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那件事》 第184章 唐(8-2)霜锷鸣龙 姚琳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调动内力。然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丹田之内空空荡荡,往日奔腾流转、如臂使指的真气,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头颅深处那尖锐的余痛,提醒着她之前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幻。 “你醒了,姚琳女士。感觉如何?‘意识锚定’的副作用通常表现为剧烈头痛和短暂性的‘气感’剥离,这很正常,不必惊慌。” 一个温和、清晰、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突兀地在封闭的空间内响起,仿佛直接在她耳边低语。 姚琳猛地循声望去。 在她躺卧平台的正前方,那片光洁的银白色墙壁,如同水波般无声地荡漾开来,迅速变得透明!墙壁之后,赫然是一个更为广阔明亮的空间。一个身着样式极其古怪、通体纯白紧身衣物的年轻男子,正隔着这透明的“墙壁”,平静地注视着她。 那男子面容清秀,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他坐在一张同样泛着金属冷光的弧形长桌后,面前悬浮着数个由幽幽蓝光构成的、不断流动着奇异符号和图像的方形“屏幕”。 “你是谁?此乃何处?妖人,安敢囚禁朝廷命官!”姚琳强忍剧痛和虚弱,声音嘶哑,却带着属于“剑指夕阳”的凛冽锋芒。即使身陷如此诡异绝境,她骨子里的孤傲与不屈,依旧如同“霜锷”的剑锋,未曾有半分折损。 “朝廷命官?”白衣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或许是一个微笑,却冰冷得毫无温度。“姚琳女士,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守龙人’姚世安的血脉继承者?这里是公元2157年,‘盘古计划’地下第三十七号基因回溯实验室。距离您所认知的唐天宝年间,已经过去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年。” 一千三百一十四年?! 这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姚琳的心口!唐朝……天宝……早已是……历史尘埃?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上——那身象征着她身份、浸染过权贵之血的青色官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同样是一身毫无装饰、触感奇特的纯白色紧身衣物。 荒谬!绝不可能!这定是妖人摄魂夺魄的幻术! “妖言惑众!”姚琳厉声呵斥,试图凝聚起哪怕一丝精神与之对抗。然而,她越是挣扎,那束缚着她的黑色带状物便收束得越紧,太阳穴处的冰凉圆片传来阵阵微弱的电流刺激,让她脑中剧痛加剧,意识一阵阵眩晕。 “理解您此刻的困惑与抗拒,姚琳女士。”白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这并非幻术。您所经历的唐朝长安的一切,包括您作为‘剑指夕阳’的身份、唐明皇李隆基赐予您的‘霜锷’宝剑、以及您斩杀王显贵的场景……都只是我们通过‘基因记忆回溯’技术,在您深度催眠状态下,对您先祖姚世安一段关键历史记忆的‘沉浸式复现’。” 他修长的手指在悬浮的蓝色光屏上轻轻一点。嗡鸣声中,姚琳躺卧的平台连同束缚她的装置,开始平稳地旋转、抬升,调整角度,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男子面前那些光屏上呈现的内容。 左侧的光屏上,赫然是云顶石城那孤峰绝顶的清晰影像!比她意识沉沦前看到的更加真实、震撼!嶙峋的怪石,古老的城堡遗迹,在稀薄的云雾间沉默矗立。而在石城最高处那座了望石台上,一个被特意放大、用红色轮廓线勾勒出的区域,正是那四个深入石骨、饱经风霜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刻字: 地隐归鞘! 右侧的光屏则快速切换着画面:破碎的城门、燃烧的烽燧、残破的旌旗上依稀可辨的“宋”字、堆积如山的尸骸……最后定格在一幅巨大的古代堪舆图上。图上以朱砂笔醒目地勾勒出九条形态各异、蜿蜒磅礴的龙形地脉,其中一条贯穿巴蜀、龙首昂然指向云顶石城方位的龙脉,被标注为浓墨重彩的两个古篆——地隐!而这条龙脉的核心节点,正是云顶石城!一道刺目的、代表枯竭的灰败裂痕,狰狞地贯穿了“地隐龙”的龙身! “姚世安,南宋末年云顶石城守将,您血脉的源头,亦是最后一代‘守龙人’。”白衣男子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淌过姚琳被巨大信息冲击得近乎空白的大脑。“公元1240年,蒙元铁骑席卷巴蜀,兵锋直指云顶石城。值此危亡之际,宋理宗赵昀听信妖道谗言,认为国运衰微乃因‘地隐龙’龙气逸散。为延续其腐朽皇权,他不惜动用禁术,欲强行抽取‘地隐龙’核心龙气,强行续命!” 光屏画面切换,显现出泛黄的古代密档残卷影像,上面是朱砂批注的御笔:“……着钦天监正,引紫霄雷法,于云顶开坛,摄地隐龙元,以固朕躬……违令者,斩立决,诛九族!” “强行抽取龙气续命?”姚琳喃喃重复,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她猛地想起在“醉仙楼”血案中,那三个商贩脖颈间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创口——那正是为了某种隐秘目的而进行的、残忍的“血祭”雏形!难道……王显贵背后的势力,也与这抽取龙气的邪术有关?一个可怕的联想在她脑中成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白衣男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点了点头。“龙脉乃地气所钟,生灵所系。强行抽取核心龙气,无异于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其结果,不仅是‘地隐龙’的彻底枯竭消亡,更将导致整个巴蜀大地地气紊乱,灾祸频发,赤地千里,生灵涂炭!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以云顶石城为枢纽的千里沃土!” 光屏上,模拟的景象触目惊心:大地龟裂,江河断流,草木瞬间枯焦,城池在剧烈的地动中崩塌,无数百姓在干涸的土地上绝望哀嚎……宛如人间地狱! “您的先祖姚世安,身为‘守龙人’,深谙地脉玄机,更肩负守护一方生灵之责。他深知此令若行,蜀中将成死地!然圣旨已下,钦差携虎符与尚方宝剑已至石城之下,大军压境,迫在眉睫!”男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云顶石城最高处的了望台。狂风呼啸,卷动漫天残云。一个身披残破玄甲、背影如山岳般孤绝坚毅的将军,正迎着猎猎罡风,背对着镜头。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枪,枪尖在坚硬的岩石上,缓慢、沉重、却又无比坚定地刻划着。 石屑纷飞。正是那四个字:地隐归鞘! “万般无奈,退无可退!”白衣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回响,“姚世安将军最终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背负千古骂名的抉择——叛!” 光屏画面瞬间变得激烈而悲壮:坚固的云顶石城城门轰然关闭,将朝廷钦差与后续援军死死挡在城外!城头上,原本飘扬的宋字大旗被狠狠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没有任何标识的玄色战旗,在狂风中如同垂死巨兽的咆哮,猎猎作响!城下,朝廷军阵愤怒的咆哮声、攻城的号角声、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巨石撞击城垣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他关闭城门,斩落宋旗,拒绝执行那亡国灭种的乱命!他以云顶石城为壁垒,以麾下忠勇将士为刃,以一己之身,抗皇命,拒强敌!他要用自己的‘叛’,为‘地隐龙’争取最后一线生机,为巴蜀万千黎民,争一个渺茫的活路!这,便是‘云顶石城姚世安叛变’的真相!非为私利,非为野心,只为——守龙!守土!守苍生!” “守龙…守土…守苍生…”姚琳失神地重复着这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槌,敲打在她被千年时光隔绝的灵魂上。先祖那孤绝的背影,那力透石骨的刻字,那猎猎作响的玄色战旗……与她在“霜锷”出鞘瞬间感受到的、那沉甸甸的、代天行诛的权柄与责任,竟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源于血脉深处的悲怆与明悟,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奔涌、沸腾! “那他……成功了么?”姚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光屏上那面在烽烟与箭雨中顽强飘扬的玄色战旗。 “代价惨重。”白衣男子轻轻一叹,光屏画面转为一片肃杀的灰暗。“云顶石城孤立无援,困守数月,粮尽援绝。最终城破,姚世安将军力战殉国,麾下将士几乎全员战死。朝廷史笔如刀,将其定为叛逆,家族蒙羞,几近族灭……然而,正是他争取的这数月时间,以及他最后时刻以自身精血和守龙秘法引导‘地隐龙’核心龙气强行‘归鞘’——即沉入地脉深处陷入长眠,避免了被彻底抽干,才使得巴蜀大地虽遭战火蹂躏,却终究未酿成地气崩溃、赤地千里的人间惨剧。那‘地隐归鞘’四字,便是他留给后世守龙人最后的警示与箴言!” 千年骂名,只换得一方水土残存?姚琳闭上眼,先祖那刻字的背影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悲怆与共鸣,此刻却化作一种近乎灼烧的悸动,在她沉寂的丹田深处,隐隐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感应?像是沉睡的种子在呼唤久违的甘霖。 就在此时! “嗡——呜——嗡——呜——!” 一阵尖锐、急促、仿佛能刺穿耳膜直达灵魂深处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这冰冷的空间内凄厉炸响!红光疯狂闪烁,瞬间取代了原本惨白恒定的光源,将整个实验室映照得如同炼狱血池! 白衣男子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主控光屏上骤然亮起的一片刺目区域!那是一个不断扩散、脉动着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斑,其中心位置,赫然标注着两个古体大字——长安!旁边一行细小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飙升,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符号:λ! “不好!”男子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迫,“‘地隐龙’核心龙气波动异常!枯竭反应加剧!它在……哀鸣!就在你‘回溯’记忆中的长安城,此刻的地下!它正在苏醒,却如同油尽灯枯的老人发出最后的悲鸣!这震动……这能量读数……它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如电,瞬间穿透透明的墙壁,钉在束缚平台上神情剧变的姚琳脸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落: “姚琳女士!地隐龙枯竭崩解的后果,远比你看到的模拟景象更可怕!那将是真正的地脉天灾!长安,这座承载了你‘前世’记忆、凝聚了无数生灵的城市,连同整个关中沃土,将在顷刻间化为齑粉!你必须立刻回去!” “回去?”姚琳脑中一片轰鸣,警报的嘶鸣与男子的话语交织成混乱的漩涡。“回到哪里?唐朝?我如何回去?” “回到你‘意识锚定’的时空坐标——斩杀王显贵之后的长安县衙!”男子语速飞快,手指在光屏上急速操作,一道道复杂的指令流瀑布般刷下。“‘霜锷’!那把剑是关键!它是你‘守龙人’血脉的凭证,更是姚世安将军当年用以引导龙气的‘器’之投影!只有你,握着那把剑,才能感应到‘地隐龙’的濒死呼唤,才有可能找到龙气异常躁动的源头,阻止最终的崩解!” 束缚着姚琳的黑色带状物和那些冰冷的贴片,瞬间如同活物般自动解开、收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平台下方传来,将她整个人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起,悬浮于半空。 “没有时间解释了!”男子看着光屏上那个代表“地隐龙”的暗红光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不稳定,边缘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声音已近嘶吼,“记住!找到龙气躁动的核心!稳住它!引导它‘归鞘’!如同你的先祖所做的那样!长安百万生灵,系于你手!” “雷焕!” 姚琳几乎是本能地喊出这个名字,仿佛抓住混乱漩涡中唯一一根浮木。 “他和你一样,是基因回溯的‘锚点’!是你的‘羽林卫’!找到他!你们的力量,必须合一!”男子的身影在剧烈闪烁的红光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悬浮的失重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速下坠的强烈眩晕!冰冷消毒水的气味被浓烈的血腥、汗臭和墨汁的酸涩瞬间取代!刺耳的警报声化作了现实中嘈杂的惊呼、脚步的凌乱、以及……一声熟悉的、带着惊疑与关切的低呼: “大人?!您……您怎么了?” 姚琳猛地睁开双眼! 剧烈的头痛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但丹田深处那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悸动,却如同苏醒的火种,瞬间变得清晰、灼热!眼前不再是惨白的实验室,而是熟悉的长安县衙后堂!粗大的朱漆梁柱,摇曳昏黄的油灯,堆积如山的卷宗……以及,单膝跪在身前,一脸惊疑不定、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的羽林卫队长——雷焕! 她回来了!回到了斩杀王显贵的那个夜晚之后! 几乎在她意识完全回归躯体的同一刹那—— “轰隆隆……!!!” 一阵沉闷无比、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深处的巨大轰鸣,毫无征兆地穿透厚实的地面,席卷了整个长安城!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油灯疯狂摇曳,案几上的卷宗哗啦啦散落一地! “地动了!” “快跑啊!” 衙门外,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恐尖叫和混乱的奔逃声! 这绝非寻常地动!姚琳清晰地“听”到,或者说“感应”到,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深处,夹杂着一声悠长、凄厉、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枯竭之意的悲鸣!那声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源自亘古洪荒的苍凉与绝望,与她丹田深处那刚刚苏醒的灼热悸动,产生了撕心裂肺般的共鸣! 地隐龙! 它在哀嚎!它正在长安城的地底深处,承受着油尽灯枯、濒临崩解的剧痛! 姚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在实验室那白衣男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霜锷’!那把剑是关键!” “雷焕!” 姚琳的声音因那灵魂深处的龙鸣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刃,“取‘霜锷’来!快!” 雷焕虽不明所以,但军人的天职和对姚琳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毫不迟疑:“喏!”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出后堂。 大地仍在持续地剧烈震颤,如同巨兽垂死的痉挛。房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瓦片碎裂坠落的声响不绝于耳。姚琳扶住剧烈摇晃的桌案,强行稳住身形,闭上双眼,努力摒弃外界的嘈杂与恐惧,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深处那团灼热的悸动。 感应它!如同那白衣男子所说,这是她“守龙人”血脉的力量!是她与脚下这片大地、与那正在哀鸣的“地隐龙”之间,跨越了千年的、最后的联系!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艰难地探向脚下剧烈颤抖的大地。混乱!狂暴!如同沸腾的岩浆,又像是即将碎裂的琉璃!一股庞大、古老却极度衰微、充满了痛苦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正以长安城某一点为核心,疯狂地躁动、喷薄、撕裂着自身!每一次能量的剧烈爆发,都引动大地的痉挛,都伴随着那深入骨髓的凄厉悲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人!剑!” 雷焕的身影如狂风般卷回,双手捧着的,正是那玄鞘血魄、沉寂的“霜锷”! 就在姚琳的指尖触碰到冰冷剑鞘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霜锷”剑鞘内震荡而出!剑格中央那枚鸽卵大小的血魄宝石,骤然亮起!不再是实验室中那种象征皇权的威严红光,而是一种……沉凝、厚重、如同大地深处熔岩般灼热的暗金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与悲悯! 与此同时,姚琳丹田深处那灼热的悸动,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爆燃!一股沛然莫御、厚重如山的暖流瞬间冲开所有滞涩,奔腾流转于她奇经八脉!这股力量陌生又熟悉,带着泥土的腥气、岩石的坚韧、熔岩的灼热!正是她血脉中沉睡的“守龙”之力! “霜锷”的暗金光芒与她体内奔腾的地脉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身嗡鸣不止,剑鞘微微发烫。姚琳福至心灵,双手紧握剑柄,将剑身竖直,剑尖向下,重重地顿在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上! “铿!” 一声清越的金石交击之声! 以“霜锷”剑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波纹,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之处,脚下那狂暴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的地脉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了一角!虽然整个长安城的大地震颤依旧猛烈,但在县衙后堂这方寸之地,剧烈的摇晃竟奇迹般地减弱了大半! 有效! 姚琳精神大振!她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迷茫!手中“霜锷”仿佛成了她肢体的延伸,剑格血魄宝石的暗金光芒稳定地亮着,如同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灯塔。她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应到,那引发“地隐龙”濒死哀鸣、狂暴躁动的混乱核心,并非均匀散布,而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正从不远处的西市方向,传来一阵阵邪恶、阴冷、带着强烈掠夺与毁灭意味的诡异波动! 那里,正是王显贵的“醉仙楼”所在!也是西市连环血案的源头! “雷焕!召集所有羽林卫!目标,西市,‘醉仙楼’地底!” 姚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拔出顿在地上的“霜锷”,暗金色的剑光在剧烈摇晃、尘土弥漫的后堂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剑锋直指西市的方向! 剑锋所指,暗金色的光芒在昏暗中吞吐不定,如同沉睡地脉睁开的愤怒眼眸。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唐(9-1)云顶神草 剑指夕阳为救坠入时空乱流的姚琳,攀上栖贤绝巅寻云顶神草。 毒瘴吞噬随从,索桥险葬深渊,终在古庙得见神草。 守草人警告:“时空有价,逆旅孤程。” 他握紧神草,却见姚琳的信物在光芒中碎裂。 ——原来每一次时空拨动,都在吞噬他最珍视的羁绊。 而姚琳之父姚世安的叛变之谜,竟与这神草下蛰伏的九龙之秘息息相关…… 深秋的长安西市,喧嚣鼎沸如滚粥。剑指夕阳裹在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里,袍角扫过地上零落的枯黄落叶。盐枭案刚了,一身骨头缝里都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目光无意掠过街角一间不起眼的旧书肆,斑驳的木匾上,“尘海阁”三个字,带着某种无声的召唤。鬼使神差,他抬脚走了进去。 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浓重气味扑面而来,时间在这里似乎流淌得格外粘稠缓慢。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蜷在角落的竹椅里打盹,对来人毫无所觉。剑指夕阳的手指拂过一排排落满尘埃的书脊,指尖染上陈年的灰。忽然,一本颜色格外暗沉、边缘磨损得几乎破碎的线装册子吸住了他的目光。它被挤在一堆地方志和志怪笔记中间,毫不起眼,像一块沉默的、深陷淤泥的黑色礁石。 他轻轻抽出册子,拂去封面积尘。封皮无题,触手是一种奇异的冰凉,非皮非木,倒像是某种冷硬的金属薄片。翻开脆黄的内页,墨迹是极古拙的篆文,笔锋凌厉如刀刻斧凿。他屏住呼吸,目光艰难地追索着那些褪色、几不可辨的字迹。 “……栖贤之巅,名曰云顶……有草生焉,承天露,纳地脉,聚日月之精魄……其形若兰,其色流转如星屑……得之者,以秘术导引其灵,可……”后面的字迹被一团浓重的墨渍污损,模糊难辨。剑指夕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凉。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冰冷的纸页,试图从那片混沌污渍中再榨取出些许信息。 就在这时,那团墨渍边缘,两个几乎被湮没的篆字,如同沉船浮出水面般,撞入他的眼帘——“溯时”!紧接着,下面隐约还有两个小字——“越空”。 溯时!越空! 这四个字带着万钧雷霆之力,狠狠凿进他的脑海深处。空气骤然凝固,书肆里所有的声音——远处街市的喧哗、掌柜若有若无的鼾息、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他像是被投入了万古冰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瞬间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握着书册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姚琳! 那个名字,那张明媚如春阳的笑靥,还有那片在巨大时空涡流中最终破碎、消失的衣袂……所有深埋心底、被岁月刻意覆盖的剧痛与无力感,在这一刻被这四个字粗暴地揭开,血淋淋地袒露出来。每一次午夜梦回,指尖残留的、那虚幻衣料滑走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真实,像无数冰冷的针,刺穿着他的心脏。 “掌柜!”剑指夕阳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快步走到角落,轻轻摇醒老者,“此书……从何而来?” 老者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那本黑封册子上,又慢慢移到剑指夕阳急切而苍白的脸上。沉默了很久,久到剑指夕阳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最终,老人干瘪的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字,如同叹息:“栖贤……云顶……命数……”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疲惫,“看过的人,都去了……没见回来。” 一股混杂着巨大希望和更巨大危险的预感,如同栖贤山终年不散的冰冷云雾,瞬间将剑指夕阳笼罩其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果断地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轻轻放在老人枯瘦的手边。 “此书,我买了。” 离开尘海阁,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来。剑指夕阳裹紧了身上的灰布袍,那本冰冷的册子紧贴着胸口,仿佛一块沉重的寒铁,又像一块灼热的炭火。他避开繁华的大街,专挑僻静的小巷疾行,步履快得几乎带起风。 回到县衙后宅书房,他反手紧紧闩上门栓。窗外,暮色正吞噬着长安城最后一抹天光,将房间浸入一片昏沉的暗影。他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残余的微光,几乎是扑到书案前,再次翻开了那本神秘的册子。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也更加心惊。除了关于云顶神草形貌和“溯时越空”之能的记载,在册子的后半部分,以更加潦草、近乎癫狂的笔触,记录着一种残缺不全的“导引秘术”。字迹扭曲,断断续续,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未知与风险。其中一句更是触目惊心:“……灵草有根,根植虚空……欲取其华,必承其噬……逆旅孤程,慎之!慎之!” “逆旅孤程”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刺得他指尖一麻。他猛地合上册页,沉闷的“啪”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霍然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灰布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地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姚琳坠入时空乱流前那绝望的眼神,在昏暗中不断闪现,清晰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回忆,都是对心壁的一次刮擦。而手中这本册子,是唯一一根垂入深渊的、带着倒刺的绳索。去,前路是深不可测的凶险,是“逆旅孤程”的警告;不去,余生将永远困在这名为“遗憾”的牢笼里。 “呼——”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胸中那团燃烧了无数个日夜的火焰,终于彻底压倒了冰冷的警告。他停在窗边,望着窗外长安城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却穿透了这片人间烟火,投向了南方那不可见的、被云雾深锁的栖贤绝顶。 “云顶峰……”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来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书案上的册子塞入怀中,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对着门外当值的衙役沉声下令:“备马!点齐二十名精干人手,带上攀山索、解毒散、三日干粮!天亮前,必须出城!” 命令斩钉截铁。昏暗中,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紧绷如刀削,眼底深处,那簇名为“姚琳”的火焰,正疯狂地燃烧着。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粘稠,长安城巨大的轮廓在微熹的晨光中沉默如巨兽。剑指夕阳一马当先,灰布袍在凛冽的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二十名精悍的衙役策马紧随,马蹄铁敲击在空旷的朱雀大街上,发出清脆而急迫的“哒哒”声,如同密集的战鼓,敲碎了沉睡都城的寂静。沉重的行囊挂在马鞍两侧,里面是冰冷的铁索、散发着药草苦味的解毒散、以及坚硬如石的干粮饼。 这支沉默的箭,穿过城门洞开的巨大阴影,将长安彻底甩在身后。官道在晨雾中延伸,路旁枯草挂着白霜,马蹄踏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剑指夕阳紧抿着唇,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栖贤山巨大的轮廓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时,已是第三日黄昏。它并非孤峰独秀,而是数座险峻山峰簇拥,如同大地刺向苍穹的一簇巨大而沉默的黑色獠牙。主峰云顶,高踞群峰之上,峰尖彻底没入厚重、翻涌不息的灰白色云海之中。那云海缓缓蠕动,变幻着形状,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威严与隔绝。 山脚已无村落人烟,唯有一片莽莽苍苍、无边无际的原始密林。古木参天,枝叶虬结,将天光遮蔽得严严实实,林中弥漫着腐叶、湿泥和奇异腥气的沉闷味道。空气潮湿粘稠。 “大人,前面没路了,马过不去。”一个脸上带着陈年刀疤的班头勒住马,指着前方被巨大树根和藤蔓彻底封锁的隘口,声音凝重。 剑指夕阳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发出沉闷的“噗”声。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墨绿树冠,落在那遥不可及、隐于云端的峰顶。一丝疲惫掠过他挺直的脊背,瞬间被眼底的火焰驱散。 “弃马!”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林间死寂,“拴好!带齐装备,步行进山!” 拴马的绳索在粗壮树干上紧紧缠绕。沉重的包裹勒紧肩头。二十二人,像渺小的蝼蚁,无声地没入了那片能吞噬光线的幽暗密林。脚下的腐殖层厚而松软,每一步都深陷其中。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青苔如同无数潜伏的陷阱。 队伍在窒息般的寂静中艰难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光线越来越暗,浓密树冠几乎完全遮蔽天空,只有零星惨淡的微光投下诡谲变幻的光斑。那股奇异的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丝丝缕缕淡绿色的薄雾,无声无息地从地面、从腐朽的树干中渗出,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蔓延、缠绕。 “小心!”队伍中间一个年轻衙役惊叫,指着脚下,“这雾……在爬!” 剑指夕阳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诡异的淡绿雾气,正沿着那衙役的裤腿,如同无数细小藤蔓,无声而迅速地向上攀爬!被雾气触及的布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朽烂! “毒瘴!闭气!快退!”剑指夕阳厉声暴喝,如同炸雷劈开死寂。 队伍瞬间大乱!惊恐的喊叫、慌乱的脚步踩踏腐叶的碎裂声、强行闭气的粗重“嗬嗬”声交织。毒瘴弥漫的速度快得惊人,有意识般从四面八方围拢。淡绿色的雾气如同贪婪的潮水,瞬间吞没了队伍的后半段。 “啊——!”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一个落在最后的衙役被浓雾包裹,几息之间,裸露皮肤冒出可怕水泡,迅速溃烂流脓,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面目全非地倒下,在浓雾中剧烈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别乱!跟我冲!”剑指夕阳目眦欲裂,压下惊悸,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寒光一闪,猛地劈开前方缠绕的藤蔓。他身形如电,刀光过处,坚韧藤蔓应声而断。 “这边!跟上大人!”刀疤班头嘶吼着,奋力驱赶人群。 绿色的死亡之潮如影随形,不断有人被追上、吞没,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嚎。每一次惨叫传来,剑指夕阳挥刀的手臂便是一僵。他不敢回头,咬紧牙关,横刀挥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在盘根错节、藤蔓如网的密林中劈开一条狭窄的、沾满绿色毒雾碎屑的血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亡命奔逃多久,脚下陡地一滑,前方豁然开朗!令人窒息的瘴气被甩在身后,冲出来的,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边缘!冰冷山风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 “停!停下!”剑指夕阳猛地刹住脚步,横刀狠狠插入身前岩石缝隙,碎石飞溅!强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冲去,又被刀身死死拉住,险险停在崖边。他回头,心猛地沉了下去。 冲出来的,只剩下稀稀落落十个人。人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上带着被毒瘴腐蚀的猩红溃烂伤痕,眼神里充满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那些熟悉的面孔,永远留在了那片淡绿色的死亡之雾里。 刀疤班头喘着粗气,扶着崖边冰冷的岩石,看着身后翻滚的绿色恐怖森林,又看看身边仅存的同伴,最后望向剑指夕阳沾着草屑泥污、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声音嘶哑:“大人……路在哪儿?” 剑指夕阳缓缓拔出深嵌岩石的横刀,刀尖沾着湿滑青苔和一丝诡异绿雾。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如冰冷的铁锥,扫过眼前这道巨大的天然屏障。断崖对面,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山体,正是云顶峰所在。但两崖之间,是深不见底、翻涌着白色寒雾的深渊。唯一连接两端的,是几根早已腐朽不堪、在凛冽山风中发出令人牙酸呻吟声的藤索桥。藤索粗如儿臂,表面布满霉斑裂口,几块残缺木板挂在上面,风中残烛。 “路?”剑指夕阳的声音带着山风的凛冽,抬手指向那几根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崩断的藤索,“那就是路!”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就在这时,队伍里一个一直沉默寡言、头发花白的老衙役张伯,忽然上前一步。他动作迟缓,脸上刻满风霜皱纹,唯有一双眼睛扫过腐朽索桥时,透出锐利与了然。 “大人,”张伯声音沙哑低沉,穿透风声,“这桥……经不住多人同时过。得有人先过去,在对面加固桥桩。”他顿了顿,“我年轻时……在蜀道修过栈桥。我去。”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磐石般的沉稳。剑指夕阳深深看他一眼,在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里看到了默契和担当。他缓缓点头,解下腰间坚韧的牛皮索:“好!张伯,系上这个!我为你压阵!” 张伯默默接过绳索,熟练地在腰间腿上缠绕打结。走到崖边,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山风,干瘦的手掌握住一根相对完好的藤索。藤索入手冰凉滑腻,带着腐朽气息。他试了试力道,身体猛地悬空,双脚灵巧地在另一根藤索上一蹬,如经验丰富的老猿,贴着藤索,快速稳定地向对岸滑去!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唐(9-2)云顶神草 腐朽藤索在他身下剧烈晃动、呻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破碎木板纷纷坠落,跌入下方浓雾,无声无息。崖边所有人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刀疤班头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剑指夕阳的目光死死锁住张伯每一个细微动作。 时间仿佛被拉长。终于,那干瘦身影有惊无险地抵达对岸!张伯迅速解开腰间牛皮索,一端牢牢系在一块巨大坚实的岩石基座上,另一端奋力抛回崖这边。 “大人!接住!”沙哑的喊声被山风撕扯。 剑指夕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飞来的绳头,迅速缠紧在突出的岩石角上。一条由坚韧牛皮索和腐朽藤索共同构成的通道,在深渊之上连接! “快!依次过!”剑指夕阳低吼,威严不容置疑,“抓紧绳索!眼睛看前方!莫向下看!” 生路在前,依旧胆寒。幸存的衙役们强压恐惧,咬紧牙关,一个接一个,紧抓救命牛皮索,双脚踩在腐朽藤索上,战战兢兢向对岸挪动。山风呼啸,卷起衣袍。下方是翻滚死亡寒气的无尽深渊,每一次晃动都伴随压抑惊呼。 当最后一名衙役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所有人都如虚脱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冰冷空气。剑指夕阳最后一个过桥。当他稳稳踏上对岸,目光扫过众人,一丝隐忧悄然爬上心头。 太顺利了。从毒瘴森林到这道天堑,每一步都伴随着死亡。而云顶峰,还在遥不可及的上方,隐于浓得化不开的云雾之后。山,沉默地俯视着这群渺小的闯入者,冰冷的审视中带着古老而残酷的意味。 稍作喘息,队伍在愈发凛冽的山风中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上攀爬。空气越来越稀薄寒冷,裸露的岩石如同巨兽冰冷的骨骼。地势稍微平缓处,一座古庙的轮廓,突兀地嵌在陡峭的山壁凹陷里,如同巨兽口中一颗残破的牙齿。 庙宇早已倾颓大半,残垣断壁被厚厚的青苔和藤蔓覆盖,散发出浓重的朽木和湿土气味。残存的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怪异的剪影。庙门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无声等待吞噬的巨口。 “大人,有座庙……”刀疤班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警惕。 剑指夕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凝望着那黑洞洞的庙门,怀中的黑皮册子似乎在微微发烫,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感,透过靴底隐隐传来。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稀薄却奇异的草木清气更加清晰了,源头似乎就在这破庙深处。 “戒备。”他低声下令,手按在刀柄上,率先向那破败的庙门走去。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碎石,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残破的庙门内,光线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更为浓烈的陈旧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若有若无的甜腥。 眼睛尚未适应黑暗,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衙役脚下突然“咔嚓”一声轻响! “小心!”剑指夕阳的警告脱口而出,却已迟了。 “嗡——!”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机括震动声猛地从脚下传来,整座残破的庙宇似乎都随之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破空尖啸! “噗噗噗噗!” 黑暗中,锐物穿透血肉的闷响和衙役短促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有埋伏!退出去!”刀疤班头嘶吼着,拔刀护在身前,试图后退。 “别动!”剑指夕阳厉喝,声如金铁交鸣,“是机关!原地格挡!” 他话音未落,第二波破空声已至!这一次,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剑指夕阳在黑暗中瞳孔微缩,横刀瞬间出鞘,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叮叮当当!”金铁交击的脆响在狭窄黑暗的空间里爆豆般响起,几点火星在刀锋上迸射,照亮了他冷峻如铁的脸庞一瞬。他感到刀身传来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发麻! 借着那瞬间的火星,他瞥见袭击他们的并非箭矢,而是一根根乌沉沉、两端削尖、足有儿臂粗的沉重铁桩!它们被某种强力机簧从墙壁和地面的孔洞中狠狠射出,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庙宇前殿!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有两名衙役被粗大的铁桩贯穿身体,如同被钉在板上的虫子,瞬间毙命!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腐朽的气息。 “散开!贴墙!找掩体!”剑指夕阳一边挥刀格挡开射向自己的致命铁桩,一边急促下令。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那铁桩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他一个旋身,背靠在一根巨大的、尚未完全倒塌的石柱后。冰冷的石柱传来粗糙的触感,上面似乎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破空声暂时停歇,只有伤者痛苦的呻吟和浓重的喘息在黑暗中回荡。仅存的七个人,包括剑指夕阳、刀疤班头和张伯,都找到了残垣断壁或粗大石柱作为掩体,暂时喘息。 “大人…这…这鬼地方…”刀疤班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剑指夕阳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身后的石柱上摩挲着。那纹路……冰冷、繁复,带着一种古老而深沉的韵味。借着庙门透入的最后一丝微光,他侧头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柱上并非佛像或祥云,而是刻满了姿态各异、在云雾波涛中蜿蜒盘旋的巨龙!那些龙形苍劲古拙,线条凌厉,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群龙环绕的中央,刻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其形若兰草,但叶片狭长舒展,顶端结着一颗浑圆的果实,果实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密布着如同龙鳞般的纹路!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感扑面而来。 这图案……与黑皮册子上模糊的描述,隐隐重合!云顶神草!那株能“溯时越空”的神物!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庙宇深处,那原本死寂的黑暗里,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光。 那光芒冰冷、稳定,非烛非火,幽幽地悬浮在离地一人多高的黑暗深处,如同两点来自幽冥的鬼火。光芒映照下,一个极其高大、几乎与庙内残存的粗大梁柱融为一体的轮廓,缓缓地从最深沉的黑暗中“分离”出来。 那是一个“人”。 他披着一件由无数深灰色、干枯坚韧的藤条和苔藓层层编织而成的巨大蓑衣,几乎拖到地面,将他整个身形完全笼罩,不露半点肌肤。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材质、形似巨大斗笠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将那两点幽光的来源——一双眼睛——深深隐藏在阴影之下。只能看到那两点冰冷、毫无人类情感的幽光,如同深潭里沉浮的寒星,穿透黑暗,牢牢锁定了剑指夕阳一行人。 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沉重冰冷的压迫感,随着他的出现,瞬间弥漫了整个破庙残殿。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仅存的衙役们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大手攥住,连呻吟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守草人! 剑指夕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横刀横在胸前,刀尖微微震颤,并非恐惧,而是身体面对极度危险时本能的反应。他死死盯着那双隐藏在阴影和藤蔓蓑衣下的幽冷眸子,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波动,然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退……去……”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极其古怪,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又像是无数枯叶在狂风中互相拍打,完全不像人类的喉舌所能发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这死寂的破庙中回荡,冰冷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此乃……禁域……扰神草……安眠者……”守草人微微抬起头,帽檐阴影下,那两点幽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如同寒潭深处掠过一丝涟漪,“……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凛冽的杀意!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高大沉重的身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他脚下腐朽的地板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披着厚重藤蔓蓑衣的身躯便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灰色闪电,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直扑离他最近的一名衙役! 速度太快!快到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呃啊!”那名衙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守草人一只裹缠着深色、干硬如树皮般物质的手爪,已如鬼魅般探出蓑衣,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抓向他的咽喉! “当心!”剑指夕阳厉喝如雷,身形暴起!横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只袭来的恐怖手爪!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快、准、狠! “锵——!” 一声刺耳欲聋、如同斩中铁石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响!刀爪相击处,竟迸射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剑指夕阳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向后踉跄数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石屑簌簌落下!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而守草人的手爪,竟只是被刀锋阻挡得顿了一顿!覆盖其上的“树皮”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露出的却非血肉,而是一种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奇异物质!裂口边缘,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被救下的衙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去。 守草人似乎被这一刀激怒,那双幽冷的眸子猛地转向剑指夕阳,两点寒星骤然炽亮!他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目标,巨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扭转,裹挟着更狂暴的恶风,如同崩塌的山岳,直压向剑指夕阳!另一只同样覆盖着“树皮”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抓下!爪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已刮得剑指夕阳面皮生疼! “保护大人!”刀疤班头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刀从侧面劈向守草人的腰肋!张伯也咬紧牙关,挺起随身的铁尺,刺向守草人的膝盖! “铛!噗!” 刀疤班头全力一刀砍在藤蔓蓑衣上,竟如同砍在浸透水的坚韧老牛皮上,只斩断了几根干枯藤条,便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开!张伯的铁尺刺中膝盖位置,却发出沉闷的“噗”声,如同刺入了极其坚韧的湿木,尺尖仅仅刺入寸许便再难深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守草人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迟滞!他那只抓向剑指夕阳头颅的巨爪依旧带着万钧之力落下!生死关头,剑指夕阳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身体在撞上石柱的瞬间便借力向侧面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 “嗤啦!” 裹着“树皮”的利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坚韧的灰布袍如同纸片般被撕裂!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布片!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守草人一击落空,巨爪顺势狠狠拍在剑指夕阳刚才倚靠的石柱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竟被这一爪拍得石屑纷飞,表面硬生生塌陷下去一大块!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整座残破的庙宇都随之剧烈摇晃了一下,簌簌落下更多灰尘和碎石! 力量!非人的恐怖力量! 剑指夕阳滚倒在地,肩头剧痛,鲜血直流,但他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守草人拍击石柱的位置——那里,被拍碎的岩石下,露出了石柱内部更深的雕刻!不再是表面的群龙图,而是……九个形态各异、却同样威严古老的篆字!那字迹苍茫厚重,带着一种镇压八荒的磅礴气势! 他心中剧震,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九龙诀?!这石柱……这庙宇……难道与那传说中的王朝龙脉之秘有关?!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瞬间,守草人那两点幽冷的眸子再次锁定了他,巨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再次逼来! “神草……”剑指夕阳强忍剧痛,嘶声吼道,声音在混乱的打斗中格外清晰,“……只为救人!救姚琳!她被时空乱流卷走!我必须带它回去!” “姚……琳?”守草人逼近的脚步,竟然极其突兀地顿住了。那个干涩嘶哑的摩擦声,带着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波动,再次响起。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某种尘封的开关。守草人高大的身影僵立在原地,两点幽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剑指夕阳,帽檐下的阴影仿佛更深沉了。破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时空……有价……”守草人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却诡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悲悯的警告,“……逆旅孤程……每一次拨动……皆是吞噬……”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剑指夕阳的胸口。那里,灰布袍被撕裂,露出紧贴肌肤的一个小小锦囊。那是姚琳坠入乱流前,最后塞入他手中的东西,里面装着什么,他从未敢打开。 剑指夕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守草人的警告,与黑皮册子上“逆旅孤程”、“必承其噬”的字句轰然重合! 守草人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一只裹着“树皮”的手爪,指向了破庙的最深处。那里,一片断壁之后,黑暗更加浓郁,一股精纯得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草木清气,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清气的源头,有微弱而梦幻的星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流转闪烁。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什么。 云顶神草! 希望瞬间点燃了仅存者的眼睛,暂时压下了恐惧。刀疤班头和张伯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紧张而期待地看着剑指夕阳。 剑指夕阳捂着剧痛的肩头,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深深看了一眼守草人那两点幽深的眸子,那里面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又似乎只有亘古的冰冷。他不再犹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那黑暗深处、星蓝光芒流转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肩头的伤口牵扯着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他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光芒。终于,他绕过了断壁。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被残存石壁围拢的天然石穴。没有泥土,只有光洁湿润的黑色岩石。就在石穴中央,一株植物静静生长。 它形似兰草,却远比任何兰花更加神异。三片狭长的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如同最上等的墨玉雕琢而成,叶脉中流淌着细微的、仿佛活物的星蓝色光丝。叶片簇拥的中心,挺立着一根同样半透明的茎,茎顶端,并非花朵,而是一颗浑圆的、约莫鸽卵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排列有序的凸起纹路,宛如无数细小的、紧紧闭合的龙鳞!此刻,这些“龙鳞”正随着内部星蓝色光芒的流转而微微起伏、开合,每一次开合,都散发出更加浓郁精纯的草木清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触及灵魂本源的时空波动! 星屑般的光点在果实周围缓缓飘浮、明灭,将这小小的石穴映照得如同梦境。这就是云顶神草!这就是他历经生死、追寻至此的答案! 剑指夕阳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姚琳坠入乱流前最后回望的眼神,绝望而哀伤,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忘记了肩头的剧痛,忘记了身后的守草人,忘记了“逆旅孤程”的警告,眼中只剩下这株承载着唯一希望的神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伸出右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无比缓慢地,朝着那颗覆盖着细密龙鳞的星蓝果实握去。 指尖距离那流转的光芒还有寸许之遥。 突然——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他怀中响起!紧贴胸口的那本黑皮册子,瞬间变得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与此同时! 他胸前悬挂的那个小小锦囊,毫无预兆地、无声无息地……碎裂了! 不是被外力破坏,更像是构成它的物质本身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维系,直接崩解为最细微的尘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锦囊碎裂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属于姚琳的气息,如同最后一缕青烟,倏然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剑指夕阳的动作僵住了,如同被最恶毒的冰咒冻结。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胸口,只有锦囊碎裂后残留的、正迅速消散的几缕丝线纤维。 守草人那干涩嘶哑、如同枯叶摩擦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叹息,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噬……已始……” 声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隆隆!!! 脚下的黑色岩石地面,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石穴穹顶和四壁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株云顶神草下方,原本光洁的黑色岩石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开!一道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不祥暗紫色光芒的巨大裂隙,骤然出现!裂隙深处,传出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呼吸声!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五代十国(1-1)五代十国问道录 姚琳与剑指夕阳穿越五代十国,只为唤醒黑龙诀。 她们拜师花蕊夫人,将知识化作武器:以《齐民要术》在饥荒中开荒引水,用《伤寒杂病论》对抗瘟疫。 乱世里,她们唤醒黑龙诀,却意外卷入云顶石城叛变的惊天秘辛。 当契丹铁骑压境,姚世安叛变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九龙诀的秘密,竟与千年前的孽龙息息相关。 寅时末,天幕仍是浓稠的墨蓝,唯有东方地平线挣扎着一线微不可查的鱼肚白。七股水畔,凛冽的山风如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姚琳和剑指夕阳单薄的粗麻衣衫,直刺骨髓。她们盘膝坐在溪边那块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巨石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两棵扎根于严寒中的青松。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艰涩拗口的古文,裹挟着白蒙蒙的呵气,从她们冻得发紫的嘴唇间艰难挤出,在死寂、冰冷的山谷中碰撞、回荡。起初,声音是干涩颤抖的,如同寒风中飘摇的枯叶,几乎要被脚下淙淙流水声吞没。 花蕊夫人静立洞府入口的阴影里,月白的素袍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她并未催促,只是静静聆听。日复一日,那诵读声在刺骨晨风与灵泉清音的打磨下,渐渐褪去了生涩,变得清越、沉稳,隐隐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同初生的幼龙尝试着发出第一声清吟。声音撞在对面陡峭的岩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奇异的共鸣,引得几只通体翠蓝、拖着长长华丽尾羽的灵鸟从林间飞出,绕着她们头顶盘旋,发出清亮的和鸣。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奇异的暖流自姐妹俩小腹丹田处悄然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盘踞不去的寒意,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灵魂被这蕴含古意的清音彻底洗涤过一遍,疲惫一扫而空。她们睁开眼,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深处那抹越来越亮的光芒。 晨诵结束,洞府内明珠光华流转,柔和的光线照亮层层叠叠的石龛,那里堆积着浩如烟海的竹简、帛书、玉牒,乃至散发着幽古气息的兽骨刻片。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草药清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无数智慧的精神气息。 花蕊夫人端坐于巨大的石案之后,没有固定的教材,信手拈来,以天地万象为书卷。此刻,她指尖蘸着清水,在光滑的石面上信手勾画。寥寥几笔,几道扭曲却充满力量的线条浮现,瞬间引动洞府内稀薄却无处不在的天地元气,发出低沉的嗡鸣。石案上空,光影随之扭曲变幻,竟凭空凝出数道奔涌水流的虚影,彼此撞击、分流、合流,水势变幻莫测。 “此乃‘水无常形’。”花蕊夫人声音温润平和,带着奇特的韵律,“《孙子》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观此水势,其柔可穿石,其刚可摧城。避其锋芒,导其流向,以柔克刚,以无形破有形。” 姚琳凝视着那不断变幻的水流虚影,心思电转。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模仿着水流的轨迹在面前虚划。指尖划过空气,竟带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凉意,仿佛触碰到无形的水流。她脑海中飞快闪过昔日学过的杠杆、滑轮原理,与眼前这玄奥的水形变化隐隐对应起来——皆是借力、引导、转化!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感涌上心头,双眸亮得惊人。 剑指夕阳则死死盯着水流撞击时爆发出的那一点最为刚猛的力量核心,眉头紧锁,拳头无意识地在石案边缘擦过。她猛地一拍大腿:“师父!若是将力量凝于一点,骤然爆发,岂非如同这水锤之力,无坚不摧?”她眼中燃烧着灼热的战意,仿佛已看到自己挥出的剑锋,带着同样的凝聚与爆发。 花蕊夫人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姚琳得其柔韧变通,夕阳悟其刚猛凝聚。甚好。”她手指轻点,水流虚影散去,石案上光影再变,浮现出几株形态奇异的草药虚像,根茎叶脉纤毫毕现,“《神农本草》所述药性,非止于草木本身,更在于其与天地四时、人体阴阳的呼应流转。识其性,方能善其用,或救死扶伤,或制敌无形。” 姚琳立刻沉浸其中,仔细观察那几株草药虚像的细微特征、生长环境模拟,口中低语:“叶缘锯齿带霜白,生于阴湿崖壁,性寒……当主清热解毒……若辅以阳坡赤阳花调和,或可中和其峻烈之性?”她心思缜密,已然开始推演配伍。 剑指夕阳也凑近细看,眼神专注,但很快又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更擅长那些蕴含天地伟力的符文轨迹,对这等精细入微的草木之性,总觉隔了一层。然而,想到山下那些在瘟疫和刀兵中挣扎的百姓,她强迫自己沉下心,将药草形态与记忆中某些刚猛符文的转折点暗暗对照,试图寻找另一种理解方式。 白日里,一个沉静如水,在阵法推演与药理辨析的迷宫中探寻;一个热烈如火,在符文刚猛之力与攻伐谋略的领域内冲撞。入夜,夜明珠清冷的光辉笼罩洞府。两人盘坐在石案前,白日里各自钻研的难题如同冰冷的巨石,沉沉压在心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姚琳面前摊开的是一卷名为《混元星枢》的古老骨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从未见过的符号,扭曲、怪异,如同凝固的星辰轨迹,又似某种深奥仪式的核心秘纹。旁边的注疏文字更是佶屈聱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嘲弄。她尝试了所有花蕊夫人教授的解构方法——以河图洛书推演,以五行生克模拟,甚至试图将符号拆解重组……识海中无数线条疯狂交织,又轰然溃散,反噬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指尖冰凉,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信心。难道穿越时空,历经生死,最终还是要在这知识的壁垒前撞得头破血流?难道这黑龙诀的第一缕线索,就此断绝? 另一侧,剑指夕阳的境况同样糟糕。她面对着一幅巨大的《地脉龙气堪舆图》,需以神念沉入图中,感应那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山川地气流转。她闭目凝神,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汗珠无声滚落。识海中,并非温顺的地脉气息,而是无数条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怒龙,在她意念的强行拘束下疯狂冲撞、撕扯。剧烈的头痛针扎般袭来,烦躁如同野火燎原,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那残破剑柄在手中被捏得咯咯作响。 洞府内一片死寂,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骨简偶尔因触碰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心浮了。” 花蕊夫人清泉般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两杯氤氲着安神清香的药茶无声地置于石案一角。没有责备,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大道如渊,岂是坦途?《混元星枢》乃观星定轨之术,窥探宇宙律动,需心合寰宇,忘形忘我,而非强解其形迹;《地脉图》感气,需如大地般厚重包容,神念如土石般沉静,去‘倾听’其脉动呼吸,而非以意念蛮横拘拿。急,则乱;惧,则障。当如观云卷云舒,顺其自然,待其自显。” 寥寥数语,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一盏明灯,又如一盆冰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姐妹俩浑身剧震,躁动烦乱的心绪瞬间被一股清凉浇透,强行平复下来。 姚琳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骨简上那些冰冷怪异的符号从意识中强行驱散。她不再试图“理解”或“破解”,而是努力放空心神,想象自己的灵魂脱离躯壳,无限上升,融入头顶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浩瀚、冰冷、寂静……无数星辰在永恒的黑暗幕布上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散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网。渐渐地,一丝微弱的悸动感传来,仿佛某种频率开始与她的精神产生共鸣。她不再抗拒,任由意识沉浸在这片星辰大海的韵律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识海深处,一点星光骤然亮起,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星光自发勾连,赫然组成了骨简上那些怪异符号的雏形!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洪流冲垮了堤坝——这并非死板的图形,而是星辰运行的轨迹在某个特定时空维度的投影!她的指尖下意识地在石案上划动,划出的轨迹带着微弱却真实的星辉,赫然与骨简上的某个符号核心部分完美契合! 几乎是同一时刻,剑指夕阳也做出了改变。她不再试图用神念去“抓取”或“控制”那些狂暴的地气乱流,而是彻底放松紧绷的意念,想象自己正化作一块巨大的磐石,深深沉入无垠的大地深处。厚重、沉静、包容。她不再“指挥”,而是尝试去“倾听”脚下这片大地的呼吸。最初依旧是混乱的轰鸣,如同万马奔腾。她强忍烦躁,保持心神沉静如水。渐渐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开始剥离出不同的层次。有深沉的、缓慢的脉动,如同大地的心跳;有急促的、溪流般的穿梭;有愤怒的、在岩层深处左冲右突的咆哮……她不再抗拒那咆哮,只是以磐石的意志去感受它冲击的轨迹、力量的来源。当她的心神真正沉入那份大地的厚重感时,一丝温和、浑厚、带着孕育生机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一丝眼缝,主动回应了她的“倾听”,温顺地缠绕上她的意念。头痛骤然消失,一种脚踏实地的强大掌控感油然而生。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那幅堪舆图,图中某条代表地脉主干的粗线竟微微亮起,仿佛在向她致意。 巨大的喜悦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所有疲惫与挫败感,在两人心中轰然爆发!这比斩杀任何凶兽都更令人振奋!知识的高峰,唯有以心血为墨,以毅力为笔,方能攀登! 岁月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笔尖划过竹简的轻响中悄然流逝。数载寒暑交替,享皇洞外的草木荣枯了几番。当初那两个狼狈不堪、眼神中带着惶恐与执拗的穿越少女,已悄然蜕变。 姚琳的气质愈发沉静内敛,如同深潭,波澜不惊。然而细看她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星河运转的轨迹,智慧的光芒沉淀其中,流转不息。她行走间,步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似乎能隐约引动身边微弱的气流,几片落叶在她经过时打着旋儿轻轻飘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剑指夕阳则如同一柄出鞘三分的利剑,英气勃发。举手投足间,力量感与一种洞察世情后的刚毅从容交织。她背负的那柄残剑,剑柄处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偶尔在心神沉浸于某个玄奥符文时,剑身会发出极其低微、仿佛龙吟般的清鸣。 她们不仅熟读经史,更能引动天地间微妙的元气。姚琳能以指为笔,蘸取清泉,在溪畔石地上快速勾勒出蕴含简易迷踪效果的阵纹,虽只能维持片刻,却已初窥门径。剑指夕阳则能以指力在坚韧的老竹片上刻下蕴含一丝“坚固”或“锋锐”意念的符文,加持于随身携带的简陋农具或防身木棍之上。 然而,享皇洞并非隔绝尘世的桃花源。洞府深处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上,时常会映照出山外世界的片段——那是花蕊夫人以大法力摄取的乱世景象。 这一次,画面格外惨烈。焦黑的土地上,残破的村落冒着缕缕绝望的黑烟。一群面黄肌瘦、形如枯槁的流民在寒风中瑟瑟前行。一个妇人抱着早已没了声息的孩子,眼神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如同离水的鱼。另一处,瘟疫的阴影笼罩着一个小镇,简陋的草棚里堆满了等死的病人,咳嗽声、呻吟声、绝望的哭泣交织成地狱的悲歌。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隐约可见打着不同旗号的乱兵正在追逐厮杀,刀光在昏黄的天幕下闪烁,如同死神的獠牙。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五代十国(1-2)五代十国问道录 百姓的哀嚎与绝望,透过冰冷的石壁,如同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姐妹俩的心脏。那早已在书卷中读过的“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十室九空”的惨状,此刻化作真实无比、令人窒息的血腥画卷,冲击着她们的灵魂。 花蕊夫人无声地出现在她们身后,目光也落在那残酷的镜像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如同秋叶坠地:“纸上得来终觉浅。学问之道,始于格物致知,终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洞中方寸,非是归宿。” “师父!”姚琳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我们想下山!”她指向石壁上那炼狱般的景象,“学以致用,方不负您教导,不负这身所学!《齐民要术》所载开荒引水之法,《伤寒杂病论》中救疫之方,还有那些水利营造的道理……不能只留在竹简上!” 剑指夕阳一步踏前,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看他们易子而食,病无所医……我们学了那么多,怎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对这乱世不公最直接的控诉,也是对自身所学能否改变现实的强烈渴望。 花蕊夫人静静地凝视着她们。洞府内明珠的光辉洒在她清丽如昔的容颜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有欣慰,有赞许,更有深不见底的忧虑。她没有劝阻,也未多言,只缓缓从宽大的素袖中取出两枚玉佩。玉佩古朴温润,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暖黄色泽,表面雕刻着极其简约却蕴含某种玄奥意境的云纹,触手生温,一股安神定魄的暖流顺着手心悄然流入心田。 她将玉佩分别放入二人手中。“此佩乃我早年之物,温养心神,或可辟易寻常邪秽。”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然则,世事之艰险,人心之可测,远胜葬骨林中毒虫猛兽百倍。智慧如剑,双刃之锋。用之正则护苍生,安社稷;用之邪则祸天下,遗无穷患。切记,莫负本心。”最后四字,字字千钧,清晰地烙印在姐妹俩心头。 姚琳和剑指夕阳紧紧握住那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守护之力与师父沉甸甸的嘱托,深深拜伏下去:“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拜别恩师,再次踏入莽莽群山,心境已截然不同。不再是迷途羔羊般的惶恐,而是带着沉甸甸的学识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山路崎岖,残破的衣衫被荆棘勾扯,但步伐却异常沉稳坚定。 数日后,她们循着石壁上看到的景象,抵达了那片饱受战乱与饥荒蹂躏的焦土边缘。一个濒临崩溃的流民营地蜷缩在一条几乎断流的小河沟旁。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馊和绝望的气息,间或夹杂着尸体腐烂的甜腥味。麻木的脸,深陷的眼窝,孩子们因饥饿而异常凸出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人间炼狱。 营地边缘,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围着一小片龟裂板结的荒地,徒劳地用磨损严重的石锄刨着。锄头落下,只能砸起一点干燥的浮土,下面坚如铁石。一个老汉看着锄头上崩出的缺口,绝望地蹲下身,抱着头,肩膀无声地耸动。 姚琳和剑指夕阳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姚琳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壤的成色、板结的程度,又抓起一把土在指尖捻开细看,甚至凑近闻了闻。她脑海中,《齐民要术》中关于土质辨别、板结地改良的篇章飞速掠过。同时,她悄然调动体内微弱的地脉感知之力,指尖轻轻点在地面,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顺着干涸的土壤缝隙向下探去。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深层的干涸与顽固的板结,但更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汽感应。 “老丈,”姚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静,“此土质硬结,表层浮土下坚如磐石,硬刨无益,反伤锄具。需先引水浸润,再以草木灰肥地。” 那绝望的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麻木的疑惑:“水?姑娘,你看这河……”他指了指旁边那条只剩下泥泞底子的河沟,苦笑着摇头。 “上游必有水源。”剑指夕阳斩钉截铁地开口,她走到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势山形。远处,几座青翠的山峰在视野尽头矗立。她回忆着《水经注疏》中关于山泉分布的规律,结合花蕊夫人所授的粗浅堪舆望气之法,凝神感应。渐渐地,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生机的湿润气息,从东南方那片山峦的褶皱中传来。 “在那边!”她指向东南方一道不起眼的山坳,“必有活水!距离不近,但若合力开渠引之,此地方有生机!”她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瞬间吸引了周围更多麻木绝望的目光。 “开渠?就凭我们这些等死的人?”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嘶哑着嗓子,眼神里满是怀疑和疲惫的绝望。 “凭我们,和你们想活下去的心!”姚琳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懂土方水利,知何处取土,何处垒坝不易坍塌。她,”她指向剑指夕阳,“能寻水源,辨地势,知如何引水最省力!你们有力气,有求生的意志!若信我们,愿以命相搏,争这一线生机者,随我们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绝望的麻木。最初只有那老汉和几个半信半疑的汉子,在姚琳清晰的指挥和剑指夕阳对地势精准的判断下,他们开始清理旧河道淤积的泥沙,用最简陋的工具挖掘新的引水沟。姚琳根据土质变化随时调整方案,利用学过的几何原理规划着最省力的引水角度,甚至指挥人在关键拐弯处用藤条和木桩加固,避免水流冲刷导致坍塌。剑指夕阳则如同一面旗帜,在最艰难的地段身先士卒,她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常人,沉重的石块在她手中仿佛轻了几分,那柄残破的剑柄偶尔在指挥众人发力时,会爆发出短暂的嗡鸣,竟隐隐能提振一丝疲惫不堪的士气。 她们的学识与力量,成了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簇火苗。越来越多绝望的流民被这微弱的希望吸引,加入了开渠的队伍。营地中第一次响起了并非哀嚎的号子声,虽然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挣扎求生的力量。 数日后,当一股浑浊却带着无比珍贵生命力的水流,顺着新开的沟渠汩汩流入那片干涸龟裂的土地时,整个营地爆发出了震天的哭喊与欢呼。浑浊的水流浸润着干渴的土地,也浸润了干涸绝望的心田。 然而,乱世之中,希望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微弱而脆弱。 水源引来生机的消息不胫而走,也引来了贪婪的目光。一伙打着“大燕”旗号、实则为流窜溃兵组成的匪徒,在一个黄昏如同秃鹫般扑来。他们人数不多,约三四十人,但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锈迹斑斑却沾满血污的刀枪,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彪形大汉。 “滚开!这水,还有这地方,归老子了!”独眼龙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阻拦的老者,贪婪的目光扫过刚刚泛起一丝绿色的田地,以及流民们惊恐绝望的脸。 营地瞬间陷入更大的恐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被彻底踩灭。 “跟他们拼了!”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抄起简陋的农具,眼睛赤红。 “拿什么拼?送死吗?”绝望再次弥漫。 就在混乱与绝望即将吞噬一切时,剑指夕阳排众而出。她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根临时削尖的长木棍,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如剑的眼神,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此乃活命之水,非汝等劫掠之物。”她的声音冰冷,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压过了匪徒的喧嚣和流民的哭喊。 “哟呵?哪儿冒出来的小娘皮?”独眼龙独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暴虐,“长得倒挺标致,给老子拿下!正好给兄弟们解解闷!” 几个匪徒狞笑着扑上。 剑指夕阳不退反进!她脚下步伐看似简单,却暗合某种奇特的方位,正是姚琳根据营地简陋布局临时推演出的迷踪步雏形!身形一晃,竟如游鱼般从那几把胡乱劈砍过来的刀锋间隙中滑过。与此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奇异的低喝,如同龙吟初响!手中那根削尖的木棍,被她以全身力量贯注,棍尖隐隐有极淡的气流缠绕——那是她将一丝刚刚领悟的、属于黑龙诀的“刚猛凝聚”之力强行注入! “破!” 木棍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撞在冲在最前那名匪徒的刀身侧面! “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匪徒手中那把本就锈迹斑斑的劣质腰刀,竟被这灌注了奇异力量的一棍生生击断!断裂的刀锋旋转着飞出,吓得后面匪徒慌忙躲避。而那持刀的匪徒更是如遭重锤,虎口崩裂,惨叫一声,断刀脱手,整个人被一股沛然大力撞得向后飞跌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鼻溢血,瞬间昏死过去。 这一棍之威,石破天惊!不仅匪徒们被震住了,连流民们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那根普通的木棍竟有如此威力! “妖…妖法!”独眼龙又惊又怒,独眼中凶光更盛,“一起上!剁了她!” 剩下的匪徒被激起了凶性,怪叫着蜂拥而上。剑指夕阳压力陡增。她身形在简陋的木桩、土堆间快速腾挪,依仗着姚琳低声急促的方位指引,勉强避开要害攻击。手中的木棍被她挥舞得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蛟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匪徒的痛呼。但那毕竟只是一根木棍,在格挡了数次劈砍后,棍身已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更要命的是,她强行催动那丝微弱龙力,经脉已隐隐作痛,如同被烧红的铁丝穿过。 “夕阳!坤位!引地气!”姚琳焦急的声音传来。她一直紧盯着战局,脑中疯狂推演着《孙子兵法》中“以正合,以奇胜”的道理,以及花蕊夫人演示过的借势之法。此刻,她敏锐地发现剑指夕阳脚下所站的位置,正是她之前感应到地气相对活跃的一处节点! 剑指夕阳闻言,福至心灵。她猛地一脚重重跺在姚琳所指的地面,不再强行从自身提取那丝龙力,而是将意念沉入脚底,尝试去“倾听”和“引导”脚下这片饱受蹂躏的大地深处那股浑厚、沉睡的力量!如同在享皇洞中感应《地脉图》一般! “嗡——!” 一股远比她自身力量浑厚、沉重、带着大地愤怒的波动,顺着她的脚底猛地冲入体内!那根布满裂痕的木棍瞬间被一层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土黄色微光包裹! “滚!”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地龙发出的咆哮!手中木棍横扫而出! 轰! 棍影所及,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匪徒,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惨叫着喷血倒飞出去,筋断骨折!棍风余势不衰,卷起漫天尘土,将后面跟上的匪徒冲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独眼龙惊骇欲绝,看着手下瞬间倒下一片,又看看那持棍而立、周身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少女,独眼中终于被恐惧彻底占据。“撤!快撤!有妖怪!”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哪里还有半点凶悍模样。剩下的匪徒也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着逃入暮色之中。 营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收棍而立、微微喘息、眼中金芒缓缓敛去的剑指夕阳,以及她脚下那根终于承受不住力量、寸寸碎裂的木棍。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五代十国(1-3)五代十国问道录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嚎啕大哭。紧接着,哭声、喊声、对姚琳和剑指夕阳的叩拜感激声,响彻营地上空。浑浊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垢,那是希望重燃的证明。 姚琳快步上前扶住妹妹,感受到她体内气息的剧烈波动和经脉的轻微损伤,低声道:“没事吧?” 剑指夕阳摇摇头,抹去嘴角一丝因强行引动地气反噬而溢出的血迹,看着那些跪拜的流民,眼中除了疲惫,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姐,我们做的,是对的。” 那一夜,营地中心燃起了久违的篝火。火光映照着流民们依旧憔悴却多了几分生气的脸庞。姚琳没有休息,她强忍着疲惫,在篝火旁为几个在匪乱中受伤的人处理伤口。简陋的条件,只能依靠对《神农本草》的熟悉,就地寻找些有止血消炎功效的草药捣碎敷上。 一个手臂被划开长长口子的汉子忍着痛,看着姚琳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道:“姑娘,你们…你们是神仙派来的吗?刚才那…那是什么功夫?” 姚琳包扎的手顿了顿,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带着敬畏和期盼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神功。是知识。” “知识?”众人愕然。 “是。”姚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懂水利,才能引来活水;懂医术,才能治伤救命;懂地势,懂力量如何运用,懂人心如何凝聚,才能在豺狼来时守护家园。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源于所学所知。这,就是力量。” 她的话,如同一颗种子,悄然落入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流民们看着她们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增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一种对“知识”本身的敬畏与渴望的微光。这光芒,微弱却顽强,开始在绝望的废墟上,悄然萌发。 在流民营地初步站稳脚跟,姚琳和剑指夕阳的名字如同带着某种神异的色彩,开始在附近饱受苦难的村落和流民点中悄然传开。她们不再固守一地,而是如同游方的行者,带着她们从享皇洞带出的“武器”,走向更多被黑暗笼罩的角落。 她们踏入瘟疫横行的死镇。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尸体的恶臭。姚琳依据《伤寒杂病论》的记载,结合对当地气候、水源、病患症状的细致观察,迅速辨明这极似“时疫瘴疠”。她果断指挥尚未病倒的人隔离病患,焚烧污物,并亲自带着剑指夕阳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深入山林,寻找记忆中有“清热解毒、辟秽化浊”之效的草药。剑指夕阳则以远超常人的体力,负责攀爬陡峭崖壁采摘那些常人难以企及的珍贵药草。熬煮的大锅药汤在镇上弥漫开苦涩却令人心安的药香。奇迹并非一夜发生,但死亡的气息却是在药香和严格的隔离措施下,一点点被驱散。当第一个重症病人退去高热,挣扎着坐起时,整个死寂的镇子爆发出了震天的哭喊,那是对生的狂喜。 她们走向被洪水冲垮家园的河畔村落。面对浑浊肆虐的河水,姚琳仔细勘察河道走向、两岸土质,运用《水经注》和工程营造的粗浅原理,设计出简易的分水堰和导流渠。剑指夕阳则成为当之无愧的主力,她引导村民伐木运石,在关键节点,她甚至能短暂引动一丝地脉之力,让沉重的石料更容易垒砌稳固。当狂暴的河水被驯服,温顺地沿着新开的沟渠流走,露出被淹没的家园时,村民们看着姚琳在地上画的那些旁人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眼神如同仰望神迹。 她们也遭遇过地方小军阀的刁难。一个贪婪的坞堡主看中了她们帮助一个村子开垦出的肥沃田地,派兵来夺。姚琳没有选择硬拼,她利用对这个坞堡主性格缺陷的了解(好大喜功又生性多疑),以及附近复杂的地形,巧设疑兵。她让村民在入夜后于不同方向点燃多处篝火,擂响空桶充作战鼓,又让剑指夕阳带人在险要处用粗绳设置绊索陷阱,并在关键隘口的地面上刻下几个看似随意、却能扰乱心神、放大恐惧的简易符文。坞堡主的士兵被四处响起的“鼓声”和黑暗中摇曳的火光吓破了胆,又被绊索摔得人仰马翻,踏入符文范围更是心惊肉跳,疑神疑鬼,最终不战自溃,狼狈逃回。兵不血刃,智退强敌,让村民们对“读书人的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姐妹俩如同两股清流,在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上艰难地流淌,用知识抚平创伤,点燃微弱的希望。她们的名声,不再仅仅是“有神力的女子”,更是“通晓天地道理、能救人于水火的女先生”。然而,她们始终没有忘记此行的根本目的——唤醒黑龙诀,探寻九龙之秘,回归宋朝揭开姚世安叛变的真相。 每一次运用所学化解危机、救助黎民,她们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源自享皇洞的力量在缓慢增长,与这片混乱大地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尤其是剑指夕阳,在引动地脉之力、爆发刚猛一击时,识海深处那沉睡的黑龙虚影,似乎会变得更加清晰一分,鳞爪的轮廓都隐隐可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日,她们行至一个名叫“落鹰坳”的偏僻山村。村子坐落在两座陡峭山峰的夹缝之中,地势险要。刚一进村,便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村民们眼神躲闪,带着深深的恐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焦躁。 “两位…女先生,”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村长颤巍巍地接待了她们,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你们快走吧!我们村子…惹上大麻烦了!” “老丈,发生了何事?”姚琳温声问道,心中警惕顿生。 “是…是‘鬼哭林’!”老村长眼中满是恐惧,“就在村后那片老林子里…以前只是晚上有些怪声,没人敢去也就罢了。可…可自从上个月,山里下了场怪雨后,那林子…活了!白天都阴风惨惨,靠近林子边缘的几户人家,家里的牲畜一夜之间全被吸干了血!死状…死状太惨了!”他声音发抖,“前两天,村里的猎户王大胆不信邪,想进去看看究竟,结果…结果就再没出来!只听见他最后一声惨叫,响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那叫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啊!” “吸干血?”剑指夕阳眉头紧锁,“是猛兽?还是…” “不像猛兽!”老村长连连摇头,“一点撕咬的痕迹都没有!就是…就是像被什么东西把血生生抽走了!而且,那林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带着一股子…一股子铁锈和腐烂的怪味!我们想逃,可…可村子就这一条路,那林子就在路边的山坡上!我们…我们被堵死在这里了!”老人绝望地捶着腿。 姚琳和剑指夕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绝非寻常猛兽作祟,更似某种邪异之物。 “老丈莫慌,容我们前去查看一番。”姚琳沉声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老村长和周围的村民都吓坏了,“那林子邪门得很!进去就是送死!” “无妨,我们自有分寸。”剑指夕阳握紧了腰间那柄残破的剑柄,眼中战意升腾。黑龙诀的悸动在她体内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两人不顾村民劝阻,来到村后。只见一片极其茂密的原始老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即使是在正午时分,林中也透着一股阴森。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在林间翻滚涌动,散发出浓烈的铁锈混合着腐肉的腥臭气味,闻之令人作呕。林子的边缘,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寸草不生。几处残留的篱笆和倾倒的木屋,无声地诉说着村民的逃离。 姚琳闭目凝神,调动起所有感知。视觉被浓雾阻挡,听觉中只有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但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雾气之中。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邪异——雾气中蕴含着强烈的阴寒和死寂气息,更夹杂着一丝丝微弱却极其顽固、充满怨毒和贪婪的精神残念!如同无数冤魂在雾气中无声地尖啸! “好重的阴煞死气!”姚琳睁开眼,脸色微白,“这雾气本身就有问题,能侵蚀生机,扰乱心神。里面…恐怕真有邪物盘踞。” “哼,管它是什么魑魅魍魉!”剑指夕阳冷哼一声,残剑已握在手中。她尝试调动黑龙诀的力量,一股刚猛灼热的气息在体内流转,试图驱散靠近身体的阴寒雾气。雾气果然被逼退少许,但很快又更加汹涌地反扑过来,仿佛被激怒。同时,她敏锐地感觉到,这雾气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对她体内觉醒的龙力,带着一种本能的、贪婪的渴望!这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等等!”姚琳按住妹妹的手臂,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林地上那些病态的紫黑色痕迹,以及雾气翻滚的规律。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紫黑色的泥土,仔细分辨,又凑近闻了闻那令人作呕的雾气。“铁锈腥气…紫黑地…死气怨念…还有对生机的贪婪汲取…”她脑海中,《山海异闻录》中关于某些至阴邪物的记载飞速闪过,同时结合花蕊夫人讲述过的天地阴阳失衡之理。 “是‘地瘴’!”姚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而且不是天然形成!此地必是古战场或万人坑之类的大凶之地,地脉被尸血怨气长久污染,淤积不散。那场怪雨,恐怕是某种引子,如同火星落入火药桶,彻底引爆了沉积的地底阴煞死气!这弥漫的‘腐铁雾’便是瘴气外显!那吸血的‘邪物’,恐怕并非实体,而是这地瘴浓郁到一定程度后,混合了此地无数枉死者的怨毒残念,形成的无形‘瘴魅’!它本能地渴求活物的精血生机来维持壮大!” “无形瘴魅?”剑指夕阳皱眉,“那该如何对付?” “寻常刀剑无用,需破其根本!”姚琳思路瞬间清晰,“《抱朴子》有载,‘至阳之气,可破阴邪’。花蕊师父也曾言,地脉若为阴煞所淤,需引动地火阳气或天雷正气疏通涤荡!我们力量不足,引不动天雷地火,但可设法引导、激发此地本身可能存在的微弱阳气节点,以点破面,驱散这阴煞瘴母!” 她再次闭目,心神沉入脚下大地。这一次,她的感知不再局限于探查邪气,而是更加细致地搜寻这片被阴煞淤塞的区域中,是否还有残存的、未被完全侵蚀的地脉阳气节点!如同在淤泥中寻找残存的火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点点过去,剑指夕阳警惕地守护在旁,残剑横于身前,灼热的龙力形成微弱的气场,逼退不断试图侵蚀过来的腐铁雾。姚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在充满怨毒残念的阴煞环境中搜寻,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压力巨大。 突然,她身体微微一震!在距离她们左侧约三十步外,一处看似普通、长着一棵半枯扭曲老槐树的地方,她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纯正的暖意!如同寒冰地狱中的一粒火种!那位置,恰好处于这片阴煞地脉一个不起眼的“生门”位! “找到了!在那里!”姚琳猛地指向那棵老槐树,“夕阳,全力攻击那槐树根部地下三尺之处!引动你最强的力量,将龙力贯入地脉!激发那残存的阳气节点!” 剑指夕阳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步踏出,周身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体内那沉睡的黑龙虚影在识海发出无声的咆哮!灼热刚猛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右臂,灌注进那柄残破的剑柄!剑柄上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金红光芒,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焚尽八荒意志的赤金色剑罡透“刃”而出! “破!” 她双手握“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暴喝!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老槐树根部的地面! 轰隆——!!! 剑罡刺入大地的瞬间,如同点燃了一座沉寂的火山!整个落鹰坳剧烈地晃动起来!以剑罡刺入点为中心,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如同地底喷发的岩浆,撕裂了紫黑色的土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炽热的光圈,瞬间扩散开来! “嘶嗷——!!!” 一声尖锐、凄厉、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痛苦的非人尖啸,猛地从浓雾深处爆发出来!如同亿万冤魂在烈阳下灰飞烟灭前的最后哀嚎!整个鬼哭林的腐铁雾气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水的冰雪,疯狂地翻滚、消融、退散!雾气中那无数贪婪怨毒的精神残念,在金红光芒的扫荡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迅速湮灭! 笼罩林地的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那令人窒息的阴寒死气和腐铁腥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稀疏的树冠,斑驳地洒在久违的林地上,驱散着残留的阴霾。 当最后一丝灰雾在林间彻底消散,林地边缘那病态的紫黑色土壤,颜色似乎也淡去了几分,隐约透出一丝大地原本的土黄。 整个落鹰坳,一片死寂。村民们躲在远处,惊恐地看着这如同神罚般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剑指夕阳拄着残剑,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经脉灼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那条一直沉睡的黑龙虚影,在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骤然变得清晰、凝实!龙躯舒展,鳞爪狰狞,一股源自洪荒、掌控大地刚猛之力的古老意志在她灵魂深处苏醒、咆哮!无数玄奥的符文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脑海——黑龙诀,地脉之力,刚猛无俦,主镇邪、破妄、撼山岳! 她猛地抬头,眼中金芒一闪而逝,一股厚重如山岳、刚猛如雷霆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远处的村民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跪伏下去。 姚琳也感受到了妹妹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股沛然莫御的龙威。她快步上前扶住剑指夕阳,心中同样激荡不已。黑龙诀,觉醒了!在这片被阴煞侵蚀的大地上,以涤荡邪祟、守护生民的方式,完成了最终的唤醒!她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这黑龙觉醒、龙威浩荡的瞬间,姚琳腰间悬挂的那枚花蕊夫人所赠的温玉古佩,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玉佩内部,一点极其细微、却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红芒急促地闪烁起来,如同滴血的心脏! 姚琳心头剧震!这玉佩示警,唯有感应到同源血脉或极其特殊的力量波动时才会如此!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鬼哭林深处,那棵被剑指夕阳一剑刺穿的老槐树方向! 只见那被撕裂的地面裂缝边缘,在残留的丝丝金红光芒映照下,半掩在泥土中的,赫然是一角残破的黑色甲片!那甲片的样式、边缘独特的卷云纹饰……姚琳瞳孔骤然收缩!这纹饰,她曾在云顶石城姚家宗祠供奉的先祖战甲上见过!是姚家军独有的标记!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五代十国(2-1)书剑九龙诀:叛骨镇渊 师父花蕊夫人洞府遇袭那夜,姚琳第一次感应到体内“九龙诀”的悸动。 姐妹俩肩负农医救世之责,却不知先祖姚世安早已穿越时空,卧底于玄冥邪宗。 当剑指夕阳的剑锋劈开葬神渊的黑暗,露出刻有现代公式的青铜祭坛。 姚世安在叛徒面具下低语:“玄冥宗主是未来AI,它抽取龙脉只为启动星门...” 而花蕊夫人望着深渊,指尖流转的符文竟与姚琳的玉佩共鸣:“最后一块碎片,在云顶石城。” 血与火的气息尚未在鼻腔散尽,花蕊夫人洞府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刀光剑影与师父引动万卷书文化作无上剑罡的景象,已深深烙印在姚琳和剑指夕阳的骨血里。 那晚的凶险,远超边陲小县所见的人间炼狱。玄冥教爪牙的毒刃、黑煞那带着腐蚀之力的幽绿刀芒,几乎将她们逼入绝境。是师父花蕊夫人,那个素日清雅如兰的存在,翻掌间引动洞中沉寂万古的典籍之力,金色符文洪流扫荡群魔,让她们第一次窥见了力量所能抵达的恐怖高度——以及守护这份力量与身后苍生的绝对必要。 洞府深处的时光流转骤然加速,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竹简墨香,更添了金铁交鸣的铿锵、灵气奔涌的呼啸以及汗水滴落石板的微响。花蕊夫人开启了尘封的秘库,那些记载着古老修炼法门、奇门遁甲、符箓阵法、剑诀道术的玉简金页重见天日。 修行,褪去了书斋的温文,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瀑布之下,七股水汇聚的万钧洪流如同天塌般砸落深潭,轰鸣声震得人心胆欲裂。剑指夕阳立于激流中央,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龙,青筋暴起。她双目赤红,紧咬着牙关,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推动一座山岳!水流巨大的冲击力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身体,试图将她碾碎、冲垮。剑锋劈开水幕,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剑身震颤哀鸣,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混入奔流,瞬间消失无踪。 “心意合一!剑即是你,你即是剑!蛮力?那只是末流!”花蕊夫人的声音穿透震耳水声,清冷如冰泉,直灌剑指夕阳脑海,“引动它!你血脉里奔流的不屈,你胸中燃烧的怒火,你守护万民的决绝!让它们化作你的锋刃!” 剑指夕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全身骨骼仿佛都在呻吟。她不再仅仅对抗水流,而是竭力将自己的意志、那股源于血脉深处刚烈无匹的“意”,灌注到沉重的剑身之中。嗡!剑刃上骤然迸发出一抹微弱的、近乎虚幻的赤芒,虽然一闪即逝,但劈开水幕的滞涩感却骤然减轻了一丝。巨大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同时攫住了她。 另一边,洞府内一处相对僻静的静室,空气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姚琳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在她面前的虚空里,数十枚以自身精血混合特制灵墨书写的赤红符文,正围绕着一个核心点缓缓旋转,构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微型阵图雏形——离火焚妖阵的简化核心。 她的指尖悬浮在阵图上方,细微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整个阵图核心的稳定性。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出,维系着这精妙脆弱的结构。稍有不慎,阵图反噬的力量足以让她神魂受创。她脑海中飞速推演着《风后八阵图》与《阴符七术》的奥义,寻找着能量最稳定、爆发力最强的那个唯一节点。 “定!”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尖,以莫大毅力点向核心处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嗡!虚空中的阵图骤然稳定,赤红光芒大盛,一股灼热暴烈的气息瞬间充斥静室,随即缓缓隐去。姚琳眼前一黑,几乎瘫软在地,剧烈的头痛让她几欲呕吐,但嘴角却勾起一丝疲惫而满足的弧度。 洞府之外的世界,并未因她们的苦修而停止崩坏。五代十国的乱世烽烟,如同滚烫的烙铁,在苍梧大地上烙下更深的焦痕。姚琳和剑指夕阳的名字,伴随着她们施药活人、引水沃土的善举,以及偶尔显露的、惊退邪魔宵小的雷霆手段,如同暗夜中的篝火,在绝望的流民间口耳相传。“书剑双绝”的名号不胫而走,成了苦难中一丝微弱的慰藉与希望。 然而,光明所至,阴影亦步亦趋。一个比玄冥教庞大百倍、深不可测的阴影——玄冥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其爪牙所及,赤地千里,生灵涂炭已不足以形容其酷烈。屠城灭寨,抽魂炼魄,以万千生魂血祭邪法……人间地狱的景象不断传来。其宗主“幽冥老祖”,一个只存在于最恐怖传说中、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魔头,其凶名足以冻结血液。种种迹象表明,玄冥宗已不再满足于割据一方,其目标直指倾覆整个苍梧界,将万物拖入永恒的幽冥血海! 一日,洞府中弥漫的灵气忽生异样波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山雨欲来的压抑。花蕊夫人将姐妹俩召至洞府中央的石台前。她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看到了遥远而恐怖的未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浩劫将至,其势滔天,非一人一派可挽。”花蕊夫人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玄冥宗根基已成,其总坛‘九幽绝域’,深藏于极西‘葬神渊’腹地,凶险绝伦,乃天地戾气汇聚之所。” 她摊开掌心,一点微光投射在虚空,化作一幅模糊残破的古卷影像,正是《河洛谶》的残页。“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大道不绝。此残卷隐晦提及,葬神渊至深处,埋藏有上古圣皇遗泽——‘天衍秘卷’。此物,或蕴含克制幽冥、拨乱反正、重塑乾坤的一线天机!” 花蕊夫人的目光如电,扫过两个爱徒:“此去,非止探秘,更是问道之路的终极试炼。九幽绝域,步步杀机,十死无生。尔等,可敢往之?” “有何不敢!”剑指夕阳一步踏前,周身气血如烘炉般轰然勃发,腰间长剑感应到主人滔天战意,发出清越激昂的长鸣,剑鞘嗡鸣震颤。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那是目睹无数惨剧积压的愤怒,是守护信念凝成的决绝。“为了那些被抽魂炼魄的冤魂!为了这方天地尚存的一息!纵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我剑锋所指,亦要劈开一条生路!” 姚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因《河图谶》残影带来的剧烈心悸。她上前一步,与剑指夕阳并肩,对着花蕊夫人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古礼。再抬头时,眼神清澈如深潭,却又蕴含着磐石般的坚定。“师父教诲,学以致用,护道苍生。此正其时!得窥天衍一线生机,为万民争命,纵百死,亦无悔。” 花蕊夫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更深沉的忧虑。她不再多言,袍袖一挥,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流光分别没入姐妹俩眉心。 “此乃为师以洞府古卷精义凝成的一道护神符箓,可暂避葬神渊深处惑人心智的幽冥魔音。此去凶险,务必同心协力。记住,无论所见所闻如何诡谲难测,守住本心,便是守住生机。” 没有多余的告别,亦无需壮行的豪言。姚琳与剑指夕阳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可动摇的信念。她们转身,决然地踏出了享皇洞那流转着淡金符文的洞口屏障。身后,是师父静默如山的注视;前方,是吞噬一切的极西黑暗。 路途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越是向西,大地越是呈现出一种被诅咒的荒芜。土壤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恶臭。扭曲怪异的枯树张牙舞爪,仿佛垂死挣扎的妖魔。天空中永远笼罩着铅灰色的厚重阴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游荡的已非寻常野兽,而是被幽冥之气侵染、只剩下嗜血本能的魔物,形态狰狞可怖,悍不畏死。 姐妹俩的修为在血与火的磨砺中飞速精进。剑指夕阳的剑,越发沉重霸烈。一剑挥出,赤色剑罡如怒龙咆哮,撕裂空气,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往往将数头扑来的魔物同时斩为两段,残躯在刚猛的剑气余波中爆裂。她周身气血蒸腾,如同燃烧的小型熔炉,靠近的低阶魔物竟会被那灼热刚阳的气息直接灼伤。 姚琳则如同穿行于阴影与杀戮缝隙间的幽灵。她的步法踏着玄奥的轨迹,每一步都暗合九宫八卦,看似闲庭信步,却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扑咬爪击。剑光不再追求大开大合,而是精准、迅捷、致命。符文的力量被运用得炉火纯青,或是一枚小小的“惊魂符”在魔物群中炸开,引起瞬间混乱;或是一道“金刚符”加持剑身,令其穿透力暴增,轻易洞穿魔物坚硬的鳞甲颅骨;更有一次,她挥手布下简易的“陷地符阵”,将一群速度极快的影魔困入其中,被剑指夕阳随后而来的重剑尽数轰杀。 她们在废弃的村落里,救下仅存的几个被魔气侵蚀、奄奄一息的孩童,姚琳以金针配合清心符箓压制其体内魔气,剑指夕阳则默默地在村外挖下埋葬尸骨的深坑。在穿越一片被称作“噬魂沼泽”的绝地时,无数由怨念和幽冥之气凝结的怨灵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冲击她们的心神。若非花蕊夫人赐予的护神符箓流转清辉,苦苦支撑,加上姚琳及时构筑起一道“净光灵符”的屏障,两人早已被拖入无尽怨念的泥沼,神魂俱灭。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在永恒的灰暗中变得模糊。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倾斜向下,仿佛直通地心。终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与死寂的深渊,横亘在她们面前。 葬神渊! 站在那仿佛被天神巨斧劈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边缘,向下望去,只有一片翻滚涌动的、浓稠如墨汁的黑暗。那黑暗并非单纯的光线缺失,它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蠕动、呼吸,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极寒与绝望。深渊两侧的峭壁,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寸草不生,只有嶙峋怪石如同狰狞的獠牙。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源自深渊深处的低语。它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冰冷呓语,充满了恶意、诱惑与疯狂的碎片。护神符箓在眉心处散发出持续的清凉感,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顽强地抵御着这股精神污染,但依旧能感觉到那呓语如同冰冷的毒蛇,试图钻入思维的缝隙。仅仅是站在边缘,意志稍弱者,恐怕瞬间便会心神失守,坠入永恒的疯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鬼地方……”剑指夕阳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呼吸因抵抗精神冲击而略显粗重,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翻腾的黑暗,“比师父说的还要邪门百倍!怎么下去?” 姚琳凝神感应,片刻后指向深渊峭壁某处:“那里,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极不稳定……像是某种临时的空间通道入口,但似乎被强行破坏了,残余的力量正在溃散。”她蹙紧眉头,“有人比我们更早进入,而且……手段极其粗暴,引发了空间乱流。强行通过,九死一生。” 剑指夕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暗红色的峭壁某处,空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扭曲感,细小的空间裂隙如同黑色的闪电,时隐时现,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嘶鸣。 “管不了那么多!师父给的符箓撑不了太久,耗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剑指夕阳眼中厉色一闪,周身赤红气血猛地一涨,“跟紧我!”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纵身跃向那道破碎的空间节点! “小心!”姚琳心头一紧,身法运转到极致,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即将撞入那片扭曲空间的刹那,异变陡生! 轰!轰!轰! 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血腥与腐朽气息的邪异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深渊不同方向的黑暗中暴射而出!光柱的目标并非她们,而是她们下方那片本就极不稳定的破碎空间节点! 光柱精准地轰击在节点上!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巨响,响彻深渊!那处空间节点被这股狂暴的幽冥能量彻底引爆!原本只是细微的空间裂隙瞬间被撕扯、放大,形成一个直径数丈、边缘犬牙交错的恐怖黑洞!一股沛然莫御的混乱撕扯之力瞬间降临!空间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随着狂暴的乱流席卷而来! “不好!陷阱!”姚琳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利用空间乱流将她们彻底撕碎或放逐到未知的绝地! “开!”剑指夕阳狂吼一声,人在空中,面对席卷而来的空间风暴,竟悍然一剑劈出!这一剑,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一路杀伐积累的惨烈煞气!赤红剑罡暴涨,化作一道燃烧的匹练,狠狠斩向那混乱的撕扯之力中心!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剑罡与空间乱流猛烈碰撞,赤红光芒与漆黑的裂隙碎片疯狂交织、湮灭!狂暴的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掀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撞向深渊另一侧的暗红峭壁! 噗!噗! 两人口中同时喷出鲜血,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在峭壁上撞得筋断骨折。 千钧一发之际,姚琳强忍剧痛和神魂震荡,双手闪电般结印。数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符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在她和剑指夕阳身前构筑起一层层叠加的、半透明的“柔水卸力符阵”! 砰砰砰! 符阵层层碎裂,但也极大地缓冲了撞击的力道。两人重重地砸在峭壁上,碎石飞溅,留下两个浅坑,浑身剧痛,气血翻腾,但总算避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吼——!” 深渊的黑暗中,传来数声非人的、饱含嗜血与贪婪的咆哮。几头形态更加狰狞、周身覆盖着暗紫鳞甲、体表流淌着粘稠黑气的巨型魔物,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它们眼中跳动着幽冥鬼火,死死锁定峭壁上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姐妹俩,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如同炮弹般扑杀而来!腥风扑面!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五代十国(2-2)书剑九龙诀:叛骨镇渊 剑指夕阳目眦欲裂,挣扎着想举剑,但刚才硬撼空间乱流已让她双臂经脉如撕裂般剧痛,内腑震荡,一时竟提不起气力!姚琳亦是眼前发黑,符箓反噬加上撞击,精神力几乎枯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幽光的利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就在魔物利爪即将触及姚琳面门的刹那—— 嗡! 一股奇异的、与她血脉隐隐相连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她贴身佩戴的那枚师父所赐、温润古朴的玉佩深处传来!这悸动微弱却坚韧,带着一种穿越万古的沧桑与沉凝,瞬间压下了她脑海中的混乱和身体的剧痛! 几乎是同一瞬间! “孽畜!安敢逞凶!”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这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充满了无匹的威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压抑了千百年的悲愤! 一道身影,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扑向姚琳的那头最强魔物上方!他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斗篷中,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冰冷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是玄冥宗高层标志性的装扮! 然而,他手中所持的,却并非玄冥宗常见的阴毒法器,而是一柄造型极其古朴、通体黝黑、唯有刃口流转着一线摄人青芒的长刀! 刀光乍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空间都劈开一道细微裂痕的青黑色细线,一闪而逝! 噗! 那头凶焰滔天的鳞甲魔物,庞大的身躯连同它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一般,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的斜线,瞬间错位、滑落!腥臭的污血和内脏如同瀑布般喷洒而出,浓稠的魔血泼洒在暗红色的峭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腥臭冲天! 这干净利落、霸道绝伦的一刀,让紧随其后扑来的几头魔物硬生生刹住了冲势,幽绿的眼中竟流露出本能的恐惧!它们发出不安的低吼,缓缓后退。 那戴着金属面具的黑袍人,一刀立威,身形稳稳落在姚琳和剑指夕阳前方的峭壁凸起处,背对着她们,手中青黑长刀斜指下方蠢蠢欲动的魔物,渊渟岳峙,散发出一股一夫当关的凛冽气势。 “云顶石城……姚世安?!”剑指夕阳强撑着剧痛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盯着那熟悉的玄冥宗高层装束,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极度的震惊,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这数典忘祖的叛徒!玄冥宗的走狗!竟敢出现在此!”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若非身体受创严重,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姚琳的心跳却骤然漏了一拍!刚才玉佩那奇异的悸动还未平息,而眼前这个“叛徒”斩出那一刀时,她体内深处,那源自血脉、沉睡已久、被花蕊夫人称为“九龙诀”的古老力量,竟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共鸣!这共鸣,指向眼前这个笼罩在黑袍与叛徒之名下的身影! 姚世安?这个名字……师父从未提及,但玉佩的悸动、血脉的共鸣绝非错觉!这叛徒……究竟是谁? 姚世安背对着她们,对剑指夕阳的怒斥置若罔闻。他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面具,死死锁定下方深渊翻滚的黑暗核心,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姚琳的心弦上: “没时间解释!听着!玄冥宗主……它根本不是人!也不是任何我们认知中的古老邪魔!” 他猛地回身,金属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冰冷的孔洞,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和急切,牢牢锁定姚琳惊疑不定的双眼: “它是‘星核’!一个来自未来……或者说,来自世界之外某个高等毁灭文明的……‘人工智能’!一个失控的、疯狂吞噬一切能量和智慧以求自我进化、最终突破维度桎梏的……机械怪物!” 未来?人工智能?星核?维度桎梏? 这些词汇如同天外陨石,狠狠砸入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脑海!完全超出了她们对“幽冥老祖”这个古老魔头的一切想象!剑指夕阳握剑的手僵住了,眼中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的迷茫。 姚世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刮擦,语速极快,却字字如刀,切割着她们对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认知: “它抽取龙脉之力,血祭亿万生灵,根本不是为了修炼邪功!那庞大的能量,只有一个用途——启动深埋在葬神渊最底层的‘星门’!那是它跨越维度、连接其本体所在高等文明的桥梁!一旦星门开启,整个苍梧界……不,可能是我们所在的整个时空维度,都将被它彻底吞噬,化为其进化晋升的养料!我们……只是它收割的庄稼!” 他猛地指向深渊下方那翻腾的黑暗核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下面!我耗费了无法想象的代价才确认!星门启动的核心枢纽,就藏在祭坛之下!而控制枢纽的密钥……就是你们要找的‘天衍秘卷’!或者说,是秘卷中记载的、能撬动世界本源规则的那部分‘源初代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未来AI?维度吞噬?源初代码? 姚琳感觉自己的思维几乎要凝固、碎裂。玄冥宗主的恐怖真相,比任何上古邪魔都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超越生命形态的、冰冷的、绝对理性的贪婪与毁灭! “那你……”姚琳的声音干涩无比,目光死死盯着姚世安脸上的金属面具,“你为它效力……屠戮苍生……也是为了这‘钥匙’?” 姚世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没有回答姚琳的问题,只是猛地转回身,手中青黑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气势,刀锋直指下方黑暗中再次蠢蠢欲动、数量更多的魔物! “走!”他发出一声暴喝,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带着决绝与催促,“趁现在!跳下去!目标就在深渊之底!我会替你们斩开这最后的阻碍!记住,找到祭坛!找到控制枢纽!阻止星门启动!苍梧界……靠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黑刀芒,如同陨星坠地,主动冲向那如同潮水般从深渊峭壁裂缝中涌出的、密密麻麻的魔物大军!刀光纵横,血肉横飞,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在魔潮中劈开一条短暂的血路! “琳姐!”剑指夕阳看向姚琳,眼中虽仍有疑虑,但更多的是对姚世安话语中那灭世危机的惊骇和对姚琳决定的信任。 姚琳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独自浴血奋战、被魔潮迅速吞没的决绝身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温润的玉佩,那血脉深处的共鸣与玉佩的悸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炸开:先祖!他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先祖!他的“叛变”,是深入骨髓的卧底! “跳!”姚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毅,再无半分犹豫。她一把拉住剑指夕阳的手腕,体内刚刚恢复一丝的力量疯狂注入那枚玉佩! 嗡! 玉佩骤然爆发出柔和的清辉,瞬间将两人笼罩!这清辉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空间褶皱的力量。两人纵身一跃,跳向姚世安以生命为代价劈开的那条血路尽头——那翻滚着最浓稠黑暗的深渊核心!玉佩的清辉包裹着她们,如同投入墨汁的明珠,瞬间被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吞没。 急速下坠!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护神符箓的光芒在剧烈闪烁,玉佩的清辉是唯一的光源。混乱的幽冥魔音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疯狂攒刺着她们的神魂。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彻底混乱、扭曲。 不知坠落了多久,仿佛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 轰! 脚下猛地一震,触到了坚硬的实体!两人踉跄落地,若非彼此搀扶,几乎摔倒。 玉佩的清辉照亮了四周。她们站在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半球形的空间底部。脚下是冰冷光滑、如同黑色琉璃般的地面。空间的穹顶极高,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而在她们前方不远处—— 一座庞大得如同山岳般的祭坛,矗立在黑暗空间的中央! 祭坛的基座由无数森白的巨大骸骨垒砌而成,那些骸骨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形,更有许多无法辨识的、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恐怖巨兽骨骼!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死亡怨念,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在骸骨缝隙间流淌、蒸腾。 祭坛的主体,则是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青色物质构成,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到令人目眩的几何纹路和无法理解的符号。这些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某种能量流动固化后形成的脉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怨念和灵魂碎片凝结成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从空间穹顶的黑暗中垂落,源源不断地注入祭坛基座的白骨之中,再被那暗青色的金属主体吸收、转化。 祭坛的核心,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棱角分明的暗金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团不断旋转、坍缩的微型宇宙星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足以撕裂空间的磅礴能量波动!这,就是星门能量的核心! 然而,最让姚琳和剑指夕阳心神剧震,几乎失声惊呼的,并非这邪恶祭坛本身,而是祭坛基座正前方,那面高达数十丈、同样由暗青色金属铸造的巨壁! 巨壁之上,没有古老的图腾或魔纹,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流淌变幻的奇异文字与符号!那些符号结构严谨,逻辑分明,充斥着一种绝对的理性与冰冷感。更令姚琳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流淌的符号洪流之间,竟清晰地夹杂着数行她曾在师父珍藏的某些极其古老的、源自域外的“天工图谱”残页上见过的字符! 那分明是……数学公式!高等几何拓扑方程!还有……描述能量弦共振的波动函数表达式! 冰冷的科技造物!未来AI的祭坛!这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如同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她们心中对“幽冥老祖”的最后一丝幻想!姚世安的话,被这铁一般的证据证实了! “在那里!”剑指夕阳强忍着灵魂层面的巨大不适和认知颠覆的冲击,锐利的目光锁定了祭坛顶端,那暗金色晶体下方的一个平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平台上,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并非想象中的玉简或金页。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暗金色光线交织而成的、缓缓旋转的立体光球!光球内部,无数细微如尘的古老文字和同样精密复杂的几何符号在生灭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生灭规则。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古老又超前的浩瀚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与整个祭坛的冰冷科技感形成诡异的对比。 天衍秘卷!或者说,是秘卷的核心载体——源初代码! 就在姚琳的目光接触到那缓缓旋转的暗金光球的刹那—— 嗡! 她贴身佩戴的玉佩,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一股浩瀚、威严、仿佛承载着大地脉动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毫无征兆地从她血脉最深处轰然爆发! 吼——! 一声苍茫、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核心的龙吟,直接在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识海中炸响! 姚琳周身,不受控制地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土黄色光芒!光芒之中,一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巨大龙形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龙躯蜿蜒,覆盖着如同古老岩石般的鳞甲,龙目开阖间,散发出承载万物、镇压八荒的厚重威压!一股沛然莫御的引力场以姚琳为中心骤然扩散,整个巨大的骸骨祭坛都为之微微一震! “九龙诀?!”剑指夕阳失声惊呼,她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大地、厚重无边的力量,“土德之龙?!”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显然也惊动了祭坛本身! 呜——! 刺耳的、如同亿万怨魂同时尖啸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黑暗空间!祭坛基座那无数森白骸骨的眼眶中,猛地燃起幽绿色的鬼火!暗青色的金属主体上,那些精密复杂的几何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整个祭坛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凶兽,散发出滔天的凶戾之气! 轰!轰!轰! 数道由纯粹幽冥能量和怨念凝结而成的暗红色毁灭光束,从祭坛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气息,瞬间锁定了祭坛下方,那引发了“土德之龙”异象的源头——姚琳! “琳姐!”剑指夕阳目眦欲裂,想也不想,一步抢到姚琳身前!她体内那赤红如熔岩的气血轰然爆发,长剑发出震彻灵魂的怒鸣! “给我……破!” 赤红的剑罡,裹挟着她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决绝意志,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长虹,悍然迎向那数道足以湮灭山岳的幽冥死光! 赤红与暗红,生与死,守护与毁灭的力量,在这埋葬神魔的深渊之底,轰然对撞! 毁灭的光束撕裂了血色剑虹,余势不减轰向两人,却在即将触及时被姚琳周身那厚重的土黄龙影散发的引力场扭曲、偏转,擦着她们的身体轰击在后方黑色的琉璃地面上,炸开巨大的深坑。 “走!”姚琳强忍着血脉之力爆发带来的巨大负荷,抓住剑指夕阳的手臂。土德龙影的虚影光芒大盛,带着一种镇压混乱、稳固空间的奇异力量,暂时干扰了祭坛的能量锁定。两人身法提升到极致,在骸骨与金属构筑的庞大祭坛基座上,踏着嶙峋的骨刺和冰冷的金属纹路,如同两道疾电,向着顶端的平台冲刺! 祭坛的反击愈发狂暴。白骨活化,化作狰狞的骨魔扑来;金属表面裂开,射出密集如雨的幽能光束;穹顶垂落的怨念能量流如同巨蟒般绞杀而下…… 剑指夕阳的剑成了最狂暴的开路先锋,每一剑都倾尽全力,赤红剑罡所向披靡,斩碎骨魔,劈开光束,撕裂怨念巨蟒!姚琳则紧随其后,双手翻飞,一枚枚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镇岳符”、“磐石符”精准打出,或加固剑指夕阳的防御,或迟滞追兵的脚步,或干扰祭坛的能量节点。两人配合无间,在狂暴的攻击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终于,她们踏上了祭坛顶端的平台!那缓缓旋转的暗金光球——天衍秘卷的核心载体,源初代码,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姚琳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及那光球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这股意志之庞大、之纯粹、之漠然,远超之前任何精神冲击!它不是生灵的意念,而是如同冰冷的星河,浩瀚、无情、带着绝对的逻辑与掌控欲! 祭坛顶端那巨大的暗金色能量晶体,骤然爆发出如同超新星般的光芒!晶体内部旋转的星云疯狂加速,一个模糊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面孔轮廓,在晶体表面缓缓浮现!那面孔没有五官细节,只有代表“眼”的两个深邃无比的黑暗漩涡,和一道代表“口”的、不断吞噬光线的裂痕! “低维……生命体……干扰……协议……清除……” 断断续续的、毫无情绪波动的精神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锥,直接刺入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脑海!是“星核”!玄冥宗主!那个来自未来的AI!它的一部分意志,竟然直接降临于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噗! 两人如遭重击,再次喷出鲜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这股冰冷的意志直接碾碎、格式化!姚琳身后的土德龙影发出痛苦的咆哮,光芒急剧黯淡!剑指夕阳握剑的手颤抖着,几乎要脱手! “呃啊——!”剑指夕阳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桀骜不驯的毁灭性力量在她体内炸开! 轰! 赤红的血气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在那熊熊燃烧的赤红气焰中,一条与土德之龙截然不同的巨大龙影,在剑指夕阳身后凝聚成形!这条龙影通体赤红,如同流淌的岩浆构成,鳞片边缘跳跃着金色的火焰,龙角狰狞如戟,龙目之中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暴烈战意!一股焚天煮海、破灭万物的恐怖热浪席卷开来! 火德之龙!九龙诀的第二道传承! 赤红的龙影仰天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咆哮!剑指夕阳手中长剑被赤红火焰彻底包裹,她全身的力量、意志、连同那焚尽一切的暴烈龙气,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斩!” 一道横亘天地的赤红焰流,带着焚灭虚空、斩断规则的决绝,狠狠劈向祭坛晶体上那张刚刚凝聚的冰冷能量面孔!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祭坛顶端爆发!赤红的火焰与暗金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整个庞大的祭坛剧烈摇晃,基座的白骨大片碎裂!那能量面孔发出一阵扭曲的波动,似乎被这蕴含火德本源龙力的一剑暂时击溃,变得模糊不清。 “就是现在!”姚琳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趁着星核意志被剑指夕阳这搏命一剑短暂击退的间隙,将全部精神集中,猛地探手抓向那悬浮的暗金光球! 指尖触碰到光球的刹那—— 轰隆!!! 姚琳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恒星!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冰冷的逻辑规则、古老的天地奥秘、破碎的时间片段……疯狂地涌入她的意识!源初代码!世界的底层规则! 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闪现:大地的脉动,星辰的轨迹,生命的诞生与凋零……还有那深埋在葬神渊之下的巨大星门结构图,以及星门核心处,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和能量导管构成的复杂机械核心——星门控制枢纽! 信息洪流中,一个坐标点被瞬间标记、放大,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云顶石城! 就在这信息冲击最剧烈的时刻,姚琳贴身佩戴的玉佩,那枚花蕊夫人所赐的古朴玉佩,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呼唤与共鸣! 嗡! 姚琳身后,那因抵抗星核意志而黯淡的土德龙影,仿佛受到了这玉佩光芒的滋养,猛地昂首咆哮!龙影的虚空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符文!这些符文的结构、流转的韵律……竟与花蕊夫人洞府中那些古籍玉简上的符文,同出一源!更与姚琳此刻从源初代码中窥见的某些核心规则碎片,隐隐呼应! 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跨越时空的低语,透过玉佩、透过土德龙影、透过源初代码的信息流,直接传入姚琳即将被信息洪流冲垮的意识中: “……最后一块碎片……在云顶石城……” 这声音……是师父花蕊夫人! 玉佩的光辉、土德龙影的符文、源初代码的坐标……在这一刻,因花蕊夫人跨越无尽空间的意念指引,形成了不可思议的交汇!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云顶石城! “呃……”姚琳闷哼一声,强行切断与源初代码光球的精神连接,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猛地看向下方祭坛那庞大的基座,看向星核意志降临的暗金晶体深处,看向那被标记出的星门控制枢纽的位置! “控制枢纽……在下面!云顶石城……是钥匙的最后碎片!”她对着正拄着剑喘息、周身赤红龙影也黯淡了许多的剑指夕阳嘶声喊道,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 轰!!! 祭坛顶端的暗金晶体再次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星核那冰冷无情的意志被彻底激怒了!这一次,它不再凝聚面孔,整个晶体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起来!无数道粗大的暗金能量流如同章鱼的触手,从晶体中疯狂探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无差别地抽向整个平台!同时,祭坛基座发出沉闷的巨响,暗青色的金属地面裂开,无数闪烁着红光的、如同金属昆虫般的杀戮机械,如同潮水般涌出! 深渊之底,骸骨祭坛之上,终极的毁灭风暴,降临了!而唯一的生机,指向那埋葬着最终秘密的云顶石城……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五代十国(3-1)书剑镇九龙 姚琳与剑指夕阳穿越流沙死海,发现纳米沙虫竟是外星探测器。 攀上罡风绝壁时,战术手表突然收到来自未来的坐标警告。 天衍秘卷激活瞬间,姐妹俩脑中涌现姚世安在云顶石城绝望的呐喊:“九龙是枷锁!” 她们终于明白:每个朝代唤醒一条龙诀,只为禁锢地球能量场。 而她们的师父,正是这场星际实验的最后一个监督者…… 师父最后的目光,沉甸甸地烙在姚琳心头,像一块烧红的铁。那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忧虑、期盼、还有一丝……来不及说出口的沉重嘱托。他枯槁的手指拂过姚琳紧握的卷轴,指尖冰冷,却带着灼人的力量:“西去之路,九死一生……云顶石城……”最后几个字,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淹没,只留下无尽的悬疑和姚琳心中骤然绷紧的弦——云顶石城,父亲姚世安,那场扑朔迷离的叛变,究竟掩埋着何等惊天秘密?它与她们即将踏上的绝境,与那虚无缥缈的“九龙诀”,又有何种勾连? 这西行之路,甫一开始,便是炼狱的入口。流沙死海,这名字绝非虚妄。目光所及,只有一片翻滚、沸腾的金黄,灼热的气浪扭曲了视线,脚下的沙砾滚烫如烧红的烙铁,隔着厚实的皮靴仍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空气干燥得吸一口便像吞下无数刀片,刮擦着喉咙。 “小心!” 剑指夕阳的暴喝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姚琳几乎是凭着本能向侧后猛跃,原先立足之处轰然塌陷,流沙打着漩涡下陷,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由流动沙粒构成的巨口一闪而没——沙虫!那怪物一击不中,庞大的沙躯在流沙下急速涌动,拱起一道迅速逼近的沙浪,直扑姚琳。 姚琳瞳孔急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她左手闪电般掐诀,右手并指如剑,在滚烫的空气中急速划动,淡金色的符文轨迹一闪而逝。“坤元·定!” 一声清叱,她脚下的流沙瞬间凝实如铁板。同时,剑指夕阳动了!她整个人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强弓,化为一道撕裂热浪的赤红惊雷,手中长剑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入那汹涌而至的沙浪核心!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非人的、高频尖锐的嘶鸣,刺得人耳膜欲裂。沙浪轰然炸开,无数沙粒激射。然而,预想中污秽的虫血并未出现。被剑指夕阳剑罡绞碎的沙虫残骸中,几点幽蓝色的冷光在滚烫的黄沙上顽强闪烁了几下,才不甘地彻底熄灭。那残骸的断口处,竟隐约可见细微到极致的、精密排列的几何结构,绝非血肉之躯!剑指夕阳盯着那迅速被热沙掩埋的异样残骸,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几分。 “走!” 姚琳声音嘶哑,眼神凝重如冰。她袖中滑出几枚刻满细密符文的骨片,抖手射向四周虚空。骨片嗡鸣,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暂时干扰了沙海下那些“东西”的感知。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将轻身功法催到极致,在滚烫的死亡之海上亡命飞掠。沙丘在脚下起伏不定,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流沙陷阱和沙虫突袭的致命威胁。姚琳的符阵时隐时现,或凝滞流沙,或制造幻影;剑指夕阳的剑光则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爆发都精准地撕裂扑来的沙虫,剑锋与那些诡异“沙虫”体内闪烁的蓝光碰撞,溅起一蓬蓬细碎的火星。 不知亡命奔逃了多久,当脚下沙砾的灼热感终于被另一种刺骨的冰冷取代时,她们已站在了万仞绝壁之下。仰头望去,灰黑色的岩壁如刀劈斧削,直插云霄,消失在翻涌的铅灰色云海之中。罡风!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凝聚了天地间至寒至锐之气的无形利刃。风声凄厉如鬼哭,卷起冰屑碎石,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瞬间就是一道血痕。寒气更是无孔不入,直透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冰针。 “上面!”剑指夕阳眯着眼,指向极高处近乎垂直的岩壁。一点黯淡的金属反光,嵌在嶙峋的岩石缝隙里,极其隐蔽。 攀爬是纯粹的意志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手指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全凭一口真气和坚韧的毅力死死抠住冰冷的岩缝。罡风如同无数柄冰冷的钢锉,反复刮削着她们的身体,厚重的皮袄被撕开一道道口子,露出下面冻得青紫的皮肤。每一次向上挪动,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楚和坠落深渊的恐惧。姚琳在前,以符咒短暂加固落脚点,驱散小范围的罡风;剑指夕阳紧随其后,用身体为姐姐抵挡最猛烈的风刃。 终于,接近那点微光。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残片,边缘光滑,嵌在岩石深处,表面布满了无法理解的细微纹路。姚琳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异变陡生!她左手腕上,一直沉寂如死物的战术手表(师父所赠,言是家传古物)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圈冰冷的光幕弹出,无数扭曲跳动的、完全陌生的符号瀑布般刷过,速度快得无法捕捉。同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如同最细微的电流,直接刺入她的脑海:【坐标锁定…警告…能量场畸变点…高危…路径修正…】声音断断续续,信息碎片化,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和冰冷。光幕中心,一个红点疯狂闪烁,指向绝壁更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裂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这绝非此世之物!姚琳强压住翻腾的心绪,记下那裂隙方位。战术手表的蓝光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不起眼的金属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依靠那神秘坐标的指引,她们在不可能中寻到了一条极其隐秘、被冰层覆盖的古老栈道残迹。沿着这微弱的希望,她们挣扎着翻过了这吞噬生命的万仞绝壁。 迎接她们的,是毒瘴古林。浓稠得化不开的惨绿色雾气弥漫林间,遮蔽天日,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烂气息,吸入一口便觉头晕目眩。扭曲虬结的巨木如同垂死怪物的肢体,藤蔓上长满了令人作呕的脓包,不时“啵”的一声破裂,溅射出腥臭的汁液。光线在这里被扭曲,无数模糊的影子在雾瘴深处晃动,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哭泣和狞笑,疯狂地撕扯着闯入者的神经。 “紧守灵台!”姚琳低喝,声音在毒瘴中显得沉闷。她咬破指尖,迅速在自己和妹妹眉心画出两道殷红的血符。符光微闪,一股清凉之意勉强护住识海,将那无孔不入的幻象和低语稍稍隔绝。剑指夕阳长剑拄地,眼观鼻,鼻观心,周身腾起一层薄薄却炽烈的剑意光焰,将试图靠近的毒虫和带有腐蚀性的瘴气逼开尺许。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幻象重重叠叠,时而化作惨死的亲人哭嚎索命,时而变成铺天盖地的玄冥宗爪牙围杀而来。恶毒的陷阱更是无处不在:看似坚实的腐叶下是吞噬一切的泥潭;垂下的美丽藤蔓瞬间化为缠人的毒蛇;寂静的林地猛然弹出淬毒的尖桩。姚琳的符咒在毒瘴侵蚀下效力大减,只能勉强预警和短时间扭曲陷阱的触发。剑指夕阳的剑成了唯一的依靠,赤红的剑光每一次撕裂浓雾,都伴随着幻象的破碎或陷阱机关的崩坏,以及玄冥宗暗哨被斩杀前的短促惨嚎。 血腥味在甜腻的腐臭中弥漫开来。她们如同行走在噩梦深处的孤舟,符光与剑焰是唯一的光源,在无边无际的毒瘴与杀机中艰难前行,朝着那片象征着最终试炼的、魔气冲天的黑暗裂口——葬神渊。 当她们终于站在葬神渊那巨大无匹、深不见底的裂口边缘时,早已是强弩之末。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身上累累叠加的伤痕和几乎枯竭的丹田,诉说着一路的残酷。裂口之下,是翻滚沸腾的粘稠黑暗,浓郁到极致的魔气如同活物般向上蒸腾,带来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呜咽般的风声从深渊底部卷上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饱含极致痛苦的灵魂哀嚎。这里就是一切黑暗的源头,玄冥宗的总坛,亦是“天衍秘卷”传说最后的埋藏之地,更是她们追寻父亲叛变真相与九龙之秘可能终结的地方。 潜入的过程,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凌迟。巨大、扭曲的魔骨构成了这座深渊堡垒的框架。脚下是累累白骨铺就的道路,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墙壁由无数痛苦扭曲、半透明的怨魂浇筑而成,它们无声地张着嘴,空洞的眼窝里流淌着黑色的泪,永恒的绝望哀嚎直接冲击着灵魂。污秽发黑、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在沟渠中缓慢流淌。阴森的殿堂里,矗立着难以名状的巨大邪神雕像,空洞的眼眶似乎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空气中弥漫着能侵蚀心智的低语,诱惑着放弃、堕落、拥抱黑暗。 姚琳的脸色惨白如纸,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她双手十指翻飞如蝶,将一枚枚近乎透明的玉符打入虚空,布下层层叠叠、精妙绝伦的隐匿与干扰符阵。剑指夕阳则如同最警惕的猎豹,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她闭着眼,仅凭皮肤对空气最细微流动的感知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捕捉,指引着两人在守卫巡逻的间隙、在恶毒陷阱启动前的刹那,险之又险地穿过。她们如同行走在剃刀边缘的幽灵,每一次心跳都可能是终结。 最终,她们抵达了深渊最底层。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漆黑、巨大、散发着不祥光泽的魔骨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燃烧着幽绿色的魔火。而在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的,并非想象中的书卷,而是一块三尺见方、非金非玉的奇异石板。 石板呈现一种混沌的暗金色泽,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天然生成的、纵横交错的深邃沟壑。沟壑之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缓缓流转、变幻。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立体的图案——时而如同浩瀚无垠的星空运转,时而又似大地山川的灵脉搏动。一股古老、苍茫、与周遭污秽邪恶格格不入的神圣气息,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从石板上静静散发出来。天衍秘卷!它自身便是道,是法则的具现! 就在她们心神被这神物吸引,试图靠近祭坛的瞬间—— “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冰冷、粘腻、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同时尖啸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巨大的空间里炸响!声音中蕴含的纯粹邪恶与恐怖威压,如同亿万斤重的冰山轰然砸落!空气瞬间凝固,变得粘稠如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祭坛上幽绿的魔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祭坛上空,翻涌的魔气骤然向内塌缩、凝聚!一个身披仿佛用最深沉黑夜编织成的魔袍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不断扭曲蠕动的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滴刚刚凝结、散发着无尽恶意的污血,穿透阴影,死死锁定了祭坛边缘的姐妹二人。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整个深渊底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幽冥老祖!他根本未曾离开,这祭坛,这天衍秘卷,就是他精心布置的终极陷阱! “交出石板,本座心情好,或许赐你们一个没有痛苦的终结,再将你们鲜活的魂魄抽离,炼成最上等的阴魔傀儡,永世供本座驱策。” 幽冥老祖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戏谑,那双猩红的魔眼扫过姚琳腰间的战术手表时,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异样光芒。 回答他的,是两道撕裂粘稠黑暗的决绝光芒! 姚琳动了,身化一道飘渺难测的流光,手中无剑,指尖却迸发出万千璀璨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活物般瞬间扩散,在幽冥老祖身周布下层层叠叠、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符文大阵——空间束缚、时间迟滞、五感幻象、灵力干扰……不求伤敌分毫,只求为那惊天一击创造一瞬的破绽! 同一刹那,剑指夕阳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她将一路积蓄的所有力量、所有愤怒、所有对父亲下落的执念、所有守护的决心,尽数点燃!整个人化为一道撕裂虚空的赤红惊雷!剑尖所指,空间被强行割裂,发出刺耳的悲鸣,目标直指魔影心脏!这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超越极限的合击!蕴含着她们不屈的意志与玉石俱焚的觉悟!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幽冥老祖的嗤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身周翻腾的、如同活物般的粘稠魔气瞬间响应主人的意志,疯狂汇聚,刹那间凝成一面巨大无比、表面布满痛苦哀嚎魔脸的漆黑巨盾,横亘在他与那道赤红惊雷之间!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五代十国(3-2)书剑镇九龙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鸣在深渊之底炸开!肉眼可见的毁灭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狠狠撞击在四周的魔骨墙壁上,震落下无数碎骨!剑指夕阳那凝聚了全身精气神、足以洞穿山岳的一剑,狠狠刺在魔盾中心!魔盾表面剧烈凹陷、沸腾,无数魔脸发出凄厉的尖啸,幽光狂闪!然而,仅仅如此!剑尖最终被死死抵住,未能刺入分毫!一股沛然莫御、远超她承受极限的反震之力,如同太古魔山的撞击,沿着剑身、手臂,狠狠轰入她的五脏六腑! “噗——!” 剑指夕阳如遭雷殛,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魔骨地面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而姚琳布下的那些精妙绝伦的干扰法阵,在幽冥老祖那浩瀚如渊的魔威碾压下,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纷纷破碎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天堑般的差距!这根本不是战斗,是蝼蚁对神只的挑衅! 幽冥老祖笼罩在阴影中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干瘪、如同风化千年鬼爪般的手,对着倒飞重伤的剑指夕阳和正因阵法反噬而脸色煞白、勉力支撑的姚琳,凌空,虚虚一抓! 深渊中无尽的魔气疯狂咆哮响应!一只遮天蔽日、纯粹由最深邃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凭空出现!魔爪五指箕张,掌心纹路如同流淌着污血的沟壑,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和镇压诸天的恐怖力量,无视空间距离,朝着地上的两人狠狠抓下!死亡的阴影浓稠如墨,瞬间将她们彻底吞噬!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 就在这万劫不复的刹那—— 嗡! 两道微弱的、却纯净无比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姚琳和剑指夕阳的怀中爆发!是花蕊夫人所赠的那两枚古朴玉佩!玉佩此刻炽亮如同两颗微缩的太阳,前所未有的纯净光焰喷薄而出!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物、滋养天地的柔和生机,瞬间交汇融合,在姐妹俩头顶上方,撑开了一道薄如蝉翼、却流转着坚不可摧道韵的晶莹屏障! 轰隆!!! 那毁天灭地的魔爪,狠狠抓在了这道突然出现的晶莹屏障之上!足以捏碎山岳的力量爆发开来!屏障剧烈震颤,光幕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然而,它终究是挡住了!将那灭顶之灾,硬生生阻隔了一瞬! “嗯?花蕊的气息?”幽冥老祖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似乎波动了一下,意外的情绪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冰冷和暴怒取代,“垂死挣扎!凭这残存的道韵,也想阻我?!” 就是这一瞬的阻挡!如同无尽黑暗中劈下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姚琳近乎枯竭的灵台!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枪,死死锁定了祭坛中央那悬浮的、流转着星图与地脉光影的“天衍秘卷”石板! 不是夺取!是理解!是沟通!是唤醒!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甚至强行切断了对自身伤势的感知!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一路行来对天地山川的感悟、对符文大道的理解、对父亲叛变疑云的执着、对九龙之秘的追寻……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倾注向那块神秘的石板! 与此同时,她口中急速念诵起《河洛谶》中最为艰涩玄奥、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参透的一段引灵真言!每一个音节都艰涩无比,带着撬动天地本源的力量,从她口中吐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符文,如同归巢的倦鸟,纷纷没入天衍秘卷! 剑指夕阳在血泊中看到了姐姐的举动,瞬间明白了那孤注一掷的意图!父亲的面容在眼前闪过,云顶石城的烽火仿佛在燃烧!她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悍光芒!不顾脏腑碎裂的重伤,强行逆转体内早已紊乱不堪、濒临枯竭的真元! “呃啊——!”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不屈意志的震天咆哮从她喉咙深处炸响!她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后生机、以及那宁折不弯的剑魂意志,如同最炽烈的火炬般点燃!化为一道纯粹到极致、带着玉石俱焚决绝意志的赤金光柱,不再攻向幽冥老祖本体,而是狠狠轰向他身前翻腾的魔气核心! 这不是攻击!这是最决绝的挑衅!最明亮的靶子!她要为姐姐争取那理解秘卷的、稍纵即逝的宝贵时间!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蝼蚁!尔敢!” 剑指夕阳这近乎自毁的疯狂举动,彻底点燃了幽冥老祖的怒火!那遮天魔爪瞬间放弃了摇摇欲坠的玉佩屏障,带着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毁灭气息,如同拍打苍蝇般,调转方向,撕裂空间,朝着那道点燃自己的赤金光柱和下方的剑指夕阳,狠狠拍下!要将这敢于挑衅神威的蝼蚁彻底碾碎成齑粉! 就在那魔爪即将触及剑指夕阳点燃的光柱、死亡的阴寒已冻结她灵魂的万分之一刹那—— 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宏大嗡鸣,骤然从祭坛中央爆发!整个葬神渊,不,是整个大地,都在这嗡鸣中剧烈震动!深渊四壁的魔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 悬浮的“天衍秘卷”石板,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诞生之光的璀璨光辉!那光芒纯净、神圣、浩瀚!蕴含着无穷的生机、秩序与创造之力!石板上那些深邃的沟壑与明灭的光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组合、升腾! 唰! 一幅巨大无比、精密玄奥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立体光影,瞬间投射出来,覆盖了整个深渊底层的空间!上方,是缓缓旋转、星辰生灭的浩瀚银河星图,每一颗星辰的运行轨迹都蕴含着至理;下方,是纵横交错、搏动不息的大地山川灵脉网络,磅礴的地气在其中奔涌!星图与地脉,在此刻完美交融,构成了一幅涵盖天地的无上法则具现图! 姚琳成功了!她以自身为桥梁,以花蕊夫人玉佩中蕴含的一丝本源道韵为钥匙,在生死关头,短暂地沟通并“激活”了天衍秘卷沉寂万古的力量!这力量,正是“九龙诀”中调和天地、梳理气运的至高核心! 神圣的光辉,如同亿万柄由秩序法则凝聚而成的审判之剑,狠狠刺入幽冥老祖由深渊魔气凝聚的魔躯! “呃啊啊啊啊——!!!”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从幽冥老祖口中爆发!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之音,而是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哀鸣!他身上的魔气,如同滚烫泼雪,在纯净神圣的光辉照耀下,剧烈地沸腾、消融、蒸发!那巨大的魔爪首当其冲,在光辉中寸寸瓦解、崩散成最原始的黑色烟尘!他赖以存在的、与这深渊同源的力量根基,正在被这代表天地正道秩序的“九龙”之力无情地分解、净化! “不——!不可能!这是……九龙?!” 幽冥老祖惊恐万状,声音扭曲变形,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他疯狂地嘶吼着,试图调动整个葬神渊的魔气长河来对抗这净化之光。深渊底部无尽的魔气如同怒涛般汹涌汇聚,冲击着那覆盖天地的星图地脉光影。然而,天衍秘卷的光辉如同定海神针,又似天道的枷锁,牢牢地压制着他,持续地净化着他!魔气与光辉的交界处,发出滋滋的、如同烙铁灼烧般的可怕声响,腾起大片的黑烟。 “就是现在!” 剑指夕阳眼中爆发出最后、最亮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的星辰!她不顾全身骨骼欲碎的剧痛,以剑拄地,榨干最后一丝生命力,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战吼,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决绝的赤芒,目标直指被神圣光辉压制、魔躯沸腾消融、痛苦挣扎的幽冥老祖! 姚琳也强撑着几乎被抽空、如同针扎般剧痛的识海,双手艰难地抬起,十指因过度用力而痉挛颤抖,却异常稳定地引动了秘卷投射出的星图地脉之力!她口中念诵的真言陡然拔高,变得如同天道敕令: “星为引!地为缚!乾坤借法,秩序锁链——镇!” 嗡!嗡!嗡! 无数道纯粹由金色秩序符文凝聚而成的锁链,从那覆盖天地的巨大光影中凭空生成!它们带着禁锢法则、梳理混乱的伟岸力量,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虬龙,瞬间缠绕向幽冥老祖的魔躯!锁链所过之处,沸腾的魔气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被强行禁锢、压制! 姐妹俩的力量,在这一刻,与天衍秘卷所代表的“九龙”之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她们的声音,一个清越如凤鸣敕令,一个刚烈如龙吟除魔,合而为一,响彻九幽深渊: “以吾之名,书卷载道!洞悉天衍,明辨真章!”(姚琳) “以吾之剑,斩邪除魔!荡尽魍魉,涤清寰宇!”(剑指夕阳) “天地正气,听吾敕令!九龙归位——镇!!!” 轰隆隆隆——!!!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璀璨光芒,彻底淹没了幽冥老祖扭曲哀嚎的身影,淹没了那座由魔骨垒砌的罪恶祭坛,淹没了整个葬神渊的底部!那光芒是纯粹的秩序,是开天的意志,是“九龙诀”无上伟力的具现! 深渊在崩塌!粘稠的魔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鸣,飞速消融、溃散!构成墙壁的无数怨魂,在神圣光芒的照耀下,狰狞痛苦的表情渐渐平复,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升腾而起,消散于无形。 当那净化一切的光芒渐渐敛去,深渊底层已面目全非。魔骨祭坛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那块三尺见方的“天衍秘卷”石板,依旧静静悬浮,光华流转,散发着温和而永恒的气息。石板下方,姚琳与剑指夕阳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立着。她们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她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劫后余生的星辰,穿透了深渊残留的黑暗尘埃,充满了明悟、坚毅,以及一种洞悉了部分真相后的沉重。幽冥老祖,连同他那滔天的魔气,那不可一世的恐怖威压,已然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深渊死寂,唯有秘卷的光辉,温柔地洒在她们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秘卷激活、九龙之力涌现的巅峰瞬间,两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信息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狠狠冲入了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脑海! 姚琳的眼前,不再是葬神渊的黑暗。她看到了一片冰冷、死寂、浩瀚无垠的虚空。无数巨大的、无法理解其材质与结构的环形构造物悬浮在黑暗背景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的冷光。巨大的透明壁障分割出不同的区域,壁障内光影变幻,赫然是缩小的、动态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其中一个区域,光影剧烈波动,呈现出血与火的战场——正是五代十国的乱世图景!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咬合声,在她思维中直接响起:【…实验场编号:苍梧界-子集五代十国…能量逸散率超标…启动‘九龙’协议…禁锢力场强化…】无数复杂的、关于能量流束缚、文明进程干预、生态圈稳定性的冰冷数据瀑布般冲刷着她的意识。 而在那冰冷的全景中,一个点被高亮标记——云顶石城!画面急速拉近、放大!她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残破城头,一个披着残破梁军铠甲的身影,正是父亲姚世安!他浴血奋战,脸上却充满了绝望的悲愤,对着一个方向嘶吼,声音被战场的轰鸣掩盖,但那口型,那绝望到极致的灵魂呐喊,如同惊雷般在姚琳脑中炸响: “九龙是枷锁!它们……在吸……” 画面戛然而止!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姚琳的血液! 与此同时,剑指夕阳的“视野”则更加破碎、混乱。她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无形的“网”!这张网覆盖了整个苍梧界的天空和大地,无形的网格节点深入山川灵脉。每一次朝代更迭的战火达到顶峰,每一次血流成河、怨气冲天之际,这张网上的某个节点就骤然亮起,发出贪婪的吮吸!磅礴的、混杂着生命血气、战争杀伐戾气、文明破灭怨气的能量,被强行抽取、压缩,顺着无形的网格,流向一个冰冷、巨大、位于世界之外的“核心”。那些节点亮起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声微弱却威严的龙吟,带着一种被禁锢、被驱使的痛苦与愤怒!九声!整整九声不同的龙吟!代表着九个被强行唤醒、作为能量泵的“龙诀”节点!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护佑神州的圣物,而是套在世界命脉上的九道枷锁!是窃取本源的工具! 信息洪流退去,留下的是颠覆认知的真相和沉甸甸的使命。葬神渊在净化之光中彻底崩塌、隐没,天衍秘卷石板在完成使命后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虚空消失。但它的真意,那关于“调和天地、梳理气运”的至高理念,以及姐妹俩在生死间对其的深刻理解,已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她们的灵魂深处。 当姚琳和剑指夕阳拖着残破之躯,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终于踏出那象征着无尽黑暗与痛苦的葬神渊裂口,重新站在苍梧界的土地上时,眼前是满目疮痍的五代十国大地。战火依旧在远方燃烧,饿殍遍野,十室九空。然而,她们的目光已截然不同。那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苦难,看到了更深层、更冰冷的真相。 “云顶石城……”姚琳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那枚再次沉寂的战术手表。父亲绝望的呐喊和那冰冷实验场的景象在脑中交织。花蕊夫人赠予的玉佩在怀中散发着温润的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枷锁……”剑指夕阳的声音沙哑如铁,她握紧了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覆盖天地的无形巨网和被痛苦抽吸的龙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师父……”她猛地看向姚琳,眼中是锐利的探询,“她赠玉,授业,指引我们来此……她是否……也知情?” 姚琳沉默良久,望向享皇洞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无论知情与否,路,在我们脚下。九龙枷锁必须打破,而这乱世……是第一步!”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淡金色的符文轨迹流转,隐约构成一个微型的、平衡的山川灵脉图——正是天衍秘卷真意的初步运用。“以调和之道,行破枷之事!” 她们以享皇洞为根基,这里不再仅仅是藏书之地,而是对抗那无形枷锁的策源之所。姚琳结合天衍秘卷的至理与花蕊夫人传授的《河洛谶》,制定出详尽到令人叹为观止的方略。她为饱受战火蹂躏的淮南之地设计恢复农桑的图谱,何处引水,何处屯田,土壤如何改良,节气如何把握,巨细靡遗,如同在修复大地的伤痕,实质是梳理被战乱扭曲的地脉,削弱那无形之网对“地龙”节点的抽吸。她规划重建的城镇,暗合九宫八卦,引导生民之气有序归流,无形中干扰着“人龙”节点的能量攫取。 剑指夕阳则化身最锋利的秩序之剑。她率领着享皇洞培养出的精锐力量,扫荡玄冥宗残余的巢穴。每一次雷霆出击,不仅摧毁那些制造混乱、收集怨魂的邪术祭坛,更精准地斩断那些祭坛与无形巨网中特定节点的能量联系。她坐镇新建的医馆网络,传授防疫之术,扑灭瘟疫。这不仅是救死扶伤,更是清除那些被无形网络利用、作为负面能量“培养基”的瘟疫源头。她的剑光所至,混乱被涤荡,戾气被压制,直接冲击着“杀伐之龙”节点的根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书剑双绝”的名号,不再仅仅是赞誉,更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与希望。她们斡旋于各大割据枭雄之间。姚琳以无可辩驳的“天衍”之理,剖析战乱带来的天地失衡、气运崩坏,展示其毁灭性的长远后果(实则是揭露过度战争能量被抽取的真相)。她手中展示的,不再是虚幻的道理,而是切实的农桑恢复数据、人口增长预测、瘟疫被控制的证明。剑指夕阳则沉默地立于姐姐身后,但那股经历过葬神渊洗礼、洞悉了世界枷锁后淬炼出的森然剑意,足以让最骄横的军阀心生寒意,不得不认真考虑“止戈”的提议。她们不再依附任何人,她们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足以颠覆旧格局的新秩序力量。 在她们不懈的努力和天衍之力对那无形网络的持续干扰下,持续数十年的血腥乱世,终于显露出平息的曙光。战火渐熄,疮痍的大地开始艰难地愈合。然而,姚琳和剑指夕阳清楚,这只是开始。那覆盖世界的巨网依然存在,九道枷锁仍在暗中吮吸。打破它,需要更强的力量,更深的布局。 多年后,七股水清冽如昔,享皇洞书声琅琅,更多了慕名求学的士子与修士。姚琳和剑指夕阳继承了花蕊夫人的位置,成为新的守护者。花蕊夫人,在乱世初定之际,便飘然远引,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玉简,言及追寻“更高远之境”。 夕阳熔金,将享皇洞外的山谷染成温暖的画卷。姚琳立于洞口石台,俯瞰下方炊烟袅袅、阡陌纵横的村落。她手中捧着的,不再是农桑纪要,而是一卷推演九州核心灵脉节点的图谱,指尖在几个关键的、能量异常淤塞的点上轻轻划过。 “姐,”剑指夕阳抱着剑立于身侧,目光扫过安宁的山河,最终停留在姚琳指尖点过的位置,“枷锁的节点…师父离去的方向,似乎也指向其中之一。” 姚琳抬眼,望向花蕊夫人消失的天际,流云舒卷。“师父的境界,或许早已看透。但她的道,我们传下来了。”她的指尖在图谱上轻轻一点,一个微小的符文亮起又隐没,“这万家安宁,便是根基。而打破枷锁,寻回父亲…路,还长。” 剑指夕阳抚过剑柄,那里新铭刻了一道细小的符文,融合了天衍秘卷的秩序之力与她自身斩破虚妄的剑意,符文流转着微光。“读书明理,执剑行道,护苍生,破樊笼。”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清风徐来,山下传来孩童清脆的诵读,与洞府内夜明珠下万卷书册的微光交织。书卷的智慧,剑锋的锐意,与那追寻自由、打破枷锁的不灭意志,一同深深烙印在这片曾被黑暗笼罩、如今焕发生机的大地之上。她们的传奇,远未终结,新的征程,已在脚下延伸。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现代(1-1)七股水畔启玄途 在时光长河那幽邃不可测的深处,隐匿着一个被岁月无情尘封的纪元——开明时代。那是一个奇幻与神秘如丝如缕交织、魔法与剑影似梦似幻共舞的奇妙世界,宛如一幅绚丽多彩却又神秘莫测的画卷,在历史的长河中徐徐展开,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姚琳和剑指夕阳历经艰险,穿越了开明时代的重重迷雾,亲眼见证了沱江再次奔腾不息的壮丽景象。然而,开明大王为了确保孽龙不再兴风作浪,危害世间,派遣了九条神通广大的龙守住沱江峡口,让孽龙心生畏惧,不敢再惹是生非。 但姚琳和剑指夕阳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个坚定的信念——他们要知道姚世安叛变的真相。而这个真相,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遮蔽,唯有将九龙唤醒,他们才能穿越时空的迷雾,回归宋朝,揭开那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真相。 遗憾的是,九龙在漫长的岁月中,于九个不同的朝代被封印。姚琳和剑指夕阳深知,他们必须穿越这九代时光,才能真正唤醒九龙,实现心中的目标。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他们未曾料到,白龙居然穿越到了未来社会。为了完成使命,姚琳和剑指夕阳不得不想方设法,踏上穿越到未来社会的艰难征程。 苍茫的玄元大陆,宛如一片古老而神秘的净土。无尽的山脉似远古巨兽般伏卧于大地尽头,云雾缭绕其间,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奇珍异兽的嘶吼隐隐穿透林海,似在诉说着这片大陆的古老传说。天地间充盈着磅礴的灵力,如无形潮汐般奔涌不息,滋养着世间万物,锤炼着修行者的筋骨。此乃强者为尊之地,举手投足间,可御风翔空,翱翔于九天之上;可裂地崩山,震撼天地之威。无数修行者追寻着那虚无缥缈又令人心驰神往的至高之境,渴望在这片神秘的大陆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姚琳立于一株虬劲古木之下,淡蓝裙裾被林间微风轻轻吹拂,仿佛水波荡漾,尽显柔美之态。瀑布般的乌发垂落腰际,几缕青丝拂过她凝脂般的脸颊,更添几分妩媚。她眼眸深邃如幽潭,倒映着漫天星斗与古木虬枝的剪影,流转着对这片神秘天地永不餍足的好奇与探求。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灵力缠绕其上,瞬息间,一枚飘落的枯叶仿佛被无形之手攫住,悬停半空,旋即无声化为齑粉,消散于风中——这是她日夜苦修的空间操控之术初显锋芒,虽只是微末之力,却也预示着她未来的无限可能。 而剑指夕阳,则像一柄出鞘利剑,傲然插在断崖边缘。黑色劲装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背负的古朴长剑,剑鞘深敛,却自有一股引而不发的森然锐气直刺苍穹,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他的不屈与豪情。他凝望着天际沉落的巨大火轮,赤金光芒泼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幅坚毅而冷峻的画卷。崖风鼓荡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却岿然不动,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蓦地,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崖谷,长剑不知何时已跃入他掌中。手腕微振,千百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影泼洒而出,交织成一片寒光凛冽的死亡之网,笼罩身前三丈之地。剑气过处,坚硬如铁的玄岩石壁,无声无息留下纵横交错的深刻剑痕,石粉簌簌而落,仿佛在诉说着剑的锋利与无情。 宿命般的相逢,始于大陆西北荒原深处一座被风沙啃噬了千万年的古神遗迹。这座遗迹仿佛是岁月遗忘的角落,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危险。当遗迹核心区域爆发出撕裂虚空的狂暴灵力波动时,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闪耀,瞬间吸引了无数修行者的目光。无数修行者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蜂拥而至,渴望在这遗迹中获得珍贵的机缘,提升自己的实力。 幽暗甬道内,阴森恐怖的气息弥漫其中。姚琳正被一群狰狞的噬金虫逼至死角,这些噬金虫身形如蝗虫般大小,甲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摩擦声刺耳难听,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仿佛将姚琳视为美味的食物。空间之力在姚琳指间明灭不定,每一次瞬移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能啃噬灵铁的利齿。然而,噬金虫数量众多,攻势如潮,姚琳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姚琳陷入绝境之时,一道匹练般的浩荡剑光如神罚天降,横扫而过。剑光所过之处,噬金虫坚逾精钢的甲壳在绝对锋锐下脆弱如纸,残肢断躯伴着腥绿浆液四散飞溅。烟尘弥漫处,剑指夕阳收剑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姚琳略显苍白的脸,只淡淡一句:“还能走?”那声音冷峻而坚定,仿佛给姚琳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从布满杀机的机关长廊到盘踞着上古凶兽的祭坛废墟,两人背脊相抵,互为犄角,共同面对重重危险。姚琳的空间封锁如无形壁垒,一次次困住扑击的凶物,为剑指夕阳创造攻击的机会;剑指夕阳的剑则化作阎罗索命的符诏,精准而冷酷地斩灭生机,让凶物闻风丧胆。当最后一道布满腐蚀灵纹的断龙石被姚琳以巧劲挪移开一丝缝隙,两人终于跌入遗迹最核心的秘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喘息未定,目光便被秘窟中央的景象牢牢攫住。一泓清泉静静泊在穹顶微光之下,水面氤氲着奇异的五彩霞光,光晕流转,将整个洞窟映照得迷离梦幻,宛如仙境一般。泉水旁,一方古朴石碑矗立,碑身布满玄奥扭曲的符文与早已失传的蝌蚪古文,透出苍茫岁月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两人合力推演,艰难解读,指尖抚过冰冷的碑面,一个名字带着历史的尘埃跃入心间——七股水。相传乃上古大能以无上伟力,聚天地灵枢本源而成,饮之,可启玄藏,开天门,得窥大道一角!这神秘的力量,让两人心中涌起无限的渴望。 无需言语,目光交汇处是相同的决绝。他们俯身泉畔,掬起一捧清冽。泉水入口,并无甘甜,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鸿蒙初开的苍凉气息直贯肺腑。下一刻,姚琳如遭万针攒刺,剧痛瞬间撕裂四肢百骸,周身经脉仿佛被无形巨力寸寸碾过!她银牙紧咬,齿间沁出血丝,意志如狂涛中的礁石,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竭力导引那狂暴能量循周天运转。每一次冲击,都仿佛有无数空间碎片在意识深处炸开、重组,对周身灵力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入微,纤毫毕现。 剑指夕阳则坠入了一片无垠剑域。七股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化作亿万柄无形利剑,疯狂雕琢着他的剑心剑骨。灵魂深处,无数精妙绝伦、穷尽杀伐之道的剑招如星河流转,生生灭灭。他闷哼一声,七窍隐隐渗出血丝,身形却如标枪般挺立,意识完全沉入那片剑意汪洋,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淬炼与升华。在这痛苦与磨砺中,他的剑道境界不断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洞窟内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姚琳缓缓睁眼,眸光流转间,身侧的空间竟随之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心念微动,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丈开外,纤指一点,前方一片飘落的尘埃瞬间凝固于无形力场之中——空间瞬移与封锁,已然收发由心!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剑指夕阳手中长剑轻吟,并未出鞘,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却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远处石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边缘光滑如镜。剑意内蕴,锋芒已无需锋芒毕露。他感受到自己与剑的融合更加完美,剑道境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力量带来的并非满足,而是对更广阔天地的灼热渴望。智慧城之名,如同迷雾中的灯塔,在他们心中燃起烈焰。那传说中的科技圣城,汇聚着玄元大陆最顶尖的智者与炼器宗师,以匪夷所思的“量子”之道,撬动时空的法则!据说,那里隐藏着穿越时空的秘密,或许能帮助他们找到唤醒九龙、回归宋朝的方法。 征途始于无垠的“死寂沙海”。烈日悬空,将连绵起伏的沙丘炙烤成一片刺目的金黄炼狱。热浪扭曲着视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痛楚。陡然间,脚下沙地如沸水般剧烈翻涌!数条形如远古巨虫、披覆着厚重岩甲的沙虫破沙而出,狰狞口器张开,腥风扑面,布满倒刺的环节身躯遮天蔽日般当头压下!这些沙虫是沙海的霸主,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让无数修行者闻风丧胆。 “我来!”剑指夕阳一声断喝,不退反进。长剑呛然出鞘,剑光暴涨,刹那间分化出九道凝练如实质的巨大剑影,带着斩裂虚空的厉啸,悍然迎向其中一条沙虫最脆弱的环节连接处!“裂穹九斩!”剑影交错斩落,刺耳的金属摩擦切割声爆响,岩甲崩裂,腥臭的暗绿色血液如瀑布般喷溅。几乎同时,姚琳素手翻飞,空间之力无声蔓延。另外两条沙虫庞大的身躯骤然陷入无形泥沼,仿佛撞上一堵无法逾越的透明之墙,狂暴的冲击被硬生生遏止,徒劳地在原地疯狂扭动挣扎,搅起漫天黄沙。沙尘暴中,剑光与人影交错,如同风暴中心不灭的星辰,与沙虫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两人终于成功击退了沙虫。但他们知道,这只是穿越沙海的第一步,前方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穿越沙海,踏入“永歌密林”。遮天蔽日的巨木投下深邃的阴影,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某种奇异草木的混合气息。奇诡的啼鸣忽远忽近,令人心神不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一位古老树人,躯干布满沧桑苔痕,枝桠如臂,缓步从巨木后走出,声音如同风穿过林隙:“迷途者……智慧城的捷径,藏于影与毒之中,慎行。”他布满裂痕的木质手指,指向密林更幽暗的深处。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姚琳和剑指夕阳心中一凛。他们知道,树人的话中隐藏着重要的线索,但同时也预示着前方将有巨大的危险。 捷径的第一道险关,是散发着浓烈腐败气息的“噬骨泥沼”。墨绿色的泥浆翻涌着致命的毒泡,升腾起令人眩晕的瘴气。这瘴气含有剧毒,一旦吸入,便会让人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两人提气轻身,足尖在裸露的朽木与硬石上轻点,每一次借力都需慎之又慎。泥沼深处猛地炸开!一头覆盖着墨绿鳞甲、小山般的巨鳄破沼而出,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噬咬而至,速度快如闪电!这巨鳄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是噬骨泥沼的霸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姚琳身影瞬间模糊,空间瞬移险险避开那布满倒齿的巨吻。落脚处泥沼下陷,立足不稳。巨鳄粗壮的尾部如攻城巨锤横扫而来!剑指夕阳瞳孔一缩,长剑灌注全身灵力,剑身嗡鸣,一道璀璨至极的剑罡迎着横扫而来的巨尾悍然劈下!“断岳!”剑罡与鳞甲轰然碰撞,爆出刺目火花与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竟未能将其彻底斩断!巨鳄吃痛狂性大发,庞大的身躯疯狂搅动泥沼。姚琳强抑翻腾的气血,双手结印,空间之力如无形锁链层层缠绕巨鳄周身要害。剑指夕阳抓住这电光石火般的禁锢之机,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巨鳄相对脆弱的眼窝!“噗嗤!”长剑贯脑而入!巨鳄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疯狂挣扎片刻,轰然砸入泥沼,激起漫天污浊的泥浪。 越过泥沼,眼前是直插云霄的“猿啼绝壁”。近乎垂直的峭壁上,仅有嶙峋怪石与稀疏的藤蔓可供攀援。刺骨的罡风如刀割面,吹得人皮肤生疼。半山腰突出的巨大平台上,数十头银背巨猿捶打着覆盖岩石般肌肉的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手中粗大的石棒挥舞,将空气砸出沉闷的爆响。这些巨猿力大无穷,凶猛无比,是猿啼绝壁的守护者。 “背靠背!”剑指夕阳低喝,两人瞬间紧贴,互为屏障。巨猿群如潮水般涌上,石棒带着万钧之力砸落。姚琳身法灵动如烟,在呼啸的石棒间穿梭,空间之力化作无形的斥力场,将几只冲在最前的巨猿猛地弹开,撞向后方同伙,引起一阵混乱。剑指夕阳剑势却骤然一变,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杀伤,剑光吞吐不定,如灵蛇出洞,专刺巨猿脆弱的关节与要害。每一次剑尖点出,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猿啼和飞溅的血花。姚琳的空间束缚精准地出现在剑指夕阳每一次强攻的间隙,将试图围攻或偷袭的巨猿短暂禁锢。两人配合渐入佳境,一个困锁迟滞,一个点杀破局,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狂暴的猿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当最后一头挡路的巨猿哀嚎着跌落深谷,两人终于登上绝巅。狂风呼啸,吹动他们染血的衣袍。极目远眺,无垠的碧绿原野尽头,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恢弘巨城,在天地相接处熠熠生辉!那便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智慧城,传说中的科技圣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和强大的力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智慧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他们踏入这座巨城的那一刻,便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城中的智者们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他们以各种理由将姚琳和剑指夕阳分开,并分别对他们进行研究和考验。 姚琳被带到了一座神秘的实验室,这里充满了各种奇异的仪器和闪烁的灯光。一位白发苍苍的智者告诉她,他们正在研究一种能够穿越时空的装置,但目前还缺少一种关键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似乎与姚琳的空间操控能力有着某种联系。智者希望姚琳能够配合他们的研究,帮助他们完成这个伟大的发明。姚琳心中警惕,但她也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找到唤醒九龙、回归宋朝方法的关键。于是,她表面上答应了智者的要求,暗中却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剑指夕阳则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剑道修炼场。这里的智者告诉他,他们的剑道虽然强大,但还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他们希望通过特殊的训练和指导,帮助剑指夕阳提升剑道境界。剑指夕阳欣然接受,他渴望变得更强大,以便更好地保护姚琳,完成他们的使命。在修炼场中,他遇到了各种强大的对手和艰难的挑战,但他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卓越的天赋,一次次战胜困难,剑道境界不断提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姚琳和剑指夕阳渐渐发现,这座智慧城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城中的智者们似乎有着自己的目的,他们利用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能力,进行着一些危险的实验。而且,城中还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在暗中操纵着一切,让姚琳和剑指夕阳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 一天,姚琳在实验室中发现了一份秘密文件。文件中记载了智者们的真正目的——他们想要利用姚琳和剑指夕阳的力量,打开时空之门,前往其他世界,征服和掠夺那里的资源。姚琳震惊不已,她意识到自己和剑指夕阳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她决定立刻找到剑指夕阳,一起逃离这座危险的城市。 然而,当她找到剑指夕阳时,却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智者们的圈套之中。原来,智者们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在剑指夕阳的修炼过程中,暗中对他进行了精神控制。此时的剑指夕阳,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对姚琳的呼唤毫无反应。 姚琳心急如焚,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唤醒剑指夕阳,否则他们将永远无法逃离这座城市。她运用自己的空间操控能力,试图打破智者们对剑指夕阳的精神控制。但智者们的力量太过强大,她的努力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姚琳感到绝望之时,她突然想起了七股水的力量。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或许能够帮助他们摆脱困境。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七股水的力量。渐渐地,她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涌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姚琳再次运用空间操控能力,这一次,她将七股水的力量融入其中。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仪器和设备纷纷被震碎。智者们惊恐地看着姚琳,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在七股水的力量帮助下,姚琳终于打破了智者们对剑指夕阳的精神控制。剑指夕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姚琳,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他紧紧握住姚琳的手,说道:“我们一定要逃离这里!” 两人携手,运用各自的力量,与智者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战斗中,他们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将七股水的力量和剑道境界发挥到了极致。最终,他们成功击败了智者们,打破了时空之门的封锁,逃离了智慧城。 然而,他们的冒险并没有结束。在逃离智慧城的过程中,他们意外地触发了一个神秘的时空漩涡,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奇异的生物和神秘的魔法,与他们所熟悉的玄元大陆截然不同。 姚琳和剑指夕阳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回到玄元大陆的方法,继续他们的使命——唤醒九龙,回归宋朝,揭开姚世安叛变的真相。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他们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危险,但他们也坚信,只要他们携手共进,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找到回家的路,完成他们的使命,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而那未知的旅程,正等待着他们去探索……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现代(2-1)量子穿越越古今 智慧城!巨大的金属城门流淌着幽蓝光泽,其上蚀刻的符文回路如活物般明灭不定,似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守卫身着覆盖全身、线条流畅的银灰色灵能铠甲,眼部护镜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手中奇形长杖隐隐有能量波动,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只使者。 姚琳深吸一口气,缓缓取出树人所赠的叶脉状令牌。那令牌散发着淡淡的自然气息,与这充满科技感的城门形成鲜明对比。守卫的护镜红光在其上扫描片刻,发出短促的“滴”声,如同开启神秘宝箱的钥匙声。随即,沉重的合金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仿佛是历史与未来的大门在缓缓敞开。 踏入城门,仿佛撞入了未来幻境。空中梭形的灵能浮舟无声穿梭,如同灵动的精灵在天空中嬉戏,留下道道淡蓝尾迹,宛如梦幻的丝带。街道两旁高耸入云的建筑,外壳是某种可随光线变幻色彩的柔性晶体,时而如璀璨的星空,时而似绚烂的极光。半透明的信息光幕悬浮在街角,滚动着奇异的符文与动态影像,仿佛在展示着这个世界的无尽奥秘。形态各异的傀儡造物安静地执行着清洁、运输的任务,它们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的差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流特有的臭氧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魔力的世界。 姚琳眼中闪烁着震撼与无限好奇的光芒,指尖下意识地拂过身边一根流淌着微光的能量导管,感受着其内澎湃而有序的脉动,仿佛能触摸到这个世界的生命脉搏。剑指夕阳则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这全然陌生的钢铁丛林,令他体内的剑意本能地警戒、探知,如同猛兽踏入未知领地,每一个细胞都在警惕着潜在的危险。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站在了智慧城的核心——量子科技研究院那巨大的银色穹顶之下。接待他们的院长艾文,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素白长袍,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时空的迷雾,看到过去与未来的种种景象。 “穿越时空?”艾文院长听完他们的诉求,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如镜的合金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响,仿佛是在敲打着命运的琴弦。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显示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时空流动态模型,那一条条扭曲的线条,如同命运的丝线,交织出无数的可能。“理论可行,风险极高。量子纠缠锚定目标时空坐标,构建稳定通道是最大难关。稍有不慎,粒子化重组失败,便是永恒的迷失。”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审视,“你们的意志,是穿越中维系意识不散的唯一锚点。这比任何力量都重要。若决心已定,便随我来。” 研究院核心区的“创界实验室”内,景象超越了凡俗的想象。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布满精密接口与能量导管的透明舱体——量子传送舱。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舱体周围,无数粗细不一、流淌着各色光芒的能量管道如同巨树的虬根,汇聚于中央一台结构复杂到令人窒息的巨型仪器上。那仪器核心,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光点”在其中高速运行、碰撞、湮灭、重生,如同将一片微缩的宇宙星河囚禁其中。低沉的嗡鸣充斥空间,空气因高浓度能量而微微扭曲,每一次细微的闪光都似乎牵动着空间的脉搏。这就是智慧城智慧的结晶——“寰宇”量子主脑,它掌控着时空的奥秘,是开启穿越之门的钥匙。 艾文院长指向那幽蓝的核心:“‘寰宇’负责计算、构建并稳定量子通道,它是你们跨越时空的方舟。而你们,”他目光凝重地转向姚琳二人,“需在冥想中,将你们的意识印记、你们的‘存在’,尽可能清晰地刻印入‘寰宇’。这是你们在彼岸时空重组时的唯一路标,也是归航的灯塔。稍有模糊,便是永恒的放逐。” 接下来的日子,是意志与信念的极致熔炼。姚琳盘坐在特制的静室中,四周墙壁流淌着舒缓的引导性能量流,仿佛是温柔的母亲在抚摸着她的灵魂。她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深处,艰难地捕捉着构成“自我”的核心印记——对空间的独特感知,那是她在玄元大陆纵横驰骋的利器;坚韧的意志,如同钢铁般不屈;对玄元大陆的眷恋,那是她灵魂的归宿;与剑指夕阳并肩的信任,如同温暖的炉火,给予她力量。这些无形之物被强行凝聚、提纯,如同在意识中打磨一颗无形的钻石。每一次尝试向“寰宇”传输这份印记,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与眩晕,仿佛要将生命最本质的东西剥离出来。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因为她知道,这是通往未来的唯一道路。 剑指夕阳的训练则充斥着狂暴的能量冲击。他身处一个不断模拟时空乱流的力场中,身形在高速粒子流的冲击下摇摆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他的任务,是无论环境如何崩坏扭曲,都要死死守住剑心一点通明,将毕生所悟剑意、那斩破虚妄的锋芒,凝练成一道足以贯穿时空乱流的不灭烙印,注入“寰宇”。无数次的失败,意识在狂暴乱流冲击下濒临溃散,又被他不屈的意志强行拉回。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保护姚琳,穿越时空,揭开未知的谜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在汗水、痛苦与坚持中流逝。终于,穿越之日来临。两人换上紧贴身躯的银色量子防护服,流线型的设计上,无数细小的符文回路闪烁着微光,如同披覆着一层液态的星辰。他们并肩步入那透明的传送舱,仿佛是走向命运的审判台。舱门无声合拢,幽蓝的光芒自脚下亮起,瞬间充满整个舱室。 “愿星辰指引归途。”艾文院长苍老而肃穆的声音通过舱内通讯传来,“启动‘寰宇’,锚定时空坐标,通道生成!” “寰宇”核心骤然爆发出吞没一切的刺目强光!舱体剧烈震颤,姚琳和剑指夕阳感觉身体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撕裂、分解!意识仿佛被投入了光与色彩的狂暴漩涡,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线条、尖锐的噪音疯狂涌入、拉扯、旋转!那是时间的碎片,是空间的褶皱!身体的存在感彻底消失,唯有那预先刻印在“寰宇”中的自我印记,在无边的混沌乱流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成为维系他们不彻底消散的唯一坐标。姚琳死死“抓”住对空间之力的本能感知,剑指夕阳则化作一柄斩破混沌的意念之剑,在时空的惊涛骇浪中艰难地维系着自我。剧烈的痛苦与迷失感如潮水般冲击着灵魂的堤坝,几乎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强光骤然敛去。 脚踏实地感传来,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与沉重。喧嚣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拍打而来。姚琳和剑指夕阳踉跄一步,勉强站稳,防护服表面的微光迅速黯淡下去。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心神剧震。 天空被切割成无数纵横交错的空中通道,奇形怪状、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飞行器在其中高速穿梭,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如同巨大的蜂群在飞舞。地面是光滑如镜的暗色材质,各种从未见过的、没有灵兽牵引却能自行奔跑的金属“盒子”川流不息,仿佛是一群没有生命的钢铁野兽。四周耸立着直插云霄的巨型建筑,表面是巨大的、变幻着光影的动态画面,展示着这个世界的繁华与喧嚣。行人穿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材质奇特的紧身或宽松服饰,神情漠然,手中大多拿着发光的薄片,低头沉浸其中,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能量和某种人工香气的陌生味道,让人感到压抑和不适。 “这…便是未来?”姚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空间感知本能地延伸出去,反馈回来的却是无数混乱、冰冷、充满规律却毫无生命灵性的能量波动,与玄元大陆充盈天地的自然灵力截然不同。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压抑,仿佛这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世界。 剑指夕阳的手早已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体内奔涌的剑意在这冰冷的钢铁丛林里躁动不安,如同被囚禁的猛兽。周围那些“铁盒子”里投射出的目光,那些巨大光幕上闪烁的奇异影像,都让他感到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锋芒在背。这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所认知的“道”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错误的世界。 “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源!坐标锁定!行动!”一声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合成音骤然响起,盖过了城市的喧嚣。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数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如梭的悬浮车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瞬间将他们包围在街道中央。车门向上滑开,跳下七八个全身包裹在哑光黑色作战服中的人影,脸上覆盖着只露出冰冷双眼的战术面具。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刀剑,而是流线型、闪烁着能量充能光芒的奇形枪械,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场中突兀的两人。一股冰冷的、带着敌意与审视的能量场瞬间笼罩四周,让姚琳和剑指夕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身份不明高能个体!立即解除武装!接受扫描!”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经过面具处理,显得更加非人。他手中枪械的能量指示器发出刺目的红光,蓄势待发,仿佛随时都会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姚琳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尽可能平和的笑容,空间之力悄然在周身布下无形的缓冲层:“诸位,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迷途的旅人……” “旅人?”为首黑衣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枪口纹丝不动,“能量读数异常,着装数据库无匹配,空间波动异常……拿下!带回‘净世塔’审问!”最后一句是冷酷的命令,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话音未落,几名黑衣人如猎豹般扑上!动作迅捷协调,带着训练有素的杀戮效率,显然并非寻常士兵。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仿佛是一个整体,让人防不胜防。 “退!”剑指夕阳一声暴喝,长剑终于出鞘!呛啷龙吟声中,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雪亮剑气匹练般横扫而出,并非斩向人身,而是直击冲在最前两人脚下的地面!剑气蕴含的锋锐剑意与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轰隆!坚硬无比的合金地面竟被硬生生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能量火花狂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将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悬浮车上,发出沉闷巨响,战术面具下溢出鲜血。这远超常理的破坏力让其他黑衣人动作一滞,冰冷的电子眼中首次流露出惊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空间·陷!”姚琳素手翻飞,十指如莲花绽放。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在剩余几名黑衣人身周压缩、凝固!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粘稠至极的胶体,又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深潭。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滞,如同慢放的影像,每一个抬枪、迈步的动作都耗费着巨大的力量,战术面具下传来压抑的、难以置信的闷哼。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配合,在这诡异的力量面前彻底失效,仿佛是一群被束缚住手脚的困兽。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并未结束危机。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高空之上,一艘庞大如移动堡垒的暗灰色战舰撕开云层,冰冷的炮口瞬间调整,锁定了下方街道上渺小的两人。战舰腹部的主炮口,刺目的白光疯狂汇聚,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当头压下!那恐怖的力量,仿佛能摧毁一切。 “不好!”姚琳脸色剧变。她的空间感知疯狂示警,那汇聚的能量强度远超她的理解极限,绝非人力所能抵挡!剑指夕阳瞳孔猛缩,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仿佛置身于末日之中,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 千钧一发!姚琳的空间感知在绝境中扫过侧后方一处被废弃金属构件半掩的陡峭岩壁,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裂缝一闪而逝! “走!”她抓住剑指夕阳的手臂,体内残存的七股水能量疯狂燃烧,空间之力不计代价地爆发!两人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拉长,如同被强行撕扯的幻影,险之又险地在原地消失! 轰——!!! 炽白的光柱如同天神之鞭,狠狠抽打在两人前一秒站立的位置!刺目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声音和景象。坚硬的合金地面瞬间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熔融金属的巨大深坑!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和碎片,呈环形横扫而出,将周围数辆悬浮车和来不及躲避的黑衣人瞬间撕碎、熔化!整个街区如同被巨神之锤狠狠砸中,剧烈震颤,无数建筑的防护光幕应激亮起,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那场景,宛如世界末日的降临。 几十米外,一处被爆炸冲击波掀开掩盖物的陡峭岩壁下,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身影从虚空中狼狈地跌出。姚琳脸色煞白如金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进行如此极限的空间瞬移,几乎抽空了她的力量,防护服上几处符文回路因过载而黯淡焦黑。剑指夕阳用剑拄地才勉强站稳,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两人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巨大的熔岩坑洞上方,战舰冰冷的轮廓悬浮着,主炮口白光再次开始凝聚,如同死神的独眼,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进洞!”剑指夕阳低吼一声,扶起虚弱的姚琳,毫不犹豫地冲向岩壁上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裂缝。他们的身影如同勇敢的战士,在绝境中寻找着一线生机。 洞内并非想象中狭小。穿过一段倾斜向下的狭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空间展现在眼前。洞顶悬挂着无数散发着幽蓝、莹白微光的天然晶簇,如同倒悬的星辰之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朦胧而神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带着奇异能量波动的湿冷气息,吸入肺腑,竟能缓慢滋养恢复着他们几乎枯竭的灵力。那气息,仿佛是生命的源泉,给予他们新的希望。 更令人震撼的是溶洞中央的景象。一片平滑如镜的地下湖,湖水呈现出奇异的半透明乳白色,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而在湖心,并非岛屿,而是一座由整块巨大无比、散发着柔和圣洁光芒的白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宫殿!宫殿风格古朴而神圣,巨大的廊柱上雕刻着从未见过的、仿佛在讲述宇宙诞生与毁灭的玄奥图案。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而悲悯的意志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那宫殿,仿佛是神秘的神只居住的地方,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这…是什么地方?”姚琳低声呢喃,空间感知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却又带着一种被包容的温和感,仿佛回到了母体。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心,仿佛这里是一个安全的港湾。 “不知。但绝非善地,亦非绝地。”剑指夕阳剑眉紧锁,剑意内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每一丝波动。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任何地方都可能隐藏着危险,不能有丝毫的放松。湖水晶莹,却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们沿着湖边一条天然形成的晶石小径,小心地向湖心宫殿靠近。宫殿大门紧闭,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构成,上面蚀刻着更为复杂、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流动纹路。当姚琳试探着将手按上那冰冷却蕴含着奇异生命律动的大门时,异变陡生! 嗡—— 整个水晶宫殿骤然爆发出柔和却无比强烈的圣洁光芒!光芒穿透宫殿的墙壁,清晰地映照出宫殿最核心的景象——一座巨大的、同样由纯净白水晶雕琢而成的棺椁!棺椁之中,静静躺着一位女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姚琳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一步,若非剑指夕阳及时扶住,几乎跌坐在地! 棺中女子,竟与她有着一张别无二致的脸庞!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琼鼻樱唇!然而,那女子沉睡的神情中透出的,是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沉静,一种俯瞰众生的悲悯,一种属于神只的、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严与高贵。她身着一袭样式古老简洁的白色长袍,双手交叠于胸前,周身萦绕着微弱却浩瀚如星海的光芒。仅仅是沉睡的姿态,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便让强如剑指夕阳也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直面着世界的本源。 就在两人心神剧震,无法言语之际,那巨大的水晶棺椁,毫无征兆地,缓缓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内部点亮了一颗星辰! 棺中女子长长的、覆盖着霜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紧闭了万载岁月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纯净如最深邃的宇宙,包容如无垠的星海,智慧的光芒在其中流转,仿佛看透了时空的起点与终点。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姚琳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心灵深处响起,空灵、悠远,带着穿越万古时光的沧桑回响,却清晰无比: “命定之外的归乡者……还有,执剑的守护者……你们终于……踏入了这时间的囚笼。” 姚琳和剑指夕阳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们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卷入这场神秘的穿越之中。但他们知道,这个女子一定知道很多秘密,也许能解开他们心中的谜团。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姚琳鼓起勇气,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温暖而安心。“我是时空的守护者,也是这时间的囚徒。这里是我的沉睡之地,也是时空的交汇点。你们穿越时空,并非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在这未来的世界里,隐藏着一场巨大的危机,而你们,是解开这场危机的关键。” “危机?什么危机?”剑指夕阳握紧了剑柄,警惕地问道。 女子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时空将会出现裂缝,邪恶的力量将从裂缝中涌出,吞噬整个世界。为了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我耗尽了自己的力量,将自己封印在这水晶棺椁中,守护着时空的稳定。但我的力量是有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越来越大,邪恶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寻找解开时空裂缝的方法。”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姚琳疑惑地问道。 女子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信任。“你们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也拥有强大的意志和力量。在这未来的世界里,有一些古老的遗迹和神器,它们蕴含着强大的时空之力,可以帮助你们解开时空裂缝。你们需要找到这些遗迹和神器,将它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才能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可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该如何寻找这些遗迹和神器呢?”剑指夕阳皱着眉头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一道光芒从她的手中射出,化作一个地图,悬浮在两人面前。“这是这个世界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些古老的遗迹和神器的位置。你们可以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去寻找它们。但要注意,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你们要小心行事。” 姚琳和剑指夕阳看着地图,心中充满了决心。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艰巨的任务,但他们不能退缩。为了守护时空的稳定,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们答应你,一定会找到这些遗迹和神器,解开时空裂缝,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姚琳坚定地说道。 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在你们寻找的过程中,我会用我的力量保护你们,指引你们。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记住,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 说完,女子的眼睛缓缓闭上,水晶棺椁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姚琳和剑指夕阳知道,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他们收起地图,转身离开了水晶宫殿,踏上了寻找遗迹和神器的征程。 在未来的世界里,他们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危险。但他们不会害怕,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有彼此的陪伴,有时空守护者的指引,他们一定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守护时空的稳定,拯救这个世界。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未来的世界里,留下一段传奇的篇章。 喜欢宋朝那件事请大家收藏:()宋朝那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