《道爷我啊,可不好惹!》 第222章 出发前夜与不速之客 出发前一天晚上,柱子在自己那间小公寓里收拾东西。 公寓是局里临时安排的,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但挺干净。他把能带的都塞进一个登山包:几件换洗衣服,一些药品,那把断了一半的短棍用布缠好了插在侧袋,还有郝运来画的那张牛皮纸地图,折得方方正正压在底层。 胸口那疤,这几天消停了些,不总发热了,但偶尔会一跳一跳地疼,像里面长了颗小心脏。柱子没管它,疼就疼,习惯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烟是便宜货,呛得很,但他需要点东西压压心里的躁。 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城市夜晚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远处大排档的油烟,还有隐隐约约的霓虹灯光。楼下街道偶尔有车开过,轮胎压过路面,唰啦唰啦响。 一切都挺平静。 但柱子知道,平静是暂时的。 明天一早,车就来接。然后去机场,飞西北,进昆仑山。 谁知道那山里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 不是那种急吼吼的敲门,是很礼貌的,两轻一重,节奏很稳。 柱子愣了一下。这个点儿,谁会来? 山猫?他应该还在局里开会。 郝运来?那小子肯定在直播吹牛。 老枪?更不可能,老枪从不上门。 柱子掐了烟,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男人。 四十多岁,个子挺高,穿着身深灰色的唐装,料子看着不错,挺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很白净,戴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笑,笑得很有分寸,不让人觉得亲近,也不让人觉得疏远。 柱子不认识这人。 “谁啊?”柱子隔着门问。 “是柱子先生吧?”门外的男人开口,声音很温和,带着点南方口音,“冒昧打扰。我姓赵,是‘华夏历史文化研究基金会’的。有些事,想跟您聊聊。” 基金会? 柱子心里警惕起来。他这地址,局里保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什么事?”柱子没开门。 “关于您最近处理的一些……特殊民俗事件。”赵先生说,语气依旧温和,“我们基金会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当然,不是白聊,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您可能需要的资料,还有相应的报酬。” 特殊民俗事件。 柱子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哑巴峪。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柱子说,“找错人了。” “柱子先生,”赵先生笑了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哑巴峪那件事,您处理得很漂亮。我们对那种‘共生’现象,还有那些古老的‘祭祀’符文,很有研究兴趣。如果能交流一下,对双方都有好处。” 柱子心里一沉。 这人知道得不少。 连“共生”、“祭祀符文”这种词都知道。 “我没兴趣。”柱子说,“你走吧。”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么温和,但多了点别的味道:“柱子先生,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昆仑山那地方,水很深。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他也知道昆仑山? 柱子手按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 “我说了,没兴趣。” “……好吧。”赵先生似乎有些遗憾,“那就不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 一张名片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柱子没捡。 他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又等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打开门,探出头。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他低头看地上。 名片很精致,白底黑字,印着“华夏历史文化研究基金会”的字样,下面有个电话号码,还有个LOGO——是个变体的饕餮纹,线条很抽象,但柱子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捡起名片,关上门,回到屋里。 坐在床边,他看着那张名片。 基金会。 研究“饕餮”现象。 知道哑巴峪,知道昆仑山。 还找上门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拿出手机,给山猫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说。”山猫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刚才有人找我。”柱子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基金会……”山猫重复,“我查一下。你先别动,我让人过去。” “不用。”柱子说,“人已经走了。” “那你也小心点。”山猫说,“最近盯着你的人不少。除了我们,可能还有别的势力。” “什么势力?” “说不清。”山猫顿了顿,“表面上是合法的研究机构、收藏家,但底下……水很深。有些可能跟境外组织有联系,专门搜集超自然物品和信息。” 柱子想起郝运来查到的那个线上古董商,还有东南亚拍卖会。 “那个赵先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会查。”山猫说,“你今晚别住那儿了,来局里宿舍。” “行。” 挂了电话,柱子快速把东西收拾好,背上包,出了门。 下楼时,他特意留心了一下。楼道里没人,街对面停着几辆车,有辆黑色的轿车车窗半开着,里面好像有人,但看不清。 柱子没停留,快步走出小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北郊。”柱子说。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去,柱子回头看。那辆黑色轿车没跟上来,还停在原地。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没消。 到了局里基地,山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脸色不太好,眼睛里全是血丝。 “查到了。”山猫说,“那个基金会,背景很复杂。表面上搞历史文化研究,实际跟多个国际收藏家、私人博物馆、还有几个名声不太好的‘神秘学组织’有来往。他们资金雄厚,路子很野,专门搜集世界各地的超自然物品和文献。” “合法吗?”柱子问。 “表面合法。”山猫说,“但背地里,手段不干净。局里早就在注意他们了,只是没证据。” “他们找我想干啥?” “不知道。”山猫摇头,“可能是想拉拢你,套取信息。也可能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柱子想起自己胸口那块疤,还有体内那股力量。 “他们知道我体内有‘碎片’的力量?” “可能。”山猫说,“你处理哑巴峪的事,虽然保密,但动静不小。有些消息灵通的,能猜到。” 柱子没说话。 山猫拍了拍他肩膀:“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到了昆仑山,他们手伸不了那么长。” 柱子点头,跟着山猫进了宿舍楼。 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三楼,很简单,但比公寓安全。窗户外面就是基地大院,有岗哨,有巡逻。 柱子把包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色很深,院子里灯光昏暗,远处训练场上空荡荡的。 一切似乎很安全。 但他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赵先生,那张名片,那个变体的饕餮纹LOGO。 还有山猫的话。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是啊,躲不掉。 从刘寡妇那片鳞片开始,就躲不掉了。 哑巴峪是,昆仑山也会是。 他摸了摸胸口。 疤很安静,不热,不疼。 像是在积蓄力量。 等着明天的到来。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 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楼下有车声。 很轻,停了会儿,又开走了。 他没起来看。 看了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集结出发与队伍成员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柱子就被敲门声叫醒了。 山猫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行军包,身上已经换好了野外作战服。“十分钟,楼下集合。” 柱子爬起来,快速洗漱,穿上局里发的作训服——布料很厚,有很多口袋,膝盖和手肘处加了耐磨层。衣服有点大,但凑合能穿。他把短棍插在腰后,背包甩到肩上,下了楼。 楼下已经停了两辆越野车,改装过的,轮胎又宽又厚,车身漆成迷彩色。老枪正靠在车头上抽烟,看见柱子下来,点了点头。 夜莺在检查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面堆满了装备箱。她手里拿着个清单,一样样核对。 郝运来也到了,背着个比他人都大的登山包,包塞得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崩开了。他看见柱子,赶紧跑过来:“柱子哥!你看我这包,够不够专业?” 柱子瞥了一眼:“你带了多少零食?” “不多不多!”郝运来赶紧说,“就一点压缩饼干,牛肉干,还有……几包自热火锅。” 柱子懒得说他。 山猫走过来:“人齐了,上车。” 柱子上了第一辆车,和山猫、夜莺一起。老枪和郝运来坐第二辆,还有两个柱子没见过的人——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花白,像个老学究;另一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干体力活的。 “介绍下。”山猫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文教授,局里的古文字和考古专家,负责解读昆仑山可能遇到的符文和文献。老孙,地质学家,擅长野外勘探和地质结构分析。” 柱子冲两人点了点头。文教授很客气地笑了笑,老孙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车子开出基地,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成郊区,又变成农田,最后变成光秃秃的丘陵。空气越来越干燥,风刮在脸上,有点割人。 文教授坐在后座,手里一直捧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些古籍的扫描件。他看得很入神,时不时推推眼镜,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孙则拿着张地质图,对照着窗外的地形,用铅笔在上面做标记。 柱子看着他们,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有专业人士在,总比他们几个莽夫强。 车子开了五六个小时,中午在服务区休息。众人下车吃饭,顺便活动活动腿脚。 服务区里人不多,柱子要了碗面条,蹲在门口吃。面很一般,汤是清的,几片菜叶子,两根肉丝。但他饿,吃得很快。 郝运来端着盒泡面凑过来,蹲在他旁边:“柱子哥,你说昆仑山……真有龙吗?” “不知道。”柱子说。 “我查了资料,”郝运来吸溜着面条,“昆仑山在神话里,是‘帝之下都’,西王母住的地方,也是各种神兽妖怪的老巢。龙啊,凤凰啊,麒麟啊,据说都在那儿待过。” “神话是神话。”柱子说。 “可哑巴峪那玩意儿,不也跟神话里出来的似的?”郝运来说,“我觉得,神话可能……不全瞎编的。说不定就是古人看见了一些没法解释的东西,编成故事传下来了。” 柱子没反驳。 确实,哑巴峪那个怪物,搁古代,那就是“山神”或者“妖魔”。 “文教授,”柱子转头问,“您研究古籍,有没有见过关于昆仑山‘饕餮’或者类似怪物的记载?” 文教授正小口喝着矿泉水,闻言放下瓶子,擦了擦嘴:“有,但很零散。甲骨文里有一些象形字,画着多嘴的怪物,被解释为‘贪食之兽’。周代的金文里,也有类似的纹饰,常出现在祭祀重器上,可能跟某种古老的‘吞噬’崇拜有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这次来,带了些拓片和资料。其中有一份,是局里从海外追回的战国帛书残卷,上面提到了昆仑山深处有‘镇魔之墟’,封印着‘混沌之噬’。这个‘混沌之噬’的描述……跟你们在哑巴峪遇到的,很像。” 混沌之噬。 柱子心里一凛。 “那帛书还说了什么?” “不全。”文教授摇头,“残卷破损严重。但提到了‘九窍’、‘玉髓为基’、‘神血为引’之类的词。我怀疑,‘九窍’可能指九个封印节点,或者九片‘控枢’。‘玉髓’可能就是夜莺同志研究的‘噬魂玉髓’。至于‘神血’……”他看了柱子一眼,“可能指某种特殊的血脉或能量。” 柱子摸着胸口。 神血? 他这算哪门子神血。 “还有,”文教授继续说,“残卷最后有一句警告:‘墟动则天下饥’。如果封印松动,可能会导致……大规模的饥荒,或者‘吞噬’现象的泛滥。” 天下饥。 柱子想起哑巴峪那些村民,想起他们为了吃饱,什么都肯做。 如果封印真的松动,那种“饥饿”蔓延开来…… 他不敢想。 吃完饭,继续上路。 下午,车子下了高速,拐上国道。路变窄了,坑坑洼洼的,颠得厉害。两边开始出现连绵的山脉,光秃秃的,岩石裸露,植被稀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拔明显高了,耳朵有点胀。柱子嚼了块口香糖,稍微好了点。 老孙看着窗外,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他说。 “怎么?”山猫问。 “这地质结构……”老孙指着外面的山体,“太乱了。断层,褶皱,还有明显的侵入岩迹象。这一带,历史上肯定发生过剧烈的地壳运动。而且……” 他拿出地质图,指了指上面一片区域:“我们目标山谷的位置,正好在一个大型地质构造的‘节点’上。这种地方,通常磁场异常,容易形成……地下空洞。” “空洞有多大?”夜莺问。 “不好说。”老孙摇头,“但从构造规模看,可能不小。而且,如果下面真有‘噬魂玉髓’矿脉,那种矿物本身就会影响周围岩层的稳定性,更容易形成空洞和裂隙。” 空洞。 柱子想起哑巴峪那个地下溶洞。 如果昆仑山下面也有,可能更大,更复杂。 车子又开了两个多小时,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前进基地。 基地在一个山谷入口处,几排简易板房,一个直升机起降坪,周围拉着铁丝网,有岗哨。门口停着几辆军车,穿着迷彩服的人在进进出出。 车子开进去,停下。 柱子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像冰渣子,他呵出一口白气。 山猫去跟基地负责人交接,夜莺和老孙去领装备。文教授站在车边,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眼神复杂。 郝运来凑过来,搓着手:“柱子哥,这儿可真冷。” “嗯。”柱子应了一声。 他胸口那块疤,又开始隐隐发热。 这次不是跳动,是那种被强烈吸引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前面那片山里,等着他。 很近。 非常近。 山猫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和地图。 “今晚在这儿休整。”山猫说,“明天一早,换乘越野车进山。路线定了,从北坡上去,避开几个危险地段。但路不好走,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点头。 基地食堂开了晚饭,很简单,土豆炖牛肉,馒头,稀饭。柱子吃了两大碗,身体才暖和过来。 饭后,各自回宿舍休息。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柱子选了靠窗的下铺。他把包放在床头,躺下。 其他人都还没睡,老枪在擦枪,夜莺在整理装备,文教授还在看平板,老孙在写笔记。郝运来则拿着手机,想找信号,但山里信号弱,时断时续。 柱子闭上眼,想睡。 但胸口那疤,越来越热。 热得他有点烦躁。 他坐起来,掀开衣服看。 疤在黑暗中,竟然微微发着光。 很暗的暗金色,像烧红的炭,还没完全熄灭。 而且,皮肤表面,那些极淡的纹路,又开始浮现。 一圈,一圈,像涟漪。 “柱子?”夜莺注意到他的动作,走过来。 “没事。”柱子放下衣服,“有点热。” 夜莺没说话,但眼神里有担忧。 柱子重新躺下,背对着其他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没用。 疤在烫,在跳。 像是在说: 来了。 快到了。 就在前面。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进入昆仑山区与恶劣环境 早上五点半,天还黑着,柱子就被冻醒了。 宿舍里没暖气,窗户缝漏风,吹得人脖子发凉。他爬起来,裹上外套,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亮着几盏大灯,照着飘落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其他人都醒了,窸窸窣窣地穿衣、收拾。老枪骂了句脏话,把睡袋卷起来塞进包里。夜莺在检查装备清单,文教授戴上眼镜,凑在灯下看地图。老孙走到窗边,看了看雪,眉头皱得死紧。 “这天气进山,够呛。”老孙说。 山猫推门进来,身上落着雪:“车准备好了,十分钟后出发。都穿厚点,山里比这儿冷。” 众人迅速收拾好,背上包出了门。雪还在下,不大,但密,打在脸上化成水,凉得刺骨。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着白烟。车顶上绑着额外的物资箱,轮胎上装了防滑链。 柱子上了第一辆车,和山猫、夜莺、文教授一起。老枪、老孙、郝运来上第二辆。车子缓缓开出基地,拐上一条土路,往山里钻。 路很烂,坑坑洼洼,全是碎石。车颠得厉害,人在座位上弹来弹去。柱子抓紧扶手,看着窗外。天色渐渐亮了,但雪没停,山峦的轮廓在雪幕里显得模糊而狰狞,像蹲伏的巨兽。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海拔明显升高了。柱子感觉耳朵发胀,脑袋有点晕,呼吸也变得费劲。他咽了几口唾沫,稍微好了点,但胸口开始发闷——不是疤引起的,是高原反应。 “给。”夜莺递过来个小瓶子,“氧气罐,难受就吸两口。” 柱子接过来,吸了几口。冰凉的气体冲进肺里,稍微缓解了憋闷感。他看了看其他人,文教授脸色发白,闭着眼,显然也不好受。郝运来在第二辆车上,估计更惨。 山猫开车开得很稳,但速度不快。路越来越陡,雪越来越厚。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防滑链刮着地面,哗啦哗啦响。 “还有多远?”柱子问。 “按地图,还得开三个小时。”山猫盯着前方,“但这天气,不好说。” 车子继续往上爬。雪更大了,风刮起来,卷着雪片子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能见度越来越低,山猫不得不打开雾灯。灯光在雪幕里切开两道昏黄的光柱,但照不了多远。 “妈的。”山猫低声骂了句,“这鬼天气。” 正说着,车子突然一歪! 柱子感觉整个车身向右侧倾斜,他本能地抓住扶手。山猫猛打方向盘,同时踩刹车。轮胎在雪地上打滑,车子横着滑出去几米,最后撞在路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停下了。 “操!”山猫拍了下方向盘。 众人下车查看。右前轮陷进了一个被雪掩盖的深坑里,坑不宽,但挺深,轮子卡住了,空转,溅起雪泥。 老枪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看了看情况:“得拖。” 两辆车用牵引绳连上,老枪那辆往后倒,试图把陷住的车拉出来。引擎轰鸣,轮胎空转,雪泥飞溅,但陷住的车只动了动,没出来。 “不行,”老孙蹲在坑边看了看,“坑里有冰,轮胎吃不上力。” “那咋办?”郝运来脸冻得通红,说话都哆嗦。 “挖。”山猫从车上拿下两把工兵铲,扔给柱子和老枪,“把坑边的雪和冰清掉,垫点石头。” 柱子接过铲子,蹲下开始挖。雪下面是冻硬的泥土,再下面是冰,铲子凿上去,只能留下个白印。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凿,虎口震得发麻。老枪在旁边,动作比他快,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挖了十几分钟,坑边清出点空间。老孙从附近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垫进坑里。众人重新上车,老枪那辆再次发力。 引擎嘶吼,牵引绳绷得笔直。陷住的车轮子在石头上磨出火星,终于,一点一点,爬了出来。 “走!”山猫重新发动车子。 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雪更大了,风也更猛。车子在盘山路上慢慢爬,有时候坡度太陡,得挂上低速四驱才能上去。窗外除了雪,什么都看不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柱子胸口那块疤,又开始隐隐发热。不是之前那种跳动,是持续的、温吞吞的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中午的时候,他们找了个相对背风的地方停车休息。雪小了点,但风没停,刮在脸上像刀子。众人下车,躲在车后面,就着冷水啃压缩饼干。 柱子咬了口饼干,又干又硬,噎得慌。他喝了几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冻得胃一缩。 “还有多远?”郝运来问,他嘴唇冻紫了,说话都哆嗦。 “按地图,应该快到了。”山猫展开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记,“目标山谷就在前面那片山脊后面。但实际地形……”他看了看外面,“可能跟地图有出入。” 老孙拿出个手持GPS,但信号很弱,屏幕上的点飘忽不定。“这地方磁场异常,导航不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 声音是从山顶方向传来的,闷闷的,像是打雷,但更沉。而且越来越响。 “雪崩!”老孙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山坡上,一大片雪层像慢镜头一样,缓缓滑动,然后加速,裹挟着碎石和冰块,朝着山下冲来! “上车!”山猫吼。 众人连滚带爬钻进车里。山猫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往侧面一条更窄的岔路冲去。老枪那辆紧跟在后。 雪崩的速度比他们想的快。柱子从后视镜里看到,白色的浪潮像一堵墙,追在他们后面,越来越近。雪浪卷起的雪雾,像沙尘暴一样,遮天蔽日。 车子在狭窄的路上疯狂逃窜。路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深谷,没有护栏。车轮碾过积雪,随时可能打滑掉下去。 “抓紧!”山猫吼。 柱子死死抓住扶手。文教授在后座,脸色惨白,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还是在背古文。 雪崩的轰隆声震耳欲聋,雪雾已经追上车尾。柱子能感觉到,车子在轻微地震动——是雪浪冲击地面传来的震动。 突然,车子猛地一颠! 右后轮压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车子向深谷方向滑去!山猫猛打方向盘,同时踩刹车。车子在雪地上横着滑出去,车尾甩向深谷边缘—— “操!”柱子看见后轮已经悬空! 千钧一发之际,车子停住了。右后轮悬在深谷边上,只剩左后轮还咬着地面。车子像跷跷板一样,晃晃悠悠。 “别动!”山猫声音很稳,“慢慢挪,一个一个下车。” 夜莺先动。她轻轻推开车门,侧身,小心翼翼地爬出去,踩在实地上。然后是文教授,他腿都软了,夜莺拉了他一把。 柱子最后一个。他慢慢挪动身体,尽量保持平衡。车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右后轮又往下滑了一点。 “快点!”山猫在驾驶座上,不敢动。 柱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窜,从车里扑出来,摔在雪地上。几乎同时,车子失去了平衡,向右一歪,整个滑下了深谷! “山猫!”柱子爬起来,扑到深谷边。 车子在谷底翻滚了几圈,最后卡在几块巨石中间,不动了。雪浪从后面涌来,盖住了车子大半。 “山猫!”柱子又喊了一声。 几秒后,驾驶座那边的车门被踹开了。山猫从里面爬出来,浑身是雪,但看起来没大碍。他朝上面挥了挥手。 柱子松了口气。 雪崩的势头过去了。白色的雪浪填满了大半深谷,但没完全埋住车子。山猫从车里拿出一些重要装备,开始往上爬。 老枪那辆车停在几十米外,他们没事。众人汇合,清点损失。 第一辆车废了,大部分装备还在,但有些精密仪器可能摔坏了。人没事,只有文教授扭了脚,老孙手被碎玻璃划了个口子。 “还能走吗?”山猫问文教授。 文教授咬着牙站起来,试了试脚:“能。” “那继续。”山猫说,“步行。路不远了。” 众人背上能带的装备,弃车步行。 雪小了,风还在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每走一步都费劲。柱子胸口那疤,热得更明显了。他感觉,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翻过一个山脊,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三面环山,像个口袋。谷底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但在山谷最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不是天然的,是方形的,像人工开凿的入口。 “到了。”山猫说。 柱子盯着那个洞口。 胸口那块疤,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下,一下,像在撞门。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定位目标与山谷入口 站在山脊上往下看,那个山谷像个巨大的碗,碗底积着厚厚的雪,白得刺眼。而碗底中央,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像碗底漏了个洞,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是那儿?”郝运来喘着气问,他脸上全是冰碴子,一说话就掉。 “应该是。”山猫拿出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洞口形状规整,是人工的。周围有建筑残迹,被雪埋了,但还能看出轮廓。” 柱子没说话。他胸口那块疤跳得太厉害,撞得他肋骨疼。他不得不伸手按住,但没用,那种跳动是从里面往外撞的,按不住。 “能下去吗?”夜莺问。 “有条路。”老孙指着山谷侧面,“看那边,有个缓坡,雪没那么厚,应该是古时候进出的通道。” 众人沿着老孙指的方向,慢慢往下走。坡确实缓,但滑,雪下面是冰。柱子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但即使这样,还是有几次差点滑倒。 下到谷底,风小了,但更冷。雪没过小腿肚,每走一步都得把腿拔出来,再踩下去,费劲。走到洞口附近,雪浅了些,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地面。 洞口比远处看着更大。高大概四五米,宽能容两辆车并排进去。门洞是方形的,边缘很整齐,明显是凿出来的。门洞上方有块石匾,但字迹被冰霜覆盖,看不清写的什么。 柱子走到洞口前,仰头看。 洞口里一片漆黑,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还有种很淡的、像是陈年老木头腐烂的味道。 他胸口那疤,跳得快要炸开。 “等等。”老孙突然说。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洞口边缘的积雪。雪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的、像是金属的东西。 “这是什么?”柱子问。 老孙把那东西挖出来,是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边缘不规则,很厚,表面锈得厉害,但能看出上面有刻痕——是饕餮纹。 “古时候的器械零件?”文教授凑过来看,“看这锈蚀程度,至少上千年了。” “不止。”老孙把碎片翻过来,指着背面一道整齐的切口,“这切口很新,最多几个月。是被什么东西切断的。” 柱子心里一紧。 有人先来过。 而且,时间不长。 “看这儿。”夜莺在洞口另一侧招手。 众人走过去。夜莺指着地面——积雪被扒开了一片,露出底下凌乱的脚印。脚印大小不一,有深有浅,明显不止一个人。脚印延伸到洞口里面,消失在黑暗中。 “有人进去了。”山猫脸色沉下来,“而且,刚进去不久。” “谁?”老枪问。 “不知道。”山猫摇头,“可能是‘基金会’的人,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总之,不是朋友。” 柱子盯着那些脚印。脚印很乱,有些地方还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受伤了,或者……拖着什么东西。 “进不进?”老枪问。 “进。”山猫说,“但小心。里面可能已经有埋伏了。” 众人整理装备,检查武器。柱子把短棍握在手里——虽然只剩半截,但好歹是个家伙。夜莺的能量步枪充能完毕,老枪的枪也上了膛。文教授和老孙没武器,但各自拿了把强光手电。 山猫打头,第一个走进洞口。 柱子紧跟其后。 一进去,温度骤降。外面虽然冷,但好歹有阳光(虽然被雪挡着)。里面是纯粹的阴冷,像进了冰窖。空气里的铁锈味和腐木味更浓了,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手电光切开黑暗,照出里面的景象。 是一条很宽的甬道,地面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黑乎乎的苔藓。两边的墙壁是天然的岩石,但凿平了,上面刻满了壁画和符文。壁画很模糊,被水汽和霉菌侵蚀得厉害,只能看出大概轮廓——好像是很多人跪拜的场景。 甬道很深,手电光照不到头。地上除了他们的脚印,还有之前那些人留下的,一路延伸进去。 “跟紧。”山猫低声说。 众人排成一列,慢慢往里走。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窸窸窣窣的,像有很多人在跟着走。柱子不停回头看,但后面只有黑暗。 走了大概一百米,甬道拐了个弯。拐过去,前面出现一道门。 不是木门,是石头的,很厚重,关着。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浮雕——一个狰狞的、布满嘴巴的饕餮头像,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陷的凹坑,里面黑洞洞的。 “就是它。”文教授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激动,“‘绝地天通’级别的镇魔印……我在古籍里见过描述,但没想到真有实物。” “能打开吗?”山猫问。 文教授凑近看门上的符文。符文很复杂,层层叠叠,像锁链一样缠绕在饕餮浮雕周围。他看了一会儿,摇头:“打不开。这种印,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特定的能量才能激活。” “钥匙是什么?”柱子问。 “不知道。”文教授说,“古籍里只说了‘非钥勿入’,没具体说钥匙是什么。可能是某种法器,也可能是……特定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特定的人。 柱子看向那扇门。胸口那块疤,这会儿不只是跳,是在烧。他感觉,自己和这扇门之间,有种强烈的联系。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摸摸门上的浮雕。 “别碰!”文教授想拦,但晚了。 柱子的手,按在了饕餮浮雕的额头上。 瞬间,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是声音,是画面,是感觉。 无数破碎的影像涌进来:古老的战场,遮天蔽日的怪物,穿着奇异盔甲的人影,血,火,还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后,门上的符文,亮了。 不是全亮,是其中一小部分——那些像锁链一样的纹路,从柱子手按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泛起暗金色的光。光顺着纹路蔓延,很慢,但确实在动。 “柱子!”山猫想把他拉回来。 但柱子没动。他手按在门上,眼睛闭着,额头上全是汗。那些影像还在往他脑子里灌,太多了,太乱了,他头疼得要裂开。 符文亮了一半,停了。 光暗下去。 柱子腿一软,向后倒去。山猫扶住他。 “怎么样?”夜莺问。 柱子喘着气,睁开眼:“门……能开。但需要更多……能量。” “什么能量?” “跟我一样的能量。”柱子指着自己胸口,“这玩意儿,是钥匙的一部分。” 众人沉默。 “那之前进去的人,”老枪说,“他们怎么进去的?” 柱子看向门底。那里,有一条很窄的缝隙,被冰封着。但现在,冰裂了,缝隙稍微大了点,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他们……撬开了缝?”郝运来问。 “不是撬。”老孙蹲下检查,“看这儿,有烧灼的痕迹。他们用了高温切割,把冰融化,然后把门缝扩大了一点。” 高温切割? “他们有装备。”山猫说,“而且,很专业。” “进去吗?”夜莺问。 “进。”山猫说,“但小心,里面的人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众人依次从门缝挤进去。缝隙很窄,得侧着身,吸着肚子才能过。柱子过去的时候,胸口那块疤蹭到门边,突然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咬牙忍住,挤了过去。 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手电光扫过去,照出了里面的景象。 柱子愣住了。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进入遗迹与第一道关卡 门后面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 手电光往上照,照不到顶,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黑暗。往下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更浓的铁锈味和腥气。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沿着岩壁开凿出来的栈道上,栈道只有一米来宽,没有护栏,外面就是虚空。 栈道沿着岩壁盘旋向下,像螺丝的螺纹,一圈一圈,消失在下面的黑暗里。岩壁上凿出了很多壁龛,里面放着东西——有些是石像,有些是陶罐,还有些……是棺材?太小了,看不清。 “这地方……”郝运来声音发颤,“到底多大?” “不知道。”山猫用手电往下照了照,“但从回音判断,深度至少几百米。” “怎么下去?”老枪问。 “走栈道。”山猫说,“小心点,别靠外。” 众人排成一列,沿着栈道慢慢往下走。栈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脚下是石板,但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开裂了,踩上去嘎吱响。外面就是深渊,看一眼都头晕。 柱子走在中间,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握着短棍。胸口那块疤,这会儿不跳了,但还在发热,而且热得均匀,像是在这环境里很“舒服”。 走了大概十几圈,栈道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个平台。平台不大,十米见方,中央立着几根石柱,石柱上绑着粗大的、已经锈断的铁链。平台上散落着很多枯骨——有人骨,也有兽骨,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到了第一层。”山猫说。 众人走上平台。脚下踩到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柱子用手电照了照那些枯骨,发现骨头颜色不对——不是正常的灰白色,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看这儿。”夜莺蹲在一具枯骨旁,用镊子夹起一小片东西。是块布片,很旧,但能看出是现代纺织品的质感。“尼龙纤维,最多二十年。” “之前进来的人留下的?”老枪问。 “可能。”夜莺说,“但骨头是老的,至少几百年。这布片……可能是后来掉在这儿的。” 正说着,文教授突然“咦”了一声。 他站在一根石柱前,用手电照着柱身上的刻痕。刻痕很浅,被锈迹覆盖,但还能认出是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已知的古文字,更像是一种符号。 “这文字……”文教授推了推眼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认识吗?”山猫问。 “不认识。”文教授摇头,“但结构……跟甲骨文里的某些祭祀符号有点像。可能是一种更古老的、专门用于祭祀或封印的文字。” 他拿出相机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柱子看见平台对面,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边有路。”柱子指过去。 众人走过去。洞口不大,像个门洞,里面黑乎乎的。山猫用手电往里照,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很陡,几乎垂直。 “下不下?”老枪问。 “下。”山猫说,“但小心,可能有机关。” 他第一个下去。台阶很窄,得侧着身,背贴着一侧墙壁,慢慢往下挪。柱子跟在后面,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下了大概二十几级台阶,前面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大厅,比上面那个平台更大。大厅四周立着很多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符文。大厅中央,是个石砌的祭坛,祭坛上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地面上那些枯骨。 比上面多得多,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而且这些枯骨的姿势很奇怪,不是自然倒地,是扭曲的,挣扎的,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有些骨头甚至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儿……发生过什么?”郝运来声音都在抖。 没人回答。 柱子走到一具枯骨旁,蹲下看。骨头是暗红色的,跟上面的一样。但在这具枯骨的胸口位置,肋骨断了好几根,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穿的? 他抬头,看向大厅四周。 墙壁上,有很多孔洞——碗口大小,排列得很整齐。孔洞很深,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这些孔……”柱子站起来,“不对劲。” 话音刚落,夜莺手里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能量反应!”夜莺喊,“在增强!” 几乎同时,墙壁上那些孔洞里,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机括转动声! “退!”山猫吼道。 但晚了。 孔洞里,射出了东西! 不是箭,是短矛——青铜的,矛头锈得发黑,但依然锋利。短矛速度极快,带着破风声,从四面八方射来! “躲!”老枪把郝运来扑倒在地,几根短矛擦着他们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石柱上,嗡嗡作响。 柱子就地一滚,躲到一根石柱后面。短矛钉在柱身上,离他脑袋不到半尺。他抬头看,短矛还在射,像下雨一样,覆盖了整个大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掩护!”山猫躲在祭坛后面喊。 众人各自找地方躲。柱子所在的石柱够粗,能挡住正面,但侧面还有孔洞。一根短矛从他左侧射来,他挥起短棍一挡—— “锵!” 短矛被磕飞,但柱子手臂被震得发麻。短矛的力量很大,不像是靠机械发射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 “夜莺!”山猫喊,“能找到机关核心吗?” 夜莺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正用探测器扫描。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在疯狂跳动,她盯着看了几秒,指向前方:“祭坛下面!能量源在那儿!” 祭坛? 柱子看向大厅中央那个石砌祭坛。祭坛不高,一米左右,表面刻满了符文。现在那些符文,正在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很淡,但确实在亮。 “得毁了祭坛!”老枪喊。 “怎么过去?”郝运来抱着头,缩在柱子后面,“这么多矛!” 柱子盯着那些飞射的短矛。他发现,短矛的发射不是连续的,是有间隔的——大概每三秒一波,一波大概十几根。而且,发射方向似乎是固定的,覆盖了大部分区域,但有几个死角。 “跟我来!”柱子喊。 他看准一波短矛射完的间隙,猛地从柱子后面冲出去,冲向祭坛! “柱子!”山猫想拦,但晚了。 柱子速度很快,但短矛更快。第二波来了,七八根短矛从不同方向射向他!他左躲右闪,用短棍格挡,但还是有一根擦着他大腿过去,划出一道血口子。 他冲到祭坛边,抡起短棍,狠狠砸向祭坛表面! “砰!” 短棍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祭坛纹丝不动,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砸不坏!”柱子吼。 “用这个!”老枪从包里掏出个小东西,扔过来。 柱子接住,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沉甸甸的,上面有个红色按钮。 “塑胶炸药!”老枪喊,“贴在祭坛上,按按钮,然后跑!” 柱子把炸药按在祭坛侧面,按下按钮。按钮开始闪烁红光,发出“滴滴”的急促声响。 他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第三波短矛射来!他躲闪不及,一根短矛射中他左肩——不是贯穿,是擦过,但带走了大片皮肉,血立刻涌出来。 他咬牙,继续跑。 “滴、滴、滴——轰!!!” 炸药爆炸了。 不是巨响,是沉闷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祭坛炸开一个缺口,暗红色的光从缺口里涌出来,像血一样。同时,墙壁上那些孔洞里的机括声,突然停了。 短矛不再射出。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爆炸的回音,还在嗡嗡作响。 柱子摔在地上,捂着肩膀,喘着粗气。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滴在地上,和那些暗红色的枯骨混在一起。 “柱子!”夜莺跑过来,检查他伤口,“伤得不轻,得包扎。” “没事。”柱子咬牙坐起来,“祭坛……毁了吗?” 山猫走到祭坛边。祭坛炸开了三分之一,缺口里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齿轮、连杆、还有暗红色的、像是能量晶体的东西。那些晶体已经碎裂,暗红色的光正在迅速暗淡。 “毁了。”山猫说。 众人松了口气。 柱子让夜莺包扎伤口。绷带缠上去,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吭声。他看向祭坛缺口里那些碎裂的晶体,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这些机关,是谁设置的? 为什么要设置? 只是为了阻止人进来? 还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 “继续走。”山猫说,“找下一层的入口。” 众人分散开,在大厅里寻找。柱子走到一面墙壁前,发现墙上有个凹陷,大小刚好能放进去一只手。凹陷周围刻着符文,跟门上那些很像。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按了进去。 凹陷里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墙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面前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更深的黑暗。 和一股更浓的腥气。 “找到了。”柱子说。 众人围过来。缝不大,但够一个人通过。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坡度很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进不进?”老枪问。 山猫看向柱子:“你感觉怎么样?” 柱子盯着那条缝。胸口那块疤,又开始剧烈跳动。 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他。 “进。”柱子说。 他第一个,走进了那条缝。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壁画长廊与上古秘辛 门在暗红光芒里慢慢打开,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铁皮,听得人牙根发酸。 “这门多少年没开了……”郝运来躲在柱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不会一进去就塌了吧?” 山猫没搭理他,手电光先扫进去。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长廊两边墙壁隔老远,顶也高,人站在门口跟个小蚂蚁似的。 柱子跟着往里看,手电光扫过墙壁的瞬间,他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娘……”老枪在旁边低声骂了句。 整条长廊,左右两面墙,从脚底到头顶,密密麻麻全是画。 不是那种精细的工笔画,线条粗得像是用石头硬凿出来的,一笔一划都带着股蛮横劲儿。颜色大多褪了,只剩下些暗褐、灰黑的痕迹,可偏偏是这样,反而更显得古老、真实。 文教授已经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抬脚就往里冲,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保存得……这保存得……奇迹!这是考古学的奇迹!” 山猫一把拽住他胳膊:“教授,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文教授声音都变调了,“你们知道这有多珍贵吗?啊?这风格,这线条,至少是商周以前!不,可能更早!夏朝!甚至更早!” 柱子走进长廊,胸口那块疤又开始发烫。不是疼,是那种温水慢慢浸透皮肤的感觉,一阵一阵的,心跳都跟着这节奏走。 他伸手按住胸口,布料底下那块皮肤烫得吓人。 “柱子?”夜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没事。”柱子摇头,眼睛盯着墙壁,“就是……有点感觉。” 手电光从第一幅画开始慢慢移动。 画的是很多人应该说是很多小人,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四肢和脑袋,正在奔跑。不是那种有序的奔跑,是逃命,连滚带爬的姿势。有的人摔倒了,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 而天空…… 柱子眯起眼睛,手电光往上抬。 天空被一大团东西占据了。那东西没有固定形状,像翻滚的黑云,又像搅浑的泥水。可仔细看,云团里藏着东西一张张咧开的嘴,没有脸,只有嘴;一根根扭曲的触须;还有……眼睛。很多很多眼睛,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全都朝下看着逃窜的小人。 “混沌之噬。”夜莺突然开口。 她手里的仪器屏幕闪着微光,正对着壁画扫描:“能量残留……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但性质……和我们在哑巴峪遇到的能量有相似点,又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山猫问。 “更……原始。”夜莺想了想措辞,“哑巴峪那个共生体,像是经过加工、改造过的。这个壁画里的东西,给我的感觉是……没经过任何处理的原材料。野性,混乱,纯粹。” 郝运来缩了缩脖子:“夜莺姐,你别说得这么专业,我害怕。” 文教授已经凑到壁画前,手指虚虚地悬在线条上方,想摸又不敢摸:“混沌之噬……这个名字,我在一些极冷门的先秦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说是上古有大灾,无形无质,唯有一‘噬’字可形容其性。原来……原来真的有具体形象记载。” 第二幅画。 小人们不逃了。他们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面前搭起了简陋的祭台几块大石头垒起来,上面躺着牲畜。羊?牛?看不清了。 祭台旁边,还绑着几个人。 “人祭。”老枪的声音很沉。 那些被绑着的人,画得比其他人更细致一点。能看出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麻木。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嘴巴是一条向下的直线。 天空那团“混沌之噬”伸出了触须。不是一根两根,是无数根,像下雨一样垂下来,卷起祭台上的牲畜和人,拖进云团里。 “他们为什么不反抗?”柱子问。 文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这里。” 他指着壁画角落。那里画着几个小人,躲在石头后面,偷偷看着祭祀场面。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石斧、木矛。 “有反抗者。”文教授说,“但太少了。而且……” 他手指移到祭祀人群最前面,那里站着一个稍大一点的人形,手里举着个东西,像火把。 “有带头者。”山猫看懂了,“这个人,是支持祭祀的。可能还是组织者。” “不止。”文教授摇头,“你们看他的动作。” 那个举“火把”的人,另一只手指着天空。而在云团边缘,一根特别粗的触须垂下来,悬在他头顶上方,触须尖端微微弯曲,像在……回应? “他在和那东西沟通。”柱子说。 长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手电光束晃动的声音。 “继续走。”山猫打破沉默。 第三幅画,气氛变了。 小人们不再跪拜。他们聚在一起,中间围着几个高大得多的人形比普通人高出半个身子,穿着复杂的、有纹路的衣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神人。”文教授声音发颤,“古籍里常提到的‘神人’、‘巫祝’、‘先王’……带领先民与自然抗争的领袖。我一直以为这是神话夸张,没想到……真的有形象记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神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像权杖,顶端雕刻着兽头;有的像鼎,三足两耳;有的像镜子,圆形的;还有的像……锁链? 而小人们手里,武器也升级了。不再只是石斧木矛,出现了金属的痕迹虽然画得粗糙,但能看出刃口的反光。 “他们要打。”老枪说。 第四幅画到第七幅,是一场战争。 柱子从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战争画面。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就是最原始的厮杀。“混沌之噬”的触须从云团里伸出来,卷起小人,往嘴里塞那些嘴张得极大,里面是更深的黑暗。小人们用石斧砍触须,用长矛刺云团,用火把烧。 有“神人”举起权杖,杖头发光画师用一圈扩散的线条表现光芒。光芒照到的地方,触须会退缩。 有“神人”举起鼎,鼎口对着云团,像是在吸什么东西。 还有“神人”甩出锁链,锁链缠住触须,另一端钉进地里。 但代价惨重。 柱子数不清画面上有多少小人倒下。有的被触须绞断身体,有的被吸进嘴里,有的倒在地上,身边一滩代表血的暗红色痕迹。 “神人”也倒下了两个。一个权杖断了,身体被触须穿透;另一个鼎碎了,人跪在地上,头垂着。 “这打得……”郝运来咽了口唾沫,“也太惨了。” “不对。”柱子突然说。 “什么不对?”山猫看向他。 “你们看这些倒下的‘神人’。”柱子手电光定在其中一个倒下的神人身上,“他们的衣服……花纹变了。” 文教授凑近看,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变了。 活着的时候,那些“神人”衣服上的花纹是规整的、对称的,像某种符文。而倒下之后,衣服上的花纹开始扭曲、蔓延,变得……和“混沌之噬”云团里的纹路越来越像。 “他们在被同化。”夜莺说,“或者说,他们在战斗过程中,自身也在被那种力量侵蚀。” 第八幅画,战争出现转机。 剩下的“神人”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他们手里的法器权杖、鼎、镜、锁链—全部指向天空。从每件法器里都射出光,光在空中交汇,变成一个复杂的、层层叠叠的图案。 图案压向“混沌之噬”。 云团开始收缩、扭曲,里面的嘴发出无声的咆哮画师用向外扩散的锯齿状线条表现声波。 “封印术。”文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上古封印术!这是最早的记载!” 第九幅画,“混沌之噬”被撕碎了。 不是消灭,是撕碎。 那个巨大的云团裂成无数块,大大小小,散向四面八方。有的块大得像山,有的小得像拳头。每块碎片里还能看见眼睛和嘴的残影。 而“神人”们活下来的只剩五个了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抬头看着天空。 “赢了?”郝运来问。 “没完。”柱子指着下一幅。 第十幅画,是封印的过程。 那些散落的碎片,大部分被“神人”用各种手段控制住了。有的用锁链捆住,拖向大地深处;有的用鼎罩住,埋进土里;有的用镜子反射的光困住,封进山体。 而最大的一块碎片几乎有原来的一半大被重点处理。 五个“神人”围住它。他们做了三件事: 第一个“神人”割破自己的手掌,血滴在碎片上血滴在壁画里是鲜艳的红色,虽然褪色了,但还能看出当初画师用了朱砂。 第二个“神人”举起双手,他身后是无数小人的虚影那些死去的小人,灵魂或者意念,化作光点,汇聚过来。 第三个“神人”从地里挖出东西暗紫色的晶体,画得晶莹剔透。 “神人之血,众生之念,大地之髓。”文教授喃喃念道,“这就是封印的三大要素……原来古籍里说的是真的……” “大地之髓是什么?”郝运来问。 夜莺看了眼仪器屏幕:“可能……就是我们检测到的‘噬魂玉髓’。那种矿物微粒。” 三样东西汇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发光的茧,把最大那块碎片包裹起来。然后茧沉入大地,五个“神人”围着沉入点,将各自的法器插在地上,组成一个圆。 “这里。”文教授手指颤抖着指向沉入点旁边画的山脉轮廓,“这山形……是昆仑。天地之脊,万山之祖。最大那块核心,被封印在昆仑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就是封印之地。” 长廊里又安静了。 柱子胸口那块疤烫得更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跳动,一下,一下,和远处黑暗深处的某种节奏呼应。 “继续看。”山猫说,“后面还有。” 第十一幅画,封印完成后的场面。 五个“神人”站在封印之地上方,低头看着大地。他们身上都带着伤衣服破损,有的还在流血。 然后,柱子看到了反转。 其中一个“神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很小的、发光的碎片——是从“混沌之噬”大碎片上崩落下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个“神人”,从封印光芒的边缘,截取了一缕游离的光丝。 第三个,从“大地之髓”的残渣里,挑出一颗最亮的晶体。 五个“神人”,每人拿了一点东西。 “他们在干什么?”郝运来愣住,“不是封印了吗?怎么还拿纪念品?” 文教授盯着壁画,看了很久很久。 “……不是纪念品。”他声音沙哑,“他们在收集样本。或者说……他们在各自带走一部分力量。” 画面里,五个“神人”将拿到的东西收进随身的小容器里——有的是玉盒,有的是皮袋,有的是直接按进自己的身体。 “疯了?”老枪皱眉,“那东西多危险不知道?” “可能知道。”柱子说,“但他们还是拿了。” 他手电光定在其中一个“神人”身上。这个“神人”拿到的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碎片,他把碎片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而在他胸口的位置,画着一个符号。 柱子呼吸一滞。 那符号……他见过。 在梦里,在那些破碎的、混乱的梦境碎片里,那个巨大的青铜鼎上,就有这个符号。 “教授。”柱子声音有点干,“你看这个人……他手里拿的那个,像什么?” 文教授凑近看。 那个“神人”另一只手里拿着件法器,不是权杖不是镜子,是一个三足两耳的容器。虽然画得抽象,但基本形制能看出来。 “这是……鼎?”文教授推眼镜,“青铜鼎。礼器,也是法器。” “什么样的鼎?”柱子追问。 “看纹路……”文教授眯起眼睛,“鼎身上有纹饰……这是……饕餮纹?” 虽然画得极简,但那种狰狞的、对称的兽面纹特征,不会错。 柱子感觉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气。 梦里那个鼎,鼎身上的纹路,和这个几乎一样。 不,不是几乎一样。 就是同一个。 “怎么了柱子?”夜莺注意到他脸色不对。 “……没事。”柱子摇头,手却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疤还在发烫,烫得他手心出汗。 最后一幅画,在长廊尽头。 五个“神人”分开了,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他们背后,是刚刚完成封印的昆仑山。而他们面前,是广袤的大地,山川河流,城池部落。 画面在这里截断。 “没了?”郝运来往前走了几步,手电光照向长廊更深处。 前面还是黑暗,不知道有多长。 “所以……”山猫总结,“上古时期,先民和那个叫‘混沌之噬’的东西打了一场,付出巨大代价,赢了,把它撕碎封印了。但那些打赢的‘神人’,各自带走了一部分碎片或者力量。”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都会出现带有特殊饕餮纹的文物。”文教授激动地说,“那些文物,可能就是这些碎片或力量的‘容器’!或者……是后来者模仿那些‘神人’,试图复现力量的造物!” 夜莺看向柱子:“柱子,你在哑巴峪接触过共生体,在昆仑这里感应到封印核心。你觉得……壁画里这个‘混沌之噬’,和你遇到的那些,有关系吗?” 柱子沉默了一会儿。 “像。”他说,“但不一样。哑巴峪那个……像是被人为改造过的,有目的性,要搞什么‘共生’。壁画里这个,给我的感觉就是……饿。纯粹的饿,见什么吃什么,没有理由。” 他顿了顿:“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吞噬’。” 手电光在壁画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那个手持青铜鼎的“神人”身上。 柱子盯着那个鼎,盯着那个符号。 梦里那个鼎,沸腾着暗红色的液体,无数声音在里面哀嚎。 而这个“神人”,把碎片按进自己胸口。 “……走吧。”山猫说,“前面还有路。都小心点。” 队伍继续向前。 柱子走在最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壁画。 手电光扫过那个“神人”的脸——空白一片,没有五官。 可柱子总觉得,那张空白的脸,好像在看着他。 胸口那块疤,烫得像要烧起来。 (第八十章完)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能量回廊与“噬能菌毯” 壁画长廊走到头,挡着道的是扇矮门,得弯腰才能钻进去。门板光秃秃的,就是块打磨过的石头,没花纹没雕饰,虚掩着留道缝,风从缝里钻出来,带着股潮乎乎的凉气。 “我先瞅一眼。”老枪把柱子扒拉到身后,自己凑过去,眯着眼往缝里瞄。 他看了能有半分钟,没吱声,退回来的时候眉头皱成个疙瘩,脸色不太好看。 “咋了枪哥?里头藏着啥?”郝运来抻着脖子想往前凑,被老枪一胳膊肘怼回去。 “说不清,你自己看。” 柱子把脑袋凑过去,眼睛刚贴上门缝,就愣了。 第一眼以为是夜里的星空,黑黢黢的背景里,密密麻麻全是暗紫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还跟着啥节奏似的起伏。等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哪是什么星星,是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全盖着一层厚东西。 “这他妈是啥玩意儿?”柱子伸手把门缝推大些,手电光射进去,光柱里飘着细碎的粉末。 那层厚东西像苔藓,又像发霉的蘑菇,暗紫色,绒乎乎的,最厚的地方能有一掌深。那些光点就是绒毛尖上发出来的,忽明忽暗,把整个空间映得跟鬼屋似的。 “进不进啊?”郝运来往后缩了缩,声音发虚,脚底板在地上蹭来蹭去。 山猫举着手里的仪器扫了扫,屏幕上的数字跳个不停。“这东西在吸能量,环境里的游离能,我们身上的生命能,连设备的电都没放过。” “吸能量的蘑菇?”郝运来咽了口唾沫,偷偷搓了搓手,“那……能吃吗?” 老枪斜他一眼,嘴角撇了撇:“你先啃一口试试,好吃的话我们分着来。” “别别别,我就随口问问。”郝运来赶紧摆手。 文教授倒是来了精神,扒着门缝往里瞧,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这东西没见过,估计是常年被封印核心的能量辐射,变异出来的物种。你看这分布,从门这儿往里,越来越密,明显是从深处长出来的。” 柱子没心思听这些,胸口那块疤又开始闹腾。不是以前那种预警似的烫,是痒,从疤里头往外钻的痒,跟饿极了的时候胃里空落落的那种痒一个样。 他盯着那些暗紫色的菌毯,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离谱的念头这玩意儿,好像能嚼吧嚼吧咽下去。 “都小心点。”山猫收起仪器,率先伸手推门,“尽量别碰这东西,保持距离,赶紧穿过去。夜莺,盯着能量吸收的速度。” “知道了。”夜莺应了声,手里的探测器举得高高的,屏幕亮得晃眼。 门被彻底推开,一股怪味涌出来。不是臭,是泥土的腥气混着点甜腻,闻久了头晕,像吸了劣质香水。 柱子第一个跨进去。 脚踩在菌毯上,软乎乎的,跟踩在厚地毯上似的,还带着弹性,往下陷了半寸。裤腿刚碰到那些绒毛,就被黏糊糊地贴住,小腿皮肤麻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口似的。 “它在吸我身上的劲儿。”柱子低头扯了扯裤腿,绒毛粘得紧,没扯开。 “快走,别磨蹭。”山猫在后面催,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抬脚,尽量避开菌毯厚的地方。 一行人排成纵队往里挪,可整个空间都被这东西盖满了,根本没干净地方下脚。越往里走,菌毯越厚,到了中间地段,都能没过脚踝了。那些暗紫色的光点也更亮更密,不用手电都能看清路,就是这紫幽幽的光,瞅着心里发毛。 柱子觉得不对劲,身上越来越沉。不是走路累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乏,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又像重感冒发烧烧到浑身发软。喘气都费劲,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他回头瞅了瞅,郝运来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走一步晃一下。文教授扶着膝盖,喘气声粗得像拉风箱。就连老枪,脚步也慢了半拍,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 “这东西吸得越来越快了。”夜莺盯着仪器屏幕,眉头拧成个川字,“每个人的生命能读数都在掉,虽然掉得慢,但再这么走下去,不等着出去,就得先瘫这儿。” “不能停,停了更麻烦。”山猫咬着牙,加快了脚步,“都跟上!” 柱子低头看自己的裤脚,绒毛已经顺着布料往上爬了一小截,像有生命似的。他使劲跺了跺脚,绒毛松了松,可转眼又贴了上来。 胸口的疤痒得更厉害了,痒里头还带着点热,热得他心里发慌。那个想吃菌毯的念头,跟野草似的疯长,压都压不住。 他甚至想蹲下来,抓一把这绒乎乎的东西塞进嘴里嚼嚼。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柱子?”夜莺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了句,“你咋样?是不是撑不住了?” “没事。”柱子甩了甩头,把那股邪念压下去,“就是有点晕,不碍事。” “再坚持坚持,快到头了。” 前面的路开始往下斜,菌毯厚得能埋住小腿,有些地方鼓起来,像长了个瘤子,表面还渗着黏糊糊的暗紫色液体,滴在地上没声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候,柱子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手电光和菌毯的紫光凑一块儿,把那东西照得清清楚楚。半埋在菌毯里,露着上半身,穿的是橙红色的探险服,料子看着挺高级,现在却破得不像样,被绒毛扎得千疮百孔。人已经瘪了,皮肤贴在骨头上,跟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似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喊了一嗓子,却没发出声音。 最邪门的是,尸体上没伤口。 不是被咬的,不是被捅的,就是干了,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血肉。 “我操!”郝运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赶紧抓住旁边的老枪,“这……这是啥时候的人啊?” 山猫立刻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老枪把枪端起来,枪口对着四周的黑暗,手指扣在扳机上。夜莺蹲下身,用仪器对着尸体扫了一圈。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夜莺的声音有点哑,“体内啥都没了,水分,能量,干干净净的,跟被吸尘器吸过似的。” 她又用镊子挑开探险服的口袋,夹出个小本子。本子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上面印的字还能勉强看清。 “国际地理探险协会……”夜莺念出声,“还有编号……是那个‘黑石’公司的人。” “黑石?”柱子愣了愣,“那不是个私人探险公司吗?” “背景复杂得很,专接官方不方便出面的活儿。”山猫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瞅着那些菌毯,“他们也盯上这个地方了。” “不止一具。”老枪用手电往前照,光柱扫过的地方,能看到好几团橙红色的影子,都埋在菌毯里。 姿势各不相同,有的趴着,有的蜷着,有的伸着手,像要抓什么东西。但都一个样干瘪,空洞,被菌毯半裹着,像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他们咋死的啊?”郝运来声音发颤,往后缩了缩,“难不成是被这些蘑菇吸干的?” 夜莺没说话,把仪器对准尸体周围的菌毯。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猛地跳了一下,差点冲破量程。 “这些菌毯……”她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在尸体周围的活性特别高。它们不是简单盖在上面,是在……消化。” 文教授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被这玩意儿活活吸干的?” “不止吸干。”夜莺站起来,指着远处一具尸体,“你看那具,衣服是好的,没破。这些菌毯的绒毛能直接穿透布料,贴到皮肤上。然后……就跟吸管插饮料似的,把里头的东西全抽走。” 柱子后背发凉,看着那些暗紫色的、一鼓一鼓的菌毯,突然觉得那不是呼吸,是等猎物的动静。 等下一个走进来的人,送上门去。 “快走,别在这儿停留。”山猫的声音沉得厉害,率先抬脚往前走。 队伍绕过尸体,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生怕哪一脚踩下去,菌毯里会突然伸出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脚踝。 柱子胸口的疤痒得他心烦意乱,忍不住伸手隔着衣服挠了挠。疤的位置烫得厉害,掌心都沾了汗。 更糟的是,那个想吃的念头越来越强。 他甚至能“闻”到一种怪味不是鼻子闻的那种泥土腥甜,是直接钻到脑子里的味道,像烤肉的焦香混着点血丝的咸腥,勾得他喉咙发紧。 “柱子?”夜莺又看了他一眼,眉头皱着,“你真没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真没事。”柱子咬着牙说,把手揣进兜里,使劲掐自己的大腿,用疼劲儿压下那股邪乎的食欲。 前面出现了块开阔地,菌毯长得特别旺,厚得能没过小腿肚子。正中间鼓起来个大包,像个小坟堆。 坟堆旁边,还靠着一具尸体。 这具不一样。 他是坐着的,背靠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头低着,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看着竟有点安详。探险服也是橙红色的,比前面那些尸体上的,保存得完整多了。 “小心点。”山猫抬了抬手,示意老枪先上。 老枪端着枪,一步一步挪过去,枪口始终对着尸体。走到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用手电光从上到下照了个遍。 “手里攥着东西。”老枪低声说。 尸体的右手紧握着个巴掌大的黑玩意儿,看着像个手持设备。 夜莺走过去,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碰了碰那设备。 屏幕居然亮了一下。 就零点几秒的功夫,又灭了,但确实亮了。 “还有电?”夜莺有点惊讶,“这种吸能量的环境里,电子设备早该被榨干了才对。”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细线和接口。她把线接在设备上,另一头连到自己的仪器上。 “我试试读它的缓存。”夜莺手指飞快地在仪器上点着,“这种专业设备,一般都有最后时刻的自动记录功能。” 仪器屏幕开始滚动数据,发出滴滴的轻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夜莺按下了播放键。 一开始全是杂音,滋滋的电流声,刺得人耳朵疼。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钻出来,喘着粗气,说的是英语,口音重得厉害:“……第三小队……我们已经进……未知区域……这里有……真菌……会发光……” 声音断断续续的,背景里能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它……在吸能量……我的头灯……暗了……” 杂音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人声。 “不……不对……它在动!这些真菌在动!”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哭腔。 “它们……朝我们来了……像潮水……跑!快跑!”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奔跑声,粗重的呼吸声,有人摔倒的闷响,还有女人的惨叫。 “杰克!杰克被缠住了!救他!救……”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接着是几秒的死寂,静得吓人。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虚弱得像梦呓,气若游丝: “……它们在吃我……我能感觉到……热量在跑……血变冷了……它们在吸……” “好饿啊……” “我……也好饿……” 录音到这儿,彻底没声了。 夜莺按下停止键,仪器屏幕暗下去。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有菌毯上的光点,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着。 柱子突然明白了。 这些人,被菌毯吸干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那种饿。不是肚子空的饿,是能量被抽走、生命力一点点流失带来的空洞感。那种感觉能扭曲人的意识,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饿疯了。 然后,在死前最后一刻,他们的感受,跟这些菌毯的感受,同步了。 “走了。”山猫的声音把柱子从愣神中拽回来,她的脸色很难看,“这儿不能待了。” 夜莺把设备拆下来,装进密封袋里,塞进背包:“带回去分析,里面可能还有别的数据。” 队伍继续往前走,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可柱子走不动了。 不是累的,是胸口那块疤,突然爆发出一阵钻心的灼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与此同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菌毯,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像章鱼触手收缩似的,有劲儿的蠕动。 以他为中心,周围三米内的菌毯,所有绒毛齐刷刷竖起来,暗紫色的光点瞬间亮得刺眼,像无数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柱子!”夜莺喊了一声,想冲过来。 “后退!”山猫反应快,一把抓住柱子的胳膊,想把他往后拽。 但晚了。 菌毯下面,猛地窜出十几根拇指粗的暗紫色触须,跟鞭子似的,朝着柱子抽过来! 柱子本能地挥起短棍去挡。 短棍刚碰到触须,一股强大的吸力就传了过来不是吸他的身体,是直接吸他体内的能量! 胸口的疤烫得像要烧穿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后,柱子做了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挣脱,反而把短棍往前一送,让触须缠得更紧。 接着,他调动起体内那股混沌食气,猛地反向一吸! 不是他吸触须。 是触须吸他的同时,他也在吸触须! 两股吸力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轻响。 柱子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短棍涌进他的身体不是能量,是一种更原始、更混乱的欲望,纯粹到极致的,见什么吃什么的渴望,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缠在短棍上的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萎缩、干枯,最后啪的一声断了,掉在菌毯上,化成一滩黏糊糊的液体。 周围其他的触须像是被吓到了,猛地缩回菌毯里,连带着那些绒毛,都蔫蔫地耷拉下去。 暗紫色的光点瞬间黯淡下来,跟没电了似的。 以柱子为中心,周围十米方圆的菌毯,开始大面积枯萎、发黑、脱落,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石头地面。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柱子,眼睛瞪得老大。 柱子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短棍。棍身上沾满了暗紫色的粘液,正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胸口的疤,现在不止是烫了。 它在跳,跟心脏似的,有节奏地搏动着,一下一下,撞得他肋骨发麻。 “柱子……”郝运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那些枯萎的菌毯,“你……你把它们……吃了?” 柱子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吃饱了之后那种轻微的震颤,像刚干完重活似的。 他舔了舔嘴唇,嘴里留着一股怪味像生锈的铁,又像放久了的蘑菇汤。 “我不知道。”柱子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我就……试了试。” 山猫走过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那些枯萎的菌毯,眉头皱着。 “你能控制吗?”山猫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控制啥?”柱子没反应过来。 “这种吃的本事。”山猫指了指地上的菌毯残骸。 柱子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攥着短棍的手,手心全是汗。“刚才是本能反应,它们先动手的。” 夜莺已经端着仪器凑过来,对着柱子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能量读数涨了,9.3,比进门前高了0.5。你确实从那些触须里,吸到能量了。” 文教授看着柱子,眼神复杂得很,咂了咂嘴:“小刘啊,你这算是……把噬能菌毯给反噬了?” “可能吧。”柱子把短棍在裤腿上蹭了蹭,粘液擦不掉,反而晕开一大片暗紫色的污渍,“现在咋办?” 山猫环顾四周,那些还活着的菌毯,在枯萎区域的边缘,形成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像是在刻意避开柱子。 它们在怕。 “继续走。”山猫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你走最前面。” “啊?”柱子愣了。 “你开路。”山猫指了指前面的路,“它们怕你。” 柱子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 他攥紧短棍,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脚踩在枯萎的菌毯上,嘎吱嘎吱响,像踩在晒干的树叶上。那些还活着的暗紫色菌毯,随着他的靠近,纷纷往后缩,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暗紫色的光像潮水似的退去,露出光秃秃的石头路。 柱子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跟着。 郝运来凑到夜莺旁边,小声嘀咕:“夜莺姐,你说柱子哥这算不算……成了这些蘑菇的天敌啊?” 夜莺没说话,只是盯着柱子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里全是担忧。 柱子自己心里也乱得很。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吸,不止吸来了能量,还带来了些别的东西那些菌毯的记忆碎片,要是那能叫记忆的话。无数个被吸干的生命,死前最后的感受:冷,空,还有那种扭曲的饿。 还有更深处的,来自封印核心的,持续了千百年的辐射。 这些菌毯,就是封印漏出来的能量养出来的看门狗。 而现在,他这条“狗”,把看门狗给啃了。 通道越来越窄,坡度也越来越陡,一路往下延伸。菌毯渐渐少了,最后彻底消失,露出原本的岩石地面和墙壁。温度明显降下来,空气湿冷湿冷的,能听到隐约的水声,滴答滴答的,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前面有光。 不是菌毯那种紫幽幽的光,是种冷冰冰的灰白色,从某个开阔的地方透过来。 “到头了。”柱子说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他走出通道口,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后面的人跟着走出来,也都傻了眼。 眼前是个大得离谱的地下洞穴,大到第一眼根本看不到边。手电光往远处照,光柱没入黑暗,连个回声都得等半天才能传回来。 洞穴中央,是个湖。 黑色的湖。 水黑得像墨,看不到底,水面平静得像面镜子,倒映着洞顶垂下来的密密麻麻的钟乳石。那些钟乳石上,有些附着了一层会发光的苔藓,发出灰白色的冷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像个巨大的、诡异的水族箱。 湖对面,大概百米开外,能看到岸,还有岸上建筑的轮廓石头砌的,看着粗糙,却明显是人工修出来的。 “这湖……”郝运来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得有多深啊?” 没人回答他。 柱子走到湖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水。 “别碰!”山猫厉声喝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柱子的手停在半空,离水面就差一指头的距离。 他盯着湖面,水黑得不正常,这么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可刚才明明听到了水声。 “看那边。”老枪指着湖岸的一侧,手里的枪没放下。 那里,靠着几艘“船”。 说是船,其实更像石头棺材长方形的,两头微微上翘,中间凹下去,刚好能躺进去一个人。没有桨,没有舵,就是整块石头凿出来的,看着笨重得很。 一共三艘。 其中一艘的船身上,有新鲜的刮擦痕迹,是石头和石头摩擦出来的白痕,还没被苔藓盖住。 “有人用过。”老枪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刮痕,“时间不长,就这几天的事。” “是那批探险队的人?”夜莺问。 “可能。”老枪站起身,盯着湖面,眼神警惕。 山猫走到湖边,环顾四周:“没有别的路,要么游过去,要么用这些石棺船。” “游过去?”郝运来脸都绿了,连连摆手,“这水黑成这样,谁知道底下藏着啥?我可不去!” 柱子站起来,胸口的疤又开始发烫。 这次不是预警,是感应。 湖里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也在感应他。 他盯着黑色的湖面,手心冒出冷汗。 水面下,一个巨大的阴影,正缓缓游过。 没掀起任何波澜,只有水面上的倒影,轻轻晃了一下。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地下湖与摆渡石棺 三艘石棺船摆在岸边,像三具等着装尸体的棺材。 郝运来绕着其中一艘转了两圈,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船帮上敲了敲,石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玩意儿……真能浮起来?”他扭头看其他人,“石头做的啊,扔水里不得直接沉底?” 老枪没理他,蹲下身检查船底。船底刻着东西不是花纹,是符文,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排列得有规律。他用手抹掉上面的水垢和青苔,符文露出了原本的暗红色,像是用朱砂混着什么颜料刻的,虽然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需要能量激活。”老枪站起来,“底下有注释很小的古篆,我也认不全,大概意思是‘以气驭之,可渡忘川’。” “忘川?”文教授眼睛一亮,“神话里冥界的河?难道这湖是……” “别管它叫什么。”山猫打断他,“怎么激活?需要多少能量?” 老枪摇头:“没写。得试试。” 夜莺拿出仪器,对准船底的符文扫描:“结构类似一个简单的能量转化阵。输入能量,转化为浮力和推进力。但转化效率……很低。可能设计初衷就不是为了高效,而是为了筛选。” “筛选什么?” “能提供足够能量的人。”夜莺收起仪器,“或者说,有能力提供能量的人,才有资格过河。” 柱子走到一艘船前,伸手按住船帮。石头冰凉,摸上去湿漉漉的。他试着调动体内那股“混沌食气”,分出一丝,从掌心透出去,灌进船身。 船底的符文亮了。 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流淌,像血管被注入了血液。光很微弱,只亮了不到三秒就熄灭了,但船身明显震动了一下,往水里下沉了半寸,又浮起来。 “有用。”柱子说。 “你用了多少?”山猫问。 “一点点。”柱子估摸了一下,“大概……憋口气的力气?” 山猫想了想:“三艘船,我们七个人,得分批。柱子、我、老枪第一批,先过去探路。夜莺、文教授、郝运来第二批。剩下的小王小李断后。” 被点到名的两个年轻外勤队员点头。 “那……那万一船开到一半没能量了咋办?”郝运来声音发虚。 “那就游过去。”老枪说。 郝运来脸更绿了。 第一批上船。 石棺船比看起来还小,躺进去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挤得不行。柱子坐在船头,老枪坐船尾,山猫蹲在中间。船底浅,膝盖得蜷起来,姿势别扭得很。 “准备好了?”山猫问。 柱子把手按在船头内侧那里也有符文,比船底的更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输出能量。 符文再次亮起。 这次亮得久一点,暗红色的光稳定地流淌。船身开始震动,然后,悄无声息地滑离岸边,朝着湖心驶去。 没有桨划水的声音,没有马达声,船就像在冰面上滑行,平稳得诡异。水面被船头破开,荡起黑色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又迅速平复。 柱子盯着前方。 湖面太黑了,黑得连倒映的钟乳石光都模糊不清,像隔了层毛玻璃。水下的能见度几乎为零,手电光打下去,光束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照不到半米深。 船行到湖心。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距离。 柱子胸口那块疤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烫,是那种心脏被攥住的压迫感,一下,一下,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怎么了?”山猫察觉到他的动作。 “有东西。”柱子盯着水面,“在下面。” 老枪立刻端起枪,枪口对着船侧的水面。 山猫也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船继续滑行。 又走了十来米。 柱子感觉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他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水面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波纹不是船荡开的,是从深处涌上来的,一圈套着一圈,中心点就在他们船的正下方。 “加速。”山猫低声说。 柱子咬牙,加大了能量输出。 船底符文的光猛地亮了一倍,船速陡然加快,在水面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但晚了。 水下那个东西,似乎被加速的能量刺激到了。 黑色的湖面猛地鼓起一个包! 不是小包,是直径至少三米的巨大隆起,水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面往上顶,鼓起一个光滑的、黑色的半球。半球顶端,“哗啦”一声破开,一个东西探了出来。 不是头。 是一根触须。 比柱子大腿还粗,表面覆盖着暗灰色的、湿漉漉的鳞片,鳞片缝隙里长满了细密的、水草一样的绒毛。触须没有眼睛没有嘴,但顶端分成三叉,每根叉都在缓慢地开合,像在嗅探。 触须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转向,对准了他们这艘船。 柱子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触须上传来的“食欲”和那些菌毯很像,但更凶猛,更直接,像是饿了千百年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火!”山猫吼。 老枪的枪先响了。 子弹打在触须鳞片上,溅起一串火星,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鳞片被打出几个白点,但没破,连裂纹都没有。 触须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一甩,像鞭子一样抽向船身! 柱子想都没想,抽出短棍,迎着触须砸过去。 短棍和触须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不,有声音是那种吸溜吸溜的、像用吸管喝最后一口饮料的声音。短棍接触到触须的瞬间,触须表面的鳞片突然张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布满吸盘的肉质。吸盘死死咬住短棍,开始疯狂地吸收! 柱子感觉体内的能量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短棍往外涌。胸口那块疤烫得他眼前发白,但他咬着牙,不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然后,他做了一件和刚才对付菌毯一样的事。 反向吸。 不是用“混沌食气”,是用胸口那块疤里更深层的东西那块嵌在昆仑封印节点上的鳞片留给他的烙印。 一股暗金色的、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从疤里透出来,顺着短棍反冲进触须。 触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恐惧。 那些吸盘猛地松开,触须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三根分叉在空中乱舞,然后“噗通”一声扎回水里,掀起巨大的浪花。 船身剧烈摇晃,差点翻掉。 柱子一屁股坐回船底,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手里的短棍还在微微发烫。棍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暗灰色的液体,正顺着棍身往下流。 水面下的那个隆起迅速下沉,消失在黑暗深处。 湖面恢复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那是……”老枪枪口还对着水面,但没东西可打了。 “守护兽。”山猫声音很沉,“或者叫‘噬影’壁画里提到过,忘川有噬影,非持钥者不得过。” “钥匙?”柱子抬起头,“我?” “可能。”山猫看着他,“你体内有和封印同源的力量,刚才那东西怕你。” 柱子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刚才握住短棍的位置,皮肤上浮现出几道极淡的、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但比血管细,正在慢慢消退。 船继续前行。 后半程风平浪静。水下那个东西再也没出现,连水波纹都正常了。 十分钟后,船靠岸。 对岸的景色和这边差不多,也是岩石地面,但人工痕迹更明显。岸边有用石块垒起来的简易码头,码头后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个平台,平台上隐约有建筑的轮廓。 柱子三人下了船,把船栓在码头的石桩上。 “发信号。”山猫说。 老枪从背包里拿出信号枪,朝对岸打了颗绿色信号弹。光点在黑暗的洞穴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对岸。 很快,对岸也回了一颗绿色信号弹。 第二批开始渡湖。 柱子坐在码头边,看着夜莺他们的船慢慢驶过来。这次很顺利,没遇到任何袭击,十分钟后安全靠岸。 “刚才你们那边怎么回事?”夜莺一上岸就问,“我们看到水里有很大的动静。” “遇到点小麻烦。”山猫简单说了下,“柱子解决了。” 夜莺看向柱子,眼神里又多了层东西,但没多问。 第三批也安全抵达。 七个人在码头集合。 “检查装备,准备上去。”山猫指了指石阶。 柱子站起来,刚要走,眼角余光瞥到码头旁边的石壁上有东西。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 是刻字。 不是符文,是正经的古篆,刻得很深,虽然长满了青苔,但还能辨认。 “文教授。”柱子喊,“过来看看。” 文教授小跑过来,掏出放大镜和刷子,小心翼翼清理掉青苔,一字一字地读: “忘川支流,噬影守之。非持钥者过,必遭吞噬。钥者,身负天噬之痕,心藏混沌之气,可通幽冥,可达彼岸。” 读到这里,文教授顿了顿,抬头看柱子。 柱子摸了摸胸口的疤。 “后面还有。”文教授继续清理,继续读,“然钥亦为引,持钥入此,封印自醒。福兮祸兮,唯天知之。” 刻字到这里结束。 “啥意思?”郝运来凑过来,“是说柱子哥是钥匙,能安全过河,但也会把封印弄醒?”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文教授收起放大镜,“看来设计这里的人早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带着‘钥匙’进来。所以专门安排了守护兽筛选是钥匙的人,过不了湖;是钥匙的人,能过来,但同时也会触发某种机制,让封印‘醒来’。” “我们已经触发了吧?”老枪说,“刚才柱子跟那东西一接触,能量波动肯定传出去了。” 山猫没说话,抬头看着石阶尽头的黑暗。 那里,隐约有光在闪。 不是钟乳石的冷光,是另一种橘红色的,跳动的,像火光。 还有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微弱,但能听出来是打斗声金属碰撞声,人的喊叫声,还有……某种野兽的嘶吼。 “上面有人。”山猫说。 “探险队的幸存者?”夜莺问。 “也可能是赵先生的人。”山猫把枪拔出来,“走,上去看看。保持警戒。” 一行人踏上石阶。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高,爬起来费劲。两边的石壁上有凿出来的灯台,但灯早就灭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石碗。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柱子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枪声一种是老枪用的那种制式步枪的哒哒声,一种是更清脆的手枪声,还有一种……很奇怪,像气枪,噗噗的,但每响一声都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 还有人的喊叫,英语,中文混着,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惊恐和愤怒。 爬到石阶三分之二的位置,柱子看到了光源。 是从一个巨大的洞口透出来的光。洞口开在石壁上,离石阶尽头还有段距离,光从里面洒出来,把外面的石壁照得一片橘红。 火光。 有人在里面生火。 山猫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放轻脚步,贴着石壁慢慢靠近洞口。 洞口很大,像个天然的石厅入口。里面空间不小,手电光照进去看不到边,但能看到石柱很多根粗大的钟乳石柱从洞顶垂下来,撑起整个空间。 打斗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柱子蹲在洞口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第一眼,他看到了火堆。 在石厅中央,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火堆,烧得正旺,火光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火堆旁边,有三个人。 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不是749局的制式,也不是之前看到的橙红色探险服。这三人背靠背站着,手里都端着枪不是普通步枪,枪身上有复杂的能量导管和发光符文,一看就是特制的。 他们正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那东西……柱子眯起眼睛。 是人形,但又不完全是人。 大概一米八的个头,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年代的粗布衣服,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像干涸的土地。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脸,但从动作看,极其迅猛它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三个黑衣人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花,但打不穿。那东西只是晃了晃,继续扑上来。 “能量护甲!”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打头!打头!” 另一个黑衣人调转枪口,瞄准那东西的脑袋。 就在这时,那东西猛地抬头。 柱子看到了它的脸。 没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鼻子只剩下两个孔。嘴巴……嘴巴咧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利的牙齿,正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它张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子弹,扑倒了最左边的黑衣人。 “救……”黑衣人只喊出一个字。 那东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不是撕咬,是……吮吸。 柱子清楚看到,黑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那东西抬起头,嘴巴周围沾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它伸出细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转向剩下的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吓傻了,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而就在这时,柱子看到了石厅另一边的景象。 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还躺着几个人。 穿着橙红色探险服是之前那批人的幸存者,大概四五个,都受伤了,缩在一起,手里拿着工兵铲和登山镐当武器,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而在他们对面,另一个角落,站着三个人。 柱子瞳孔一缩。 中间那个,穿着得体的唐装,面带微笑,手里拄着根文明杖,正悠闲地看着场中的厮杀。 是赵先生。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个子不高但壮得像头牛,胳膊比柱子大腿还粗。女的瘦高,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夜行动物。 赵先生也注意到了洞口这边的动静。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黑暗,和柱子对上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温和,特别有礼貌,像在酒会上遇到老朋友。 “哟。”赵先生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石厅里听得很清楚,“看来,钥匙自己送上门了。”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遭遇幸存者与三方对峙 赵先生那句话说出来,石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个咬死黑衣人的怪物也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看”向洞口方向。它没再攻击,而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呼噜声。 两个幸存的黑衣人趁机连滚带爬地退到火堆另一侧,枪口一会儿对着怪物,一会儿对着洞口,手抖得厉害。 探险队的幸存者们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柱子蹲在洞口,手里握着短棍,没动。 山猫在他旁边,枪口已经抬起来,对准了赵先生。老枪和夜莺一左一右守住洞口两侧,文教授和郝运来被护在中间,两个年轻队员小王和小李在后面警戒。 三方对峙。 火堆噼啪作响,是石厅里唯一的声音。 赵先生先动了。 他拄着文明杖,慢慢往前走,走到火光照亮的范围边缘停下。那个光头壮汉和瘦高女人一左一右跟着,像两尊门神。 “刘柱子先生,对吧?”赵先生微笑,“上次在你公寓门口,匆匆一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鄙人姓赵,赵明诚,一个对历史文化有点兴趣的普通人。” “普通人?”柱子看着他身边那俩人,“普通人带这种保镖?” 赵先生笑得更温和了:“出门在外,总得有点防身手段。不像你们749局,正规军,走到哪儿都威风。” 他这话一说,探险队那边有人骚动了一下。 “749局?”一个满脸血污的探险队员挣扎着坐起来,“你们是官方的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闭嘴!”他旁边的人捂住他的嘴。 赵先生像是没听见,继续看着柱子:“刘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来这儿,是为了封印核心,对吧?巧了,我们也是。不过目的可能不太一样你们是想调查、维稳,我们呢,是想做点研究。” “研究需要杀人?”山猫开口,枪口没放低。 “杀人?”赵先生挑眉,看了看地上那具干瘪的黑衣人尸体,“哦,你说这个。这不是我们杀的,是那只‘觅食者’干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刚进来就遇到这东西,折了两个弟兄呢。” 他指了指黑暗角落里另外两具尸体,也是黑衣,干瘪状态。 “那这些探险队的人呢?”山猫问。 “他们?”赵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这样了。被觅食者困在这儿,我们好心收留,还分了他们点食物和水。对不对啊,几位?” 他问的是探险队的人。 那几个幸存者互相看了看,没人敢说话,但也没人反驳。 柱子盯着赵先生。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表情自然得像在聊家常。但柱子本能地觉得,他在撒谎。 刚才那个觅食者赵先生是这么叫那怪物的明显有智慧,知道先攻击黑衣人,而且攻击方式极其高效。这东西如果真是野生的,怎么会只盯着赵先生的人打? 还有,探险队的人缩在角落里,身上带伤,但伤口……柱子眯起眼睛。 有枪伤。 不是觅食者咬的那种干瘪伤,是实实在在的子弹打出来的贯通伤和擦伤。虽然包扎过了,但血还在渗。 “刘先生。”赵先生又开口,“既然咱们目的相同,不如合作?这地方诡异得很,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种觅食者不止一只。单独行动,容易被各个击破。联手的话,胜算大很多。” “怎么合作?”山猫问。 “简单。”赵先生用文明杖点了点地面,“前面那道屏障,你们看到了吧?” 柱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石厅深处,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一面“墙”。 不是石墙,是能量墙半透明的,泛着七彩的流光,像肥皂泡的表面,缓缓流动。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自行旋转、组合,看得人眼花。 能量屏障。 柱子胸口那块疤又开始有反应。不是预警,是……呼应。屏障上的符文流转节奏,和他心跳的节奏隐隐同步。 “那道屏障,是通往封印核心区的最后一道门。”赵先生说,“我们试过了,硬闯不行。能量武器打上去会被吸收,物理攻击直接弹回来。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他看向柱子:“而钥匙,就是你,刘先生。” “我?” “你身上有天噬之痕,有混沌之气。”赵先生微笑,“壁画上写得清清楚楚,忘川噬影只认钥匙,刚才湖里那东西没攻击你吧?那就证明,你就是钥匙。” 柱子没说话。 赵先生继续:“我们合作,你打开屏障,咱们一起进去。进去之后,各凭本事,你们调查你们的,我们研究我们的。我以基金会的名誉担保,绝不主动攻击你们的人。” “基金会?”山猫挑眉,“哪个基金会?” “明诚历史文化研究基金会。”赵先生从怀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手腕一抖,名片旋转着飞过来,精准地落在山猫脚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猫没捡。 “没听说过。” “小机构,没什么名气。”赵先生也不生气,“但我们在全球有十七个合作实验室,专攻古代超自然现象研究。说实话,我们对封印本身没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混沌之噬’的力量本质那种最原始的吞噬规则,如果能够可控利用,将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把钥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发光,那种狂热的研究者才有的光。 柱子信了一半。 这人可能真的是个研究者,疯子那种。 但另一半,柱子不信这种疯子,为了研究什么都干得出来。刚才那个被吸干的黑衣人,可能就是试验品。 “如果我们不合作呢?”山猫问。 赵先生摊手:“那我们就只能在这儿耗着了。你们也过不去屏障,我们也过不去。但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据我观察,这地方的封印正在加速崩解。最多再有……二十四小时,可能就会有更麻烦的东西跑出来。到时候,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们队伍里,是不是有个伤员?” 山猫脸色一变。 柱子也愣住了。 伤员? 他们队伍没人受伤啊。 然后柱子反应过来赵先生说的,可能是那个被探险队抓住的、穿着749局制服的伤员!章纲里提到过! 山猫显然也想到了,眼神更冷:“人在哪儿?” “放心,还活着。”赵先生侧身,用文明杖指了指能量屏障旁边的一根石柱。 柱子这才看清,石柱后面绑着个人。 穿着破烂的749局制服,满脸是血,低着头,一动不动。但胸口还有起伏,确实还活着。 “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探险队的人抓住了。”赵先生说,“看样子是你们派来的先遣队员?任务失败,落到这群亡命徒手里。我们救了他,条件是他告诉我们一些……基本情况。” 山猫盯着赵先生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左手,做了几个手势。 柱子看懂了那是局里的战术手语:准备强攻,救人,然后撤退。 但赵先生笑了。 “我劝你们别冲动。”他抬起文明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那个一直趴着的觅食者,突然站了起来。 不止它一个。 从石厅四周的黑暗里,又缓缓走出三只。 一样的灰白皮肤,一样的暗红裂纹,一样的裂到耳根的嘴。它们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把洞口和火堆都围在了中间。 四只觅食者,喉咙里同时发出低吼。 “这东西,我们叫它‘初代饥民’。”赵先生声音很平静,“是封印核心最早泄漏时,被污染的第一批受害者。它们没有智慧,只有食欲,见活物就吃。但有意思的是,它们对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有反应比如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像遥控器,按了一下。 觅食者们突然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赵先生。 “看,听话了。”赵先生笑,“我们研究了很久,才找到控制它们的方法。虽然还不完美,但让它们攻击特定目标,还是能做到的。” 他把遥控器对准柱子:“比如,让它们优先攻击‘钥匙’。” 四只觅食者同时转向柱子。 柱子握紧了短棍。 胸口那块疤开始剧烈发烫,但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同类挑衅、被更低级的东西觊觎的愤怒。 他感觉体内那股能量在躁动,想冲出来,想把这几只东西撕碎。 “现在。”赵先生收起遥控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合作了吗?” 山猫没说话。 他在权衡。 柱子看得出来敌众我寡,对方有控制怪物的手段,还有伤员在对方手里。硬拼,胜算不大。 “条件。”山猫开口。 “我刚才说了。”赵先生说,“刘先生打开屏障,我们一起进去。进去后各凭本事,我们绝不主动攻击你们。作为诚意……” 他朝那个瘦高女人点点头。 女人走到石柱后面,解开绳子,把那个伤员拖了出来,扔到火堆旁边。 “人还给你们。”赵先生说,“另外,我可以分享我们这段时间的研究资料关于封印结构,关于这些觅食者,关于屏障的弱点。这对你们接下来的调查有帮助。” 山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枪。 “资料先给。” 赵先生从光头壮汉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扔过来。山猫接住,开机,快速浏览。 柱子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复杂的结构图、能量分析数据、还有大量笔记。虽然看不懂细节,但能看出来,研究得很深,比749局目前掌握的情报多得多。 山猫看了大概两分钟,抬头:“录音。” 赵先生挑眉。 “合作可以,但要有记录。”山猫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你把刚才的承诺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出去后如果你们违约,这段录音就是证据。” 赵先生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按规矩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录音笔,一字一句地重复了合作条件:柱子打开屏障,双方一起进入核心区,互不主动攻击,各凭本事获取所需。 录完,山猫收起录音笔。 “屏障怎么开?” 赵先生指向柱子:“让他过去,把手放在屏障上,输入能量。屏障会自动识别‘钥匙’,然后打开通道。” 柱子看向山猫。 山猫点头:“小心点。” 柱子深吸一口气,握着短棍,走出洞口,走进火光照亮的范围。 那四只觅食者死死盯着他,喉咙里的低吼更响了,但没动赵先生按着遥控器。 探险队的人缩在角落,眼睛跟着柱子移动。 黑衣人还剩下两个,枪口对着柱子,但手在抖。 柱子走到能量屏障前。 离近了看,这东西更壮观。 整面墙都是流动的光,七彩的,像把极光冻结在了这里。上面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能量自行凝聚成的,每一个都在旋转、变化,看得久了头晕。 柱子伸出手。 手离屏障还有半尺,就能感觉到阻力像按在一块弹性极好的橡胶上,越往前阻力越大。 他咬牙,继续往前推。 手终于碰到了屏障表面。 冰凉。 不是水的冰凉,是那种绝对零度的、连热量概念都不存在的冰凉。接触的瞬间,柱子感觉手失去了知觉,不是麻,是彻底没了感觉,像手已经不存在了。 然后,胸口那块疤爆发出灼热! 暗金色的光从疤痕里透出来,透过衣服,在黑暗里像盏小灯。光顺着他的手臂流淌,流向手掌,灌入屏障。 屏障上的符文突然停止了旋转。 所有符文齐齐对准柱子,光芒大盛! 七彩的光流开始加速流动,在柱子手掌接触的位置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嗡”的一声,在屏障中央打开了一个圆形的通道。 直径大概两米,边缘光滑,里面是更深邃的黑暗。 通道开了。 柱子收回手,手恢复了知觉,但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甩了甩手,白霜簌簌往下掉。 “漂亮。”赵先生鼓掌,走过来,“刘先生果然是天选之人。” 他走到通道口,往里看了看,回头对山猫说:“按约定,我们先进一半人,你们跟一半,交替进入。如何?” 山猫点头。 赵先生对光头壮汉和瘦高女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先走进通道,消失在里面。接着是那两个幸存的黑衣人,拖着同伴的尸体也进去了。 赵先生自己留在最后。 “该你们了。”他说。 山猫打了个手势。老枪和夜莺先过去,然后是文教授和郝运来,接着是小王小李。 柱子刚要动,山猫按住他肩膀。 “我跟你一起。”山猫低声说。 柱子点头。 两人走到通道口,和赵先生并排。 赵先生微笑:“请。” 柱子迈步,跨进通道。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赵先生”的提议与短暂合作 第八十四章 一步跨入,世界就消失了。 不是冰冷,而是挤压。一股无形的、粘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柱子整个人塞进一个不属于他的模子里,连骨头都在呻吟。耳朵里一片死寂,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肺部徒劳的抽搐声。 这窒息感只持续了一瞬,眼前便豁然开朗。 不,不是开朗,是置身于一个无法想象的宏伟空间。 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但眼前的一切让他忘了呼吸。 他站在一片广阔无垠的石制平台上,脚下的石板严丝合缝,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平台没有边界,尽头便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 而头顶,没有岩壁,是一片深邃如墨的“夜空”。 那不是真正的星空,更像一张铺满天穹的巨大天鹅绒幕布,上面点缀着无数发光的晶体,蓝的、白的、明的、暗的,如钻石般闪烁,却透着一股死寂。 天穹正中,悬着一个东西,一个让柱子心脏骤停的东西——一把锁。 一把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青铜巨锁,像一节火车车厢横亘在半空,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符文光华。九条水桶粗的锁链从锁身延伸而出,绷得笔直,没入平台四周的无尽黑暗中,仿佛锁住的不是这个空间,而是整个世界。 平台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巨洞。 洞口光滑如镜,洞内却不是黑暗,而是缓缓脉动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又似沉睡的岩浆。每一次脉动,整座平台都随之轻微震颤,那九条锁链也发出金属被拉伸到极致的低沉嗡鸣。 一股气息从洞中弥漫开来。 柱子胸口那块疤痕瞬间有了反应,不是灼烧,而是一种共振。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一面鼓,鼓点与那洞穴的脉动严丝合合。 “折叠空间……”夜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一个独立于主空间之外的亚空间……难怪……” 众人陆续穿过通道。郝运来是最后一个,他一抬头,腿肚子就是一软,脱口而出:“我滴个娘……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文教授仰着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他扶了扶,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天锁九链……镇于虚渊……古籍中的零星记载……我以为……我以为只是神话……” 赵先生和他的人也走了进来。 光头壮汉和瘦高女人如影子般护在他两侧。赵先生抬头,目光扫过悬空的巨锁,最后落在中央的血洞上,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最原始的‘吞噬规则’……竟然是如此美丽的具象……” 山猫悄无声息地挪到柱子身边,压低声音:“提高警惕,这里感觉很糟。” 柱子点了点头。他何止是感觉糟,从踏入此地开始,胸口的疤痕就像活了过来,与下方的巨洞同频共振,让他产生一种源自灵魂的悸动。他甚至觉得,洞里的那个东西……“看”到了他。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应,如同磁石的两极,遥遥相吸。 “各位,”赵先生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温文尔雅的微笑,“欢迎来到‘归墟之眼’。这里,正是上古封印的核心,也是混沌之噬最大碎片的沉眠之所。” 他拄着文明杖,踱步到平台边缘,用杖尖指向下方的血洞:“看到了吗?那里面,就是被封印的‘吞噬规则’本身。它并非生命,也不是怪物,而是一种现象,一种宇宙中最原始的法则——只要有‘存在’,便会产生‘吞噬’的欲望。” 文教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向前走了几步:“赵先生,您……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多,但恰好比各位多一些。”赵先生微笑道,“我的基金会为此课题研究了三十年,拼凑了全球各地的神话与遗迹线索,才最终定位到此。当然,还要感谢刘先生,”他看向柱子,“若没有他这把‘钥匙’,我们谁也无法站在这里。” “刘先生,你现在有何感觉?” 柱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共振。胸口在跳,和下面那个洞的频率一模一样。” “这是必然的。”赵先生点头,“你体内的天噬之痕,本就是混沌之噬最外溢的力量碎片。越接近核心,共鸣就越强烈。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应该能感受到一种‘饥饿’了吧?” 柱子沉默了。 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驱使着他去吞噬点什么来填满。 “不要抗拒它,”赵先生的语气带着一种诱导,“那是规则的本能,抗拒只会徒劳地消耗你的精神。去接纳它,理解它,然后……驾驭它。” “驾驭?”柱子皱起了眉。 “对,驾驭。”赵先生的眼睛亮得吓人,“这便是我们基金会的终极目标——并非消灭,而是理解、驯服,并最终利用它!想象一下,若人类能掌握这种力量,能源危机、粮食危机将不复存在,我们甚至能对抗熵增,对抗宇宙的热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语调不自觉地拔高,透着一股狂热。 山猫冷冷地打断他:“你们打算怎么做?” 赵先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很简单,采集样本。从封印核心中,分离出一缕最精纯的‘原始吞噬规则’能量。” “怎么采?” “用这个。”赵先生从怀里拿出几个巴掌大的金属蜘蛛。扁平的圆盘主体,八只利爪,中心嵌着一颗暗紫色的晶体。 “能量共振器,”赵先生解释道,“它能与封印的能量泄漏点共振,在安全范围内,短暂地扩大泄漏口,以便我们用特制容器捕捉逸出的能量。” 山猫的视线锐利如刀:“安全范围?” “理论上,离核心边缘十米以外都是安全的。” “你们测试过?”夜莺追问。 “当然,”赵先生淡然一笑,“否则我们怎敢贸然进入?” 柱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蜘蛛”。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攫住了他。那装置上的符文,和悬空巨锁以及锁链上的镇压符文,感觉上……是完全相反的。一个在压制,一个却像在……引诱。 “你们……你们这是要主动破坏封印?”文教授脸色煞白。 “不,教授,是‘有限度地利用’。”赵先生摇头,“封印本就在瓦解,各位在外面也见到了。我们只是从注定要流失的能量中,取一小部分用于研究。就像水库有了裂缝,我们用杯子接点水,并不会影响大坝的安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柱子一个字也不信。他望向山猫,发现山猫也正盯着赵先生,眼神沉得像水。 “赵先生,”山猫终于开口,“你之前说过,进来后各凭本事,互不攻击。这话还算数么?” “自然算数。”赵先生收起装置,“我们只为样本而来,取完便走。你们可以自由调查,我们绝不干涉。” “那个伤员呢?”山猫的视线转向被扔在一旁的749局队员。 “失血过多,昏迷了,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随时可以带走。” 山猫对夜莺递了个眼色,夜莺立刻过去检查伤员,几秒后,她对山猫点了点头,示意人还活着,但状况很糟。 山猫沉默地权衡着。对方有备而来,手段诡异,情报占优,硬拼讨不到好,况且还有伤员拖着。 “好,”山猫最终做出了决定,“你们做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采集过程必须在我们眼前进行。第二,若出现任何加速封印崩解的迹象,你们必须马上停止。第三,事成之后,你们先撤,我们殿后。” “很合理。”赵先生笑得十分爽快,“我同意。” 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到让柱子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那么,开始吧。”赵先生对身后的光头和瘦高女人示意。 两人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更多的金属蜘蛛,开始在距离血洞十几米远的平台边缘布置起来,动作娴熟,显然排练过无数次。每安放好一个,瘦高女人便会在周围插上几根天线般的金属杆,组成一个小型阵列,那蜘蛛中心的紫色晶体便会亮起一分。 “他们在布阵,”夜莺在山猫耳边低语,“不是简单的共振,是能量引导阵。那些天线的朝向……像一个漏斗。” “漏斗?” “将逸散的能量汇聚到某个点上,”夜莺眉头紧锁,“但我不确定汇聚点在哪。” 山猫的目光投向赵先生,后者正拄着文明杖,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下忙碌,像个观摩实验的学者。 “赵先生,”山猫沉声问,“你这个阵,似乎比你说的要复杂?” “哦,一些提高效率的辅助结构罢了。”赵先生头也不回,“毕竟机会难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柱子却看得分明,那些“天线”的指向,根本不是任何容器,而是统一朝向平台中央——准确的说,是朝向那把悬在血洞上方的青铜巨锁。 不对。 这绝对不对! “山猫……”柱子刚要开口。 轰隆! 整座平台猛地一震,不是脉动,是剧烈的、地动山摇般的晃动!石板地面迸开新的裂痕,悬空的巨锁发出刺耳的悲鸣,九条锁链被瞬间拉直,剧烈颤抖! “开始了。”赵先生的微笑里透着一丝冰冷。 他举起一个遥控器般的装置,按下了按钮。 嗡——! 所有金属蜘蛛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那些天线顶端射出无数道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竟将目标直指半空中的巨锁! 锁身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像在竭力抵抗。 与此同时,下方的血洞脉动骤然加速,如同受惊的心脏,噗通!噗通!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如锤。 柱子胸口的疤痕随之狂跳,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赵明诚!”山猫的怒吼响彻空间,枪口已经抬起,“你他妈在干什么!” “采集样本啊。”赵先生转过身,笑容依旧,眼神却彻底变了,温和褪尽,只剩下冰冷的疯狂,“只是方式……激进了一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血洞边缘,一处锁链与洞壁的连接点,轰然爆开一团暗红色的光! 泄漏点在共振器的强行激发下,被撕开了!一股粘稠如岩浆的能量流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但它没能飞远。空中的紫色光网瞬间收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扭转了能量流的方向,将它狠狠地拽向了青铜巨锁! 轰! 能量流撞在锁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锁身的符文疯狂明灭,似乎在消化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但能量流太过狂暴,锁身竟开始泛红,表面浮现出灼烧般的细密裂纹! “你在破坏封印!”文教授失声尖叫。 “不,我是在‘唤醒’它。”赵先生的目光死死锁住巨锁,“这把天锁沉睡太久了,需要一点……刺激。” 下一秒,巨锁正中央,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并非真正的眼睛,而是一个暗红色的漩涡图案,在锁身表面凭空浮现,缓缓旋转。 一股意念从漩涡深处传来,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古老、宏大,以及无边无际的…… 饥饿。 柱子腿一软,险些跪倒。那股意念太过强大,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吸进去,被那纯粹的饥饿感所同化。 平台上,除了赵先生和他的人,其余人都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就连赵先生那两名黑衣手下也承受不住,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唯有赵先生、光头壮汉和瘦高女人还站着。光头壮汉脖子上的护符散发着微光,瘦高女人则双手结印,闭目抵抗。 而赵先生,他不仅没事,反而向前一步,仰头凝视着那只“眼睛”,脸上是几近癫狂的喜悦。 “对……就是这样……”他痴迷地喃喃,“醒来吧……让这个世界看看,何为真正的力量……” “你疯了!”山猫举枪对准他,“马上停下!” 赵先生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光头壮汉动了,他横跨一步,挡在赵先生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半透明的水晶盾牌。 砰! 山猫的子弹打在盾牌上,只溅起一星火花便被弹开。 “没用的,”赵先生终于瞥了山一猫眼,“‘噬魂玉髓’炼制的护盾,专门克制能量冲击。你们的物理攻击,只是在挠痒。” 话音未落,巨锁上的那只“眼睛”,转动了。 它锁定了柱子。 一股无形的大手攫住了柱子,将他朝血洞的方向猛地一拽! 那不是物理上的拖拽,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引力——洞里的东西,在召唤它的同类! “柱子!”夜莺试图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得倒飞出去。 老枪等人疯狂开火,子弹打在巨锁上,叮当作响,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赵先生笑了。 “你看,连封印核心都认可了——你,才是真正的‘钥匙’。”他欣赏着柱子拼命抵抗的模样,“不是开启大门的钥匙,而是……开启最终盛宴的钥匙。” 柱子咬碎了牙,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动。 胸口的疤痕不再是共振,它在……融化。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嵌入骨,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他能感到,疤痕下有东西在蠕动,想要破体而出。 “山猫……”柱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阻止他……他想……” 话未说完。 巨锁之上,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共九只“眼睛”同时睁开,齐刷刷地转向柱子。 九股引力叠加在一起。 柱子再也无法支撑,双脚离地,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凌空拖起,笔直地拽向血洞! “柱子——!”郝运来发出凄厉的尖叫。 就在柱子即将被拖入洞中的瞬间。 轰!!! 血洞边缘,一根锁链再也承受不住能量流的冲击,从根部应声崩断! 断裂的锁链如垂死的巨蟒,在空中疯狂甩动,最后“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平台上,碎石四溅。 封印,破开了一道缺口。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打开屏障与进入“折叠空间” 锁链砸落的瞬间,整座平台随之猛地一沉。 就在那股致命的引力稍稍松懈的刹那,柱子借势翻滚,身体堪堪躲开了锁链的末梢。金属擦着他的后背划过,一阵火辣的剧痛传来,作战服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皮开肉绽。 然而,更糟的还在后头。 一根锁链断裂,血洞中奔涌的能量流便失去了一处束缚,喷发得愈发凶猛。暗红色的物质如火山熔岩般冲天而起,却又在半空中被剩下的八根锁链与那把巨锁死死拽住,扭曲、翻腾,发出困兽般沉闷的咆哮。 那九只“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柱子。 但引力确实减弱了——封印结构的不稳,让那股召唤的力量也变得混乱而分散。 柱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他抬起头,看见巨锁表面的裂纹已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而那些“眼睛”也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赵明诚!”山猫的怒吼几乎压过了能量流的轰鸣,“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赵先生负手立于平台边缘,神情漠然地注视着断裂的锁链与狂暴的能量,眼中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近乎癫狂的兴奋。 “当然知道,”他平静地回应,“我在加速一个必然的过程。” “什么必然过程?” “封印的崩解。”赵先生转头看向山猫,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你以为这东西还能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我们在外面监测了三个月,它的稳定性指数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二。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多半年,它也会自行崩溃。” 他指着血洞,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到那时,里面封印的东西会一次性倾巢而出,造成的破坏将是现在的百倍。我们现在做的,是提前引发一次‘可控’的崩解,反而能将损失降至最低。” “放你娘的屁!”老枪破口大骂,“你们就是冲着那点能量来的!” “能量只是副产品。”赵先生微笑着,仿佛一位慷慨的导师,“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观测’——观测封印崩解的全过程,记录‘吞噬规则’从束缚到完全释放的每一个细节。这些数据,是无价之宝。” 他话音刚落。 那名瘦高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合成音:“第二共振点激活率百分之八十七,即将过载。” “稳住。”赵先生头也不回。 光头壮汉已退至赵先生身前,举着盾牌,警惕地瞪着山猫一行人。 柱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后背的疼痛让他直抽冷气。夜莺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他:“没事吧?” “死不了。”柱子咬着牙,目光如刀,射向赵先生,“他们在激活第二个泄漏点……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夜莺苦笑,“那面盾牌,子弹根本打不穿。而且你看……” 她望向血洞。 在那里,暗红色的能量洪流不再肆意喷涌,而是缓缓向内收缩,凝聚成一个狰狞的轮廓——一个巨大生物的头颅正在成型,布满尖牙的巨嘴缓缓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 “封印核心在苏醒。”夜莺的声音透着颤抖,“再不阻止,等它彻底成型,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柱子握紧了短棍。 胸口的疤痕灼烧得更加剧烈,但痛感之中,却夹杂着一种陌生的愤怒。 那不是他的愤怒,而是源自疤痕深处那个东西的愤怒。它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宛如一头沉睡的凶兽被入侵者彻底激怒了。 “山猫。”柱子低沉地喊道。 山猫的视线投了过来。 “让我试试。”柱子说,“他们用能量装置破坏封印,或许……我也能用能量干扰他们。” “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山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果断点头:“老枪掩护!夜莺,准备爆破物!文教授、郝运来,带伤员退到通道口!”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老枪和两名队员的火力瞬间倾泻在光头壮汉的盾牌上,子弹撞击出叮叮当当的密集火星。虽然无法击穿,却成功牵制了他的注意力。夜莺则从背包里掏出几块黑色的塑性炸药,飞快地往上面安装着雷管。 柱子深吸一口气,朝着赵先生的方向猛然冲去。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以诡异的“之”字形路线高速突进,同时全力调动体内的“混沌食气”。那股能量沿着经脉奔涌入手臂,灌入短棍。短棍开始发烫,暗金色的纹路在棍身表面流淌浮现,竟与巨锁上的裂纹有几分神似。 赵先生注意到了冲来的柱子。 他微微皱眉,对身旁的瘦高女人命令道:“拦住他。” 女人倏地睁眼,双手手印变换,口中吐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 平台地面上,数根能量凝成的石刺毫无征兆地隆起,尖锐锋利,直奔柱子脚下! 柱子反应快如闪电,短棍猛地一杵地面,借着反冲力向旁侧跃开。石刺擦着他的小腿掠过,划破了裤腿,留下一道血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落地、翻滚,躲开第二波石刺的攒刺,速度不减,继续前冲。 距离赵先生,还有十米。 光头壮汉咆哮一声,举盾前顶,试图将柱子像保龄球一样撞飞。 柱子却并未硬拼,身体猛地一矮,如同灵猫般从盾牌下方滑了过去。手中的短棍顺势一撩,精准地敲在光头壮汉的脚踝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光头壮汉发出一声闷哼,单膝跪地,盾牌也随之歪向一旁。柱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记鞭腿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将这个庞然大物踹得向后翻滚出好几米。 赵先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从怀中掏出另一个装置——并非共振器,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上面嵌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别逼我。”赵先生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柱子置若罔闻,冲势不止。 五米。 三米。 赵先生按下了按钮。 一道纤细的红光从黑色方块顶端射出,目标却不是柱子,而是直射向血洞上方那个正在凝聚的能量头颅! 红光没入头颅的瞬间。 它,活了。 那巨大的头颅猛然转向柱子,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团暗红色的鬼火,巨嘴咧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它俯冲而下。 不,并非整个头颅,而是从其中分裂出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爪,五根利指宛如五根燃烧的巨柱,朝着柱子当头抓下! 柱子心头警铃大作,试图闪躲,但刚才的冲刺消耗太大,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巨爪,抓住了他的左臂。 滚烫!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足以焚化灵魂的高温。柱子只觉得左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随即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他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他死死咬住牙关,右手紧握的短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能量巨爪的手腕! 短棍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如白昼,竟像切开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斩入了能量爪之中。巨爪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暗红色光点。 柱子的左臂重获自由。 他低头看去,心头猛地一沉——从手肘到小臂,整条左臂的皮肤已是一片焦黑,如同被烈火炙烤过的朽木,还在冒着丝丝青烟。肌肉仍在抽搐,却已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死寂的麻木。 “柱子!”夜莺在远处惊呼。 “我没事!”柱子嘶吼着回应,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着赵先生。 赵先生也在看他,眼神异常复杂——有惊讶,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你比我想象中要强,”赵先生缓缓说道,“可惜,站错了队。” 他话音刚落。 血洞中那个巨大的能量头颅,彻底成型。 那是一个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狰狞巨首,似狮非狮,似龙非龙,脸上遍布着无数只眼睛,嘴巴一直咧到了后脑。它彻底挣脱了血洞的束缚,悬浮在半空,用那八只(原先是九只,因锁链断了一根而少了一只)诡异的眼睛,同时俯瞰着平台上的所有人。 然后,它张开了嘴。 没有咆哮,而是吸。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从那张巨口中传来,平台上的碎石、尘埃,乃至流动的空气,都被疯狂地抽向那片虚无的黑暗。柱子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他急忙将短棍死死插进地面的裂缝,才勉强稳住身形。 其他人也狼狈不堪,有的抱着石柱,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滚到平台边缘抓住凸起的岩石。 唯独赵先生那边安然无恙。 瘦高女人再次结印,一个淡紫色的光罩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那恐怖的吸力一碰到光罩便自动绕开。 “他们在控制它!”文教授趴在柱子不远处,死死抓着一块石板,声嘶力竭地喊道,“那个女人……她在用某种咒术引导那个头颅的攻击方向!” 柱子抬头望去。 果不其然,瘦高女人的双手手印正在飞速变换,口中念念有词。而那个能量头颅的视线,也随着她的手印在众人身上缓缓移动,最终…… 定格在了柱子身上。 “妈的。”柱子暗骂一句。 能量头颅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 柱子感到插进地缝的短棍正在一寸寸地向外滑动,虎口早已迸裂,鲜血顺着棍身淌下。左臂完全使不上力,全靠右臂死撑,整条胳膊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再这样下去,被吸进去只是时间问题。 “夜莺!”山猫怒吼,“炸!” “在准备!”夜莺蹲在一根石柱后,手里紧紧捏着引爆器,眼睛死死盯着赵先生的脚下——刚才的混乱中,她已将几块塑性炸药粘在了那里。 但她不敢按。 距离太近了,柱子离赵先生不到三米,这一炸,柱子也必死无疑。 “按!”柱子嘶吼道,“别管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莺咬碎了银牙,手指悬在引爆按钮上,却迟迟无法按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平台中央的血洞里,忽然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那不是能量流的轰鸣,也不是怪物头颅的咆哮,而是……锁链摩擦的声音。 缓慢,沉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深渊之下缓缓翻身。 紧接着,一只手从血洞中伸了出来。 不是能量构成的手,而是一只实体的、巨大的、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手。它的五根指头每一根都比柱子整个人还要粗壮,指甲漆黑如墨,如同弯刀般闪烁着幽冷的光。 那只手抓住了血洞的边缘,猛地一撑。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血洞中缓缓升起。 柱子只看了一眼,心脏便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不是怪物。 是……人? 至少,拥有人的形态。 一具至少十米高的巍峨身躯,覆盖着厚重的暗金色甲壳,甲壳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底下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流动的肌肉组织。它的头颅是人的轮廓,却没有五官,整张脸就是一张巨大而可怖的嘴,从额头一直咧到下巴,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利齿。 而在它胸口的正中央,嵌着一块东西。 柱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块……鳞片。 暗金色的,巴掌大小,和他从刘寡妇那里得到的那片极为相似,但更大,纹路也更加繁复玄奥。这片鳞片就嵌在它的胸口,如同一颗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暗红色的幽光。 随着这块鳞片的搏动,整个平台,乃至整个折叠空间,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随之共振。 “这……这是……”文教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封印的本体……不,是被封印的东西的……‘外壳’?” 赵先生也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类人躯体。 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不,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的错愕与震惊。 “不对……”他喃喃自语,“记录里没有这个……封印核心应该只是规则的具象化,不该有实体才对……” 他话未说完。 那个巨大的类人躯体,已经完全从血洞中爬了出来。 它屹立在平台上,十米高的身躯几乎触及了“星空”的穹顶。它缓缓低下头,那张只有嘴的脸,“俯瞰”着平台上的渺小蝼蚁。 下一秒,它胸口的那块鳞片,光芒猛地一亮。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轰然压下。 柱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挤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地面。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郝运来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文教授趴在地上生死不知,老枪和两名队员也双膝跪地,靠步枪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只有赵先生那边的淡紫色光罩还在苦苦支撑,但光罩表面已布满裂纹,瘦高女人的嘴角渗出鲜血,结印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巨大的类人躯体,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它并非要攻击。 而是……指向。 它指向了赵先生。 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赵先生手中那个刚刚用来激活能量头颅的黑色方块。 赵先生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想把装置扔掉。 但,太晚了。 类人躯体胸口的鳞片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瞬间击中了那个黑色方块。 方块,炸了。 那并非爆炸,而是湮灭——它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类人躯体转向了那个悬浮的能量头颅。 能量头颅依旧停留在原地,那八只眼睛呆滞地望着类人躯体,嘴巴大张,吸力却早已停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类人躯体伸出另一只手,对着能量头颅轻轻一抓。 就像抓住一个气球般,它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巨大的能量头颅抓在手中,然后…… 塞进了自己那张从额头咧到下巴的大嘴里。 咀嚼。 咕咚。 它,把它咽下去了。 平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柱子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掉”能量头颅后,类人躯体胸口鳞片的光芒似乎更盛了几分。它缓缓转身,再次面向血洞。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都掉到地上的动作。 它弯下腰,双手抓住了血洞的边缘。 用力,一扯! “咔嚓——轰隆隆隆——” 整个血洞,竟被它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更加巨大的豁口! 洞口从二十米直径,瞬间扩大到了五十米。洞中积蓄的暗红色物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却没有四处流淌,而是全部涌向了类人躯体的身体,被它尽数吸收、吞噬。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十米,十二米,十五米…… 甲壳缝隙间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仿佛随时都要燃烧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悬于半空的巨锁,那剩下的八根锁链,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地崩断! “崩!崩!崩!” 每断裂一根,平台就剧烈震动一次,类人躯体的身形就膨胀一圈。 赵先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它在吸收封印的能量……它在挣脱……”他声音颤抖,再无之前的从容,“它要把整个封印都吞掉……把自己彻底释放出来!” 他猛地看向柱子,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与乞求:“刘先生!阻止它!只有你能阻止它!” 柱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我?我怎么阻止?” “用你的天噬之痕!”赵先生近乎疯狂地喊道,“你的力量和它同源,你可以干扰它的吸收过程!甚至可以……反向吸收它!” 柱子一愣。 反向吸收? 像刚才吸收那些菌毯一样,吸收这个……大家伙?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赵先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已然方寸大乱,指着类人躯体胸口的那块鳞片,嘶声力竭道:“看那里!那是‘控枢’——封印控制核心的碎片!九片控枢之一!它把这片控枢嵌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控制和吸收这些能量!只要你能夺下那片控枢,就能切断它的能量来源!” 夺下控枢? 柱子看着那块嵌在十五米高巨人胸口的巴掌大小的鳞片,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你让我去夺? 我他妈怎么夺?爬上去用牙啃吗? 然而,就在这时。 那具庞大的类人躯体,突然停止了吸收。 它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再次面向平台上的渺小蝼蚁们。 那张只有嘴的脸,缓缓地“咧”开一个难以名状的,仿佛是笑容的弧度。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并非从嘴里发出,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响起,低沉,空旷,如同滚滚闷雷碾过天际: “……饿……”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封印核心与缺失的“控枢 那一声“饿”,并非响在耳边,而是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烙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柱子的胃壁瞬间痉挛,仿佛真的空空如也,一种要将天地万物都嚼碎咽下的疯狂饥渴,正从他的骨髓里野蛮生长。他死死咬住舌尖,满嘴的血腥味勉强将那股吞噬的邪念压下几分。 平台上的其他人更是狼狈不堪。 刚被夜莺唤醒的郝运来,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白眼一翻,又人事不省了。文教授则趴在地上剧烈干呕,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老枪和另外两名队员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青筋暴起,却根本无法阻挡那源自神魂深处的噪音。 唯有赵先生一行,倚仗着那层淡紫色光罩的庇护,情况稍好。但光罩表面的裂痕已如蛛网密布,那名瘦高的女人更是七窍渗血,结出的手印抖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那具类人躯体——或许该称之为封印核心的具象化外壳——依旧矗立原地。它胸口那片被称为“控枢”的鳞片,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邪异的心跳,明灭不定。 它并未移动,仅仅是在“凝视”。 用那张只有巨口的脸,俯瞰着平台上这些渺小的蝼蚁。 柱子撑着地面,摇晃着站起,废掉的左臂软垂着,右手却攥紧了那根短棍。他惊异地发现,棍身上的暗金纹路正微微发亮,与那枚控枢的光芒之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振。 不,并非共振。 是抗拒,是争夺。 两股同源异质的力量,正在进行无声的角力。 “刘先生!”赵先生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就是现在!趁它还未完全掌控这具新的躯壳!攻击那片控枢,那是它的中枢,是它的弱点!” 柱子没有立刻行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目标。 那片控枢深嵌入甲壳,边缘与躯体几乎融为一体,周围布满了血管般的暗红色能量网络,将从地底血洞中汲取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全身。 赵先生的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脑中的死结。攻击控枢,确实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如何跨越那道深渊般的血洞?如何攀上那十五米高的庞然大物?又如何从那坚不可摧的甲壳中,挖出这片核心? “山猫。”柱子沉声唤道。 山猫用步枪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不能全信他,”他咬着牙低吼,“但那片鳞片是关键,这一点恐怕没错。文教授!” 文教授挣扎着抬起头,气若游丝:“控枢……上古封印阵的九个平衡节点……以‘天噬鳞’为核,调和内外能量,维系封印……一旦缺失,大阵必将失衡……”他指向那具庞大的身躯,眼中满是骇然,“可它……它怎么会嵌在那东西身上?” “因为它‘吞噬’了这片控枢!”赵先生凄厉地喊道,“用它来驾驭自己窃取的力量!它既是封印的囚徒,也在篡夺封印的权柄!若不夺回控枢,等它吸干其余八条锁链的能量,便是它脱困之时,届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恐惧已然笼罩了所有人。 柱子望向那具躯体,它胸前的控枢光芒愈发明亮,而悬于虚空的巨锁,剩余的七根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赤红,仿佛被投入熔炉的钢铁。 它在鲸吞锁链中的能量。此消彼长,分秒必争。 “不能再等了。”柱子的声音里带着决然。 “你想怎么做?”山猫问。 “把那玩意儿弄下来。”柱子一字一顿,“不惜任何代价。” 山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重重点头。“夜莺,还剩多少炸药?” “三块塑胶。”夜莺从背包里掏出最后的存货,“威力有限,炸石头可以,炸那个大家伙……” “不是炸它,”山猫打断道,“炸它脚边的地面,制造震动,干扰它的能量吸收!老枪,你们提供火力压制,把它的注意力引开!柱子……”他看向柱子,眼神凝重,“我们只能为你创造一个机会,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柱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短棍交到尚能勉强握物的左手,右手则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刀锋冰冷,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准备好了?” “嗯。” “行动!” 山猫一声令下,夜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掩体,沿着一道弧线将三块炸药精准地投掷在类人躯体的落足点周围。 与此同时,老枪和两名队员的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弹雨敲打在暗金色的甲壳上,迸射出连串的火星。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成功激怒了它。 巨物缓缓转动身躯,那张巨口“望”向了噪音的来源。 就是现在! 夜莺按下了引爆器。 “轰——轰轰!” 接连三声爆响,平台剧烈震颤,碎石四射。冲击波狠狠撞在巨物的腿上,让它庞大的身躯为之一晃,胸口控枢的光芒也随之紊乱了一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柱子动了!他如猎豹般沿着血洞的边缘疾冲,脚下是不断涌动的暗红色能量流,不时有触须般的能量探出,却总是差之毫厘地被他甩在身后。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冲到了巨物的脚下。仰头望去,那十五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甲壳缝隙中透出的红光,将他笼罩在一片不祥的灼热之中。 胸口的疤痕再次开始剧烈共鸣,这一次,涌起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原始的、对那片控枢的……渴望。 柱to子猛一咬牙,将匕首横在口中,短棍插回腰后,双手扒住甲壳的缝隙,开始了艰难的攀爬。 甲壳湿滑,缝隙狭窄,每一次发力都让指尖剧痛。但他已然屏蔽了痛觉,脑中只剩下“向上”这一个念头。废掉的左臂无法发力,全凭右手和双腿支撑,每一步都耗尽心力。 下方的枪声与爆炸声交织,是老枪他们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巨物似乎彻底被激怒了,它抬起一只巨足,朝着老枪等人的方向重重踏下! “轰隆!” 大地哀鸣,平台被踩出一个巨大的陷坑。老枪等人虽然及时规避,但飞溅的碎石还是砸伤了一名队员。 柱子趁此机会,奋力向上蹿升了数米。 他已经抵达了巨物的膝盖位置,距离胸口的控枢,尚有七八米的距离。 继续! 甲壳缝隙中的红光越来越炽烈,仿佛将他置身于烤炉之中。汗水刚一渗出便被蒸发,皮肤开始焦黑、卷曲。 五米,四米,三米…… 终于,他把自己挂在了与那片控枢平行的位置。 控枢约有巴掌大小,暗金色的表面布满电路图般繁复的纹路,暗红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与巨物的“心跳”同频。它与甲壳的连接天衣无缝,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柱子腾出右手,从口中取下匕首,用尽全力朝控枢的边缘刺去!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迸溅,匕首尖端却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太硬了! 他不甘心地连刺数次,直到匕首的刃口都卷了起来,那片控枢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办? 他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短棍,棍身的暗金纹路正与控枢遥相呼应,彼此吸引,又彼此排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既然撬不动,那就“喂”饱它! 他抽出短棍,右手紧握,将棍身死死贴上控枢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两股能量轰然对撞!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两颗太阳,爆发出璀璨而致命的光华。柱子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闪电劈中,瞬间麻痹,短棍险些脱手。 但他生生挺住了! 他不再抵抗,反而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混沌食气,像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通过短棍,悍然灌入控枢之内!他要用同源的力量,去冲垮它内部的稳定结构! 这一招险棋,立竿见影。 控枢的光芒开始疯狂闪烁,节奏彻底被打乱,明暗不定。巨物的动作也随之僵直,抬起的巨足凝固在半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 然而,可怕的副作用随之而来。柱子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被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吞噬,不是他在输出,而是控枢在主动抽取!他胸口的疤痕烫得仿佛要熔化,皮肤下似乎有活物在疯狂蠕动,要破体而出。 不能停!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柱子目眦欲裂,将最后一丝气力也压榨出来。 控枢的光芒闪烁到了极致,最终“嗡”的一声,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强光! 光芒中,柱子看到控枢边缘的甲壳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就是现在! 他那只废掉的左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抠进那道裂痕,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猛然一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是骨骼被硬生生折断,那道细微的裂痕豁然扩大!控枢与甲序列的连接处,终于出现了松动! 这一点松动,仿佛触动了巨物的某个开关。它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次,是真正的、从它那巨口中喷薄而出的声浪!实质般的音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柱子身上,将他整个人从十五米的高空震飞了出去! 柱子在空中翻滚,右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那片温热的鳞片——他成功了! 但死亡的阴影紧随而至。 巨物的巨掌已经遮天蔽日般抓来,要将他这只碍事的“苍蝇”连同被夺走的鳞片,一同捏成齑粉! 人在半空,无处借力,柱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阴影将自己吞没…… “柱子!接住!” 下方传来夜莺急促的呼喊。 柱子猛地低头,只见一根带着抓钩的抛绳呼啸而上。他下意识地伸出左臂,虽然手臂已废,却还是凭着本能用臂弯勾住了绳索。 抓钩“铛”的一声,死死扣住了平台边缘一根断裂的锁链。 绳索瞬间绷直! 柱子的下坠之势戛然而止,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摇荡,距离那只巨掌不过咫尺之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掌抓空,立刻转向那根碍事的绳索,要将其扯断。 “快拉!”山猫怒吼。 老枪和另一名队员疯了一样扑上来,抓住绳索的另一端,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后拖拽。 柱子被拖拽着,在坚硬的平台上摩擦滑行。 巨物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 眼看绳索就要被抓住…… “砰!” 一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划破了混乱。 是狙击枪! 一颗子弹精准地没入巨物的手腕关节。那里的甲壳相对薄弱,子弹深入半寸,暗红色的能量液飚射而出。 巨物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趁着这宝贵的片刻,柱子被硬生生拖回了平台,翻滚在地。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右手依旧紧攥着那片控枢。脱离了主体,控枢的光芒迅速黯淡,变回了一块普通的暗金色鳞片,只是触感依旧温热,仿佛尚有余温。 巨物缓缓转身,胸口那个空洞正汩汩流淌着能量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它“凝视”着柱子手中的鳞片,巨口缓缓张开,发出了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吼。 它迈动脚步,向柱子走来。 一步,平台震颤。 再一步,碎石滚落。 柱子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身体早已被抽空,动弹不得。 山猫一个箭步冲上,架起他就向后狂奔。老枪等人继续用火力进行着杯水车薪的掩护。 “撤!所有人撤进通道!”山猫嘶吼着。 赵先生一行人早已开溜——在柱子掰下控枢的那一刻,他们便意识到大势不妙,光头壮汉和瘦高女人架着赵先生,第一个冲进了来时的通道。 探险队的幸存者们也连滚带爬地紧随其后。夜莺拖着昏迷的郝运来,文教授踉跄前行,老枪和队员则负责断后。 柱子被山猫半拖半架着,奔跑中回头望去。 巨物并未追得太紧,它停在平台中央,低头审视着胸前的空洞,似乎在适应这种能量失控的感觉。 但它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像烙铁一样,死死钉在柱子手中的控枢上。 “它……想要回去……”柱子喘息道。 “废话!”山猫咬牙切齿,“那是它的‘心脏’!快走,趁它还没彻底发疯!” 一行人狼狈地冲进通道,身后传来了轰隆作响的沉重脚步声。 巨物追来了!它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行动不便,却依旧坚定地、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震得头顶簌簌掉土。 “快!快点!”赵先生在队伍最前端催促着。 终于,前方的光亮预示着出口。 众人冲出通道,重新回到了那座石厅。 厅内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零星余烬。那四具觅食者的尸骸依旧趴伏在地,仿佛从未动过。 赵先生等人头也不回地冲向石厅另一端,那个通往地下湖的洞口。 山猫架着柱子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即将冲入洞口的前一刻,柱子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等等。” “等什么?!”山猫急得双眼通红,“那怪物就要追上来了!” 柱子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望向石厅深处,那道七彩流光屏障的方向。 屏障依旧,但在屏障旁边,那几具“守陵人”枯骨的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点微光。 来时匆忙,谁也没有留意。 此刻定睛看去,那是一个石台,台上摆着一个已经开启的玉匣。 而在玉匣旁边,散落着几片黯淡无光、与柱子手中的控枢形状相似,但纹路更为古朴的金属鳞片。 “那是……”柱子喃喃自语。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赵先生。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是一种比见到鬼神还要深刻的恐惧,一种计划全盘崩溃的、发自骨髓的战栗。 “有人……”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比我们……更早一步……拿走了匣子里的……控枢?”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我就碰了一下,怎么就塌了呢? 由鳞片回到它的位置所引起的光,它的持续时间甚至不足十秒。 在那十秒钟的时间段内,柱子的世界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的按钮。 锁链上面的金色光芒,它突然的变得稳定。 那个在深深的坑洞之下的,那种让人感到想要呕吐的蠕动,也变得平缓起来。 甚至是在空气里的,那种想要把一个人活生生的抽到干枯的吸引力,也跟着一起变弱了。 柱子正在大口的呼吸着粗糙的空气,他死死的凝视着他自己嵌在了那个节点上面的,那一片鳞片。 它在这个时刻,黑色的光正在流动和转动,像一个正在跳动的黑色的心脏。 它和周围的那些,已经完全变得暗淡的节点们,形成了一个刺痛眼睛的对比。 他胸口上的那块熟悉的疤痕,正在隔开了几十米的距离,和它产生共鸣。 它是如此的滚烫,就像一块刚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烙铁,贴在了他的皮肤和肉上面。 “它是有用的……” 郝运来的,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凝固和停滞。 “柱子哥哥!它是有用的!” 一个黑色的影子,猛烈的冲到了柱子的面前,那是山猫。 他用一只手扣住了柱子的肩膀,他的手指用出的力气像一个铁的钳子。 “你能支持多久?” 柱子发呆了一瞬间,他的大脑因为缺少氧气,所以有一点迟钝。 然后他才明白了山猫的意思。 他是在询问,这片鳞片能够“发光”多长的时间。 “我不知道。” 柱子吞下了一口带着血液和腥气的唾液。 “感觉……就像是我正在举起一座山。” “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车站。” 他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一条没有形状的能量的线。 一部分非常狂暴的能量,从鳞片倒着流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被他胸口的疤痕,贪婪的进行“过滤”,甚至“吞吃”掉了一部分。 剩下的,是经过了驯服和化的能量,才被他强行的推了回去,很勉强的,维持着那个节点的运转工作。 他变成了一个不停的在漏水的中转的站点。 每一分钟,每一秒钟,他的生命的力量,都在顺着那个破开的洞流走。 “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山猫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血液的丝线,他盯着他。 “最多是二十分钟。” “如果时间再久一些,我将会第一个被吸到干枯。” “这已经足够了。” 山猫突然的转过了身,他的动作是干脆而且利落的。 老枪已经拖着受伤的人员,退到了入口的阴影的地方。 夜莺正在快速的打包那些,从共振的装置上面,拆下来的核心的部件。 文教授还在盯着那几具干枯的骨头发呆,他的脸色是像纸一样的惨白。 “听着。” 山猫的声音被压得非常的低,但是却很清晰的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封印的崩溃是一个已经确定的结局了。” “我们的任务发生了变更。” “活着的带回情报。” “这个鬼一样的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么赵先生……” 夜莺抬起了头,她的目光扫向了远方的地点。 “不要管他。” “那是他们自己寻找死亡。” 山猫打断她的话,是斩断了钉子和截断了铁一样的坚决。 “撤退。” 柱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深深的坑。 那一团黑暗,虽然是暂时的平静了,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混乱的,而且充满了饥饿感觉的意念,正在醒过来。 它正在撞击着那个壁垒。 它知道,有的人对它动了手和脚。 它记住了柱子的气息。 那种被顶级的捕食者盯住的寒冷的意念,顺着他的脊椎的骨头,直接冲向了他的天灵盖。 柱子打了一个寒冷的战栗,然后转过身跟上了队伍。 他胸口的疤痕和节点之间的联系,仍然是非常清晰的。 能量像是一条细细的线,一样的在拉扯他的内部的脏器。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拔河的比赛。 突然的,他眼睛角落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赵先生还活着。 那个疯子,正站在距离深坑有三十米远的地方。 他正在歇斯底里的,向着地面上,按下去几个有巴掌那么大的金属的装置。 在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接近于病态的狂热。 “他正在干什么?” 柱子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山猫回过头,他的瞳孔收缩了。 “他正在布置新的共振的器具!” “拦住他!” 太晚了。 赵先生按下了他手里的遥远的控制器。 嗡——! 一种很高频率的震动的声音,在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耳膜。 柱子胸口的疤痕猛烈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是有的人把手伸进了他的胸腔里面,狠狠的攥住了一把他的心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很稳定的能量的流动,在瞬间反向转动了! 赵先生的装置,它不只是干扰了那个封印。 它更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的漩涡。 开始反方向的抽取,柱子用来维持节点的能量。 “唔!” 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面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开了两个口子。 他的生命的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失掉。 “该死!” 老枪举起了枪想要射击。 “不要开枪!” “震动的波浪会引爆那个装置!” 山猫愤怒的吼叫,然后看向脸色已经煞白的柱子。 “还能支持多久?” “十分钟……不,五分钟。” 柱子的额头上的冷的汗水,像下雨一样。 “他正在抽取我的生命,去填满那个坑!” 夜莺没有说一句话,她甩掉了她的背包,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几根泛着蓝色的光的金属的针,在她的手指的尖端跳跃。 “定向的电磁脉冲。” 她很简短的说着,半边的膝盖跪在地上,端起了一个微小型的发射器。 “只有三次的机会。” 在远的地方,赵先生好像察觉到了杀害的机会。 他举起了一个黑色的护盾的发生器。 一道半边透明的能量的罩子,在瞬间就把他笼罩了。 “你们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赵先生的声音,透过护盾传递了过来,带着失去真实的得意。 “这是基金会的,最新的……” 咻。 蓝色的光划破了空气。 第一根针撞在了护盾上,没有声音的融化消失了,只是激起了一圈水波的涟漪。 赵先生的笑容还没有收敛起来。 第二根针已经穿透了被削弱的护盾,擦着他的头的皮肤飞了过去,钉进了石头的墙壁里。 他慌张了。 第三根针紧紧的跟随在后面,非常精准的命中了那个护盾的发生器。 装置爆炸裂开了。 赵先生发出惨痛的叫声,甩着他的手,护盾在瞬间崩溃散开了。 “走!” 山猫用一只手,拽起了柱子。 但是失去控制的共振器,并没有停止它的工作。 反而因为它失去了控制,发出了刺痛耳朵的尖锐的啸叫。 柱子胸口的剧烈的疼痛,到达了最高的山峰。 他的眼前有一阵黑色的东西。 他感觉到,那一根连接着鳞片的“线”,断掉了。 轰隆——! 深坑下面的黑暗,不再是涌动,而是变成了沸腾。 一只完全由纯粹的暗影构成的巨大的手,猛烈的探出了坑的边缘。 它没有手指,只有五根长满了倒着长的刺和吸盘的触须。 它抓住了本来是坚固的,不可摧毁的金色光芒的锁链。 就像扯断几根已经腐朽的麻的绳子一样的轻松。 崩裂断开了。 暗金色的能量的洪水的流动,像堤坝被冲决一样的喷涌出来。 整个地下的殿堂,开始像波浪一样的起伏。 “跑!” “不要回头!” 柱子跌倒又撞到的冲向入口。 他身后的空气被撕裂开来,那是触须在挥舞的声音。 他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 赵先生被一根触须卷住了。 没有血和肉横着飞的场面。 触须上面的吸盘,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 他在一个瞬间就干瘪了下去。 皮肤和肉,骨骼,甚至衣服,所有的物质都被那一团黑暗吞噬干净了,连一点点的渣子都没有剩下。 那不是一场杀戮,那是一次进食。 更加可怕的事情是,看着这一幕的景象。 柱子的胸口的疤痕,竟然传递过来了一种……兴奋的情绪。 饿。 想要吃。 那种来源于本能的渴望,差一点就压过了他的恐惧。 柱子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的尖端,用疼痛强行的压下了这股荒谬的吃的欲望。 他冲进了那个可以折叠的,空间的入口。 在他的身后,黑暗正在吞没掉一切的事物。 所有的人冲过了通道,试图关闭入口的屏障。 但是那一只暗影的巨大的手,已经卡在了门的缝隙的中间。 “炸掉它!” 最后的塑胶的炸弹,在触须的根的部位爆炸了。 在火的光芒中,柱子看到了触须的内部。 那里不是血和肉,而是无数的扭曲的人的脸,和正在哀嚎的灵魂。 通道崩塌了,屏障被强行的关闭合上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发生的,是空间的结构解体时发出的咔嚓的声音。 “向着外面冲!” “道路正在消失!” 回去的旅程的路,变成了一个噩梦。 地面开裂了,本来很平静的菌毯的区域,在这个时刻已经完全的狂暴了。 暗紫色的苔藓,像是一种活的身体的地毯,疯狂的蠕动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的表面喷吐着带有腐蚀性质的烟雾。 “冲过去!” 柱子用一只脚踏入了菌毯。 刺痛的感觉顺着他的裤子的腿传递了上来,但是紧紧跟随在后面的,是那股熟悉的,让人战栗的饥饿的感觉。 他脚下的菌毯,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体内部的疤痕的特殊性。 疯狂的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面。 而他的疤痕也在大声的叫嚣着,吃掉它们,吃掉这些能量。 柱子感觉他自己快要疯掉了。 一边是身体被抽到空的虚弱,另一边是疤痕想要吞噬万物的暴虐。 他调动了他身体里面仅剩的一点点的能量,在他的身体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很薄的隔离的膜。 这并不是为了防御物理的伤害。 而是为了隔绝开那股致命的吸引的力量。 这让他本来就已经干枯和竭尽的体能,雪上加霜。 当冲出菌毯的区域,来到地下湖的时候。 柱子已经快要感觉不到他的双腿的存在的。 湖水正在沸腾,那一头之前潜伏着的“噬影”水怪,完全的醒过来了。 它巨大的身体和躯干,占据了湖的一半的面积。 它那盲了的眼睛的头部,只有一张螺旋形状的巨大的口。 “游过去!” “船没有了!” 冰冷的湖水并没有让柱子变得清醒。 反而激起了他的疤痕更加剧烈的反应。 水里面的那些,像是水蛭一样的小的怪物,刚才一靠近他。 就被他疤痕散发出来的高的温度,烫得翻滚着逃离了。 他在水里面,成为了唯一的热的来源,也成为了水怪眼睛里的灯塔。 巨大的阴影在水的下面盘旋着。 它在戏弄那个濒临死亡的猎物。 就在即将要登上岸边的那个瞬间,水怪破坏了水面冲了出来。 它巨大的口笼罩了掉落在最后的郝运来。 柱子根本来不及进行思考。 他转过身,他手里的短的棍子,汇聚了最后的一丝的能量。 那是他留下来,保护自己性命的底下的牌。 “滚开!” 短的棍子脱离了他的手飞了出去,带着暗金色的残留的光。 它非常精准的砸进了水怪的喉咙里。 能量爆炸裂开了。 水怪痛苦的翻滚着,它激起来的巨大的波浪,把所有的人都拍到了岸上。 几分钟的后面,越野的车辆在雪的地面上快速的行驶。 柱子瘫痪在了后面的座位上,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透过那个充满了霜的花的后面的窗户。 他看到他身后的山谷,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暗紫色的菌毯,顺着岩石蔓延了出来,侵蚀着洁白的雪的地面。 而在那风和雪的中间,好像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飘荡。 它们没有实际的身体,但是却真实的在存在着。 封印塌陷了。 有一些东西出来了。 柱子按住了他的胸口,那里不再是滚烫的了,却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空虚。 他的疤痕好像“吃”了一点点,刚才那个短棍爆发时候的回来的馈赠。 现在它正处在一种,一半是梦境一半是清醒的消化状态。 他知道,比起从身后追赶出来的怪物。 这个长在他的身上的东西,或许才是那个更大的麻烦。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我只是个充电宝, 你们不要过来啊? 车灯像把钝刀,费劲的割着夜色。 山猫一脚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引擎发出垂死般的哮喘。 车轮压过碎石跟冰壳,每次打滑都让车尾疯狂甩动,跟在悬崖边上跳舞似的。 “呕。。。” 后座的郝运来,吐了第三次。 “忍着。” 老枪坐在副驾,枪口随着车身颠簸胡乱的晃。 “在车里吐总比下去当肥料强。” 柱子被夹在中间,身体跟着车一起晃。 他没空管那股酸臭味,胸口的疤痕烫的跟烙铁似的。 能量耗尽后的空虚感,不是麻木,是一种被活活挖空的剧痛。 每根神经都在尖叫,渴望被填满。 他下意识的摸向怀里。 空空如也。 那根顺手的短棍,已经沉进了地底湖,被他拿去炸翻了那个水怪。 真是可惜。 更可惜的,是属于昆仑节点的那片鳞片。 现在,他身上只有刘寡妇给的那片黑鳞片,冰冷,死寂,像块废铁。 吱嘎-! 急刹车来的毫无征兆。 柱子额头猛的撞在前座靠背上,眼前直冒金星。 “怎么回事?” 山猫没说话,指节发白,死死的扣着方向盘。 惨白的车灯光柱里,路中间站着个东西。 它皮肤灰白,布满暗红裂纹,嘴角咧到了耳根。 是石头大厅里那种“觅食者”,但眼前这只,体型足足大了一圈,皮下的红光跟岩浆似的在流淌。 它就那么杵在路中间,低着头,像个诡异的守墓雕像。 “绕开它。” 山猫猛打方向。 越野车咆哮着冲向旁边雪地。 车头刚拐过去,车身就猛的一沉。 雪层下面是烂泥。 轮胎疯狂空转,泥浆四溅,但车子跟被沼泽咬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该死的!!!” “推车!” 山猫一脚踹开车门下了车。 四个人冲进风雪里。 柱子咬牙顶住车尾,脚下的泥水瞬间湿透了他的鞋袜。 刺骨的寒冷稍微压下了胸口的灼痛,但紧接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个挡路的觅食者,动了。 它缓缓抬头,黑洞洞的眼眶锁定了柱子。 嗡- 柱子脑子里像被凿进一颗钉子。 那不是声音,是一股赤裸扭曲的饥饿念头。 “它在叫同伴。” 柱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话音刚落,四周漆黑的山坡上,就亮起无数暗红光点。 一对,两对,十对。。。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风雪中放大,几十只觅食者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有的直立,有的四肢着地,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迅速收缩包围圈。 “回车上!!!” 山猫大吼。 车门砰砰关上。 山猫再次猛轰油门,但越野车除了在泥坑里陷得更深,屁反应没有。 最近的一只觅食者,已经扑到了驾驶座的窗外。 它灰白的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密集的尖牙刮擦着车窗,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想起来了。。。” 郝运来缩成一团,声音发抖。 “资料上说,这东西对能量敏感。” “车没熄火,它们把它当成食物了。” “要是熄了火,我们得活活冻死在这儿。” 老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准备干活。” “没用的。” 夜莺按住他的枪。 “数量太多了,而且物理伤害对它们有限。” “除非我们有高能爆炸物,或者。。。”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到了柱子身上。 “或者,被一个更高阶的捕食者吃掉。” 山猫凝视着柱子。 “柱子,你那种吸收能力,还能用吗?” 柱子看着窗外那张贴在玻璃上的鬼脸,胸口的疤痕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跳动。 “我被榨干了。” 柱子说了实话,嗓子干的要命。 “我体内没能量做引子,不确定吸不吸得动它。” “不吸就是死。” 山猫的话很冰冷。 “试试。” 柱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风雪灌了进来。 趴在窗上的觅食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罐头里的肉会自己跑出来。 下一秒,它嘶吼着扑向柱子。 柱子没躲。 他迎着那股腥臭,右手精准的按在怪物胸口。 接触的瞬间,冰冷粘腻的触感传来。 柱子强行调动胸口疤痕里残留的一丝气息——那是一种更高级的,属于“节点”的威压。 “给我。。。过来!!!” 轰! 这不是爆炸,是坍塌。 那只觅食者剧烈抽搐,体内的暗红流光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柱子的手臂疯狂倒灌进他身体里。 痛! 就像有无数刀片,顺着他的血管在刮。 但这股暴虐能量冲进他胸口疤痕后,竟然被瞬间粉碎过滤,变成一股冰凉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秒后。 那怪物变成一具干尸,跌落在泥水里。 柱子大口喘着气,握了握拳头。 力量回来了,但这股力量里夹杂着杂质。 那怪物临死前的饥饿跟癫狂,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叫。 但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周围的觅食者们都停住了。 它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那是来自食物链上层的压迫感。 柱子抬起头,眼睛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光。 他看向那只挡路的首领级觅食者。 “还没饱。”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是他的身体想说的话。 他大步冲进怪物群里。 他抓住一只,吸收,扔掉。 又抓住另一只。 每吸收一只,他脑子里的噪音就大一分,身体里的力量就强一倍。 他手背上开始浮现出暗红纹路,像活物一样呼吸搏动。 连着吸了六只后,那种鼓胀感达到了极限。 “柱子!” “够了!!!” “快回来!” 山猫在车里吼道。 柱子停下脚步。 他感觉自己像个充满了气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前方,那只首领觅食者正冲他咆哮,试图用吼叫掩盖它的恐惧。 “滚。” 柱子抬起布满红色纹路的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握。 他没碰到任何实体,却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根无形的“线”。 那是连接怪物生命核心的能量线。 他狠狠一扯。 “吼-!!!” 首领觅食者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的向旁边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把岩石都撞裂了。 “我靠。。。” 老枪看傻了。 “这是……隔空控物?” “是支配。” 柱子收回手,掌心的红色纹路滚烫。 “它们的命,现在归我管了。” 包围圈瞬间溃散。 剩下的觅食者呜咽着后退,不敢直视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开车!!!” 越野车终于挣脱了那个。。。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冲出遗迹与后续追击 光。 刺眼还带着点恶意的灰白天光,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的剐着我的眼球。 我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肺跟个破风箱一样,每次呼吸都扯出一股子铁锈味。胸口那道对穿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只剩一种诡异的麻,好像那块肉被活活挖掉,又塞了块烧红的炭进去。 最要命的是右手。 我低头瞅了一眼。从掌心到小臂,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跟疯了一样的在皮下游走,像一窝刚出生的虫子,急不可耐的想要钻出来透口气。 这玩意儿,是活的。 “还能动不?” 头顶飘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费劲的抬起眼皮,眼前的景物糊成一团,晃了好几下才对上焦。 是山猫。他现在这德行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满脸的血污都冻成了红黑色的冰渣。 “死不了。”我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三个字,撑着膝盖把自己从雪里给拔了起来。两条腿软的跟煮烂的面条似的,但好歹是站住了。 周围那叫一个惨。老枪跟夜莺像拖死狗一样架着昏迷的伤员,文教授的眼镜碎了一半,正哆哆嗦嗦的拿胶布缠,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数据溢出”。最惨的是郝运来,裤腿破了个大口子,小腿露在外面,冻得跟根紫茄子似的。 “位置?”我问。 “谷口。”山猫把卫星电话塞回包里,动作有点暴躁,“信号跟见了鬼一样,断断续续的。基地说四十分钟后直升机到。” “四十分钟?!”郝运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时候我都硬了吧?” 没人搭理他。因为我们都知道,这胖子虽然嘴臭,但这次他没说错。 风从背后的塌方区吹过来,带着一股让人想吐的甜腥味。那是烂掉的菌毯,还有某种高能生物的体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后背的汗毛猛的一炸。不是冷。。。是被盯上的感觉。 右手掌心的纹路猛的跳了两下,烫的我一哆嗦。 “别动。”我压低了声音。 所有人瞬间定住。老枪手里的家伙第一时间就抬了起来,虽然我们都清楚,那玩意儿也就跟烧火棍差不多。 我死死盯着前面那片看着挺平静的雪地。表面上,只有风卷起来的雪沫子,但在我的感知里,那底下全是乱七八糟,充满了暴虐食欲的噪音。 就像你把耳朵贴在爬满了老鼠的地板上。 “在那。”我抬起发烫的右手,指向左前方十米外的一块雪包。 我话刚说完,那块雪包“嘭”的一声炸开了。 灰白的皮,像干树皮一样的肌肉,还有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一只“觅食者”从雪里钻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足足八只。它们扇形散开,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的锁定了我们。 “我想回家。。。”郝运来哆嗦的牙齿都在打架。 “闭嘴。”老枪拉动枪栓,“柱子,你能感觉到它们?” “不止是感觉。” 我看着那几头怪物,心里没半点害怕,反而涌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食欲? 对,就是食欲。 我那只该死的右手,正在给大脑传一个疯批的信号:饿,吃了它们,吃了这帮会走路的能量包。 这感觉太扯淡了。就跟一只兔子看着一群狼,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清蒸还是红烧。 带头的那只觅食者喉咙里发出低吼,后腿微微弯曲,这是要扑上来的前兆。 “它们在等同伴。”山猫看出来了,脸都青了,“后面还有!” 确实还有。远处的雪地下面,十几道拱起的雪线正跟土龙似的朝我们这边狂飙。 “跑不掉了。”我深吸一口气,那股甜腥味呛进肺里,反而让我脑子清醒了点,“与其等死,不如开饭。” “什么?”夜莺愣住了。 我没解释,直接走出了防御圈。 那只领头的觅食者明显被我这操作给惹毛了,它嘶吼一声,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灰影,直扑我的面门。那股腥臭的风压差点把我给掀翻。 要是搁十分钟前,我现在已经凉了。 但现在,就在那怪物的爪子要碰到我之前,我抬起了右手。 没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张开五指,掌心向前。 “跪下。” 脑子里的念头瞬间变成了现实。右手纹路里的红光暴涨,一股看不见的吸力像个黑洞,瞬间锁死了半空中那头怪物。 嗡-! 觅食者的动作定格了。 它就像被一只巨手掐住脖子,吊在半空疯狂抽搐。灰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身体里的暗红色流光跟被抽水泵抽走似的,疯了一样涌向我的掌心。 那不是什么温柔的能量转移。那是抢,是暴力吞噬。 几秒钟。 那只两米高的怪物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摔得粉碎。 我感觉一股混着狂暴,混乱和血腥味的热流顺着胳膊冲进身体,身体里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填满了大半。 爽。 比三伏天灌下一整瓶冰可乐还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我脑子里也多了点东西。是这怪物死前的恐惧和嘶吼,像有人在我脑仁上弹了一下,有点晕,但不碍事。 全场死一样的安静。除了风声,就剩下郝运来吸鼻涕的声音。 剩下的七只觅-食者明显傻了。它们的脑子理解不了,为什么猎物会突然变成猎人。 我甩了甩手,看着它们,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一个弧度。 “下一个。” 接下来的已经不能算战斗了,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进食。 当第八只觅食者变成灰烬消失在风里时,我感觉整条右臂都胀的生疼。那些纹路已经爬到了我肩膀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走了!”山猫一把拽住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又像在看救星,“后面那帮大家伙来了!” 远处的雪浪已经冲到了一百米内。这次不是几只,是几十只,甚至更多。而在那片雪浪后面,原本灰白的天空正在变黑。 那不是乌云。 是虫群。 成千上万只拳头大的黑甲妖虫,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正铺天盖地的压过来。 “跑!” 不用山猫喊,所有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劲往山下冲。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马拉松。肺像着了火,腿里灌满了铅,身后的嗡嗡声越来越响,那是死神在扇翅膀。 前面是一条冰河。河面结了冰,但看着就不怎么结实,冰层下黑漆漆的水在涌动,透着一股邪气。 “过河!虫子怕水!”文教授在后面喊,嗓子都劈了。 我们跌跌撞撞的冲上冰面。冰层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声,每一步都像在踩雷。 就在跑到河中心的时候,出事了。 咔嚓! 前面的冰面突然炸开。不是我们踩的,是被顶开的。 好几根大腿粗的触手带着腥臭的河水卷了上来,上面全是倒刺和吸盘,直接堵死了我们的路。 “卧槽!这河里也有货!”郝运来一屁股坐冰上了,绝望的看着那些乱舞的触手。 前有触手堵路,后有虫群追兵。 真要把人往死里逼。 我看着那些湿漉漉的触手,右手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一样,脑子里那个“吃掉它”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本能的压了下去。 不能吸。这玩意儿太大了,吸了它,我八成会先把自己撑爆,变成一个人肉炸弹。 那就换个玩法。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是“吸”,而是“放”。 我猛地半跪下去,右手狠狠拍在冰面上。 “给老子。。。冻上!” 身体里刚吸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被我一股脑的全扔了出去。 轰! 以我的手掌为中心,一道苍白色的寒流瞬间炸开。那就是混乱能量本身,带着要把一切都冻成渣的低温。 冰面在疯狂生长。 那些刚钻出来的触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这股寒流命中。它们像被按了暂停,扭曲的僵在半空,表面的粘液瞬间结成了白霜。 眨眼功夫,半条河被我冻成了一块铁板。 “走!” 我吼了一嗓子,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这一发不仅把我刚吸的能量全耗光了,还差点把自己也给抽干。 大家踩着那些被冻住的触手冲到了对岸。 刚上岸,身后的虫群就到了。 它们好像真的怕这条河,在河对岸盘旋着不敢过来,发出的嗡嗡声震得人耳膜疼。 “得救了?”夜莺喘着粗气问。 “救个屁。”老枪指着天。 那些虫子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像疯了一样,开始互相吃。 几秒钟后,几只体型大了一倍的变异虫子冲出了虫群,硬顶着某种看不见的屏障飞过了河。紧接着是更多。 它们在进化。或者说,它们饿疯了。 哒哒哒哒- 天空中终于传来了那个最动听的声音。 两架黑色直升机撕破云层,机炮喷出的火舌瞬间在虫群里犁出两条血路。 “这帮孙子总算来了!”山猫兴奋的挥手。 绳索扔了下来。 我们像一串蚂蚱,一个接一个的被吊了上去。 当我最后一个被拉进机舱时,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板上。 透过窗户,我看着下面飞速远去的雪原。 那条河已经被重新涌上来的黑潮给盖住了。而在更远的山谷深处,塌方的烟尘里,好像站着一个影子。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太远了,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头上好像还戴着个什么。。。王冠? 就在我盯着它看的时候,那个影子好像也感觉到了。 它缓缓的转过了头。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隔着风雪和机窗,我有种错觉-它在看我。 不,它是在看我身体里的东西。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根烧红的铁钎扎了进来。眼前的画面瞬间碎裂,变成了一片血红。 在彻底黑过去前的最后一秒,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对,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砸进我脑子里的。那是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言,又老又涩,每个音节都像拿钢丝球在刮我的脑仁。。。 但我TM居然听懂了。 它说:“找到你了,窃贼。”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基地汇报与任务评估 天亮了。 直升机降在基地停机坪。 螺旋桨刮起的风雪,扑在脸上,又冷又硬。 柱子被山猫和老枪架下飞机,腿还是软的,踩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他眯着眼看了一圈。 灰扑扑的水泥建筑,铁丝网,岗楼。 远处有士兵巡逻。 一切都正常的不真实,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人间还在按部就班的运转。 “医疗队!” 山猫吼了一嗓子。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担架车跑过来,把伤员抬了上去。 伤员的脸白的像纸,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夜莺跟在担架车旁边,语速飞快。 “失血性休克,右侧肋骨骨折三根,可能有内出血,马上手术。” “他血型AB型Rh因子阳性,我们带回来的血袋在路上用了两袋。” 文教授被另一个医疗兵扶着,眼镜碎了,走路也晃。 郝运来最惨。 他一下飞机就趴在雪地里干呕,胃里早就空了,最后被老枪拖了起来。 柱子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小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还在。 颜色比在戈壁滩上浅了些,但没消失。 纹路从掌心爬到肘弯,像树根,又像血管。 摸上去,不疼不痒。 就是热。 比周围的皮肤温度要高。 “柱子。” 山猫走过来,手里攥着卫星电话。 他脸上全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看着老了好几岁。 “上面要开紧急汇报会。” “半小时后,三号会议室。” “你也得去。” 柱子抬头看他。 “我去能说啥?”他声音沙哑,“我啥也不懂。” “你不需要懂。” 山-猫拍了拍他肩膀。 “把你经历的说出来就行。” “看到什么,身体有什么反应,实话实说。”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的更低。 “这次的事太大了,瞒不住。” “上面肯定问的细,你照实说,别添油加醋,也别藏着。” 柱子点头,又摇头。 “我脑子里乱。” “那些东西,还没消化完。” “尽量说清楚。” 山猫看了眼表。 “你先去医疗室做个检查,然后直接去会议室,我在那儿等你。” 山猫说完就走了,步子很沉。 柱子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跟一个医疗兵走向医疗室。 基地里的路他走过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表情森然。 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医疗室里一股消毒水味。 “把上衣脱了,躺上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声音很平。 柱子脱了衣服,躺在冰凉的检查床上,打了个哆嗦。 医生检查他胸口那块暗金色的疤。 疤的颜色比之前深了,边缘伸出了几条细小的触须。 医生用仪器扫描,屏幕上图像跳动,数据滚动。 “疼吗?” “不疼。” “就是热,有时候会跳。” “心率正常,血压偏高,体温37.8度,低烧。” 医生拿起一个细长的探头,顶端闪着蓝光。 “检测能量读数,放松。” 探头贴上胸口。 一阵酥麻感窜过。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9.1。 医生盯着数字看了很久,又测了一次。 还是9.1。 “上次检查什么时候?” “出发前,一周吧。” “那时候读书多少?” “7.8。” 医生没说话,在记录板上飞快写着什么。 写完,她又检查柱子的右臂。 看到那些暗红纹路,她皱了下眉,用仪器扫描。 “这是什么?” “不知道。” “吸收了那些觅食者之后长的。” “有感觉吗?” “热。有时候会跳。” 医生点头,没再问。 检查持续了二十分钟。 抽血,拍X射线,做心电图。 “可以了,穿上衣服吧,结果出来会通知你。” 柱-子穿好衣服,看了眼墙上的钟。 离会议还有十分钟。 他走出医疗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惨白的墙壁和灯光,让他脑子里更乱了。 那些破碎的意识碎片像垃圾一样堆着,时不时冒出来。 饥饿。 恐惧。 绝望。 黑暗。 触须。 张开的嘴。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三号会议室在主楼地下二层。 柱子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很严肃。 他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 长条桌。 两边坐满了人。 山猫坐在靠门这边,对面是几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星很扎眼。 夜莺、老枪、文教授都在。 郝运来竟然也在,缩在角落,脸色还是白的。 柱子一进去,所有目光都射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审视,好奇,还有警惕。 “坐。” 山猫指指身边的空位。 柱子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主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大概六十岁,穿着便装,但腰板笔直。 “人都到齐了。” 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开始吧,山猫,你先说。” 山猫站起来,走到前面的投影屏旁。 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一张地图,昆仑山区,山谷的位置标着一个红圈。 “任务代号‘溯源’,原计划对昆仑山异常能量区勘探,评估封印状态。” “队伍于四天前进入目标区,遭遇以下情况。” 他开始讲。 进入山谷。 发现石门。 壁画长廊。 折叠空间。 封印核心。 赵先生一伙。 崩塌。 撤离。 他没加任何修饰,干巴巴的事实陈述。 但每句话都让会议室的气氛更沉重一分。 山猫讲完,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花白头发低头翻文件,翻了几页,抬头看向柱子。 “刘柱子。” 柱子心里一紧。 “你来说说。” “你和封印核心的感应,怎么回事?” 柱子张了张嘴,看向山猫。 山猫朝他点头。 “我胸口这块疤,从哑巴峪那次之后就有了。” “进了昆仑,离封印越近,疤就越热,会跳。” “我能感觉到下面那东西的意念。” “就是饿,纯粹的饿。” “你能和它沟通?”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 “不能。”柱-子摇头,“像隔着很厚的玻璃看东西,很模糊。” “那你怎么能激活封印节点?” “我看到那片鳞片,就把它放了上去。” “放上去后,疤和鳞片有了联系,我能感到能量在流动。” 中年人低头记录。 “你吸收那些觅食者和虫子的时候,有什么感觉?”花白头发又问。 “难受。” “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意识碎片。” “饥饿,恐惧,还有它们被污染前的记忆。” “就是乱。” 他停顿了一下。 “吸收多了,我自己会受影响。” “差点没控制住。” “什么影响?” “也想吃。” 柱子声音低了下去。 “想吸能量,想吞噬。” “得咬着牙才能压住。”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花白头发看着柱子,看了很久。 “明白了。” “下一个,夜莺。” 夜莺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前。 屏幕上切换成各种数据图,能量读数曲线,样本分析结果。 “我从技术层面补充。” “首先,封印结构比我们预想的复杂。” “它不是单一封印,而是多层嵌套结构。” “最外层是物理封印,石壁、符文。” “中层是空间折叠,用于隔绝。” “最内层才是能量核心。” “赵先生一伙的共振装置,破坏的是中层结构,导致空间折叠失效,核心能量直接泄漏。” 她调出另一张图,是深坑和锁链的模型。 “这些锁链不仅是束缚,也是能量导流管。” “它们把核心泄漏的能量引导到九个节点,通过‘控枢’,也就是那些龙鳞状碎片,进行转化和消散。” “赵先生取走了一片控枢,破坏了平衡。” “柱子嵌入的那片,暂时稳住了一个节点,但其他八个节点都已经失效或接近失效。” 她又调出几张照片。 菌毯,觅食者,虫群和触须的样本分析。 “这些生物都是封印泄漏能量的衍生物。” “菌毯以游离能量为食。” “觅食者以活体能量为食。” “虫群,表现出的吞噬特性,和核心的‘饥饿’意念高度一致。” “它们是被核心能量污染后,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 夜莺停下,看向花白头发。 “最严重的是,封印崩溃不是局部事件。” “泄漏的能量已经开始影响周边环境。” “我们撤离时看到的菌毯蔓延、虫群扩散,只是开始。” “如果核心完全挣脱,泄漏的能量会呈指数级增长。” “到时候,影响的可能不止昆仑山。” “范围有多大?” “无法准确预测。” 夜莺摇头。 “但根据模型推算,如果核心完全释放,三个月内,整个青藏高原都可能出现异常生态。” “半年内,影响范围会扩大到半个中国。” “这还不算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空间结构不稳定,地壳活动加剧,或者其他封印点被波及,产生共鸣性崩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柱子后脊梁发凉。 “赵先生一伙的身份查清楚了吗?”花白头发转向另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站起来。 “初步调查,赵明诚,五十二岁,明诚历史文化研究基金会创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基金会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表面是慈善机构,实际从事古代超自然物品的搜集和研究。” “他们和至少十七个国际收藏家、三个地下黑市有联系,资金流向复杂,背后可能有更庞大的势力。” “技术来源?” “正在查。” “但可以肯定,他们使用的能量武器、护盾、共振装置,都不是面面技术。” “我们怀疑他们窃取了某些国家的机密研究。” “或者,有内部人员提供支持。” “内部人员?” 花白头发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怀疑。” “赵先生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柱子是关键,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情报。” 屋里的空气更凝重了。 “那个伤员呢?” “正在手术。”山猫回答,“情况不乐观,但还有希望。” “他是我们派去接触线上古董商的外围人员,任务失败被抓,赵先生从他那里逼问出了我们的行动计划。” “古董商那边呢?” “失联了。”西装男说,“最后登录IP地址在东南亚,具体位置无法追踪,正在通过国际刑警协查。” 花白头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他抬起头。 “成立专项工作组,代号‘镇渊’。” “我任组长,山猫任副组长。” “优先任务三项。” “第一,控制昆仑山泄漏区,建立隔离带,阻止异常生物扩散。” “第二,追查其他‘控枢’下落,尝试修复封印。” “第三,深挖赵先生背后的势力,清除隐患。” 他看向柱子。 “刘柱子,你编入‘镇渊’组,作为特殊顾问。” “你的能力很关键,也很危险。” “从今天起,你接受二十四小时监护,定期检查,没有批准不得离开基地。” “明白吗?” 柱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散会。” 花白头发站起来。 “山猫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柱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他跟着夜莺他们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灯光晃得他眼睛疼。 “柱子。” 夜莺在身后叫他。 柱子回头。 夜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几颗白色的药片。 “镇静剂,医生开的。” “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太乱,睡不着就吃一颗。” “别多吃。” 柱子接过瓶子,握在手心。 冰凉的。 “谢了。” 夜莺看着他,眼神复杂。 “回去好好休息,你需要时间消化。” 柱子点头,转身走了。 他回到临时宿舍,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外是铁丝网和岗楼,再远处是灰蒙蒙的天。 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纹路还在。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碎片又开始翻腾。 饿。 好饿。 想吃。 他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手心的药瓶被握的温热。 他没吃。 他不敢睡。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饥饿的苏醒 柱子在临时的宿舍里,昏睡了三天。 他不是想睡。 是身体不听使唤。 一沾枕头,眼一黑就没了知觉,连个梦都没有,纯粹的死寂。 再睁眼,天已经黑透。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探照灯的光扫进来,一次又一次的,把墙壁刷的惨白。 他坐起身。 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钻着疼,像是被人拆散了又胡乱拼上。 胸口那块疤倒是消停了,不烫,就是麻。 像打了麻药,劲儿还没过去。 他掀开衣服看。 疤的颜色更深了,暗金色,边缘的那些细小触须,看着更长了,像是活物,要钻进周围的皮肉里。 右手臂的纹路颜色淡了些,从深红变成暗红,跳动的劲头也弱了。 他试着握拳。 力量还在。 甚至更大。 五指稍一用力,指关节就爆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下了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眼眶底下是浓重的黑,脸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 他说不上来。 从前的眼神里,混着迷茫和认命,现在,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深处有炭火在烧,暗红色的。 他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水太冰,激的他一哆嗦。 敲门声响了。 “进。” 门开了,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拿着个文件夹。 “柱子同志,我来送报告。”医生很客气,“方便吗?” 柱子点点头,坐回床边。 医生拉开椅子,翻开文件夹。 “你的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先说好的,你命大,身体零件都没坏,内脏功能也好。免疫系统强得邪乎,普通病毒细菌别想靠近你。” 柱子没吭声。 “不太好的,是这些。”医生抽出几张纸。 “首先是能量读数,你现在稳定在9.3,比三天前又高了0.2。而且能量的性质变了,检测显示,你体内的‘混沌食气’,混了至少三种不同的吞噬特性。” “一种来自哑巴峪的共生体,一种是昆仑封印的核心,还有一种,是那些觅食者和虫子的。” “这三种特性,正在慢慢的拧成一股新的,更复杂的东西。” 医生停下来,看着他。 “你能感觉到吗?” 柱子想了想。 “胃口变大了。” “不是想吃东西,是想…吸点什么。看见有能量的东西,本能的就想上去摸摸。” 医生点头,在纸上飞快的记了一笔。 “然后是胸口的疤。活检显示,疤痕里面有非常小的,类似肉瘤组织的细胞活性。但这些细胞和你的身体完美共存,不排斥。更怪的是,它们在慢慢改造你,让你变得更能容纳和转化那种‘吞噬’能量。” 他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说白了,你的身体,正在被改造成一个更适合‘吃’的容器。” 柱子喉咙发干。 “会变成…怪物吗?”他问。 “目前看不会。”医生摇头,“改造速度很慢,而且你的意识能控制住。只要你脑子清醒,不被那股‘饿’的念头吞了,就不会失控。但要定期监测,一有不对劲,必须马上干预。” 柱子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开。 “还有这个。”医生又抽出一张纸,是血液分析报告,“我们在你的血里,发现了一种从没见过的酶。这东西活性很高,能分解几乎所有有机物,转化成能量。简单说,你的消化系统现在强得离谱,吃石头都能给你消化了。” 柱z愣住。 “那我以后…不用吃饭了?” “理论上是。”医生笑了笑,“但你还是会饿,因为身体要补充能量。只是你能吃的东西范围变大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正常吃饭,别乱来,免得吃出事。” 柱子点头。 这算是个好消息,起码饿不死。 “最后是这个。”医生拿出一个小扫描仪,对着柱子右臂扫了一下。屏幕上是纹路的立体图像,那些纹路不是平面的,像树根,扎进了肌肉和血管里,却没有破坏任何组织。 “这些纹路是能量通道。”医生说,“你吸进来的外来能量,都通过这些通道储存和运转。好处是能快速调用,坏处是…它们会影响你的神经。你的大脑活动频率比正常人高了百分之四十,经常有异常波动。也就是你说的,脑子里会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医生关了仪器。 “建议你做心理疏导和精神力训练。你得学会屏蔽那些外来的念头,不然时间长了,你可能分不清哪个想法是你自己的,哪个是别人的。” 柱子沉默着。 过了会,他问:“有办法去掉这些纹路吗?” “暂时没有。”医生说的很直接,“它们是能量的实体,硬要去掉,会废了你的身体。只能等能量自己散掉,或者被你完全消化。这个过程可能要几个月,也可能好几年。” 医生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基本就是这些情况。之后每周做一次检查,每天测能量读数。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医疗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山猫让我告诉你,下午两点,去他办公室。” 医生走了。 柱子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铁丝网。雪地反光,刺得人眼睛疼,屋里却还是冷的。他抱了抱胳膊,手臂上的纹路又开始微微发烫。 下午两点,柱子准时敲响了山猫办公室的门。 山猫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张中国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钉子钉满了标记。 山猫正对着电脑打字,抬头看他一眼。 “来了?坐。” 柱子坐下。 山猫关了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个文件夹,推过来。 “看看。” 柱子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任务简报。 照片拍的是一个青铜鼎的局部,上面刻着复杂的饕餮纹,和他记忆里壁画上的很像。 简报很短。 东南亚某国,地下拍卖会,压轴拍品“商周龙鳞护心镜”,疑似第二片“控枢”。 线索提供者:郝运来。 “这…”柱子抬头。 “郝运来那小子,没闲着。”山猫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用他的‘民间网络’挖出来的。线索靠谱,我们核实过,拍卖会确实有这东西。时间是一周后,地点在一个私人岛屿上。” 他弹了弹烟灰。 “上面的意思,必须拿到手。控枢是修复封印的关键,多一片,就多一分希望。” “而且…”他顿了顿,“这次拍卖会,可能是个套。” “套?” “货主是个外号‘龙王’的军阀,也收古董。这人背景很杂,跟当地的巫术势力有勾结,很可能知道控枢是干嘛用的。他放出消息,不是为了钱,是想钓鱼,或者挑货。搞不好,是想开席献祭。” 山猫盯着柱子。 “局里决定派个小队去。夜莺带队,你,郝运来,再加两个擅长境外活儿的人。任务是混进去,拿到东西,活着出来。” 柱子没立刻答应。 他看着照片上的青铜鼎,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 沙漠,金字塔,血。 还有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念着什么。 他直觉,去了,可能会知道更多。 也可能,死在那。 “我能不去吗?”柱子问。 “能。”山猫掐灭了烟,“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控枢之间有感应,你身上带着一片,能找到另一片。而且…你需要实战。你的能力不稳定,得多练。在可控的环境里练,总比下次碰上大麻烦时失控要强。” 这话很实在。 柱子没法反驳。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山猫说,“这三天,紧急培训。境外行动规程,伪装技巧,基础外语。还有…能量控制,夜莺会教你。” 柱子点点头,拿起文件夹,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山猫叫住他。 “柱子。” 柱子回头。 山猫看着他,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记住,你是人,不是工具。要是觉得撑不住了,就停手。命比任务重要。” 柱子愣了愣,然后点了下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拿着文件夹,慢慢走回宿舍。路过训练场,夜莺正在里面练格斗,拳脚带着风,又快又狠。 柱子在玻璃窗外站了会,没进去。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又开始乱了。 无数碎片在翻腾。 他闭上眼,试着去看。 饿。 渴。 痛。 不想死。 救我。 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么话都有,全混成一锅粥。 柱子咬着牙,集中精神。 一个画面清楚了点。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男人,拿着锄头,在田里刨食。天很热,他擦了把汗,抬头看天,嘴里念叨着什么。 画面断了。 又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在哭,哭声像小猫。女人脸色蜡黄,眼睛里全是死的绝望。她看着锅里,锅里只有清水。 又一个。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对着个模糊的雕像磕头。 那雕像咧着嘴,像在笑。 这些是什么? 柱子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碎片里都透着同一种情绪。 饥饿。 不是肚子的饿,是那种被抽干了一切,只剩下空洞的,无边无际的饥饿。 他睁开眼,大口喘气。 胸口的疤又烫了起来,手臂上的纹路也在跳。 他坐起来,抓起床头的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冷水下肚,那股燥热才压下去一点。 他看向窗外,基地里的灯都亮了,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动。 他又拿起那个文件夹,翻到照片那页。 青铜鼎上的饕餮纹,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像活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疤。 滚烫。 三天后就要走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完全未知的危险。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再看见那些碎片。 他看见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的旋涡。 在无尽的黑暗里,缓缓旋转。 旋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没有恶意。 也没有善意。 就是看着。 像在看一块肉。 柱子猛的睁开眼,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坐起来,手按住胸口。 那块疤。 在跳。 跳的很快,很快。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城市暗流与“基金会”的阴影 柱子回到城里的那天,下着小雨。 雨不大。 毛毛的,下的很密。 天色阴沉,像一块湿透的抹布盖在头顶。 柱子从军车上下来,一脚踩在柏油路上,溅起几滴泥水。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栋楼。 六层的老居民楼,外墙瓷砖掉了不少,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楼下的便利店还开着。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电视里放着狗血剧。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他知道,什么都变了。 山猫没跟他一起回来。 他留在基地处理后续的事。 夜莺和其他队员也都在基地,为三天后的行动做准备。 柱子是单独回来的。 名义上是“休整”,其实是变相的监视。 基地给他配了个“助理”。 叫小李。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寸头,精瘦,话不多,但眼睛很亮,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李的任务很明确。 二十四小时跟着柱子,保证他不失控,也不被人弄走。 “柱子哥,咱上楼?” 小李撑着伞问。 柱子点点头,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一股霉味,混着油烟和垃圾的味道。 墙上的小广告贴了一层又一层。 通下水道的,开锁的,办证的,花花绿绿。 他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走了一个多星期,没人打扫,家具上落了层薄灰。 小李跟着进来,很自然的检查起了房间。 窗户,阳台,卧室,卫生间,连衣柜都打开看了看。 “柱子哥,你这儿得打扫了。” 小李说。 “我帮你?” “不用。” 柱子把背包扔在沙发上。 “我自己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浑身乏力。 不是累,是那种透支后的空虚感。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 他摸了摸胸口,疤不烫了,就是有点紧,皮肤绷的太厉害。 小李倒了杯水给他,然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看了几秒,他放下窗帘。 “柱子哥,楼下有车。” 小李说。 柱子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车?” “黑色轿车,没挂牌,停在街对面。” 小李走回沙发边坐下。 “车里有人,两个。从我们下车就在那儿了。” 柱子没说话,喝了口水。 水是温的,喝下去却觉得凉。 “要处理吗?” 小李问。 “不用。” 柱子摇摇头。 “他们愿意看就看吧。可能是局里的人,也可能是别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 赵先生虽然死了,但他的基金会还在。 还有其他对“饕餮之力”感兴趣的势力。 他在昆仑的表现,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盯着他的人,不止一拨。 他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窗边,也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对面确实停着辆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柱子能感觉到。 车里有人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能量感知。 那股感知很微弱,却很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戳在他的能量场上。 他放下窗帘。 “小李。” “嗯?” “如果我失控了,你会怎么做?” 柱子问。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说: “按照规定,先用镇静剂,如果无效,采取强制措施。但柱子哥,我相信你不会失控。” 柱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走到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几件干净衣服,准备洗澡。 刚拿起衣服,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柱子接通。 “喂?” “柱哥!是我!郝运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 “你回来了?咋样啊?身体没事吧?” “没事。” 柱子走到客厅。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问山猫哥的呗。” 郝运来说。 “柱哥,我跟你说,我又发现好东西了!” 柱子揉了揉太阳穴。 “你又发现什么了?” “就哪个拍卖会啊!东南亚那个!” 郝运来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兴奋。 “我这两天一直在查那个‘龙王’的资料,你猜怎么着?这人不简单!他手里不止那片护心镜,还有别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我查到,他最近在找人。不是普通人,是‘特殊人才’,会看风水的,懂巫术的,还有像你这样的。” 柱子心里一紧。 “像我这样的?” “就是身负‘异力’的。” 郝运来说。 “他在黑市上放消息,高价招募。我怀疑,拍卖会只是个幌子,他真正想做的,是筛选出一批‘特殊人才’,搞什么大动作。” 柱子沉默了一会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情报,你跟上面汇报了吗?” “汇报了,夜莺姐说会重点分析。” 郝运来说。 “但柱哥,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我还查到,那个龙王跟赵先生的基金会有联系。不是明面上的,是通过几个中间人。基金会虽然垮了,但人脉和资源还在,可能有人在背后支持龙王。” 柱子想起会议室里西装男的话。 可能有内部人员提供支持。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拍卖会,可能不只是陷阱,还是个局中局。 “柱哥,你在听吗?” 郝运来问。 “在听。” 柱子说。 “你还查到什么?” “还有就是,那片护心镜的照片,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看看。” 柱子挂了电话,打开手机。 郝运来发来一张高清照片。 是那片“控枢”的正面特写。 巴掌大小,暗金色,边缘有破损,表面布满了细密的 龙鳞状的纹路。 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像是活的。 柱子盯着照片,胸口那块疤又开始发热。 不是烫。 是共鸣。 他能感觉到,照片里的那片东西,和他嵌在昆仑节点上的那片,是同源的。 而且,和他怀里这片从刘寡妇那儿得来的鳞片,也是同源的。 他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怀里。 那片黑色鳞片他一直贴身带着,冰凉,坚硬,像个护身符。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夜莺。 “柱子,看到照片了?” 夜莺的声音很冷静。 “看到了。” “有感觉吗?” “有。” 柱子实话实说。 “共鸣很强。” “好。” 夜莺说。 “这说明它确实是控枢。我们三天后出发,目的地是东南亚的曼谷,然后转机去那个私人岛屿。你的护照和签证已经办好了,伪装身份是古董商的保镖,我是秘书,郝运来是鉴定师,小李和小王是随从。详细资料明天给你。” “明白。” “另外,山猫让我提醒你。” 夜莺顿了顿。 “回城的这几天,小心点。盯着你的人很多,除了我们的人,至少还有三拨:一拨是基金会残余势力,一拨是国际收藏家派来的,还有一拨身份不明,但很专业。” “我知道了。” “尽量别出门。如果需要什么,让小李去买。” 夜莺说。 “三天后,基地见。” 挂了电话,柱子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雨下大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 天色更暗了。 街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在雨幕里晕开,一切都模糊不清。 柱子放下窗帘,走到沙发边坐下。 小李在厨房烧水,水壶发出呜呜的响声。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看那片控枢的照片。 暗金色的龙鳞,破损的边缘,古老的纹路。 这东西,为什么会流落到东南亚? 是谁带过去的? 又是怎么落到那个“龙王”手里的? 这些问题,可能到了那里才能知道答案。 但柱子有种预感。 这次去,不会只是拿个东西那么简单。 水烧开了,小李倒了杯热茶端过来。 “柱子哥,喝点热的。” 柱子接过茶杯,握在手心里。 茶杯很烫,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胸口。 那里,疤痕在跳。 手臂上的纹路也在跳。 像在期待着什么。 喜欢道爷我啊,可不好惹!请大家收藏:()道爷我啊,可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