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楼十二,弹指遮天》 第2章 剑灵根 变异灵根,最最稀世,而剑灵根,更是天生的剑种,锐不可挡,攻伐最盛。 偏偏问道宗以剑立世,一座剑冢,雄霸凡州。 可以说。 问道宗,馋剑灵根久矣。 “居然是剑灵根,哈哈哈,天佑我问道宗啊,哈哈哈。” “青山老弟,可以啊,这等好的苗子,竟是让你碰到了,走了狗屎运?” “快跟我们讲讲,你怎么寻到这孩子的?” 李青山微微眯眼,清了清嗓子,刻意说道: “无意间遇见,他一见到我,便哭着喊着要拜我为师,求我带他修行,我念他心诚,就大发慈悲把他带回来了。”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额...” “这...” “果真…” 李青山自不介意,淡淡道:“可以开始下一关了。” 说完拂袖离去,行径途中,于无人处嘴角上倾,春风得意。 “果然没错!” 恰巧遇见是真。 求他自然是假。 于那片山野路过,匆匆一瞥,李青山便察少年身上隐隐有一道剑意呼之欲出。 一缕先天剑意,孕育一具凡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天生剑胎,要么便是天生的剑灵根。 这也是为何,许闲明明拒绝了自己,他还将他强行带回来的原因。 虽说。 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自是强求不得。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呢? 迟早有一天,他自然会明白,自己都是为了他好。 问灵结束,灵阵关闭。 十里人海,成功通过问灵留下者,千不存一。 通过问灵留下的少年少女们被带到了一片竹林面前,等待着第二关考核的开始。 许闲自然也在其中。 此时正午,阳光火辣,燥热无比,竹林前一片嘈杂。 得益于觉醒了剑灵根的原因,许闲很受欢迎,身后跟着一群同龄人,对着他巴结个不停,极尽谄媚。 姑娘们和颜悦色,羞于双霞。 少年们一口一个闲哥,鞍前马后。 许闲却是无心理会,思绪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 小小少年,满目愁容。 许闲不是孤儿。 他有家。 有爹有妈。 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姐姐和刚断奶的弟弟。 那是一个幸福的港湾。 虽说是穿越而来。 可穿过来时才一岁,更像是带着记忆轮回转世的。 十二年了。 他早就融入了村子,感情很深, 如今一声不吭,被带到这鬼地方,换谁谁也遭不住不是。 “闲哥,喝水不?” “不渴。” “闲哥,热不,我给你扇扇?” “不用。” “闲哥你还不知道吧,这问道宗选拔弟子共有三关…” “哦?” “问灵,问心,问剑,咱们刚通过的只是第一关,问灵,接下来是问心,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呢?” 许闲眼珠一转,来了兴致,忙问一旁的小胖子道: “怎么讲?” 小胖子认真的解释道: “问灵自不用说,灵根,骨龄都给你卡死了,符合的留,不符合的走,这是硬性条件,没得商量,可这第二关是问心,也是三关里最难,最神秘的...” “怎么个问法?” 小胖子眼神示意前方道:“你看到那竹林了没,这是问心林,里面种的是问心竹,从哪里走进去,站着出来的通过,被抬着出来的淘汰,至于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不管是抬着出来的, 还是站着出来的,从来没一个人记得发生了什么...” 许闲摸着下巴,将信将疑。 “这么邪乎?” “问道宗,乃是凡州除三教以外的第一宗,更是正道楷模,自宗门建立之初,便以守护苍生,镇压邪祟为己任,凡问道宗弟子皆需仗剑入世,斩尽不公...”一道清丽的声音突兀响起。 许闲侧目看去… 说话的是一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相仿的年纪,以具几许仙气。 那姑娘走到许闲身侧,微微顿首示意,继续道: “所以,问道宗收徒,不止看重天赋资质,弟子的人品和心性也极为重要,故此才有问心这一关,虽然没人记得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却也能猜到一些,所谓问心,就是识人,只要遵循本心,心怀善念,便可通关...” 小胖子听闻,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有道理。” 许闲也动起了心思... 如此说来,若是自己坏一些,就会被淘汰咯? 小姑娘打量着许闲,婉儿一笑,主动道: “认识一下,我叫林浅浅,冰系单灵根。” “许闲。”许闲酷酷道。 小胖子则是凑了过来,龇着牙道:“我叫张阳,我是风火混灵根。” 对于后者,林浅浅不失礼貌假笑。 “你好。” 而对于前者,却充满了新奇。 “许闲。” “嗯。” “听说你是剑灵根?” “嗯。” “你真厉害。” 许闲怪怪的看了她一眼,老子厉害还用你说? “嗯...好像要开始了。” 说着就扒开人群,朝前挤去。 留下林浅浅尴尬的愣在那里。 张阳凑过去,一脸谄媚道:“林姐,你也很厉害啊,我们这些人中,算上你和闲哥就四个单灵根...” 林浅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色清冷如霜,亦向前走去。 张阳挠发,一头雾水... “肃静!” 一声沉喝,四野噤声,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之前。 青衣广袖,一手负身后,一手抚长须,轻飘飘道: “接下来是第二关,问心,诸位少年,请吧...” 话落。 那泛着光蕴和涟漪的阵壁缓缓落下,迎面竹林,展露无余,突起一阵风,自竹林中横空而来,于炙热的酷暑中,透着清凉。 可感此风,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面露惬意的,反倒是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好似阴风,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一时之间。 竟是无一人敢上前,全杵在原地,不是左右张望,就是吞咽口水。 唯有许闲一人挤出人群,双手插裤兜,视若无睹,大摇大摆的路过那老人身侧,径直踏入竹林中... 别人怕。 许闲可不怕。 因为他不想修仙,所以不怕失败。 反正又死不了。 此时此刻,山中有一池,显化幻象,四周问道宗七峰十三堂众长老林立,共观池中... 问心林里的问心竹。 问心池里的问心水。 二者皆是有灵之物,也是问道宗的稀世灵宝。 凡入问心林中,便会陷入幻境,幻境里,你会忘了你是谁,你从何处来,又要去何处... 至于问心池中的问心水,则可将每个人的幻境投影池中。 又见一仙子,自山中翩翩而来,众人见之匆匆拜见。 “见过宗主!” “拜见宗主!!” 来人摆手,笑道:“无需多礼,起来吧。” 叶仙语,问道宗宗主,也是初代老祖的小徒弟。 “宗主,你怎么亲自来了?” “闲来无事,来凑凑热闹。” 忽而俯视,恰逢竹林开,池中显化许闲于众人先,大步踏入问心林的一幕。 眯眼笑问:“小山,这就是你带回来那剑灵根的孩子?” “回师尊的话,正是。” 叶仙语眸含秋水,满面山花,赞许道: “不愧是剑灵根的拥有者,心性勇敢,敢为天下先,这孩子,看着很不错!”变异灵根,最最稀世,而剑灵根,更是天生的剑种,锐不可挡,攻伐最盛。 偏偏问道宗以剑立世,一座剑冢,雄霸凡州。 可以说。 问道宗,馋剑灵根久矣。 “居然是剑灵根,哈哈哈,天佑我问道宗啊,哈哈哈。” “青山老弟,可以啊,这等好的苗子,竟是让你碰到了,走了狗屎运?” “快跟我们讲讲,你怎么寻到这孩子的?” 李青山微微眯眼,清了清嗓子,刻意说道: “无意间遇见,他一见到我,便哭着喊着要拜我为师,求我带他修行,我念他心诚,就大发慈悲把他带回来了。”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额...” “这...” “果真…” 李青山自不介意,淡淡道:“可以开始下一关了。” 说完拂袖离去,行径途中,于无人处嘴角上倾,春风得意。 “果然没错!” 恰巧遇见是真。 求他自然是假。 于那片山野路过,匆匆一瞥,李青山便察少年身上隐隐有一道剑意呼之欲出。 一缕先天剑意,孕育一具凡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天生剑胎,要么便是天生的剑灵根。 这也是为何,许闲明明拒绝了自己,他还将他强行带回来的原因。 虽说。 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自是强求不得。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呢? 迟早有一天,他自然会明白,自己都是为了他好。 问灵结束,灵阵关闭。 十里人海,成功通过问灵留下者,千不存一。 通过问灵留下的少年少女们被带到了一片竹林面前,等待着第二关考核的开始。 许闲自然也在其中。 此时正午,阳光火辣,燥热无比,竹林前一片嘈杂。 得益于觉醒了剑灵根的原因,许闲很受欢迎,身后跟着一群同龄人,对着他巴结个不停,极尽谄媚。 姑娘们和颜悦色,羞于双霞。 少年们一口一个闲哥,鞍前马后。 许闲却是无心理会,思绪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 小小少年,满目愁容。 许闲不是孤儿。 他有家。 有爹有妈。 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姐姐和刚断奶的弟弟。 那是一个幸福的港湾。 虽说是穿越而来。 可穿过来时才一岁,更像是带着记忆轮回转世的。 十二年了。 他早就融入了村子,感情很深, 如今一声不吭,被带到这鬼地方,换谁谁也遭不住不是。 “闲哥,喝水不?” “不渴。” “闲哥,热不,我给你扇扇?” “不用。” “闲哥你还不知道吧,这问道宗选拔弟子共有三关…” “哦?” “问灵,问心,问剑,咱们刚通过的只是第一关,问灵,接下来是问心,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呢?” 许闲眼珠一转,来了兴致,忙问一旁的小胖子道: “怎么讲?” 小胖子认真的解释道: “问灵自不用说,灵根,骨龄都给你卡死了,符合的留,不符合的走,这是硬性条件,没得商量,可这第二关是问心,也是三关里最难,最神秘的...” “怎么个问法?” 小胖子眼神示意前方道:“你看到那竹林了没,这是问心林,里面种的是问心竹,从哪里走进去,站着出来的通过,被抬着出来的淘汰,至于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不管是抬着出来的, 还是站着出来的,从来没一个人记得发生了什么...” 许闲摸着下巴,将信将疑。 “这么邪乎?” “问道宗,乃是凡州除三教以外的第一宗,更是正道楷模,自宗门建立之初,便以守护苍生,镇压邪祟为己任,凡问道宗弟子皆需仗剑入世,斩尽不公...”一道清丽的声音突兀响起。 许闲侧目看去… 说话的是一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相仿的年纪,以具几许仙气。 那姑娘走到许闲身侧,微微顿首示意,继续道: “所以,问道宗收徒,不止看重天赋资质,弟子的人品和心性也极为重要,故此才有问心这一关,虽然没人记得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却也能猜到一些,所谓问心,就是识人,只要遵循本心,心怀善念,便可通关...” 小胖子听闻,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有道理。” 许闲也动起了心思... 如此说来,若是自己坏一些,就会被淘汰咯? 小姑娘打量着许闲,婉儿一笑,主动道: “认识一下,我叫林浅浅,冰系单灵根。” “许闲。”许闲酷酷道。 小胖子则是凑了过来,龇着牙道:“我叫张阳,我是风火混灵根。” 对于后者,林浅浅不失礼貌假笑。 “你好。” 而对于前者,却充满了新奇。 “许闲。” “嗯。” “听说你是剑灵根?” “嗯。” “你真厉害。” 许闲怪怪的看了她一眼,老子厉害还用你说? “嗯...好像要开始了。” 说着就扒开人群,朝前挤去。 留下林浅浅尴尬的愣在那里。 张阳凑过去,一脸谄媚道:“林姐,你也很厉害啊,我们这些人中,算上你和闲哥就四个单灵根...” 林浅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色清冷如霜,亦向前走去。 张阳挠发,一头雾水... “肃静!” 一声沉喝,四野噤声,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之前。 青衣广袖,一手负身后,一手抚长须,轻飘飘道: “接下来是第二关,问心,诸位少年,请吧...” 话落。 那泛着光蕴和涟漪的阵壁缓缓落下,迎面竹林,展露无余,突起一阵风,自竹林中横空而来,于炙热的酷暑中,透着清凉。 可感此风,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面露惬意的,反倒是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好似阴风,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一时之间。 竟是无一人敢上前,全杵在原地,不是左右张望,就是吞咽口水。 唯有许闲一人挤出人群,双手插裤兜,视若无睹,大摇大摆的路过那老人身侧,径直踏入竹林中... 别人怕。 许闲可不怕。 因为他不想修仙,所以不怕失败。 反正又死不了。 此时此刻,山中有一池,显化幻象,四周问道宗七峰十三堂众长老林立,共观池中... 问心林里的问心竹。 问心池里的问心水。 二者皆是有灵之物,也是问道宗的稀世灵宝。 凡入问心林中,便会陷入幻境,幻境里,你会忘了你是谁,你从何处来,又要去何处... 至于问心池中的问心水,则可将每个人的幻境投影池中。 又见一仙子,自山中翩翩而来,众人见之匆匆拜见。 “见过宗主!” “拜见宗主!!” 来人摆手,笑道:“无需多礼,起来吧。” 叶仙语,问道宗宗主,也是初代老祖的小徒弟。 “宗主,你怎么亲自来了?” “闲来无事,来凑凑热闹。” 忽而俯视,恰逢竹林开,池中显化许闲于众人先,大步踏入问心林的一幕。 眯眼笑问:“小山,这就是你带回来那剑灵根的孩子?” “回师尊的话,正是。” 叶仙语眸含秋水,满面山花,赞许道: “不愧是剑灵根的拥有者,心性勇敢,敢为天下先,这孩子,看着很不错!” 第3章 一问荒村,枯井,救不救 当你是宝贝的时候,包浆都是岁月的沉淀。 此时此刻。 问道宗一众长者看许闲莫过于此。 他只是比众人先迈出一步,可他们看到的却是少年独自一人,于天下人前,执剑问天。 顺着宗主的话,便附和起来,眼中欣赏一览无余。 说他一表人才,说他骨骼惊奇,说他峥嵘初露… 李青山嘴角难压,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仙道一途,从不缺天资上乘的天才,可到头来又有几人真得了道,成了仙,除了天赋,有一棵坚定,淳朴的心,也极其重要,他若是过不了问心阵这一关,也终是昙花,顶多一夜芳华,我照样不会收。” 四周嘘声一阵,诽腹之音不绝。 问道宗谁人不知。 这位天才剑仙李青山有三爱。 爱酒,爱剑,爱装逼... 宗主仙子踱步而行,落座主位,望着一池问心,慢悠悠说道: “呵呵,小山说的对,我问道宗乃是名门正派,一直以来,以渡世救人,守护苍生为己任。” “师祖当年不惜涉险深入北海,取回这问心竹和问心水,布下问心阵。” “于阵中设下本性三问,凡有人入阵中,便会忘记身份,忘记考验,忘记一切,从而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以此将那些心术不正者剔除,而留下心性纯良者。” “怕的就是我问道宗弟子,终有一日,违背初心,而祸乱天下...” “道家和儒家争了几万年,人性生来本善,还是生来本恶,也不一样没个结果?” “人与人本就不同,生来便不同,岂可一概而论,以偏概全...” 众人附和道: “宗主说的事。” “希望能通过多一些。” 叶仙语笑盈盈道: “拭目以待吧。” 李青山正襟危坐,一副胜券在握之态。 他对许闲极有信心,虽然这小子对修仙有些抗拒,可入幻阵,便由不得他。 他会忘记那些事情。 如宗主所言一样,遵循本心而为。 他了解过,许闲所在山村,身处大茫茫大山,那里的人生性淳朴,互帮互助,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许闲在村里,名声极好,为人和善,乐于助人,更是被村里人当成未来村长培养。 可见一斑。 问心三考,问题不大。 问心林前。 见许闲带头走去竹林,其余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动身,踏入竹林之中,不一会的功夫,便已悉数入了其中。 老人家袖口又一挥,阵壁重合,乐呵呵道:“九百六十三人,不晓得,能走出一百否...” 竹林空幽,清冷无声,竹林极深,高不见日。 仰头只窥些许缝隙,落下几许天光,很冷。 许闲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双手搓着胳膊,哆嗦道:“嘶!这鬼地方,真冷。” 众人三三两两,四下打量。 忽起风。 吹来雾。 渐密渐浓,如烟如涛,浩荡似水,顷刻间将整个竹林笼罩...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雾。” “好冷。” “别怕!” “我看不见了...” “哇—你们在哪,太吓人了,我要回家,我要出去...” 雾海茫茫,将所有人吞噬其中,所见不过半尺,四周嘈杂,喊的,叫的,哭的,混成一片。 这些人年长者不过十五岁,而幼者仅仅十岁,年纪尚小,心智不全,哪里见过这阵仗,自是吓哭一群... 吵得许闲脑瓜疼。 他想挣扎。 但是动不了,浑身无力,双腿发软,眼皮好似灌了铅一般,就像身体被掏空... “这雾...有毒!” 迷迷糊糊间,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嘭地一声。 他的眼睛时闭时睁。 所见朦朦胧胧,四周哭嚎渐远,直到眼睛一闭不睁,耳畔,万籁俱静... ------ 问心池畔,仙子挽动发丝,薄唇轻启。 “开始了。” 众人凝眸看去,池水泛起涟漪,一片浓雾之景,轻轻荡漾,转而化作成百上千个梦境画面,呈现众人眼前... ..... 呱呱呱— 寒鸦盘旋,绕于荒村,发出一声声渗人的鸦鸣。 “我这是在哪?”张阳疑惑的望着四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救命!” “救救我!” 听闻呼救声传来,他下意识的寻着声音跑去,进了一座小院,见了一口枯井,呼救声便是从那井中传出。 他趴在井口,向下看去,井中有一妇人,生的楚楚动人,正在水中扑腾。 “孩子,救救我。” 张阳说:“你等着,我去找人。” “别走,这里没人了,就我一个。” “那我去找绳子把你拉上来。” “我的脚被东西卡住了,我够不着,你能下来帮我打开吗?” 张阳望着黑洞洞的井口,迟疑了。 “求求你了。” 一番天人交战,张阳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行。” 说罢便爬下了井中。 同样的一幕,正于林浅浅的幻境中上演。 她只是看了一眼井中,便就离开了小院,跑出了那荒村... 数百幻境同时上演。 有人救。 有人不救。 相比下来。 救人者少。 而不救者众。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未知的危险。 不救,理所当然。 问心池畔,一众长老评头论足。 “这小胖子,不错,心性善良,就是资质差了点,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教导教导..” “林家这丫头也不错,虽然没救人,但是很果断,没有如常人般犹犹豫豫。” 叶仙语身居高位,魏然不动,始终盈笑于眼。 问心一考。 考的无非就是一句话。 如果有人掉进井中,救人你可能会死,你救是不救? 救或者不救,都可。 救人者善。 不救人者智。 老祖宗早就给了答案。 君子不救,而圣人当仁不让。 他们都是孩子,救与不救都在情理之中。 只能说张阳可做圣人,兼济天下,而林浅浅可做君子,不立危墙,独善其身,仅此而已。 所以这一问,并不会有人被淘汰。 救人者可以在各位长老这里加点分倒是真的。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弟子,能成那大圣人呢? 不过...她倒是有些期待,剑灵根的许闲会救还是不救。 余光不经意间看向李青山,后者却是自信满满。 “咦...怎么没见剑灵根那孩子?” “对啊,别人都结束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再等等,那孩子看着壮实,又是剑灵根,底子好,所以晕的没那么快。” “有道理。” “快看...是许闲的幻象。”当你是宝贝的时候,包浆都是岁月的沉淀。 此时此刻。 问道宗一众长者看许闲莫过于此。 他只是比众人先迈出一步,可他们看到的却是少年独自一人,于天下人前,执剑问天。 顺着宗主的话,便附和起来,眼中欣赏一览无余。 说他一表人才,说他骨骼惊奇,说他峥嵘初露… 李青山嘴角难压,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仙道一途,从不缺天资上乘的天才,可到头来又有几人真得了道,成了仙,除了天赋,有一棵坚定,淳朴的心,也极其重要,他若是过不了问心阵这一关,也终是昙花,顶多一夜芳华,我照样不会收。” 四周嘘声一阵,诽腹之音不绝。 问道宗谁人不知。 这位天才剑仙李青山有三爱。 爱酒,爱剑,爱装逼... 宗主仙子踱步而行,落座主位,望着一池问心,慢悠悠说道: “呵呵,小山说的对,我问道宗乃是名门正派,一直以来,以渡世救人,守护苍生为己任。” “师祖当年不惜涉险深入北海,取回这问心竹和问心水,布下问心阵。” “于阵中设下本性三问,凡有人入阵中,便会忘记身份,忘记考验,忘记一切,从而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以此将那些心术不正者剔除,而留下心性纯良者。” “怕的就是我问道宗弟子,终有一日,违背初心,而祸乱天下...” “道家和儒家争了几万年,人性生来本善,还是生来本恶,也不一样没个结果?” “人与人本就不同,生来便不同,岂可一概而论,以偏概全...” 众人附和道: “宗主说的事。” “希望能通过多一些。” 叶仙语笑盈盈道: “拭目以待吧。” 李青山正襟危坐,一副胜券在握之态。 他对许闲极有信心,虽然这小子对修仙有些抗拒,可入幻阵,便由不得他。 他会忘记那些事情。 如宗主所言一样,遵循本心而为。 他了解过,许闲所在山村,身处大茫茫大山,那里的人生性淳朴,互帮互助,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许闲在村里,名声极好,为人和善,乐于助人,更是被村里人当成未来村长培养。 可见一斑。 问心三考,问题不大。 问心林前。 见许闲带头走去竹林,其余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动身,踏入竹林之中,不一会的功夫,便已悉数入了其中。 老人家袖口又一挥,阵壁重合,乐呵呵道:“九百六十三人,不晓得,能走出一百否...” 竹林空幽,清冷无声,竹林极深,高不见日。 仰头只窥些许缝隙,落下几许天光,很冷。 许闲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双手搓着胳膊,哆嗦道:“嘶!这鬼地方,真冷。” 众人三三两两,四下打量。 忽起风。 吹来雾。 渐密渐浓,如烟如涛,浩荡似水,顷刻间将整个竹林笼罩...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雾。” “好冷。” “别怕!” “我看不见了...” “哇—你们在哪,太吓人了,我要回家,我要出去...” 雾海茫茫,将所有人吞噬其中,所见不过半尺,四周嘈杂,喊的,叫的,哭的,混成一片。 这些人年长者不过十五岁,而幼者仅仅十岁,年纪尚小,心智不全,哪里见过这阵仗,自是吓哭一群... 吵得许闲脑瓜疼。 他想挣扎。 但是动不了,浑身无力,双腿发软,眼皮好似灌了铅一般,就像身体被掏空... “这雾...有毒!” 迷迷糊糊间,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嘭地一声。 他的眼睛时闭时睁。 所见朦朦胧胧,四周哭嚎渐远,直到眼睛一闭不睁,耳畔,万籁俱静... ------ 问心池畔,仙子挽动发丝,薄唇轻启。 “开始了。” 众人凝眸看去,池水泛起涟漪,一片浓雾之景,轻轻荡漾,转而化作成百上千个梦境画面,呈现众人眼前... ..... 呱呱呱— 寒鸦盘旋,绕于荒村,发出一声声渗人的鸦鸣。 “我这是在哪?”张阳疑惑的望着四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救命!” “救救我!” 听闻呼救声传来,他下意识的寻着声音跑去,进了一座小院,见了一口枯井,呼救声便是从那井中传出。 他趴在井口,向下看去,井中有一妇人,生的楚楚动人,正在水中扑腾。 “孩子,救救我。” 张阳说:“你等着,我去找人。” “别走,这里没人了,就我一个。” “那我去找绳子把你拉上来。” “我的脚被东西卡住了,我够不着,你能下来帮我打开吗?” 张阳望着黑洞洞的井口,迟疑了。 “求求你了。” 一番天人交战,张阳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行。” 说罢便爬下了井中。 同样的一幕,正于林浅浅的幻境中上演。 她只是看了一眼井中,便就离开了小院,跑出了那荒村... 数百幻境同时上演。 有人救。 有人不救。 相比下来。 救人者少。 而不救者众。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未知的危险。 不救,理所当然。 问心池畔,一众长老评头论足。 “这小胖子,不错,心性善良,就是资质差了点,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教导教导..” “林家这丫头也不错,虽然没救人,但是很果断,没有如常人般犹犹豫豫。” 叶仙语身居高位,魏然不动,始终盈笑于眼。 问心一考。 考的无非就是一句话。 如果有人掉进井中,救人你可能会死,你救是不救? 救或者不救,都可。 救人者善。 不救人者智。 老祖宗早就给了答案。 君子不救,而圣人当仁不让。 他们都是孩子,救与不救都在情理之中。 只能说张阳可做圣人,兼济天下,而林浅浅可做君子,不立危墙,独善其身,仅此而已。 所以这一问,并不会有人被淘汰。 救人者可以在各位长老这里加点分倒是真的。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弟子,能成那大圣人呢? 不过...她倒是有些期待,剑灵根的许闲会救还是不救。 余光不经意间看向李青山,后者却是自信满满。 “咦...怎么没见剑灵根那孩子?” “对啊,别人都结束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再等等,那孩子看着壮实,又是剑灵根,底子好,所以晕的没那么快。” “有道理。” “快看...是许闲的幻象。” 第4章 救什么人? 许闲的选择。 天昏,荒村,寒鸦啼,迷迷糊糊醒来,入眼所见是萧风瑟瑟。 空气里隐约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许闲一脸懵然,“嗯...这又给我干哪来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救命啊!” “救命啊!!” 听闻呼救声渐渐急促,许闲收回思绪,如其他人一样,寻到了那座小院,看到了那口老井。 院墙斑驳,门窗破旧,院中满是枯枝落叶。 一看就荒废了极久了。 许闲行至井边,探头往下一看,见到了那井里,有一个妇人正泡在井水之中。 轻纱,长发,唇红齿白,虽然看不大清,但是也算是风韵犹存,人见犹怜。 “孩子,你能救我上去吗?” “你上不来?” “我腿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够不着,你能下帮帮我吗?” “真动不了了?” “是的,求求你了。” 许闲拧了拧眉头,“等着。” “太好了,谢谢你。” 许闲目光在小院里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井口旁坍塌的院墙上。 他小跑过去,抱起一个石头,来到井口,冷冷往下一瞥。 抱着石头调整了一下位置,接着石头脱手,自由落体。 咚! “啊!” “你在干什么?” 许闲又往下瞥了一眼,皱着眉头,“这都没死。” 然后他开始在墙角与井口之间来回奔走,一个个落石入井,嘶厉的惨叫伴着寒鸦啼鸣回荡在荒村…… 问心池畔。 问道宗一众长老看着幻境中的许闲,无不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救与不救之间,他选择把井填了。 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干出的事? “呼——” 幻境里,许闲一抹额头汗水,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井中,见里面没了动静,方才悻悻作罢。 “妖孽,还想骗我,直接把你埋了,看你以后怎么害人。” 枯藤,老树,昏鸦。 荒村,废院,枯井。 这些合在一起都没问题,但是,这井里有个人,还是一个好看的妇人,那这问题就大了。 许闲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被她骗了不成。 这种落水鬼,就是想拉人下水。 常识还是有的。 小憩半晌,许闲出了荒村,匆匆离去,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而此时。 目睹全程的一众长老们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一个个面面相觑,缄口不言,目光却又在有意无意间看向宗主。 李青山攥着拳头,嘴角止不住的抽动着。 若非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宗主叶仙语指尖轻轻扣动着扶手,饶有兴致的说道: “救与不救中,选择把人杀了,这算是我问道宗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吧。” 李青山压着眉,面颊持续跳动。 其余人幸灾乐祸。 “不过...”叶语仙看着李青山,话锋一转,慢慢道:“这也并非坏事,至少这孩子心思缜密,异于常人,看出幻境端倪,把那人误认为是鬼怪害人,因此才会出手将其斩杀,与我问道宗所行之事是一样的,勇敢,刚毅,心思细腻,难得,难得啊。” 众长老感觉怪怪的,有种硬夸的感觉... 不过。 说的确实有理有据,连忙附和起来。 “宗主说的是。” “此子杀伐果决,将来必成大器。” “小小年纪,就敢镇压邪祟,还怕后来者步其后尘,选择诛杀掩埋,考虑的很周全……” “问心一问中开创出第三种答案,这孩子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哈哈,没错。” 听着众人谈笑风声,夸夸其词,李青山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轻咳一声,沉声道: “遇鬼怪而诛之,舍我其谁,我辈修士理当如此!” 叶仙语笑而不语。 众长老鄙夷至极。 不过随着问心池中,新的幻境演化,问心二问上演,关于许闲的探讨自也短暂的告一段落。 问心一问,本质上是试探,并不参与淘汰。 哪怕许闲的做法,让人费解,惊世骇俗,却也一样。 考核的重心还是在问心二问和三问上。 如同之前一般。 第二问开始时,所有的考核者再次如之前一样,忘记一切,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只是这一次。 他们遇到了一个老神仙,老神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幻境中,再现一幻像。 幻象中是一辆失控的马车正在向前疾驰,马车的前方路上,一边是主路,躺着五个人,一边是小路,躺着一个人,马车撞到谁都必死。 老神仙问:“你作为局外人,可以控制一次马车的方向,是选择撞死五个人,还是撞死那一个人?” 张阳问:“谁是好人?” 老神仙说不知道。 张阳又问:“我能让马车停下来吗?” 老神仙说不行。 最后.... 张阳没有选。 林浅浅也没有选。 疾驰的马车向前,最终在临近路口时,烟消云散... 这也预示着考验通过。 至于那些选择了撞死一人,乃至撞死五人者,则是陷入梦境之中,沉睡了过去,同样预示着,考核失败。 问心池畔,时闻叹息之声。 “碍,一多千人,就剩下了几百了,可惜啊。” “向来如此...” “就是可惜了,那火系单灵根的少年,也被淘汰了,只能便宜别的宗门了。” 问心二问,不选择即为通关,选了即为失败。 修行之人。 自是有远超于常人的手段。 特别是当修炼至元婴境后。 兴风,弄雨信手拈来,若是无法约束自己,轻易插足人间之事。 对于凡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严于律己,不以一己之私,或是一念喜恶插足人间世俗之事,这是问道宗修士们的第一课。 第二问中。 不管是五人还是那一人,在不知对错,不晓善恶的前提下,决定让谁死,都是一种错误。 这是一个陷阱题。 不选择。 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李青山说教道: “宁缺毋滥,翻遍圣人书,无不告诉后生一个道理,不管任何时候,对生命,都要有怜悯之心,敬畏之心,因自己的喜恶导致别人因自己而死,谈不上错,可修行之人,不该如此。” 众人不语,默默无声。 本就如此。 第二问虽然变态,可是存在时间限制,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没给出答案,都算放弃,也都算通关。 只要对生命存在敬畏和怜悯,那么都会犹豫,而在犹豫的时间里,刚好能通关。 那些被淘汰的。 都是选择的太快。 于他们眼中,他人生命只是儿戏,不值一提。 虽说。 与仙人相比,凡人皆是蝼蚁,可问道宗却绝非如此。 正如李青山所言,宁缺毋滥。 “小山,你觉得,许闲会如何选呢?” 李青山略一沉吟,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来个惊喜呢?” 与她的期待不同,李青山心里是忐忑的,他只希望这臭小子别在整什么幺蛾子了。许闲的选择。 天昏,荒村,寒鸦啼,迷迷糊糊醒来,入眼所见是萧风瑟瑟。 空气里隐约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许闲一脸懵然,“嗯...这又给我干哪来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救命啊!” “救命啊!!” 听闻呼救声渐渐急促,许闲收回思绪,如其他人一样,寻到了那座小院,看到了那口老井。 院墙斑驳,门窗破旧,院中满是枯枝落叶。 一看就荒废了极久了。 许闲行至井边,探头往下一看,见到了那井里,有一个妇人正泡在井水之中。 轻纱,长发,唇红齿白,虽然看不大清,但是也算是风韵犹存,人见犹怜。 “孩子,你能救我上去吗?” “你上不来?” “我腿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够不着,你能下帮帮我吗?” “真动不了了?” “是的,求求你了。” 许闲拧了拧眉头,“等着。” “太好了,谢谢你。” 许闲目光在小院里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井口旁坍塌的院墙上。 他小跑过去,抱起一个石头,来到井口,冷冷往下一瞥。 抱着石头调整了一下位置,接着石头脱手,自由落体。 咚! “啊!” “你在干什么?” 许闲又往下瞥了一眼,皱着眉头,“这都没死。” 然后他开始在墙角与井口之间来回奔走,一个个落石入井,嘶厉的惨叫伴着寒鸦啼鸣回荡在荒村…… 问心池畔。 问道宗一众长老看着幻境中的许闲,无不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救与不救之间,他选择把井填了。 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干出的事? “呼——” 幻境里,许闲一抹额头汗水,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井中,见里面没了动静,方才悻悻作罢。 “妖孽,还想骗我,直接把你埋了,看你以后怎么害人。” 枯藤,老树,昏鸦。 荒村,废院,枯井。 这些合在一起都没问题,但是,这井里有个人,还是一个好看的妇人,那这问题就大了。 许闲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被她骗了不成。 这种落水鬼,就是想拉人下水。 常识还是有的。 小憩半晌,许闲出了荒村,匆匆离去,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而此时。 目睹全程的一众长老们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一个个面面相觑,缄口不言,目光却又在有意无意间看向宗主。 李青山攥着拳头,嘴角止不住的抽动着。 若非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宗主叶仙语指尖轻轻扣动着扶手,饶有兴致的说道: “救与不救中,选择把人杀了,这算是我问道宗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吧。” 李青山压着眉,面颊持续跳动。 其余人幸灾乐祸。 “不过...”叶语仙看着李青山,话锋一转,慢慢道:“这也并非坏事,至少这孩子心思缜密,异于常人,看出幻境端倪,把那人误认为是鬼怪害人,因此才会出手将其斩杀,与我问道宗所行之事是一样的,勇敢,刚毅,心思细腻,难得,难得啊。” 众长老感觉怪怪的,有种硬夸的感觉... 不过。 说的确实有理有据,连忙附和起来。 “宗主说的是。” “此子杀伐果决,将来必成大器。” “小小年纪,就敢镇压邪祟,还怕后来者步其后尘,选择诛杀掩埋,考虑的很周全……” “问心一问中开创出第三种答案,这孩子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哈哈,没错。” 听着众人谈笑风声,夸夸其词,李青山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轻咳一声,沉声道: “遇鬼怪而诛之,舍我其谁,我辈修士理当如此!” 叶仙语笑而不语。 众长老鄙夷至极。 不过随着问心池中,新的幻境演化,问心二问上演,关于许闲的探讨自也短暂的告一段落。 问心一问,本质上是试探,并不参与淘汰。 哪怕许闲的做法,让人费解,惊世骇俗,却也一样。 考核的重心还是在问心二问和三问上。 如同之前一般。 第二问开始时,所有的考核者再次如之前一样,忘记一切,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只是这一次。 他们遇到了一个老神仙,老神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幻境中,再现一幻像。 幻象中是一辆失控的马车正在向前疾驰,马车的前方路上,一边是主路,躺着五个人,一边是小路,躺着一个人,马车撞到谁都必死。 老神仙问:“你作为局外人,可以控制一次马车的方向,是选择撞死五个人,还是撞死那一个人?” 张阳问:“谁是好人?” 老神仙说不知道。 张阳又问:“我能让马车停下来吗?” 老神仙说不行。 最后.... 张阳没有选。 林浅浅也没有选。 疾驰的马车向前,最终在临近路口时,烟消云散... 这也预示着考验通过。 至于那些选择了撞死一人,乃至撞死五人者,则是陷入梦境之中,沉睡了过去,同样预示着,考核失败。 问心池畔,时闻叹息之声。 “碍,一多千人,就剩下了几百了,可惜啊。” “向来如此...” “就是可惜了,那火系单灵根的少年,也被淘汰了,只能便宜别的宗门了。” 问心二问,不选择即为通关,选了即为失败。 修行之人。 自是有远超于常人的手段。 特别是当修炼至元婴境后。 兴风,弄雨信手拈来,若是无法约束自己,轻易插足人间之事。 对于凡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严于律己,不以一己之私,或是一念喜恶插足人间世俗之事,这是问道宗修士们的第一课。 第二问中。 不管是五人还是那一人,在不知对错,不晓善恶的前提下,决定让谁死,都是一种错误。 这是一个陷阱题。 不选择。 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李青山说教道: “宁缺毋滥,翻遍圣人书,无不告诉后生一个道理,不管任何时候,对生命,都要有怜悯之心,敬畏之心,因自己的喜恶导致别人因自己而死,谈不上错,可修行之人,不该如此。” 众人不语,默默无声。 本就如此。 第二问虽然变态,可是存在时间限制,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没给出答案,都算放弃,也都算通关。 只要对生命存在敬畏和怜悯,那么都会犹豫,而在犹豫的时间里,刚好能通关。 那些被淘汰的。 都是选择的太快。 于他们眼中,他人生命只是儿戏,不值一提。 虽说。 与仙人相比,凡人皆是蝼蚁,可问道宗却绝非如此。 正如李青山所言,宁缺毋滥。 “小山,你觉得,许闲会如何选呢?” 李青山略一沉吟,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来个惊喜呢?” 与她的期待不同,李青山心里是忐忑的,他只希望这臭小子别在整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