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偷听心声,锦鲤公主躺平吃瓜》
第一卷 第1章 投错胎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个傻子为了口吃的还真趴在地上学狗爬啊!哎,小傻子,别趴着不动啊,再爬几步我就把这个点心也给你。”
慕锦岁意识回笼时,额头正贴着冰凉的青砖地,鼻尖萦绕着一股廉价点心的甜腻味。
几只脚映入眼帘,她正以一种尴尬的姿势趴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半块掉渣的糕点,反应过来的慕锦岁一翻身便站了起来。
她皱着眉疑惑地看向四周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这就是人间吗?不对啊,她不是应该投胎成婴儿吗,这现在怎么身体都长这么大了?
忽然脑袋一痛,脑海中涌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是北襄国最不受宠的四公主,天生痴傻,生母犯了宫规被打入冷宫,她在宫里活得不如宫女太监,日日被宫人戏耍欺凌。现在都十四岁了还天天只知道流着鼻涕嘿嘿傻笑。
现在也是如此,今日皇后在御花园中设宴邀请官眷贵胄赏花,慕锦岁身为公主也被嬷嬷带去宴会,结果还不等见到皇后她就被几个下人们哄骗到这里戏耍捉弄。
片刻之后,理清现在处境的慕锦岁沉默几秒钟抬头看向天空,她现在很生气。
【这都叫什么事,投错胎也就算了,还偏偏成了个不受宠的傻子公主,说好的躺平人生呢。】
慕锦岁胸中那口郁气堵得她实在难受。
不带这么玩的啊,她本是天庭中一尾灵韵锦鲤,修炼成人形后神魂不稳就想下界游历一番顺便修行。天帝那个老家伙明明答应让她投个金尊玉贵一辈子不愁吃喝的胎,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受待见的傻子公主?
周围原本看笑话的几个太监宫女听到这声音都是一愣,几人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这傻子也没开口说话啊。
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几人便不再关心。
“你这傻子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一个宫女叫骂着上前,抬脚就要踹向她的腰腹。
慕锦岁眼神一厉,下意识往旁边躲开。
这一动,不仅让宫女扑了个空,也让周围看戏的宫人惊得变了脸色,几人面面相觑。
往日里四公主只会呆呆傻傻任人拿捏,今日怎么会躲了?
慕锦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撇了撇嘴心中愤愤嘀咕。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个个面相尖酸刻薄,一看就是无福之人。等我熟悉熟悉人间,再找你们好好算账。】
几人这下确定是真的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他们惊诧又狐疑地盯着慕锦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难道真是这傻子说的话吗?
正当几人疑惑的时候,苏嬷嬷一瘸一拐地从远处跑过来,苍老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好说歹说才把几个宫女太监打发走。
苏嬷嬷转过身,眼中满是心疼地帮慕锦岁拿掉头发上的树叶:“公主啊,千万不可乱跑,若是一会冲撞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老奴也没法护着您了,知道吗?”
慕锦岁看着她,心中若有所思。
在记忆中,这位苏嬷嬷是宫中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了。
反正现在已经投胎成这倒霉的可怜虫,索性先看看情况吧。
慕锦岁这样想着便乖巧的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别的神色依旧是那一副呆傻的模样。
苏嬷嬷看她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带着她往宴会的方向去。
慕锦岁跟在苏嬷嬷的身后,一路上眼睛到处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苏嬷嬷将她带到角落的位置,语重心长地嘱咐:“公主您坐在这里就好,不要乱走动,千万莫要冲撞了贵人。”
不等慕锦岁回答,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众人顿时哗啦跪了一大片,苏嬷嬷也赶紧拉着慕锦岁跪在地上。
慕锦岁偷偷抬头看向众人跪拜的方向,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形走了进来,她咂了咂嘴心中暗自感叹。
【嚯,好大一个倒霉蛋,气运怎么能弱成这样,就他这个样子,能活五年就不错了。自己是个傻子就算了,皇帝爹还是个短命鬼,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咒陛下。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慕临泽视线扫向在场的众人。
他刚刚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唤他爹爹,难道是某个皇子?
慕临泽微微皱眉,视线落在几个皇子公主身上。
“平身吧。”
众人站起身等皇帝落座后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这皇帝气势倒是挺足,就是命不好,周围都是小人。等下...这人身上怎么有这么耀眼的金光?我靠!好深厚的功德!】
慕锦岁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样身怀大功德的凡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神魂不稳,正需要这样的功德筑基,没想到下界竟然这么容易就遇到了。
慕锦岁现在恨不得立马回天界抱着天帝好好亲两口,这天帝哪儿是对她不好啊,这简直是太好了!要是能蹭上皇帝老爹的功德,那她岂不是能彻底躺平了!
想到这里,慕锦岁看向慕临泽的眼神都在发光,在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抱紧皇帝老爹这条大腿。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热,慕临泽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慕临泽又听到了那声音。
【可是这大腿也不好抱,朝廷中的小人多如牛毛,就连今年科考状元都是作弊抄袭上来的。老爹这样识人不清可让我怎么放心地蹭功德啊。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慕锦岁表情依旧呆滞,只是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嫌弃。她压根控制不住心中的吐槽,毕竟这可事关她能不能蹭到功德以及以后的幸福生活。
她边吐槽边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糕点愤愤地咬了一口,有点怀疑老爹的智商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听着这絮叨的话语,慕临泽几乎已经确定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小还不太聪明的女儿发出来的声音。
【呸呸,这什么点心,这也太难吃了。】
慕临泽本想再听听那状元作弊和他五年后会如何,结果这丫头接下来的心声都是在说糕点如何如何难吃,对于刚才的事情是只字不提。
勾的慕临泽恨不得立马冲过去问个痛快。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皇后:“吩咐御膳房再做些糕点来。”
慕临泽话音刚落就听见一旁传来一声尖叫。
“啊!谁把你这傻子带来的!都把碎屑弄到本公主身上了!”
第一卷 第2章 好大一个扫把星
尖锐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大家纷纷转头看过去。
身着浅粉色锦裙的少女的瞪圆了眼睛看着慕锦岁,一双眼睛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这个傻子!谁让你来这里的?”
慕锦岁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拿着半块糕点,扭头看了看周围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是在叫她傻子。
“我吗?”
“除了你还能是谁啊!你不好好待在寝宫里跑出来干什么!偏偏还来母后的赏花宴上捣乱,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把你带出来碍眼的。”
慕如雪目光中满是嫌弃,看到自己裙子上的油渍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出言阻止,毕竟慕如雪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慕锦岁只是个不受宠的傻子,二人地位孰轻孰重他们还能分得清。
苏嬷嬷连忙上前,声音惶恐:“回三公主,是老奴带四公主来的”
慕如雪斜睨了她一眼:“谁让你把她带来的?今日母后邀众人赏花,她个傻子来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带回去!以后也别再让本公主看到她!”
【好大一个扫把星!刚没发现,现在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她身上全都是霉运。】
慕锦岁面上表情不变,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副呆滞痴傻的模样。她啃了一口手里掉渣的糕饼在心里暗自吐槽。
在她看来,慕如雪现在就是行走的扫把星,身上黑乎乎的霉运几乎能把她淹没,普通人跟她待得久了都得倒霉。
慕锦岁咂了咂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染到慕如雪身上的霉运,她可不想倒大霉。
其他人都听到了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大家纷纷扭头看向周围的人。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慕临泽原本皱着眉在思考三女儿为何会被教成这样没规矩不懂礼数的样子,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朝慕锦岁投去视线,结果刚好看到她偷偷摸摸往旁边挪的小动作,脸上明显闪过几分嫌弃的神色。
他现在更加确信这个小女儿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或许还能从她身上知道些其他的事情吧。
就在慕临泽沉思时,苏嬷嬷弯着腰走上前慌乱地想将慕锦岁带走。
“是是,老奴遵命,老奴这就带四公主退下。”
慕锦岁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吃饱了,正好回去找个机会去看看娘亲,她现在很好奇娘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慢着,皇后,你就是这样教养公主的?”
慕临泽声音低沉,再加上让人看不透喜怒哀乐的神色,他浑身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
原本也没打算阻止自己女儿的皇后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只不过一瞬便恢复了原样。
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站起身冲着慕临泽低首行礼:“是臣妾教导无方才让雪儿今日这样无礼,还请陛下恕罪。”
说完她转头看向慕如雪:“雪儿,锦岁是愚钝了些,但她也是你的妹妹,你怎能如此跟她说话,还不快退下。”
慕锦岁瞥了一眼身穿华贵锦袍的皇后。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皇后可没有这么好心。
听到父皇和母后竟然都向着这个傻子说话,本来就目中无人的慕如雪更加生气。
“母后!明明是这个傻子先弄脏了我的衣裙!”
“够了,退下!”
皇后加重了语气,心中愈发觉得这个女儿蠢得无可救药,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这么粗鄙的一面,这不是落人话柄吗。
见皇后似乎真的生气了,慕如雪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愤愤地瞪了慕锦岁一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独自生气。
慕锦岁扭头看了看慕如雪又转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和皇后,有点想不明白这个老爹怎么突然向着她说话了。
真是稀奇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家都说皇帝老爹最疼爱慕如雪,那他国运衰弱成这样估计也跟慕如雪脱不了关系,毕竟她身上的霉运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慕锦岁在心中嘀咕,忍不住再次吐槽慕如雪的倒霉模样。
听到这话,慕临泽皱着眉看了慕如雪一眼,心中有了思量。他抬头看向慕锦岁对她招了招手。
“过来,坐朕身边。”
众人纷纷露出了惊诧的神色,皇后更是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皇上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傻子来了?
慕锦岁倒是没多想什么,站起身走到慕临泽身边坐下顺手抓了一块糕点吃。
【啧,这皇帝爹爹吃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比下面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
闻言,慕临泽将身前的糕点推到她身边。
“爱吃便多吃些,好了,皇后。”
皇后微微颔首随后吩咐宫人奏乐,舞姬开始献舞,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
慕如雪看到慕锦岁竟然能坐在父皇身边,眼中的嫉妒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这个傻子凭什么能得到父皇的宠爱,她都没坐过那里!
她身边的女子凑过来低声劝慰道:“如雪,别生气了,陛下今日就是一时兴起,等过了今天你还不是想怎么欺负那个傻子都行。”
听到这话,慕如雪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她冷哼一声:“没错,丹桃你说得对,等今日赏花宴过去,看我怎么好好收拾这个傻子!”
魏丹桃笑着宽慰了她几句,眼中却闪过几分鄙夷。
慕锦岁将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这女孩就是那个作弊状元的妹妹啊,平日里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怪不得能和慕如雪能玩到一块去。】
或许是天帝为了弥补慕锦岁投胎投的不好,现在的她只要看一眼别人的脸就能清楚的知道这人生平发生的事甚至是家里的事情也能看清一二。
这让慕锦岁乐得吃瓜,反正人间无聊,她给自己找点乐子怎么了。
慕临泽不动声色地喝着茶,其实一直在竖着耳朵偷听。
刚才他就很在意慕锦岁话中说的今年新科状元是作弊抄袭取得的成绩,要知道科考是国之重事,若是真出了抄袭作弊之人入朝为官的事情,那国之危已。
【那个状元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魏诚,提前买通考官知道题目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把别人的文章拿来用,抄都懒得抄。就是可怜了魏家的那个庶女,一身才华没处施展。朝中要都是这样有才华的人,北襄国何至衰落至此。】
慕锦岁偷摸瞥了一眼旁边的老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看来她的躺平之路很艰难。
慕临泽微微抿唇,他刚是被女儿嫌弃了吧?他真有那么识人不清吗?
第一卷 第3章 她娘亲是个坏人
慕锦岁在心中吐槽了个彻底,殊不知自己的心声已经被在场的人听到了全部
魏丹桃脸色变了又变,她哥哥抄袭的事情明明只有父亲母亲知道,可现在这声音竟然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转头看向周围,想找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却发现许多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
魏丹桃心中一惊,莫非其他人也能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吗?那她哥哥的事情不就被揭穿了吗?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慕临泽,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别的表情这才隐隐的松了口气。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这些秘密呢。
慕临泽面无表情的看着歌姬舞女,但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他站起身:“朕还有折子,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小德子,回养心殿。”
小德子跟在他身后连连应和。
皇后和众嫔妃纷纷站起来行礼,慕锦岁倒是没什么动作,反正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慕临泽忽然转过身视线落在慕锦岁的身上,温声开口:“锦岁,晚些时候来陪朕用膳吧,有什么想吃尽管吩咐下去。”
说完也不等慕锦岁回应,带着小德子离开了御花园。
【老爹怎么忽然想起找我一起吃饭了?算了,看来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慕锦岁心情很好地站起身回到苏嬷嬷的身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嬷嬷,走。”
被震惊到呆愣在原地的苏嬷嬷这才回过神,听见自家公主想走便转身带着她冲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老奴先带公主退下了。”
“既然锦岁累了,那便回去好好休息吧,本宫待会让人给公主送些料子做些新衣裳。下人们真是不仔细,瞧瞧锦岁身上的都是前些年的花样了。”
皇后依旧是衣服笑呵呵的样子,不过那笑容却总给慕锦岁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慕锦岁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不愧是能成为皇后的人,几句话就把原主受过的委屈都推到了下人的身上,似乎跟她这个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是个城府深的女人。
这是慕锦岁对皇后的初印象,她并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纠葛。
慕锦岁跟着苏嬷嬷离开了御花园,只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难道这个傻子公主要翻身了,竟然能得到皇上的重视。
回去的一路上苏嬷嬷都在长吁短叹,一边高兴自家公主终于被皇上看到,另一边又担心会招来其他人的嫉妒对公主不利。
苏嬷嬷转头看向自己身边仍旧是呆傻模样的慕锦岁,满眼都是担忧。
真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公主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慕锦岁并没有注意到苏嬷嬷的视线,她的注意力完全都被眼前这处偏僻破旧的寝宫吸引。
怎么能有这么破烂的地方啊,就连刚才路过看到宫人们住的地方都比这个院子好。
慕锦岁几乎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真没法想象这样的地方到底怎么住人。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苏嬷嬷已经带她走进了碧桐轩的内殿。
慕锦岁环顾四周,细细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
虽然从外面看很破,但房间里却被装点得很温馨暖和,简单的木桌木凳和一张窄床,床边系着浅色的帷幔,看得出苏嬷嬷真的想让慕锦岁住得温暖舒服。
慕锦岁转头看向依旧忙个不停在倒水的苏嬷嬷,心中生出暖意,她走过去拉着苏嬷嬷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看她。
苏嬷嬷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家公主这是怎么了。
“嬷嬷,娘亲,哪里?”
慕锦岁口中蹦出几个字眼,她虽然不再痴傻,可说话的方式却改不过来,或许是因为天生的缘故,说话时候总带着一点结巴。
在记忆中她应该是有母妃的,只是好像犯了什么错被打入冷宫,母妃的脸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
她天生无父无母,对于父亲母亲这两个词很是陌生,看到慕临泽的时候只觉得没来由的亲切,她现在很好奇娘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慕锦岁说的话,苏嬷嬷心下了然,公主原来是想娘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慕锦岁的手背,没有外人时,她们主仆两个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公主,莫氏虽然是您的生母,但她犯了错入了冷宫,您日后万不可在旁人面前提起她了,尤其是在皇上面前,万一惹恼了皇上,您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还难。”
听到这话,慕锦岁更加好奇这个娘亲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在别人面前提都不能提。
见慕锦岁不回应,苏嬷嬷叹了口气继续道:“莫氏意图残害皇嗣,事情败露之后皇上念在她侍奉有功并未处死,只是褫夺封号打入了冷宫。可就算是这样,莫氏这辈子也算是完了,后半辈子只能在冷宫中终老。唉...”
苏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想不通为何莫氏要丢下年幼痴傻的女儿去害别人的孩子,现在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就连公主也这样可怜。
她抬头看向发呆的慕锦岁,苦笑一声:“老奴真是糊涂了,竟然跟您说这些腌臜事。”
慕锦岁听完全程,眉头微微皱起,原来她的娘亲是个害别人孩子的坏人吗?
心中对娘亲的憧憬有了些许的落差。
“奴才见过四公主,奴才奉皇后娘娘的命来给您送料子了。”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慕锦岁寻这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满脸嫌弃的太监站在门口四处打量。
“嬷嬷。”
苏嬷嬷连忙站起来迎上前:“老奴叩谢皇后娘娘,有劳公公走这一趟,这点心意就请公公喝茶吧。”
说着便从手腕上摘下一只玉镯递到他手中,话语中满是讨好。
太监拿着玉镯瞧了瞧,不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才不想来这破烂地方,奈何皇后娘娘宫中的大太监们都不愿意过来,也就是他倒霉,这活计才落到他头上。
“算你这老家伙有眼力见,过来看看吧。”
说完便带着苏嬷嬷去了院子里清点东西。
慕锦岁站起身也跟了出去,趁着他们注意力里被吸引的时候偷偷溜出了碧桐轩。
第一卷 第4章 偷入冷宫
慕锦岁顺着宫道偷偷跑出去,看着眼前高大的围墙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冷宫在哪个方向来着?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花丛上停着几只色彩艳丽的蝴蝶。
慕锦岁对着她们招了招手,几只蝴蝶像是听懂了一样扑扇着翅膀飞到她身边在她肩膀上停了下来。
“这边吗?”
有了蝴蝶的提示,慕锦岁脚下打了个转往反方向跑去。
她吸收天地灵气长大,自然能听百兽语,况且她身上还残留着灵韵,虽然神魂不稳但这一丝灵韵对靠近她的任何生灵都有好处。
所以人间的各种生灵野兽都会很喜欢亲近慕锦岁。
一路上听着蝴蝶的指示,慕锦岁很快就找到了萧条破败的冷宫,看着眼前冷气阵阵的地方,慕锦岁默默感叹。
一比较还是冷宫破啊,这么看来,她那寝宫还算不错了,至少能住人。
慕锦岁走上前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沉重的大门上挂着一把铜铁大锁,凭借外力根本没法推动。
怪不得没有人守着呢,原来是上锁了。
慕锦岁沿着宫墙绕了一大圈最后在不起眼的墙角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狗洞,尝试了几番发现正好能钻过去。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蝴蝶示意它们离开,而后裙摆一撩手脚麻利地从狗洞钻了过去,丝毫不嫌弃那里杂草丛生和身上沾染的泥土。
刚从狗洞里冒出头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深色布鞋,吓得慕锦岁差点钻回去。
爬出来站起身之后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女人。
女人呆呆地看着慕锦岁,忽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娇羞地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嘿嘿,是皇上让你来接本宫出去的吗?本宫就知道皇上不会那么无情的,嘿嘿。”
慕锦岁被她这怪异的模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身体靠着宫墙。
正当她犹豫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忽然有人往旁边扔了一个沾满泥土的胭脂盒子。
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是谁的胭脂落下了?”
疯疯癫癫的女子立马扑过去像是捡宝贝一样把胭脂盒捡起来揣进怀里,生怕别人抢走一般跑到角落对着自己脸涂抹胭脂,口中还嘀咕着听不清的疯话。
慕锦岁抬头看去,发现一个身穿素色粗布裙的女子站在那里,虽然衣着朴素但却掩盖不住那出尘的清冷气质。她一时看呆了,不由地愣在原地。
女子也同样在打量忽然闯入冷宫的慕锦岁,忽然她好看的眸子中闪过震惊,快步走上前抓住慕锦岁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颤抖着开口。
“你,你是岁岁!你是岁岁对吗!”
慕锦岁被她这一晃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你...”
听到她承认,女子双眸忽然眼含热泪,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哽咽了好一会才又说道。
“我是你娘亲啊,眨眼都长这么大了,你一个人在宫里受了多少委屈啊,是娘对不住你。”
莫婉琳泪如雨下,看着女儿已经亭亭玉立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当初离开女儿时,她才那么小一点。
一想到本就天生痴傻的女儿在这吃人的深宫中独自生活,她就难过到心痛。
莫婉琳将慕锦岁拥入怀中,恨不得把多年的亏欠都说出来,可到嘴边的却只有一句娘对不住你。
慕锦岁感受着她的怀抱,愣了半晌才缓缓伸出手回抱住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娘亲。”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酸酸的涨涨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一般。
原来有娘亲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过了好一会莫婉琳才平复好心情,只是双眼依旧通红,她紧紧地盯着慕锦岁,想要将她现在模样刻进脑海中。
“岁岁,你怎么自己来了,这里可是冷宫,你快回去,千万莫要让别人发现你来过这里。”
反应过来的莫婉琳生怕女儿受自己的连累,催促着她快快离开,眼中满是担忧。
慕锦岁摇了摇头:“没有人看到我来这里,我记不住你的样子了,想来看你。”
她把心里话如实说了出来,毕竟记忆中娘亲的模样确实已经模糊,而且她也很好奇自己在人间的娘亲到底是个什么人。
不知怎的,慕锦岁打心底里不相信娘亲会是坏人。
但慕锦岁却不知道这句话对莫婉琳有着巨大的杀伤力,下一刻泪水又席卷了她的双眼。
“是娘不好,是娘对不住你,若不是娘当年糊涂,识人不清,也不会被人陷害落得如此境地。”
慕锦岁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字眼,宕机的大脑醒过神来,心中默默思索。
【陷害?难道娘亲是被人陷害的吗?】
莫婉琳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别人,她有些疑惑。
看着女儿的脸庞她轻轻叹了口气,回忆起曾经:“当初那件事都怪我,是我识人不清才会轻信了姣常在的为人,任谁也想不到她会用亲生骨肉的命来陷害我吧。孩子,你记住在宫中最要小心的就是姣常在,她面上和善,可心却比蛇蝎还毒。”
说完顿了顿,莫婉琳神色哀伤:“岁岁,日后莫要再来冷宫了,也莫要再与我扯上关系,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娘亲吧,到宫中去求求皇后娘娘,娘娘心善会护着你的。”
听到莫婉琳说的话,慕锦岁存了一肚子的疑问。
【姣常在?这个人和娘亲被陷害一事有关系吗?皇后娘娘可不像看着那么和蔼啊,去求她,我大概会过得更苦吧。不行,我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莫婉琳这下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声音,她惊讶地看着慕锦岁。
莫非这是岁岁的心里话吗?什么叫皇后娘娘不像表面那么和蔼,难道皇后娘娘苛待过岁岁吗?
莫婉琳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慕锦岁倒是没注意到莫婉琳的表情,她抬头看向莫婉琳:“娘亲若清白,我救您出去。”
莫婉琳着急地摆摆手:“不不,岁岁,万万不可让旁人知道你与我见过面,会连累你的,听话,好孩子。”
慕锦岁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看了一眼渐黑的天空想到皇帝爹爹似乎说过要找她一起用晚膳。
“娘亲,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说完就转身借着狗洞钻了出去,还贴心地用杂草团堵住了洞口,确保不会被别人发现之后慕锦岁才离开。
只留下莫婉琳呆呆地留在原地看着那小小的狗洞,甚至有些怀疑刚刚见到的场景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莫婉琳身体一颤,神色变得惊讶。
刚刚岁岁说话时候完全没有痴傻呆愣的模样啊!
慕锦岁回到碧桐轩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远远的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门口,走近了才发现是苏嬷嬷。
苏嬷嬷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慕锦岁回来大大的松了口气:“我的公主啊,您怎么才回来,皇上已经等您半个时辰了!”
第一卷 第5章 魏家庶女
苏嬷嬷说完就赶紧领着慕锦岁进了内殿,慕锦岁一抬头果然看到自家爹爹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热气腾腾的让人看着流口水。
慕锦岁果断无视了慕临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饭菜,不自觉的吞咽口水。折腾了这么久,她就在赏花宴上吃了几块糕饼,到现在早就饿了。
【不知道人间的饭菜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应该和天界的琼露差不多吧?】
慕临泽挑了挑眉,有些无奈这闺女只顾着吃,又有些好奇她口中的天界。
难不成这丫头真是天上来的?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去哪儿玩了?这么晚才回来,还弄得脏兮兮的。”
慕临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衣裙上沾满了泥土杂草。倒是没有多想,只当她是贪玩晚回来了些。
慕锦岁摇摇头并没有解释。
“罢了,净手用膳吧。你身上这料子都多旧了,平日里下人们不给你做新衣裳吗?”慕临泽微微蹙眉,他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丫头的衣裙上还有补丁。
宫中何时这么拮据了,连公主的衣裳都做不起了?
“没,不,不穿。”
慕锦岁边洗手边应付地回了一声,在心里嘀咕吐槽。
【有衣裳穿就不错了,好的料子不都给皇后和宠妃了吗。还有那内务府,不知道一年能贪多少银子。为什么国库里攒不下银子,后宫开销如流水就是一方面呀。】
慕临泽闻言一愣,近些年国库愈发空虚,使得拨给边关的军饷都减了小半。他一直以为是大臣们不尽心,却忽略了后宫这个大窟窿。
可皇后每年呈上来各宫嫔妃的花销并不大啊,莫非是有人造了假?
想到这里,慕临泽沉下脸,周遭散发出骇人气势。
慕锦岁洗完手坐到慕临泽的身边,肚子饿得咕咕叫,偷偷扭头看了一眼慕临泽,却发现爹爹沉着脸表情不太好看。
【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这能看却吃不到的感觉真难受。】
哀怨的声音打断了慕临泽的沉思,他调整好表情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慕锦岁的盘子中。
“吃吧。”
香味钻进慕锦岁的鼻子里,看到爹爹已经动筷,她也不再多想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御厨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慕锦岁简直要被惊呆了,原来人间的饭菜这么好吃吗!
看她吃得香,慕临泽唇角弯了弯莫名有了食欲,一顿饭下来他也吃了不少东西。
慕锦岁沉浸在美食中,根本分不出心思管慕临泽。
慕临泽拿起锦帕擦了擦嘴,瞥了一眼慕锦岁:“小德子,朕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魏诚科考可有不实之举?”
小德子弓着腰走上前:“回皇上,已经派人下去查了,此次科考由大学士监督,大学士为人苛责,想来不会做出包庇之举。”
【怎么不会啊,这个大学士收了魏家五千两银子还有三个美人,魏诚的策论是别人写好了他直接带进考场的。】
慕锦岁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筷子,毫无形象可言。
刚才听慕临泽提起魏诚,慕锦岁就竖起耳朵偷听了。听到小德子说没有作弊她才在心里不屑地嘀咕起来。
慕临泽竖着耳朵偷听,他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想听听这个丫头会说什么,果然听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站在一旁弓着腰的小德子也听到了这声音,表情微微一滞,视线偷偷往慕锦岁那边瞟了一眼。
【要说这魏家没有能用的人吧也不对,能写出那篇文章的人绝对满腹经纶,可惜在这个时候生为女儿身,一身才华注定无处施展。魏诚无非因为身份是嫡子,魏家家主才极力培养,不过这人实在难堪大用。】
想到这里,慕锦岁斜睨了一眼身边的爹爹。
【若是能任用这个女子,估计北襄国还能在撑一段时间吧?但是任用女子为官,谈何容易。】
慕锦岁愤愤的咬了一口鸡腿,满眼都是对女子遭遇不公平的愤懑。
听到这声音,慕临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魏家庶女?那篇文章真的能是一个小小庶女写得出来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慕临泽的心里升起。
小德子弓着身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露出什么端倪被皇上察觉。
当朝状元竟然抄袭作弊,而且还偷用自己庶妹写出来的文章,这样的事情简直大逆不道。
一顿晚膳下来,慕锦岁是吃了个肚儿滚圆,慕临泽却是心事重重,面无表情周身却散发着严肃骇人的气息。
慕锦岁吃饱了坐在一边偷偷打量慕临泽。
【饭都吃完了皇帝爹爹怎么还不走,不忙吗?】
慕临泽这才回了神:“咳,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周围。
“小德子,传朕旨意,明日着人修缮碧桐轩,四公主先去昭阳殿住着吧。”
刚刚顾着想别的事了,现在才发现这小小寝宫竟然破旧成这样。
小德子微微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低着头连连称是。
“是,奴才这就去办。”
慕锦岁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好爹爹!我真得夸夸了,你也发现你姑娘住的地方太破了吧。】
听着慕锦岁兴奋的语气,慕临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碧桐轩。
回到养心殿后,手里的折子怎么都看不到眼睛里去。
慕临泽的视线落在那通篇华彩的文章上,眉头深深皱起。
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若真能任用...
想到这里,慕临泽眯了眯眼:“小德子,吩咐人去把魏家庶女连夜带入宫中,莫要惊动魏家人,朕倒要瞧瞧魏诚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欺君。”
“是。”
——
慕锦岁倒是不知道魏家即将迎来的灾难,她躺在冷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是因为这床板实在太硬,硌得她后背生疼,铺了三层褥子都不管用。
二是因为脑海中全都是莫婉琳担忧的脸以及含着泪满是心疼的眼眸。
慕锦岁怎么都不相信,这样心疼女儿的人会下毒手害别人的孩子。
她总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该从哪儿查起呢?
慕锦岁枕手平躺着,脑中思绪纷纷,忽然猛地坐起来。
姣常在!
第一卷 第6章 堂审魏家人
娘亲不是给过她线索了吗。
慕锦岁想起昨天夜里莫婉琳口中提起过的姣常在,还让她要格外小心这个人。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头绪,那索性直接从这个人入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一夜很快过去,太阳刚刚初升慕锦岁就被院子闹哄哄的声音吵醒,她迷糊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吵什么呢这是。”
穿好衣服推开门才发现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正陆续搬着东西往外走,慕锦岁这才想起来昨天晚膳过后皇帝爹爹说要让她搬地方住来着。
想到这个,慕锦岁原本被吵醒的那一点小脾气顿时都烟消云散。
心情很美丽的走过去看大家搬东西,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家当慕锦岁忍不住再次吐槽。
【公主的住所破败成这样,我也算是头一个了。】
远处指挥宫女们进出的苏嬷嬷看见慕锦岁起了,满面笑容的走过去。
“公主,您醒了?今儿一早皇上身边的德公公就带着人过来给咱们搬东西了,现在昭阳殿那边也都收拾好了,老奴带您先过去吧?”
慕锦岁点了点头,有些兴奋。
苏嬷嬷带着她穿过宫道最后在一道朱红大门前停了下来,高高的牌匾上写着昭阳殿三个大字,看起来低调又庄重。
慕锦岁微微睁大眼睛,这个寝宫跟原来那个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走进内殿,她才发现自己的眼光太浅了,里面更是奢华。
檀木家椅,锦被帐幔一应俱全,甚至连外面高桌上花瓶里的百合花都还滴着露水。
慕锦岁忍不住咂舌,她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苏嬷嬷看到自家公主精彩的表情笑了笑,同时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与感叹。
“公主,这昭阳殿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地方了,能住进主殿的皇嗣现在就您一个,就连三公主的华秀轩也才是一个小偏殿,皇上真是爱护您了。”
虽说住的地方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同时自家公主也被推到了后宫的风口浪尖上。
苏嬷嬷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慕锦岁点了点头,心中倒是不甚在意会被后宫众人盯上。
匆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四公主,原来您在这啊,让奴才好找。”
慕锦岁回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是慕临泽身边的小德子,见他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慕锦岁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公主,御膳房新做了些糕点,皇上记得您爱吃,特意让奴才请您去养心殿呢。”
听到这话,慕锦岁眉头一挑。
【怎么感觉皇帝爹爹最近一直在找我啊。】
小德子听到这声音,表情不变依旧堆着笑,只是弓着的腰更低了一些,他忍不住腹诽。
看来那天听到的声音真的是这位四公主的心里话,如今皇上连夜秘见魏家庶女,莫非皇上也能听到?
如若状元郎作弊一事是真,那日后可要对这位公主敬重些了,不然在心里说上几句话,自己这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走,走...”
慕锦岁转身跟着小德子离开,苏嬷嬷在后面满脸担忧。
进了养心殿,慕锦岁的第一感觉就是宫人很少,似乎除了在前面带路的小德子就没有其他人出现过。
她环顾四周,心中对于慕临泽忽然让她来养心殿一举更加疑惑。
走进内殿,慕锦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慕临泽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男一女。
慕临泽原本波澜无惊的眸子在看到慕锦岁的时候极快的闪过一丝柔和。
“锦岁来了,坐吧,御膳房今早刚送来的糕点,朕想着你爱吃便留了些。”
闻言,慕锦岁走上前坐在凳子上,看着盘子里白白嫩嫩的牛乳糕顿时食欲大开。
“香香,谢...爹爹。”
慕临泽被她这一声爹爹喊得心头蓦地软了下来,在这宫中,无论哪个皇子公主见了他都是恭敬地喊着父皇,眼里除了害怕就是畏惧,倒是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像慕锦岁这样单纯地喊他爹爹。
慕锦岁顺手拿起一块牛乳糕边吃边瞥向那边跪着的三个人。
【这不是魏家父子吗?那个女孩好像就是魏家的庶女吧,皇帝爹爹怎么把他们都找来了。】
慕临泽回过神,抬头看向魏家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魏卿,你可有事瞒着朕?”
一句话就让魏远志浑身一僵,他连忙趴伏磕头:“回皇上,此言何出啊?老臣怎敢欺瞒皇上。”
“哦?魏卿的意思是你们都清清白白,对朕毫无隐瞒?可朕怎么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慕临泽表情未变,眯着眼睛周身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听到这话,魏远志脸色蓦地一变,不过常年在朝为官的经验让他很快稳住心神。
“回皇上,老臣绝无二心,魏家忠心事主,绝无欺瞒啊!”
只是他身边的魏诚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当时就被慕临泽吓得脸色发白,跪着都在发抖。
慕临泽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边上的女子。
“魏家女,魏婉娴,你可有想说的?”
魏婉娴低垂着头,但跪姿挺拔,背脊不折,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爹爹啊,你这么问可问不出什么,她娘亲还被魏远志扣在柴房里呢。】
慕锦岁坐在凳子上,手边的牛乳糕已经空了大半。
她就说爹爹肯定不是单纯的叫她来吃糕点的,原来是想堂审魏家人啊。
上下打量了几眼魏婉娴,慕锦岁暗自点头。
【真是大才女啊,精通诗词歌赋。就是可惜没生个好人家,啧啧,她在魏府过得比我还差几分,冬日里和小娘活不下去了只能靠她卖诗词赚点银子过活。这魏志远真不是个东西,本来人家小娘都定了一门好亲事,结果这个老家伙看上人家小娘美貌,愣是强抢过来做妾室,还把人家原本的夫君腿打折了。】
慕锦岁愤愤地咬了一口糕点。
在场的众人纷纷愣住,尤其是魏志远猛地抬起头看向慕锦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强掳女人做妾室的事情明明没有走漏风声啊!这个傻子是怎么知道的?
魏婉娴怔愣片刻,她刚刚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似乎是这位四公主发出来的。
四公主是如何知道她与小娘在魏府处境艰难的?
【气死我了,魏诚更是个浑蛋,作弊用别人的文章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当街纵马,强抢民女,给她们灌下红花致其无法生育以供自己玩乐,大到人母妇人小到幼女孩童。专门都养在城郊庄子里,几乎夜夜笙歌。】
此话一出,在场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第一卷 第7章 恶人终得惩
魏诚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眸中的惊慌惧色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他做的那些事明明很隐蔽!而且也都给了那些贱民银子,他只是小妾通房多了一点,那又如何!
魏诚眼底浮现出恶毒,看向慕锦岁的眼神无比怨毒,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她掐死。
都怪这个傻子!如果不是她多嘴,皇上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慕临泽面无表情,但捏着奏折的手指骨节却有些泛白。
看来他这个皇帝做得还真是失败啊,竟然连京城中的事情都不知晓,如果不是能听到锦岁的心里话,他怕是还要被蒙蔽许久。
魏远志更是跪在地上暗自咬牙,眼中闪过怨恨。
明明这些事都是他们埋藏最深的秘密,为什么这个傻子会知道!
“小德子,彻查魏家宅邸,朕倒要看看魏卿到底有多忠君。”
慕临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小德子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长伴君侧,最熟悉慕临泽的性子。
小德子心里明镜似的,皇上这样说话已经是动了大怒。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查。”
慕锦岁转头看向自家爹爹,手边的牛乳糕已经见底。
【爹爹还没有那么不可救药嘛,至少还能查出魏家不对劲。】
慕临泽手指一顿,心中愈发愧疚。
作为一国之君,他现在竟然需要女儿心声的帮助才能治理朝堂,真是惭愧。
他抬起头看向发呆愣神的魏婉娴再次开口:“魏婉娴,朕已查明,魏诚科考作弊,他用的文章是你写的吗?你只需要回答朕是与不是,你小娘那边朕已经派人去了,你大可不必忧虑。”
闻言,魏婉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扭头看向魏志远,刚好与他对视。
魏志远紧紧抿唇,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魏婉娴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魏诚,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她就要过这种日子,她受够了冬日里的冻疮与夏日里的饥饿,受够了被父亲兄长威胁的生活。
魏诚蠢笨如猪,连一篇能读通的文章都写不出来,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还能得到父亲的栽培,难道就因为他是男子?
魏婉娴捏紧了衣角,力气达到指节都泛白。
【前半生都在为了别人而活,不是为了让小娘过得好,就是希望身边亲朋都能开心,若是一生都这样过,那该多无趣啊。】
听到这话,魏婉娴猛地抬头看向正悠哉悠哉吃糕点的慕锦岁。
是啊,她前半生似乎被很多东西困住了,整日里都在担忧小娘如何能过的好一些,似乎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都要在魏家的掌控下过活吗?她也有抱负啊!
魏婉娴自嘲一笑,她竟然没有一个世人口中的傻公主活得通透。
片刻之后,她不卑不亢地挺直脊梁:“回皇上,父亲伙同兄长用小娘的性命安危威胁我做文章帮兄长科考作弊,臣女认罪,请皇上明察魏家父子。”
说完之后直直的磕了个头,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是该与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做个了断了。
慕临泽眯了眯眼睛,看着丝毫不怯懦的魏婉娴,眼底浮现出一丝欣赏。
“好。”
听着魏婉娴说的话,魏志远和魏诚瞬间面如土色,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算皇上真的查出他们父子强掳民女,那也罪不至死,可现在不一样,科考作弊,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魏志远连滚带爬地上前连连磕头求饶:“皇上!皇上!此事是老臣并不知情啊,都是老臣那不成器的儿子一人所为啊!求皇上开恩,看在老臣忠心为您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魏诚看见亲爹把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顿时大怒,指着魏志远的鼻子大骂:“老东西!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说魏婉娴那个贱丫头能写出好文章,只要用她小娘威胁就能作弊,现在怎么都成我的错了!”
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样子,魏婉娴心中涌起无限的畅快。
果然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什么父子情就都不存在了。
慕临泽将手中的折子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顿时让吵得不可开交的魏家父子噤了声。
“传朕旨意,魏家父子欺君罔上,科考作弊,着株连九族,男丁年满十六者即刻杖毙,女眷及年幼男童贬为贱籍,流放边疆为奴。”
听到这话,慕锦岁拿着糕点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咂舌,皇权不可挑战啊。
【可是魏婉娴确实有才华,就这么贬为贱籍太可惜了。若是能让这样的人才入朝为官,五年灭国之灾大可推迟啊。】
慕锦岁心中暗自思索。
她在想该怎么劝劝皇帝爹爹任用魏婉娴,毕竟她还等着蹭爹爹身上的大功德呢,若是五年后真灭国了,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慕临泽忽然开口:“魏家女,魏婉娴,念你被胁迫并非自愿,朕可以放你一马,但有个条件,你若答应,朕便放过你和你小娘。”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慕临泽身上。
他不徐不疾的开口道:“朕要你再做文章,三日内递上折子,若朕满意就放了你和你小娘,如若不然,流放入贱籍。”
魏婉娴本来都做好被流放的准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
“臣女答应。”
慕临泽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他自然听到了锦岁刚刚的话,但他要确定这个魏婉娴是不是真的有才,而不是花架子,若是真的,那女子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
慕锦岁暗自点头,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一盘牛乳糕都吃了干净,这会才觉得有些涨肚。
【真是看了一出大戏啊,撑死我了,看来等会得去遛弯消消食。】
慕锦岁刚嘀咕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臣邓毅求见皇上。”
不等小德子宣召那人便缓步的走了进来。
老者身形清瘦,鬓发全白,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一双眼睛却满是精光算计,语气也带着几分傲气。
“臣邓毅见过皇上,听闻此次科考的状元郎竟然作弊,可臣刚听皇上要独留魏家女?此举怕是不妥,一并处置了才能稳固朝廷众人。不然此后众人都学魏家投机取巧,朝廷可是会出大乱子的。老臣恳请皇上将魏家女一并处死!”
第一卷 第8章 老家伙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那位老者,慕临泽神色微微一凛。
“太师身子好些了吗?此事竟然惊动了您,您身子骨病着还忧虑朝廷,让朕甚感惭愧啊。小德子,快快赐座。”
邓毅毫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
慕锦岁上下打量了几眼邓毅,第一感觉就是阴毒,一双狭长的眼睛里能看到精明算计。
【太师?那这个人就是皇后母家邓氏的家主了吧,邓毅,名字听起来刚正不阿的,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黑气,真让人不舒服。】
慕锦岁调整了姿势,不着痕迹地离邓毅远了一些。
如果说皇后给她的感觉是笑面虎,那这位太师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在背后露出尖锐的毒牙。
慕临泽视线虽然在邓毅身上,但依旧时刻留意着慕锦岁的一举一动,他微微抿唇。
他也知道老太师私下里手脚不干净,可迫于邓家是两朝老臣,邓毅更是辅佐过先皇,而且在他登基之时鼎力相助。无论从哪里来说,慕临泽都没法严惩邓家,就连训斥都要先想一想传出之后会不会对他这个皇帝有什么负面影响。
邓毅握拳抵唇咳嗽几声,视线落在慕锦岁的身上,眼神中有几分探究。
这就是那个傻子?看起来也没有皇后说的那么奇怪,只是忽然得了皇上的重视罢了。
慕锦岁见邓毅看过来,嫌弃的扭过头不与他对视。
【看什么看啊,别把你身上那脏脏的气息过给我。】
在慕锦岁看来,邓毅的身上萦绕着一圈黑色的气息,黑气是人心中滋生的贪婪欲望以及各种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
这些黑气对于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慕锦岁来说就是污秽,她天生很讨厌这样的气息。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这样的黑气,但浓郁成邓毅这样的,慕锦岁下凡之后还是第一次见。
黑气凝结成一定程度会遮蔽人的心智,慕锦岁瞥了一眼邓毅。
他浑身染病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听到这话,邓毅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皱起眉头,看向慕锦岁的眼神中染上几分惊讶。
原来皇后说这傻子奇怪是奇怪在这里了。
他似乎能听到这位四公主的心里话。
邓毅神色未变只是心中对慕锦岁的看法变了又变,若是这个傻子乖乖的不阻碍他们邓家那最好,可如果她非要插一脚,那直接除了她也未尝不可。
不过是个傻子,悄无声息的死在偏殿的话也定然无人问津。
在邓毅心中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了些。
“回皇上,老臣辅佐先皇,现在又得幸辅佐您,自然要以江山社稷朝廷政事为重,老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将魏家女一并处死,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殿内静谧了一瞬,慕临泽并没有回应。
【真说得出口啊,什么为了江山社稷,不就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小心思嘛。】
慕锦岁不屑的声音响起,她看都不看邓毅一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你不就是怕魏婉娴有真才实学,把你那得了第二成为榜眼的侄子比下去吗。老东西心思真多,还为了江山为了朝廷,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想把自己侄子插进朝廷里当大官吗。】
慕锦岁低着头抠手,丝毫没注意到周围人脸色的变化,一个劲地在心里吐槽邓毅。
【这老东西为了让邓家的权势再扩大些,一门心思地想在朝廷里安插邓家人,但没想到今年科考出了个魏诚直接拿下状元,邓毅正愁没借口找茬呢,结果听说魏诚作弊,这不马不停蹄的就过来断绝后患了。】
邓毅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面上不显情绪但心中却大为震颤与忌惮。
她竟然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若是这些话让皇上听到...
邓毅下意识抬头看向慕临泽,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太可怕了,这傻子断然不能留!他不允许有一点意外动摇邓家的根基!
慕临泽眸色深深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倒是也知道此次科考的榜眼跟邓家有些关系,本想着安排个闲职面上过得去就算了,却没想到邓家人野心竟然这么大。
“太师此话过于武断,若是魏婉娴真有实才大可以为我朝所用,左右不过三日,三日后她若交不出让朕满意的文章,朕自然会罚她,难道太师连三日都等不及?莫不是太师有什么事瞒着朕?”
邓毅听着慕临泽的话,心头一跳,刚想开口却被他再次打断。
“不过朕相信太师是为了社稷稳固,但朕也相信太师断然不会让人才就此埋没,是吧?”
慕临泽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只是看向邓毅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慕锦岁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向自家爹爹,咂舌感慨。
到底是帝王,这一番话下来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就算邓毅再想咄咄逼人也得先掂量掂量,不然定会落得个容不下贤才的话柄。
邓毅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看,但语气却依旧强硬:“皇上所言极是,只是就算此女有大才,身为女子怎可为官?就算是老臣同意,朝中重臣可未必会同意!”
听到邓毅拿文武百官来压他,慕临泽周身的气势变得低沉,眯起眼睛:“太师,这是在威胁朕?”
“老臣不敢,只是提醒皇上罢了,魏家女一事还请皇上三思,老臣告退。”
邓毅说完便站起身拄着拐杖往殿外走去,只是在经过魏婉娴身边的时候脚步一顿,鼻腔中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
他离开后,殿内陷入一片安静。
慕临泽盯着邓毅远去的身影,眸中尽显冰冷。
邓家,真是愈发张狂了。
【呼,总算走了,感觉那老家伙待过的地方都臭臭的。爹爹,你这朝中有这样贪婪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啊,不行,得找个时间好好看看爹爹身边的臣子。】
慕锦岁忍不住叹气,一下子感觉自己躺平之路还很艰难啊。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护好这个皇帝爹爹,毕竟爹爹身上的大功德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珍贵啊。
慕临泽微微转头,视线落在慕锦岁的脸上。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一卷 第9章 一杯温茶的回礼
慕临泽将刚刚忽然蹦出来的想法压下去,或许日后可以试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慕临泽便摆了摆手:“锦岁今日也累了吧,小德子,送四公主回昭阳殿,另外给昭阳殿拨些护卫,吃穿用度都让皇后上心些。”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小德子弓着腰连连称是。
慕锦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染的糕点残渣,看起来一点公主的礼数气质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皇帝爹爹为什么会让她来这里听着,但慕锦岁根本不想细究。刚好吃饱了,还看了一场大戏。
“爹爹,回,回了。”
听着慕锦岁口齿不清的回答,慕临泽唇边泛起笑意。
“去吧。”
慕锦岁跟着小德子走出来,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哪儿都觉得好奇。
自从她来了宫中之后好像还没仔细看过宫中的东西,现在闲下来了慕锦岁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她转头看向小德子:“我,自己,回。”
小德子一愣,刚想拒绝结果一阵风吹来,那位四公主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慕锦岁顺着宫道一路溜达,刚刚在养心殿吃牛乳糕有点吃撑了,刚好现在散散步遛遛弯再回去。
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见了她都敷衍地行礼然后快步离开,生怕惹上慕锦岁这个麻烦。
慕锦岁也乐得自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箫声,她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花丛深处的凉亭中坐着一位身着黛色锦裙的女子,容貌昳丽,身形纤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位大美人。
慕锦岁站在花丛后面一时间看得呆住了,刚刚那悦耳的箫声正是这个女子手中的萧发出来的。
箫声被慕锦岁的突然出现打断,女子转过身回头看向慕锦岁。
不等她开口,女子身边的小宫女先呵斥道:“何人在那!竟敢冲撞淑妃娘娘!”
淑妃?
慕锦岁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最后也只得到了关于淑妃的一点点信息。
她拨开花丛走出来,指了指淑妃手中的箫说道:“箫声,好听。”
淑妃楚月琬闻言微微一愣,柳眉微蹙片刻之后才认出眼前这个女孩是谁。
“翠书,退下,不得对四公主无礼。”
被叫做翠书的婢女弯着腰退下。
楚月琬放下手中的箫,看着慕锦岁那懵懂呆呆的样子,想到了这位痴傻公主平日里的遭遇无奈又怜惜,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慕锦岁过去。
“四公主怎的一人在此?身边没有嬷嬷宫女跟着吗?”
慕锦岁走进凉亭坐在石凳上,她看见楚月琬身边萦绕着温和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那是心底淳朴善良淳厚之人才会有的气息。
“撑了,散步。”
楚月琬被她简短又实在的回答逗乐,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那喝杯温茶去去腻吧。”
慕锦岁端起茶杯,小口地抿着,视线却在楚月琬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正当楚月琬想要开口询问为何这么看她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好漂亮的淑妃娘娘,只是身上有衰败的味道,闻起来苦苦的,看起来没有外伤,应该是内里受损了。】
楚月琬微微一惊,看向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说话才重新看向慕锦岁,眼中带上了几分疑惑。
刚刚的声音是四公主的吗?
衰败之气?那是什么,宫中人不都说四公主天生痴傻,不懂礼节教养,可眼前这个只是有些懵懂的少女并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举动。
【这么苦的味道,不及时医治的话会伤及性命的。】
慕锦岁在心中嘀咕。
楚月琬眼睛微微睁大。
伤及性命?她近日来只是有些感染风寒,太医们说只要吃些药就能根治,怎么会伤及性命?
正当她沉浸在惊讶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衣角被拉住,低头看去才发现是慕锦岁正拉着她的衣袖,一脸郑重。
“药,不能吃,换掉。”
楚月琬蹙起眉:“四公主说的可是那治风寒的药?那是太医调配的方子,怎会出错。”
慕锦岁摇了摇头,放开她的袖子,只是重复:“药,换掉。”
说完把喝干净的茶杯推回她手边,背着手悠哉游哉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楚月琬一个人在原地疑惑。
慕锦岁是看在这位淑妃娘娘并没有像宫中其他人那样因为她痴傻就苛待作践她,这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至于楚月琬信不信,那就不在慕锦岁的管理范围内了。
就算是回了她那一杯温茶的礼吧。
慕锦岁心情不错地哼着小调往昭阳殿走,今天看了一出大戏,吃到了好吃的糕点,还听到了美人吹箫,真是美哉。
正当快到昭阳殿的时候,慕锦岁忽然听到了一旁池边传来细微的哭声,她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了谁会蹲在池塘边哭啊。
慕锦岁凑过去拨开草丛,看到一个宫女正坐在石头上哭得伤心,宫女面生,是慕锦岁从来没见过的人。
小宫女见有人来了,慌忙站起身擦掉眼泪,满脸惶恐,在看清楚是慕锦岁之后才松了口气。
“奴婢见过四公主。”
慕锦岁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石头上抬头看她:“为什么,哭?”
小宫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四公主会问这个问题,她咬唇犹豫了一瞬,或许是想到慕锦岁天生痴傻应该不会记事太久便说了原因。
“回公主,奴婢名叫莲叶,是姣贵人宫中的二等宫女,本来已经到了出宫婚嫁的年龄,可姣贵人宫中的掌事嬷嬷却不许,非要奴婢交十两银子才放奴婢出宫去。想到出不了宫,还要继续侍奉姣贵人,奴婢这才忍不住落泪,四公主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被贵人知道了奴婢更要受罚了。”
听到这话,慕锦岁一愣。
姣贵人?她跟娘亲口中提起过的姣常在是一个人吗?宫中应该没有同一封号的人吧?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她正愁没处打听这个姣常在,这个小宫女或许知道些消息。
第一卷 第10章 当年的事情
慕锦岁看着莲叶,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姣贵人?”
看到她懵懂的样子,莲叶先是一愣随后对这位四公主多了几分同情。
还真是天生痴傻啊,就连姣贵人让她母妃被打入冷宫这件事都不记得了。
莲叶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当时发生的那件事。
“四公主,您也是可怜人。当初那件事闹得满宫风雨,您母妃下毒谋害姣贵人腹中皇嗣,害得姣贵人小产滑胎,惹得皇上大怒下令将您母妃打入冷宫。”
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才又说道:“现在没有旁的人,奴婢也就多一句嘴,您母妃真是糊涂了,当时刚生下公主您不久,圣眷正浓,正是得皇上宠爱的时候,明明有的是机会承恩再次怀上皇嗣,若是再为皇上添一个小皇子,有这一儿一女傍身,那她的日子还有什么愁的呀?可偏偏昏了头,去毒害姣贵人,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何必呢。”
莲叶语气中满是不解,丝毫没注意到慕锦岁的表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忘掉了自己一开始伤心的原因,沉浸在当时那件大事的回忆中。
慕锦岁安静的听着,心中对于这件事有了大概的理解。
当时的姣贵人应该还只是常在,只不过因为小产滑胎受了委屈,皇帝爹爹为了弥补她所以给她晋了位分。
【谋害皇嗣,还真是好大一个罪名。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就算是盛极一时的宠妃也得受罚吧,更别说当时只生下了一个痴傻公主的娘亲了。】
慕锦岁看着脚边的杂草脑海中思绪纷飞,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石头。
就连宫女莲叶都明白只要安分守己就能后半生无忧的道理,娘亲怎么可能不懂,当年的事情绝对有蹊跷。
慕锦岁更加决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她那漂漂亮亮的娘亲怎么可能是毒害别人孩子的恶人!她明明没有看到黑色的东西。
莲叶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并没有多想。
又自己嘀咕了一会才发现慕锦岁一直都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勾起她不好的回忆,生怕慕锦岁跟别人胡说些什么,连忙嘱咐。
“四公主,奴婢就是一时晃了神才跟您说这些的,您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跟您提起过这些事啊。”
见慕锦岁不搭理她,莲叶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个小布包塞进慕锦岁的怀里。
“公主,这是奴婢昨日从掌事嬷嬷那里领的点心,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慕锦岁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听见莲叶又说了什么,感觉手心里多了个小布包这才回过神,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两天已经吃了不少糕点,感觉都快腻味了,反手把布包塞回莲叶手里:“不要。”
而后站起身拍拍灰溜溜达达地回了昭阳殿。
看来还是得回去好好问问苏嬷嬷,她毕竟在娘亲身边待了那么久的老人,肯定知道更多的细节。
想到这里,慕锦岁加快了步伐回到昭阳殿。
刚一进殿就到处找苏嬷嬷,可各个角落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苏嬷嬷的身影。
慕锦岁有些疑惑,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殿内啊。
她随便拉了个宫女:“苏嬷嬷?”
宫女愣了一下,她明显是新拨过来的丫鬟,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慕锦岁的意思。
“回公主,早些时候喻嫔娘娘便派人将苏嬷嬷唤走了,说是惜颜阁的掌事嬷嬷丢了东西,唤苏嬷嬷过去问话。”
喻嫔?惜颜阁丢了东西大费周章的来昭阳殿唤一个嬷嬷过去?
慕锦岁不解,从哪儿冒出来的喻嫔?
她转身准备去惜颜阁瞧瞧到底怎么回事却回头撞见了过来给她送新护卫的小德子。
“奴才见过四公主,这四个都是皇上亲自挑的侍卫,往后在就您身边护着了,还有这两个宫女也是皇上拨给您的,皇上说您新换了住处难免不适应,多拨些人伺候着总是对的,皇上对您那真是上心呀。”
小德子满脸笑容地介绍着身后的几人,经过魏家一事,小德子再也不敢将这位四公主看得太轻。
慕锦岁现在无心听小德子唠叨,她一心都惦记着苏嬷嬷,总觉得这个喻嫔没安什么好心。
“多谢,我,去...惜颜阁,他们,跟着。”
说完便绕开小德子径直出了昭阳殿,两个小宫女连忙跟了上去,侍卫们看向小德子,得到允许后也连忙跟上。
小德子看着慕锦岁着急的样子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比皇上更重要的事情?
他转身看向刚刚和慕锦岁站在一起的宫女,问了之后才明白过来,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慕锦岁离开的方向。
慕锦岁一出宫门就有些后悔,左看看右看看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去惜颜阁的路。
她一时间犯了难,
【坏了,走太急,忘记问走哪边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刚刚小德子带过来的人。
两个小宫女小跑着到慕锦岁身边行礼。
瞧着年纪小一些的女孩很活泼,似乎很高兴接了这份新差事:“见过四公主,奴婢名叫露萤,原先是浣衣局的,日后您的起居奴婢定会好好伺候的。”
“奴婢清禾,见过四公主。”
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孩规规矩矩地行礼,瞧着稳重许多。
四个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她们身后,行礼后分别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便隐匿了身形,只在慕锦岁需要的时候出现保护她的安危。
慕锦岁点了点头直接问路:“惜颜阁,哪边?”
露萤立刻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公主,您要去惜颜阁吗?奴婢带您去。惜颜阁只住着两位娘娘,主殿住着的是喻嫔娘娘,西殿则是姣贵人。”
她还贴心的给慕锦岁介绍了惜颜阁的情况。
听到这话,慕锦岁一愣,心中愈发不解同时对苏嬷嬷的处境更加担心。
【姣贵人?又是姣贵人。】
露萤和清禾都是一愣,两人目光对视,眼中都是疑惑惊讶。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慕锦岁不再多想,抬脚朝着惜颜阁走去。
苏嬷嬷是她刚到这里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苏嬷嬷出事!
第一卷 第11章 她不明白人间的善恶
听那宫女说苏嬷嬷是在慕锦岁去了养心殿不久之后被叫走的,距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大半天。
等慕锦岁到惜颜阁时已经夕阳渐落,斜阳洒在幽长的宫道上映衬得周围一片金色。
门口只有两三个宫女在打扫,见慕锦岁径直想要进去立马就要拦。
“哎,这是喻嫔娘娘的住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闯的。”一个宫女满脸不屑地拦下她,明显是知道慕锦岁在宫中地位不高,仅仅有个公主头衔,半分尊敬都没有。
慕锦岁眉心微蹙,不想搭理这几个宫女,低低地喊了一声:“露,露萤。”
露萤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抡圆了胳膊甩了那宫女两个耳光,声音大的让慕锦岁都觉得脸麻。
“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四公主!是你这东西能拦的?”
宫女被露萤打得愣住,反应过来后尖叫:“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连主子都认不清就敢乱叫。”
露萤丝毫不怕,掐着腰立马回怼。
她才不怕什么喻嫔娘娘,她是受了皇上的命来护着四公主的,谁要是让公主不舒服那她就让谁不舒服!
看着露萤泼辣的样子,慕锦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宫女显然是被露萤这样子镇住,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再说什么,跟着其他两个宫女一转身回里面通报去了。
不多时便有年纪大一些的老嬷嬷出来迎接,老嬷嬷显然比那宫女懂得面子功夫,一来就笑呵呵的行礼,只是那笑容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老奴见过四公主,那些奴才不长眼冲撞了您,公主莫怪,娘娘在殿内等您,公主请跟老奴这边走。”
慕锦岁扭头看向清禾压低声音:“你,在外等...一刻钟,我不出,你去,找...爹爹。”
清禾立马明白了慕锦岁的意思,连连点头扫了一眼老嬷嬷故意说道:“公主,这里有露萤伺候您,奴婢先去御膳房取吃食了。”
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慕锦岁点头随后转身迈步走进惜颜阁,跟着老嬷嬷进了内殿,她环视四周,这里虽然没有昭阳殿那样华丽,但也着实不小。
等她们进去之后,清禾才从拐角处走出来,暗自开始记着时间。
殿内,一个身着橙黄色锦裙的女子正端坐在椅子上品茶,见慕锦岁进来也丝毫没有异色,只是随意地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根本没将慕锦岁放在眼里。
喻嫔轻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四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在我这寝殿外就打上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公主有多受宠爱呢。”
慕锦岁没理她的阴阳怪气:“苏嬷嬷。”
喻嫔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有些惊诧慕锦岁这个傻子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奴才跑到她这里来闹。
“你说那个不懂事的老奴才啊,她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自然要受罚。四公主真是太不懂事了,为了个奴才竟然这么冒失,传出去是要丢脸的。”
听她说罚了苏嬷嬷,慕锦岁心中一紧。
“在哪?为什么,罚?不...不问过我?”
喻嫔哼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似乎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再装。
“叫你一声四公主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不过是个傻子,还敢跟我叫唤。别说是个老奴才了,就算你是这个傻子我也能随便罚,满宫上下谁罚不得你?还为什么不问过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莫婉琳那个贱女人生的傻子,当初就该把你也丢进冷宫里去陪那个贱女人!”
喻嫔提起莫婉琳,原本还算美艳的脸上尽显扭曲。
看到她这样,慕锦岁微微皱起眉头。
【难不成喻嫔与娘亲有什么仇?】
喻嫔表情一愣,古怪的看了慕锦岁一眼,并没有将刚刚的声音放在心上。
“识相的就赶紧滚回你的小破院子,趁我心情好着还不想跟你计较,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慕锦岁拧眉看着喻嫔。
她从小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长大,不明白人间的七情六欲,自然也就不懂为什么来了这里之后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莫名对她的恶意那么大。
难道就因为她是傻的?天生心智不全就是这些人对她恶语相向冷眼相看的原因吗?
慕锦岁说不出现在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胸口憋屈郁闷。
“嬷嬷,还给我,我就走。”
喻嫔听到这话,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来人,给我按住这个小贱人,既然你那么想见那个老奴才,那就跟她一块受罚吧。”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走进来几个身强体壮的粗使婆子,膀大腰圆的婆子们站在慕锦岁和露萤身边更显得她们两人娇小。
露萤将慕锦岁护在身后:“喻嫔娘娘!公主金贵之躯!您怎可如此动用私刑!若是皇上知道,您当如何?”
慕锦岁一愣,她没想到,不过刚刚见面认识没多久甚至比她还要低一点的露萤会这么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这让她对人间的情绪百态更加疑惑好奇,原来不止有莫名其妙的恶意也有突如其来的善意。
刚刚憋闷的感觉似乎被一种暖意驱散了许多。
喻嫔满脸讥讽,上下扫量了露萤一番:“你是哪儿来的小贱蹄子,主子们说话,也是你能插话的。她个傻子也算金贵?活到现在都算命大!给我按住她们!”
几个婆子立马上手将慕锦岁和露萤牢牢按住。
——
在惜颜阁门口等着的清禾见一刻钟了慕锦岁和露萤还没出来,立马转身朝着养心殿跑去。
到了养心殿门口气喘吁吁地拉着小太监:“四公主有事求见皇上,还请公公通传一声。”
小太监显然认识清禾,忙不迭点头转身进屋通报。
清禾焦急地等了片刻,等来的不是慕临泽的召见而是小太监。
“怎么样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皇后娘娘在殿内,此时不便通传,有什么事先等等吧。”
第一卷 第12章 暗卫司
听着小太监的话,清禾立马着急起来。
“可是公主那边等不得呀,都这么久了,公主还没从惜颜阁出来,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呢,劳烦公公再去通传一声。”
“不是不帮你,这不是皇后娘娘在里边呢吗,若是贸然进去惹了皇上皇后娘娘的不快,咱们都担待不起。”
小太监显然是被催的烦了,看向清禾的眼神也不似刚才的温和反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一个傻子公主,能和皇后娘娘比吗?这要是进去通报,那不惹皇上生气才怪,他可没有蠢到为了一个傻子而得罪皇上和皇后娘娘。
想到这里,小太监更加有恃无恐,对着清禾摆了摆手:“若是想见皇上就等着,不想见就赶紧离开。”
听到这话,清禾也有些无可奈何,转过头看了一眼惜颜阁的方向只能在养心殿门口继续等待,焦急地望向殿内。
惜颜阁内,慕锦岁和露萤正被几个粗使婆子按着手臂动弹不得。
慕锦岁没想到喻嫔竟然真的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辱她,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帝之女。
她并未挣扎,只是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和宫女的大概数量,心中暗自思索着逃跑的可能性。
露萤更是震惊,扭动手腕却根本挣扎不开:“喻嫔娘娘!你怎敢这样对待公主!”
“聒噪!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先从你开始,给我掌嘴!”喻嫔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按着露萤的婆子立马应声,抬起手抡圆胳膊就朝露萤的脸扇过去。
见此,慕锦岁瞳孔一缩,顾不得什么大声喊道:“竹一!”
下一刻,身着黑色劲衣的暗卫出现在露萤的身边,刀刃出鞘,几个粗使婆子的手腕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血痕。
尖锐的嚎叫声立马传遍院子。
慕临泽拨给慕锦岁的四个暗卫全数出现,沉默地守在她和露萤身边,手中的刀还未收起来。
为首的竹一跪地行礼:“属下见过四公主,公主受惊了。”
慕锦岁摇了摇头伸手扶住吓呆了的露萤,双手扳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瞧瞧:“受伤,吗?”
听到她的声音,露萤这才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奴婢没事。”
慕锦岁松了口气,转过身抬头看向喻嫔。
喻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茶杯都扔了,她满脸惊恐地看着几个暗卫尖叫道:“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擅闯妃嫔寝宫,还敢持刀行凶!来人,快来人拿下这些刺客啊!”
看着她惊慌的样子,慕锦岁愈发讨厌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她说话慢索性没开口而是转头看了竹一一眼。
竹一心领神会,走上前摸出腰间令牌,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明晃晃刻着一个“帝”字。
“暗卫司奉旨行事,令牌为证,我等奉命护卫四公主,凡阻拦者,不论身份先拘后奏!”
听到暗卫司这个词,喻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京城谁人不知皇上身边有暗卫司护卫,暗卫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从未在旁人面前露过面,他们只听皇上的命令形式。只要暗卫司出现,不论何人在何地是何身份办何事,即刻缉拿,不问缘由。
慕锦岁这个傻子身边怎么可能会有暗卫司的人!
喻嫔心中大为震颤,怎么都没想到宫中任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傻子公主身边竟然有皇上亲自调拨的暗卫。
她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个词,眼睛死死地盯着竹一手中的令牌,依旧不敢相信。
听到竹一的话,慕锦岁也有些惊讶,她不知道暗卫司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喻嫔的表情似乎很厉害?
【暗卫司?那是什么还以为爹爹给的只是几个普通的御前侍卫而已。】
声音一出,在场众人的视线瞬间都落在了慕锦岁的身上。
竹一也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未多言。
“苏嬷嬷,还给,我...不然,我,动手...找。”
慕锦岁有些恼怒自己的说话方式,明明想一口气说清楚,可这嘴就跟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根本不听使唤,该磕巴还是磕巴。
简直太没气势了!
喻嫔回过神,满脸憋屈但看着竹一几人面无表情的脸却不敢再说什么:“杏儿!把那个老家伙从偏殿拉出来,赶紧把他们给我赶出去,晦气死了!”
在喻嫔身边目睹了一切的宫女杏儿忙不迭点头,转身往偏殿跑,不多时便拉着苏嬷嬷出来。
慕锦岁在看到苏嬷嬷的一瞬间,怒火从心生,顿时想把喻嫔抓过来用同样的方式抽一顿。
苏嬷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苍老的脸颊被打得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被人掌掴了不知道多少下。
“凭,什么,打...打人!”慕锦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满是愤怒。
喻嫔瞥了苏嬷嬷一眼,语气不屑,脸上满是不耐烦:“这老东西手脚不干净,偷了我宫里的东西怎么还挨不得打了?人已经给你了,赶紧从我这寝宫滚出去!”
闻言,慕锦岁看向苏嬷嬷:“偷?”
“老奴没有!老奴只是昨夜去取膳食的时候碰见了喻嫔娘娘宫中的掌事石嬷嬷,见面寒暄了两句就分开了,再然后今日就被喻嫔娘娘叫到这里领罚了,老奴真的没有啊,公主!”苏嬷嬷着急地解释道。
慕锦岁微微颔首,抬头看向喻嫔,声音冰冷:“污蔑,打人...你,要...还回来。竹一,抓住,她。”
听到这话,喻嫔的表情寸寸崩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慕锦岁,指着苏嬷嬷尖叫:“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奴才要让人折辱我贵为嫔位的妃子,大胆!”
面对喻嫔的不可置信,竹一也有些诧异地看向慕锦岁。
“抓。”慕锦岁丝毫没有犹豫,扬了扬下巴。
人间不是有那么句话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吗,现在人都欺负到自己头顶上来了,再忍着她得憋屈死。
见慕锦岁表态,竹一不在犹豫,闪身出现在喻嫔的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反扭在身后按着她双膝跪地。
“你!你竟!放开我!皇上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喻嫔被押着跪地,动弹不得,一双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不相信这个傻子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狗奴才这样对她!
殿内气氛紧张,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第一卷 第13章 慕临泽的态度
听到这声音,喻嫔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随后恶狠狠的看向慕锦岁。
“皇上来了!皇上定会为我做主的,你个小贱人,这样折辱妃嫔,等着被皇上处死吧!”
慕锦岁微微皱起眉,心中暗自猜测应该是清禾等了一刻钟见她没出来就去找了爹爹。
穿着龙袍的慕临泽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到殿内这混乱的一幕顿时愣了一瞬。
他皱起眉扫视殿内众人。
让慕锦岁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也跟着慕临泽一块出现在了门口,皇后脸上依旧是那得体的笑容。
慕临泽表情让人难以揣摩,他本来在养心殿批折子,见皇后来便应付了几句,过了会就听小德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通传说是锦岁这边出了事。
听了之后他连折子都顾不上再看即刻摆驾惜颜阁,毕竟现在这个丫头可是他的心头宝,还不知道北襄国日后的情况,锦岁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况且锦岁是他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可现在看来,他的小闺女似乎没受什么委屈,反而还挺神气地站在那里。
慕锦岁视线落在自家爹爹的脸上,心中也在揣摩他的心思。
【爹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刚刚我被她们押着挨打的时候怎么没来!现在看见我让人欺负他的妃子不会生气吧?可是明明就是这个喻嫔的错啊,要是爹爹善恶不分,我立马连夜跑出宫,功德上哪儿找不着啊,还是先保命要紧。】
慕锦岁心中嘀咕,忍不住连连点头,甚至已经开始计划着回去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好好收拾一下。
这话听得慕临泽都快气笑了,他扔下乱七八糟的折子不看马不停蹄地跑过来就是怕她受委屈,可这臭丫头竟然先想的是逃跑?
不过听她话的意思是刚刚喻嫔还想让人打她了?
想到这里,慕临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抬眸看向依旧被竹一押着的喻嫔。
不等他开口,喻嫔便自己先开口哭喊叫嚷了起来。
“皇上!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好好的在寝宫休息,四公主忽然闯了进来就让这暗卫按住臣妾,还说要掌臣妾的嘴啊,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要不这传出去,臣妾可就没法活了啊!”
听到喻嫔提到暗卫,一直站在慕临泽身后没有说话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慕锦岁的眼中带上了几分忌惮。
【真能颠倒黑白,要不是我现在说话不利索,我肯定把你这家伙狠狠骂一遍!气死我了,明明是你扣下苏嬷嬷还让人打她的脸,苏嬷嬷年纪大了还要受你这样的冤枉!】
慕锦岁皱着眉紧紧抿唇,在心中对着喻嫔一通狂轰滥炸。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不受恩宠但是想怀皇嗣,私下里找宫外的男人借种想要蒙骗我爹,结果借了几次都没成功,现在正一肚子气没处撒,昨日碰见苏嬷嬷就想起我了,想拿我撒气是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惊得愣在原地。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喻嫔,脸色瞬间苍白,看着慕锦岁像是看到了什么恶鬼一样。
这些事这个傻子为什么会知道!她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气氛安静的能听见针尖掉地的声音。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是露萤,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对慕临泽恭敬行礼开口解释。
“启禀皇上,喻嫔娘娘说谎,是因为娘娘扣下了四公主宫里的掌事苏嬷嬷,公主一时心急才过来找娘娘要人,可娘娘不仅对公主没有半分尊敬反而出言讥讽公主心智不全,活该在宫中被人践踏!还要人按着公主要对公主动私刑!”
听到这话,慕临泽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他抬眸看向竹一。
“竹一,你说。”
“回陛下,露萤说得句句属实,喻嫔娘娘处罚宫人在先,意欲对公主动私刑在后。”竹一恭敬回应道。
“不,不!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不是故意扣下四公主的嬷嬷,是这个奴才她手脚不干净!她偷了臣妾宫里的翡翠玉镯啊!求陛下明察,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就算是四公主也不可为奴才遮掩偷窃吧!”
喻嫔语无伦次的解释,恨不得直接扑到慕临泽脚边抱着他的脚哭喊,只不过现在因为竹一的压制让她没办法实施。
一直没说话的皇后此时开了口:“是啊皇上,要不先查查事情经过再做定夺?喻嫔妹妹好歹是一宫主位,现在被侍卫押着成何体统。若是有人撒了谎,皇上的决断传出去都会影响圣上天威啊。”
慕锦岁瞥了一眼皇后,心中并不意外她会帮着喻嫔求情。
慕临泽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只是目光冰冷刺人。
“皇后不必多言,就算这奴才手脚不干净也应由锦岁自己处置,轮得到喻嫔插手?更何况喻嫔想对锦岁动私刑,朕最是不能容忍。锦岁是朕的女儿,是北襄国的公主,无论什么缘由,都没人能对她动刑!”
对于自家爹爹坚定维护自己的话,慕锦岁有些意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慕临泽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诧:“小德子,传朕旨意,喻嫔以下犯上,妄图对公主动用私刑,即刻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流放苦寒北地。喻嫔的父亲,太仆寺少卿即日起贬官,去做县丞吧,其子女不诏永不得入京!”
小德子连连弯腰应和:“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留了个心眼,从昭阳殿赶回养心殿的时候正好碰到在殿外等候的清禾,询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狠狠呵斥了一顿不懂事的小太监立马进去禀报皇上四公主这边的情况。
若是四公主真的出了点什么事,皇上生气起来,他估计都会被波及。
喻嫔面如土色,根本不用竹一押着她自己就瘫软在地上。
皇后没想到慕临泽竟然查都不查直接站在了慕锦岁的那边,还给喻嫔这么重的惩罚。
她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对于这个四公主有了新的重视。
“皇后,满宫里传旨下去,锦岁是朕的女儿,谁若是再苛待薄待了她,就是对朕不敬。”
慕临泽回头看向皇后,眼中神色冰冷刺骨。
第一卷 第14章 北襄国第一位女官
听到慕临泽的话,皇后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低下头弓着身连连称是。
“是,臣妾明白了,日后臣妾定然亲自多加关照四公主,定不会再让公主受了委屈,是臣妾失于查察,请皇上恕罪。”
皇后低着头一副愿意领罚的样子让慕临泽难看的脸色好了不少。
“罢了,皇后日后多加照顾着锦岁一些,这样的事情莫要再发生。”
他转头看向慕锦岁,目光柔和了许多:“锦岁,吓着了吧,跟朕回养心殿,御膳房做好了你爱吃的点心。”
原本沉浸在惊讶中的慕锦岁听到这话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走到苏嬷嬷身边摸了摸她的脸。
“回,擦药,露萤,帮你。”
苏嬷嬷红肿的脸上满是感动,一双眼睛变得湿润连连点头:“多谢公主,老奴回去擦药,您别担心老奴。”
她刚刚看着公主为了她这一把老骨头跟喻嫔大闹,心中又感动又紧张,生怕公主受到什么伤害。
尤其是皇上来了之后,万一要是皇上向着喻嫔而惩罚公主,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让公主为了她这老骨头受伤,那怎么能对得起把公主交给她的娘娘啊。
听到苏嬷嬷的回答,慕锦岁点点头拉过露萤的手放到苏嬷嬷的胳膊上。
“回,你们,回。”
说完便转身走到慕临泽身边,跟着他离开了惜颜阁。
皇后并没有继续跟过去,而是留在了这里继续处理喻嫔的事情。
只是她看着慕锦岁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这傻子到底什么时候让皇上这么重视了?莫非皇上也能听到这傻子的心里话?她那莫名其妙的心里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心中涌起了一连串的疑问,但此刻却都得不到任何答案。
慕临泽带着慕锦岁回了养心殿。
小德子恭敬的将盛着糕点的白玉瓷盘放在慕锦岁手边。
“锦岁,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糕点,你若是爱吃,朕便让他们经常给你送些过去。”
慕锦岁点了点头,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惊讶。
她没想到原先对她根本不闻不问的爹爹竟然会这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甚至连喻嫔冤枉苏嬷嬷的事都没过问,直接处罚了喻嫔。
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他能够利用的?
慕锦岁心中疑惑忽然有些想不明白。
“锦岁,今日你受惊了,日后朕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朕拨给你的竹一几人都武功高强,日后受了委屈你可以用他们保护好自己,这是朕给你的特许。”
慕临泽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坚定。
听到这话,慕锦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感觉心头很酸很胀。
不管是因为利用也好,有目的也罢,现在慕临泽确实让她很感动。
这种被父亲无条件信任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多,多谢爹,爹爹。”
慕锦岁依旧说不出清晰的话,段断断续续地回应道。
正当慕临泽想要再开口的时候,小德子从外面走进来通传。
“启禀皇上,魏婉娴求见。”
慕临泽神色一怔,转身坐在龙椅上摆了摆手:“传她进来。”
“是。”
小德子退了出去,片刻后带着一身素衣的魏婉娴走了进来。
慕锦岁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魏婉娴,她身着素衣气质清冷婉约手里还拿着一份奏折。
魏婉娴进屋的第一时间也看向了慕锦岁,微微颔首后才对着慕临泽屈膝行礼。
“臣女魏婉娴见过皇上。”
慕临泽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奏折上:“平身吧,今日来见朕可是准备好了?”
“是,臣女已经写好了文章,请皇上过目。”魏婉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将手中的奏折交给了小德子。
小德子恭敬地将奏折放在慕临泽面前。
慕锦岁看着这一幕,忽然被魏婉娴身旁一丝淡淡的青色吸引了视线。
【咦?这是,官运?我就说她天生是做官的料吧。】
慕锦岁的声音透出惊讶与了然。
她身侧淡淡的青色是独属于命中带官的人才有的气息,也就是俗称的官运。
没想到才过去几天,魏婉娴的官运气息就已经这样明显,她甚至能直接看到了。
慕临泽垂眸看向那本奏折,伸手翻开仔细阅读。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静得连针尖掉地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到。
一刻钟过去,慕临泽啪的一声用力合上奏折,脸上的表情让人揣摩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那声音让站在身侧的小德子都忍不住微微一抖。
魏婉娴跪在地上依旧低着头,只是背脊挺直不曾弯过一点,似乎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结局。
慕锦岁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爹爹又转头看了看魏婉娴,眉毛一挑拿起身边的糕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她根本不担心魏婉娴会受罚,那官运浓得都能看见了还担心做不了官?
果然下一刻,慕临泽抬起头,声音淡然却难掩欣赏。
“小德子,传朕旨意,魏婉娴德才兼备,品行端方,即日起特封翰林院编撰一职,位至从六品官职,日后望卿秉持公心,为苍生谋福,替朕分忧。”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而后继续道:“另外特赐姓为温,望卿与过去断绝,只记以后。”
听到这话,魏婉娴身体明显一抖,一直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早已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与震惊。
慕锦岁在一旁暗暗点头。
【不错不错,温婉娴,这个名字好听,改了姓就和魏家人没关系了。】
慕临泽转头看了一眼慕锦岁,眼中划过赞赏。
知他者锦岁也。
温婉娴几行泪缓缓流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慕临泽磕了个头:“臣女...不,臣温婉娴叩谢皇恩!臣定当勤勉,以报皇恩!”
“平身,明日上朝议事,若无事便退下吧。”慕临泽摆了摆手。
温婉娴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明显还有些踉跄:“是。”
她拱手行礼,在离开殿内的时候转过头看了一眼慕锦岁,那眼中满是感激。
从今日起,北襄国史上有了第一位女官。
第一卷 第15章 稀客上门
等温婉娴离开之后,慕临泽转头看向慕锦岁,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锦岁,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若是平日里无事了就多来找朕聊聊吧,朕让小德子送你回去。”
慕锦岁点头站起身,也学着刚刚温婉娴的动作行了一礼回应道:“是,爹,爹爹。”
看到她的动作,慕临泽一愣,眼神更加温和:“不必多礼,日后你见了朕也莫要行礼了。小德子,送公主回昭阳殿。”
“是,奴才遵命。”小德子连忙弓着腰点头。
小德子心中本来就因为皇上竟然册封女子为官而震惊,现在更是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上竟然免了四公主的礼节,这可是所有皇嗣都没有待遇啊,看来日后四公主的事情他还得更多多留意一些了。
小德子是慕临泽身边的人,自然在看眼色行事的日子练就了火眼金睛。
对于慕锦岁,他心中更为看重。
慕锦岁跟着小德子离开了养心殿,刚一出门就看到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清禾。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清禾还在这里。
见慕锦岁出来,清禾连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慕锦岁,见她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公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慕锦岁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意,对着她点了点头:“没,没事。”
小德子在她身后开口道:“清禾来找皇上的时候被不懂事的下人拦住了,奴才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听说是公主您的事就连忙进去通传了。”
他声音轻快,跟慕锦岁解释当时的情况,却也在不经意间说了自己的功劳。
小德子偷偷打量着慕锦岁,不知道这位公主能不能记下他这好意。
慕锦岁点了点头:“多,多谢,我,和...清禾,回。”
“是,公主您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的,尽管吩咐奴才。”小德子连连点头。
慕锦岁转身和清禾离开了养心殿。
“公主,奴婢才找皇上的时候,被人拦住,他说皇后娘娘今日刚好来给皇上送汤,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清禾压低了声音说道。
毕竟皇上曾满宫里说过,不准妃嫔在处理政事的时候打扰,可偏偏今日皇后娘娘就赶着去给皇上送了汤食。
听到清禾的话,慕锦岁微微一顿。
心中也有了思索,若是其他人的话可能是巧合,可偏偏是皇后,那就不得不让她多想了。
“没,没事,不,管。”
慕锦岁并不在意,反正现在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两人一道径直回了昭阳殿。
慕临泽独自一人留在殿内,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奏折上,心中思绪纷飞。
他已经有几年没有看到这么好的文章了,毫不夸张的讲。
朝中众人,不超过三人能比得上温婉娴的才华,尤其是这文章中那一句。
“法者,治国之公器,当赏罚分明,一视同仁,不因亲贵而曲,不因贫贱而枉。”
慕临泽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震颤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了她从六品的官职,而且还觉得从六品都太低了。
若不是担心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们太过反对,他甚至想直接让温婉娴进入重臣之列。
慕临泽闭上眼睛压下心头的激荡,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更坚定了要重用温婉娴的念头,也更加坚信慕锦岁会给他带来好运。
只不过他突然册封温婉娴,明日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不知道还要怎么吵呢,估计大多是要他收回成命的吧,尤其是以邓毅为首的老臣。
想到这里,慕临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若是朝廷中给他找麻烦的臣子少一点,想温婉娴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多一点该多好啊。
昭阳殿。
慕锦岁到了地方就让小德子回去,她回了殿内立马寻找苏嬷嬷的身影。
一方面是想看她有没有上药,另一方面想赶紧找苏嬷嬷问问娘亲当年那件事情的细节。
毕竟冷宫那地方可不好待,得天天面对各种疯女人,就算娘亲现在清醒也难保日后不会被她们逼疯。
慕锦岁找到苏嬷嬷的时候,她正在偏房里和露萤上药。
看见慕锦岁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行礼。
“老奴见过公主,您怎么来了?”苏嬷嬷抬头看着慕锦岁,眼中满是慈爱。
慕锦岁走近,发现苏嬷嬷脸上不仅红肿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似乎是被指甲剐出来的。
【她们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打成这样,还有这样的伤口。】
“疼,疼吗?”
苏嬷嬷心中感动,眼睛里蓄起一层眼泪:“不疼,不疼,公主莫要担心老奴,公主才是要好好顾着自己,您金贵之躯,莫要再为了奴才们这样落入险境了。”
慕锦岁神色认真的看着她:“不,不是奴,奴才,是,嬷嬷...照顾,我的。”
自从娘亲被打入冷宫后,她天生痴傻在后宫中受尽了欺辱,只有苏嬷嬷一直坚定地陪在她身边照顾她,这样的恩情慕锦岁的记忆里清晰地记着,根本不可能忘记。
听到慕锦岁说的话,苏嬷嬷眼眶一热,泪水落下的瞬间连忙抬手擦掉。
“公主,您虽心智不全,可心地善良,还记着奴才的好。”
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露萤和清禾也有些触动,她们被拨来伺候四公主的时候还以为这位公主就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都已经做好了被磋磨的准备。
但现在看来,公主明明只是心智缺了些,可却有着一颗赤诚善良感恩之心。
“嬷,嬷嬷,别,哭,我...想知道,娘亲..当年的,事。”慕锦岁费力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到这话,苏嬷嬷一愣,连忙擦干眼泪连连点头:“公主想听,奴才就跟您说,不过您千万不要在旁人面前提起莫氏啊。”
慕锦岁点了点头,在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她是不会贸然找别人的。
正当苏嬷嬷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慕锦岁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
皇后?她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第一卷 第16章 亲近之人的指认
慕锦岁转头看过去,皇后穿着华贵锦袍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众人顿时跪了一大片对她行礼。
皇后摆了摆手,尽显大度:“都起来吧,本宫就是来和锦岁说说话,你们都去外面伺候吧。”
苏嬷嬷几人低头称是,离开了房间。
殿内只剩下慕锦岁,露萤,皇后,还有皇后的贴身婢女流云。
皇后满脸笑意地走上前,十分亲热地握住慕锦岁的手拍了拍:“锦岁啊,今日喻嫔一事你是不是也吓坏了?是本宫不好,竟然没注意到喻嫔有此等狭隘之心,因为点小物件就想对你动私刑,她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奴才手脚不干净处置了就是,对你凶什么,现在闹得自己受罚还连累家中父亲也被贬官。”
闻言,慕锦岁眉头一挑,视线落在皇后的脸上。
【这话说得真有水平,几句话就把喻嫔闹事推到苏嬷嬷偷东西身上了。怪不得能当皇后呢,这嘴皮子太厉害了。且不说苏嬷嬷没有偷东西,就算是偷了东西喻嫔也得知会我一声再做处罚吧,可现在听皇后这意思,喻嫔受罚还委屈她了?】
此话一出,皇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眼中闪过讶异。
她本来就是想暗暗讽刺慕锦岁多事,可没想到慕锦岁竟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话外之意。
看来这个傻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皇后暗自咬牙,对慕锦岁的看法变了又变,心中愈发觉得她不受控制。
真是不省心的东西,跟她那个母亲一样!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锦岁啊,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去凤仪宫找本宫,本宫为你做主,断然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你这丫头也是可怜,从小就没了母妃,长这么大受了不少的苦,日后有本宫护着你了。”
慕锦岁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这都什么话,什么叫没了母妃,娘亲明明在冷宫待得好好的。还护着我?你不帮着别人陷害我就够好的了。】
慕锦岁实在是受够了皇后这虚伪的面容,噌的一下站起身。
“困,睡,睡觉。”
说着就转身往殿外走,丝毫不管皇后还在里面坐着。
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傻子,这满宫上下都知道,皇后也不可能要求一个傻子对她行礼守宫规吧?
要是皇后真的要怪罪她,那皇后大抵也得落个虐待她的罪名。
皇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看着慕锦岁的背影,眼神深沉狠辣。
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的野丫头!没看到她还在殿内坐着呢吗,竟然什么话都不说就走!
不过在这后宫里,只要她想,还不是随便收拾这个臭丫头?就算皇上喜欢这个傻子,那还能时时刻刻都护在她身边不成?
想到这里,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气:“既然锦岁倦了,那本宫也就不多留了,流云,回凤仪宫。”
说完便带着流云离开了昭阳殿。
慕锦岁才不管皇后心里怎么想,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苏嬷嬷问清楚当年娘亲发生了什么。
把苏嬷嬷叫进寝宫,慕锦岁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后转头看向苏嬷嬷。
“嬷,嬷嬷,娘亲,的,事,我...要听。”
苏嬷嬷一愣,没想到慕锦岁这么执着当年那件事。
看来公主是真的长大了,毕竟事关公主的生母,公主也应该知道。
苏嬷嬷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既然公主想听,那奴婢就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当年,您的母妃莫氏作为莫家的嫡次女被送进宫,老奴就是那个时候被拨到莫氏身边伺候。也是奴婢幸运,碰到了您母妃那样好心的主子,她对下人们都很宽松,满宫里谁不说顺贵人心善。直到后来顺贵人也就是您母妃生下了您,姣常在总是来看贵人,还给她带了许多珍贵的玩意,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成了好姐妹,在这深宫之中,深厚的姐妹情谊实在难得,老奴也为贵人感到开心,能遇到这样好友。”
苏嬷嬷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当年的事情,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语气也变成了叹息。
“可也就是这份姐妹情谊,让贵人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后来不多时,姣常在也有了身孕,因为和贵人的感情好,所以总来和贵人说一些闺中密事,等到姣常在三个月的时候,一如往常来了贵人的寝宫吃了一块很常见的桂花糕,姣常在便腹痛不止,不等太医赶到就流了一地的血,当时就滑了胎。”
慕锦岁安静的听着,听到姣常在因为吃了娘亲宫中的糕点而当场落胎的时候顿时皱起了眉。
苏嬷嬷没注意慕锦岁的表情依旧继续讲述着:“后来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同来宫中看望公主您,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皇上大怒,当时就下令彻查这件事,因为是在贵人宫中发生的,所以贵人还有宫中的所有奴婢都被问了话。本来贵人是不认的,可后来有一个宫女站出来指着贵人说是她逼迫下人在桂花糕里加了大量的夹竹桃粉。太医查过之后确实在桂花糕里面发现了夹竹桃,说是孕者食用过量的夹竹桃便会落胎伤身。”
“那,那个,宫女...是,娘亲的,贴身,婢女吗?”慕锦岁抬头询问道。
这一切都太巧了,偏偏在姣常在腹痛出血的时候皇上和皇后到场,偏偏是娘亲身边的宫女指认娘亲下毒。
苏嬷嬷叹了口气:“那宫女叫春桃,是贵人从莫府带来的丫头,不然皇上也不会轻信一个奴才的话,因为春桃与贵人的关系,皇上直接就定了贵人的罪,下令将她打入冷宫,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打发到别的宫里了。”
听到这话,慕锦岁的眉头皱得更深。
如此亲近之人的指认吗?按照苏嬷嬷的话来看,似乎这一切确实都是娘亲所为。
“那,那...春桃,现在,在...哪?”
第一卷 第17章 威胁竹一
听到慕锦岁询问,苏嬷嬷有些为难,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春桃的下落。
“公主,您问春桃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找到她问清楚吗?”
慕锦岁点了点头,对苏嬷嬷也没有隐瞒。
“我,不信,母妃,是...坏人。”
苏嬷嬷抿唇思索了片刻,看到慕锦岁眼中的坚定,最终还是开了口:“具体的下落老奴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初在贵人身边伺候的奴才都被打发到了各个宫里,春桃却出宫离开,至于去了哪里,老奴也不知道了。”
慕锦岁惊讶的睁大眼睛。
【出宫?这宫女把娘亲送进冷宫之后自己一扭头就出宫了?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苏嬷嬷听到她的心里话,解释道:“原本皇上是想将春桃送进慎刑司好好拷问一番的,可皇后娘娘却说处罚罪妃一事为大,便将春桃的事情搁置了,结果那丫头与宫中的太监成了对食,混在到了年岁被特许出宫嫁人的宫女们中溜出去了。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彻底不知所踪。皇上天天忙于政事,哪里还顾得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所以现在春桃是生是死都没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
慕锦岁了然的点了点头。
“嬷,嬷嬷,不,不要跟,别人说...我,问过,娘亲。”
苏嬷嬷立马点头:“公主放心,这件事老奴今日说过就全都忘了,任谁问起都不会再提。”
“好,好...多,多谢。”
打发苏嬷嬷离开之后,慕锦岁独自坐在凳子上想了许多。
春桃说的那些话可能是实话,也可能是收了旁人的好处而污蔑娘亲。这些情况明明都没有查清楚,怎么能就这样给娘亲定了罪?
慕锦岁在心中为她叫屈,同时更加下定决心要查清楚。
可现在唯一的线索春桃连人都找不着,她该从哪儿查呢?
慕锦岁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忽然想起一个人,唇角勾起,瞥了一眼门口。
“竹一。”
下一刻,身穿黑色劲衣的竹一便出现在寝宫内,恭恭敬敬的低首行礼。
“属下参见四公主。”
慕锦岁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竹一。
竹一有些疑惑慕锦岁的沉默,他抬头瞟了一眼却刚好看到慕锦岁眼中的精光。
见惯了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竹一,此刻却因为慕锦岁的一个眼神有些后背发凉。
他怎么觉得四公主这么没安好心呢?
“你,帮我,去...查,春桃...我,要知道,她在,哪。”
慕锦岁磕巴地说完一句话,正当竹一要开口的时候又打断:“不准,告诉...我爹。”
竹一一愣,当即皱着眉就要拒绝,他可是受命于皇上。
怎么能对皇上有隐瞒呢。
正当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慕锦岁说出足够让他心头惊颤的话。
“不然,我就...告诉爹,爹爹,你与...女子,私定终身。”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竹一,此刻脸上浮现出震惊,瞳孔骤缩。
四公主是如何知道他与女子私定了终身的?他明明没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啊。
看到竹一震惊的神色,慕锦岁忍不住偷笑,心里暗自嘀咕。
【突然感觉竹一这样也挺有趣的,周身萦绕着那么浓郁的红色喜气,一看就是有了良人相伴嘛,不过我还挺好奇,就竹一这臭脾气,哪个姑娘能受得了?】
听到这话,竹一更加惊讶。
他脾气臭吗?琴儿明明说他很温柔的啊。
不对,重点是四公主为何知道他与琴儿的事啊。
竹一现在满腹疑问:“公,公主,您...如何知道的?”
“那,你,别...别管,帮我找...到春桃,我就,不说。”
慕锦岁顿了一下,清秀稚嫩的脸上扬起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精明。
“不然,我...告诉,爹...他自己,查。”
竹一看到她的表情,又惊又无奈。
到底是谁说这位四公主痴傻的,看这样子,明明就是一只精于算计的小狐狸!
“属下可以不与皇上提及此事,请公主万万莫要将属下的秘密说出去,否则属下拼了命也要让您闭上嘴。”
竹一看向慕锦岁的眼神变得凌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听到这话慕锦岁没有一点生气,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开口:“成,成交,查到...春桃,就,带她...来见我,不要...让别人,知道。”
她又看了几眼竹一:“事成之后,我...告诉你...怎么治,她的,病。”
闻言,竹一眼睛瞬间睁大,眼底的震惊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四公主竟然连琴儿病了的事情都知道!
琴儿病了许久,他已经寻遍了京城的名医,琴儿也吃了许多药可一直都不见好。琴儿身体本来就纤细,现在因为病了更加消瘦。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四公主真的能治好琴儿的病吗?
竹一心中莫名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这位满身都是秘密的四公主,真的有法子呢。
看到竹一的表情,慕锦岁面上平静心中却在嘀咕。
【看不出来,竹一还是个痴情的人,为了夫人能瞒着我爹这么久。红色的喜气中缠绕着一丝灰蒙蒙的雾气,不是竹一病了那肯定就是他夫人的身体出问题了嘛。】
竹一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激动,扑通一下屈膝跪在慕锦岁面前低下头,语气恭敬。
“若四公主真的能治好琴儿的病,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锦岁吓了一跳,听到他跪下的声音就觉得膝盖生疼,连忙站起身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别,跪...找到,春桃...我帮你。”
竹一盯着她看了片刻后,拱手行礼:“是,属下领命,定将春桃带到您面前。”
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慕锦岁也起身走出殿外,本来是因为肚子有些饿了,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几个小宫女站在那聊天。
“哎,你听说了吗?皇上用了一位女官,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吵翻天了!”
第一卷 第18章 娘亲的母家
女官?那不就是温婉娴吗?
慕锦岁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竖着耳朵听。
“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皇上为了任用这位女官力排众议,不过听说这位女官是罪臣之后,所以大臣们大多都不同意她入朝。”
“是呀,大臣们拿她身世说话诟病的时候,皇上可生气了,最后说明日上朝之时让她与百官比试,若能胜便让她入朝为官,若输了便驱逐出京永不得回京。”
“哎呀,这么严重?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子非要做官呢,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
“这就是你和人家的不同了,我要是也有才华肯定也想做官,才不来做宫女呢。”
两个小宫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八卦,拌着嘴做活去了。
慕锦岁从房间里出来,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温婉娴做官之路真的很难啊,仅仅因为她是女子就被这么多人阻拦。明日当朝比试吗,感觉会很有趣。】
她低着头,莫名有些想去看看。
但朝臣比试,她哪儿有借口能看啊?
算了,再说吧。
慕锦岁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出了昭阳殿。
她要再去一次冷宫跟娘亲好好聊聊,这个春桃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锦岁走到冷宫,熟练的搬开杂草从狗洞钻了进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这次并没有被疯妃吓到,爬起来径直走到殿内一眼就看到莫婉琳坐在那里低着头正绣着什么东西。
听到门口窸窣声,莫婉琳抬头看过去,发现自家女儿正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
她惊讶的站起身,顾不得手中的针线连忙走了过去。
“岁岁?你怎么又来了?娘不是跟你说不许再过来了吗?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会连累你的。”
慕锦岁毫不在意,走上前坐在凳子上拿起莫婉琳还没绣完的帕子看了看。
上面是一只绣了一半的红色锦鲤,瞧着精致又细腻,小小的锦鲤宛若真的一般灵动。
“好,好看。”慕锦岁忍不住夸,伸出手指摸了摸细密的针脚。
见慕锦岁不回应她的话,莫婉琳也有些无奈,女儿这么固执大概也是随了她。
莫婉琳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岁岁,怎么这么瘦了,是娘对不住你,没能护着你。”
说着,莫婉琳便眼眶一热又要落下眼泪。
慕锦岁看不得她哭,反手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娘,娘亲,春,春桃是怎么回事?”
听到熟悉的名字,莫婉琳明显一怔,她猛地抬头看向慕锦岁,眼中满是惊讶。
“岁岁,你怎么知道春桃的?”
看着女儿清秀的脸庞,莫婉琳忽然想起她上次说的那句救您出去。
她睁大了眼睛:“岁岁,你真的去查当年的事情了?娘不是跟你说千万不要再查了吗,会连累你的啊。”
知道莫婉琳是担心她的安危,慕锦岁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没,没事,娘亲...春桃,出宫,我,在找。”
看到慕锦岁坚定的神色,莫婉琳张了张口,想要劝她放弃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
她叹了口气,眼中蓄满眼泪。
一方面是心疼女儿为自己东奔西跑,另一方面则是气恼自己没能为女儿做什么反而还只会连累她。
“岁岁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娘不拦着你,可岁岁要答应娘,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谁,都没有你自己重要,明白吗?”
听着莫婉琳的话,慕锦岁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娘亲,别,担心。我,想听,听春桃的事。”
莫婉琳擦了擦眼泪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提起春桃,她的眼中明显盛满了悲伤与忧郁。
“春桃是我入宫时从家里带出来的,她原本是府中的粗使奴婢,应该做些苦活累活,可我看她年纪小,身形也小小的,就跟主母要了她做自己的贴身丫头,能让她轻松些。”
说到这里,莫婉琳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毕竟被亲近之人背叛心中肯定无法释怀。
“后来主母说嫡姐身体不好,难以进宫选秀,但是莫家的荣誉又不能丢,便将原本是庶女的我以嫡次女的身份送进了宫。春桃作为我的贴身丫头就也跟了过来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直到姣常在有孕来我这里说话,不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她端来了那盘下了药的糕点,还在皇上问话的时候一口咬定就是我害了姣常在。”
慕锦岁安静的听着,捕捉到莫婉琳口中提到的莫家主母。
“莫家?嫡,嫡姐?”
莫婉琳听到询问回过神,这才想起来还没跟女儿说过自己的身世。
“嗯,岁岁还不知道吧,我爹爹也是你的外祖是京城莫家的家主,我是莫家的庶女。”
慕锦岁了然地点了点头,记忆中对这个莫家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没人跟她说过吧。
“那,外祖,对,娘亲,好吗?”
闻言,莫婉琳脸上的表情一僵,垂下眼睑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莫家将我养大,就已经是极好的了,岁岁,就算莫家人对我不好,我也得感激他们。”
慕锦岁听到这话顿时一头雾水。
什么叫就算对她不好也得感激,这话怎么都不像好话。
看到女儿疑惑的表情,莫婉琳没有解释,只是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站起身走向旁边打开一个红木箱子,从里面翻出一只白玉镯。
“岁岁,这是娘身上最重要的信物,现在娘把它给你,你好好收着。”
莫婉琳边说边将手镯戴在慕锦岁的手腕上。
看着不大不小刚刚合适的玉镯,莫婉琳弯了弯眼眸。
“好了,孩子,快回去吧,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来冷宫,若是想娘了就看看这镯子,定要保护好自己。”
莫婉琳看着慕锦岁,眼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但她也只能将这种情绪强压下去。
岁岁不能跟她见太久。
慕锦岁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点点头站起身将玉镯收好。
“娘亲,我,我走了,您好,好的,我肯定,救,您出去。”
说完慕锦岁便离开了冷宫,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将狗洞堵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朝着昭阳殿的方向走去,慕锦岁低着头思索刚刚娘亲说的话。
听起来春桃应该和娘亲感情很深厚才对,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春桃指认了娘亲下毒害人呢?
正当慕锦岁沉浸在疑惑中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隐约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啊...”
第一卷 第19章 漂亮的小姑娘
听到声音,慕锦岁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定了真的有人在呼救。
慕锦岁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十分不好辨认方向。
她找了好一会才发现那声音是从假山附近传来的。
走近假山,慕锦岁才发现除了那道微弱的求救声还有野兽的低吼声。
她微微一愣,皇宫中还能有野兽?
拨开草丛,慕锦岁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个纤瘦的少女正被三条烈犬围着堵在假山旁,三条烈犬都压低耳朵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对少女虎视眈眈。
少女华贵的衣裙上已经有了几道裂口,大概是被烈犬撕咬过的痕迹。她脸上挂着泪珠,一脸的惊惧,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树枝正无助地对着那三条烈犬挥舞。
少女余光看到旁边有人来了连忙求救:“救命呀,求你救救我。”
但扭过头看到慕锦岁瘦小的样子,少女眼中明显一愣,她咬唇高声喊道:“你别过来,快跑,这三只狗性子烈,会咬死人的!”
明明自己怕的要死,身上可能已经被狗咬了伤口却还在担心慕锦岁也被这烈犬盯上。
慕锦岁视线落在少女身上,发现她周身萦绕着令人舒服愉悦的浅绿色光芒。
她一挑眉,下意识在心里嘀咕。
【好浓郁的药草气息,这姑娘是郎中?女郎中为什么会在宫里被狗追着咬啊?心地倒是挺善良的。】
慕锦岁拨开杂草走上前,捡起石子朝那三条烈犬丢了过去。
石子砸在地上发出细小的声音,三条狗立马被吸引了视线,转过头朝着慕锦岁看过去,龇着牙凶相毕露。
看的少女一阵紧张:“你别过来呀,它们会咬你的。”
慕锦岁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三条狗的身边,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在每只狗的额头上都弹了一下,嘴里还嘀咕着。
“不,不乖,你也不乖。”
原本还呲着牙准备咬人的恶犬顿时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纷纷呜咽着收起尖牙往地上一倒,对着慕锦岁露出了柔软的腹部,臣服撒娇般在她的脚边拱来拱去。
慕锦岁身上带着几分天道灵韵,这灵韵对人间百兽万物都有着本能的威压,让百兽对其亲近又敬畏。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腿软的跌坐在地,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半晌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正在给三条乖巧的狗顺毛的慕锦岁询问。
“它,它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慕锦岁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我,看,看起来,和善。”
少女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和善?和善也不能一下子就逼得三条咬人恶犬翻肚皮讨好撒娇吧。
“你,你为,为什么,被狗,咬?”慕锦岁一边摸着狗的脑袋一边问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我今日打算在花园看书,嫌宫人们麻烦就打发了他们,自己在亭子里看书,结果这三条恶犬不知道从哪里扑出来咬我,挣脱开后就被堵在这里了。”
慕锦岁眼中划过讶然:“你,你,叫什么?”
“我叫,安澜,你呢?”少女思考了一番才回应道。
“慕,慕锦岁。”
听到这个名字,安澜瞬间睁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痴傻的四公主?”
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安澜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抱歉,我不是在羞辱你。”
慕锦岁摆了摆手,根本没放在心上,反正她痴傻的名头满宫上下都知道。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三条大狗似乎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一般,夹着尾巴逃走。
看着那三条狗消失不见之后慕锦岁才转头看向安澜:“走了,我,我回了。”
说完扭头离开了这里,独留安澜一个人留在原地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位四公主,似乎与传闻中的并不一样。
慕锦岁走在宫道上,并没有将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个安澜长得美,是个漂亮的姑娘。
回到昭阳殿之后,慕锦岁没有让人在身边伺候,走进寝宫里关上门喊了一声竹一。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却不是竹一。
“属下竹二见过四公主,公主有何吩咐?”
慕锦岁眉头一挑,对于这个人也不陌生,正是爹爹拨给她四个暗卫之一。
“竹一呢?”
“回公主,竹一出宫探查春桃的踪迹还未回来。”
慕锦岁了然的点了点头:“那,那你,知道,莫家,吗?”
竹二拱手行礼立刻回应道:“属下知道,莫家在京城并不算大家族,只不过每代都能出几个小官,也算是清贵人家。如今的莫家家主也不过再朝中任六品官职,因为您母妃当年一事,莫家许多人都不再得皇上重视。”
莫家家主?那不就是她外祖父了?
慕锦岁若有所思,娘亲被打入冷宫这么久,莫家就没有一点反应,而且对她也是不闻不问,但凡有一点关心,她以前都不至于在宫中过得那么艰难。
再加上娘亲刚刚说的话,这让慕锦岁很难对莫家有什么好感,看来莫家也就只是将娘亲当成一个为家族挣脸面的工具罢了。
一旦出事就恨不得彻底和娘亲划清界限。
竹二抬起头看了一眼慕锦岁,心中揣测这位四公主的想法。
竹一走之前可是跟他们都说过了,这位公主与旁人不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行,你,帮,帮我,一个,忙。”
慕锦岁思索了一会才想起来竹二还在,笑眯眯的看向他。
竹二看着她的笑容,莫名心头一跳。
“公主您说,属下定然万死不辞。”
“去,查,娘亲,和...莫家的,关系。不要告诉,我爹。”
竹二愣住当即就要摇头,下一刻却听到。
“不然,就把你,以前,砸了爹爹,的,宝贝...瓷器的,事情,告诉他。”慕锦岁脸上笑容不变,依旧威胁。
竹二浑身僵住,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
这就是竹一说的大吃一惊吗?他失手砸了皇上最爱的瓷瓶这件事明明只有他自己知道啊。
最终在慕锦岁的‘威逼利诱’下,竹二也成功屈服。
第一卷 第20章 德妃的邀请
竹二离开后,慕锦岁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清了出去。
上床闭上眼睛一觉到第二天天明。
等慕锦岁穿好衣服起床时天已经大亮,她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口清扫的露萤看到她立马笑眯眯的说道:“公主您醒了呀,苏嬷嬷刚还说该叫您起来了呢。”
看到她略显杂乱的头发时,露萤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那奴婢为您梳头吧。”
慕锦岁打着哈欠点了点头:“饿,饿了。”
“小厨房已经将早膳备好了,公主,奴婢给您梳完头发就可以用膳。”
露萤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去洗手,走进殿内拿起木梳动作轻柔的为慕锦岁挽发。
露萤瞧着年纪小,可挽发的手法却十分娴熟。
慕锦岁一头柔顺又厚重的黑发在她手中很快被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好,好看,真,真厉害。”慕锦岁忍不住感叹。
闻言,露萤笑得更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公主您言重了,奴婢手笨,不会太多的发髻,奴婢把早膳给您端进来。”
慕锦岁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了她。
“对,对了。你知道,今,今天,有个,女官...与,百官比试...吗?”
露萤愣了一瞬连忙回应道:“知道呀公主,那件事闹得前朝后宫都风风雨雨的,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比,完了,吗?如何?”慕锦岁看着她问道。
心中还是有些好奇,温婉娴以一己之力与文武百官比试,这件事本身就还很让人在意。
听到慕锦岁询问,露萤的眼睛里一下子堆满了崇拜,语气中也满是对温婉娴的敬佩。
“公主,温姑娘简直太厉害了!听说她今日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面对百官的出题,她愣是一点下风都没落,无论是什么诗词答对还是朝臣提问,她都对答如流,让原本对她有质疑的人全都闭上了嘴,而且还得到了丞相大人的赏识,听说下朝之后丞相大人还亲自邀请温姑娘去丞相府做客了呢。”
慕锦岁心下了然,对于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
温婉娴身上那么重的官运,就算现在磨难多多最后也肯定会成为朝臣。
只是听着露萤的描述,慕锦岁忽然感觉热血沸腾的。
“这,这样,那,很,厉害。”
露萤用力地点了点头:“真的很厉害,奴婢就觉得温姑娘特别厉害,身为女子却有胆做官,还与文武百官比试而且也不落下风。”
看着露萤一脸崇拜的样子,慕锦岁有些想笑。
注意到自家公主的笑脸,露萤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奴婢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了?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把早膳端来。”
说完就跑了出去。
用完早膳之后,慕锦岁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晒太阳,心中思考着娘亲的事情。
正当她迷糊犯困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前飘来一阵风,撩起眼皮一看才发现竹一穿着一身黑衣单膝跪在她身前。
“属下见过公主。”
看到竹一,慕锦岁顿时精神了起来。
不等她发问,竹一便已经开了口:“回公主,您让属下办的事已经查清,春桃回了家乡,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街上卖瓜果。”
慕锦岁眉头一挑,没想到竹一这么快就找到了春桃。
“她,人呢?”
“回公主,属下已经将人带回来了,安置在了偏殿。”
竹一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气中染上了几分疑惑:“只是属下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挣扎,反而...反而很,呃,主动跟属下回宫。”
听到这话,慕锦岁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很想回宫?春桃背叛了娘亲,应该很害怕宫中来人找她才对啊,怎么会很想回宫呢?】
慕锦岁心中对于当年的事情越来越疑惑,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站起身:“我,去,去看看。”
走出寝宫却正好与清禾迎面撞上。
清禾连忙行礼:“奴婢见过公主,德妃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德妃娘娘想请您过去喝茶。”
闻言,慕锦岁顿时愣住。
【德妃?就是那个家世显赫的将门之女?听说她父亲是武将出身,几十年前平定边疆战乱有功,家族里的男丁几乎每个人都有战功在身,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的薛家。】
她对于德妃的印象也就这么多,她跟德妃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今日偏偏邀请她去宫中喝茶?
是真的喝茶,还是像喻嫔一样为了找茬?
如果和喻嫔一样是为了给她找事情,那可棘手了,毕竟喻嫔跟德妃简直无法比拟。
慕锦岁思绪纷飞,思考着德妃找她是好事的可能性。
清禾打量着慕锦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德妃娘娘宫中的掌事崔嬷嬷还在殿外,您要见见吗?”
慕锦岁回过神:“嗯,见,见吧。”
她坐会凳子上,将春桃的事情暂时搁置。
片刻之后,一位与苏嬷嬷年纪差不多的老嬷嬷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对着慕锦岁行礼。
“老奴见过四公主,奴婢这个时候来叨扰公主,还请公主恕罪,只是德妃娘娘想请您过去喝杯温茶。”
崔嬷嬷语气恭敬,没有半点轻视与不耐烦。
这让慕锦岁稍稍放心了一些,看起来应该不是找事的?
“德,德妃,娘娘...找,我,喝茶?”
“回公主,是,德妃娘娘感激您对二公主有恩,今日特让老奴来请您过去喝茶说说话。”
听到这话,慕锦岁更是一头雾水。
她什么时候对二公主有恩了?她甚至连二公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在她的记忆里这位公主几乎就没怎么露过面,跟她也没什么交集。
她怎么会对二公主有恩呢?
崔嬷嬷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催促慕锦岁,只是恭敬的弯着腰等待着她的回应。
片刻之后,慕锦岁站起身。
“既,既然,是娘,娘娘,好意...那,便,去吧。”
第一卷 第21章 原来她是二公主
慕锦岁跟着崔嬷嬷去了钟粹宫,一路上她都在疑惑这个二公主是谁,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与二公主有交集的。
不过想了一路也没得出结论。
崔嬷嬷带着慕锦岁进入内殿,对着坐在椅子上那个穿着华贵锦裙的女子恭敬行礼。
“老奴见过德妃娘娘,四公主已经带到。”
德妃立马站起身走上前热络的一把握住慕锦岁的手拍了拍,英气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就是锦岁啊,真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来来,快坐,本宫今日请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多谢你救了本宫的孩子,若是没有你,那孩子指不定要受多大的罪呢。”
她边说边拉着慕锦岁坐下。
慕锦岁被她这热络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不适应,没想到这位德妃娘娘一点架子都没有,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娘,娘娘...”
“来人,快给四公主上茶,这是今年新的龙井,味道好着呢,锦岁你快尝尝,若是喜欢本宫就让人给你宫里送些过去。对了,听闻皇上给你换了住处?昭阳殿可是个好地方,太阳照得暖洋洋的,不错不错,锦岁你怎么不说话呀?”
德妃笑眯眯地看着慕锦岁,对于这个救了自己女儿的丫头越看越喜欢,就是感觉话太少了。
【德妃娘娘,您信不信但凡给我一个气口,我就能插句话,这位娘娘也太健谈了,根本插不上话啊,本来我说话就不利索。】
慕锦岁憋得脸通红,她不是不想说话,只是自己说话太慢了,没等说完两个字呢,德妃的下两句话都飞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德妃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
刚那是什么声?
坐在一旁身着浅色锦裙的妇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宁,你说话太快了,叫四公主怎么插话啊?你这说话快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慕锦岁回头看了那位妇人一眼,眼中划过同意。
德妃娘娘说话确实嗷嗷快。
德妃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是本宫说话快了吗?晚玉,你不说本宫还没觉着呢。对了锦岁,光顾着说本宫,忘记给你介绍这位了,她是本宫的好友,宋家嫡女宋晚玉,如今也是吏部侍郎的夫人。”
慕锦岁愣了一下。
【宋家?也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的家族,百年书香门第,家族底蕴深厚啊,怪不得这位夫人气质这样温柔,没想到这两位竟然是好友。】
宋晚玉看向慕锦岁的眼中多了几分讶然。
难道这奇怪的事情是这位四公主发出来的?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丫头,却被慕锦岁手腕上的白玉镯吸引了视线。
宋晚玉瞬间睁大了眼睛,眼底浮现出震惊的神色,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支白玉镯,一时间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锦岁没有注意到宋晚玉的眼神,转过头看向德妃:“娘,娘娘...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二公主...有恩。”
听到这话,德妃也是一愣。
“啊?可她跟本宫说你们昨日才见过呀,崔嬷嬷,去把公主请来。”
昨日才见过?
慕锦岁心中更加疑惑。
不等崔嬷嬷出去就听到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母妃,我在。”
慕锦岁转头看过去,一张清冷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她昨天顺手救的那个漂亮姑娘吗!
慕安澜看着慕锦岁惊讶的表情,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这个四妹妹昨天没有认出她来。
“妹妹昨日走得急,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认出来我。”
慕安澜声音中带着笑,衬得她那清冷的面庞都温和了几分。
听到这话,慕锦岁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觉得只是顺手救了个人,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二姐。
德妃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慕锦岁,顿时明白过来,丝毫没有端着架子哈哈大笑了几声。
“原来是锦岁不认识澜儿啊,不过也是,澜儿不常在宫中走动,锦岁不认得也情有可原。锦岁啊,本宫听澜儿说,你昨日空手就降服了那三条恶犬?真不错,颇有本宫当年驯服烈马的样子,本宫就喜欢这样的人,等下次秋狩,本宫带你骑马好好玩玩。”
德妃满脸笑意,看向慕锦岁的眼神愈发喜爱。
这丫头瞧着干净,还有本事,她就爱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慕锦岁连连摇头:“不,不是...只,只是巧合,而已。”
“那一般人还没有这样的巧合呢,日后若是有空就来找本宫说说话,锦岁与澜儿年纪相仿,日后多走动走动也好。”德妃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
站在她身后的崔嬷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慕锦岁。
德妃娘娘可不是随便亲近别人的人,如今怎么偏偏对这位四公主这样温柔?难不成就因为她救过二公主?
“母妃,您别这样,小心吓着妹妹。”
慕安澜知道自家母妃性格其实有多跳脱,有些无奈的说道,伸手将慕锦岁拉到自己身边。
“不过母妃有一句话说的也对,你我年龄相仿,日后我要是多去找你,妹妹可不要嫌我烦。”
“不,不会。”
慕锦岁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善意,有些无措地开口:“姐,姐姐。”
慕安澜被她这一句姐姐叫的心头发软,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个妹妹这么可爱呢。
看到她们和睦相处的样子,德妃眉眼弯弯:“不错,锦岁啊,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本宫。”
慕锦岁又多坐了一会才从钟粹宫离开,她站在宫道上抬头看着暖阳,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转头看着露萤呆呆的开口:“她,她们,好,活泼。”
慕锦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刚的事情,只能找了一个比较符合的词。
露萤看着自家公主呆愣的样子,心中有些酸涩。
四公主从小因为心智不全不知道在这宫中受了多少刁难羞辱,现在遇到了一点温暖便不知所措了。
慕锦岁整理好心情准备回昭阳殿的时候,忽然被一道声音叫住。
“四公主,留步!”
第一卷 第22章 奇怪的侍郎夫人
慕锦岁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发现是宋晚玉追了出来。
她微微一愣,不知道这位侍郎夫人忽然叫住她是何意。
宋晚玉走到慕锦岁身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尤其是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很久。
直到慕锦岁快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她才说了话。
“四公主,可否让我瞧瞧您手腕上的那只白玉镯?”
慕锦岁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桌子,那是她娘亲亲手戴在她手上的,宋晚玉为什么对这镯子这么感兴趣?
【难不成是看上这玉镯料子珍贵想要走了?】
慕锦岁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时间没有回应宋晚玉。
听到这声音,宋晚玉眼中明显闪过讶然神色。
果然刚刚在德妃寝宫里听到的声音与四公主有关。
知道了慕锦岁的担心,宋晚玉连忙解释道:“公主放心,我就是拿来看一看,这玉镯做工精致,与我宋家的工匠手法很是相似,所以我才好奇,不知公主能否将玉镯交于我瞧瞧?”
慕锦岁抬起手试了试发现取不下来,伸出手腕:“这,这样,看吧,摘不,下来。”
宋晚玉连忙低头仔细端详那只镯子,不多时眼中便彻底被震惊的神色占据。
她激动地一把抓住慕锦岁的手腕,半晌说不出话,只是手指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看到宋晚玉这样失态,慕锦岁更加疑惑。
不过是一只镯子,身为京城名门望族的嫡女,朝中重臣的夫人,不至于看见一只镯子就这么激动吧?
片刻之后,宋晚玉才调整好情绪,只是依旧抓着慕锦岁的手腕没有松开。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颤抖:“敢问四公主,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只镯子?”
“是,我,娘亲的。”慕锦岁如实回应道。
她现在愈发觉得这位侍郎夫人奇怪,一只镯子为何能让她如此激动。
“娘亲?”
宋晚玉明显愣住,脑中思索顿时想到了那位被打入冷宫的废妃。
难不成...
慕锦岁抽回手腕垂在身侧,衣袖遮住了做工精致的玉镯。
“可,还,有,有事?”
宋晚玉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举动。
“多谢四公主,叨扰了。”
听到这话,慕锦岁微微颔首:“那,我,便回了。”
“恭送公主。”宋晚玉福了福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慕锦岁离开的背影。
这位四公主,莫非真的与她宋家有关系?
她刚刚仔细瞧过了,那只镯子内侧分明刻着宋家族徽的纹路。
宋晚玉站在那里思索了很久才离开。
“兰儿,回宋府,我的这件事跟爹爹说说。”说完便带着自己的婢女径直出了宫,直奔宋家。
慕锦岁倒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昭阳殿却发现众人神色紧张。
见慕锦岁回来了,清禾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公主,皇上过来了,正在殿内等您,都等了好一会了。”
听到这话,慕锦岁微微一愣,抬脚走进内殿。
一进屋就看见自家爹爹坐在凳子上正喝着茶。
慕临泽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回来了?昨日的事情朕听说了,你与澜儿年纪相仿,多在一起走动走动也好。”
对于慕临泽通晓后宫中的事情,慕锦岁没有一点惊讶。
爹爹毕竟是皇上,后宫之中肯定也安插了眼线。
拨给她的竹一几人其实也是安在她身边的眼睛,如果不是她知道竹一竹二的秘密,怕是行踪早就被爹爹摸清楚了。
“嗯,姐,姐很,好。”
听到慕锦岁的评价,慕临泽没有多说什么。
慕安澜从小养在德妃身边,耳濡目染学得一身规矩礼数,性子温和谦卑,是他几个孩子里比较省心的丫头。
锦岁与她接触,慕临泽倒是不担心什么。
况且他今日来也不仅是为了这件事。
“既然锦岁回来了,小德子,传膳吧,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慕临泽瞥了一眼小德子。
小德子连忙弓着腰连连称是。
下一刻,端着各色菜肴的宫人鱼贯而入,香气瞬间铺满房间。
慕锦岁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她就早上吃了些东西,到现在也确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看到这些菜肴,顿时更加饥饿。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事,自家爹爹在这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跟她一块吃饭?
慕锦岁现在觉得这宫中的人似乎都很是奇怪。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见慕临泽动筷子后自己也埋头吃饭。
见慕锦岁顾着吃饭,慕临泽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装作不经意间提起政事。
“小德子,北地旱灾严重,从国库拨下去的赈灾银和赈灾粮到哪了?”
“回陛下,徐大人今早就传了信回来,说是已经近北地了,再得七日即可送至银粮。”小德子恭敬的回应道。
慕临泽应了一声,余光瞥向自家闺女,暗自竖起耳朵听着,不知道她如何看待这件事。
北地旱灾已久,国库空虚却也拨出了一部分赈灾粮救济北地灾民。此事事关前朝稳固,慕临泽很是重视。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天灾?啊,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因为这次灾情导致地方动乱,朝政根基动摇,五年后的灭国跟这次天灾脱不开关系。】
慕锦岁低着头吃饭,心中思绪万千,暗自思索该怎么挽救自家爹爹逐渐倾塌的王朝。
毕竟若是慕临泽国都被破,那她的躺平生活不就更没希望了?
她还指着爹爹身上的功德稳固神魂呢!
想到这里,慕锦岁更是忧心忡忡。
她没注意到一旁的慕临泽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此次天灾会动摇朝廷的根基?甚至还与五年后的灭国有关系?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慕临泽心头发颤。
决不能让祖宗基业毁在自己的手中!
慕临泽眼神变得凌厉:“小德子,加派人手,前往北地护送银粮,万万不可出差错!”
小德子也知道事态严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应和。
【加多少人手都没有用,毕竟那位漕运总督就是个大贪官嘛,现在拨下去的赈灾银估计有一多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了吧?】
第一卷 第23章 审问春桃
此话一出,慕临泽顿时愣住。
漕运总督是贪官?
这怎么可能,这个官职上的人是他亲自挑选的重臣,怎么可能会克扣赈灾银!
慕临泽打心底里不相信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得力干将会私自昧下赈灾银,那可是北地百姓赖以生存的救命银子啊。
【爹爹虽然身怀前世大功德,可气运太低了,身边吸引了无数小人奸佞。这个徐大人就是奸臣之一,借着漕运总督这一重要官职勾结地方官垄断航道,对往来的商船加收“过路费”,每年赚得盆满钵满,对爹爹却放肆隐瞒,谎称商贾不景气。】
慕锦岁愤愤地咬了一口肉,心中一个劲地吐槽这个徐大人的事迹。
听到这些话,慕临泽完全傻了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重臣竟然背着他的干了这么多好事。
他先前还想不通为何商贾之风低迷,百姓都不愿意从商,原来是这里出了岔子。
慕临泽根本不敢想,若是这么重要的官职上安了一个贪官,将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若是百姓因为这个贪官而对他这个君主怨声载道,那国之将倾乃是必然啊!
慕临泽神色凝重,心中思虑了很多。
不管锦岁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都不能马虎了,无论是私加过路费还是克扣赈灾银。
“小德子,回养心殿,即刻传丞相,太师进宫议事。”
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凛冽气势。
看来朝廷中的蛀虫太多,都蒙蔽了他的眼睛,他倒要仔细查查,这些好臣子们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
“锦岁,朕还有政事商议,你慢慢用膳吧,有什么事就让下人来找朕。”
说完不等慕锦岁回应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昭阳殿,直奔养心殿。
小德子也慌慌张张地跟了出去,他立刻就得去请丞相等人进宫。
看着慕临泽的背影,慕锦岁还没反应过来。
爹爹这忙成这样还要专门抽出时间来陪她用膳吗?
有些疑惑眨了眨眼睛便没再多想,而是专注于眼前的美食。
直到吃得肚皮圆滚滚才满足的打了个嗝,露萤清禾走了进来看到慕锦岁吃饱了肚子才着人撤下盘子。
休息了好一会慕锦岁才叫来露萤。
“去,偏殿,把那,那个春桃,叫来。”
露萤点点头,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春桃带进殿内。
慕锦岁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瘦小宫女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注意到春桃的右腿似乎有些跛。
春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慕锦岁行了大礼:“奴婢见过四公主,公主千岁!”
“起,起来,我,问你,些话...如实回答。”慕锦岁摆了摆手,对于这样的跪拜礼有些承受不来。
春桃依旧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慕锦岁又飞快的低下头。
“是,公主尽管问,奴婢定然说实话。”
看着春桃老实的样子,慕锦岁眉头一皱,怎么都没法将她与叛主的恶人联系在一起。
“我,问你,当年我,母妃,真的...给姣常在,下药了吗?”
听到慕锦岁提起当年的事情,春桃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死死咬唇没有说话。
慕锦岁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你与,母妃从小,一同,长大,为何站,站出来,指认她?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看不惯?母妃,待你不好吗?”
慕锦岁语气中没有质问,只是想不明白作为娘亲的贴身丫鬟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站出来。
春桃身体抖得更厉害,她下意识反驳:“不是的,公主,小姐待我极好。”
“那,是为何?”
听到她的话,慕锦岁更加不解。
片刻之后,春桃躬身低首连连磕头,满脸泪水:“是奴婢对不住小姐,是奴婢害了小姐啊。”
脑袋撞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慕锦岁吓了一跳连忙让露萤拦住她,生怕她太用力直接把自己撞晕过去。
慕锦岁完全想不明白春桃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自己站出来指控娘亲下毒害人,现在却主动跟竹一回宫见她还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你,说话,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桃额头通红,眼泪蓄满眼眶:“是奴婢对不住小姐,小姐是清白的,她没有做那些腌臜事。小姐从小心善,怎么会做出那样害人子嗣的事情啊!”
慕锦岁神色一凛,当年的事情果然另有隐情。
“怎么,怎么回事?”
春桃压下心头悔恨,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缓缓开口说起当年那件事。
“是姣常在,姣常在让人绑了奴婢的弟弟,威胁奴婢指认小姐给她下毒。奴婢从小与弟弟相依为命,弟弟身体从来就不好,被姣常在的人关起来之后更加病重,奴婢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已污蔑小姐。可那姣常在心狠手辣,竟然瞒着奴婢,弟弟高热不退姣常在怕事情败露不让郎中医治,最后弟弟活活烧死。等奴婢知道的时候小姐也已经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春桃说到这里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想到自己病逝的弟弟,脸上愤恨之情根本掩盖不住。
“是奴婢做错了,害了小姐也害了弟弟。后来奴婢偷听到姣常在与太医说话,这才知道姣常在那一胎根本就生不下来,只是想拉小姐做垫背的。小姐被打入冷宫后奴婢想要弥补,可奴婢人微言轻根本见不到皇上,姣常在派人将奴婢赶出宫还下令要杀人灭口,是奴婢命大,断了条腿却苟活了下来,盼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小姐鸣冤,奴婢想赎罪啊。”
春桃泪流满面,瘫软在地,心中无比悔恨。
慕锦岁静静地听完一切,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为什么春桃当初站出来指认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娘亲,为什么春桃不躲避竹一主动地回宫,为什么她的右腿是跛的。
一切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在听到春桃说她弟弟因为高热不治身亡的时候,慕锦岁心中的愤怒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第一卷 第24章 如流水一般的赏赐
殿内安静,只有春桃的抽泣声响起,慕锦岁过了好一会才平复好心情。
她看向春桃的眼神中染上了几分悯然,春桃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被姣贵人视如草芥,被迫背叛了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小姐最后还被打断了腿驱逐出宫,日日夜夜受着良心上的折磨。
想到这里,慕锦岁更觉得心涩。
她身为锦鲤之躯,天生就能更敏锐地共情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原本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慕锦岁或许还有些怨恨春桃,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着姣常在冤枉自己的母妃,可现在真正明白了原因,她反而有些同情春桃。
“罢,罢了,你,别哭。”
慕锦岁缓缓开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才看向春桃:“你在,我宫中,休息,可愿日后,为我母妃,平反冤情?也为,你弟弟,鸣冤。”
听到这话,春桃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对着慕锦岁重重的磕了个头。
“奴婢愿意!奴婢就是死也甘愿为小姐证明清白,也想为弟弟讨回公道。”
听到那声闷响,慕锦岁吓了一跳。
连忙摆手让清禾带她下去处理额头上的红痕,别没等为弟弟鸣冤呢先给自己嗑得脑袋神志不清了。
等她们离开之后,殿内就剩下慕锦岁一个人。
她放松下来,低着头思索刚刚知道的一切。
春桃说娘亲是清白的,姣常在那一胎本来就生不下来,找个人嫁祸是为自己生不下来的孩子找个借口而已。
慕锦岁皱了皱眉,既然姣常在提前知道孩子生不下来,那必然有人帮着她出谋划策,而且一个小小的常在真的能将这么大的事情瞒住吗?
她心中浮现出一连串的疑问。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为姣常在诊断出孩子生不出的那位太医。
只要那位太医承认,娘亲的冤情就一定能洗干净。
也一定为春桃枉死的弟弟讨回公道。
想到这里,慕锦岁不再犹豫:“竹一。”
竹一从阴影处走出来,对着慕锦岁恭敬的行礼。
“属下见过公主。”
“你,去查,春桃说,说的太医。”
慕锦岁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竹一:“把,你的,夫人...带来,让我,看看,我帮你,救她。”
听到这话,竹一明显愣住。
他没想到四公主真的还记得要帮他救琴儿的话,而且竟然真的这么快就要兑现。
他心中对慕锦岁的感激顿时又多了几分。
竹一顿时躬身行大礼:“属下叩谢公主隆恩。只是琴儿身子实在太弱,没法进宫,属下斗胆恳请公主,劳您出宫瞧瞧琴儿的病。”
说着便对慕锦岁叩首。
慕锦岁有些讶然,这位姑娘已经病到这种境地了吗?
“好,那,那便再,过几日,娘亲的事,解决了,我去。”
得到慕锦岁的承诺,竹一顿时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
“谢公主,公主仁心,属下定当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属下这就去查太医的下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愿意相信这位明明被满宫里称为傻子的四公主,但看到公主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就觉得琴儿的病一定能被治好。
为了琴儿,无论什么样的法子他都愿意试试。
竹一恭敬地躬身行礼后便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等竹一离开后,慕锦岁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目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夜很快过去,慕锦岁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
被露萤拉着梳完头之后用了早膳,本想出门晒晒太阳,却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拖着不利索的腿正在扫地的春桃。
慕锦岁愣了一瞬:“你,不用,做这些。”
听到慕锦岁的声音,春桃抬起头看过去,经过一夜她早就平复好了心情。
春桃看着小姐的女儿,她心中的愧疚就不受控制地放大。
“奴婢见过公主,只是些洒扫粗活,公主就让奴婢做吧,是奴婢害了小姐,也害了您。”
春桃的声音到后面逐渐低了下去。
一想到公主是因为自己才没有娘亲陪伴,她就更加难受羞愧。
看到她不安的神色,慕锦岁也明白了过来。
“不,不用,你来,和我...说说娘亲,小时候,的事吧,我,想听。”
慕锦岁坐在露萤搬来的凳子上晒着太阳,感觉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听到这话,春桃愣了一瞬连忙点头:“是,公主想听,奴婢都说。”
说完便走到慕锦岁身边,回忆起莫婉琳小时候的事情。
“小姐也是苦命人,从小在莫府也不得宠,一直养在妾室膝下,一年也见不到老爷几次,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嫡子嫡小姐,等到了小姐这里就也不剩什么了。再加上小姐性子静,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那更受冷落。”
春桃叹了口气,是真真心疼自家小姐。
“直到后来宫中选秀,嫡女不愿意入宫受约束,老爷这才想起了小姐,给了小姐一个嫡次女的身份便将她送进了宫,这么多年来几乎没问过小姐的处境,就连当年小姐生下公主您的时候,老爷夫人都没进宫来看小姐一眼,就送了些不轻不重的东西过来。”
慕锦岁安静地听着,她猜到莫家人对娘亲不重视,可确实没想到会轻视到这个地步。
她皱起眉,虽然庶女确实不受重视,可就连生了孩子都不愿意进宫看看,真有这样的父母吗?
春桃还在耳边絮叨着莫婉琳小时候的事情,慕锦岁却什么都没再听进去,一直在思索着莫家。
接下来的几天,慕锦岁都没有走出昭阳殿,整日里不是晒太阳就是拉着春桃听娘亲小时候的事情。
自从上次与慕锦岁一同用过午膳,慕临泽就没有再踏入过后宫,只是派了小德子来给慕锦岁送了许多赏赐。
各种金银首饰名贵衣料如流水一般地送进昭阳殿,苏嬷嬷和露萤一天到晚都在清点数量。
其中最名贵的当属南玄国来的烟云黛,听说这种描眉黛颜色清浅却不易掉色,里面加了南玄国特产的珍珠粉,味道清香颜色极为漂亮,制作工艺也十分精巧,一年也出不了多少。
今年的烟云黛根本分给任何嫔妃,直接全都送到了慕锦岁这里,
如此举措惊动了各宫妃嫔,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慕锦岁这个傻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引得皇上如此喜爱。
第一卷 第25章 二姐跟爹爹真像
慕临泽将所有烟云黛都赏给了慕锦岁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中传开,大家都开始重视这位四公主,甚至已经有人打算去昭阳殿见见慕锦岁。
慕如雪还是因为早起梳妆的时候得知烟云黛都用完了,她问了身边的婢女为何没有补上,这才知道今年的烟云黛竟然都到了那个傻子手里。
气得慕如雪当场砸碎了好些名贵瓷器。
“这个小贱人!一个脑袋傻的东西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东西!连本公主的东西都敢抢,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慕如雪咬牙切齿地捏紧了衣角。
先前的烟云黛明明都是送到她这里的!凭什么今年竟然都给了那个傻子!
让那个贱人住昭阳殿就不说了,现在竟然还敢跟她抢东西,这还了得?
想到这里,慕如雪心中愈发愤恨,啪的一声拍桌而起。
“来人,去昭阳殿!”
说完便带着贴身婢女气势汹汹的去了昭阳殿。
慕锦岁正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慕安澜在她身边坐着安静的看着医书。
两人手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春桃做的桃花酥,春桃的手艺简直没得说,慕锦岁一口气吃了半碟子糕点还有些意犹未尽。
要不是苏嬷嬷过来劝她不能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她肯定能把那一盘子都吃掉。
慕安澜笑盈盈的看着主仆两人的拌嘴,心中只觉得无比安宁。
正当慕锦岁思索要不要趁嬷嬷不注意再去拿一块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叫嚷的声音。
“慕锦岁!你给我出来!”
慕锦岁循声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慕如雪带着几个宫女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原本守在昭阳殿外的洒扫小宫女根本阻拦不住。
“四公主,奴婢们拦不住三公主...”
慕锦岁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就慕如雪这骄纵的性子,估计也就皇后和爹爹能拦了吧。
“你,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慕如雪心中的怒气更甚,抬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傻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父皇突然开始重视你了?竟然把原本属于本公主的烟云黛都给了你,简直是浪费!赶紧把烟云黛给我,你这脑袋痴傻的人不配用。”
慕锦岁顿时皱起眉,眼神变得凌厉。
“难道,你配?”
“本公主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你个傻子竟然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
慕如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原先胆小怯懦的慕锦岁现在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简直是反了天。
“那,为什么,爹爹给我,不给你?”
慕锦岁上下扫了她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慕如雪暴跳如雷。
“小贱人,竟然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
慕安澜原本进了殿内寻自己带来的书,刚走出来就听到慕如雪这粗鄙不堪的侮辱,秀气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厉声呵斥道:“放肆,如雪,这就是你对妹妹该有的态度吗?你的礼节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
慕安澜平时瞧着温柔安静,生气起来却与慕临泽很是相像。
慕锦岁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心中有些欣喜。
没想到慕安澜竟然在这里,慕如雪明显愣住,神色慌张了一瞬。
她对于这个出身尊贵的二姐还是有些忌惮的。
“二姐,你怎么在这?”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慕安澜依旧皱着眉,先前她只是听说这个三妹妹骄纵跋扈,但一直不曾见过,没想到今日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对于慕如雪的印象愈发不好,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厌恶了几分。
慕安澜走到石凳边坐下,撩起眼皮看向慕如雪,周身萦绕着威严气势。
她养在德妃膝下,自然见过德妃处置下人的样子,耳濡目染下公主的气质浑然天成。
“那烟云黛是父皇赏赐给锦岁的,你既然生气怎么不去找父皇?偏偏来欺负锦岁,莫不是知道锦岁性子软,故意的?若是我今日不在这里,你难不成还要让人动手抢吗?平日里嬷嬷教的规矩呢,都忘干净了?皇后娘娘那样大度温柔,怎么你却半点都学不来?”
听到这话,慕锦岁忍不住偷偷笑。
二姐这嘴皮子好厉害,训斥着慕如雪还顺带着夸了几句皇后,就算传出去皇后想为慕如雪撑腰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慕安澜年岁比慕如雪大,说教几句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还对皇后夸赞,谁能挑出一点错?
慕如雪的脸色一变,显然也听出了慕安澜的意思。
“我没有!二姐,你怎么这么偏袒这个傻子!明明那些东西都应该是我的啊。”
“住口!你怎可张嘴闭嘴都是污秽之词?什么叫我偏袒锦岁,就算先前父皇宠爱你,将烟云黛赏赐给你,今年为何不能赏给锦岁?难不成这宫中的赏赐都应该是你的吗?”
慕安澜见她依旧一口一个傻子,顿时更加生气,站起身护在慕锦岁身前厉声呵斥。
慕锦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恍惚了一瞬。
原来坚定地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啊。
慕如雪听到这话,顿时咬牙怨恨地看了一眼慕锦岁。
真是晦气,偏偏赶上二姐在的时候,这个傻子,到底什么时候跟二姐关系这么好了?
二姐不是不喜与人相处吗,平日里都应该待在寝宫不出来才对啊。
慕如雪此刻恨不得冲上去把慕锦岁掐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傻子!竟然敢让她这么丢脸!
注意到慕如雪的视线,慕锦岁抬头看过去,脸上温润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
“我,心不傻,你,心是脏。出去,再来,就揍你。”
闻言,慕安澜愣了一瞬,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被她这话逗乐,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慕如雪瞬间睁大了眼睛:“你难不成还敢让人轰我出去?”
慕锦岁摆了摆手,露萤与清禾便纷纷上前,面无表情地靠近慕如雪。
清禾语气平平的开口道:“二公主请吧,我们公主不喜欢您,奴婢们动手就失了您的脸面了。”
慕如雪一脸愤恨,怨毒的看向慕锦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门外的一道男音打断。
“四妹妹好大的架子,竟然还敢与你姐姐动手?”
第一卷 第26章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听到这声音,慕锦岁抬头看过去。
身穿天青色暗纹锦袍的少年皱着眉走进来,一脸不悦的看向慕锦岁。
“从前怎么不知,四妹妹脾气这样大?如雪不过是几句话说得不合适,你竟然让下人们轰她出去?成何体统,宫里的规矩四妹妹也不管了吗。”
慕锦岁看着眼前这个张口就是斥责的少年微微一愣,上下扫了他几眼,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能这么维护慕如雪的,除了这个糊涂蛋二哥慕镜庭应该也没有别人了吧。
慕锦岁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一时间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慕安澜冷着脸率先开了口。
“是她莽撞无礼地冲进昭阳殿,张口闭口都是污秽之词,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锦岁没规矩了?”
慕镜庭依旧皱着眉,视线扫过慕安澜的脸。
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个几乎不怎么露面的二妹妹竟然也也在。
碍于她母妃的地位,慕镜庭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语气依旧强硬。
“就算如雪一时糊涂失了礼数,那四妹妹也不该让人轰她,如雪可是公主,这样被下人轻贱,传到母妃那里也不好听吧,想来二妹妹应该也不想给德妃娘娘添麻烦吧?”
慕镜庭乃是皇后所生,从小养在皇后膝下,在宫中是出了名的护着慕如雪这个同母生的妹妹。
他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慕安澜不要多管闲事,甚至直接搬出皇后的名头想让慕安澜知难而退。
慕安澜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眉头一挑丝毫不给他面子回怼道:“这怎么能叫给母妃找麻烦,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若是今日我真的不管锦岁,任由你们欺负她,母妃知道才定然会罚我不辨是非,这件事就算闹到父皇和皇后娘娘面前我也是有理的,二哥,你觉着呢?”
她最后这声二哥声音极重,满是对慕镜庭威胁的不屑。
听到这话,慕锦岁才回过神,看向自家姐姐的背影,眼底有些许的惊讶。
大抵是因为德妃的家世足够显赫,二姐从小就受着德妃的教诲,明辨是非的同时也有着足够的底气。
慕镜庭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二妹妹竟然这么难缠,几句话就把他推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他今日也不过是正好想找如雪说些事,结果听说如雪来了昭阳殿,怕她受欺负才过来想为她撑撑腰,却没想到被慕安澜说的哑口无言。
刚到昭阳殿就听到慕锦岁说让人把如雪赶出去,他一时气急便直接冲了进来。
一旁的慕如雪见二哥落入下风,阴狠的看了一眼慕安澜,随后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伸出手扯了扯慕镜庭的衣袖,声音里满是委屈:“二哥,算了,我不过是听说父皇将烟云黛都赏给了四妹妹,心中羡慕才想着过来与四妹妹商量能不能分我几支,可四妹妹不愿意就算了竟然还让下人们轰我出去,二姐不管就算了还这么向着四妹妹说话。算了,二哥,我们回去吧,是我太莽撞惹了妹妹不高兴,失了脸面也是我的错。”
慕锦岁扯了扯嘴角,心中再次刷新了对慕如雪的认知。
这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啊,轻飘飘几句话就将她自己变成了受害者的样子,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她那样骄纵跋扈的样子,慕锦岁还真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欺负她了。
慕安澜显然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快的转变情绪,刚才不是慕如雪指着鼻子骂人呢吗?
她回头看向慕锦岁,发现自家妹妹也一脸的无语。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与嫌弃。
慕镜庭一听这话还真的以为慕如雪受了大委屈,立马满脸怒容地看向慕锦岁,厉声喝道:“混账,你们竟然敢这么欺负如雪,真以为宫中无人了吗,我定会将今日之事禀告父皇,让父皇来做决断!”
慕锦岁看着这样不辨是非的二哥,深深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愤怒,反而对他生出了些许的怜悯。
还以为自己主持了公道的慕镜庭听到这声叹息,顿时觉得被羞辱了一半,当即皱着眉想问她为什么,却在下一刻听到一道声音。
【这个糊涂蛋,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一口一个母妃妹妹的叫得亲热,其实连自己的亲娘都认错了,还美滋滋地觉着自己大义凛然呢。啧,真是可悲,就是可怜了他的亲娘,还以为儿子真的夭折了,其实是慕镜庭刚生下来就被皇后身边的亲信抱走,却对他亲娘说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
慕锦岁在心中嘀咕,满是对慕镜庭亲生母亲的唏嘘。
她的声音落下,空气变得静谧,每个人都神色各异的看着慕锦岁。
尤其是慕镜庭,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
刚刚那声音说的一番话,完全将他震得动弹不得。
什么叫连亲娘都认错了,难道皇后娘娘不是他的生母吗?这怎么可能!他从有记忆起,身边所有人都说他的母妃是皇后娘娘啊,这怎么会有错。
还有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是这个四妹妹的心里话吗?为什么她知道这些事情?
一连串的疑问从慕镜庭的脑海中蹦了出来,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抓着慕锦岁问个清楚。
慕镜庭现在脑袋很乱,根本顾不上帮慕如雪撑腰讨回公道,一颗心全都被刚刚那件事占满。
慕锦岁感叹了一会才抬头看向慕镜庭,声音淡漠:“既,如此,你们走吧,请爹,爹爹来,定夺。竹三,竹四。”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便出现了身着黑衣的两个暗卫。
两人面无表情地看向慕如雪和慕镜庭,周身散发出冰冷气息。
吓得慕如雪忍不住连连后退,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请父皇就请父皇!你难不成以为父皇会向着你这个傻子吗!”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也不管呆愣在原地的慕镜庭是何表情。
慕镜庭听到慕如雪说的话顿时愣住了,刚刚的妹妹哪里还有半分被欺负的样子。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慕锦岁,心中忽然觉得刚才的自己似乎判断错了什么。
第一卷 第27章 皇后的举动出乎意料
慕镜庭敛去眼中复杂的神色,紧紧抿唇片刻后开口:“此事我会请父皇定夺,若真是如雪不懂事,我代她向你们赔不是。”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昭阳殿,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锦岁没有多说什么,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竹三竹四,下一刻两人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慕安澜看着慕镜庭离开之后才转头看向自家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锦岁,二哥他...也不是坏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懂得,你莫要太过记恨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妹妹不要讨厌慕镜庭,这个二哥虽然平时鲁莽了一些,但其心也不坏。
慕安澜倒不是为他说话,只是不希望妹妹与其他兄弟姊妹都生了嫌隙。
听到这话,慕锦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了然的笑了笑。
“没,没有,我知道,姐姐。”
慕安澜被她这一声姐姐叫的心头发软,立马伸手拉着她坐下笑盈盈的轻拍她的手背,什么哥哥弟弟的都被她抛到脑后。
只要妹妹开心,慕镜庭算什么东西啊。
又拉着慕锦岁聊了一会她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不早了,锦岁,我得回宫了,不然母妃该担心了。我明日再来找你玩,记住,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再来欺负你,你就立刻着人去寻我,知道了吗?”
慕锦岁心头暖融融的,她能感受到这个姐姐是真的为她好。
她乖乖的点头应和:“知,知道,姐姐,别,担心了。”
乖巧的样子顿时让慕安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摸着妹妹的小脸,慕安澜默默在心里念叨她太瘦了,日后得多送些好吃的过来,这样可爱的妹妹就得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慕安澜又嘱咐了好些话才不舍的离开,等她走了之后慕锦岁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她摸过的脸颊。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热,自己站在那里待了一会忽然忍不住呆呆地乐了。
有姐姐护着的感觉真好。
一旁的清禾和露萤都看到了自家公主傻笑的样子,纷纷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慕锦岁回到寝宫躺在床上思索着慕如雪可能会去找皇后诉苦撒娇,不知道皇后会是什么态度呢?
惩罚她为慕如雪撑腰?还是逼她给慕如雪道歉呢?
慕锦岁思绪纷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岁就被尖细的通传声音吵得醒了过来。
“皇后娘娘驾到!”
慕锦岁睁开眼睛显然还没有彻底清醒,直到露萤有些慌乱的推门进来催她,她才清醒了几分。
“公主,皇后娘娘带着三公主来了,您快起来吧,奴婢这就为您穿衣。”
露萤边说边拿起衣服动作小心地往慕锦岁身上套。
慕锦岁显然是身体起来意识还在睡觉,被露萤控制着穿好衣服后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干嘛,这么,大早就,来。”
“公主,皇后娘娘定然是为了昨日一事过来为三公主撑腰的,您可要小心啊,清禾已经去养心殿请皇上了。奴婢绝不会让您受伤的。”
看着露萤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慕锦岁心中一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没事。”
说完便走了出去,走到前厅就看到皇后身穿凤袍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的喝着茶。
慕如雪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旁边拨弄着手边的茶杯。
皇后见慕锦岁过来,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对着她招了招手:“锦岁起来了?快过来,本宫听说了昨日的事情,是本宫这些年将雪儿宠得太骄纵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背着本宫来欺负你,昨日若不是二公主在,怕是你要受委屈了,本宫今日就是专程带着雪儿来给你赔不是的。”
听到这番话,慕锦岁顿时愣住,她没看明白皇后这是唱的哪一出。
慕如雪难道没有添油加醋的说她怎么受委屈了吗?怎么看慕如雪都不是愿意忍气吞声的人啊。
今天皇后不仅没生气不罚她,反而还带着慕如雪来给她赔不是?
只不过她这三言两语倒是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听上去似乎都是慕如雪一个人骄纵跋扈,皇后丝毫不知情似的。
慕锦岁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总觉得皇后没有这么好的心。
见慕锦岁不说话,皇后眼神一暗,转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慕如雪厉声呵斥道:“你这丫头,还不快点来给你妹妹赔不是!”
慕如雪吓得一抖,咬唇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上前瞥了一眼慕锦岁,语气敷衍。
“是我昨日一时糊涂。”
不等慕锦岁说什么,皇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
“本宫教你的规矩都忘了?怎么跟妹妹说话呢!”
慕如雪顿时捏紧了衣角,眼底闪过怨毒神色。
让她给这个傻子赔不是简直就是耻辱!明明就是她先抢了自己的烟云黛!
碍于母妃在场,慕如雪就是再不愿意也得低头认错。
“四妹妹,是我做错了,昨日一时糊涂才闯进你宫里发脾气,日后不会了。”
听到这话,皇后冷硬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她抬头看向慕锦岁又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锦岁啊,你可满意?若是不满意,本宫就再狠狠罚她,谁让她这么骄纵,一点规矩都不记得了。”
慕锦岁挑眉扫了一眼皇后的笑脸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皇后这是带着慕如雪做戏来了啊。
昨日慕如雪闯进昭阳殿大闹一通,满宫上下肯定都已经知晓,皇后作为中宫自然要惩戒慕如雪以儆效尤。
可她哪舍得罚自己的女儿,这不就带着慕如雪来她宫里敷衍的认个错就想让她亲口说出原谅了慕如雪。
这样就算满宫里有人想挑皇后的错,皇后也有理反驳了不是。
毕竟受委屈的慕锦岁都亲口说不计较了,旁的人还能再说什么?
想到这里,慕锦岁扯了扯嘴角。
皇后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轻不重地认个错就想糊弄过去?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缓缓开口道:“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计较。只,是,昨日被...姐姐吓着,心悸不已,若是...能瞧见,姐姐...亲手抄,的佛经,大抵会,好些吧...”
听到这话,皇后眉头几乎不可查的皱了皱。
“手抄佛经?也好,那本宫让雪儿抄上一遍送到你宫里可好?”
“一,一遍?那怕是,不安稳...我,心悸太厉害,每每,入睡时...都会吓着。”慕锦岁摇了摇头。
皇后眉头皱得更深:“那依你的意思,该几遍?”
“手抄百遍,最为有,有效。”
第一卷 第28章 试探他对娘亲的看法
听到慕锦岁说的话,皇后顿时愣住,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如雪手抄百遍佛经?她也真敢说!如雪可是她的女儿,乃是当朝的三公主,这要是传出去如雪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皇后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死死咬着牙才没当场变脸。
手抄一遍就已经够给慕锦岁脸面了,她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要求手抄百遍?真是不知好歹的痴儿!
如雪金尊玉贵岂能劳累!
皇后压下心中的不悦,勉强笑着开口,只是语气变得冷了几分:“锦岁啊,雪儿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不至于此吧,她可是你姐姐呀,若是真的手抄佛经百遍怕是要将手累坏了。”
一旁的慕如雪在听到慕锦岁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瞪大了眼睛,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个小贱人!她放下身段认错已经够耻辱了,现在竟然还想让她手抄佛经?简直放肆!
要不是见母妃还在这里,她定然要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慕如雪咬着牙,指甲狠狠掐进手心才没有立刻发脾气。
见她们两人都这样不愿意,慕锦岁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
“既然,皇后娘,娘不愿,让三姐,受累,那便回去,吧。我...人微言轻,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垂眸看向地面,心中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皇后不是想让我亲口说出原谅慕如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我偏偏不如她愿,随意欺侮我这么久,一点代价都不想付?那想得也太好了吧。】
听到这话,皇后顿时沉下脸。
她今日来这里的本意就是想让雪儿认错做做戏给慕锦岁看,本以为能轻易的哄着这个傻子原谅雪儿,可却没想到慕锦岁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提了惩罚雪儿的手段。
现在更是直接将她架在这里,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若是答应,雪儿金贵U玉体如何受得了这般羞辱,可若是不答应,今日这事传出去,她的名声脸面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皇后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实在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呆呆傻傻的慕锦岁今日会给她来这样一出,把她架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皇后甚至有些后悔来找慕锦岁。
正当她思索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一声。
“锦岁说得有理,既然知道错了就记住罚,下次若是再这样莽撞,惹得姐妹不和,朕就亲自管教管教如雪。”
话音刚落,慕临泽便从殿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他刚下朝就听小德子说锦岁宫中的侍女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听了之后他便立刻赶来昭阳殿,刚好听到皇后那句明显不愿意让慕如雪受罚的话还看到了锦岁委曲求全的样子,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怒意。
皇后几人看到慕临泽顿时躬身行礼,慕锦岁也福了福身。
知道是清禾把爹爹请了过来。
慕临泽皱起眉头,声音冷然的下了旨:“三公主德行有失,欺侮姊妹,今日起禁足寝宫一月任何人不得探视,月银减半,手抄佛经百遍,五日后送到锦岁宫里,皇后可有异议?”
说着撩起眼皮看向皇后,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听到慕临泽这话,皇后心中一惊,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心中也顾不得宝贝女儿的脸面连忙低下头应和。
“是,臣妾谨遵圣旨。”
“皇后约束不力,竟让宫中出了这样的事,也跟着抄一遍佛经静静心吧。”慕临泽瞥了一眼不再看她,而是转过头看向慕锦岁。
他的语气柔和下来,上下看了看慕锦岁发现她没有手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锦岁,昨日的事朕都已经知晓,你受委屈了。”
见慕临泽这样关心慕锦岁,皇后顿时捏紧了衣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只是看向慕锦岁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
“是,臣妾回去便抄写佛经静心,日后定会好好管教雪儿,不会让她再这样莽撞了。”
慕临泽点了点头:“这样便好,皇后先退下吧,朕与锦岁说说话。”
皇后躬身行礼,带着慕如雪走出殿外,路过慕锦岁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慕锦岁表情未变,注意到了皇后的小动作,心中暗自嘀咕。
【这下大概彻底得罪皇后了吧,算了,她们也不是那种哄着就能消停的人。】
等皇后和慕如雪离开后,慕临泽这才坐下,抬眸看向慕锦岁声音放轻:“锦岁,此事你受委屈了,先前是朕忙于政事,疏忽了你,日后朕断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听到这话,慕锦岁微微有些惊讶,同时心中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只是感觉心口闷闷的。
【心里忽然感觉好难受,二姐出言维护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爹爹一说,我就好难过。原来爹爹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太忙了吗?】
闻言,慕临泽顿时愣住,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女儿心里泛起酸涩。
宫中多险恶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一心扑在政事上懒得管后宫争斗,却忘了对于一个天生心智不全无依无靠的孩子来说会有多难过,他的其他孩子都有母妃外祖的庇护,似乎只有锦岁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慕临泽甚至不敢细想她先前受过的委屈,心中对于慕锦岁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对慕锦岁的情绪逐渐不再仅仅是想从她这里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而是作为父亲对于女儿的亏欠与愧疚。
想到这里,慕临泽的心里有些发堵,想要对她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慕锦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之后才抬头看向他,有些犹豫的开口。
“爹爹,你,还记得,我娘亲吗?”
她想知道爹爹对于娘亲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是真的被旁人蒙蔽做了错误的决断还是爹爹自己就不喜欢娘亲?
第一卷 第29章 姣贵人身上有死气
听到慕锦岁提起莫婉琳,慕临泽明显一愣,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庞上出现了几分迟疑。
那个被他打入冷宫的罪妃?当然记得,当初在锦岁刚出生不久,这个女人竟然就意图毒害其他嫔妃的孩子,那是他的皇嗣,当时甚至有些气昏了头,查了事情的原委便直接定了罪。
毕竟后宫之中嫔妃争宠用尽恶毒手段的人不计其数,他当时还一心扑在前朝,对于这样已经证据确凿的事情自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慕临泽蹙了蹙眉:“怎么突然提起她了,莫不是有人在你身边说了什么?”
慕锦岁摇摇头,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慕临泽:“不,不是,我,想娘亲了。”
【不知道爹爹对娘亲到底是什么看法,爹爹真的不知道娘亲是被冤枉的吗?当年那件事完全就是姣常在一人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嫁祸给娘亲啊。】
她心中默默嘀咕道。
慕临泽瞳孔微缩,面上表情不变但心中却震惊了一瞬。
冤枉?
慕临泽皱着眉低下头仔细思索了一番,记忆中当初好像是莫婉琳的贴身丫头亲口指认是她在糕点里下了药端给姣常在,这才导致姣常在腹中孩子小产。
当时为了安抚姣常在失子之痛,他还给姣常在晋升了位分。
难道这一切都另有隐情?
慕临泽因为慕锦岁的心里话而开始认真思索当初自己的决断是否真的是对的。
“锦岁,你可知你母妃反了大错?她谋害皇嗣,朕没有处死她已经是极大的宽恕。”慕临泽皱着眉冷着声音说道。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错,当初的证据明明已经那么确凿!
听到这话,慕锦岁心里一急忍不住脱口而出:“娘亲,是,冤枉的。当年,的事,不怪娘亲。”
说完之后她才有些后悔,竹二还没有查清太医的事情,现在只有春桃一个人的供词,若是现在对质,爹爹不一定能相信吧?
慕临泽神色变得严肃,屈起手指扣了扣桌角,片刻之后才开口。
“锦岁,事关皇嗣,这可不是儿戏,你不能仗着朕的宠爱就胡乱为罪妃开拓,若是有半句虚言,就算是你,朕也要罚。可如果真的有冤情,朕也定然会还你母妃清白。”
看着慕临泽严肃的样子,慕锦岁抿唇没有再多犹豫,目光坚定的看向他:“我信,母妃是,冤枉的...求爹爹,重查当年,之事。”
闻言,慕临泽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好,既如此,明日养心殿,朕会宣召罪妃和姣贵人一众人,当堂重审,朕定会查清此事,不论是谁有虚言,朕都会重责惩罚,锦岁,你可明白?”
“我,我明白。”
慕锦岁不卑不亢的回应道,她既然已经选择相信娘亲是清白的就会接受所有的后果。
若是娘亲骗了她,她也自愿认罚。
见此,慕临泽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昭阳殿,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养心殿,坐在龙椅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事情到底如何,明天即会知晓。
但他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烦躁,莫婉琳真的会是冤枉的吗?
慕临泽心头的情绪久久不散,他沉着脸叫来小德子。
“去查查当年姣贵人身边的人,换过多少宫女太监,都仔细盘问一遍。”
小德子领命而去,殿内又只剩下慕临泽一个人。
他皱着眉,出神地盯着桌上的奏折,心中莫名觉得似乎是自己的判断真的有了问题。
昭阳殿。
慕锦岁叫来春桃又仔细地问了一遍当年的事情,得到春桃的保证后稍稍安心了一些。
“奴婢记得当年负责姣常在那一胎的太医姓白,当年那个时候白太医就已经年事已高,如今大抵已经不再宫中了吧。”春桃努力回忆着当初那件事的细节,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慕锦岁。
听到这话,慕锦岁点了点头,心中还有些担忧,虽然春桃是有力的人证,但也不能保证爹爹一定会相信,明日当堂重审,还需要些证据。
不过爹爹愿意重审当年一事,就证明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姣常在。
让春桃离开后,殿内就剩下慕锦岁自己,她坐在凳子上指尖轻抚茶杯,思绪纷飞。
忽然余光瞥见窗子外有一抹影子闪过,心中微微一动。
长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慕锦岁早早起来,刚洗漱好就听到了小德子的声音。
“奴才见过四公主,皇上请您去养心殿叙事。”
慕锦岁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清禾:“我,先去,你等会,带春桃一同,去。”
“是,公主,奴婢明白了。”清禾低头回应。
得到回应后,慕锦岁转身带着露萤跟着小德子一同去往养心殿。
走进殿内,慕锦岁才发现其他人已经到了,除了衣着朴素的娘亲和端坐在那里的皇后,还有几位妃子坐在下位。
几位宫妃中只有德妃一个人是慕锦岁熟悉的,其他人她都没见过。
有一位穿着桃粉色锦裙宫装的女子让慕锦岁格外在意。
那女子面色红润,眼波流转间都透着精细算计。
慕锦岁多看了她几眼,微微皱起眉头,扭头发现娘亲正担忧的看着她还时不时地转头看向那个女子,眼中明显有着气愤。
能让娘亲这样在意的大抵也只有姣贵人了吧?
这女子就是姣贵人吗?她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人。
慕锦岁见到她第一面的感觉就特别不好。
倒不是因为长相举措,而是因为姣贵人腰腹上缠着一圈乌青的黑烟,那是害过人命才会有的死气。
慕锦岁天生对这样污秽的气息很排斥,所以自然也不甚喜欢姣贵人,默默地站远了些,抬头看向慕临泽躬身行礼。
“见过,爹爹。”
“起来吧锦岁,坐,等人来齐了再审。”
等人来齐?这后宫中重要的人都到了,爹爹还要等谁?
慕锦岁有些不解,不等她发问便听到了脚步声。
转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邓毅和一位留着长长胡须,头发花白的老者。
第一卷 第30章 丞相这辈子没有孙女
看到这两个人,慕锦岁微微挑眉,没想到邓毅竟然也会来。
本以为今日会审只是将姣贵人与母妃叫来当堂对峙,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邓毅身边的老者气质温润,周身散发着书香气,让慕锦岁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对于这位老者慕锦岁没有任何的印象,不知道他是何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们两人已经到了,慕临泽微微眯眼开口道:“劳烦太师与丞相入宫,今日之事事关当年皇嗣,朕希望二位爱卿能秉公断案,查清此事。”
听到这话,慕锦岁眼中闪过讶然。
【这个爷爷就是当朝丞相沈玉林吗?这位丞相可是北襄国为数不多的清官忠臣啊,要不是他忠言进谏,北襄国怕是会覆灭得更快吧。】
想到这里,慕锦岁不由得认真的看了几眼沈玉林,却在他身上看到浓厚的子孙缘,她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这丞相爷爷身上的子孙缘也太重了吧,家中三代单传,女眷稀少。沈爷爷上面没有姐姐下面没有女儿,到了现在孙辈也没有孙女,就连个外甥女都没有。这样的缘分都是注定的,沈家几乎都是男丁呀。】
原本一本正经躬腰行礼的沈玉林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住,他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慕锦岁。
刚刚那是四公主的声音?可她没有张口啊?
沈玉林倒不是惊讶慕锦岁知道沈家女眷稀少,毕竟满京城都知道他剩沈玉林做梦都想要个小孙女,自家生不出来就想催着孙子赶快找个孙媳妇,。
他只是惊讶于自己能听到慕锦岁的心里话,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慕锦岁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压下脸上的笑意,心中却依旧忍不住嘀咕。
【听说沈家大房的夫人又有孕了,这第二胎定然也是小男孩,沈爷爷的愿望怕是又要落空了,以后也难有孙女咯。】
沈玉林立马瞪大了眼睛,手掌缩在宽大的衣袖里握紧,心中震颤不已。
什么!儿媳这一胎还是孙子吗?
他一边惊讶四公主竟然能知道儿媳腹中孩子是男是女,另一边又担心真的再得个小孙子。
毕竟现在他都能听到四公主的心里话了,那四公主说的话大概也是真的?
沈玉林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这一辈子仕途平坦,与原配妻子生了个儿子抚养长大,夫人身子不好他不愿再让夫人受苦便去了想要女儿的念头。
等儿子娶了媳妇生下孙子,他就盼着能得个小孙女,现在儿媳妇好不容易又有了孕却还可能是孙子,这让他如何不失落。
沈玉林心中虽然失落但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让人瞧不出来情绪。
慕锦岁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有什么变化。
坐在龙椅上的慕临泽听到这些话,唇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满京城都知道丞相就想要个小孙女,现在怕是又要失望了,锦岁说的话可从没出过差错。
一旁的邓毅眼神沉沉的盯着慕锦岁。
这个四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能听到慕锦岁的心里话也就罢了,她竟然还知道丞相家中的子嗣?
沈玉林很快调整好心情,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没孙女就没孙女吧,不是还有大孙子呢吗。现在孙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等他回去就给孙儿好好物色一家姑娘,让他早日成亲生子,争取让他早点抱上重孙女!
这样想着,沈玉林暗自点头,心中下定决心回去要催促自家孙儿成亲。
慕锦岁不知道这位丞相的心里变化,只是觉得这个老爷爷十分有趣,莫名让她很想亲近。
慕临泽轻咳一声出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来:“咳,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锦岁,你既说莫氏当年是冤枉的,可有证据啊?”
慕锦岁刚想张口回应却忽然被一旁的姣贵人打断。
姣贵人看了一眼她,眼中闪过几分嫌弃与不耐。
这傻子真是不自量力,竟然还妄想着为那个贱人证明清白?既然她这么不识好歹,那今日就让这个小贱人也跟着一起都被丢进冷宫!
姣贵人站起身对着慕临泽恭敬行礼,她的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眼神隐忍又委屈。
“启禀皇上,当年之事是莫氏身边的贴身丫头亲口指认,怎么可能有冤?臣妾当初与莫氏情同姐妹,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独获恩宠而下毒暗害臣妾腹中的孩子,可怜那孩子不等出世就夭折了呀。如今四公主旧事重提,想为罪妃申冤,可谁来为臣妾腹中的孩子申冤啊!”
她顿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四公主此举让臣妾替腹中孩子更加寒心,求皇上惩处公主为臣妾的孩子做主啊。”
旁边的莫婉琳听到这话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女人又在说谎!
慕锦岁眉头微蹙,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姣贵人。
【这没等说什么就求爹爹处罚我,难不成这姣贵人心中真的有鬼?她身上死气这样浓郁,定然是亲手害了人命才会如此。害人性命真的不会午夜梦回惊悸而醒吗?】
姣贵人身形一顿,眼眸深处浮现出几分惊慌与恐惧。
这个傻子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她身上有死气?她做的那些事明明根本不可能被外人知道。
慕临泽本来就因为姣贵人打断他而不满,看在她失了孩子的份上才没有发作,现在听到慕锦岁的话,心中疑虑更甚。
他语气平淡让人分辨不出情绪:“姣贵人起来吧,若当年之事当真是莫氏所为,朕当然会罚她们给你一个交代,可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姣贵人莫要心急。锦岁,你说吧。”
听到皇上只是象征性地安慰她几句,并没有丝毫想要处罚慕锦岁的样子,姣贵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她咬牙低首:“是,臣妾遵旨。”
慕锦岁没有被她打断乱了阵脚,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向慕临泽。
“爹,爹爹,我找到,了,当年...母妃身,身边的贴身,婢女。”
第一卷 第31章 当堂会审
小德子守在门口,见清禾领着春桃过来,心中立马知晓这就是四公主的人证便没有多阻拦,直接让她们在殿外等候。
慕锦岁说完后转头看向露萤,露萤立刻了然,走到殿外将清禾与春桃带了进来。
春桃立马跪在地上低头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这,这就是,母妃的...婢女,春桃。”慕锦岁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慕临泽的视线落在春桃身上微微颔首,当初就是这个丫头指认莫氏下毒,他记得很清楚。
莫婉琳看到春桃的一瞬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紧紧抿唇手指甲掐进掌心。
当年春桃在众人面前站出来亲口说她给姣常在下毒的一幕还清晰地刻在她脑海中。这些年来她根本忘不掉,在冷宫的每一天都会想起那一幕,每每想起,她的心中就如刀割一般。
春桃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她刚进来的时候略略地扫到了坐在那里的小姐。
可她根本不敢多看,浓烈的愧疚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她的心。
“朕记得当初就是你说莫氏下毒,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慕临泽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询问,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气息却让人心惊。
春桃身体一僵,抿唇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她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回应道:“启禀皇上,当年的事情娘娘没有做,是姣贵人用奴婢的弟弟威胁奴婢污蔑娘娘,奴婢为了弟弟,当初才不得已亲口指认了娘娘。请皇上明察,还娘娘清白啊!”
姣贵人听到这话瞳孔骤缩,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怒喝:“你这贱婢!竟然信口雌黄,敢污蔑我!当初明明是你亲口承认是莫氏下毒,现在怎的变成了我威胁你!简直是无稽之谈。”
慕临泽皱起眉扫了她一眼,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姣贵人惊惧得抖了抖,她不甘的咬唇坐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慕锦岁竟然能将出宫多年的春桃找回来,春桃这个贱人!竟然真的也敢回来说这些话,当初没有彻底杀了她真是糊涂。
姣贵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春桃听到姣贵人说的话,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因为弟弟的枉死也因为对小姐的愧疚。
“姣贵人让人抓了奴婢本来就身子虚弱的弟弟,在他高热不退的时候还不给他找郎中吃药,眼看着他活生生的高热致死,难道姣贵人夜半睡梦之时不会看到奴婢弟弟惨白的脸吗!”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一开始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姣贵人在听到这些话时也变了脸色,她原本坦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惧色。
“你胡说!”她咬着牙却只能反驳出这样一句无力的话。
春桃对着慕临泽重重磕头,声音坚定:“奴婢与弟弟虽然轻贱,但却被姣贵人如此磋磨,求皇上明鉴,还娘娘清白,也求皇上为奴婢可怜的弟弟做主啊。”
听到这话,慕临泽眯了眯眼,视线在她和姣贵人之间流转。
片刻之后。
“既如此,那便查查,若姣贵人真的如此轻贱人命朕定不轻饶,小德子。”
他的话音刚落,小德子便从殿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去查查春桃的弟弟因为什么离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慕临泽语气平静,眼中神色也平淡无波。
他并不全都相信春桃说的话,但既然牵扯到人命,那必然要好好查清楚,不然这样的事情多了,必然动摇他在百姓心中的名声。
慕临泽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德子弯腰低首连连称是,低着头退出了养心殿。
邓毅和沈玉林在一旁坐着,看到这样一幕,心中顿时各怀心思。
邓毅微微蹙眉看着明显变得有些心神不宁的姣贵人,心中暗自不屑。
这女人,做事定然不干净,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乱了阵脚。如果是他,定会将这些都处理干净,绝对不让任何人抓到他的一点把柄。
邓毅轻蔑的看了一眼姣贵人,而后又扫了一眼慕锦岁,眼神变得阴沉下来。
如果这个丫头日后敢坏了他的事,他也不会放过。
沈玉林听了春桃的话,心中为她的弟弟惋惜,若她说的是真的,那孩子未免也太可怜了。
后宫之中争宠手段是旁人想象不到的狠辣阴毒,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宫女太监的命在宫妃朝臣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谁也不能成为他们利益的绊脚石。
想到这里,沈玉林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听到声音的慕锦岁转头看向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位老者的惋惜哀叹。
心中莫名对这个老爷爷的好感多了几分。
他与邓毅那样的人不一样,没有杂乱的心思。慕锦岁喜欢心思干净的人,与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所以以你的话来说,就是当初姣贵人用弟弟威胁你,所以你才被逼无奈当众指认莫氏下毒?那你为何知晓弟弟枉死后不来找朕伸冤?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再站出来?”
慕临泽微微眯眼,眼神锐利地扫向春桃。
“回皇上,奴婢当初得知弟弟高热致死后,心中愤懑也曾想过找皇上伸冤,可奴婢人微言轻根本没有机会觐见皇上,姣贵人也是百般阻拦,根本不让奴婢有任何见您的机会啊。”
春桃抬起头着急地解释道:“您下令将娘娘打入冷宫后,姣贵人便让人押着奴婢出了宫,丢在无人的野外想要灭口。是奴婢命大才从那荒野逃了出来,为此奴婢还断了一条腿,到现在走路还跛着脚。后来奴婢才听说宫中传闻奴婢与太监成了对食私自潜逃出宫,有如此传言在,奴婢既不敢进宫也没法子进宫面圣啊,求皇上明察,奴婢说得句句属实!”
不等慕临泽回应,坐在一旁从未开口的皇后轻轻说道。
“皇上,臣妾倒是觉得这丫头不可信。若当初她亲口说莫氏下毒是因为姣贵人威胁,那现在这样的说辞也可能是四公主为了帮莫氏洗脱罪行而教她这样说的啊。”
第一卷 第32章 颠倒黑白的能力太强了
慕锦岁抬头看向皇后,皇后会帮着姣贵人说话她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昨日的事慕如雪现在还在寝宫里禁足呢,皇后作为慕如雪的母妃,现在怎么可能帮着她说话。
慕锦岁神色未变:“皇后娘,娘娘,事实,到底如何。爹爹,自然会...查清,现在不必...急着污蔑,我。”
听到这话,皇后脸色微微一变,装着隐忍的样子看了慕临泽一眼。
“四公主怎的如此误会本宫,本宫也不是故意说四公主的不是,只是有这样猜测罢了,毕竟这丫头前后两套说辞内容相差太大,若是这次又说了胡话,岂不连累了公主?本宫也是为了公主的清誉啊。更何况这件事事关皇上决断,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传出去对皇上的声誉也不好啊。本宫只是想为皇上分忧,四公主莫要因为这些话多想。”
慕锦岁挑了挑眉,皇后这番话倒是将她自己放在了大好人的位置上,听着好像是真切地想为她和爹爹着想,可细听之下就能察觉出皇后话中另外的一层意思。
皇后这样说,那不就意思是她太不懂事了,不顾爹爹的名声非要将当年的那件事再扯出来。倒是皇后自己做出一副诚心想为爹爹分忧的样子,不就是想巩固她那贤良淑德的名头吗?
若是爹爹多心一些此刻心中怕是已经对她生出些许不满了吧,皇后这颠倒黑白的话术真是令人咂舌。
“那,娘娘,的意思是...不信爹,爹能查清事实?非得要,娘娘出言,才能,定夺真相吗?”
慕锦岁面上染上几分笑意,看起来十分无辜,但言外之意却是说皇后质疑慕临泽能力手段。
一句话就将皇后堵得哑口无言。
皇后愣了一瞬,随后眼中浮现出几分慌乱,她下意识看向慕临泽,见皇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同时暗暗咬紧牙关,对慕锦岁说的话心中大为忌惮。
这个傻子!竟然敢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本来就想让皇上知道她一心为皇上着想,可现在若是皇上真的认为她是质疑皇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皇后顿时心中一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旁的邓毅见到女儿被慕锦岁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话,立马皱着眉站起身看向慕锦岁,言语中带上几分责备与呵斥。
“皇后娘娘不过是忧虑皇上才出言,四公主小小年纪却心胸狭隘,将娘娘想成那样心思沉重之人,未免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慕锦岁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随后低下头换上衣服隐忍认错的样子。
“太,太师教训的是,我,心直口快了些,皇后,娘娘,地位尊贵,我说不得...实话。”
既然他们都为了搏个好名声而故意针对,那她也不必留什么脸面了。不就是装柔弱吗,谁不会啊。
本以为慕锦岁会据理力争跟他争辩,邓毅正等着到时候借题发挥呢。却没想到慕锦岁竟然来了这么一出,柔弱隐忍的样子让他都微微一愣。
“老夫知道太师护女心切,可四公主也并无恶意,太师未免有些小气了。”沈玉林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他其实还挺好奇这位四公主,一是因为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二则是因为这位小公主长得真清秀灵动。
对于没有小孙女的沈玉林来说,不由自主地就想多护着点她。
慕锦岁听到沈玉林竟然帮着她说话还有些惊讶,转头看过去却发现那位老爷爷也正盯着她看,慈祥的脸上还有几分浅淡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慕锦岁心中对于沈玉林的好感又多了一些。她微微颔首向沈玉林示意道谢。
听着众人的话,慕临泽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也并没有因为谁的话而泛起一丝丝波澜。
“好了,丞相与太师稍安勿躁,皇后也莫要多说了,朕心里自有定夺。”
他手指轻叩龙椅,思索着眼下知道的消息,视线扫过明显有些不安的姣贵人和依旧跪在地上的春桃,在扫过慕锦岁的时候停顿了片刻。
“姣贵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慕临泽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偏偏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姣贵人更加惶恐,她站起身屈膝跪在地上行礼:“回皇上,刚刚那贱婢说的臣妾就没有做过啊,臣妾有什么理由威胁她,让她污蔑莫氏啊?臣妾当时一心都在腹中孩子身上,哪有闲心思去管别的什么。”
春桃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什么了一般连连磕头高声道:“启禀皇上,奴婢当初还偷听到姣贵人与太医说话,太医分明说姣贵人肚子里的皇嗣不稳重,根本保不住啊。奴婢亲耳听到姣贵人说要用这个孩子为她自己挣个好前程!”
此话一出,殿内静谧了一瞬,姣贵人瞬间脸色惨白,她颤抖着举起手指着春桃尖叫。
“你这贱婢!胡言乱语什么!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皇上,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臣妾没有啊,请皇上为臣妾做主。这个贱婢已经疯了,臣妾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啊!”
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片刻后轻声开口:“皇上,这未免太过荒谬了,天下哪有人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呀。”
慕临泽只是微微皱起眉,眼中神色愈发冰冷,定定地看了姣贵人好一会才转头看向慕锦岁。
“宫女一面之词不可信,锦岁,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听到这话,慕锦岁心里咯噔一声,被衣袖遮盖的手掌忍不住捏紧,果然还是需要更有力直接的证据吗。
可现在竹二还没有回来,那为白太医也没有任何消息。
爹爹现在问起,她若是拿不出其他证据,急于自证的姣贵人和虎视眈眈的皇后定然会变本加厉地给她扣上欺君的罪名。
慕锦岁暗自咬牙,心中暗暗后悔,这样急于为娘亲正名还是太鲁莽了。
看到慕锦岁久久没有说话,皇后脸上浮现出笑意,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果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第一卷 第33章 打脸来的太快
见慕锦岁迟迟没有回应,慕临泽心下了然,虽然他不知怎的总想偏向这个女儿,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公然偏心。
沈玉林也看出了慕锦岁的迟疑,他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启禀皇上,老臣以为既然四公主对当年之事有疑虑就当彻查,一来为了姣贵人腹中皇嗣,二来也为了皇上天威,此事断然不可草草决断。老臣恳请皇上彻查当年一事,将当初所有与这件事相连的宫女太医都寻来问一遍话,这样也能安了皇后娘娘的心,省得娘娘与公主生嫌隙后宫不和啊。”
这一番话刚好给了慕临泽想要偏袒慕锦岁的台阶,他轻叩龙椅的手指微微一顿。
“丞相说的不错,此事事关重大,的确不应草草结案。”
沈玉林到底是多年混迹官场的老狐狸,这一番话下来就算是邓毅也找不出什么漏洞。
毕竟他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慕临泽与后宫安宁,谁要是现在站出来反驳,那就会有挑唆后宫安定的嫌疑。
邓毅恨恨的看了一眼沈玉林,心中暗骂这个老匹夫,竟然这么向着慕锦岁说话。
他先前在朝堂上就与沈玉林政见不和,不知道吵过多少回。现在见沈玉林这么袒护慕锦岁,邓毅顿时更加讨厌这个四公主。
皇后显然也听出了沈玉林话中的意思,她目光沉沉地看向邓毅。见父亲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皇后就算心中有再多想法此刻也不敢再乱说什么。
慕锦岁讶然,心中忍不住感慨。
【这位沈爷爷怎么对我这么好呀?更喜欢他了怎么办。不行,找个机会我得好好看看他的气运,这样好的爷爷一定得长命百岁!】
慕锦岁心中暗暗做了决定,不管这个老爷爷出于什么原因帮助她,既然今天受了他的恩惠,那慕锦岁就一定要保他往后日子顺遂无虞,不然都对不起她这一身锦鲤灵韵。
“爹,爹爹,当初给,姣贵人诊脉的太医,姓白,可以,从这里查起。”慕锦岁抬头看向自家爹爹开口说道。
慕临泽点点头:“好,姣贵人,你既说春桃胡说,那现在便说说白太医。”
姣贵人脸上明显慌乱了一瞬,她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换上了一副悲伤的样子。
“回皇上,当初为臣妾诊脉的确实是太医院的白太医,当初白太医说臣妾那一胎很稳健,只要好好调理身子便万万不会落胎。没想到后来却在莫氏宫里吃了那下毒的糕点,可怜臣妾的孩儿....”
姣贵人边擦眼泪边愤恨地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莫婉琳,似乎已经彻底认定莫婉琳就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慕临泽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唤了个小太监进来命他去传白太医来问话。
他话音刚落,姣贵人便立刻抬头说道:“启禀皇上,当初白太医为臣妾诊脉安胎时就已经年岁已高,现在已经寿终正寝回故地去了。”
听到这话,慕临泽挑了挑眉。
这姣贵人对白太医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啊。
宫中太医数多,他倒是没空管哪位太医病死还是老死。
慕锦岁顿时皱起眉头。
姣贵人说白太医离世了?那这条线索岂不是完全断了?这对娘亲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姣贵人听众人提起白太医,心中顿时无比放松。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心中暗自窃喜。
她前些年就让人去了看了那个老家伙,就是怕这老家伙和别人多嘴,后来确定他彻底死了才放心。
正当姣贵人张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恭敬的男音。
“白太医带到!”
听到这声音,慕锦岁顿时一愣。
这熟悉的声音是...
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一身黑衣的竹二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老者。
老者形销骨立,身形消瘦,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
竹二走上前跪地恭敬行礼:“属下暗卫司一等暗探,竹二见过皇上,吾皇万岁!属下奉四公主之命出宫带回白太医。”
他身边的白太医也颤颤巍巍地跪下行礼:“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看到这一幕,慕临泽冰冷的眸子略过几分讶然。
他是没想到锦岁竟然已经能驱使暗卫司的探子,拨给她的暗卫都是他亲自挑的,几乎没几个好脾气,怎么锦岁能使唤得动他们?
慕锦岁在听到竹二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看到他身边的白太医更是彻底安心。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姣贵人,心中吐槽。
【这打脸来的太快了吧,上一秒还说白太医过世,下一秒人家就出现了。】
慕临泽目光沉沉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姣贵人,冷声问道:“姣贵人不是说白太医已经离世?那眼前这位是谁?莫不是朕眼花了?”
几个问题瞬间砸得姣贵人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到白太医走进来的瞬间就已经吓得软了身子。
这个老家伙怎么可能还活着!她明明派人去看过啊,那可是她的贴身丫头,带回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有错!
现在她却顾不得想那么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明鉴,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白太医过世的消息也是臣妾听旁人说的啊!”
慕临泽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跪在那里颤颤巍巍的白太医。
“起来吧,年迈体弱就不必跪着了。白太医,朕现在命你如实说来当年的事,姣贵人那一胎到底如何,若是有半点虚言,朕定不轻饶。”
白太医怔愣片刻行礼后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只是依旧佝偻着腰,他看了一眼姣贵人后才开口。
“回陛下,草民当初确实为姣贵人安过胎,贵人身子不好,那一胎本来就不稳,而且前几月就隐隐有滑胎迹象,草民为娘娘开了好些安神稳胎的药都不见效,后来月份大了,有一天姣贵人传草民去请脉,屏退了下人后才跟说要草民看一副落胎的药,草民惶恐啊,这可事关皇嗣,可姣贵人却说要是草民不开方子或是说出去就让草民人头落地。”
他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苍老的面容抖了抖。
“草民为姣贵人开了方子后没几日便听说姣贵人在顺贵人宫中小产滑胎,草民怕这件事牵连,便趁着当时宫中都在注意姣贵人腹中孩子的时候称病离宫归乡了。”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姣贵人连连磕头,尖叫着嘶吼:“不!不是这样的!你在胡说!是你撒谎!”
第一卷 第34章 最直接的证据
白太医立马连连作揖解释道:““回陛下,草民说的都是实话啊,根本没有半句虚言。草民过世的消息也是自己故意放出去的。”
他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姣贵人又低下头说话,语气中满是后怕。
“草民当年离宫归乡不过两月后便在镇子上听闻有人在寻草民的踪迹,后来才知道是姣贵人身边的丫鬟,早些时候偶然巧合下草民救过这位丫鬟,正是因为这一点恩情,那宫女将姣贵人寻找草民的原因说了出来。因为草民当初给姣贵人开过落胎的方子,也知晓姣贵人这一胎并不安稳很难生下皇嗣,所以姣贵人派人来打探草民的消息就是想灭口以绝后患。为了自保只能求那位宫女将草民过世的消息传回宫里,后来才躲过杀劫。”
白太医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磕头:“草民说得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啊。”
听到这话,姣贵人的脸色更加惨白难看,她转过头怨毒的看了眼一直在自己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
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身边的贱丫头出了差错,原来当年这个贱人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假的!
小宫女被姣贵人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抖。
慕锦岁没想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忍不住暗自感叹命运轮回。
若是当初白太医没有因为善心为宫女瞧病那也不会有后来的宫女报恩,为他带假消息回宫欺骗姣贵人,白太医今日也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朝堂上为娘亲作证,恐怕早就被姣贵人身边的人灭口掩盖罪责了。
白太医这一番话下来,让殿内的形势立马转变过来。
皇后脸色难看,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幕,也根本没有想到慕锦岁这个傻子竟然真的有能力将当初的丫鬟太医都找到这里来。
她暗暗咬牙,心中清楚。
现在想要找往慕锦岁与莫婉琳身上泼脏水似乎更难了。
慕临泽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心中却在思索着几人说的话,对于眼下的情况大概明了了许多。
当年之事,或许真的是他太草率了。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邓毅忽然站起身开口,他眼神扫过白太医与春桃。
“启禀皇上,光凭这两人说的话不能证明当初之事不是莫氏做的,几句话就想为莫氏脱罪,未免太简单了些。”
慕锦岁皱起眉立马反驳道:“太师,这话...不对吧,当初,不就是...因为春桃...的话直接,给我母妃,定了罪?怎么如今...到了姣贵人,就不可了?莫非...太师,心中偏向,姣贵人?还是,在护着...姣贵人身后,的谁?”
此言一出,邓毅身体顿时紧绷起来,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目而视。
“四公主此言何意?难不成老臣会护着伤害皇嗣的罪人吗?”
“不是吗?那为何...当初,太师...不质疑,春桃的话?”慕锦岁丝毫不惧怕邓毅,撩起眼皮直勾勾盯着他回怼。
邓毅被她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只能瞪着眼睛看她。
慕临泽也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邓毅:“太师,锦岁年纪小,护母心切。太师莫要往心里去。”
在场的众人都听出了慕临泽话中对慕锦岁的偏袒之意,邓毅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他沉着脸微微躬身行礼道:“是,皇上,老臣自然知道四公主护母之心,但此事事关重大,就算四公主对老臣有了偏见,为了皇上,老臣也定要说!”
邓毅太师的地位摆在那里,慕临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冷然的扫了他一眼。
心中暗暗思索这位太师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在养心殿也敢拍桌子。
殿内气氛凝重,莫婉琳看着女儿为了自己这样努力,心中的愧疚几乎要溢了出来。
她红着眼眶,只恨自己太过无能,不仅给不了女儿好的生活,还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深宫之中的妖魔鬼怪,现在还拖了女儿的后腿。
跪在地上的白太医也察觉到了殿内的气氛不对,也为了自证清白,对着慕临泽磕了个头说道。
“启禀皇上,草民有证据!”
慕临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说。”
“太医每次为各宫娘娘请脉时候都会记录在案。当初草民为姣贵人诊脉开药的卷宗还留在太医院,就在案阁最下面的底层中存放,草民当初并没有将卷宗带走,也并未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那卷宗应该还存放在案阁中。”
白太医低着头回应道。
心中暗暗庆幸当初的自己留了个心眼,将那份卷宗藏了起来,要不然今日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听到这话,慕临泽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唤来小太监让人去太医院取来卷宗。
他看向邓毅:“白太医离宫多年,销声匿迹,若是真有卷宗,那必然不会作假。就请太师帮朕好好瞧瞧吧。”
邓毅脸色铁青,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这等铁证,他紧紧抿唇颔首。
“是。”
不多时,小太监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手里还捧着一卷陈旧的简书。小太监恭敬的将简书放在桌案上,行礼后站在慕临泽的身后。
慕临泽垂眸,翻开卷宗一字一句的看了上面的内容。
越看到后面脸色越冰冷,殿内气氛凝重,安静的能听到针尖掉地的声音。
姣贵人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心中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当初那件事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真的让莫婉琳翻了身!
慕临泽将卷宗扔在桌上:“传下去,给太师好好瞧瞧。”
小太监恭敬领命,捧着卷宗送到邓毅面前。
邓毅脸色难看地拿起卷宗略略地看了几眼,上面清楚地记着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给姣贵人开了落胎的药。
他心中暗骂姣贵人做事不干净,在此铁证面前,邓毅也没法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对慕临泽行礼。
“回皇上,姣贵人以皇嗣安危构陷嫔妃,还妄图瞒天过海欺瞒皇上,老臣恳请将姣贵人立刻处以极刑,以儆效尤!整肃后宫之风!”
第一卷 第35章 慕临泽的补偿
慕锦岁眉头一挑,心中对于这位太师的狠毒更是刷新了认知。
【邓毅这转变也太快了吧?上一秒还暗戳戳的说我教唆春桃和白太医,现在看到证据就立刻变脸了。啧,还立刻处刑,他是怕再查下去牵扯到另外的人吧。】
想到这里,慕锦岁抬头扫了一眼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皇后。
她其实根本不相信当初只凭着一个小小的常在就能不动声色完成这么大一场污蔑构陷。若是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慕锦岁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听到她的心声,邓毅咬着牙看向慕锦岁的眼神中闪过杀意。
当初莫婉琳因为家世清白容貌姣好被皇上宠幸了很久,他确实担心莫婉琳再次怀上龙嗣动摇自己女儿的地位。当时的莫婉琳已经有了一个公主,若是再为皇上添个小皇子,那皇后的地位更可能被触动。
邓毅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破坏他邓家的地位和荣耀,便在背后顺理成章的帮了一把早就看不惯莫婉琳的姣贵人。
在当初的事情发生之后,邓毅故意借着朝堂之事给慕临泽施加压力,让他无心关注后宫,只能草草结案。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可没想到半路上竟然跳出来个四公主,将这件事再次重提,还真的找到了证据帮莫婉琳翻身!
慕锦岁的心声也让慕临泽想起了当年的细节,他抬眸看向邓毅,眼中是无尽的冰冷。
当初邓毅几乎日日进宫跟他说民间百姓有多苦难,边疆多动乱,一众政务压的他头痛不已。
一边是国家大事,另一边则是后宫子嗣,慕临泽不得不将重心全都放在了前朝上,对于莫婉琳这件事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一番便草草定罪。
他念着情分并没有将莫婉琳处死,只是送进了冷宫。为了这件事,邓毅当初连上三道奏折逼他处决莫婉琳,只不过都被他用话搪塞了过去。
当初对莫婉琳或许真的有几分真情?慕临泽其实自己心里都不知道。
如今想到莫婉琳在冷宫里受的苦和慕锦岁因为心智不全被欺负的样子,慕临泽心中的愧疚就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想到这里,慕临泽转头看向满脸哀伤与心疼的莫婉琳:“爱妃,这些年你受苦了。”
听到这话,莫婉琳的眼泪立马决堤,她起身跪地行大礼:“多谢皇上还罪妃清白,吾皇万岁。”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小德子从着急忙慌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倒:“启禀皇上,奴才着人去查了春桃弟弟一事,那村子里的人都说春桃的弟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没了踪影,好像从村子里消失了一般,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顿了顿身子弯得更低:“也有村民说在夜里看到过有人去春桃家,将她弟弟绑走...”
听到这些话,春桃的眼眶通红顿时落下泪来。
对于弟弟的死,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姣贵人彻底绝望的瘫软在地,完全没了一开始的从容与坦然。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冤枉啊,他们都在污蔑臣妾!”她瘫坐在地上哭喊着。
慕临泽摆了摆手,半个眼神都没递给她:“小德子,传朕旨意,姣贵人欺君罔上,以皇嗣构陷后宫嫔妃,生事惹出大祸,即刻拖下去杖责一百,送入慎刑司审问,查清楚后杖杀。”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姣贵人的生死,巨大的恐慌与害怕瞬间占满了姣贵人的全身。
她惊恐地摇着头嘶哑尖叫:“不!不!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臣妾啊!”
被侍卫拖出去后还能隐约听见姣贵人的哭喊。
邓毅眼神阴冷的看着姣贵人被拖走,转过身行礼:“吴氏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竟敢攀咬皇后娘娘,简直罪无可恕,皇上定要严惩!”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自己做事不干净才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到死竟然还想拉他的女儿下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临泽自然知道邓毅这是在为皇后开脱,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
不等他说什么,皇后站起身恭敬行礼,神色哀伤低顺:“皇上,除了这样的事,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约束后宫不力,竟然出了吴氏这样的恶人,臣妾甘愿受罚。”
她转头看向莫婉琳,语气真诚:“苦了妹妹这些年在冷宫,都是本宫不好,没有早点察觉出吴氏竟然这样恶毒,不惜用皇嗣也要构陷妹妹。”
慕临泽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本想借机好好挫一挫邓毅的威风,但皇后这一番话下来倒将他架了起来。
毕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与皇后有着直接的关系,皇后顶多有个约束不力的罪责。
斟酌片刻后,慕临泽抿唇开口:“罢了,皇后起来吧,此事你也被蒙蔽甚久,朕也不罚你了。只不过爱妃受了莫大的委屈与污蔑,小德子,传朕旨意,即日起爱妃晋升贤妃,赐居昭阳殿与公主同住,择日行封妃大典。”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莫婉琳原先可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如今竟然一跃成为三妃之一的贤妃,横跨嫔位直接晋升妃位,这可是从未有的啊!
皇后低着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这么多年过去,皇上果然还是对莫婉琳这个贱人念念不忘!竟然直接封妃!
邓毅第一个出言反驳:“皇上,此举怕是不妥!刚刚脱去罪妃之身就即刻封妃,怕是前朝后宫都会震动啊!老臣恳请皇上三思。”
慕锦岁不明白这晋升的含义,只是觉得娘亲终于沉冤昭雪,清白得以被证明。
而且看爹爹这架势,似乎对娘亲很愧疚?
慕临泽表情丝毫未变,看向邓毅的眼神平淡无波,只是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太师莫要再说了,爱妃被冤枉数年,如今只是个妃位而已,晋升也是应当的。怎么,难不成太师觉得朕的决议有错?”
第一卷 第36章 沈玉林专程在等她
听到慕临泽的话,邓毅的身形微微一顿,根本没想到皇上的态度竟然这样果决。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请罪的女儿,到底还是忌惮慕临泽,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与不满也不能再多说什么,若是真的惹怒了皇上,那对他们邓家来说可怎么都不算好事。
想到这里,邓毅紧紧抿唇躬身行礼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春桃,朕念你如今醒悟,愿意将真相说出来为爱妃正名。你弟弟在吴氏手中枉死,你也是个可怜人,朕便不追究你的罪责,收拾东西出宫归乡去吧。”
慕临泽并没有再管邓毅,抬头看向春桃,声音平静,说完后并没有再看其他人。
“众卿家退下吧,锦岁与爱妃留下,朕有话与你们说。”
话音一落,众人便纷纷站起身对着慕临泽行礼离开养心殿,邓毅最先拂袖离去,今日发生的事简直让他心里憋屈的厉害。
最后一个离开的则是皇后,她期期艾艾的看着慕临泽,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挽留她的话,却直到走出养心殿都没有看见慕临泽分给她任何一个眼神。
皇后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她沉着脸走出大殿,强忍着怒气回到自己的寝宫将所有人都屏退后,独自在寝宫之中砸碎了许多名贵的瓷器。
看着一地的碎片,她心中的怒火与怨恨都无法被平息,反而更加旺盛了起来。
莫婉琳!慕锦岁!这一对贱人母女!这么多年过去竟然真的还能找到证据在死局中翻身。
皇后眼中的阴狠几乎要溢了出来,修剪齐整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
这两个贱人!给她好好等着,反正皇上不总是踏入后宫,只要前朝有父亲牵扯着皇上,这后宫还是她说了算。今日这些账,等日后好好再跟她们算!
想到这这里,皇后心中的怒火才勉强平息了一些,将自己的贴身婢女唤进来后要了纸笔。
今日之事就足以说明慕锦岁这个看似心智不全的傻子其实心中明镜似的,他们不得不防着些慕锦岁。
父亲不能随意来后宫走动,眼下也只能书信一封听听父亲对慕锦岁是何种看法了。
养心殿内,只剩下了慕锦岁,慕临泽与莫婉琳三人。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些许微妙的气氛,最先开口的还是慕临泽,他的视线落在莫婉琳身上。
“爱妃,这些年你在冷宫受苦了,是朕当初没有查清真相便将罪责都归到了你身上,日后你与锦岁好好在昭阳殿住着,朕绝对不会再让此事发生。”
听到这话,莫婉琳身体微微一僵,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低头说这些话。
多年的委屈与怨恨似乎在这一幕都消散了不少。
今日之事,她知道了自己的贴身婢女并不是故意污蔑她,而是有着难言之隐,皇上也还了她的清白惩罚了真正的恶人,最重要的事日后她可以和女儿住在一起,照顾女儿的饮食起居,这样的生活正是莫婉琳先前不敢奢求的,现在竟然真的实现了。
这让莫婉琳有种恍惚感,生怕这就是自己的一场梦。
慕临泽看着她明显有些迟疑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刺,清楚莫婉琳心中定然还是因为这几年的冤枉还有芥蒂。
想到这里,慕临泽心中的愧疚就不可抑制地涌了起来,暗自下定决心日后要加倍对锦岁母女好。
慕锦岁看了看爹爹又转头看了看娘亲,满意的暗暗点头。
她就说娘亲是冤枉的吧,那样伤害未出世孩子的事情娘亲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又在养心殿待了一会慕锦岁才和莫婉琳走出来,两人走在宫道上。
莫婉琳抬头看向明媚温暖的阳光,心中那股恍惚感更加强烈,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好的太阳了。
在冷宫中的每一天,阳光照在身上都是冰冷刺骨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感受过天晴了。
莫婉琳的眼眶蓦地红了,转头看向慕锦岁,一双美眸中蓄满了泪水。
她伸手握住慕锦岁的手,一时间哽咽到根本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岁岁,你受苦了,是娘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还得靠你东奔西跑为娘证明清白。都是娘太蠢,竟然在这深宫中还相信什么姐妹情深,要不是我轻信了吴氏,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莫婉琳又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对女儿的心疼与愧疚几乎占满了她的心,一想到女儿在宫中受的苦,她的心就疼的快要无法呼吸。
见莫婉琳泪如雨下,慕锦岁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知所措地反握住她的手。
从来没怎么安慰过人,慕锦岁现在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力握住莫婉琳的手。
“娘,娘亲,不哭,日后...我们在一起。”
听到这话,莫婉琳的眼泪更加汹涌,抬头看到女儿无措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有多失态。
她连忙抬起手擦掉眼泪,脸上扬起笑容:“是,岁岁说的事,日后咱们母女都在一起,谁也不能将咱们分开,娘亲定然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蠢笨,绝对不会再轻信别人。”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拖女儿的后腿。
不等慕锦岁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四公主留步,老夫有些事情想与公主说说。”
慕锦岁转头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丞相沈玉林。
她有些诧异,没想到沈玉林还没有离开,看样子是专程留在这里等她的?
慕锦岁倒是有些想不明白沈玉林会和她有什么事情说。
沈玉林走到她跟前对着她和莫婉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老臣见过四公主,见过贤妃娘娘,老夫叨扰二位只是有些琐事想与公主说说。”
听到这话,不仅是慕锦岁疑惑就连莫婉琳都有些不明白。
这位丞相到底会有什么事情跟岁岁说?
慕锦岁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转头看向莫婉琳:“娘,娘亲先,回,我等下就过去。”
第一卷 第37章 昭阳殿差点被踏破门槛
莫婉琳看了看女儿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沈玉林,片刻后才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
“好,那母妃先回,岁岁也早点回来。”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对着沈玉林微微颔首示意,姿态规矩典雅。
沈玉林连忙躬身回礼:“老臣恭送贤妃娘娘。”
等莫婉琳带着下人离开之后,慕锦岁才看向沈玉林,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软。
“丞相,爷爷...可有,什么事?”
她清楚的记得这个老爷爷刚刚在殿内可是一直在为她说话呢。
不论这个爷爷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是帮过她的,慕锦岁将这些恩情都记在了心里。
沈玉林被她这一声爷爷叫的心尖都在发颤,顿时愣在原地。
一是没想到四公主竟然会这样唤他,二是想到了自己从未有过小孙女,也从未听过稚嫩小丫头叫他爷爷,一时间完全呆住。
片刻后才回过神,明知道慕锦岁这样叫他不合礼数,但沈玉林心中就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苍老的面容上立马满是笑容,看向慕锦岁的眼神都更加慈爱了几分。
慕锦岁察觉到沈玉林情绪的变化,心中更加疑惑,这丞相爷爷怎么看起来更开心了?
“公主抬举老臣了,四公主金枝玉叶怎可唤老臣爷爷,若是让陛下听去,可该说老臣不懂规矩,攀附公主了。”
沈玉林笑着说道,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中的雀跃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听到这话,慕锦岁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怎会...爹爹,敬重,丞相爷,爷爷...怎么会,因为称呼...就怪您。”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爹爹朝中可就那么几位忠心耿耿的臣子,这位丞相爷爷就是其中之一,若是爹爹因为这个称呼就怪罪他,那才真是昏了头。】
再次听到慕锦岁心里话的沈玉林明显没有第一次那样惊讶,同时心里确定了这位四公主就是有与众不同之处。
沈玉林被她这话哄得更加开心,四公主果然玲珑心思,他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
依旧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慕临泽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中暗暗猜测难不成是因为近日来事情太多染了风寒?
“丞相爷爷...找我,何事?”慕锦岁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抬头看着沈玉林问道。
沈玉林这才回过神,连忙清了清嗓子:“老臣是想恭贺公主为母妃洗清冤屈,让贤妃娘娘沉冤昭雪,只是今日一事,想必四公主也看清了皇后与邓毅的为人,他们手段不是公主能想象到的,老臣只是想提醒公主日后在宫中行事务必要小心,千万不可被他们抓了把柄。”
他表情凝重,拦下慕锦岁就是想提醒她千万要提防皇后与邓毅的阴招,毕竟他与邓毅在朝堂上周旋多年,最为了解邓毅那个人的阴狠。
对于这些事,沈玉林本不想多嘴,可不知怎的看到慕锦岁就不想让她受伤,从养心殿出来后就一直等在这里,见她与贤妃出来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拦住她嘱咐了几句。
听到沈玉林的话,慕锦岁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位老者是担心她的安危才特意留在这里等她出来。
心中忽然流淌过一股暖流,慕锦岁只觉得心中暖融融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轻。
对于这样的善意,慕锦岁觉得温暖至极。
“多谢,丞相爷爷...提醒,我会提防的,您,别担心。”
见慕锦岁乖巧回应,沈玉林心中的担忧稍稍消散了一些。
“公主聪慧,自然懂得老臣的话,日后在无人时公主再唤老臣爷爷吧,这样不合规矩的事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是要生事了。”
嘱咐完之后沈玉林似乎是怕慕锦岁多想连忙又说了一句。
“若是公主日后想出宫,老臣...爷爷定然在丞相府好好招待公主。”
沈玉林满脸笑容,并没有再用敬语,而是顺着慕锦岁的称呼也自称爷爷。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这个丫头就莫名的想与她亲近。
若她真是自己的小孙女该多好。
慕锦岁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认真的点了点头:“好,那,我日后一定去。”
与沈玉林多聊了一会慕锦岁才回到昭阳殿。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被太多的事情绊住脚,慕锦岁确实有些疲惫,和莫婉琳用过晚膳后便直接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才醒过来。
慕锦岁打着哈欠洗漱完换好衣服,推开门却发现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都行色匆匆的端着茶水糕点。
她微微一愣,心中疑惑怎么大家大早上就这么忙。
正在院里指挥小宫女的露萤见慕锦岁起来便迎了上去,语气雀跃兴奋:“公主您醒啦?”
慕锦岁点点头视线依旧在这些忙碌的宫人们身上:“他们,在,干什么?”
“哦,今儿一大早就各宫娘娘都来给咱们贤妃娘娘请安了,这会还有好些贵人常在都在前厅喝茶呢,这不是奴婢就赶紧让人给前厅送茶水和糕点吗。贤妃娘娘这会也在前厅跟她们说话呢。另外娘娘还特意吩咐了不让奴婢们叫醒公主您,说您肯定累着了,让您好好休息呢。”露萤笑意盈盈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慕锦岁挑了挑眉。
看来是昨日的事情在后宫中彻底传开了,不过想来也是,爹爹给娘亲晋升妃位,这样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后宫一众嫔妃的消息多灵通啊,肯定都知道了。
能在后宫中度日的妃嫔,有哪一个不是人精,这不一听说被打入冷宫多年的罪妃竟然一朝翻身成了地位尊崇的贤妃娘娘,众人定然都想争着在娘亲面前露个脸。
慕锦岁忍不住咂舌,估计一连几日昭阳殿都不会消停了,这门槛不被踏破就好了。
“好吧,那,你继续帮着...母妃送茶水吧,我再休息会,若是...母妃问起,就说我还要睡,别让人...进来。”
慕锦岁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将外面略显嘈杂的声音关在门外。
她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低低的唤了一声:“竹一。”
第一卷 第38章 偷偷出宫
她的声音刚落,竹一便出现在了寝宫之中对着她恭敬行礼。
“属下见过公主,公主可有什么吩咐?”
“起,起来吧。”
慕锦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看向竹一:“我娘亲,的事,事情,尘埃落定。多谢你,帮我,今日无事,就出宫,去...为你,夫人,治病吧。”
当初答应竹一的事情她一直记着,刚好今天没事再加上娘亲应该顾着应付那些妃嫔,没空来管她,刚好能腾出空偷偷出宫,只要早些回来定然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慕锦岁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出宫。
竹一听到她说的话微微一愣,顿时激动起来,猛地抬头看向慕锦岁,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真的吗公主?我们现在就去吗?您真的愿意帮属下给琴儿瞧病吗?”
竹一真的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竟然真的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从他小时候就看过了人间冷暖,在皇上身边被收为暗卫之后更是见惯了人心险恶。
他有多久没遇到过像四公主这样坦诚的人了?竹一自己几乎都已经分不清。
现在听到慕锦岁主动提起答应过他的事情,竹一第一个想起的竟然是不可置信与怀疑。
看到慕锦岁清澈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神,竹一心头忽的震颤,不自觉的涌起羞愧。
或许是因为他做了那么多杀孽,现在面对真诚与善意反而有些防备。
慕锦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竹一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已经答应好的事情吗?
“对,今日,就去。只是...如何,出宫?”
听到这话,竹一才回过神连忙回应道:“回公主,宫中北门乃是宫女太监们出宫办事常走的门,人多想必容易出宫,只是需要公主乔装一番,若是被人认出来,怕是会生事。”
竹一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打量慕锦岁的脸色,生怕这位公主听了觉得麻烦就不愿去看琴儿。
慕锦岁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给我,找一套太监服来。”
竹一微微一愣:“啊?”
“我跟露萤,说睡觉了...不能出去,难不成,你能,找来,宫女的,衣服?”
慕锦岁挑眉看着竹一,看到他呆呆的表情有些想笑。
反应过来的竹一挠了挠头连忙称是,离开不过一刻钟就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套太监服。
他将衣服放在桌上,拱手行礼:“公主,属下在外面等您。”
慕锦岁换好了太监服,除了衣服有些宽大,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违和感,把帽子一戴刚好遮住乌黑青丝,只要不抬头谁都不会察觉到她是一位女子。
跟竹一从昭阳殿的后门溜出去,径直去了皇宫北边。
慕锦岁远远的就看到许多宫女陆陆续续地在排着队出宫,在宫门口交上被准许出宫的牌子。
竹一随便拦下了一位年龄稍大的宫女亮出了自己暗卫司的身份,顿时将那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交谈之后才知道,这位宫女因为到了年纪,今年特许出宫嫁人。
竹一立马打着暗卫司的旗号让那位宫女带慕锦岁出去。
宫女惧怕暗卫司,也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能出宫归乡,听到竹一的命令后连忙点头,也没过多打量慕锦岁,直接带着她走向宫门口。
守在那里的太监看了宫女的牌子倒是也没多问,只是顺手拦住了慕锦岁。
“哎哎,她能出宫,你的令牌呢?”
听到这话,慕锦岁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身边那位宫女连忙拉住太监压低声音。
“公公,这是我娘家的远房弟弟,在宫中犯了错,怕丢了性命才想出宫避祸,劳烦您行个方便,都是苦命人。”
那太监皱起眉当即就要拒绝,却忽然感觉手中多了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低头一看颠了颠布包的重量,立马将布包收进袖子里,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好好,既然你这么懂事就带出去吧,记住,可不敢跟别人多嘴啊!不然可是要连累我的。”
宫女连连赔笑道:“是是,公公放心,我这就带他离京回乡去了,定然不会乱说的,公公您仁心,也定会有好报的。”
那太监被她捧得心情舒畅,摆了摆手没有再过多为难她们。
“行了,走吧。”
宫女连忙拉住慕锦岁的手腕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大门,直到下了长长的阶梯拐进小巷子里才放开手。
慕锦岁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听到外面闹市的声音才稍稍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好奇。
她自从来了这里后还从来没看过宫外的样子呢。
宫女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才放心了一些,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喃喃自语。
“那可是我攒了好几年才够的十两银子啊。”
听到这话,慕锦岁的思绪被拉回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正当她想开口时,身边忽然卷起一阵微风,竹一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边。
竹一看着慕锦岁没被人发现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转头看向宫女。
“好,你走吧,这件事不可与旁人提起,懂了吗?”
宫女立马恭敬又惶恐的点头:“是是,大人,奴婢不会乱说的。”
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等等。”慕锦岁开口喊住了她。
宫女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色,不知道这位贵人为什么要拦住她。
“竹一,你,身上,有银子吗?”
“有,公...呃,小姐。”
意识到这不是在宫中,竹一连忙改了口,将身上的钱袋拿了出来。
慕锦岁接过钱袋子,靠近竹一压低声音:“等,回,回宫再,补给你。”
说完抬头看向依旧惶恐的宫女,从钱袋中拿了银子放在她手中。
“这,十五两银子,你,拿着,方才,多谢了。快回,回家去吧。”
慕锦岁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宫女这才注意到帽子下面竟然是女孩的脸,那一双灵动的眼睛让宫女顿时愣住。
看着手中的银两,心中讶然。
这位贵人刚刚听到了她说的话吗?
看着慕锦岁和竹一远去的背影,宫女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等等!大人,等等!”
宫女追上慕锦岁后,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件浅色的衣裳递给慕锦岁。
“小姐若是不嫌弃,就用奴婢的衣裳吧,您这身在街上太显眼了。”
第一卷 第39章 好俊俏的小哥
慕锦岁看着宫女递过来的衣裳微微一愣,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太监服,思索片刻后接过衣裳。
“多,多谢了。”
宫女腼腆笑了笑:“小姐言重了,您这十五两银子足够奴婢回乡过上好日子了,不过是一件衣裳而已,小姐,那奴婢告退了。”
说完对着慕锦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看着她轻快的步伐,慕锦岁忍不住弯了唇角,片刻后收回目光。
“走,走吧。”
竹一将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佩服四公主的良善,这样心思纯净之人怎么会害琴儿?他愈发信任慕锦岁。
街上热闹,到处都是各种的小商贩,摊主老板的叫喊声与摊位上刚出锅的香味混在一起,远远看过去满满的都是人间烟火气。
慕锦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这与宫中繁琐的规矩完全不一样,这让她感觉十分新奇。
她眼神左右乱瞟,什么东西都想看上几眼。
【这个包子看起来好好吃,白面皮儿还透着油。那个是糖葫芦?看着亮晶晶的。糯米团子、糖蜜糕、豆蓉饼还有芝麻球,这也太多了吧。】
慕锦岁忍不住在心中大喊,这摊贩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她馋的流口水。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看到慕锦岁眼神发直的样子,竹一顿时明白过来,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知道公主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对于这些小吃难免动心。
他压低声音道:“小姐,属下先带您去客栈换衣服,而后买些吃食,您吃饱了我们再去见琴儿可否?”
听到能吃东西,慕锦岁立马点头如捣蒜。
“好,好,我吃,吃快点。”
听到这话,竹一愣了一瞬随后低下头憋笑,连连点头。
怎么忽然觉着,公主这么可爱呢?
跟着竹一去了一家客栈,慕锦岁在房间里换好了那宫女给的衣裳,是一件浅粉色的罗裙,倒是衬得慕锦岁更加娇俏。
趁着竹一上街买东西,慕锦岁便自己在客栈里逛,反正现在换了衣服,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吧?
慕锦岁背着手下了二楼,竹一找的客栈似乎还是个酒楼。一楼摆着许多桌椅,还有三三两两的几桌人在吃饭喝酒。
她略略的扫了几眼朝着大门走过去,竹一大抵还要些时候才能回来,就在周围随便逛逛。
慕锦岁在心中暗自嘀咕。
在客栈周围逛了逛,看到了许多热闹的场景。
顽皮的孩童在爹娘的陪伴下买了糖人兴奋地叫喊,算命先生坐在街边生生叨叨地招呼人还有背着重物穿梭在人群之中的中年货郎。
慕锦岁忍不住感叹。
【多好的盛世啊,真没法想象五年之后这一番盛景都会变成灰烬,其实爹爹也很厉害了,能撑着王朝到现在,若不是他身边小人太多,估计也不至于落得灭国的地步。】
她在心中想了很多,更加决定要帮爹爹稳住朝政。
如果说先前她只是为了蹭爹爹身上的功德稳固自己的神魂,那现在来说就不单单是为了这个,她想让眼前这样美好的画面永远保存下去。
神性使然,慕锦岁天生就有着怜悯众生的念头。
慕锦岁背着手走在街上,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的拐进巷子里。
等她回归神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完,完了,这是哪?竹一,回来,找不着,该,着急了。”
慕锦岁一拍大腿开始寻找巷子的出口,但是绕了几圈似乎都会回到原地。
她头疼的扶额,看来天帝爷爷说的没错,她就是不认路啊!
先前在天庭时,她就总因为迷路而需要天帝身边的金乌引路,最后闹得天帝直接拨给她两只金乌,专门用来指路。
慕锦岁现在忽然有些想念两只金乌了。
正当她坐在石阶上休息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喵喵叫。
愣了一下,慕锦岁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拐过街角,她看到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正蹲在那里摆弄着什么。
锦袍上用银线绣着云纹,衬得少年更加孤傲冷淡,腰间还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远远看去就知道材质名贵。
慕锦岁站在旁边只能看到少年的侧脸,但只是侧脸就让她觉得这个少年模样定然生得极好,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温柔地看着手中猫崽。
她这才注意到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正蜷缩着一只瘦弱的猫崽,刚刚她听到的微弱声音也是这只猫崽发出来的。
少年蹲在那里,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掰碎食物放在小猫崽面前,声音宛如石子坠入寒潭般清冷。
“吃吧,吃饱了就能活下去。”
他神情专注,流露出与冰冷声音不同的柔和。
看得慕锦岁一时间呆住了。
她就站在拐角愣愣地看着少年拿着食物喂给小猫崽,少年也没有发现偷看的慕锦岁。
直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才拉回了慕锦岁的思绪。
几个侍从模样的男子从一旁的巷口走了进来,对着少年恭敬行礼。
“公子,大人还在等您。”
那几个人出现的一瞬间,少年柔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冷然,似乎周身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站起身拂掉手指上的残渣,微微颔首只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依旧蜷缩在那里的小猫崽身上。
“带回府。”
几个侍从明显一愣,而后连忙应和。
“是,公子。”
一个人走上前将小猫崽轻轻地抱了起来。
少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开了小巷,几个侍从也立马跟了上去。
一众人很快消失在巷口,慕锦岁这才收回了视线。
刚刚少年站起来的一瞬间,慕锦岁看到了他的正脸,果然如她想的一样,剑眉星目与紧抿的薄唇,每一处都让慕锦岁忍不住感叹。
好俊俏的小哥。
只不过刚刚那少年独自一人喂猫的温柔模样与后来在人前的冷若冰霜差距也太大了吧。
想到这里慕锦岁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当她还在想着那少年反差样子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小姐!”
第一卷 第40章 病入膏肓
慕锦岁转过头,就看见竹一满脸焦急的冲她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竹一见慕锦岁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回到客栈时没见到公主的身影心里有多着急,这要是在宫外把人给丢了,他怎么对得起公主专程跟他出宫这一趟。
好在现在公主没什么事,竹一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小姐,您没事吧?”
慕锦岁摇了摇头,看竹一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着急了很久。
“没,没事,我在,客栈没事做,就出来,走走。有点,迷,迷路了。”
说起这个慕锦岁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听到她的话,竹一怔愣片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公主还是个不认路的?
“只要公主您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客栈吧,属下把小吃都买来放在您房间了。”
慕锦岁顿时来了兴趣,双眼放光转身就要回客栈。
“走!”
竹一无奈扶额,公主虽然心性良善,可这性子也确实太跳脱了。
等他嘀咕完一抬头就看见慕锦岁又走错了方向,连忙冲上去大喊:“公主,这边,往这边走!”
回到客栈后慕锦岁目标明确,直冲房间桌上放着的各色小吃,将自己吃了个肚儿滚圆,满足地打着饱嗝。
休息了一小会慕锦岁便跟着竹一去了琴儿的住处。
那是郊外的一处小院子,周围安静没什么人,走进院子慕锦岁便开始打量里面的环境。
虽然地方不大,但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的样子能看出来院子主人是用心打理过的。
竹一带着慕锦岁走进房间,隔着一道门她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女人压抑的咳嗽声。
声音刚传出来,竹一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的神色立马加快了脚步,推开门引着慕锦岁走进里面的房间。
“琴儿,怎的又咳得这么厉害?郎中的药还是不见效吗?”
竹一快步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榻上女子纤细的手,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琴儿依靠在床榻上脸色并不好看,一头青丝柔顺的垂在身后,她面容清丽此刻被病痛折磨得唇色发白,更增添了几分病美人的韵味。
慕锦岁细细打量着琴儿的眉眼。
这女子就是一个普通人,气运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大作为应该会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只不过现在因为伤病,她周身萦绕着些许衰败之气,若是置之不理的话确实命不久矣。
慕锦岁在心中思量片刻,并没说话。
琴儿见竹一来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随后被欢喜覆盖,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喜欢的人,她的精气神都变得足了些,声音温柔的说道。
“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你今日不当差吗?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瞧着瘦了许多。”
听到她的关心,竹一心中一暖,握着她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
“我没事,倒是你,脸色还是这么不好看,是不是还总是拖着病体去摆弄院子里的花草?我不能总在你身边陪着你,琴儿,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琴儿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不过是些花花草草,也不难侍候,等日后你不在宫中当差了就回来,我们一同打理。”
竹一心中被温暖包裹,这样有人一直在等他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心中更坚定一定要为琴儿治好病。
慕锦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竹一平日里看着不苟言笑,没想到私下里对他自己的夫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听到慕锦岁的笑声,竹一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回头刚想给慕锦岁介绍结果却看到公主脸上明显的笑意。
竹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盖别扭,只不过耳朵却有些许的暗红。
“公主,这位就是属下的夫人,琴儿。”
“琴儿,这位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女,四公主,今日公主是专程来为你瞧病的。”
听到这话,琴儿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公主?当朝公主竟然要给她这个平民百姓瞧病吗?
惊讶怔愣片刻,琴儿反应过来当即就惶恐的想要下床行跪拜之礼。
不等竹一伸手,慕锦岁便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别,别动了,再动的,话,咳得,更厉害。”
她边说边伸手搭在琴儿的手腕上诊脉。
原来在天庭时,思邈爷爷当初可逮着她唠叨药王经来着,那书里的内容慕锦岁闭着眼睛就能背下来。
千金药方和针灸她更是练得手法娴熟,毕竟当初没少被思邈爷爷拉着扎穴位。
想到那种麻痒的感觉,慕锦岁就忍不住打冷颤。
指尖传来微弱的脉搏,慕锦岁微微惊讶,没想到琴儿的病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脉象...乱如缠丝,危,危绝之象。”
听到这话,竹一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这样的话几乎每个来给琴儿瞧病的太医都说过,现在琴儿吃的药也只是能稳住她的病情并不能完全根治,甚至现在药效也越来越微弱,琴儿的气色也越来越差。
一想到琴儿可能会被病痛折磨的离开他,竹一的心就开始抽痛。
琴儿听到慕锦岁的话,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心中已经了然自己的病大概已经没了法子。
她只是惊讶这位四公主竟然真的会医术,而且愿意给她这样地位低贱的人瞧病。
皇室之人,不都是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吗?
竹一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结果,他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公主,您可有法子医治琴儿?”
慕锦岁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指依旧搭在琴儿的手腕上。
琴儿对着竹一释然地笑了笑,还开口宽慰他:“没事,我这病啊,娘胎里就带着,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竹一心中发紧,堂堂七尺男儿因为她的一句话竟然眼眶有些发红。
“不,琴儿,你别说这些,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
第一卷 第41章 誓死追随
正当两人互诉衷肠时,慕锦岁收回了手,眉头紧皱。
琴儿的情况确实比她想的还要不好,这样的脉象实在太乱了,寻常的药根本没有用,而且再拖下去的话,琴儿只有死路一条。
竹一注意到慕锦岁的表情,心中的一点希望也逐渐暗淡下去。
公主也没办法了吗?难道琴儿真的要离开了吗?
竹一握紧手掌,感受到深深的无力,面对深爱的人病重,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琴儿越来越虚弱。
什么地位权力,都没有他的琴儿身体康健重要。
琴儿也看到了慕锦岁的表情,脸上反而扬起笑容,伸出手握住竹一握拳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看向慕锦岁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多谢四公主愿意出宫专程来为民女瞧病,劳烦公主了,真的多谢公主。这样或许也好,我也不用一直受着病痛的折磨了。”
琴儿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她已经被伤病折磨的太久了,甚至在得知自己没救了的时候生出了几分解脱的快意。
只是她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竹一。
“竹一,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当差的时候就回来院子打理打理这些花草。”
竹一反握住她的手,听到琴儿宛若交代后事一样的话,心里酸涩得厉害,只能沉默的点头却没有任何办法。
慕锦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听到他们两个说的话才回过神,她看了看琴儿又看了看悲伤的竹一。
“我,我又,没说...我,不能,治。”
此话一出,竹一和琴儿都愣住了,两人呆呆的看着慕锦岁。
慕锦岁被他们两个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我刚刚没说吗?他们两个怎么这个表情。不过琴儿姐姐这个病确实吃药没有用了,只能用别的法子治。一想到要取精血,手指就好痛。】
慕锦岁在心里嘀咕,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尖。
她的精血能治愈世间万物所有的疾病苦痛,因为精血中蕴含着她下凡带来的神识,不过取一次精血她就得恢复很久,甚至会伤及神魂根本。
若不是琴儿的病完全没了办法,慕锦岁不会想着用自己的精血。毕竟答应了竹一要治好琴儿,她就一定得做到。
想到这里,慕锦岁抬头看向竹一:“你,你先,出去,我...叫你,时,再进来。”
听到她的声音竹一才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门口,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琴儿才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竹一站在门口,脸上的担忧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住,一方面担心琴儿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又担心慕锦岁刚刚那些心里话。
公主刚刚说的精血是什么?会损伤公主身体吗?四公主金尊玉贵,他心中实在难安。
但想到琴儿苍白的脸色,竹一心口又是一阵钝痛,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若是四公主真的能治好琴儿的病,他这条命绝对誓死效忠公主,绝不背叛!
房间里只剩下,慕锦岁与琴儿两个人。
琴儿刚刚也听到了那道奇怪的声音,她目光讶然的看着慕锦岁。
难道刚刚的声音是这位四公主的心里话吗?精血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琴儿心中涌起。
慕锦岁站在床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琴儿:“我,可以,救你。因为...我,答应了,竹一。但是,今日之事...你不能说,出去,否则,你会有,杀身之祸。”
毕竟精血珍贵,她可不想被当成珍稀动物放血。
看到慕锦岁郑重的表情,琴儿先是一愣,随后坐直身体表情认真。
“公主愿意为民女瞧病,民女就已经很感激了,公主放心,民女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慕锦岁盯着她瞧了一会,在琴儿身上并没有看到黑色的污秽气息,这证明琴儿并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这样的人值得她救,也不算违背天道强行改命。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到桌子旁,背对着她拿起桌上绣篮中的剪子刺破中指指尖,将那一滴泛着温润金色的血珠子滴进茶杯中。
血珠接触到茶水的一瞬间化为模糊的雾气最后闪过淡淡金光消失不见。
取出精血的一瞬间,慕锦岁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了不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下意识伸出手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缓了一会她才睁开眼睛,端起茶杯转身递给琴儿。
“喝,喝了,就能,痊愈。”
琴儿将慕锦岁的状态尽收眼底,她眼中露出担忧:“公主,您怎么样?您脸色瞧着很难看。”
“没,没事。”
慕锦岁将茶杯塞进她手里,有些疲倦地在床边坐下。
琴儿看着手中和普通茶水并没有两样的一杯水,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端着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公主能来她就已经很感激了,不管这杯水能不能治她的病,公主都是她的恩人。
见琴儿喝下茶水,慕锦岁松了口气,沉重的疲倦感一波波袭来,她只觉得浑身都泛着酸疼。
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琴儿将空茶杯放下,看到慕锦岁的表情刚想开口关心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骨头缝中钻心的疼痛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什么感觉都没了。
她呆呆地伸出胳膊活动了几下关节,那股刺骨疼痛真的消失了。
“你,已经,好了。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吃药,治好的,记住了?”
慕锦岁看了她一眼,将桌上的铜镜递给她。
琴儿接过铜镜,看到了自己逐渐变得红润的脸颊顿时愣住。
半晌后才回过神,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地上也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身上阵阵发冷的感觉都彻底消失。
琴儿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的病真的好了!
琴儿激动的眼眶含泪,扑通一下跪在慕锦岁面前对着她行大礼,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民女谢过公主大恩!公主仁心纯善,民女一辈子都谨记公主大恩大德!”
慕锦岁累得说不出话,只是对琴儿伸出手示意她赶紧起来。
站在门外的竹一听到房间的里的动静,一颗心高高的悬起来,刚刚那是琴儿的声音!
他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步想要推开门,但想到慕锦岁的话又有些犹豫。
公主说叫他的时候才能进去。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看清开门之人的面容。
竹一呼吸微微一窒。
第一卷 第42章 原来爹爹一直暗中关心她
竹一看到给他开门的竟然是常年卧病在床的琴儿,他顿时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琴儿。
“夫人...”
琴儿换了一身碧色锦裙站在门口,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红润,竹一心中震撼,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琴儿的病真的好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竹一心中所想,琴儿脸上扬起笑容伸出手轻轻触碰竹一的手背。
感受到琴儿温热的指尖,竹一身体猛地一颤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夫人,你的病...你的病真的好了?”
琴儿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虽然刚才笑着说她已经活得够久了,但现在能与爱人相伴到老,她又怎么能不激动。
“是,公主给的药很有效,公主说若是日后坚持吃的话就能根治。”
听到这话,竹一连连点头,面上满是激动神色,一把将琴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感受着她不再冰冷的体温,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简直要将他淹没。
原来四公主真的有办法救琴儿的命。
慕锦岁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两人相拥的一幕,她默默移开了视线。
这两个人真是...
竹一见慕锦岁出来便放开了琴儿,只是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的,病,还得养。不能,吹风,不能受寒。”慕锦岁看了一眼琴儿嘱咐道。
两人连忙点头。
竹一屈膝跪在青石砖上,神色认真又恭敬,他对着慕锦岁行了大礼弯腰磕头。
“公主今日大恩,属下没齿难忘,属下日后定当誓死追随,全凭公主吩咐!”
琴儿也跪了下来,一同叩拜。
“民女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慕锦岁看着跪地不起的两个人立马伸手想扶,但因为刚刚取了精血,身体虚弱,就这么一伸手差点栽倒在地。
她连忙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起,起来吧。竹一,回宫,我,出来,太久了。”
听到这话,竹一连连点头站起身将身边的琴儿也扶了起来。
“是,公主,属下这就护送您回宫。”
说完便转身看向琴儿,一双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夫人,你好生歇息,等我不当差了就回来瞧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琴儿应和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跑进屋里拿了个东西出来,她将手中的香囊递到慕锦岁面前。
“公主大恩,民女无以为报,这是我闲来无事绣的香囊,里面放了些我自己种的干花,公主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微薄心意。”
慕锦岁看着这只绣着浅粉色荷花的香囊,有些惊讶,这香囊针脚细密,瞧着就是下了功夫的。
没想到琴儿还有这么好的绣功。
她伸手接过香囊贴身放好,对琴儿笑了笑:“真,真漂亮,我定,好好存着。”
琴儿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竹一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些别扭,夫人还没给他绣过这么精巧的小玩意儿呢。
“竹一,走,走了。”
慕锦岁将香囊收起来,一抬头却看到竹一郁闷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喊了他一声。
竹一这才回过神,应和一声与慕锦岁离开了小院子。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了宫。
慕锦岁有些担心,自从她出来已经大半天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她早就不在房间了。
回到昭阳殿,慕锦岁偷偷从窗户翻进自己的房间,又从房间里推门走出去,发现露萤就在不远处守着。
露萤见她出来了连忙迎上去:“公主,您可算醒了呀,娘娘都派人来叫您三次了,来人都被奴婢拦回去了。您饿不饿?要不现在让小厨房给您送些吃的来?”
听到这话,慕锦岁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有露萤在,要不真不一定能瞒得住。
“不,不用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娘亲。”
说完便转身朝着莫婉琳的房间走去,几乎一天都没见到娘亲了,不知道娘亲会不会唠叨她睡得太久。
站在莫婉琳房间外,她刚想抬手敲门却忽然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莫婉琳的声音。
“苏嬷嬷,你同我说实话,这些年来岁岁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听到这话,慕锦岁准备敲门的手微微一顿。
下一刻,苏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
“娘娘,公主自幼心智不全,您被打入冷宫后公主更是孤苦无依,在这深宫之中哪能立足啊。”
苏嬷嬷明显叹了口气:“公主能全须全尾地长到现在,多亏了皇上啊。”
站在门外的慕锦岁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什么叫她能长大都是因为爹爹?
“这是何意?皇上当年那么轻易的就定了我的罪不过是因为情分尽了,对我也厌倦了,还会管岁岁如何吗?”
莫婉琳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落寞,她在冷宫多年,对慕临泽的情谊被时间不断消磨。
想到当初皇上刚刚登基时对她情深爱护,再到后来的冷宫不相见,莫婉琳的心就一阵阵抽疼,皇上对她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吧。
“不不!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想,皇上对您是真心实意的啊!”
苏嬷嬷焦急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她才继续道。
“您入冷宫不久,内务府那群势利眼便断了寝宫所用的东西,若不是皇上私下里差人送来过冬的炭火,老奴与公主怕是早已冻死在寝宫了。皇上还传老奴在养心殿说过话,皇上要老奴好生照顾公主,千万要保住公主的性命呢。”
此话一出,房间里陷入沉默,莫婉琳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站在外面的慕锦岁也有些讶然。
原来以前爹爹一直有私下里关注过她吗?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会放任宫中的宫女太监随意欺负她呢?
慕锦岁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家皇帝爹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将娘亲打入冷宫,私下里给她送过冬的东西。
“娘娘,或许皇上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不管因为什么,皇上是真真的护着公主啊。”
苏嬷嬷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听到这些话,莫婉琳的心顿时乱成一团。
第一卷 第43章 戍边将军是公主
慕锦岁没有听到房间里再传出别的声音,过了一会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娘,娘亲,是我。”
片刻后,房门从里面被打开,苏嬷嬷慈爱的脸映入慕锦岁眼睛。
“老奴见过公主。”
慕锦岁点了点头将苏嬷嬷扶起来,抬脚走进房间里面看见莫婉琳温柔的笑脸。
“岁岁来了?刚醒来吗,都这个时辰了,饿不饿?娘让小厨房做些好吃的一会送到你房间好不好?”
莫婉琳声音轻柔,满眼都透着对慕锦岁的疼爱。
对于这个女儿,她亏欠得太多了。
慕锦岁走上前坐在凳子上扬起笑容:“昨夜睡,睡得晚了,今日就,贪睡些。娘,娘亲吃了吗?”
“娘吃过了,怎么睡得晚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岁岁可不可以跟娘说说?”莫婉琳关切的问道。
慕锦岁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陪着莫婉琳说了会话慕锦岁才离开,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露萤已经将几碟小菜和一碗热粥放在了桌上。
她心中淌过暖意。
坐在凳子上一个人吃着东西,心中却在想刚才苏嬷嬷的那些话。
按照苏嬷嬷所说,爹爹并没有在娘亲被打入冷宫之后就撒手不管她,反而还偷偷派人给她送了过冬的炭火和衣裳。
但慕锦岁想不明白的是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既然都这么做了,为什么还放任宫女太监们都欺负她。
毕竟那些受欺负的画面在记忆中很清晰。
慕锦岁皱着眉思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难不成爹爹是怕太高调地护着她反而会引来别人的关注吗?
思来想去,她也找不到别的可能性。
想到这个可能,慕锦岁心中涌起一股热意,原来爹爹不是真的不管她。
夜渐渐深了,慕锦岁和衣睡在床上,闭上眼睛脑中依旧回想着苏嬷嬷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入睡。
睡梦中,慕锦岁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被慕如雪欺负了后自己一个人蹲在假山旁边哭泣,当时的自己格外想念娘亲,但后来却被一盒冒着香气的糕点吸引了视线。
恍惚之间,慕锦岁见到了假山拐角处一抹明黄色。
第二日一早慕锦岁便打着哈欠醒了过来,昨天一晚上都在做梦,她几乎没怎么睡好。
换了衣服去和莫婉琳一同用早膳。
莫婉琳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岁岁昨夜又没睡好吗?可是餍着了?今日请太医来给你瞧瞧吧,开些安神的方子,总是睡不好可不行,身体怎么吃得消。”
“没,没有,就是累了。”
慕锦岁知道莫婉琳关心她便笑着回应。
两人说话之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德妃娘娘、二公主到!”
下一刻,德妃和慕安澜便走了进来。
德妃笑眯眯地说道:“呀,妹妹还在用膳啊,澜儿说想来找锦岁说话,本宫刚好也想着来恭贺妹妹晋升妃位。昨日听说昭阳殿堆满了人,本宫就没过来凑热闹。”
听到这话,莫婉琳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容。
对于德妃她很敬重,毕竟德妃娘娘是当初为数不多为她说过话的人。
“多谢姐姐记挂着,快坐快坐,苏嬷嬷,快快上茶。”
莫婉琳与德妃相见恨晚似的很快热聊起来,纷纷忽略了自家女儿。
见两人聊的开心,慕锦岁偷偷站起身拉着慕安澜走出了前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恭喜,贤妃娘娘终于重获清白之身了。”
慕安澜温柔地笑着说道,她的视线落在慕锦岁身上的那枚香囊上微微一愣。
“这香囊做工倒是精巧,是宫中绣娘所出吧?是哪位呀?赶明儿我也要一个去,正巧我想做个安神的香囊贴身带着呢。”
慕锦岁愣了一下低下头,拿起香囊递给她:“不是,不是宫中的绣娘,是我,偶然得来的,好看吧?”
慕安澜接过香囊仔细查看,听慕锦岁说不是宫中绣娘所出微微惊讶道:“这么好的手艺竟然不是宫中的绣娘吗?真好看。”
片刻后她将香囊放在桌上:“对了,你听说了吗,大姐要从边关回来了。”
听到慕安澜提起大姐,慕锦岁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迷茫。
大姐?大公主吗?
她只知道大公主一直不在宫中,好像一直随军戍边来着,但是她没见过大公主,根本不知道这位大公主长什么样子。
看到慕锦岁迷茫的表情,慕安澜就知道自家妹妹定然不知道这件事。
“大姐已经从边关启程,说是明日就能抵达京城了。这次回来应该是与父皇述职吧,说起来大姐,真是太厉害了,一介女流竟然比众多儿郎都要出彩,不过比我大了三岁竟然已经做到了将领的位置。”
说起大公主,慕安澜脸上浮现出敬佩与崇拜的神色。
慕锦岁在脑中仔细搜索了关于大公主的记忆,发现寥寥无几。
“大姐,是,戍边将领?”
听到她的询问,慕安澜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才记起来似乎大姐离京的时候四妹妹还不记事呢。
“哦对对,差点忘了你当年还小呢。大姐是舒嫔娘娘所出,舒嫔娘娘生下大姐后难产出血离世了,后来大姐长大便向父皇提出了要去边关历练,当时这件事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都说大姐太过狂悖,身为女子不好好待嫁却想着去边关。不过后来父皇还是让大姐去了,为了保护大姐的安危父皇还拨给她三个暗卫呢。”
慕安澜语气中满是唏嘘,想到当初那些人反对大公主离京赴边关的恶言她就忍不住气愤。
凭什么女子就只能待嫁,明明大姐那么有能力,现在不过几年就已经超过男子成为将领了呀。
听着慕安澜的话,慕锦岁心中讶然。
大姐竟然是驻守边关的女将军吗!
她对这位大姐忽然十分好奇。,毕竟愿意主动去边关那样风沙之地的公主,实在太有胆量了。
且不说京城之中的流言蜚语,单单是边关的恶劣环境就让人望而生畏吧。
第一卷 第44章 接风宴
慕锦岁对这位大姐有些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些问题。
慕安澜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顿时笑了。
“大姐性子冷,跟咱们姐妹兄弟们都不曾多说过什么话,到时候你可莫要被大姐那样子吓着。”
“怎么,怎么会,大姐,又不是,豺狼虎豹。”
慕锦岁有些不以为然,继续拉着慕安澜聊了许多。
直到德妃派人来叫慕安澜回去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别。
自从认识四妹妹之后,慕安澜才觉着这后宫之中没有那么无趣。
“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过些时候再来瞧你。”慕安澜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笑着说道。
慕锦岁点点头:“好,好。”
等慕安澜离开后,慕锦岁也走出房间去前厅找莫婉琳。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德子竟然也在。
小德子见到慕锦岁便立马弓腰行礼:“奴才见过四公主,公主金安。”
“岁岁来了,快坐快坐。”
莫婉琳对她招了招手,温柔笑着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慕锦岁走上前坐下:“娘亲。”
说完她转头看向小德子,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德,德公公,起来吧。可是,有什么事?”
小德子站起身,听到她的话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
“回公主,大公主明日回京,皇上下旨大办接风宴,这不立刻就让奴才来给娘娘和公主送帖子了吗。明日各位娘娘与几位肱骨重臣都会入宫为大公主接风呢。”
慕锦岁顿时了然,她挑了挑眉。
看来爹爹很重视大姐回来的嘛。
莫婉琳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片刻后点了点头:“劳烦德公公传话了,苏嬷嬷,给公公拿些喝茶银子。”
小德子连忙行礼叩谢。
“娘娘宽厚,奴才多谢娘娘赏赐,帖子已经送到,奴才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昭阳殿。
莫婉琳转头看向还在思索的慕锦岁,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岁岁,明日见了众朝臣别怕,日后有娘亲在你身边,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听到声音慕锦岁才回过神,一抬头就撞进了莫婉琳满是坚定的眸子。
她愣了一瞬,心中顿时被暖意包围,原来被娘亲护着是这样的感觉吗?
反手握住莫婉琳的手,她露出一抹笑容。
“嗯!不,不怕。”
莫婉琳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对了,娘,娘亲,大姐,您了解吗?”慕锦岁忍不住问道,刚刚对着二姐她没好意思问太多。
听到慕锦岁提起大公主,莫婉琳点了点头:“知道,也是个可怜孩子,从小就没了亲娘,长大之后就主动请缨随军戍边了,这次应该是她离京五年第一次回来吧,也怪不得皇上要大摆宴会呢。”
莫婉琳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当初大公主主动离京的时候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呢,她怎么会不记得。
听到这话,慕锦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转眼第二天一早,慕锦岁就被露萤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公主快醒醒,今日是大公主的接风宴,娘娘早就洗漱好就等您了。”
耳边全都是露萤的唠叨声,慕锦岁在半梦半醒之间换上了一身崭新柔软的杏色罗裙,衬得她更加娇俏灵动了些。
被露萤摆弄了好一会,慕锦岁才从房间里出来,跟莫婉琳一同上了轿辇前往乾清宫。
等她们到的时候,慕锦岁才发现已经有许多人都已经提前过来了。
眼熟的有前几日刚刚见过的丞相沈玉林,太师邓毅,剩下的几位穿着官服的大臣慕锦岁并不认识。
众妃也都到了大半,皇后身着凤袍雍容华贵地坐在高位上。
慕锦岁跟着莫婉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抬头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她和娘亲的位置这么靠近角落呢?
一扭头就看见慕安澜坐在离她有些远的地方,此刻她也正探着头看向慕锦岁。
在场的众人都穿着得体,各宫嫔妃更是都换上了吉服。
慕锦岁在心中暗暗惊讶,这接风宴真是隆重。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一道欣长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娇弱,站在大殿门口的女子身形挺拔,麦色的肌肤更衬得她英气十足。
格外惹眼的是她左眼下的一道不长不短的伤疤,更为她英气的面庞添了几分不羁野性。
女子周身萦绕着肃杀的气息,她锐利视线扫过众人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吵嚷的大殿立马安静下来。
慕锦岁微微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位女子。
【这就是大姐吗?身上这么重的杀气但是却没有污秽之气,好难得的纯良心性。】
她看到了大公主身上萦绕着肃穆的灰气,但却没有一点漆黑的颜色。
这证明大姐虽然手上沾了人命但杀得定是奸佞小人,与邓毅那样害人才会有的污秽之气完全不同。
慕疏桐听到了这道清脆的声音,她眉头几乎不可察的蹙起,视线扫过众人,片刻后便落在了慕锦岁的身上。
她挑了挑眉,心中暗自猜测这小丫头应该就是四妹妹了吧。
毕竟姐妹几个里面,也就四妹妹她没怎么见过。
看到慕锦岁娇俏灵动的样子,慕疏桐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欢。
大概是因为听说四妹妹从小便心智不全,与旁人不同,她没有什么太深沉的心思吧。
慕疏桐看了几眼慕锦岁便收回了视线,抬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于周围身边人投来的打量视线视而不见。
她本来就不喜欢京城这些只会说些场面话的人,若不是要同父皇述职禀明边关情况,她根本就不会回来。
大殿中安静了一会,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站起身行礼高呼。
“恭迎圣上!”
慕临泽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走了进来,径直走向龙椅,在看到莫婉琳的一瞬冷硬的视线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来:“众爱卿平身吧,今日是桐儿的接风宴,众爱卿不必拘束。”
说完看向慕锦岁与莫婉琳,他微微蹙眉。
“爱妃怎坐的这样远?小德子,去将贤妃娘娘与四公主的位置挪到朕身边来。”
第一卷 第45章 荒唐的理由
慕临泽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纷纷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皇上竟然这样在贤妃与四公主吗?一来就立马给她们挪位置。
坐在慕临泽身边的皇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是眼底染上几分阴狠。
真是两个碍眼的家伙!她们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皇上这样在意她们。
她故意让人把莫婉琳的位置挪远了些,就是为了不让皇上多看见这个贱人,可没想到皇上一来就注意到了她们的位置。
皇后气得暗自咬牙,面上却不能发作只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众朝臣与各宫嫔妃先前只是听说那位冷宫里的竟然沉冤昭雪不仅恢复了身份还晋升了妃位,痴傻的四公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得了皇上的青睐,现在这母女两人可是后宫中最引人注目的话题。
今日一看,原来那些话都不是传言,皇上真的开始重视这对母女了。
有的欺负过慕锦岁与当年落井下石过的妃嫔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若是被她们报复了怎么办,毕竟她们母女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众人神色各异,心中想的大都不同。
莫婉琳显然也有些担忧,皇上这样高调,会不会对岁岁不好。她倒是没什么,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她抬头看向慕临泽,却发现慕临泽也在看他。
一双冰冷无波的眸子在触及到莫婉琳的瞬间变得柔和了些,慕临泽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看到慕临泽的眼神,莫婉琳才稍稍安心了些,带着慕锦岁坐到了德妃身边的位置。
慕锦岁倒是没注意到自家娘亲和爹爹眼神之间的交流,只是觉得坐在这里与二姐离得近了一些。
慕临泽转头看向皇后,眼神变得冷冽了些。
“后宫之事太多,皇后怕是累坏了吧?”
听到这话,皇后微微一愣以为慕临泽在关心她,脸上浮现出羞涩,她微微颔首回应道。
“回皇上,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应当为您分忧。”
“既然如此,下次就不要如此糊涂,贤妃地位尊崇,按礼制来说怎可坐在偏僻角落?若不是皇后昏了头,想来也不会这样安排。”
慕临泽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但众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责备之意。
皇后脸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这才反应过来慕临泽这是在责怪她。
看到众人的神色,皇后暗自咬牙,觉得丢了脸面,但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发作,她敛去眼中神色站起身行礼。
“是,臣妾一时糊涂这才弄错了妹妹的位置,还请皇上恕罪。”
慕临泽摆了摆手:“罢了,起来吧,皇后日后可定要记得爱妃如今已是贤妃,与先前不同了。”
他说完便不再看皇后一眼,宴会照常开始。
舞姬歌姬上场开始表演,暂时压制了方才殿内紧张的氛围。
慕锦岁倒是不甚在意这些事情,见众人都开始动筷吃饭,她也拿起筷子吃东西。
边吃边忍不住感叹,这御膳房的手艺确实不一样,每道菜都超级好吃。
慕疏桐坐在那里挑眉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无表情的一人喝酒。
这酒到底没有边关的酒烈,没什么味道。
笙歌结束,宫女鱼贯而入为众人上了些新菜点。
慕锦岁原本以为这场接风宴大概也没什么新花样了,却在下一刻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慕锦岁循着声音看过去,这人身着官袍从面相来看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倒是不认识这个人是谁。
慕临泽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
“今日桐儿回京的喜日子,林爱卿若无要紧的事便明日再奏吧。”
林如言站在那里拱手行礼,一脸认真。
“回陛下,臣今日启奏之事正与大公主有关,还请皇上让臣进言!”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名字,慕疏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既如此,爱卿便说吧?可是鸿胪寺有事?”
慕临泽接过小德子呈上来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心,心中暗自思索林如言会说些什么。
林如言是京城中正四品官员鸿胪寺卿,他的事无非也就是鸿胪寺那些事。
听到这话,林如言走上前跪地行礼。
“回陛下,东临国近来蠢蠢欲动,怕是对我朝有异心,臣多次与他国使臣交谈,得知东临新帝登基,朝政不稳,眼下需要政绩稳固。可我朝并不算富庶,若是与东临动武,怕是会伤我朝根基啊!”
慕临泽皱起眉,东临新帝刚刚登基,这件事他也知道,但倒不是什么大威胁,毕竟东临自古以来就不如他北襄国强大富庶。
他不知道林如言现在提起这件事到底是为何。
“那爱卿以为如何?为何说这件事与桐儿有关?”
林如言抬头看了一眼慕疏桐:“回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可与东临交恶,唯一办法便是...公主和亲,以此稳固两国交好,现下大公主的年纪最为合适。”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邓毅脸上表情轻松,只是抬起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其他大臣。下一刻便又有几个人站了起来赞同林如言的话。
“启禀陛下,臣也觉得林大人此法可行。”
“臣附议,大公主年岁渐长,已经到了婚嫁之龄,再加上这些年在外抛头露面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啊!”
慕疏桐听着这些人的话,手中白瓷酒杯瞬间被她捏碎,酒液撒了一地,她扯起冰冷嘲讽的笑。
果然,这些小人只会用这样的手段,什么不便开战,无非是为了留她在京城待嫁的借口罢了,荒唐又可笑的理由。
想到这些,慕疏桐心中就憋着一口气,她这些年拼命立下战功为的就是改变这些人对她女儿身的异样看法,现在看来根本毫无作用,这些人依旧还是将她当成个物件,只是用来讨好别人的物件。
慕锦岁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林如言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厌恶。
用女孩子的一生来填补两国的关系吗?简直可笑。
她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慕临泽,有些好奇自家爹爹会如何选择。
第一卷 第46章 这样下去,国之危已
林如言早就提前跟邓毅串通好要在这场接风宴上逼皇上将大公主嫁出去,女子领兵戍边这件事本来就荒唐。
若是大公主继续驻守边疆,那朝中男儿还有什么脸面,一个女人竟敢妄想领兵?简直可笑。
大公主这个将领位置本来就应该是男人的,现在是时候交出来了。
林如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小儿子如今也到了年岁,只要能把大公主拉下来,尽管他儿子坐不到那个位置,太师也保证过定会让他儿在军中有个一官半职,那可是好差事啊!
更何况,大公主不过女流之辈本就应该待字闺中,现在放她出去五年已经是皇上恩典,想来皇上也定然不愿自己的女儿在外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吧,将大公主送去东临和亲既能保全皇上的名声又能除掉大公主这个污点,皇上怎么会不答应?
想到这种种事情,林如言拱手行礼,声音愈发坚定。
“臣等为了皇上,甘愿鞠躬尽瘁,可大公主却有悖于人伦,不安心待嫁竟然在外抛头露面与军中男人们混在一起,若是在这样下去,怕是会使臣子动摇忠心啊!”
这话听得慕锦岁直犯恶心,她厌恶的皱起眉。
大姐如何行事跟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臣恳请皇上下旨,将大公主送去东临和亲,以使两国交好啊!”
林如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听起来字字恳切,但却难掩逼迫之意。
莫婉琳有些不忍的看向慕疏桐,她也是心疼这个孩子。从小没了亲娘,在这深宫之中不知道如何长大的,现在好不容易离京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现在竟然就要被和亲的名头扣在这京城之中。
一只沉默喝茶的慕临泽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如言,扯了扯唇角露出毫无笑意的一抹笑。
“爱卿当真是为了朕?”
他声音冰冷,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看向林如言的眼神宛如在看死物。
一句不痛不痒的反问却直接让跪在地上的林如言后背顿时被冷汗浸透。
他低着头,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咬着牙继续说道。
“是,是!臣当然是为了皇上才冒死进言,虽然对大公主声誉不好,但臣说得句句属实啊!更何况若是一直让大公主带兵戍边,这将我朝男儿的脸面置于何地啊!外人看了难道不会说我北襄无人了吗竟然让女人带兵!”
“好一个冒死进言句句属实。”
慕临泽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他神色平淡无波,一双静如寒潭的眼眸映出令人胆寒的冰冷。
“吾儿虽为女儿身,但却在边关立下汗马功劳,比一众男人都要刚强坚韧。如今回京述职,你们对她的功劳不曾提过只言片语,对她受过的苦也闭口不谈反倒却先提起她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东临新帝登基又如何,国库如流水般的银子充作军饷,我朝打不赢吗?大批的银子拨给你们这些文官,说不赢别国使臣吗?若是已经到了用女儿换国都安宁的地步,那朕才是真到了该退位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沉默,没有人敢说半句话,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林如言此刻彻底冷汗直流。
他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维护大公主,不过是一个女子!
慕临泽的视线扫过刚刚附和过林如言的大臣,眼底隐隐透着失望。
这就是他的臣子们,遇事想着逃避求和,做事软弱胆怯。
如果他身边的臣子都是这样胆小如鼠的昏庸之辈,那确实如锦岁所说,不出五年国都必破。
慕临泽紧紧抿唇,心中更加坚定了让朝廷重新彻底换人的想法。
“你刚刚那些话,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女人的贬低,朕可说错你了?吾儿骁勇善战,英勇无比,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只能嫁人的物件?若是朝中众人都像你们这般软弱,北襄怎能富庶!”
慕临泽愈发气愤,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衣袖,明黄色龙袍上的暗纹隐隐硌着他的指尖。
林如言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抬不起头,从一开始的大义凛然到现在的无比慌乱。
其他站起来的大臣也有些慌乱无措,甚至开始后悔听信邓毅的话。
慕锦岁听到这些话,脸上扬起笑容忍不住连连点头。
【爹爹说得好!这才像样嘛,若是连这点骨气都没有,那五年国破也是爹爹你应得的劫。】
慕锦岁刚刚一直在想若是爹爹也有想将大姐送去和亲以求安稳的想法,她就不要再帮他了,功德哪里找不行,何必浪费在这样一个懦弱的昏君身上。
现在看来她家爹爹还是很好的嘛,至少胸中有着帝王的骨气。
经此一事,慕锦岁更加明白爹爹并不是没有能力与抱负,只是身边的小人太多太多。
慕疏桐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慕临泽,大脑一片空白,她也没想到父皇竟然会这么维护她。
或许是离京数年对父皇的记忆已经模糊,在她心里下意识也将父皇归向那些看不起她是女子的人。
眼眶发热鼻尖酸涩,慕疏桐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拭去泪水。
看着指尖上的一点湿润,她顿时愣住了,从母妃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
在军中最苦最难的时候没有哭,因为练武拿兵器十指生茧疼得发抖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却因为父皇的一番话落了泪。
慕疏桐没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她只能紧紧咬唇。
听到父皇最先提起的竟然是她受过的苦,眼泪顿时决堤,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
她刚才甚至已经做好了去和亲的准备,可却听到了父皇坚定维护她的声音,还有父皇对她这些年来的肯定。
慕临泽看到大女儿的泪瞬间心里发紧,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受了多少苦,当年让她离京也是让她免于后宫争斗,毕竟没有母亲庇佑的孩子多苦他也是知道的。
他护得住锦岁,却实在分身乏术护不住所有人。
这些年来每每看到暗卫传回的消息,他都在心疼这个孩子。
慕临泽收回视线,压下心中情绪。
“既然你提起我朝男儿,那便明日校场擂台比武,若是桐儿胜了朕就将边关大军都交给她,日后再让朕听到半句对她不敬的话,仔细你们的脑袋。”
说到这里,慕临泽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慕疏桐。
“若是输了,彤儿便留在朕身边,赐封佑宁长公主,赐居公主府进出宫无需受拘束。”
第一卷 第47章 大姐的见面礼
听到这话,慕锦岁看了看慕临泽又转头看了看慕疏桐。
这不管输了赢了对大姐都没有半点不利啊。
跪在地上的林如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叩首应和:“是是,皇上圣明!臣等绝无异议!”
慕疏桐擦掉眼泪,眼眶还有些泛红,她站起身对着慕临泽拱手行礼。
“女儿谨遵父皇谕旨,谢父皇恩典!”
慕疏桐知道父皇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给她找台阶,但这些年的历练她可从没有懈怠过,若是真的技不如人那她也甘愿留在京城。
一场接风宴闹出来一场擂台比武,大公主与众武将在校场比武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普通百姓们对这件事褒贬不一,有的人敬佩慕疏桐巾帼不让须眉,也有的人指责慕疏桐悖逆人伦,做的事情太出格。
接风宴过后,慕锦岁拉着慕安澜打算去偷偷看大姐。
慕安澜有些无奈的拉住她:“你怎么偏偏对大姐这么好奇啊,不怕大姐凶你啊?”
“那,那怕,什么,她凶我,不是有,二姐嘛。”
慕锦岁眨巴眨巴眼睛,语气无辜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慕锦岁已经彻底和慕安澜打成了一片,两人几乎不多时就要聚在一起聊天。
听到慕锦岁的话,慕安澜脸上的笑容愈发无奈。
“你呀你,惯会说这些话哄我,我陪你去就是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去了慕疏桐暂住的玉华堂。
慕锦岁扒着宫门往里面看,慕安澜的脑袋叠在她的发顶上也往里面瞟。
“二姐,你,你说,大姐在,在里面吗?”
“应该在吧?宴会刚结束,大姐应该直接回来休息了。”
“那我们,现,现在进去吗?”
“嗯...行吧。”
话虽这么说,可却两个人没有一个先进去的,依旧扒着门往里看。
慕锦岁虽然知道大姐不是坏人,但是却不知道大姐性格怎么样,若是真的贸然进去会不会挨骂啊?
慕安澜倒是没想别的,只是大姐不太熟悉,现在和四妹妹突然拜访怕是不合礼数。
正当两人纠结的时候,慕疏桐从另一侧宫道走来,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两道身影在她寝宫门口叠着。
她挑了挑眉,脚步放轻走上前,脑袋凑到两人耳边一同往里面看。
“二姐,你,你说,大姐会,生气吗?”
“不会吧,我们就是来看看而已嘛...”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慕疏桐看着两个妹妹纠结的样子,面上露出极浅极轻的笑容,她声音淡淡的。
“不生气,进去吧。”
说完便抬脚走进玉华堂,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慕锦岁和慕安澜两人顿时吓了一大跳,差点扭在一起跌倒。
看着慕疏桐的背影,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闹了个大红脸。
慕锦岁连忙站好,像是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孩子。
“咳,二姐,你说,大,大姐听到了,多少?”
慕安澜耳朵跟都有些发红,她也有些心虚的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应该没多少吧?”
两人对视一眼后走进玉华堂。
慕疏桐已经让人沏好茶送了上来,见两个妹妹慢吞吞的走进来,她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抹弧度。
“坐吧,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她边说边给两人到了茶推过去。
慕锦岁坐在凳子上,倒是没再不好意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我,我和二姐,想看看大姐,还,还习惯吗。”
慕安澜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嗯,锦岁说想见见大姐。”
闻言,慕疏桐挑了挑眉,眼下的疤痕随之上扬。
“看我?你们不怕我?”
“怕什么,大,大姐,又不是,吃人,吃人的虎豹。虎豹,我也,也不怕。”慕锦岁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话倒是让慕疏桐一愣,片刻后大笑起来。
“你倒是有趣,宫中人都说四妹妹天生痴傻,我瞧着不然,心思干净通透,倒是比那些小人爽利多了。”
看慕疏桐爽朗的样子,慕安澜原本有些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些,大姐似乎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凶神恶煞嘛。
慕锦岁抬起头好奇的看着慕疏桐问道:“大姐,你,你明日,比武,真的有,把握吗?”
慕安澜也有些的担忧地看着她,毕竟可是要跟武将比试,大姐虽然历练多年但恐怕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天生力大的男子吧?
感受到两个妹妹的关心,慕疏桐心中一热,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莫要担心,这京城中的武将都是些孬货,常年酒肉早就拖垮身体了,除了那位沈小将军,其他人我倒是不怕。”
“沈小将军?”慕锦岁有些疑惑,她完全没听过这个人。
慕安澜在一旁耐心地解释道:“就是丞相的孙儿,年纪轻轻就被父皇封为骁骑将军,在京中很有名。”
慕疏桐点了点头:“没错,我见过这人几次,那剑法确实凌厉漂亮。”
“不过这次比武,沈小将军应该不会参与,毕竟从来没见过他掺和这些琐事。”慕安澜思索着说道。
慕锦岁看了看大姐又转头看了看二姐,对于她们口中的沈小将军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听大姐这话,应该不会输就是了。
“总之,大姐,不,不要受伤。”慕锦岁神色认真的嘱咐道。
慕疏桐回过神,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
“在这宫中,你们倒是跟那些虚与委蛇的人不一样。”
她站起身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两块小巧精致的皮革递给她们。
“这是边关百姓们做的小物件,漂亮,就当我这个大姐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慕锦岁拿起那块皮革发现上面绣满了草地牛羊,还有高飞的大雁,完全就是一副边疆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她忍不住感叹:“好,好漂亮!”
慕安澜也很是惊讶,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面的绣线纹路。
“好精湛的工艺,世上竟有如此精巧的小物件。”
“这是边疆百姓特有的手艺,皮绣,人们会用这种绣法装饰衣物马具,等到了冬天,城中每个人都会穿上绣着祥云纹饰的衣服。”
慕疏桐眉眼间溢出浅淡的笑意,她耐心的解释道。
第一卷 第48章 大姐日后会惨死
慕疏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先前从来不与这些姐妹们多说半句话,如今见了这个四妹妹却莫名觉得可爱想要亲近。
“想找到我的魅惑世界的罩门,你以为你是谁”暗中的刑酷不屑的呓语一声。
叶氏当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在许玉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以后,叶氏就想办法跟许玉芳斗。
只因为在破境之时,被他重伤坏了根基,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升境无望。
两人目光不断的向四方游走,右护法的脸上急躁的神色已经在不断的消磨着他的耐性。
她们吃惊不是因为凤流墨被抓,而是从未见过如此通人性的兽类。
所以慢慢地,日积月累,年复一年,大娃在外面的时候就练就了一副冰山面瘫的本事,看到谁都没有太大的表情的那种。
而我,却是靠着旁门左道,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奇葩招数,轻而易举、不劳而获地取得想要的朱焰草。
至于找他们这件事顾浅浅也没有全部都指望在这上面。找颜颜他们这件事她自然还是会继续的寻找的。
“馨儿,我们先找间客栈投宿,明天再找慕风濯吧。”吃饱了肚子,熠彤一边掏出干净的丝帕给我擦着嘴,一边和我商量。
正是因为如此,西门追雪才会觉得奇怪。任穹等人肯定没有传播这件事情,这一点西门追雪是可以肯定的。至于冯鹰等人就更加不可能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主动说出去。
而且,在后备箱里,林天还看到了一个皮箱,里面都是不同程度当量的炸~~~药。
其实,以他储存的极品凝元丹,可以一口气冲到度灵境,但是那样的话,基础薄弱,会影响以后境界的提升。
尽管这样说,他还是过去帮忙,和几个护士一起将林华送到了一间病床。
可能是刚刚两人力量的碰撞惊动了村内其他人,一时间,那些人全部走了出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大最大的目标就是要杀掉她。”雷雨一边说着一边更换了一个弹夹,然后瞄准了安娜贝尔的脑袋。
莫离捡起手机和电池,胡乱地塞在了裤袋里,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匆匆离去。
骨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嘴角流出鲜血,才点了点头,道:“没错,是我对不起兄弟们,那些消息都是我传给赤血佣兵团的。”说完,骨风便闭上了双眼,再不说话。
叶尘能猜出背后是谁捣的鬼,除了洛家对他恨之入骨,肯花这么大价钱,其他没有别人。
她是一个工作狂,这一点梁夜还是知道的,一旦忙起来完全不眠不休的那种。
“材料,不好意思这位道友。丹盟只收购材料,出售丹药,有材料丹盟中的炼丹师自己会炼制根本不会出售的!”伙计还算客气的解释了一番。
身为一名顶级特工,无数次风里来,雨里去,完成了一桩桩难以完成了任务,致使国家避免了许许多多的灾难和损失,‘魅影’自问对得起党和人民。
“别拿我开涮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杜柏林确实有些惊讶,在面对一个没有头的敌人时,谁会淡定到哪去。特别是这无头恶魔还能说人话。
第一卷 第49章 擂台比武
两人直接去了玉华堂,刚好看见身着白袍银甲的慕疏桐从里面走出来。
慕疏桐常年在边关日晒风吹,皮肤都变成了小麦色,现在穿上银甲更衬得她整个人威风凛凛。
沈鹤的拂尘贯穿了岚鸢的胸膛,岚鸢一口血直接吐在了沈鹤的脸上,岚鸢笑了,笑的很开心。
“八嘎呀路!”不过可惜,他不是倭寇首领的对手,只是一招,倭寇首领便劈开了他的胸膛。
“可我……”说了两个字,叶殊城沉默下来。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折磨着他。
睁开了眼睛觉得有些渴,想去冰箱里拿水喝,起身却看见了睡在了她身旁的朱木艺。
这次的“横扫千军”是结合了他不久前刚练成的“疾风步”,从速度上已经有了绝对的提升。
这边倒是林依婷的脸上越来越红,一只手在擦拭的时候,不停的在颤抖,林依婷也是人,当然也有七情六欲,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么一个和她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多多少少也有点害羞。
魔千殇看着陌君漓那投过来的眼神,心脏就像是忽然间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用力的揉搓,撕扯,那种不受他控制的疼痛,又一次的把他拉进了深渊之中,让他的心,彻底的沉沦。
最后这个贼四周又看了一圈后,便走到了林依婷的面前,开始凝视着林依婷,好像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叶刑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便是受到了金鼎宗众人的厉声讨伐,其中那些负责炼制聚魂玄丹的金鼎宗长老们更是义愤填膺,任是谁都不可能甘心让自己炼制了百年心血的成果被人毁掉。
她那种会用自己的钱招来看热闹的人,务必要让场面热闹这种做法就是一种玩的态度,说是玩世不恭也不为过,只是呢,她玩得很有分寸,不至于惹人讨厌,这就是她高明的地方。
“陛下息怒,此乃老臣自己的主意,与旁人无关。”司马防父子叩首道。
自王越和童渊到来之后,刘协除了每天习练虎拳来打熬力气之外,又多了两个训练,上午进行挥剑练习,听说要这样重复拔剑刺击五百次,下午则是枪术,同样是以刺击来枯燥的训练。
萧羽音交涉数次,耐心早已一点儿也不剩,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见到纳兰珩,就算纳兰珩不愿意见也没用。
军权握在刘协手中,经济上刘协掌握着皇家商行,每年所带来的收入,把关中世家栓一块儿都不及冰山一角,莫看现在闹得凶,但看看这长安城中,有谁敢趁机作乱?
姚鸣有点痒的不舒服,但没有到受不了的程度,他干脆也不训练了,只坐在那里和旁人聊天。
“吃下去!吃!”洛夜七兴奋得双眼通红,显然是没有任何防备。
而当年攻打真界的帝君都是句芒真界中的顶尖势力,每一个帝君都有大罗金仙的实力,也就是唯一真界中的主神。到现在,句芒真界的帝君大部分陨落,只有少部分帝君晋升到准圣人的地步,等同于半个真神。
只是这注定只能是个渴望,这样的家庭相处模式在他们所在的家族不适合使用。
第一卷 第50章 话有多狠,输的就多惨
“是吗?本座倒要试试你等是如何误我性命的。”牧易冷然一笑,看着辛路说道。
这一刻,他才真正发现菩提树到底有多疯狂,起初那近百万虽然已经不少,可毕竟不是太多,这一下子暴增到四千八百七十六万,让他都难以置信,还意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久久才回过神来。
冥想耳环里的精神力不断的被消耗着,郑易也来到了目的地,出于对危险的预感,打算跳下去的郑易迅速的后退了两步,一大片黑色的剑压从地洞内爆发了出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包括陈尹和爵士都稍微松懈的瞬间,一道红黄相间的光芒,忽然向走在最前面的陈尹电shè而来。
发现自己的攻击无果之后,吉尔伽美什果断的暂时退离战场,然后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高举自己手中那把怪异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令人生畏的魔力汇聚到了这把造型怪异的长剑的剑刃上。
“难道他又丢入冥河里了?”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便被众人否定,阴阳玉何等珍贵,他们不相信牧易会是傻子,而既然不是丢入冥河里,之前他又从未离开过,那么变故显然就是发生在这半个时辰之内。
古风凝望着他,眼中满是迷惑,不知道他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叫“不错”,什么又叫做“果然没有弄错”,咱们才刚刚见面好吧。
本来一直吃着仙贝玩着游戏的伊斯坎达尔突然说出了这么热血的话,一下子使得他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有点接受不能,但是看着伊斯坎达尔豁然的表情,韦伯?维尔维好像明白了什么。
见到郑易没有一点迟疑的就拽走了她脖上的连接着三块杀生石的项链,忌野刹那不禁叹了口气,被打成这样的时候她就知道结果已经决定了,但因为不甘心失败的原因,让她做了一些没有一点效果的多余举动。
当时郑易就被对方突然吐出来的这种东西给阴了一下,只是稍微的吸了一点这里面的气体,就进入短暂的致盲,而且在这气体的笼罩范围里,致盲的时间还会加长,如果不是黄泉不受影响,郑易说不定就真的被阴了一把。
碧瑶似乎也知道黑水玄蛇的厉害,她一直一言不发的驭使伤心花逃跑。而她飞行的路线,和马俊被击飞后的路线一样。同时,黑水玄蛇扭曲巨大身躯,就在他们后边。
秦婉现在已经无法适应这样有些破旧的,带有年久味道的去往乡镇的公交车了。
“没有没有,要多聊聊,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苏横大笑起来。
这对于如今的马俊,很是平常的动作,却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松开手,满身汗水,眼神涣散。
高潮部分,安娜真的豁出去了,动作怎么可爱怎么来,最后自个都嗨起来了,几乎是手舞足蹈的。
此时此刻的我,浑然不觉,心中满是对秦婉苏蓉的愧疚,在三番四次的挣扎逃避悔改之后,我终于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无比正确的道路。
斯内普等人围着一圈,将马俊包围起来,大家都举着魔杖,看上去阵仗挺大。
邓布利多大段的说了一通,简单介绍了凤凰社的由来,和目的宗旨。
“现在……你认为我们能不能够制裁的了你们呢?”伊梦仙冷笑,面容之中满是讥诮之色。
“你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的情况你应该都知道吧?”允儿笑道。
当一旁的蒙毅,突然问及战斗的结果,白起这才收回注意力,沉吟了一番,心中难抉的说道。
即使是不用智修说,只看智修的表情,秦岳也知道估计是靠近赤鬼王的老巢了。
看着林杰一马当先的冲入怪堆中,三个治疗赶忙跟上,本来大家习惯性的以为应该是能控制一个,结果林杰就这么勇猛的冲了进去。
或许是得了秦岳的信任,王越也不似刚才一般的拘谨,侃侃而谈的,为秦岳介绍着地府之中的势力。
哪怕是以沐恩的胆魄,此时看着都有些心底寒,这妖兽实力都不算弱,比较那个世界的高级魔兽也不算弱了,若是一拥而上,可不是那水货的化妖军团可比较的。
这怎么能让邱越不急,这一座码头就是城池的延伸,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这里一直都保持着运转,之前发生过几次蛟龙之祸,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如此严重。
一则当然是因为伍重楼这个活了还没有一千岁的老怪物帮他吹的这个牛逼非常之厉害了,虽然有心人听到之后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暂时还没有出现不要命的胆敢质疑掌教,三千年第一就三千年第一吧。
然后把他的衣服剥光,用撒了迷药的手帕塞在了他口中。寰姬点燃了一只蜡烛,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金钗,在他身上写了字。
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当魔族离开魔界,它们死后,其本源成为魔晶,无法回归魔界。
“当初我结婚大喜的日子,天帝带人去捣乱,这秦广王也帮了不少的忙,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张谦盯着秦广王说。
“那两个病危的病人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终于醒过来了!”董天海的心里也是十分激动,他隐约猜到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召集全院的人拼尽全力的救治,这才挽回了那个病人的生命。
第一卷 第51章 慕疏桐离京
擂台比武,最终以慕疏桐完胜结束,见到慕疏桐精湛的枪法与剑法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应战。
慕临泽点了几个人的名让他们的儿子与慕疏桐比试,这几人都是接风宴上附和过林如言的大臣。
孙家班=袁术军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公式大概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了吧。
艳婷回过头去,眼前那人眼角含泪,满面关切地望着自己,不是伍定远是谁?
刘奎将自己的酒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空碗,也仰头喝了。转身对其他指挥使道:“各位兄弟,咱们一齐再敬焦用兄弟一碗。”说完伸手一挥,帐下各人俱都满满斟了,人人端在胸前。
那几位混沌神魔的元神在烛九阴的毁灭至宝的吸力之下疯狂地在挣扎着,想要挣脱这股吸力,可惜他们却是绝望地发现,自已已经被烛九阴的毁灭至宝中的毁灭气息吸住了,任凭他们嘶吼着拼命地挣扎着,但是都无济于事。
一直以来,林天生都在偷偷地调查这件事情,只是,赵家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就在他以为赵家有可能是被某个神秘的势力给办了的时候。
武英十五年八月,朱炎、朱谨之外,隆庆帝的第三子终于现身了。三年前,袁神医密报圣上,圣君此生将无子嗣。由是乎朱炎下达密旨,他要征西大都督寻回那未曾谋面的庶出幼弟,让他回归皇家,承继东宫大位。
萧问也不敢枉下定论,毕竟他直到现在也只是在地气罗盘的最外层打转罢了,他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因为双方谁都不会在此时示弱的,毕竟总决赛已经是进入到了一个非常紧要的关头了。
至于作为他们对手的糜氏和陈氏。作为地头蛇和土财主自然实力不俗,只不过在军权方面要差上不少。哪怕他们与北方的刘备和臧霸走得很近,但终究在东海郡内有些吃亏。
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的脚步有些蹒跚,每跑一步,就有血顺着他的裤管浸染了地上的雨水。
唐缺盘膝坐在床上,他现在对自己身体内的情况进行了一些了解,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自己的帝皇系统。
“王爷哪里对不起她了?明明就是她不要脸,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您,她根本配不上您。”彭碧玉一脸怒气道。
第二天一早,齐煜和李圭圭起来就叫醒两个孩子,一边帮他们穿衣服,一边跟他们商量今天的行程。
“嘶——”正出神的想着事情,柳汐眉头一皱,把手抬到了自己眼前,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看了看,发现是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了一下,泡了水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往外面流着血。
灵药山脚下,那长跪求药的人不少反增,望着款款出来的那一对佳人,所有求药人都奉上祝福的目光。
“哥,你帮我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要非礼妹子?”叶朗降下车窗,指着越来越近的唐夕夕跟男人问叶骁。
儿子突然做了官,还官居四品,母亲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从前在市井上学来的那些习气,但慢慢总会好的。
他没骨头的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忙来忙去,那画面真是甜到了心窝窝里。
第一卷 第52章 竹二回来带来莫家消息
慕锦岁先是一愣随后翻身坐起来,将门窗都关上确保门外没有人之后才回到房间。
这四年来,江胤一直刻苦的在丘处机的指导下,锻炼着武者应该有的基本功:掌法、拳法、指法、身法,身子倒也是健壮了不少。
这个时候青莲教的六长老对着徐天说道,听到徐天的声音,他的心中隐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徐天懒得理会那个老者的言论,自顾自的继续观看那些药材,等他将所有药材都看完之后。
“其实我们也不想的,只是寝室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也不得不搬出来了。”庄涵无奈地说道。
此刻她既担心郑荣昭等人的安危,更担忧黔西营地暴露,想想无计可施,心里焦躁不安!这下觉得全身冰冷,继而身上又冒起冷汗,突然一个不留神便晕倒在马车上。
幽永自然知道,徐天的“天地八方,四方空间”,来自于南宫雪的传承,可是修炼和传承是不一样的。
既然关羽都开口了,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众人一起动手,将关羽扶到了旁边的空桌旁,方才的把脉已经让江胤对于关羽手上的箭毒有所眉目,虽然这种药毒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可不代表自己不能解决。
“区区卑宓刀师竟然入我裔恒追杀,你当我们无人么。”土奔举起双手,地上的泥土瞬间变得活跃,只见湿润的黑泥土混姣成卷,土奔两手插入土壤中,轻轻一拨。
“我烈云剑派的钱,只进不出!你知道就好!”秦龙胜券在握,有恃无恐。
总有一天,他会让世人知道,他,叶学礼,叶青阳之孙,乃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他这一呆就是三天,这期间,狂鸟又吞食了一些东西进来,都是些石块、草木,还有一只大野猪。
秦岚这次掏出的棋具,比之上次,又好了数个档次,当真是用料讲究、造型优雅。
但是当时和巫尸老祖秘密一战,在百招之内,就被巫尸老祖重伤。
他全然慌了,双腿虽然乱蹬,却只能踢踏空气,双手到处乱抓,脸色难看的很。
那片禁忌之地中,有禁忌大人物走出,和沙国大帝达成秘密协议。
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浪升腾而起,田伯光刚才要行事,护甲没穿在身上,身体硬受了这一记爆炸,顿时,化为数十块血肉,这灵气爆炸,威力相当霸道。
李霜此时正靠在车门上,一动也不敢动,旁边围着几个痞子,正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乱扫着,其中一个痞子还抢了她的手机,防止她报警。
令狐皓还是沉默不吭声,却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不断,身体仿佛烧红的烙铁,温度惊人之极,忍受着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宛如花千魂所言,处在炼狱一般,让神经最坚韧这修士都会产生放弃的念头。
不过这个灵光一现的想法如天空中的一际闪电一划而过,并没有在张洪祥各种念头纷至的脑海中停留多长时间,因为眼前的包飞扬实在是太年轻了,又一直在官场上发展,工作繁忙,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方夏集团的事情。
第一卷 第53章 被一点恩情困在深宫中
莫婉琳手腕一抖差点掉了筷子,脸颊发烫,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慕临泽,并没有他脸上发现什么奇怪的表情才稍稍松了口气。
锦岁这丫头在心里胡说什么呢!幸亏皇上听不到,若是被皇上听到可真是太羞人了。
贺老爷子的确是可以再次出马,但是这也意味着他要重新卷入漩涡之中。当初能够安然地退下来,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再进去,要下来,那真的……说难听的,那真的除非是死了。
席向东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是问她心情怎样,结果这丫头回答的这么诚实。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贺金龙挂完电话之后,还有些想不明白,这调查怎么说中止就中止了,而且,证据出了问题?
“急什么,她不是还会回来吗?!”冯秋红说着话,直接拉着秦泰坐下,就坐在公寓楼下,怎么也不肯走。
而其实节目在七点的时候就开始了,之前放送的是一些刘逸寒接机,以及酒店的镜头,还是在飞机上录制的开场白。
他手中忽然飞出了一团青光来,照在了萧天正的头上了,青光之中忽然泛起了一道淡淡的漩涡,轻轻地在他的头顶上面一抓一提。
“当然,我妈一定会好好给你准备的,她可没有少念叨我,让我好好谢谢你呢。”韩庚笑着说道。
徐晓曼明知道现在叫他汤总已经有些不合适了,但是,和所有的人一样一时之间,她真是改不过口來。
厉安看着眼前忙忙乎乎的明子玺,还有被打断话语的邵美卓,脑袋里‘咔嚓’一声电闪雷鸣,他真想抬手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林安琪是有些垂头丧气,想起当初,自己是许诺是多么的轻浮多么的可笑。
墨麒幻出护甲,希望能够保他们一时周全,撑到他回来。看着护甲保护着他们,墨麒狠下心来飞到天上,去寻找蛛丝马迹。
最神奇的是,决策类似于反击战先锋兵力部署这种事情的时候,两方面居然都认为各出一半兵力是不合理的,要对方当主力。
顾显眼睁睁看着他的儿子烧了他宝贝的东西,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这个儿子已经没办法掌控了,他的灵力比他还要高。
唐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握着阿玲的手,就如同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尽管他只有武尊境界七层,但是他的实力,绝对的可怕,武王都可一战。所以他觉得自己得到一个名额,应该不成问题。
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在场的工作人员给听见了,他们嘿嘿地笑起来。不过笑声中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反而带着祝福的味道。
身在此地,李天本就没有什么熟人,可偏偏在这里让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商队里的狄红、狄兰此时也脱离了队伍,妹妹狄兰一直嚷嚷着要去吃饭,而狄红却傻傻的看着狄云其人,不肯离开。
两个老人多少年过去心里还是后悔自责不已,尽管任母任父多次劝说两位老人,这是不他们的错。
唐云赶紧追了几步,自己含含糊糊的回答了对方很多问题,而自己的疑问还挂在心里,他当然要赶紧问。尤其是那个番号,联邦2883部队!这句曾经在4营里出现了无数次的番号此刻简直就像是劈在唐云耳畔的一道雷。
第一卷 第54章 安贵妃
“那,那娘亲,想过,找,亲生爹娘吗?”慕锦岁忍不住询问道。
温云在嘴里吐出一串泡泡,双手不停地挣扎,想摆脱宫叶舟的钳制。
杨帆则一脸痴迷的看着她离开。这时青阳终于抑制不住了怒火,一脚飞踹,使用出简直能踹断床板的力道,简直好似没事人一样的袭向杨帆。
陆战擎忍着把人抓回来、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转身又去浴室,洗了个凉水澡。
云溪一把捂住张口的萧明珠,带上门,又将人拉扯到院坪上才放开手。
在夏侯武进入这个封闭空间的时候,天道本源便向夏侯武缓缓移动。
其实,魏无双也有赌的成分,毕竟周凯是刚刚加入超跑俱乐部的,心气神还未必有那么高傲,更何况之前两人也有过接触,算是认识。
丝毫不提方悟海被伤一事,且给人感觉,是真心实意地向李凝尘说歉。
好在,他已经是皇级图腾师了,还拥有本命图腾,不然的话,李天这一拳,就足以将他的一切断送。
老四算是从鬼门关走过了,捡回来一条命,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河伯川。河伯川也十分懊恼与不甘的看了眼老四,后者失去了武装的加持,想要凭自身的实力战胜老四,已无可能,若是硬刚,老四还是有反杀机会的。
“对,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缩在武长身后的苏幽兰,见大家对她的敌意消失后,她便探出脑袋,对着面带不善的雪山剑派弟子讪笑道。
孩子能够在这里上学的,一般的妈妈都是在家里的全职太太,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孩子,这些妈妈们平时都有来往,有时候打打麻将,喝喝下午茶。
见到这只狗,康龙讨好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烤土豆,对着狗比划了一下。
搬来这边之后,家里并没有请很多佣人,除了阿姨之外,还有两个,正好都请假了,所以这两天家里会比较忙。
他是这场子里面,唯一站着的活人,他真怕凌奇脑子一昏,将他一把捏死。
这两口子不差钱,李冰心直接要了一个单间,算是一个简易版的无菌病房,还雇了一个看护。
“领主大人,当然也知道了,只不过领主大人没有说什么而且,毕竟和阿尔特子爵相比,领主大人肯定是向着您的”。
“化得好看也有错?”叶繁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想到离人酒吧,李白不由又看了蓝欣一样如果带她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其他的反应呢。
“那系统大大,这样一来,我手中的原住民士兵将领,修为等阶就会被拉开,可是我一时之间,那有那么多的系统金币,购买系统商品那”。
“但我想说幻影骑士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如果常时间战斗的话,他一定会输给血脉骑士布拉的”。
意识形态离开拟境,这不就是说她方才的梦并不能确定是个梦,有可能是真实发生了。
左脚下地的那一刻起,疼痛之感没有那么地明显,纳兰歆开心地笑了。
四处都是修剪得体的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宁静,里面的墓碑形状千奇百怪。
第一卷 第55章 她的儿子命不久矣
所以当月门组长让陈依挨个给他们敬茶时,他也照做了,他已经发觉组长的观念跟通常情况不一样,有另一套坚持的传统。
夜色深时,陈母起来催他早些休息,说睡眠不足影响健康。陈依不太情愿,还是睡了,否则陈母会一次又一次来催。
“他们想干什么?竟然派遣这么大批的装甲部队攻击我们!?”南天程有些难以相信,他放下手中的照片,重重地说道。
片刻之后,劳拉忽然看到八神庵停了下来,立即疑‘惑’的看着八神庵,不知道八神庵要做些什么。
联想到楼上住着的王秋杰和蓝雨析,林雅馨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电话,打给了王秋杰。
嗖!南天程那边的火箭炮终于安装好发‘射’出来,随之而来还有划着抛物线而来的六枚电磁手雷。
“有钱赚就行了。看着像要跌就卖了,上午收盘前看着像要涨就又买了陈依知道许多新股民的想法,随便挑了种应对。
到了掌灯进分,刘青、张万进来与了方国涣一些东西吃,然后又出去了。
两人战了七八十个回合之后,龟美子的气势便下去了一多半心想:天哪,幸亏这还是个瓤的,口口声声说是来讨教,狠的还不知是什么样呢?
这二位前脚刚走,那俩儿看戏地就蹦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其实都没想到事儿会成这样,虽然他们也期待过这样去发展。可是这二位太干脆了,太不把景朝律令放在眼里了,竟然没有犹豫过,不假思索地就携手而去了。
若是白羽使用修仙真元的话,别说区区内劲将其武者,就连宗师高手,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秒杀,这就是修仙者的恐怖实力。
周瑄影气恼他挖苦唐晨,毫不留情地说道。在周瑄影看来,只有她能欺负欺负唐晨,外人是万万不能的,更别说是一个糟老头子了。
虽然目前爱尔兰是呈部落形势的,但之前还是存在国家,赋税这个词他们还不陌生。
“你们这是飞蛾扑火,自已找死!”易天边说边提起双掌,向外一送,毫无花巧地与两人硬拼了一记。
叶婉云大声道,她知道自己在段凌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还不如让他杀。
从郭经理和渡边先生检查报告来看,这两人身体并没有多大问题,除了患有严重的臭汗症外,其他在三高症方面有些明显外,其他都很正常。
“老家伙,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仍然有权利对你说个不字,你就算对我在有传艺之恩,也没有资格来插手我自己的问题。”易天毫不示弱的说道。
果然,在座的亲戚们都乐得合不拢嘴,但是却把陈琳气的够呛,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陈飞有关系了,而且这人还管自己叫琳琳,恶不恶心。
以天炎武场为中心,整个云幕城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在缓慢的向城主府汇聚。
“姑娘,你能不能把刀口稍微拉开一点点,你压着我的血脉,它们很难凝血。要是再继续下去,我可能要死了。”江枫故意用一种比较虚弱的强调来说话。
其他人纷纷响应,仇烈等巨大的身体开始在大殿上打滚,扑灭背上的火焰。
“你个杂种!敢这么跟我说话。当年你爹跟我打也就是一平手,就你?老子一只翅膀就能捏死你!”贝尔格莱骂道。
李强更加的不堪,依然软倒在沙发上卷曲成一团瑟瑟发抖。不过求生的本能让李强,拼命的睁开眼睛,甚至嘴角因为用力咬破了嘴唇流下鲜血而毫不知情。
话说李青冲上天空,将一件秘宝大印给打碎,这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震撼了所有人。
时水月轻轻点了点头,王嫣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起来,可没办法,她也只能把这闷气往肚子里面吞。
这日未时,玄远独坐庭院,见朱月影未来此,心想:“她待会儿来此,必定又拦住我,何不现在趁她不在就去寻找他们!”言念及此,一人悄悄绕过大堂,拐出正门,向那日蜀山几人远去的方向寻去。
武臻颜显得很兴奋,看到林霄点头,当今就带头向外走,看上去就像占了大便宜一样。
在他的神国内,这一掌的力量,可谓是恐怖,说有毁天灭地之威那都是不为过的。
大龙上车以后,我拼命的让大龙和我说话,因为我发现,大龙爸爸不敢让大龙看见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珠儿,你看这古晋如何,父亲招他给你做夫婿,你看可否?”典风扫了众人一眼,所有仙王都笑得奸邪,一个个狡黠地闷着。
太古雷公虚影出现之际,手中锥和楔轻轻地碰在一块,与此同时,周遭天地灵气疯狂地朝太古雷公身躯汇聚而来。
袁晓芸下意识地将脸藏入陈肖然怀里,隐藏住自己的慌张。她倒是不怕陈肖然看出她的异样,她这么藏在他怀里,男人看她也只会认为她在犹豫罢了。
周围,有人看到这一幕,不过当听到向罡天是杂役时,本有心插手的人顿住了脚步。
第二天早上,我感觉自己脸上一抹肉呼呼的感觉,突然真眼眼睛,看见高雪趴在自己的身上。
听见我的话,只见魔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舔了舔嘴唇,慢慢的抽出了自己藏在身上的武士刀,咧了咧嘴,慢慢的举起了武士刀。
看到全琅邪的神se,陆展元也不敢丝毫怠慢,全力施为,数丈高火浪,与寒冰光壁一同抵yu着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冲来的雷霆chao汐。
“是!”许延穆嘿嘿一笑,大步走出办公室。不一会,三辆军车冲出军区,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驶去。
陈鹏有些惊恐的看着徐晓曼面不改色的优雅的吃掉了一大海碗三鲜鱼肉丸子,那意思似乎还意犹未尽。
第一卷 第56章 吉服被人动了手脚
最开始开口的人说道,语气显得有些无奈,武道世界就是这样,要不然拥有强大的背景,要不然就得有足够的实力,要不然只能憋屈的受委屈。
月清浅伸手触了触那琴弦,还是如当初一般的触感,有些恍若隔世。
听上去好像特简单是吧,然而这对于走出温家以前的温乔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身边时刻笼罩着温家几个姐妹的阴影。
“如果没有事儿,我要先走了。”叶韶华朝他点点头,然后朝门外走去。
宫邪名正言顺的妻子……此刻就站在他身边,平和地与他说话。说真的,他现在感觉浑身镀了层金光。
温乔承认心里住进了一只胖橘,也乐于在人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但是结婚的话,这些显然还不够。
“哼!”耀离火衣袖下的拳头紧握,却毫无办法,论实力,他丝毫不惧两人,可是现在却被两人挟制,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她有些不舍地再次看了看那手中娇艳的梅花,鼻尖萦绕着的冷香让她很是留恋,但最终还是将手中的梅花交给了秋水。
“萧龙,既然来了,都互相介绍一下,喝一杯再走。”一名络腮胡汉子道。
一向镇定自若顾熙年,难得有些尴尬。能言善道伶牙俐齿叶清兰,也觉得脸上有些滚烫,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是叶天退伍之后第一次把摩托车开到这种程度,让他找到了一点真正的飙车感觉。街道上的车辆都被这疯狂的摩托车和SUV给吓到了。
周芳华和郑晓关心进展。干脆就陪着紧张又愁闷的海老太太在家里等消息。
因为他当年天真的反抗和选择。她的命运已经不可改变。但她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不让她的孩子再重复走她今天的老路。
双方互道珍重,殷殷惜别,共祝一帆风顺这都是常套,略过不提。
那可是在修真界一直流传着的梦幻般的无上材料之一,据说掺入了这种材料的法宝,简直可以说是有质般的飞跃。不仅可以诞生出一丝灵气,其坚硬程度简直惊世骇俗。
凌乾双眼微眯,旋即操控傀儡回到自己身旁,一脸谨慎的注视着圣兽。
拍了拍手,又拍了拍屁股,李旭闪身窜进了那道拱门。随即身子一紧,又被禁锢起来,仿佛一只大手捏住了全身的穴道。
但是敌人似乎全都悍不畏死,白色雾团的前锋消散,后面顿时就会有更大数量的白色雾团补充上来。一波接着一波,攻势叠加起来,也就越来越猛,没有丝毫间隔。
对于身后的商队,他并不怎么在意,倒是这大升降机,他第一次听闻。
这济道大师竟然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已经让杨天感觉到了一丢丢的压力了。
可是,尹俊枫依旧紧闭双目,静静而安详地坐在地上,没有反应。
“洛克少爷,我们已经进入王国的西北区域了,再往前不久,便可以渡河。”萨尔说道。
莘雅因为上一世是兢兢业业的上班族,所以早就已经习惯了早起早睡。
杨天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保镖,公然杀人,自然是会有麻烦的,所以杨天刚才其实已经避开了两人的心脏位置。
婆婆是田艳茹的软肋,她不敢拿婆婆的安危来赌,似乎只能屈辱接受。
环视教室一圈,没寻着柳黎和张志勇的踪影,这两货应该是在寝室没过来。
白怡灵可是今天一天都在因为早上白若溪擅自离开没有给自己抱抱生闷气呢。
反正白若溪觉得在她们这个年纪五十块钱一天肯定是够用了,说不定还有剩下的。
“你们废话太多了……”维迪尔身躯一动,覆盖众多裂虚族,好似深渊张开了死亡裂缝,一张一合,吞尽在场裂虚族,弥漫出残暴凶威。
“妈妈那你注意安全。”媛媛忍着下体撕心裂肺的疼痛,缓缓的爬上窗台,抓紧床单一点点向地面爬下去。
理论知识学习完毕之后,室内实弹演练开始。就在这个时候,黄老邪神情严肃的要求叶天独立完成从侦查目标到射击的动作。
进了房间后,床铺、桌子什么的倒是挺整洁,可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杯杯碟碟都积了一层灰,房间角落还织着蛛网。可以说是他们出门以来住过最差的一个房间了。
凌昊心中突然涌上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但是据他前世教导凌昊神魂知识的老师所说,像这么孱弱的力量,很难诞生出人的神智。
一声怒吼传来,一只庞大的魔物出现在叶天面前,那是一头大象模样的魔物。
夜阑雨深深地吸了口气,默念了两句忍耐,按她说的,在床头搁下了一个瓷杯,只是那黑着的脸、负气粗鲁的动作,无一不显露出了他不情愿的心情。
周国当下便是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险些掉进熔浆里。
赵祯堆着笑脸,笑盈盈的走出了寝殿,亲自到殿门口迎接曹皇后进来,扶住了曹皇后的手,没让她下拜。
第一卷 第57章 礼部尚书的为难
慕锦岁忍不住握紧了手掌,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心中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慕如雪,皇后,安贵妃甚至可能是与姣贵人走得近的任何妃嫔都有可能是这件事幕后黑手。
第二天,婚宴开始,喜桌摆了数千万张桌子,每张桌子可以容纳十人,桌子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
每杀一名骑士,就有不计其数的异虫幸免于难,所以加贺美新放过了神代剑。
她不是不信她家时医生,她是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了,时瑾太好,很难让人不动心思。
天景道长摇头道:“多谢武掌门对我的关照,可惜我没有钱购买,浪费了武前辈的一番好意了”。
“M的,打吧!上次幻境都没进去,这次拼死了也得进去一次,只要有机会。”白与黑愤愤不平的说道。
没有想到来人会如此的恐怖,随手之间便是将他们逼到了如此的地步。
“姑娘,莫欺少年穷,我赛子都虽然年轻时候不懂事,但是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我相信以后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打造出一个美好的未来的。”赛子都看着张婉柔说道。
接下来王天俊也没闲着,而是领着狐狸,蛇精,与周府的人一起,出了周府院门,为周府院门前,排好长队的人们,分发药水,及时救治那些已经有了明显瘟疫症状的人。
却说另外一边,百里郇带着百里晴,和司徒宇一起,回了七杀城驿馆,直接去了司徒宇那里,让司徒宇立刻给百里晴医治。百里晴还清醒着,只是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哭。
白色的纱衣猎猎作响,犹如拂柳般的细腰有种随时都会被飘起的感觉。
“你们不要担心,我会驾驶飞机!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了。”就在不色和凌若烟一踌莫展的时候,驾驶里忽然出现了刚才那个西汐的美丽身影,微微看一眼不色,她坚定的说道。
“有挑战性呐!”唐晨虽然心中吐槽了一句,但是好胜心却逐渐攀升。
庄老有点欣喜地说道,“身子没有什么事了吧?”那日,唐晨的精神透支,差点没把庄老吓坏了,还以为他被气场所反噬了呢。现在看到唐晨的气色红润,举止正常,就知道唐晨已经没事了。可出于关心,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眼看着乐进作势要走,黄叙也是着急了,接连向着身边的项翼使了几个颜色。
庄子石也不知道此时心境为何如此躁动,或许受到那阵香味的影响,也或许是他受到那鬼脸控制,憋屈太久的缘故,现在急需发泄。
更何况,提高员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水平,也是留住人才和吸引人才最有效的方式,在当前IT人才匮乏的阶段尤其如此。
只是真的是时候离开了,赵康怕山贼们再次出现,若是山贼来个回马枪,就真的完了,连个退路都没了。而且,出来这么久了,都不知到村子是个什么情况,虽说有宗师李哲他们守着,但赵康还是很担心。
现在夏尔很高兴,他知道杜乐丽的时装秀表演结束,他的订单会是再次爆满。
仲博,是范滂之弟。龙舒君,是范滂之父龙舒侯相范显,先已过世,故范滂言将从之。
第一卷 第58章 祥瑞之兆
众人抽气惊讶的声音在莫婉琳耳边响起,她顿时愣在原地。
听到这话的叶惟和叶父秒懂了,正宇表叔是三舅爷的大儿子。到了正宇表叔这一代,就只有正宇表叔和泽鹏表叔是男的了。
“老君准备将那妖猴炼化成丹,此番既然蟠桃大会未能达成,为了弥补诸位,朕准备在瑶池开一场丹元大会,来为诸位压惊。”当天,玉帝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学校里他已经不再留自己的人,不过已经有不少的讲师和教授,对他都是言听计从了。
林阳盯着面前男人那双黝黑的深瞳,平淡无波的瞳仁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他的身上却不显突兀,浑然天刻。仿佛这一切原本就该这样一般,让人印象深刻。
“呵呵,婶娘这些年来身体可好?二叔呢?怎么不在家?”白禹舟看着屋内问道。
恶魔不在乎,他们会吃掉同伴的血肉,他们会熔炼机械人残存的金属,打造粗劣的武器,只要够结实,够厚重就行。
而阿斯加德的众神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渐渐地降临了,他们还沉浸在布伦希尔德的这场婚礼之中。
叶唯走了好几步,见都没有出现那个死骚包男的身影,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颜良终究并非等闲武将,而且对关羽也有足够的重视,在关羽出手的那一刻,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他的刀法不似关羽那般猛烈,但却厚重无比,厚重如山,在青龙偃月刀斩来的瞬间,手中大刀也同时封挡而出。
至于到底要不要帮程金枝完成她所求之事,他虽有心相助,却还是需要细细考虑一番。
她沉默了,轻轻咬着嘴唇,手指敲打着桌面,办公室里面回荡着轻轻的敲击声。
见张氏点头,在和刘氏打过招呼之后,程素锦便扶着她一同离开了偏厅。
果然,就在秦羽几人刚刚止住了身形时,砰砰砰,一阵爆炸声响起,之前最先冲过去,抢到了仙器滴血认主的几人,身体直接爆炸了。而且爆炸的不仅仅只是他们的身体,连元婴也紧跟着爆炸起来。
纵然他从来就不是个记仇善妒的人,却更不是个没心没肺之人,然而一方是挚友,一方是挚爱,事已至此,他还能如何?
马俊之所以这样决定,并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认为,这样可以试验复活石的效果。一旦有用的话,自己在拿回来就是了。
然而比赛一开始,双方就没表现出什么哀悼的气氛,马上真刀实枪地干了起来。
之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出手而专心聊天,是因为那些式神突然都停了下来,然后退到了灌木丛中。
大金从夜色中缓缓现出身形,独行种虽然整整瘦了一圈,但精神却高昂着,甚至有些亢奋。
夜靳言听到,似信非信,但到底,他还是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她,他这手机其实现在也没什么用,自从被抓后,他所有的通讯已经被切断了,留着,也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现在他完全可以闭着眼睛都能把这套|动作做出来,可问题是晚上回去引起,半点作用没有,他又没有办法,只得继续这套操练,不然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第一卷 第59章 她回眸时仍是旧模样
在回昭阳殿的路上,莫婉琳依旧很是惊讶,这些蝴蝶就像是有灵性一般,簇拥在她腰间迟迟不肯离去。
只是有时候,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他们的直播方式有问题?
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一哥终于决定脱离流水线的桎梏,成为一个全职的写手。
只见盖强动身朝茧冲过去,一个区区外院弟子自己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他,自己可是内院百强,和他这种垃圾可不是一个等级上。
昨晚收拾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凌晨一点了,累了一天,黎荛泡澡的时候差点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魔万天看着他道:“行了你走吧,好好修行,本座日后还等着你复活!”相云笙点了点头,便是躬身,随后离开了画面,返回了休息室。
周围人见李秋芬吃了瘪,有些心疼看着李秋芬,想劝劝她这里柜台就这样,狗眼看人低。
林安站在这片空地的空间,对于四周的距离把控好了,就算王风突然杀出来,自己可以反应过来,除非他有七阶强者的速度,不然的话那肯定不可能了。
“娘,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什么想法都没有。”陈欢哪里会承认,一脸委屈的看着蒋氏。
“他甘当‘人奸’,认贼作父,已经犯了‘反种族罪’。又试图阻拦任务,死不悔改,我代表高卢国公司以及国际黑衣总部,建议将目标判定死刑并立即执行。”凯特琳的态度亦很坚决。
在武道上,真王属于上层境界,也是一道巨大的鸿沟,迈进去等于看到了巅峰。
安遥看着面前的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一家甜品店,她跟那家甜品店的老板似乎很熟,现在已经跟他们住在一起了,住在清泉公寓。”忠叔回答。
薛关城,包括赵光云赵光杰两兄弟都很气愤,但却也无可奈何,铁线拳青年太强大了。
顾大哥明明说的对,她是保镖,有自保能力,可以先去老宅陪着爷爷。
而他手下那些藏人,把沉甸甸的银子装上马后,跟着他就狂奔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面看过去,柳雅馨那傲娇的胸部,的确令楚枫有些意动。
“你在做什么?”宁凉渊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俯视着聂筱筱。
而霜儿出生低微,并且还是叛贼吴三桂的义妹,以她这样的身份,按照皇室律例,根本不可以位居后宫之主。
封行朗知道莫管家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更不会拿封家子嗣的行踪开玩笑。
来到这顶楼,直接让琉璃长老接待的资格,是至少价值三千万天晶石。
“……像宋氏和林映灵这种人,我们是没法跟她们讲道理的,想要让她们认错,只有比她们更强、更狠!”林映雪的声音并不高,可话语中透出来的寒意却让笛儿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个冷颤。
当归看见自己的母亲,显得也是异常的激动,但是看见兰心并没有要抱走自己的意思之后,就渐渐的消停下来,紧紧抱着自己的奶瓶。
“太好了,勇气的父亲没有事。”风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柯南的身边。
第一卷 第60章 悦贵人上门
听到这话,莫婉琳脸上惊讶之色更加明显,她的一颗心狠狠震颤。
莫婉琳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慕临泽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恨不恨他。
王默四下看了看,荒山野岭的,哪里能有公厕嘛。想提议她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自己给她把风,但又实属开不了口。
沈十方身体颤抖了一下,心想果真落花轩有记载。怪不得李嫒那一招如此相似,原来如此,就是太经二十四剑。
不过,武者统考比较机密,普通人并不知晓,所以在大夏范围内并未引起多大轰动。
“差不多了,炸药我自有用处,先开始吧。”老刘一边放置物件一边说。
尹清妍扭住陈思澈的下巴,身体往后倾,仔细端详着这只口红留下的印记。
禹笙也不知道这苏天芳到底要带他走到哪里去才会停下来,只是感觉这慢慢的越来越深入院子里面。
军训如期进行,安康、单航、谷树桐三人每天依旧顶着太阳在教官的打骂中煎熬,老刘履行之前的话,每天给姜曜大鱼大肉招呼着,而且一开口,军训直接算是过了。
口中有些结巴的声音传出,极为卑微的,将李长生二人,迎向二楼。
栀夏原本在外面还在铺晒着自己刚弄回来的草药,听到伯冬元这么大声喊自己,而且声音中还带着怒气,瞬间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好,于是赶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进了屋里面去。
从始至终,独孤止水冷眼旁观,他早已感应到周围的六名家仆皆是武者,四个武者初期,一个武者中期,还有一个武者后期。对月彤应该构不成太大威胁。
那道巨大兽爪,则只是微微一动后,便是如灯空所料,继续守在古门外,没有动身。
当这些圣境强者被压制的时候,林枫则是催动五大古兵器级别的至宝杀向了这些圣境级别的强者。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九十九朵深蓝火焰,气息完美相融,彼此呼应。
更重要的是,先存还发现自己甚至不需要跟着黑暗空间一同前行,只用在恰当的时机让虚空鳐一号将自己吞下去,送到暗卫一号空间之中就是了。
山本玉郎摊开自己的地图共享给了柳风,然后指着一个地方说道。
这片天地的灵力都是为之暴动,天地灵气犹如道道光虹一般疯狂的涌来,源源不断的灌入光盘之中。
再加上姑射宝宝无所顾忌的性格,他们还真怕惹了对方一个不高兴,直接找上忘情宗的宗门。
“天心上人,请为我点化!”先存双手捧着十块中品灵石和一块上品灵石,送到天心上人的面前,无比恭敬的说道。
虽然此时的诸天帝尊只是转世归来,但他仍旧是距离天帝宝座最近的人。
不得不说,千万级豪车的隔音的确屌,当然听说避震更好,但唐锋暂时还没找到机会尝试一下。
这么护短,大方还年少多金的上司,简直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连黄晟也是皱眉,他和张威一样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也练过几套军体拳,甚至上过战场,本身就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杀气,也一样觉得刘栋现在这样子,有点看不懂。
第一卷 第61章 送上门的线索
此话一出,慕锦岁和莫婉琳都是一愣,尤其是莫婉琳,她瞳孔微缩,没想到悦贵人竟然看到了吉服有损毁。
她压下心中的惊讶,面上笑容依旧不变让人看不出情绪。
然而,就在这位强大的洞天境五重天之人以为自己可以抗下对方的一剑,然后缓过劲来回击之时,让他根本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顾青青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闷哼一声,将杀气尽收敛,穆星这才恢复过来,满脸郁闷之色。
有斗争,君主才有平衡的余地,她才能借力打力不让任何一个势力过分强大,从而保证自己凌驾于众臣之上的超然地位。
他心说,你鲍威尔是国务卿,不是旧金山的负责人,当然沒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亚历克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那些学生们的处境和感受。
他那风轻云淡的姿态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向往来,好像是一位武道宗师在前方朝着他们招手,沿着那永无止境之路不断前进。
“行了,你少说几句,话怎么这么多?”李三江呵斥魏娟,他注意到月清影的脸色微有不喜,担心魏娟的话惹了月清影不高兴就麻烦了。
白发老者的话让叶天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说道,“可以,不过我要先杀了他”。
“正是。”阴九幽的回答也有些儿郁闷,显然这于他而言真不是什么光彩事迹。
你费硕不过就是一个贪官污吏,靠喝兵血挪用公款的那点银子,怎么跟这些大财主比?
面对全球范围的地下势力和组织,别说是埃姆森了,即便是他幕后的BOSS,也不敢得罪。
“赵江,饿了吗?”杨旭估摸着张江又是跑回家报信,又是跟着自己跑那么远取东西,不饿才怪。
一道雷劫再一次劈了下来,结结实实的劈在了陆思瑶的身上,陆思瑶一点也不怕,脸上一脸坚毅的神色,面对着雷劫,她要勇敢的面对。
当她看见哥哥进来看她时,一颗埋在她心中多时的恶毒种子瞬间发芽。
他双目慢慢凝聚出一丝冷峻之意,常年上位者练就的气势也不弱,散发出来抵御这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他环视一圈之后,简单说了几句,就让身边的一个教官进行讲解第四轮的规则。
徐晃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开山斧,一个力劈华山,斜肩一斧,正好劈在公孙续的脖子上,公孙瓒眼睁睁的看着亲生儿子死在面前,,疼的他心如刀绞,肝肠寸断,双目赤红如血,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袁绍佞又应了下来,估计是怕这个姚才人生气,特意在食盒里多加了两道点心。
“嗡嗡……”当飞云剑刺在了雨伞形成的保护光圈之上后,顿时发出一股尖锐的嗡嗡之声,非常的刺耳。
士燮的心中,忽然想到了败逃的刘备。相比于刘修,刘备真的是太弱了,败在了离开刘修的手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命令下达了下去,六支军队迅速的离开军营,直扑南昌六大世家。
我在黑暗里又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门板被敲响,妈妈的声音隐约在门外响起,我才从椅子上下来。
丹阳公主倒是显得随意,不时找话题跟唐舟聊,这样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终于来到皇宫。
第一卷 第62章 颠倒黑白
慕锦岁没有与竹一再争辩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房梁,脑中不断回想着方才莫婉琳说的话。
周龙虽然挥拳反抗,但在陈宇锋面前哪里有反击之力,又是被踢翻倒地。
早上为了用大水桶运海水,桶里原本就不多的淡水都被我倒了,现在还得去重新装一桶淡水,顺便趁时间还早,可以去兔子山谷试试弓箭的威力。
希克斯见状,身体迅速下蹲,滑行,列奥尼达也有防备,大腿一横,往外就是一脚,准备踢断希克斯的双腿。
我点了点头,‘那豪哥你先去忙,我照顾照顾我傻兄弟。’虽然张子豪让我管他叫叔,但是人多的时候我还是管他叫豪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一旁医官已经又弄了一大碗汤药给曼菲士灌下去。虽然我不太懂得医术,也能看出来他的脸色的确好转了,而且呼吸也比刚才显得舒缓深沉,不象中毒抬进来时那么细微短促。
江皓身子一转,朝着一旁闪了过去,火焰擦着肩膀而过,但雷电从四面八方而来,却是躲闪不及。
“哈!”还真被我说中了,海水果然已经退了,眼前这一幕直接令我雀跃了起来,止不住的笑着。
在会议室的顶端,一位七十岁的白人老者,坐在一把椅子上面,面色凝重,不怒自威,高位者的气息不由散发出来。
明明寒月影在面对着自己攻势的时候,都吓的逃跑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叶枫虽然此时被陈宇锋一脚踢翻,但心里却并不惧怕他,还在想着事后雪耻之事。
为了防止被下面的虫兵察觉,大鹰鹫飞得极高,身形隐藏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直到车子启动,我蛮有感慨的看着这个城市的街道建筑,我就这么走了,在我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去哈尔滨了,也许会有不舍,但是,我也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叶仓身体直冲上前,姣好的身姿在浩荡的火焰洪流中若隐若现,就好像神话中的火焰精灵,唯美的令人几乎窒息,但又潜伏着最致命的危险。
这些掌门们,也只好密切的看着墨羽飞和蟹霸天较量了!毕竟这是人家墨羽飞自愿的。也不好强迫他住手。
突然,前面原本正常行驶的一辆卡车,竟然喝醉了酒般在路上左摇右晃起来,看这情况,随时都有撞破路栏冲出公路的可能。
谁知,当时妹妹出事的时候,那舒家姑娘就在旁边,事后还说了风凉话。
旁观的一众高修,尽管修为深湛,但仍然不得已下,被迫运行起强大的修为来保护自己不被这大扇吹起的飓风乱走。可见这威力是如何的强大。
林瑟瑟忽然有些气恼,他都可以这么淡定的看电影,为什么她不能?她干嘛要走神,她一定要专心的看,不要被这个装得一本正经的路人甲乙丙丁影响到心情。
我满耳都是哗拉拉的雨声,感觉这声大雷之后,雨下的更大了,心里默默地想,明天肯定发的水又得高几寸,兴许这次直接要没膝盖了。
霍思宁在房间内四周看了看,这房间隐蔽性好,窗户对着楼外,关上门基本上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第一卷 第63章 哪儿见过闺女撒娇啊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莫婉琳愣了一瞬连忙站起身朝门口望去,在见到那一抹明黄色后连忙低下头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慕临泽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爱妃不必多礼,坐吧。”
而在地上的这些人们惊愕的时候,没有人发现空中的秦翎眼中一闪而逝的精芒,还有嘴角泛出的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是今天他发现了林炎的真正实力的时候,邸岳笙的心中有些失落。
“我不能用……”对于如此讲究公平的对手,林炎真的不想瞒着对方。
有人绝望,有人奋力攻击,现场极其混乱。而这,正是法塔赫等人所希望见到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断扔出来,几乎全部是对发言的质疑,也包括对国际刑警的质疑。
吴为感觉眼前一黑,微微晕眩,闭目等待,过了片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遗物”梁思涛听到这个词浑身上下就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继续听高洋讲下去。
沈默以意内视,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脸上尽是苦笑的神情,身上的能量真的被完全抽干了,他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感觉到困难。还好有如意仙气。
两人一同迎着一级丧尸冲去,眨眼间,便遇到了一起,一级丧尸机械的举拳砸来,梁思涛和凌云超则是没有直接接触反而分散开来,冲向了其他一级丧尸,几次加速间,两人便全部吸引了六只一级丧尸的攻击。
曹寅背后一名高手也是老虎一般盯着林凡。只要三少下了命令,瞬间让林凡躺下,就是一个屌丝,三少和他了太多废话。
尤礼依照约定免了大家的酒钱,等人都离开后,直接挂了打烊的牌子。
得到了众人的支持,雪沫也不再拖延什么,当下也是心随意动,在心底不断的召唤着安琪拉亚瑟二人。
不过她是有个和父亲交好又姓周的叔叔,但是他儿子叫什么她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人家儿子学历很高,高中的时候便离家出国深造,是个学医的。
秋玹在分心与“红发”纠缠的空当里抬眼眯了眯,好像是看见了之前作为休息营地的那处三面环抱的夹层来。
降低飞行高度固然可以增加命中率,但也会让宇宙战舰面临被高级天魔摧毁的风险。
丁丽思不吭声了,继续低着头,似乎在努力看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看到。
老师敲了敲讲桌,让所有同学都再次集中注意力之后,继续开讲。
然而,对方却好像知晓其底细,一照面就是全力攻击。不过短短三招,曾浪已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她许下毒誓,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哪怕就是死,她也绝不敢说漏一个字了。
沧笙见状,心头一紧,真怕太子突然发难。当然了,她不是怕青鸾得罪太子被降罪,而是怕太子惹怒青鸾,被青鸾一指头灭了。
施老爷子派了一名司机和下属送她过来,而码头附近,有渠凤池的那些心腹,在暗中保护她。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的爬上了山,求了子拜了佛,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往王府回去。
廖之远打了个哆嗦,认真端详段晓楼,没有一丝要开玩笑的神色。犹豫片刻,松了他的锁链。
第一卷 第64章 南玄国使臣觐见
露萤与清禾都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惊喜。
主殿内光线幽暗,只有朦胧的星辰之光在洒落,当中飘散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道道天道的力量吞吐而出,紫色的雷霆力量化作苍龙,每一块龙鳞都散金属般的森然寒意,朝着洪宇的身躯狂奔而来,欲将其一口吞下。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夫人的意思。”袁胤苦笑的答道,不能逼之过甚不是吗?要是再这么问王宋的话,恐怕王宋就会起疑心了。
唯独空泽被震杀的时刻,他明白了,为何道陵会出现在他面前,是因为仙药,仙药有瞬移的力量,当时抓铺药青儿的时候,可是三大强者配合才成功的。
就在赵昊说话的时候,只见游戏画面之中,村庄里面突然冲出来数个持枪的判,一人给了游戏角色一枪。
一声长啸,骤然从造化仙帝的口中响彻而起,紧接着磅礴的元力如海啸一般冲天而起,竟然是在那虚空之中演化成三十三重天境,每一重天境之中,都有无数奇珍异兽,绝世神兵,琼楼玉宇……端是玄妙神奇无比。
可以看到,一太祖的手可怕无比,翻手间,抓过去了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天外陨石,炼成粗糙的兵器,向着杨寒砸去。
在他的面前,那一方金光吞吐间凝炼出一道道炽烈毁灭风暴的大德大威天龙宝印突然光芒一敛。
她以为没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却不料几步之外路过的江染染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既然陛下如此笃定,那我便将重任交到甘兴霸身上。”刘晔看到陛下如此力挺这个叫甘宁的人,也不再多说,就应道。
“三连迎上去,挡住刚刚杀过来的鬼子骑兵中队!”马厚实也不耐,马上命令道。
但是潘浩没想到,无心插柳,居然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条后路。
当然,这个模型并不是真正的逍遥仙府,只是逍遥仙府的一个媒介,算是钥匙。
如果不是因为团长王平提前发现鬼子的阴谋,这些轰炸机就会在新一团的头顶扔炸弹。到时候,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元气的新一团肯定会损兵折将,搞不好全军覆灭都有可能。
丹药之后,林狼到是在无极老怪的戒指中还发现了一些灵药,能被无极老怪看上的灵药,等级自然不会太低,这个回去林狼准备给鼎山道人。
密集的疼痛感让宋驸马十分疲惫,他本就刚清醒过来,体力很差,听了明惠公主的话,也没有逞强,慢慢的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情,不过片刻,又昏睡了过去。
他觉得宋彦昭刚才出手处置四个指挥使让他们官降一级,有些操之过急了。
楚志平担心秦枫会发生什么状况,连忙过来给他检查身体,毕竟现在的秦枫已经不是吸血鬼了。
韩父他们来到水塘边的田里,旁边的农田上已经有好几个乡亲在挖田埂了。
“你说什么?”庄剑涛听到叶轩这句冷不丁的嘲讽当即按捺不住起身暴喝道。
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四人就跟叶辰不对路子,眼下冤家碰头,自然要抓住机会,狠狠的嘲讽一番。
第一卷 第65章 公主为帝,前所未闻
此言一出,养心殿内瞬间变得安静,谁都没有再出声。
“赖局长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辛某拿着脑袋等着别人去砍了?”五哥冷冰冰的说道。
铁叔看着走出去的罗婉娘,微微点了点头,算得上是得体的姑娘,之前还微微有些担忧没有爹娘的交代,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不过有些事情改天,还得让他家老婆子过来好好的教导才行。
“可是你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烟头瞥了辛五一眼,说。
猫丝国皇帝鸿华帝君话刚说完,瞬间,大殿上已经是人声鼎沸,他们在私自议论是啥子妖精如此大胆,敢变万岁模样,扰乱皇宫。
我隐身藏在一个角落里围观着透明人的杀手锏,暗想如果自己被困住了会怎样。
“那好,那些大型弩箭,战车,魔法炮给了人数少,装备差的一方,那些人不但要战斗,还要保护这些战争武器,你认为这样合理吗?”德州猪脚开始得意了。
他在草丛中停了一下,搬开草丛对着周围微微打量了起来。瀑布的下面果然聚集着四五个壮年男子,手持着兵器说说笑笑,看护着岸边大概十二三位衣衫不整的姑娘,她们正在清洗着衣物。
云忆再向没多久,眼中便看到了满目汪洋,昔日安逸祥和的觅波村,已经化为一堆水中残骸,村中那些鲜活的生命,也根本没了半点踪影。
不知不觉两人之前的距离变得如此相近,甚至近到鼻尖触碰在一起,对方的呼吸声听的清清楚楚,甚至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从脸颊上吹过。
齐紫宣虽然也是惊讶不已,虽然她昨天神情恍惚,可出现在视野里的东西,多少还是会记得。
海兰察的老伴儿善于做烤驯鹿肉,李牧野品尝后发现,做的味道着实不差。特意看了她用的调料,除了本地用的一种粉色的岩盐外,别的什么都不放,再就是用来烧烤的松枝了。
范昭咬咬牙,克制住自己的感情,移开嘴唇,道:“索菲,你不吃饭,我心痛,我喂你吃。”索菲坐在床上,范昭起身端起桌面上的一碗米粥,盛了一勺,递到索菲嘴边。索菲张嘴,将粥慢慢吃了。
“是你犯了大忌,妖君禁锢法力的初衷,就是制止杀人。”雪夜剑眉如鬓,怒目直视。
说实话,他从心眼里敬佩这个无名的医师,不仅仅因为他是晚晴的祖父。
紧接着,桃大师就发现头顶的岩壁中,竟然自己发出了一团光亮,照亮了桃大师四周。
紧接着林然冲到一边,把这人给抓住了衣领子给打在了一边去了。
“修过玄气吗?”朗宇在循循善诱着。玉儿摇摇头,不知是没修过,还是没听说过。
司徒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啥意思?啥叫注意着点?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干啥了?司徒轩应了一声,匆忙的挂了电话。
宝物,人人想求,但是前提是得有命享受才行,萧毕三都能舍宝保命,朗宇当然不会连他还不如。
声音冷冽而从容,仿佛刚刚灯影交织处,那个朦胧、近乎温柔的影像不过是虚幻,眨一眼,便立刻一闪即逝……。
第一卷 第66章 慕安澜的及笄礼
慕锦岁选了几样东西便直接回了昭阳殿,露萤和清禾忙着将东西都放进偏殿清点数量。
慕锦岁则是去找莫婉琳,推开门发现莫婉琳正坐在凳子上绣着什么。
“娘,娘亲。”
听到声音,莫婉琳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慕锦岁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郭志男和田蕊顺着吴迪等人的目光回头望去,他们倒没有认为这是吴迪耍的什么把戏,因为以对方的能量,还不至于如此。
“史塔克家的温馨港湾”,之所以能成为全纽约最顶级的几家会所之一,可不单是因为挂着托尼·史塔克这位极具影响力人物的大名。
他的一身装束在希里的角度看来略过前卫,可乔修依然觉得这是一身能用‘酷’来形容的装束。
秦枫迟疑了,宁岚却是着急起来,周围人已经注意了这边,她可不想在这里丢人。
这里不止成为了世界各国的中心,也成为了世界各个种族交汇的中心,在诺兰的影响下,人类原本和其他种族的隔阂逐渐消去,反而变成了以认识那些高等精灵或者是一位优秀的矮人大师为荣。
当然事实和假想是两回事,真实的青纱帐里不会有伏击武装,最多是有看热闹的乡民。不过有一点没说错,就是范进扮演的确实是大反派。
埃米尔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使段坤号停下来,悬浮于空间站的交叉口前方,接受着几道扫描光束的检查。
但根本没有用,乔修控制着自己的角色顺手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给抱了起来。
在空中,烈火毒蝎历经三盏茶的的全力拼斗之后,拉呀拽呀,就连吃奶的力气亦使了出来,硬是没撂倒。
运气使然,她们也不有一丝抱怨。反正,与杜十三娘一样,个个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三人只好失望的离开了大帐,直到送出了军营,丁锐才回来禀报。
如此一来,萧朝的身体就如同化为了石头一样,没有了任何气息。
二人手掌握实的瞬间,朱军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把他的手死死箍住。
“你一连问我三个问题,要我如何回答呢?”郁无命挠着头问道。
接下来销售经理也一样,莫天跃一样选择排在前两位的,这次贵黔的安玉和廣西的尤丹顺利当选。至于其它部门,莫天跃懒得再管,直接把选人的任务交给两位副总经理,自己只要确认就行。
甚至,她们根本无法接近沈雪,会被一道无情的灵气流给击打回来。
而突厥使团的人,则被安排在了靠近御阶的最前方。他们对面,就是大唐的皇室王爵成员。
萧朝点了点头,又把贺不凡与许博单独叫过去,拿出了大量的双倍经验丹,让他们用来培养弟子。
“圣主大人。出大事了。西狂洲接连有五个皇庭势力、数十个王族部落被魔族灭族。整个西狂洲已经大乱成一片了。”杨逍面容凝重道。
“仵作是如何断定彼伽罗身上的伤口是箭伤的?又是如何断定凶手是从彼伽罗背后下的手?”赵云泽这时问道。
奖状因为要拿回去给学校复印一份的关系,所以吴斌妈只能依依不舍的还给了吴斌,还一个劲叮嘱千万别弄皱了。
凯瑟拉并没有对它们抱太大的希望,她以为这些鸟肯定会飞回海鸥岩,一路上也许还会带着对这两个愚蠢法师的嘲笑。不过被魔法师带上船的十只鸟实际上只飞走了两只,剩下的都已经把胜利号当成了自己的新家。
第67章 想出风头
慕锦岁同情地看着自家二姐,刚刚那一身衣裳她可看见了,就那贵重的头面看起来就够沉了,还要大办一整天,不累才怪。
“对了,二姐,今日来,是想,给你这个。”
慕锦岁拿出昨日手写的一叠方子递给她。
慕安澜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妹妹给她准备的及笄礼,她心中泛起热意。
“瞧你,还费力准备这个,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分。”
慕锦岁将方子放在她手边笑眯眯的说道:“及笄礼,当然要,重视,等那天再,给你一个东西。不白给,到时候,我及笄,二姐得还给,我呢。”
听到这话,慕安澜也被她逗笑,拿起身边的几张纸看。
“好好,肯定还礼给你,到时候二姐备一份厚礼送给你...”
话还没说完慕安澜的声音忽然断了,她震惊的睁大眼睛,捏着纸张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仔细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慕安澜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慕锦岁,激动的站了起来。
“锦岁,这方子是从何而来的?这可是千金翼方里遗失的内容啊,你怎么会知道?现下最全的千金翼方就在宫里,我翻阅了很多遍都找不到剩下的东西。”
看到自家二姐如获珍宝的惊喜模样,慕锦岁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看来她准备的这份礼物,二姐很喜欢。
“是,秘密,二姐喜欢就好。”
慕锦岁眨巴眨巴眼睛,她总不能说是从天上跟思邈爷爷现学的吧?
见妹妹不肯说,慕安澜索性也就不纠结这方子是从何而来的,她满眼欣喜的捧着那一叠纸。
“锦岁,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小福星!你不知道,我找这些方子找得多辛苦,这些纸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及笄礼了。”
她兴奋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慕锦岁,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慕锦岁被她这一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也笑了起来。
慕安澜平复好情绪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纸张都收了起来,看到她珍视的模样,慕锦岁愈发觉得自己这个礼物真是送对了。
三日转眼就过去,一大早慕锦岁便起来洗漱换好了衣裳和莫婉琳一同去参加慕安澜的及笄礼。
让慕锦岁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宴会上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慕如雪。
她挑了挑眉看着像花孔雀一样站在人群之中的慕如雪。
人家二姐的及笄礼,这慕如雪怎么穿得这么花哨,生怕自己抢不了二姐的风头是吧。
注意到慕锦岁的视线,慕如雪回头看过去,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挑衅。
慕锦岁微微蹙眉,没有搭理她而是转头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今日是二姐的及笄礼,她可不想因为这些人闹出什么事来。
慕安澜身着湖蓝色锦裙缓缓走出来,头上华贵的首饰金钗瞬间将慕如雪甩了不知道多远,众人的视线立马都被慕安澜吸引。
众嫔妃与重臣官眷纷纷走上前祝贺送礼,一时间赞美感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慕如雪被禁了那么久的足,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众人面前露脸,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抢走目光。她咬牙冲上去拨开人群,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慕安澜。
“二姐姐,这是妹妹给你准备的及笄礼,这可是千金难买的香云纱,还是先前爹爹赏赐的呢。”
慕如雪语气中透着骄傲,似乎觉得自己的礼物比一众嫔妃的东西都要珍贵。
众嫔妃自然也看出了慕如雪的小心思,纷纷附和。
“呀,香云纱?那可真是稀罕物,看来三公主真是下了功夫。”
“可不是,听说香云纱一匹值千金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慕如雪哄得快要上了天,仰着脑袋像只骄傲的孔雀。
慕安澜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多谢三妹妹,有心了。”
慕如雪转过头看向人群之外的慕锦岁,眼中充满恶意。
“那四妹给二姐姐准备礼物了吗?别是没有吧,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听到这话,慕安澜下意识皱眉,当即就想出言维护自家妹妹却在看到慕锦岁眼神的时候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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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慕锦岁走上前,将手中的礼盒递给慕安澜,笑眯眯的说道:“二姐,送给你。”
慕如雪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能是什么好东西,难不成比我这香云纱还值钱?”
慕安澜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刻薄的三妹妹实在喜欢不起来,她将锦盒打开,一枚颜色通透的碧玉平安扣出现在眼前。
有懂得玉石的贵眷惊讶开口。
“这...这颜色质地,细如绸,凝如脂,糯如膏,这可是料子最好的玉,况且这料子在咱们北襄根本没有,这是南玄特有的玉料,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平安扣,就是百金都买不到的啊!”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都争抢着想要凑近多看几眼这有价无市的至宝。
慕锦岁倒是没想到自己挑的礼物竟然这么珍贵,当时只是觉得玉器养人,便拿来送二姐了。
现在仔细想想,这平安扣好像就是从南玄使臣带来的珍宝里面挑的。
听到众人的夸赞,慕如雪简直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她恨不得现在上去将慕锦岁那张脸划烂。
该死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抢了她的风头!一个穷酸傻子怎么能拿得出南玄特产的玉料!
慕如雪被禁了很久的足,一直足不出户,根本不知道这些天以来慕锦岁的盛宠,也根本不知道父皇赏了她多少东西。
慕安澜笑着看向自家妹妹:“锦岁有心了,我很喜欢,日后定然日日都戴在身上。”
正当众人说话的时候,小太监的声音忽然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高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慕临泽身着明黄色龙袍大步走了进来衣袖一挥淡声道:“平身。”
他的视线落在慕安澜身上变得柔和了几分。
“今日安澜及笄,是喜日吉日,小德子,传朕旨意,二公主娴雅稳重,即日起赐封号为‘明姝’,赐居宫外府邸另加良田百亩,白银千两,黄金万两,日后可在宫中住着也可在公主府小居。”
第68章 宋晚玉的妹妹
慕安澜躬身行礼道:“儿臣谢父皇隆恩,日后定恪守本分,贤淑恭顺。”
“好孩子,起来吧。”
慕临泽眼中闪过几分满意,对于这个二女儿他向来是放心的,只要她想就算一直不出嫁在宫中久住都可以。
德妃在一旁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眼中的欣慰几乎都要溢了出来,她亲眼看着这孩子在襁褓中那么小一点点慢慢长成了这样亭亭玉立的姑娘,她怎么能不感触。
从今日往后就该给女儿物色亲事了,若是能得良人也罢,若是所得非人,她只怕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德妃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大公主远赴边疆,现在这宫中到了婚配年龄的公主也就她家安澜,若是遇上什么和亲,那她的心都要碎了。
奈何生在帝王家,这也是安澜躲不开的命,现在就只能盼着盛世太平,尽快给安澜寻一门好亲事了。
慕安澜倒是没注意到自家母妃的表情,她浅笑着转过头看向慕锦岁眨了眨眼睛。
慕锦岁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片刻后宴会开始,慕安澜应付完一众嫔妃的贺礼后才来了角落的位置,坐在慕锦岁的身边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累好累,这头饰也太重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寝宫休息。”
慕锦岁眯眼睛笑着看她:“多,多漂亮呀。”
“漂亮管什么事,真沉啊。”
慕安澜手肘撑桌扶着脑袋扬了扬下巴:“锦岁,等你及笄礼的时候,二姐送你一份大礼。我实在没想到,今日如雪那么为难你,明明都是姊妹,我真想不明白如雪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及笄,还,还有一年多,不急。”
慕锦岁抬起头看向人群,精准的找到依旧扎在人堆礼的慕如雪,她似乎很享受身边人对她阿谀奉承的样子。
可能有些人的虚荣心就是这么重吧,只是苦了这些围在她身边的嫔妃贵眷们了,慕如雪身上浓郁的晦气几乎已经都传到了她们身上。
慕锦岁摇了摇头,忽然余光瞥见一抹人影似乎正在盯着她看。
扭头看去发现竟是上次在德妃宫中见过一面的尚书夫人宋晚玉,宋晚玉正直勾勾的看着慕锦岁。
慕锦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心中愈发疑惑这位尚书夫人为什么这么关注她,好像自从上次在德妃宫中见过之后宋晚玉就一直格外关注她。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白玉镯。
难道是因为这镯子?好像上宋晚玉就特别在意这只镯子,不过是只普通的白玉镯,宋晚玉为什么这么在意?
慕锦岁皱着眉怎么都想不明白,堂堂尚书夫人,重臣官眷,家世背景也十分显赫,不至于连一只镯子都没见过吧。
宋晚玉坐在凳子上,视线落在慕锦岁身上,她倒是不知道四公主这会在想什么。
只是上次一别,她专门回了一趟宋府,将慕锦岁手腕上那只白玉镯都告诉了父亲母亲另外还专门拿出属于她的那只镯子仔细瞧了瞧。
宋晚玉心中更加确信四公主手上的白玉镯绝对是宋家之物。
这白玉镯是出生之时,母亲托人寻了好料子专门做的一对玉镯,她一只妹妹一只,她和妹妹从小都贴身带着,奈何妹妹幼时遗失连带这只玉镯也不见了踪影。
现在忽然出现在四公主手上,怎么能让她不在意。
当初随母亲上山祈福却弄丢了妹妹,这件事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夜半时分总能梦见妹妹哭泣的样子,每到这个时候她便会满头大汗地惊醒,深深的愧疚让她实在难以呼吸。
直到后来有了孩子,她最大的愿望都是能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妹妹。
尤其是现在还亲眼见到了那只白玉镯,她只觉得希望越来越大。
宋晚玉深吸一口,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找到亲生妹妹的下落。
正当她打算起身再去找慕锦岁好好问问白玉镯的时候忽然瞧见身着黛绿宫装的莫婉琳走向那个角落。
她顿时愣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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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从未见过这位娘娘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熟悉亲近之感。
莫婉琳寻了好久才瞧见自家女儿和慕安澜都躲在角落里,顿时觉着好笑又无奈。
这两个丫头真是...
“你们两个怎么猫在这儿了?尤其是安澜,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怎么躲起来了?”莫婉琳笑着说道。
“二姐,嫌,嫌首饰重,累得很。”
慕锦岁立马笑眯眯地揭老底。
原本还撑着桌子休息的慕安澜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坐直身体尴尬开口解释。
“娘娘别听锦岁瞎说,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太热闹。”
莫婉琳了然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她那华贵的首饰金钗上。
“可能你平日里素雅惯了,正好趁着现在空着,本宫也送上一份薄礼。”
莫婉琳从怀中拿出前些日子绣好的荷包递给慕安澜。
“先前你来找锦岁的时候,本宫瞧你总用福禄寿纹花样的荷包,亭亭玉立的姑娘家用着太老气,本宫便绣了个青竹荷花的,你瞧瞧喜欢吗?”
慕安澜微微一愣没想到莫婉琳竟然这么细致,还注意到她平时佩戴的荷包花样,心中涌起暖意。
她连忙站起身接过荷包仔细瞧了瞧。
“娘娘手真巧,这荷包细致又好看,我定日日都戴在身上,多谢娘娘。”慕安澜笑着说道,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收了起来。
这是今日她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用心礼物了。
见慕安澜收下,莫婉琳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容。
“喜欢就好,你们两个丫头年岁相似更聊得来,本宫就不多打扰你们了。岁岁听话些,莫要闹你二姐。”
莫婉琳站起身嘱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角落,她其实也有些受不了这样热闹的场合和苏嬷嬷去了假山后面的凉亭中休息。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平静的湖面有些出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身着淡紫色锦裙的宋晚玉站在她身后,一双眸子中盛满了细碎的光。
第69章 出宫看灯会
莫婉琳在看到宋晚玉面容的时候微微一愣,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情绪,明明在印象中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可心里却像对她格外熟悉一般。
这异样的情绪让莫婉琳有些不适应。
“你是...”
听到询问,宋晚玉这才回过神,低首行礼:“臣妇见过娘娘,见娘娘似是故人便情不自禁跟了过来,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莫婉琳点了点头:“原始如此,你也是来祝贺安澜及笄的吗?”
“是,臣妇乃是宋家嫡长女,今日随夫君一同进宫,夫君幸得皇上重用,官至吏部尚书,夫君寻皇上议政,臣妇便来祝贺三公主及笄。”
宋晚玉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身份,尤其在提到宋家的时候格外注意着莫婉琳的表情,却并没有在她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异色。
这让宋晚玉有些失落,难道眼前这位娘娘跟她宋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宋晚玉提起宋家,莫婉琳倒是并没有惊讶,毕竟这朝中的官眷贵妇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
吏部尚书的夫人是宋家嫡女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本宫方才觉着人多闷得慌便想透透气,想必夫人也是吧,快坐快坐。”
宋晚玉走上前坐在她身边看着莫婉琳,刚刚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靠近了才发现莫婉琳的眉眼竟与母亲有几分相似。
这让宋晚玉本来有些失落的心顿时激动起来,她强压下惊讶开口询问道:“瞧着娘娘面生,臣妇斗胆问问您是哪家的贵女?”
“本宫是莫家嫡次女,早些时候被冤枉入了冷宫,前些日子才洗清了冤屈,你不认得本宫倒也没什么。”
莫婉琳浅浅地笑着,丝毫不介意提起自己的身世和过往经历。
看着她平易近人亲和的样子,宋晚玉对她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这位娘娘完全不似宫中其她妃嫔,倒是让她觉得亲近想深交。
听到她说莫家,宋晚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京城中谁人不知莫家对那位被打入冷宫的废妃从不过问,虽说是嫡次女,可和母家的关系也太差了。
哪有女儿都被打入冷宫了,身为父亲母亲连一句关心话都不问的。
宋晚玉抬头看向她:“臣妇先前在德妃娘娘宫里见过四公主一面,瞧见公主腕上带着一只白玉镯,做工倒是精巧,听公主说是您给的,不知是从哪家做的?臣妇家新得了小儿子,正想做个扳指呢。”
听到宋晚玉提起白玉镯,一直平淡无波的莫婉琳神色这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微微抿唇,片刻后才开口回应。
“那镯子是本宫自小就戴在身上的,大抵是母亲托人做的吧,至于是何工匠本宫还真不知道,记不大清了。”
闻言,宋晚玉几乎马上就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几乎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她强忍哽咽抬起头看着莫婉琳,仔细描摹她的眉眼。
莫婉琳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觉得她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片刻后宋晚玉才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平复好心情后开口。
“没,没什么,多谢娘娘,臣妇还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就先退下了,娘娘金安。”
说完行礼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凉亭。
她并没有立马拉着莫婉琳问个清楚,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在没有查清楚莫婉琳和莫家关系的时候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这件事对宋家,对莫家都是大事,万万不可草率行事。
如果莫婉琳真的是她遗失的妹妹...
宋晚玉咬着牙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护着妹妹,绝对不可能再让妹妹受一点委屈。
看着宋晚玉匆匆离去的背影,莫婉琳更加疑惑。
“这位夫人倒是奇怪...”
一旁的苏嬷嬷看了看宋晚玉的背影又低头瞧了瞧自家娘娘的面容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这位尚书夫人与娘娘您长得真像...”
一句话顿时让莫婉琳愣在那里,想到刚刚宋晚玉提起白玉镯的异样眼光还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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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说从小佩戴白玉镯的时候那激动奇怪的神色,似乎有什么东西能说的通了。
她呆呆的看着宋晚玉离开的方向,心底涌起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猜测。
难道...
及笄礼结束后,慕锦岁和莫婉琳回了昭阳殿。
慕锦岁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捶了捶酸软的小腿。她今天都累成这样了,不知道二姐戴着那么重的头饰更得累成什么样子。
她忍不住咂舌,一想到日后自己的及笄礼也得这样就头疼。
“竹一。”
下一刻,竹一便安静又突然地出现在房间里,对着慕锦岁行礼后单膝跪地恭敬开口:“属下参见公主,公主千岁,敢问公主有何吩咐?”
慕锦岁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片刻口才开口道:“几日后的,中,中秋灯会,你们几...个不用,跟着我了,”
听到这话,竹一顿时愣住下意识就要反驳。
“这,这怎么行。公主出宫,属下更得在公主身边护您周全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慕锦岁摆了摆手:“中秋了,你去陪,琴儿。让,他们,也歇息,爹爹说,出宫之时,再派护卫。”
想到琴儿的笑容,竹一立马顿住但心中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公主您的安危...”
“没事,反正,另有护卫,不过,是去,看看灯会,而已。中秋一过,你们要,回来的。”慕锦岁笑眯眯的说道。
娘亲说中秋是团圆日,想必琴儿应该也很想竹一回去陪她吧?
知道四公主是为他和琴儿着想,竹一心中顿时划过暖意。
他低首行大礼:“多谢公主,属下叩谢公主恩典。”
“就,就这样,你们,都散了吧。”
慕锦岁摆了摆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今天一整天她真的累的够呛。
转眼到了中秋日,宫中一派祥和,慕临泽早就下诏准备中秋登城观灯,宫女太监们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第70章 光明正大离宫
晚膳时候,慕锦岁和莫婉琳坐在桌前。
莫婉琳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岁岁,今夜出宫看灯会,娘不能陪你同去,你定要让露萤清禾跟好你,万万不可乱跑也莫要叫人认出你的身份,待戍时定要回宫,知道了吗?这件事虽得了皇上应允,但难免不合礼数,若是让宫中长嘴多舌之人知晓,怕是又要掀起一阵无端风浪了。”
她叹了口气,握着慕锦岁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些事小,娘还是担心你的安危,在外人多眼杂,你千万要小心,知道了吗?”
看到自家娘亲担忧的神色,慕锦岁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安慰。
“知道,知道啦,娘亲,爹爹,不是说,护卫会,跟着我吗?没事的,别...担心了。”
莫婉琳点了点头顿时放心了不少,心中思绪万千。
岁岁说的也对,皇上都派人跟她一同出宫护佑她的安危,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今日中秋,岁岁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她再多说些怕是扫了岁岁的兴。
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笑容抬头看向慕锦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好孩子,娘知道你有分寸,戍时回宫就好,今夜灯会去了就好好玩,玩尽兴了。”
“嗯!”
慕锦岁兴冲冲的点了点头,心中愈发期待这场灯会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慕临泽下令今夜携众嫔妃登城楼观灯,今天的晚膳用得比平时都要早,慕锦岁没什么胃口,坐在桌前听莫婉琳说完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当莫婉琳准备让人将东西都撤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下一刻慕临泽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格外明显。
莫婉琳顿时愣住,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个时候会过来,今日可是中秋夜,按规矩来说皇上得在皇后宫里用膳啊。
慕临泽伸手扶住她:“爱妃莫要多礼了,眼下无旁人。”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今日中秋夜,您不是得陪皇后娘娘吗?”
莫婉琳满脸惊讶,她就是知道这规矩才叫人直接上了晚膳,想着她和岁岁两个人吃了东西之后直接去看灯会。
她却怎么都没想到慕临泽会现在过来。
“朕去皇后宫里走了一遭,记挂着你便过来了。”
慕临泽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用过晚膳了?”
莫婉琳这才反应过来:“是是,臣妾还以为皇上在皇后娘娘宫中用膳便...臣妾这就让人重新上些菜肴。”
“不必了。”
慕临泽按住她的手,眼中神色柔和的看着她。
“爱妃就这样陪朕说说话吧。”
莫婉琳微微一愣,心中划过暖意点了点头。
红烛帐暖,两人坐在桌前说了很多,直到小德子在外催促慕临泽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时间。
“既如此,那便登城楼观灯吧。”
慕临泽一手握住莫婉琳的手带她走出房间,扭头就看见换了一身浅色衣裙的慕锦岁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摆弄茶杯。
见他们出来立马噌的一下站起身。
“娘亲,爹爹,灯会!”
看到她兴奋激动的样子,慕临泽忍不住失笑。
“小德子,宣众妃登城楼共赏花灯。”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城楼,皇后站在慕临泽的身侧,余光瞥见莫婉琳,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溢了出来。
都怪这个**!真不知道她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汤,竟然能让皇上这么魂牵梦萦,连中秋夜都不在她宫里多待一会,急匆匆的就去了她宫里。
这种事传出去,她这个皇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皇后看向莫婉琳的眼神更加厌恶阴狠。
这**一日不除,皇上眼中就没有她,日后这种事情定然还会发生。
正当她思索该怎么给莫婉琳下绊子的时候,视线忽然被慕临泽挡住了大半。
慕临泽稍稍侧身,挡住了皇后看向莫婉琳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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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他神色淡然压低了声音。
“皇后还是安分守己些为好。”
听到这句话,皇后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慌慌张张的收回视线勉强挤出个笑容。
“皇上莫要打趣臣妾了,臣妾何时不安分过。”
慕临泽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众人登上城楼,站在高处能将街上的景象尽收眼底,夜渐深,四象桥边逐渐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各色的花灯,远远看去倒是一片盛丽景象。
慕锦岁看着这新奇的一幕,顿时更加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在众人面前都晃了一圈之后才带着露萤和清禾偷偷走下城楼,临走之前跟慕临泽和莫婉琳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等慕锦岁离开之后,慕临泽才扭头看向角落中几个高大侍卫,眼神淡淡的一瞥。
几个侍卫便立刻会意,悄无声息的也离开了城楼跟上慕锦岁离开。
慕锦岁依旧从皇宫侧门离开,只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倒是不用宫女带路帮忙才能出去,她这次可是得了爹爹允许的。
显然小德子已经跟守门太监说过这件事,并没有人敢出言阻拦慕锦岁。
顺利从皇宫中出来之后,慕锦岁格外兴奋,她拉着露萤和清禾在街上一路走一路买,几乎将一条街上每个摊位都买了个遍。
上次跟竹一出来主要是为了给琴儿治病,她根本没什么时间闲逛,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游玩,她当然得好好逛逛。
一路上给露萤和清禾都买了不少精巧的步摇银钗,把两个丫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慕锦岁看着两**变样这才满意的带着她们往四象桥去。
露萤和清禾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首饰是给她们的,尽心尽力地帮自家公主选首饰,直到慕锦岁拿着步摇银钗戴在她们头上的时候她们才明白过来这些东西都是给她们的。
两人顿时都觉得心中暖融融的,谁家的主子会对下人这么好,出来玩第一件事竟然是给她们两个丫鬟买首饰。
第71章 跟丢了
买了许多首饰和零嘴,慕锦岁便和露萤清禾两人往四象桥边去。
临近河边的时候就看见许多商贩摆着摊叫卖,摊位上是各色的花灯,做工精巧复杂的蟠螭灯,栩栩如生的彩色形灯,宛如玻璃般清透的无骨灯。
各种各样色彩不一的花灯一时间让慕锦岁看得眼花,她左看看右瞧瞧,每种花灯都让她觉得新奇。
一些商贩不仅卖大花灯,还有些小摊位专门在卖小巧精致的河灯,最常见的样式就是莲花和小船,也有各种栩栩如生的动物样式的小河灯。
叫卖声音不绝于耳,衬得街景更加热闹喧哗。
见慕锦岁好奇的样子,清禾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小姐您瞧,这河灯最是有讲究的,寻常百姓放河灯一是为了祭奠先人,愿逝者魂归安处,二是为在世的亲人祈福,大家都盼着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无病无灾,岁岁平安呢。而且也有些痴情的男女,会在河灯上面写下心上人的名字,让灯儿随波漂去,盼着能得偿所愿,成就自己的一段好姻缘呢。”
慕锦岁了然的点头,听得出神。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小的一盏灯,竟然能承载人间这么多的盼望与祈祷。
露萤在慕锦岁身边同样好奇的到处看,听到这话后顿时兴冲冲的接话,一扭头看向慕锦岁笑盈盈的开口说道。
“是啊小姐,奴婢还听说有些渔家子弟专程用那些扎成小船样子的河灯放下去,为的是求河神庇佑,出海能顺风顺水,满载而归。往年宫里到了节日也会放河灯。不过用的却是琉璃盏,与寻常百姓放的这些精巧河灯倒是不大一样。”
清禾连忙伸手扯了扯露萤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道:“露萤,这是在外面呢,莫说别的,小心惹人注目。”
露萤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现在在宫外,随口提起宫里的事情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顿时捂住了嘴,警惕的看向周围。
方才一时嘴快,倒是忘了这茬。
慕锦岁转头看了看周围,热闹的人群并没有因为露萤的一句话就停下来驻足,她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没事,那我们,也买些,你们挑挑,喜欢哪个?”
只是慕锦岁并没有注意到角落中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正悄悄注意着她们。
听到自家公主说的话,露萤和清禾很快便将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
主仆三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花灯和精巧的小河灯,就等着一会到了四象桥边放河灯。
慕锦岁手中提着一盏锦鲤花灯,那是摊主刚刚糊好的新灯,细竹拗成鱼身骨架,通体糊着绯红的油纸,背脊处还细细地描了金线,片片鱼鳞用碎银箔贴得错落有致,鱼眼是两颗乌黑的琉璃珠,更为这盏灯添了几分灵动。
烛火在鱼腹里轻轻摇曳,暖光透过薄纸漫出来,晚风拂过,花灯轻轻晃了晃,倒像是真的锦鲤一般。
慕锦岁握着青竹灯柄,满眼都是欣喜,这花灯做得栩栩如生很是漂亮,跟她的本体模样几乎差不多。
三人随着流动的人群往桥边走,越到桥边周围的商贩就越多,大家都想趁着中秋时多卖些东西补贴家用。
慕锦岁余光瞥见一处小摊位上挤着许多人,将那处小摊位围得水泄不通,她顿时起了好奇心,带着露萤和清禾也凑了过去。
在一众路人之间挤了进去,站在摊位前慕锦岁才看清楚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小小的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具。
最吸引人的却是老爷爷手中拿着已经染了许多颜色的画笔,正在为一张纯白的面具画花样。
慕锦岁一眨不眨的盯着老爷爷手腕翻转的动作,画笔在面具上描描画画,片刻之后一张画着精巧狐狸脸的面具出现在他手中。
老爷爷笑着将那张面具递给站在摊位前的一个男子,另只手接过银钱。
“老朽就这手艺了,公子小姐想要什么花样的,尽管说。”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人都来了兴趣,纷纷摸出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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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喊着想要的面具样式。
慕锦岁还没见过这种面具,一时间有些好奇,伸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面具瞧了瞧。
“小姐喜欢要不要买一个,这面具瞧着倒是精致。”清禾笑着说道。
自家小姐可是在宫里憋闷坏了,今日出来瞧什么都是新鲜的。
本来慕锦岁还在纠结,听清禾这么一说立马决定下手。
“爷爷,我要,要这个。”
慕锦岁扬起手中的兔子面具,摊主瞧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这兔子可爱,很衬小姐,给老朽十文钱就好。”
清禾走上前摸出银子递过去。
慕锦岁拿着面具左瞧瞧右看看,怎么都觉得喜欢,笑眯眯地看向露萤和清禾,果断也给她们两个买了面具。
等到四象桥的时候主仆三人已经没有了空闲的手,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东西。
慕锦岁看着人头攒动的四象桥,顿时惊得愣在原地。
露萤看到她满脸惊讶的表情笑眯眯地开口解释:“小姐,中秋灯会年年都在四象桥办,每年都这么多人。”
听到这话,慕锦岁顿时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
原来京城竟然有这么多人吗,这简直太热闹了。
反应过来的慕锦岁更来了兴趣,她最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了。
慕锦岁带着露萤和清禾一头扎进人群之中,随着人群走动观赏一路上遇到的花灯。
每个人手中的花灯形状颜色各不相同,一时间让她目不暇接,喜欢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灯。
慕锦岁丝毫不知道被慕临泽派来保护她的护卫早在她们刚混入人群之时就跟丢了她。
为首侍卫在找不到慕锦岁三人的时候顿时大惊,他连忙压低声音吩咐身边的同伴,语气满是惊慌。
“你们分开**,快去!若是找不到小姐,你我的脑袋都保不住!”
几人面色凝重,自然知道跟丢慕锦岁的下场是什么,若是公主受了伤,他们几个更是没命活。
第72章 偷偷跑出来的‘小公子\’
慕锦岁不知道几个侍卫没有跟上来,带着露萤清禾两人穿梭在人群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在这个摊位停下来的看看,在那个商贩面前问问价。
慕锦岁手中提着一盏锦鲤花灯,脖子上挂着方才从老爷爷摊位上买的兔子面具,另一只手里还端着小吃。左看看右瞧瞧,整个人都特别兴奋。
露萤和她年纪差不多,也正是爱玩的时候,再加上慕锦岁性子平和,两人倒是能玩到一起。
慕锦岁拉着露萤到处转,清禾稍稍稳重些,跟在她们身后拎着东西时刻注意周围的人确保没有什么奇怪刻意的人靠近她家小姐。
灯会正是热闹的时候,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靠河岸的两边路上还有行乞的老人,大抵是想趁着灯会人多的时候多讨些吃饭钱。
慕锦岁注意到大家路过这些乞丐身边大多都会扔些碎银子,顿时觉着人间还是善人多,毕竟没有几个对乞丐的苦难视而不见。
就算是只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夫妇也会从怀中取出银两笑着弯下腰放进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慕锦岁眉眼弯弯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暖融融的。
忽然,她的视线被一抹欣长身影吸引。
月牙白锦袍衬得那人愈发挺拔,乌黑头发被玉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洌。
【好一身贵气,这小公子绝不是寻常百姓。】
慕锦岁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视线在那位正蹲下身将手中的一锭银子放在乞丐破碗中的公子身上流转。
那位公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过头往慕锦岁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实现相交的瞬间,公子面上明显怔住,站起身的时候脚下踩到自己的衣袍一角,身形踉跄往河边栽去。
慕锦岁顿时一愣,手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慕锦岁惊得睁大了眼睛。
【是女子?】
高霜借着她的力勉强稳住身形后就听到这么一声带着惊讶的询问,她瞳孔骤缩,下意识甩开慕锦岁的手。
刚刚的声音是这个姑娘的吗?可这姑娘方才明明没有张口说话啊。她女扮男装明明只有最亲近的婢女随从才知道,这姑娘是如何得知她是女儿身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高霜心中涌起。
她警惕地看着慕锦岁,仔仔细细上下打量慕锦岁的眉眼神色。
慕锦岁还沉浸在知道眼前这个满身贵气,面容英气十足的小公子竟然是个女子的震惊中。
这人看起来完全就是温润的翩翩公子,可刚刚接触到的那一下,慕锦岁绝对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女子和男子的气息可大不相同。
这人分明就是女子。
一旁的露萤和清禾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小姐和突然出现的陌生公子。
在看到慕锦岁的手被他甩开之后,露萤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先是看了看自家小姐的手有没有受伤。
确定慕锦岁没有事情之后,露萤转过头叉着腰看向高霜,声音有些气愤。
“你这人好没教养,我家小姐心善出手救了你,你倒好,跟躲灾祸似的甩开我家小姐,幸亏小姐没事,不然我们定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听到露萤的话,高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失礼。
她连忙抬手作揖:“是在下失礼,多谢小姐出手相救,男女授受不亲,方才在下只是忧心小姐清誉,这才做了失礼之举,还望小姐见谅。”
这番解释倒也合理,露萤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而是转过头看向慕锦岁。
“小姐,您没事吧?”
慕锦岁被露萤的声音拉回思绪,尤其是听到高霜那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更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我没事。”
注意到慕锦岁的眼神,高霜此刻更加确定眼前这位姑娘已经知道了她女扮男装。
心中有些紧张,毕竟此番来北襄,她有要事在身万万不可被人发现了身份。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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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在下高霜,多谢姑娘搭救,若非姑娘出手,在下怕是要掉进河里了。敢问姑娘芳名?”
高霜说话的时候格外注意慕锦岁的神色。
“锦岁。”
慕锦岁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姓氏,毕竟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慕’乃是国姓。
她此番出宫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这女扮男装的小公子瞧着满身贵气,应该也是京城之中哪个家族的贵女,大抵也是想趁着中秋灯会偷偷打扮成男子模样出来凑热闹的吧。高?京城之中有高姓的家族吗?】
慕锦岁在心中暗自思索猜测着她的身份,没有注意到高霜的神色。
听到慕锦岁的心里话,高霜顿时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样也好,就当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贵女也好,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她确实也算得上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今日刚到北襄,却见城中大街小巷都是一片热闹景象便跟着人群来了这里,看到各种漂亮精巧的花灯,心中记挂着事情便想着给乞丐放下银子就离开,没成想碰到了慕锦岁还差点掉进河里。
“姑娘名字温婉,甚是好听,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陪了,多谢姑娘搭救,若是下次再见,在下定有重谢,告辞。”
说完这话,高霜对着她作揖行礼后便隐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她的背影,慕锦岁并没有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毕竟只是偶然巧合下见了一面,日后大抵也不会再见。
“真是个怪人。”露萤在一旁嘀咕道。
清禾微微蹙眉走上前在慕锦岁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姐,方才那人身上的锦袍可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况且对街边行乞的人出手也极为阔绰,他怕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没事,不管,他。”
慕锦岁摆了摆手转头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反正她并不常在世家贵女们面前露过脸,就算刚才那个高霜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也定然认不出她的身份。
第73章 公主丢了
慕锦岁转头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忘了个干净,继续带着两个丫头逛街。
夜色渐渐黑透,灯会上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许许多多的百姓挤在河边就为了提前找个好位置方便等会将自己的河灯点燃放进河道里。
等慕锦岁反应过来的时候河边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没有什么空位置。
露萤挽了挽袖子冲上去丝毫不羞怯,直接将人群拨开个小口子,转过身笑眯眯的对着慕锦岁招手。
“小姐,快来这里!”
慕锦岁看着露萤生猛的样子顿时愣在原地。
原先怎么没发现露萤这丫头这么彪悍呢。
清禾无奈地笑了笑,对于露萤这活泼跳脱的性格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她可是见过露萤在下人房里徒手抓老鼠的样子。
听到呼唤后慕锦岁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了过去。
等她站定却没了别的位置,就算是露萤也没法再挤进去。
无奈之下,露萤和清禾只能再找地方。
“没事,你们去吧,等放完,灯,也该...回去了。”
慕锦岁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应该快到戍时了,若是回去晚了娘亲指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等放完,了灯,就去街头的,面具爷爷,那里。”
听到慕锦岁说的话,露萤和清禾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作。
看出她们的犹豫,慕锦岁笑了笑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
“没事,出来,就都玩一玩,等会,在那边汇合,就行。”
慕锦岁倒是并不担心有什么危险发生,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能出什么事。
难不成还能有人当街伤人不成?就算伤人,她又不是呆子不会躲。
慕锦岁在看到大家都驻足停下脚步施舍乞丐的时候就已经先入为主,将普罗大众都想成了善良朴实之人,却忽略了人群之中的宵小奸佞之辈。
听慕锦岁这么说,两个丫头也渐渐放下了担心。
就离开一会放个河灯,应该不会出事吧?
清禾不放心地嘱咐道:“那小姐您自己小心,人多别掉下去,奴婢们放完灯就来找您。”
见慕锦岁点头回应了之后两个丫头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去了另一处找了半天才挤进人群中。
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后慕锦岁才收回视线,左看看右看看学着周围的样子点燃河灯伸手将灯轻轻的放在波纹荡漾的水面上。
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愿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人的脸庞,唇边扬起笑意。
片刻后,慕锦岁睁开眼睛看见河灯一盏接着一盏漂离岸边,顺着水流悠悠地漂向远方,起初还疏疏落落,渐渐地便连成了一片灯河,与天上的星月遥遥相望。
慕锦岁就站在岸边看着自己亲手放下去的河灯与其他灯盏汇聚在一起,直到分辨不清哪一盏是她的才收回视线。
水面上光影晃动,烛火的暖光照亮了岸边人们的脸庞,慕锦岁看到了孩童拍手欢呼大叫着追逐灯影,老人捋着胡子含笑凝望远方,晚风中都裹着几分安宁的烟火气。
慕锦岁的思绪也随着此刻的安宁纷飞,她想到了许多事情。
自从下凡历练以来遇到很多人很多事,虽然小人很多,但也遇到真心待自己的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莫婉琳,慕临泽还有慕安澜的脸,一想到亲人,慕锦岁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见见他们。
想到这里,慕锦岁收回思绪,转头看向周围已经有许多人离开了岸边,不像刚刚那么拥挤。
她最后看了一眼越飘越远的河灯后转过身准备回到面具小摊那边跟露萤清禾汇合。
可慕锦岁着实忘记也低估了自己迷路的能力,转了几个拐角就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慕锦岁看着第三次出现在眼前的四象桥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怎么感觉这桥一直在跟着她走呢?
灯会已经渐渐散场,现只有零星几个小贩在收拾摊位,四象桥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安静。
正当慕锦岁思索该如何走回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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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忽然被人从身后用布巾死死捂住了口鼻。
她顿时大惊下意识挣扎,可鼻腔中却嗅到一股苦涩味道,片刻后她便没了力气彻底昏了过去。
几个男人从角落里出来对视一眼,动作小心地将慕锦岁抬走并没有惊动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商贩。
晚风吹过,湖面荡起波澜。
露萤站在面具小摊旁边面色焦急的四处张望却只看到清禾独自一人从远处走过来。
她连忙上前左右看看:“小姐呢?还是没找到吗?”
清禾累得气喘吁吁,她摇了摇头难掩担忧神色。
“都找遍了,没见小姐人影,四象桥这会都没人了。”
听到这话,露萤顿时更加着急,灯会都散了小姐却还没回来,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两个丫头这会都十分后悔为什么当时要将慕锦岁一个人留在那里,现在找不到人可怎么办。
她们倒不是担心把慕锦岁弄丢了自己会受罚,更多是担心自家小姐会不会受伤。
一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老爷爷听到两人的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二位说的可是在老朽这里买过一只兔子面具的小姐?”
“是是,爷爷,您可见到过我家小姐?”露萤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老爷爷摇了摇头:“老朽记得你们和你家小姐在这里买过面具,但是后来就没见过了,老朽只是想跟你们说,这些日子总有幼童女子丢失的事情发生,听人说好像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群人牙子,专対小孩子和漂亮女子下手。”
老爷爷顿了顿,有些忧心。
“你家小姐生得娇俏,若是独身一人,怕是...况且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是赶紧找找吧,找不到就快去报官吧。”
老爷爷说完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东西步履蹒跚地离开。
听到这些话,露萤清禾更加慌张,心中越来越担心。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跑过来几个人影,脚步匆匆似乎有着急的事情。
第74章 人贩子
清禾扭头看过去却发现来人她竟然认识,正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她顿时明白过来这几人就是皇上派来保护公主的。
她面上一喜,连忙快步上前。
既然是保护公主的侍卫,那肯定寸步不离的守着公主,有他们在公主应该没什么大碍。
“大人,可是寻到小姐了?”清禾有些焦急的问道。
为首的侍卫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我等方才与你们走散,现在人群散了才寻到你们,小姐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此话一出,露萤和清禾两人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她们万万没想到侍卫竟然从一开始就不在小姐身边,那小姐现在...
清禾根本不敢细想。
“小姐不见了,眼下马上就到戍时,我和露萤即刻回宫将这件事禀报娘娘,劳烦大人在这周围继续找**,方才那老者说近日总有年轻女子和幼童丢失,我担心小姐是被他们这伙人牙子掳走了。”
侍卫面色凝重连连点头,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这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
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这要是找不回人或是让公主有半点闪失,他们的小命如何能保得住啊。
“我已命人四处散开,若是寻到小姐的踪迹定会回来禀报,二位姑娘快快回宫吧。”
清禾露萤两人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皇宫的方向跑。
昭阳殿内。
莫婉琳正满眼担忧的望向门口。
这都戍时了,各宫嫔妃都已经散了好一会,怎么岁岁还没回来?
看出莫婉琳的担忧,慕临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锦岁许是贪玩误了时辰。”
他话音刚落,清禾露萤两人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刚进屋看见慕临泽也在,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参见皇上,娘娘。”
见只有她们两人回来,莫婉琳心中一紧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就你们回来了,岁岁呢?”
听到询问,清禾露萤两人面色都十分难看。
慕临泽微微蹙眉,察觉到不对,声音冷了几分。
“爱妃在问你们话,锦岁呢?为何吞吞吐吐的。”
清禾咬牙,低下头重重地磕了个头:“回皇上,奴婢该死,公主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莫婉琳顿时着急起来,噌的一下站起身,声音都比往常高了一倍。
好好的大活人出去一遭怎么就不见了。
慕临泽冷着脸,龙袍下的手微微攥紧,他拉住莫婉琳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清禾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从头将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现下侍卫还在外面寻人,奴婢们赶紧回来报信了。奴婢罪该万死,求皇上责罚。”
听了她说的话,尤其是听到慕锦岁可能是被人牙子掳走的时候莫婉琳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慕临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头锁得更深:“爱妃。”
“皇上,岁岁,岁岁她...”
若是岁岁真的被人牙子带走,受伤和被发卖无论哪个结果莫婉琳都不敢想。
慕临泽思索片刻,一手揽着莫婉琳抬头看向清禾露萤两人。
“这件事不许声张,若锦岁真的出了什么事,朕自然不会轻饶你们。小德子,传朕旨意,封城,想出城的人都给朕拦下来,朕倒要瞧瞧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京城中买人卖人。”
小德子连忙躬身:“是,奴才这就去办。”
莫婉琳满心都是自己的女儿,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担忧。
好好的中秋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若是岁岁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可怎么活,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被人欺负,她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夜幕下,皇宫一片骚乱。
一伙人牙子还不知道自己拐了公主,几个人围在破庙里的火堆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哥,今日收获真不小,有好几个水灵灵的姑娘,看得老子真眼馋。”
其中一个矮个男人眯着眼睛搓了搓手,转过头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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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几个被帮着手脚丢在角落的少女。
被他称做大哥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再加上满脸的络腮胡更显得吓人。
刀疤听到这话,立马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些女人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你要是手贱碰了一个,那银子都得减半。平时说你傻你还不乐意,到时候把这些女人卖了,赚来的银子一分,哥儿几个潇洒地去逛花楼喝酒多好?”
矮个吃痛的揉了揉脑袋:“是是,大哥说的对,还是大哥想的长远,就这些女人的模样,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还用你说,瞧见没,那个穿浅色裙子的可是老子亲自迷晕了绑来的,别瞧她现在小,等以后长大了定是个美人胚子。正好前些日子刘员外不是想要纳九房妾吗,就把她卖给刘员外,怎么都能值个十两银子。”
刀疤喝了口酒,冲着慕锦岁扬了扬下巴,语气中满是得意:“就是她身边那两个丫头跑得快,不然一并迷晕了带回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还得是老大眼光毒,挑了这么个美人胚子,刘员外一定满意。”
矮个搓着手谄媚的恭维刀疤。
“那还用你说,要不然老子能做你大哥?行了,消停点,等老二探查消息回来咱们就赶紧出城,在这多待一会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刀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背对着他们躺在破草堆上装晕的慕锦岁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全。
心中暗自叫苦,不就是出来看个灯会还能遇上买人卖人的人牙子,她真是没话说了。
不着痕迹的扭了扭手腕,慕锦岁更是无奈。
这怎么能绑得这么死,一点都动不了。刚刚听这俩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要把她卖给那个什么员外做第九房小妾?那还得了。
正当她还在和麻绳较劲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立马停下手中动作继续装晕。
“老大!不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夜封城了,我刚去查消息说是宫里边下的令,全城**,任何人不得出入啊!”
第75章 蠢货
赶来的男人急匆匆的喊道,听到这话慕锦岁顿时一愣。
宫里下令封城?难不成是爹爹?也是,这都已经过了戍时,露萤和清禾找不到她应该回宫报信去了吧。
这样也好,至少这些人跑不出城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逃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慕锦岁趁着几个男人说话交谈的时候用力扭了扭手腕,总算将麻绳挣得松了一些。
“什么?封城?怎么可能,京城一天到晚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封城!”
刀疤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
他这些天在城中拐了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和小孩都没人追究,现在竟然在他们准备带着人逃走的时候封城,难不成是有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想趁着现在一网打尽吗?
刀疤此刻心中格外慌乱,看着那些躺在破庙角落里的女人们,这里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若是真的被发现,他们怎么可能活着离开。
想到这里,刀疤顿时握紧手中的长刀。
“老二,你去把外面的兄弟们都叫回来,别继续找女人孩子了,估计封城也封不了多久,明日一过咱们就带着这些人赶紧走再也不回京城了。”
“好,老大,我这就去。”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急匆匆的离开。
慕锦岁竖着耳朵偷听,听这人的意思好像京城之中他们的同伙还不少?这得拐了多少人?
矮个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胆小的他顿时害怕起。
“老大,要是明日过了还封城可怎么办?咱们带着这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啊。要不咱们还是尽快把这些女人给...”
他话没说完,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闭嘴!这里可是京城,怎么可能封城封那么久,咱们不就是拐了几个普通人家的女人,难不成还能惊动宫里的皇上?你少给老子胡说,这些女人都是老子好不容易整来的,都是老子的摇钱树,你敢动她们,老子第一个不乐意。”
刀疤脸上浮现出凶狠的神色,提起大刀架在矮个脖子上。
矮个顿时被吓得腿软连连点头求饶:“是是,老大,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别拿刀啊,这家伙可不长眼。”
刀疤冷哼一声,收起大刀:“去看看那些女人醒了没有,有要醒的再给她们加点药。”
听到这话,慕锦岁连忙闭上眼睛装晕,她明显感觉到有人靠近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那人才离开,她顿时松了口气,微微睁开眼睛却忽然瞧见角落里的一个女孩也醒了,正惊恐地睁着眼睛看她。
慕锦岁上下打量她一番,这姑娘穿得不差,丝绸的锦裙和金钗步摇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只是这人面相却不太好,虽然抹了胭脂但还是能看出奸馋之相。慕锦岁顿时对她生不出好感,移开了视线。
那姑娘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醒来就开始大喊大叫。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大胆,你们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竟然敢把本小姐绑到这里来!”
听到声音的刀疤和矮个纷纷转过头来。
慕锦岁暗道不好,对于这个蠢丫头的举动更加无语。
“不是让你看了吗,怎么有个醒来的?”
刀疤不耐烦的看了矮个一眼。
矮个顿时打了个激灵不敢反驳,立马站起身走上前甩了那姑娘一巴掌。
“叫什么叫,老子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还小姐?到了老子这里你就是公主也得成奴婢,老实点,不然第一个就把你卖到花楼去。”
那姑娘明显被打懵了,尖叫着大喊。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老子管你是谁,还想挨打是吧,闭嘴!”
矮个不耐烦地打断她,拿起一旁的布巾就要去捂她嘴。
吓得那姑娘连连后退,余光瞥见慕锦岁立马扬起下巴开口:“等会等会,她也醒了你没瞧见吗?”
矮个立马顺着她看的方向瞧过去。
慕锦岁顿时大惊,在心中把这姑娘好好问候了一遍。
这人不听话挨打就挨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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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供出来干什么!
眼见矮个就要过来,慕锦岁也只能睁开眼睛。
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反正在宫中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傻子,说话也不利索,现在正是用这个身份的好时候。
傻就傻吧,能保命就行。
或许是慕锦岁笑的太像心智不全的傻子,矮个一时间也有些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
“大哥,你好像拐了个傻子回来。”
刀疤摆了摆手:“傻就傻吧,能卖钱就行,既然是个傻子那就不用管她了,到时候堵上嘴送到刘员外府上不就行了,反正谁也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矮个哦了一声,转过身目露凶光地看着那姑娘。
“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闭嘴听到没有。”
那姑娘也是被打怕了,现在也不喊着自己什么身份了连连点头。
等矮个回到火堆旁坐下之后,她才嫌弃的看了一眼慕锦岁,往旁边的空地上挪了挪。
见到这一幕慕锦岁心中更加无语。
这人怎么回事,出卖她也就算了,现在还嫌弃她是个傻子了?
【】果然是个奸馋小人!】
慕锦岁在心中愤愤嘀咕。
此话一出,刀疤矮个顿时打了个激灵,两人齐齐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那姑娘。
矮个噌的一下站起身骂骂咧咧的走过去又甩了她几巴掌。
“还敢骂老子是吧。”
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谁的声音,只是这破庙里只有这几个人,醒着的除了她就是那个傻子。
那傻子瞧着连句话都说不明白,能骂人的自然也就这女人了。
“行了,别打了,打破了相到时候卖不出去了。”刀疤冷哼一声。
听到他这么说,矮个才啐了一口站起身。
“再敢多嘴老子打死你。”
那姑娘彻底被打得怕了,一句话都不敢还嘴。等矮个离开之后她怨恨地看了一眼慕锦岁。
刚刚她明明就没有说话啊,肯定是这个傻子用了什么花招故意报复她!
第76章 求人这个态度的话,谁理你啊
慕锦岁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注意力一直在刀疤和矮个两人身上,心中思索怎么逃跑才合适。
方才听他们两人说的话,这京城之中似乎还散布着他们的人,这么一伙人牙子竟然敢在京城中作乱,这样有恃无恐,难不成是朝廷中有人相助?
毕竟刚刚刀疤那意思可还有富商员外想买小妾,而且价格还不低,这样能赚银子的事情也难免有人想分一杯羹。
而且他们好像已经拐了很多女孩,她才不相信若是这些人背后没有什么人帮助,能安然无恙的在这京城中为所欲为。
慕锦岁低着头思索,心中思绪纷飞,并不知道此刻宫中尤其是昭阳殿已经乱做了一团。
莫婉琳站在门口看着如墨的夜色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一想到她的孩子可能受苦她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
明明她跟岁岁还没团圆了几日,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岁岁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可怎么活得下去。
况且现在夜色越来越深,岁岁一夜未归的消息若是传出去,这孩子日后可怎么做人?眼下这世道,风言风语害**啊。
想到这里,莫婉琳更加担心。
出了这件事后慕临泽就没再离开昭阳殿,而是一直陪着莫婉琳。
看出她此刻的焦急心情,慕临泽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法彻底让她放心,只能为她披上厚衣,时不时叫人添些茶水送上糕点。
“朕命人去查了,眼下已经封城,锦岁肯定还在京城之中。”
莫婉琳忧色不减:“嗯,皇上,岁岁她会不会...”
慕临泽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世道下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贞洁,锦岁一夜未归就算没事,这消息传出去别人也定会诟病她,日后议亲怕是也会受影响。
他倒是愿意养着女儿一辈子,可就是担心这些刺人的流言蜚语会伤害莫婉琳。
慕临泽握住她的手捧在掌心,神色坚定的打断她的话。
“不会,就算真有什么事,朕也绝不会让别人说锦岁半个字。”
听到这话,莫婉琳才稍稍安心了些,她抬头看向漆黑的夜幕,心如乱麻。
城中四象桥边,竹一和竹二两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面色都很是难看。
他们刚接到暗卫司的消息,这才知道四公主一个大活人竟然丢了。
竹一当即将这件事跟琴儿说了想要出门寻人,结果琴儿一听慕锦岁可能有危险立马把竹一赶出家门。
竹一到现在还记得自家夫人那郑重的模样,说什么找不到四公主他也别回去了。
刚出来不久便碰上了同样焦急的竹二,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块行动。
竹一神色凝重,心中暗暗决定要是有人胆敢伤公主半根毫毛他定要亲手活剐了这人。
两人沿着街道仔细搜寻却在小巷子中遇到了一伙人。
竹一一眼便认出了认出为首的冷面男人,身形顿时僵住。
“沈小将军?”
沈策扫了他一眼,如寒潭般的视线落在竹一身上如同锋刃。
竹一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拱手行礼低下头不敢多看:“属下隶属暗卫司,见过沈小将军。”
“暗卫司的人?”
沈策微微蹙眉,嗓音低沉如碎冰撞玉,尾音漫不经心地拖着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
竹一点头刚想解释原因却忽然想起四公主可是未出阁的姑娘,现在人却丢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流言蜚语。
“是,属下奉命出宫探查消息,眼下正要回宫复命。”
听到这话,沈策眼中闪过一抹幽深。
近日来人牙子猖獗,他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今日事情有了眉目他才连夜带人过去。
暗卫司的人只听皇上派遣,此时出宫,难不成也是在查这件事的?
见沈策一直不说话,竹一愈发紧张。
明明这位沈小将军年岁不大却总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只是跟他对视便觉得心中生寒。
“皇上还等着,属下先告退。”
说完便带着竹二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巷子。
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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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神色晦暗不明。
身旁的随从压低声音开口:“将军,可需属下去查查那两人的身份?”
“不用,有更重要的事,走。”
沈策收回目光,声音冷然。
一伙人愈行愈远,方向正是偏僻的破庙。
——
慕锦岁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依旧默不作声地打量周围思索如何逃跑。
方才刀疤和矮个又收到了同伙的消息,说是京城之中有人正在搜寻什么。
他们两个急匆匆地想要出去,矮个在临走之前将所有拐来的女孩都推进了侧房还锁了门。
外面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人把守。
慕锦岁将手腕上的麻绳扭松,手腕摩得通红热痛,她忍不住皱眉龇牙。
最后还是靠着一口牙才把麻绳彻底拽掉。
她揉着手腕转头环视四周却发现又有几个女孩醒了过来,正慌乱地看着她。
慕锦岁生怕她们大叫引来刀疤,连忙对着她们做出噤声的手势而后压低声音。
“别,别叫,大家都...都是被,绑来的,引来他们,谁都活...不了。”
她说话断断续续,自己都觉得实在难受却完全控制不了嘴巴。
“你们不叫,我就帮...你们解开,绳子。”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道蛮横的声音响起。
“喂,那个傻子!赶紧把本小姐的绳子解开,把本小姐的手都勒红了。”
说话之人正是刚刚那个挨了打的姑娘,她看着慕锦岁毫不客气的指挥。
慕锦岁皱起眉,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没管她而是帮面前几个女孩的绳子都解开。
求人还这个态度?谁理你啊。
见慕锦岁不搭理她,曹露露顿时怒不可遏,她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傻子,你没听见本小姐说话?!本小姐让你把绳子解开,你聋了吗?”
慕锦岁皱着眉刚想怼她几句却忽然听到房门从外面被打开的声音,她身形一僵,缓缓扭头看过去。
第77章 竟然是他
看清来人的时候慕锦岁心中顿时大惊。
矮个男人推开门站在那里满脸狞笑地看着她们,他搓了搓手语气兴奋。
“小娘子们都醒了?那正好,不然老子多没意思。刀疤不碰你们是为了卖银子,老子可不在乎那个,先自己玩玩多好啊。反正最后都能换银子,无非是多少。”
听到这话,慕锦岁心口顿时发紧。
原来矮个一直守在门外根本没离开,唯一能压制他的刀疤却离开了破庙。
矮个男人忽然发现她们手腕上的绳子竟然全都被解开,他顿时一愣,脸上的狞笑被愤怒取代。
“好你们几个小娘们,竟然想跑是不是!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今夜老子就好好教教你们规矩。说!谁先解开绳子的!”
几个女孩吓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出卖慕锦岁,只是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见此清醒,矮个更加生气,提起手中的大刀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好,不说是吧,那老子就挨个教教你们!”
说着便走进了房间,搓着手又猥琐地笑了起来,视线在几个女孩之间流转。
在看向曹露露的时候,她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举起还被绑着的手叫喊。
“不!别看我,我没有要逃跑,是她!”
曹露露毫不犹豫地指向慕锦岁,声音尖锐又刺耳:“是她!是她先挣脱绳子然后给她们都解绑,她还想带着这些人逃跑呢!她不傻,她不是傻子!”
听到这话,慕锦岁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人怎么能出卖她两次!还不如刚刚亲手把她砸死算了。
矮个转过身,狐疑的看向慕锦岁,眼中逐渐燃起愤怒。
“好你个小娘们,竟然敢骗老子是吧,好,就先拿你开刀,老子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跑!”
他提起大刀,步步逼近慕锦岁。
慕锦岁甚至能从冰冷的刀锋上看清自己的表情,是呆滞,是木然。
余光瞥见曹露露缩在角落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耳边还有其他女孩的尖叫呼喊。
在大刀落下的瞬间,慕锦岁下意识闭上眼睛。
心中无比愤然,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不知道这样回去会不会被天帝那个老家伙耻笑。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是被个蠢货出卖才落得这个下场,一口气憋在她心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慕锦岁甚至都已经感觉到刀刃落下时带起的冷风,离自己的额头不过几寸。
锋刃刺入心口的闷响在慕锦岁耳边响起,她顿时一抖,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
慕锦岁连忙睁开眼睛,却看到矮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面色惊恐睁大了眼睛,心口还有一柄深入大半的**。
那**的把柄上还镶着一颗莹润的夜光珠。
慕锦岁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颗夜光珠绝对价值不菲。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原地。
沈策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腰侧挂着刀鞘,其中**却不见了踪影。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只在慕锦岁的脸上停留了下来,他微微蹙眉,这女人...
好熟悉的气息。
沈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确确实实在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天庭独有的灵韵气息。
这怎么可能。
慕锦岁也同样在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看清他的脸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那个在小巷子里喂猫的人吗!】
看着她的眼睛,沈策眉头皱得更深。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不等他开口,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曹露露倒是尖叫起来,语气中满是欣喜。
“策哥哥!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快点帮人家解开绳子呀,人家手腕都被勒红了。”
听到那发嗲的声音,沈策薄唇紧抿,脸色顿时变得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慕锦岁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在看到沈策煤炭一样黑的脸时连忙捂住了嘴巴。
不能笑不能笑,惹这家伙生了气万一给她也来一刀怎么办,她还不想现在就回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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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瞥了她一眼,咬牙看向曹露露,周身散发出骇人寒意。
“闭嘴。”
外面响起急匆匆的脚步,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跑了进来,恭敬行礼。
“将军,那伙人都回来了,我们人手不够,有些难缠。”
“把这些人带走。”
沈策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返了回来站在慕锦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慕锦岁本来还在为保住了命高兴,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傻笑,却忽然感觉到头顶投下来一片阴影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下一秒天旋地转,沈策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临了还给穿着黑衣斗篷的男人丢了句话。
“不用管曹露露,拖走留口气就行。”
等他走出破庙之后被扛在肩膀上的慕锦岁才反应过来。
【不是,这姿势能对吗,哥,扛麻袋也没有这么扛的啊!】
慕锦岁在心中愤愤叫喊,可却不敢真的喊出来,小幅度的挣扎了几下弱弱开口。
“放,放我下,下来呗?”
沈策丝毫不理,嫌慕锦岁乱动皱着眉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她的腰。
“别动。”
慕锦岁顿时僵住,气得抬起手猛猛照着他后脑勺挥了一拳却一根头发都不敢碰。
她还真害怕这人把她扔这里不管,那可真就小命不保了。
【好好,大女子能伸能屈,你等以后的。】
沈策脚步不停只觉得后脑吹过一阵风,听到这话一挑眉故意加快脚步颠了几下。
慕锦岁被他肩上的贴身甲硌得肚子疼,连忙拍他后背。
“哥,好汉...你,你放我下来,我跟着你跑...行不行,太颠了。”
在慕锦岁看不到的角度,沈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刚想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什么,眼神凌厉。
反手将慕锦岁稳稳横抱进怀里,手掌牢牢卡住她的膝弯。
慕锦岁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却在落入他怀抱的瞬间看到了一只箭矢从他肩膀上擦过。
第78章 意外
慕锦岁顿时愣住,方才若不是沈策反应快她现在怕是已经被扎个对穿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暗暗惊讶沈策惊人的敏锐,竟然能察觉到无声无息的箭矢,这是常人能有的反应力?
沈策没注意到慕锦岁的表情只是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神色凝重,方才的箭矢就证明已经有人追着他们往这边来。
他微微蹙眉,抿唇回头瞧了一眼,果然看见明明晃晃的火光一直跟在后面。
心中暗道不妙,若是他先前没有受伤,收拾这么几个流寇简直不费事,可上次的伤...
而且现在还带着这丫头,更施展不开。
想到这里,沈策眸光幽暗低头看向慕锦岁。
“抱紧我。”
话音刚落,沈策就感觉到两只瘦弱的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不禁有些失笑。
这丫头倒是怕死。
慕锦岁紧紧抱着他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顿时一愣。
他,受伤了?
沈策默不作声,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径直扎进东边茂密的林子里,三两下便甩开了追兵穿梭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愈发浓郁,慕锦岁更加确信沈策身上必然有伤。
“那个,你受伤了吗?”
沈策没有回应,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的路,他记得这里有条小道能直接回街上。
却在下一刻看到前面竟然堵了许多提刀的人,为首的正是刀疤。
沈策顿时皱起眉,粗略数了一番大概有个几十人。
藏匿在京城之中的人牙子竟然有这么多,除去堵在这里的还有一拨去追风隐他们的,这数量倒是出乎沈策的意料。
脚步一转拐进了岔路。
沈策眉头紧皱,没想到这伙人竟然连小路都摸得这么清楚。
慕锦岁自然也看到了刀疤,心中暗道不好。注意到沈策的表情,慕锦岁微微思索,余光瞥见树丛中竟然有几只松鼠一直悄悄地跟着他们。
慕锦岁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现在可是在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小生灵。
她目光紧紧盯着那几只松鼠,随后连忙拍了拍沈策的肩膀。
“跟着它们,前面有山洞。”
沈策眉头微蹙,扫了一眼跟在身侧的松鼠又低头看向慕锦岁,接触到她坚定的眼神后,沈策没有多说,抱着她径直跟上松鼠。
她怎么知道跟着松鼠就能找到山洞?
方才他就很是在意慕锦岁身上那股莫名熟悉的气息,现在抱着她那气息更加明显,这分明是天庭独有的灵韵,难不成她也是下凡而来?
不应该啊。
沈策思索着,见几只松鼠扑进树丛中,他也没多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但在拨开树丛后却睁大了眼睛,这后面根本没路而是万丈悬崖。
慕锦岁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不是,山洞呢?
来不及反悔,两人已经开始坠落,沈策只能绷直身体紧紧抱着慕锦岁将她护在上面。
风声呼啸着擦过耳边,慕锦岁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
沈策神色凝重瞥见下方似乎有一团黑影,心中顿时明了,借着悬崖上的枯树杈旋身稳稳落在一块突出的岩台上,旁边就是一处被藤蔓遮住的山洞。
几只小松鼠就乖乖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慕锦岁和沈策下来。
站稳后,沈策将慕锦岁放了下来。
直到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慕锦岁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几只松鼠面前蹲下身。
“告诉我有山洞为什么不告诉我有悬崖!”
几只松鼠互相对视一眼,一同吱吱几声。
慕锦岁顿时被它们无辜的样子气笑了:“什么叫我没问!”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沈策倒在地上。
慕锦岁愣住,连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却见他双眼紧闭,薄唇毫无血色,玄色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此刻腹部的布料又被渗出的血迹濡湿。
见此情形,她顿时皱起眉蹲下身查看伤势。
方才她确实闻到了血腥味,可没想到沈策竟然伤得这么厉害,大概是刚刚落下来的时候太用力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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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伤口,失血太多导致的晕厥。
慕锦岁勉强将他扶起,沈策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她憋着口气才将沈策带进山洞,从他身上摸了半天找到火折子。
几只松鼠早在慕锦岁发现沈策晕倒的时候就找来了干柴。
点燃柴火,温暖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不大但却足够避风。
慕锦岁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转头却见沈策似乎很冷,惨白的唇瓣还在抖。
看到他还在渗血的腹部,慕锦岁微微抿唇站起身在山洞里找了一圈甚至在外面的岩台上也找了一番,希望找到什么能用药草。
若是不给他处理伤口,这人一夜估计都撑不过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慕锦岁还真在岩台侧面发现了几株止血的铁苋菜。
好不容易将那几株草药摘到手,慕锦岁回到山洞在沈策身边坐下伸手捏起他腹部衣裳费劲撕开。
玄色衣裳被血浸湿紧紧贴在腰腹上,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和劲瘦有力的腰,慕锦岁看到他身上的伤口顿时愣住。
鲜血顺着紧实的腰线蜿蜒而下,一处箭伤十分扎眼,随着沈策的一呼一吸不断滚出血珠。
一看就是刚受伤之时没有好好包扎养伤,今日又有剧烈动作才导致伤口崩裂。
慕锦岁抿着唇将手中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口处,或许是感觉到刺痛,昏迷的沈策无意识地闷哼,流畅起伏的肌肉轮廓微微颤抖。
涂好药后将衣裳轻轻的盖在他身上,慕锦岁看着沈策的脸发呆。
这个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感,但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难道以前见过?可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沈策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扛着她大步流星走路的神气。
慕锦岁撇了撇嘴,咬破指尖将那一滴泛着金光的血珠滴进沈策口中。
虽然这个人把她当麻袋扛,但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慕锦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事。
一滴精血怎么也能保住他的命。
第79章 居然有女人在主子身边?
轻轻擦掉沈策唇边的血渍,慕锦岁才放松下来,精血离体巨大的疲倦感立马席卷全身,慕锦岁眼皮沉重地打了个哈欠。
上次用精血还是为了治琴儿的病,那次就养了半个多月她才恢复精气神。
确定火堆不会熄灭后,慕锦岁便躺在一旁闭上眼睛,疲惫劳累的感觉让她很快入睡。
几只小松鼠也没离开,而是乖乖挨着慕锦岁排排卧好,等她睡着后几个小家伙也眯着眼睛打瞌睡。
直到第二天晨光微熹,一缕阳光透过藤蔓洒进山洞中。
沈策的意识从黑暗中浮上来,最先感受到的是腹部伤口的痒意与钝痛,他低头,看到的是还染着干涸血迹的破碎衣袍,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现在敷着一层暗绿色草药。
他常年在外自然认得那正是止血的铁苋菜。
视线缓缓移到身旁发现慕锦岁正缩在那里睡得酣畅,丝毫不介意这山洞的简陋与灰尘,半点没有防备的咂咂嘴似乎还在做什么美梦。
几只小松鼠也睡得七扭八歪,一点警觉都没有,好像在慕锦岁身边十分放心安然。
沈策顿时愣住,这伤是她包扎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先受伤的那种刺痛完全消失,就好像那处伤口已经过了最严重疼痛的时候,只有像是已经在结痂的淡淡痒意。而且一连几日忙碌的疲惫感都完全消失,甚至一点劳累感都没有。
铁苋菜的药力这么明显吗?
沈策看向慕锦岁,呼吸均匀清浅,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是停歇的蝴蝶,遮盖住了昨日见到的那双灵动的眼睛。
想起昨日将她扛起来后她气恼的样子,沈策忍不住笑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有了情绪波动他立马压下唇边笑意,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站起身环视四周,火堆早已熄灭,走出山洞站在岩台上向上望。
心中估计这里大概离上面有个三丈高。
沈策微微蹙眉,转身回到山洞蹲下身伸手屈指弹了一下慕锦岁的额头。
“醒醒。”
被他吵醒的慕锦岁迷糊睁开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天亮...了啊,你怎么样了?”
“没事。”
见她醒过来,沈策站起来转过身,有些别扭的握拳抵唇轻咳。
“昨夜,多谢。”
慕锦岁眨了眨眼彻底清醒过来:“你,你也救了,我,应该的。”
她站起来走到山洞外面,抬头望天。
“这么高,怎么...上去。”
沈策跟着她走出来,神色一本正经。
“我可以试试。”
“有把握...吗?”慕锦岁转头看他。
“没有。”
听到这话,慕锦岁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人明明没把握怎么还一脸认真。
看到慕锦岁无语的小表情,沈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转身扯了扯藤蔓。
“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慕锦岁完全不想理这个人,回到山洞扯了扯几只小松鼠的尾巴,叮嘱它们现在爬上去赶紧去宫里找人报信。
毕竟小动物跟人不一样,既然这松鼠能下来就一定能上去。
等几只松鼠离开后,慕锦岁才起身走出去发现沈策正仰着头看向上面。
见慕锦岁出来,沈策对她招了招手。
“过来。”
她走上前怀疑地看着沈策:“你,你要,带我,赌命吗?”
沈策眼底笑意更甚。
“不赌命,带你上去。”
听到这话,慕锦岁依旧将信将疑。
沈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沉声道:“抱紧。”
话落足尖一点崖底,身形便如惊鸿般掠起,腰间的伤虽然还没有痊愈,扯得他眉头微蹙,动作却毫不滞涩,脚下踏着崖壁渐凸出的石棱借力,不过数息便稳稳落在崖顶平地上。
慕锦岁只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劲风猎猎卷起衣角,片刻后就回到了上面。
她顿时惊讶得睁大眼睛。
沈策低头看到她惊讶的神情,眼中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怎么样,没赌命吧。”
慕锦岁从他怀中出来,点着头衷心夸赞:“厉害。”
原本扶着她腰的手指忽然一空,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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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下意识捻了捻指尖。听到她的话,挑眉不置可否。
“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映照在地上。
“你,你叫,什么?昨天那个,女孩,叫你,将军。”
慕锦岁忽然想起昨天这人出现的时候那个曹露露很是激动来着,还嗲嗲的叫着什么策哥哥。
想起她那表情,慕锦岁就一阵恶寒。
“沈策。”
沈策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是官职罢了,我近日一直在查这些人,昨夜恰好去抓人。”
慕锦岁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怪不得这人身手这么好,能在京城中做武将的人肯定差不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
沈策上下扫了她一眼,衣裙料子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我,我叫,锦岁。就是,刘员外...你知道吗?”
慕锦岁随口扯了个谎,昨夜听到刀疤提起过一个刘员外,这会刚好用上。
“锦岁...”沈策喃喃自语道。
刘员外?
回去得让风隐好好查查,这丫头倒是跟其他那些胭脂俗粉不同。
沈策暗自思索,不觉中已经开始在意慕锦岁的消息。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人一齐抬头。
“公子!”
风隐见到沈策的一瞬间激动的喊了一声,连忙快步上前。
“属下见过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
见沈策并无大碍,风隐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昨夜他在林中找了一晚上也没见自家主子的身影。
确认沈策没事之后,风隐才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个姑娘。
风隐顿时一愣,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慕锦岁,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居然有女人能近得了主子的身?
仔细打量之下风隐才想起来,这姑娘不就是昨夜主子亲自扛走的那个吗?
“行了,回去。”
沈策微微侧身,有些不爽的挡住了风隐的视线。
这小子,真是没规矩,盯着人家姑娘一直瞧。
第80章 回宫
风隐连忙收回视线恭敬低下头,心中却还是十分惊讶。
毕竟他跟在沈策身边那么久,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姑娘能出现在主子身边的。
“公子,您的伤...”
风隐眼中满是担忧,主子的伤有多严重他是最清楚的,旁人受了那样的伤起码也要养个把月。他家主子却第二天就去练兵,没几日又来追查这伙人牙子,如今说不准伤口又裂开了。
他刚刚可是看见主子腹部的衣袍上有血。
沈策瞬间想起了昨夜在山洞中晕倒后慕锦岁给他包扎好伤口的事情,脑海中浮现出今早慕锦岁酣睡毫无防备的模样,身形微微一顿。
“无碍,那些人呢?”
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
“回公子,那些人今早在城门口都抓回去了,为首的那个刀疤也已经将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您回去发落。”
风隐恭敬的说道,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匆匆开口。
“对了,公子,昨夜救下的那些姑娘怎么办?现在都搁置在府衙了。”
闻言,沈策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他。
“派官差护送她们回去,记住定要让街巷的百姓都瞧见官差。”
慕锦岁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沈策看起来生人勿进,冷面冷心的,没想到做事却这么细致。
女子被人牙子掳走整晚,若是让她们自己回去,肯定少不了流言蜚语。这个世道下,流言蜚语说不准就会要了她们的命。
可如果是官差送回去的,那结果可能大不一样。
街坊邻居瞧见了官差总会避讳着点,况且由官差护送她们回去也能跟大家证明这些姑娘还没有受到什么侮辱,不至于传出什么太难听的话。
【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凶嘛。】
慕锦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策和风隐的表情。
风隐惊讶地抬头看向四周。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谁说话了吗?
沈策昨夜就知道自己能听到这丫头的心里话,并未太过讶然。
只是在听清慕锦岁说的话之后微微挑眉。
他看起来很凶吗?
回到街市,慕锦岁看到热闹的人群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只过了一个晚上,但经历的事情却像在外停留了许久一样。
拐进人少的小巷子,沈策抬头看向慕锦岁,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沿着这条巷子走到尽头就是刘府,我送你回去。”
听到他的话,慕锦岁顿时心虚起来,说是刘府的人只是她随便扯的谎,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员外啊。
沈策注意到她异样的神色,微微眯眼。
“有何不妥?若你一人回去怕是会被人传闲话,我送你,旁人不敢多嘴。”
慕锦岁连连摇头,脸上扬起笑容。
“不不,不用,你应该还有,事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从后门回去,没事的。”
边说边扭头往另一侧走,加快脚步,生怕沈策追上来。
见慕锦岁急匆匆的样子,沈策顿时皱起眉。
这丫头跑什么,他就这么凶?
等慕锦岁跑远后,沈策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一旁的风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方才主子是被那姑娘拒绝了吧?
反应过来后扭头偷偷打量自家主子的神色,他还没见主子被哪个姑娘拒绝过。
这京城中的世家小姐哪个不是争着抢着想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偏偏这位姑娘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想跟主子扯上半点关系。
注意到风隐的眼神,沈策表情更臭。
“看什么,你跟着她确保她安稳回去。”
被自家主子训了一句,风隐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
是人家姑娘不要你送,又不是我不让你送。
心中吐槽归吐槽,风隐面上可不敢表露半分,他低首行礼。
“是,属下这就去。”
没等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沈策略带别扭的声音。
“等等。”
风隐疑惑的回头看过去就发现沈策神色染上了几分不自在。
“我很凶?”
听到这话,风隐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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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刚刚没听错吧,十几岁就受封的沈小将军竟然问他凶不凶。
那当然是凶得没边啊!
看见风隐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沈策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转身摆了摆手。
“行了,去送她回去。”
——
慕锦岁混入热闹的街道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刚刚真怕沈策追上来,不然到时候那谎可没法圆。
不过能确定的是沈策倒真的是个不错的人,正直又身手不凡,主要长得也确实俊俏。
慕锦岁忍不住眯着眼笑,沈策的长相完全是她很喜欢的类型。
若是等日后有机会再见面就再好好感谢他吧。
这样想着,慕锦岁低着头往前走。
下一刻就听到两声难掩激动与欣喜的声音传来。
“小姐!”
抬头一看瞧见竹一竹二站在那里正激动的看着她,尤其是竹一,原本一双锐利的眼中竟然有着莹莹泪光。
两人冲到她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在确定她没有任何伤痕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小姐,你去哪儿了?娘,呃...夫人和老爷都担心坏了。”竹一焦急的问道。
他和竹二一早上快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根本没见到慕锦岁的影子。
方才还是他想着再找一遍,他们两个才又重新回了街市,没想到一来就看到慕锦岁站在那里。
“回,回去说。”
慕锦岁见他们着急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涌起暖意,也能想象到娘亲和爹爹都着急成什么样子。
竹一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他一时间急昏了头,忘记这是在宫外,贸然提起这些事情不好。
“是是,小姐,我们先回去。”
主仆三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这一切都被跟在后面的风隐瞧了个清楚。
他有些疑惑,主子不是说这位姑娘是刘府的千金吗,怎么看样子却是要去皇宫?
快步跟上去,眼看着慕锦岁和那两个人一同从宫门走了进去。
风隐更加疑惑,转身离开。
他得赶紧把这件事禀报给主子。
第81章 谁敢跟她抢策哥哥
回宫后,慕锦岁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回了昭阳殿,刚走进殿内就看见莫婉琳枯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十分憔悴。
慕锦岁心中顿时发紧,快步上前。
“娘亲。”
听到这声音,莫婉琳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慕锦岁的面容后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噌的一下站起身冲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岁岁!是岁岁回来了,你这一夜去哪儿了?娘都要担心坏了。”
莫婉琳的泪水几乎是一瞬间就落了下来,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双眸含泪紧紧抓着慕锦岁的手,拉着她左瞧瞧右看看,仔仔细细的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好在衣裳都完整,身后的腰带结也是完整的,应该没有人碰过。
这让莫婉琳的心稍稍放下来了些,这证明她的岁岁没有被歹人欺负了。
慕锦岁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检查,知道她一晚上没回来,娘亲肯定担心坏了。
过了一会,莫婉琳的心情才平复下来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她擦掉眼泪对着宫女们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对了,让小厨房做些热菜送过来。”
等旁人都离开之后,莫婉琳拉着慕锦岁坐下,满脸担忧与心疼。
“岁岁,饿不饿?娘让人做些吃的送来,一会吃饱了再沐浴一番去去晦气,瞧你这小脸都灰扑扑的。”
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擦了擦慕锦岁的脸颊。
慕锦岁心中暖融融的,握住莫婉琳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娘,娘亲,我,没事。”
“你昨夜一晚都没回宫,露萤和清禾两个丫头回来说你被贼人掳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婉琳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中满是担忧,昨夜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求佛拜神只求女儿平安无事。
今日见到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激动。
慕锦岁将昨夜被迷晕带进破庙再到被沈策救下后误打误撞跌进山洞中的事情都细细说了一番,当然她没说那段被沈策扛在肩膀上的经历,毕竟实在有些丢人。
在听到自己的女儿差点命丧刀下的时候,莫婉琳的脸都是白的,她紧紧握着慕锦岁的手,指节发白。
“原来是这样,真是菩萨保佑,万幸岁岁你没事,这位沈小将军简直就是咱们的大恩人,等皇上来了定要好好求皇上封赏这位小将军。”
慕锦岁点了点头:“不过,我...没将身份,告诉他。”
“是是,在外小心些也是应该的。他既然救了你,咱们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就这么过去,赏赐肯定是要有的。”
莫婉琳坚定的看着慕锦岁,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了,眼中浮现出迟疑。
“但,岁岁你说与他在山洞**度一晚?可是...孤男寡女?”
慕锦岁有些迟疑。
【嗯...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有几只小松鼠,算孤男寡女吗?】
莫婉琳无奈的看着她,心中却被另一层担忧覆盖。
虽说这位沈小将军救了岁岁,可孤男寡女的在山洞里共度一晚,传出去岁岁的名声也难保。
但救命之恩又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去。
一时间,莫婉琳有些犯了难。
正当气氛陷入沉默的时候,慕临泽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刚下朝就听竹一说找到了慕锦岁,马不停蹄的立刻赶来了昭阳殿。
看到慕锦岁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伤痕的时候,慕临泽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可有受伤?”
慕锦岁和莫婉琳一同站起身,她摇了摇头。
“没,没有。”
“好,好,回来就好。”
听到她说没受伤,慕临泽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他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绑他的女儿。
莫婉琳将刚刚慕锦岁说的话都告诉了慕临泽,在听到是沈策救了慕锦岁的时候,慕临泽眉头微微上扬。
“沈小将军?沈策?”
“是,沈策。”
慕锦岁注意到他的表情,看起来爹爹似乎对沈策很熟悉。
门外忽然响起露萤的声音。
“见过皇上,娘娘,奴婢来给公主送些吃的。”
听到这话,慕锦岁转过头看向他们:“娘,娘亲,爹爹,我...回房,去吃,有些累了。”
“好好,岁岁去吧,好好休息,什么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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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有娘亲和你父皇在呢。”
听到她说累了,莫婉琳顿时满眼心疼。
慕锦岁退出房间看到露萤端着托盘站在那里,笑盈盈地拉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慕锦岁一转身发现露萤正泪流满面的看着她。
顿时把她吓了一跳,连忙给她擦擦眼泪。
“哭,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公主!您,您吓死奴婢了,奴婢罪该万死,弄丢了公主,让公主受苦了。”
露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看到慕锦岁平安回来的那一刻她简直都要以为那是幻境。
直到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后露萤才彻底相信那不是梦,眼泪不知不觉地就落了下来。
“不,不怪你们,别哭...了。”
过了好一会露萤才平复好心情,慕锦岁坐下饱饱地吃了一顿饭,昨天夜里到现在她什么东西都没怎么吃,简直饿得前胸贴后背。
等慕锦岁离开之后,莫婉琳转头看向慕临泽,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忧愁。
“皇上,虽然那位沈将军救了岁岁,可孤男寡女共度一晚,传出去难免有损岁岁名声,这可如何是好。”
“爱妃莫要忧心,朕自有分寸。”
慕临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奴才参见皇上,沈小将军求见皇上,说有要事禀告。”
慕临泽眉头一挑,这人来的倒是时候。
“爱妃好生歇息,朕先去瞧瞧。”
——
曹府。
曹露露满脸怒容的摔了碗碟,下人惶恐的跪在地上。
“一群混账东西,是想烫死本小姐吗?跟个傻子似的!”
提到傻子,曹露露更加生气,昨夜那个傻女人竟然敢那么对她而且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勾搭策哥哥,简直不要脸!
“小荷,给本小姐查查,京城中哪家的女儿是心智不全的。”
昨夜她可是见到那傻子穿的贵气,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她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女子竟然敢跟她抢策哥哥。
她的贴身婢女小荷微微一愣,而后有些犹豫的说道。
“小姐,这京城中的贵女只有宫里的四公主是傻的,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呀。”
第82章 进宫见皇后
听到小荷的话,曹露露顿时愣住。
四公主?难不成那个傻子真的是公主吗?
若真是这样那她身为公主擅自出宫而且还被人牙子拐走,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这傻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想到这里,曹露露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不过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那晚的傻子就是四公主,得找个机会确认。
曹露露低着头暗自思索,下一刻却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抬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母亲。
曹夫人见她没什么大碍才放心了下来:“露儿,你好生歇息,娘进宫去拜见皇后娘娘,等娘回来给你带些你爱吃的糕点。”
一听要进宫,曹露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抓住曹夫人的袖子激动道。
“娘,我也想去。”
曹夫人微微皱眉,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露儿啊,娘就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你去作甚?况且你刚收了惊吓,还是在府中好好休息吧。”
“不嘛,娘,我就想去,我又没什么大碍。”
这可是摆在眼前的好机会,曹露露怎么可能放过。若是真的确定了那天晚上的傻子就是四公主,她可要好好利用一下这消息,毕竟这公主被绑还一夜未归,传出去可是轰动京城的大事。
再说了,那天晚上那傻子竟敢那么对她,她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曹露露眼底满是算计与兴奋,况且那傻子竟然还想跟她抢策哥哥,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个心智不全的痴儿,怎么可能配得上策哥哥!
曹夫人拗不过她也只好答应,母女两人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到了皇后的寝宫,曹夫人带着曹露露恭敬的行礼。
“臣妇携小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脸上扬起得体慈爱的笑容,连连点头摆摆手:“快起来吧,赐座。”
等两人坐下后皇后才笑着开口。
“曹夫人有心了,这就是露露吗?都出落得这么漂亮了啊。”
曹露露连忙笑着应和:“谢皇后娘娘夸赞,娘娘才是国色天香,臣女仰慕。”
皇后被她这一通夸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丫头嘴真甜,将来定是一家主母。不知道哪家的好儿郎能得露露这样的贤妻啊。”
听到皇后夸赞女儿,曹夫人顿时高兴起来,笑着回应道。
“实不相瞒皇后娘娘,小女确实早已心有所属,就是那位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的沈小将军。”
“沈小将军?也是,郎才女貌,倒也相配。”
皇后面上依旧笑盈盈,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沈策?她曹露露也配肖想?那可是她给如雪物色的好夫婿。曹露露的爹不过才四品官职,竟然也敢肖想这样的美事。
“说起来,露露与如雪倒是年岁相仿,本宫有事想与你母亲说,露露先去找如雪说说话吧。”
皇后看向曹露露。
曹露露立马会意,站起身行礼后离开转头去了慕如雪的房间。
慕如雪对她没什么印象,客套话都懒得说几句。
“既然是母妃让你来的,那便坐会吧,上茶。”
曹露露道谢后行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偷偷打量慕如雪。
“臣女听闻三公主才情过人,实在佩服,想必宫中没有哪位能比得上您了。说起这才情聪慧,臣女倒是想起了坊间传闻,四公主...是个痴儿?”
听着曹露露的吹捧,慕如雪很是受用,得意的仰起头斜睨了她一眼。只不过在听到慕锦岁的时候瞬间变得阴沉嫌恶起来。
“别跟本公主提那个傻子,简直让人作呕。”
曹露露没想到慕如雪竟然这么讨厌这个四公主,不过这倒是让她好下手了许多。
她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凑到慕如雪耳边开口。
“不知三公主可否带臣女去瞧瞧四公主,臣女在中秋灯会那日与下人出游,偶然见瞧见个身着锦缎罗裙的女子被一伙男人捂着嘴带走,那女子瞧着呆呆傻傻...”
曹露露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偷偷打量着慕如雪的神色。
果然慕如雪在听到这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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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愣,随后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你是说在中秋灯会的时候,慕锦岁偷偷出宫还被男人掳走了?怪不得那晚大家在城墙上观灯的时候我没瞧见她,原来是偷偷出宫了。你说的可是真的?确定那人就是慕锦岁吗?”
“回三公主,此事事关四公主清誉臣女不敢妄言,但若是能瞧瞧四公主长什么样子...自然更能确认几分。”
曹露露面上露出惶恐的神色,心中却乐开了花。
若是能得慕如雪相助,还愁见不到这位四公主吗?
听到这话,慕如雪略微思索片刻后立马起身。
“走,去昭阳殿。”
——
慕锦岁吃完东西饱饱的睡了一觉,醒来后推开门发现露萤清禾两人就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马跟上去。
“公主!”
眼见着两个丫头又要哭,慕锦岁连忙抬手。
“停,不,不准哭。我又,没事。”
清禾吸了吸鼻子:“公主福泽绵长,没事已是万幸,是奴婢们疏忽才让公主遭了大难,还请公主责罚。”
说完两个丫头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闷响声让慕锦岁的膝盖都有点隐隐作痛,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们扶了起来。
“这事,又不怪你们。罚什么,赶紧...起来,跟我去,钟粹宫。”
见慕锦岁没有丝毫要怪她们的意思,露萤清禾两人更加愧疚。
幸亏公主没事,要不然她们两个人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慕锦岁带着她们走出昭阳殿直接去了钟粹宫,她已经好几天没有骚扰二姐了。
等主仆三人走远后,一旁的宫门后缓缓走出两个人。
慕如雪看向曹露露:“是她吗?”
早在看到慕锦岁面容的一瞬间曹露露便捏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手掌,指甲紧紧抠进掌心,皮肉生疼。
“回三公主,臣女那日确实瞧见了一个女子被男人们掳走,那人与四公主确有**分相似。”
听到这话,慕如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第83章 年纪轻轻便封侯**
慕锦岁到了钟粹宫,先去见了德妃,发现那位尚书夫人也在寝宫之中正和德妃说着话。
看到慕锦岁进来德妃笑着招了招手,立马让人给慕锦岁上茶。
“锦岁来了?好些日子没瞧见你这丫头了,快坐快坐。”
“这,这几日,都陪着...娘亲,没...出来,多谢娘娘,我来...找二姐姐。”
慕锦岁乖巧地笑着回应,努力将一句话说得又快又完整。
毕竟这位德妃娘娘说话是出了名的快,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慕锦岁半句话都没插上。
“安澜啊,她在呢,那本宫就不留你了,你们小姑娘家有话说,去吧,崔嬷嬷,带四公主去找安澜。”
德妃满眼怜爱,她家安澜生来性子安静,能与慕锦岁多说些话也是好的,总比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只好。
况且锦岁这丫头瞧着干净,又没什么心眼,她最喜欢这样的人。
慕锦岁微微躬身转头走出房间,没注意到宋晚玉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等慕锦岁离开后德妃一扭头瞧见还盯着门口出神的宋晚玉,她笑着打趣道。
“怎么啦晚玉,你也喜欢锦岁这丫头是不是?这丫头哪哪儿都好,就是有些心智不全,不过生在富贵人家,倒是也不妨事。”
德妃自顾自的嘀咕:“不过莫家人也奇怪,那贤妃起起落落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苦尽甘来成了妃位,那莫家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真是让人看不懂。这样说的话,那贤妃和锦岁也倒是可怜,尤其是锦岁这丫头,前些年那过得是什么日子,啧啧。”
她说了一大堆话,说得口干舌燥却忽然发现宋晚玉一点反应都没有。
“晚玉,你怎么不说话?”
宋晚玉转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阿宁,你说话说得太快了,这**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德妃顿时恍然大悟:“啊,我又说快了?”
宋晚玉没再纠结这个,只是想起德妃方才提起莫家人与莫婉琳,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日与莫婉琳相见的场面,那张脸分明与母亲年轻时别无二致,还有她贴身带着的白玉镯,桩桩件件分明都指向一个结果。
况且莫家人对莫婉琳那疏离的态度和不管不顾的样子,正常人家哪里会这样对待亲生女儿,更何况莫家对外宣称莫婉琳还是嫡次女。
宋晚玉陷入沉思,直到听见德妃叫她才回过神。
“晚玉,你想什么呢?从方才见到锦岁你就变得奇怪了,到底怎么了?”德妃疑惑的询问道。
宋晚玉抬头看向她,德妃是她少女时候就认识的好友,到现在已经十几年有余,是她的闺中密友。
这件事除了父亲母亲,唯一能诉说的**抵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宋晚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看向德妃。
“阿宁,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
慕锦岁是在凉亭中找到的慕安澜,刚刚崔嬷嬷带她去房间却并没有发现慕安澜的身影。
崔嬷嬷又将她带到凉亭,笑着行礼道:“我们二公主最喜欢在这亭子里看书了,四公主您过去吧,老奴就不打搅二位了。”
说完后躬身低首退了下去。
慕锦岁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上前站在慕安澜的身后伸长脖子看她,这才发现慕安澜手中捧着的正是前些日子她亲手记下的药方。
见慕安澜看的入迷,大半天都没发现她。
慕锦岁无奈索性一屁股直接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听到水流声慕安澜才回过神,愣了一瞬而后惊喜的看着慕锦岁。
“你何时来的?”
“都,都站了,好久了。”
见自家二姐惊讶的表情,慕锦岁手肘撑桌托着脑袋看她。
“本想,吓吓你的。你倒好...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方子太好了,简直跟太医院的典籍一样,不,甚至比太医院的典籍还要全。”
慕安澜满脸兴奋,她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研究这上面的方子,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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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精神,越看越觉得医术真是玄妙。
“你,你喜欢,就成。哎,二姐,你,你知道,沈策吗?”
慕锦岁撑着桌子歪头看她。
自从那日一别,慕锦岁总是能想起沈策那张脸,尤其是他在山洞中待在地上的虚弱样子,就跟刻在她脑袋里了一样,挥之不去。
心中对沈策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她又不好意思去问莫婉琳和慕临泽,今日刚好问问二姐。
听到沈策的名字,慕安澜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慕锦岁。
“当然知道啊,沈小将军的名字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二姐,你给我...讲讲呗,就,就好奇嘛。”慕锦岁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应道。
见她实在想听,慕安澜也没犹豫。
“沈策乃是当朝丞相沈玉林之嫡长孙,沈丞相从文,儿子沈言锋从武,得了个孙子也从武,听说他十几岁的时候就随父亲远征西北,平定了当年的战乱,也正是因为那次的战功才让沈策十四岁就受封,那可是父皇亲封的骁骑将军。沈家辅圣有功,从丞相就封侯了,听说沈丞相对外说过,等他百年之后侯爵只传嫡孙。也就说是,沈策现在不过十六岁就已经官至三品,封侯**了。”
慕安澜语气中透着钦佩,当年沈策从西北回来的时候名声轰动京城,几乎京城之中的贵女都想嫁给沈策。
听了这些话,慕锦岁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沈策竟然这么厉害,就比她大了两岁,竟然就已经身居高位了?
“而且沈策生的俊俏,所以这些贵眷们都想把女儿嫁给他,但是偏偏这人不近女色,生的一副俊脸却冷得能冻**。听说沈家几乎都是男丁随从,连女使丫鬟都没几个呢。”慕安澜咂咂嘴嘀咕道。
不近女色?那晚把她扛在肩上是什么意思,真把她当麻袋了?
慕锦岁忍不住暗自嘀咕。
“不说这个了,过两日我在宫外的公主府就修缮好了,到时候你同我去瞧瞧。”
第84章 难道是巧合?
提起这个慕锦岁顿时来了兴趣,上次在及笄礼上听慕临泽说及笄后可以出宫居住她就十分心动。
现在一听慕安澜说要带她去看公主府,忙不迭点头。
“好,我,我要去。”
见慕锦岁这么兴奋,慕安澜忍不住笑:“怎么瞧你比我还兴奋,等出宫时我去找你。”
“好,好。”
“等日后你若想出宫就来我府邸,到时候二姐带你上街。”
——
养心殿。
慕临泽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殿内站着一老一少。
沈玉林微微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京中一伙人牙子肆意掳走妙龄少女和年幼孩童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老臣特携孙儿禀报此事。”
慕临泽当然知道这件事,也知道是沈策救了慕锦岁,他微微颔首视线落在沈策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两年过去,这小子倒是更俊俏了些,身姿挺拔如松比当年褪去了几分稚嫩。
怪不得京城之中的女眷都对他有意,说起来,这小子好像跟锦岁也没差多大,年龄倒是相配...
沈策低下头拱手行礼:“回皇上,臣追查这伙人已经月余,前几日已经将为首的刘氏一伙罪人捉拿归案,现在压在府衙中。”
慕临泽沉浸在思绪中,直到听到沈策的声音才回过神。
“嗯,嗯,不错,可有审出什么?”
沈策神色有些凝重。
“回皇上,这些人...不是北襄子民。”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慕临泽紧紧皱眉,捏紧了衣袖掩盖下的手指,思绪纷飞一时间想到了许多。
前几日南玄使臣觐见,现在还住在京中说是在等他们的九公主可却一直没动静,倒是京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群人牙子,净做些不干净的勾当,现在甚至还查出这些人并不是北襄国的子民,这难道都是巧合?
这巧合未免也太让人生疑,慕临泽心中不得不多想。
这南玄使臣,真的只是来议事?
慕临泽沉着脸,声音冷然喃喃重复了一遍:“不是北襄子民?”
“是,臣在一众人身上都发现了西陵的图腾刺青。”
沈策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起在那些人身上看到的图腾。他从山洞中出来后就立刻去了府衙单独提审每个人,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象征着西陵国都的图腾。
更何况那些人的身手也不像是普通落草为寇的百姓,更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
这件事事关重大,一查到这些他便立刻告知爷爷即刻进宫。
听到他们是西陵的人,慕临泽瞬间皱起眉。
西陵国占据西边洼地与河流多年,虽然并不富庶但也不算个小国。不过西陵并不愿意与其他几个邻国来往,已经多年都没怎么出现过。
如今怎么会有西陵的人出现在北襄的京城?难不成是有人唆使?他们的出现与南玄国有没有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在慕临泽心中浮现,他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沈策。
“朕命你细细审问,务必将其此番来北襄想要做什么问出来。还有南玄使臣那边,劳烦丞相亲自盯着些。两国同时来人,实在蹊跷。”
沈玉林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微微躬身,神色坚定。
“老臣领命,望皇上安心。”
沈策站在他身边低首行礼。
“臣领命。”
沈玉林风风火火的就要出门再去谈谈南玄使臣的口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慕临泽与沈策。
慕临泽挑眉看着他:“爱卿可还有事禀报?”
沈策脑海中浮现出慕锦岁灵动的眼睛,心口微微一窒。风隐都跟他说了,亲眼看见她和暗卫司的人进了皇宫。
再加上当时提起要送她回刘府的时候她异样的神情,沈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能进宫的女眷而且身边还有暗卫司的人相护,除了嫔妃就是公主。
嫔妃无诏断然不可能出宫来,那就只有公主。
皇上子嗣稀薄,膝下有四位公主,大公主远赴边关一事人尽皆知,二公主深居简出几乎不怎么露面,三公主他见过,聒噪至极。
也就只有一位四公主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面容。
这种种都表明,那夜的人,大抵就是这位四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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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策低着头思索,全然没注意到慕临泽的神色。
“启禀皇上,臣那夜抓人之时救下许多还未被发卖的少女,其中一位...”
“是锦岁,对吧。”
慕临泽打断了他的话,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没有要瞒着沈策的意思,他毕竟是锦岁的救命恩人,锦岁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全靠沈策。
于情于理,慕临泽都不会轻轻揭过,至少行赏是必然的。
况且听锦岁说这小子做事细致,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不耻的事情而且还让官差护送那些被拐走的女子回家,光这两点就让慕临泽对沈策的欣赏多了几分。
“你救了朕的女儿,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可许你黄金百两,田产万户。但朕只有一点要嘱咐你,那就是将这件事放在肚子里,万万不可说出去半点。”
慕临泽神色严肃,心中相信沈策并不是那等小人,就凭这种种事就能证明他是个品性不错的人。
从慕临泽口中确定了慕锦岁的身份,沈策并没有很惊讶,反而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这只小狐狸果然是在骗他。
每每想到慕锦岁那双澄澈又灵动的眼眸,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泛起波澜。
“回皇上,臣不要黄金万两田产万户,只有一个要求,还望皇上允臣。”
慕临泽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什么东西比黄金田产还要稀罕?
“你说,只要不太过分朕都可以满足你。”
沈策微微躬身行礼,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
此话一出,慕临泽顿时愣住,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低笑。
“允,就定在五日后吧。”
“谢皇上。”
沈策勾起唇角,指尖摩挲衣角。
骗人的小狐狸...
——
从钟粹宫出来后慕锦岁直接回了昭阳殿,早早歇下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一早上没有人来打扰她,这觉睡得深沉。
慕锦岁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推门走出去却发现今日院子里格外清冷,就连露萤清禾都没了踪影。
这让慕锦岁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85章 走漏风声,清誉受辱
她走出房间,一直就没瞧见几个人。
心中更加疑惑,这大清早的,人都去哪儿了?平日里昭阳殿还是很热闹的啊。
慕锦岁没想太多,背着手溜达走出昭阳殿走在宫道上,一路上倒是碰见了宫女太监,只不过他们看向慕锦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却每次在慕锦岁看向他们的时候又惶恐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众人反常的举动让慕锦岁不得不重视起来。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怎么见了她都跟见了瘟神似的,虽然以前大家也因为她呆傻而避之不及,但自从搬到昭阳殿住着以来这些宫女太监都对她好了起来啊,怎么今日又都变得这么奇怪了?
本来想随便拉着人问问,但是这些小宫女小太监见到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避之不及,这让慕锦岁很是无奈。
一直走到御花园才见到几个宫女围在一起似乎在聊着什么。
慕锦岁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没发出一点声响站在树丛后面偷偷听着她们的谈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昭阳殿的那位四公主身子不干净了!”
“当然听说了,今日一大早整个宫里都传遍了,谁能不知道啊。听说是因为四公主擅自出宫碰上人牙子了。”
“是啊是啊,我可知道这事,近日来好多女孩都被拐走了,没想到四公主竟然也被...啧啧,你说说,四公主长得也标志俊俏,被那人牙子掳走还能清清白白的回来?怎么可能啊,我看估计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这日后哪儿还有夫家会要她?”
“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公主,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了,那皇上一句话指婚,谁敢不从?况且就算不指婚,四公主不嫁人,那皇上也养得起啊。用得着咱们在这里操心?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传言是哪儿出来的啊,怎么一下子都知道了。”
“我是听悦贵人宫里嬷嬷说的,至于是哪儿传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哎,我是听御膳房的人说的...”
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慕锦岁,全然不知道慕锦岁就站在她们身后的树丛。
在听清她们说的话之后,慕锦岁有些呆愣。
她偷偷出宫这件事明明没有人知道啊?怎么会传出去?而且这都传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完璧之身?被人糟蹋?
慕锦岁简直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等她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几个都是哪个宫里的?竟然有闲心在这里嚼舌根,看来是宫里的活计太轻松,你们月银拿得太轻松了是不是!”
慕锦岁扭头看过去,发现慕安澜正一脸怒容的看着那几个宫女,显然也听到了她们刚才说的话。
几个宫女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慕锦岁和慕安澜两人站在那里,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
慕安澜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将慕锦岁挡在身后:“是哪个嘴巴这么不干净,什么话都说得出来,锦岁是公主,岂容你们在这里诋毁嚼舌根?”
许是真的气急了,慕安澜连手指都在抖。
“说!到底谁告诉你们这些的?这谣言就是你们这种糊涂东西传出来的。”
慕锦岁乖乖站在自家姐姐身后,平白无故被污蔑传谣言她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自然也有气愤,毕竟谁想自己的清誉被这样侮辱。
正好她说话断断续续的,让二姐问清楚倒是省的她再费口舌。
这个时候只要站在二姐身边看她稳定发挥就好。
几个小宫女被吓得面如土色,在宫中乱嚼舌根已经是大罪,更何况她们说的还是公主而且还被公主亲耳听到。
“回二公主,奴婢,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故意议论...”
“好一个不是故意议论,难不成刚刚那些话都是本公主说的了?”
慕安澜生气的时候跟慕临泽如出一辙,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压得几个宫女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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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奴婢们知错了,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啊!”
“去慎刑司自己领罚,若是再被本公主发现你们议论什么,定拔了你们的舌头。”
听到这话,几个宫女顿时如临大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而后爬起来慌乱的跑走。
慕安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转头看向慕锦岁,本来还想安慰她却瞧见自家妹妹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己,顿时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她们说的是你,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我还替你生气呢。”
“不气,不气...嘿嘿,二姐,刚刚...好厉害。”
慕锦岁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二姐,也听...听说了?”
提起这事,慕安澜脸上浮现出担忧。
“当然知道了,不仅是我,满宫上下,各宫嫔妃都知道了,你实话跟二姐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传的都是假的对吧?”
慕锦岁摸了摸鼻子:“呃...有真,有假。”
“哪儿是真的,哪儿是假的?你这臭丫头,这个时候就别吞吞吐吐的了。”
慕安澜有些着急的晃了晃她的肩膀。
毕竟这可是关乎她清誉的大事,若是处理不好,日后妹妹可怎么嫁人。
慕锦岁将中秋灯会那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了一遍,在听到她没有受伤也没受侮辱的时候慕安澜明显放松了下来。
“这样啊,也好也好,好在你没什么事。宫里这些人真是太清闲了,这样毁人的话也能传得出来!”
慕安澜气愤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马找出传闲话的人打一顿给自家妹妹出气。
见她气成这样,知道二姐是关心她太甚,慕锦岁心中顿觉暖融融的。
这件事,她当然会查清楚,这样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她绝对不会亲贵放过。
毕竟流言蜚语害**,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被传这样的闲话脸皮薄一点的早就投河了。
能这样阴损招数的人实在太过恶毒。
第86章 苓嫔
慕锦岁低着头思索,她方才就注意到那几个宫女有人说是听悦贵人宫中嬷嬷提的这件事。
悦贵人?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片刻之后,慕锦岁才忽然想起来,悦贵人不就是上次跑来昭阳殿主动提起娘亲封妃大典上宫装被毁的那个人吗。
她一开始看这人的面相还觉着悦贵人应该人不错,但后来娘亲查到的事实好像却并不是这样。
慕锦岁还是从悦贵人这里才意识到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重要。
难不成这件事与悦贵人有关系吗?
慕锦岁沉浸在思绪中忽略了一旁的慕安澜。
见她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慕安澜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暗自猜测自家妹妹到底应该还是在意这些人的说法。
“好了,别多想了,我送你回昭阳殿,回去休息休息,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她声音慕锦岁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和慕安澜一同回到昭阳殿。
走进寝宫慕锦岁才发现莫婉琳正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吩咐下人。
见慕锦岁回来,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莫婉琳站起身伸手拉住慕锦岁的手腕,笑得勉强。
“岁岁去哪儿了?娘还以为你睡着呢,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吧?”
知道莫婉琳这是在担心她,慕锦岁并没有隐瞒,她不是三岁孩子了,遇到事情只会往别人身后躲,有些事总要自己去面对。
“我,我都知道,了,娘亲。外面,那些...传言,我不在意。”
听到这话,莫婉琳的眼眶瞬间红了,顿时捏紧了握着她的手。
外面那些话今天一大早就传进了她的耳朵了,就是为了不让岁岁知道省的她伤心难过,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这些话伤了她的女儿。
“孩子,没事,有娘亲在呢,这些谣言没什么的。”
慕锦岁反握住莫婉琳的手,神色认真。
“娘亲...我没事。”
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传言,她现在只想找出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些话。
在背后使阴招,这次不处理掉日后怕是会更麻烦。
安抚好莫婉琳的情绪,慕锦岁和慕安澜回了她的房间。
“二姐...你,你是不是,也听到,那宫女,提到...悦贵人了?”慕锦岁忍不住问道。
她总觉得这个悦贵人跟这件事有着不小的关系,或许从这里查起比较好下手。
说不准还能摸到上次封妃大典宫装被毁的线索。
慕安澜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腿。
“是啊,我那会都被气昏头了,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个宫女确实说过是悦贵人宫里的下人跟她们提过这件事,锦岁,难道你是怀疑悦贵人?”
慕锦岁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看向她。
“二姐,你,你给我,讲讲,悦贵人吧。”
“我对悦贵人了解不多,只知道她父亲的官职不高,好像才是个八品官,所以她入宫多年来也就是个贵人,她膝下无所出,现在住在长华宫的偏殿,长华宫的主位娘娘是苓嫔,这两人一点都合不来,之前就因为这主位的事情都闹到皇后面前了。”
慕安澜皱起眉,似乎是在回想有关悦贵人的记忆。提起悦贵人和苓嫔有矛盾的时候她稍稍停顿了一瞬。
“一宫主位须得是嫔位,她一个贵人还闹着要独居一宫,怎么可能嘛,也就是父皇不常踏足后宫,这些事情全都是皇后在处理,最后也没把两人分开。”
慕锦岁安静的听着,心中有了底。
“苓嫔?我...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自从苓嫔的孩子生下来夭折之后她就没怎么再出来过了,别说你了,这满宫上下的妃子都没怎么见过她。”
慕安澜有些唏嘘:“父皇本来就子嗣稀薄,所以苓嫔那胎还是皇后亲自照料的呢,吃的穿的都有太医验过了才能用,结果谁承想苓嫔因为胎大生不下来差点连命都丢了。要说也是造化弄人啊,那孩子刚出生就断了气,一声都没哭出来。”
听到这些话,慕锦岁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苓嫔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苓嫔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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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没怎么出过长华宫了,对什么事都不怎么关心。”
慕安澜同样对苓嫔满是同情,丧子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说完之后没听到慕锦岁说话,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慕锦岁正紧紧皱着眉。
“啊,扯远了,我们不是在说悦贵人吗,锦岁,你想怎么做?”
被慕安澜的声音拉回思绪,慕锦岁没有犹豫的立刻开口。
“去,长华宫。”
慕安澜微微一愣,随后并没有询问而是直接站起身。
“走,我跟你一同去,到时候我还能替你问问,说不定能问出个一二。”
见自家二姐毫不犹豫的样子,慕锦岁顿时感觉心中微微发热。
两人一同去了长华宫,在宫门口就瞧见两个宫女叉着腰对骂。
“那分明是御膳房为我家娘娘备的燕窝,怎么被你们拿去了?”
长相清秀的小宫女神色气愤,或许是被气得狠了,连肩膀都在抖。
另一个穿着绿色罗裙的宫女得意的看着她:“什么你家娘娘,不过是一碗燕窝,我家贵人怎么就吃不得?”
“各宫有各宫的份例,你拿了我家娘娘的,我家娘娘吃什么?往日得寸进尺总是偷偷多拿东西也就罢了,今日这燕窝你绝不可能不声不响的昧了过去!”
眼看着两个宫女抄的不可开交几乎都要动起手来,慕锦岁和慕安澜才走上前。
“吵什么呢?”慕安澜皱着眉呵斥。
两个宫女都被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两位公主顿时躬身行礼。
“奴婢参见二公主,四公主。”
“起来吧,方才你们吵什么呢?隔着那么远都听见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穿着绿色罗裙的宫女眼珠子一转率先开口:“回二公主,奴婢是悦贵人的贴身丫鬟花枝,今日去御膳房取了燕窝,回来就被画春拦下怒骂,奴婢也一头雾水啊!”
听到这话,画春气得咬牙切齿。
“你!你胡说,什么一头雾水,方才你还与我争论不休,怎么到了公主面前又是这幅样子了。”
第87章 她的孩子还活着
花枝一脸无辜,丝毫不搭理画春只是冲着慕锦岁和慕安澜两人行礼。
“回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画春姐姐到底为何这样生气,啊,许是因为这燕窝?画春姐姐怎么不早说,不过是一碗燕窝,待奴婢回禀了贵人把燕窝让给姐姐就是了呀。”
说着还‘好心的’对画春笑了笑,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刺眼的笑容让画春更憋气,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她的脸,奈何她嘴太笨只能着急的解释。
“不是,那分明是我家娘娘的燕窝。”
“啊?原来是苓嫔娘娘让姐姐来抢这碗燕窝的吗?既然如此,那,那姐姐就把燕窝拿去吧,奴婢回去定会禀明贵人,贵****量,定不会计较的。”
花枝掩唇轻笑,几句话就将过错都推到了画春身上,甚至连带着苓嫔都泼了一盆脏水。
若不是慕锦岁听到了她们刚才争吵的内容,现在真的要被花枝的花言巧语糊弄住。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慕锦岁细细打量着她,忍不住低声开口。
听到她的声音,花枝回过神上下扫了她一眼,明显不似刚才那样恭敬,敷衍的行了个礼。
“回四公主,奴婢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实话?你当本公主与锦岁是聋了不成?你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哪儿去了,怎么一瞧见我们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慕安澜最讨厌这样做作的人,说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她嫌恶的看着花枝,毫不客气的怼她。
“还把燕窝让给苓嫔娘娘,本公主竟不知道长华宫现在已经是你花枝做主了吗?一碗燕窝而已,用得着你让?怎么,你是觉得宫中供不起一碗燕窝了?再者说了,方才本公主听得真真切切,分明是人家画春要取了份例中的燕窝却被你拦了下来。”
慕锦岁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暗自感叹。
【二姐这说话的语速完全跟德妃娘娘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亲母女啊。这谁能插她的话。】
慕安澜微微一顿继续开口。
“这么会颠倒黑白,那便去御膳房,本公主让人将黑米白米混在一起,让你分个够。”
花枝完全没想到两位公主竟然听到了她们说的话,顿时面无血色,慌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不,不是的,公主,奴婢知错了。”
“还有,别以为本公主没看出来,你方才对锦岁是什么姿态,怎么,觉得她傻,不配让你行礼?”
慕安澜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得这悦贵人身边的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同样呆愣的画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画春根本没想到二公主会帮着她说话,呆呆的看着慕安澜,听到她声音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行礼。
“回二公主,娘娘染了风寒,奴婢便想着去御膳房取些燕窝回来给娘娘补身子,可刚回来连宫门都没进去就被花枝抢了过去,还说什么这样的好东西给娘娘吃了浪费,娘娘又不受宠,用不着这种好东西。”
画春气愤地瞪了一眼花枝。
“她还说让奴婢别不服气,谁让悦贵人就是比苓嫔娘娘受宠。不仅是燕窝,就连冬日里的炭火夏日里的冰块花枝都要抢上一些,我家娘娘不愿计较从来不多说什么,今日是奴婢气得狠了才与她争辩几句。”
此话一出,花枝的面色更加难看,眼底闪过怨毒。
这个**,竟然敢跟公主告状!
听闻此话,慕安澜冷哼一声,对花枝更加厌恶。
“本公主不罚你,这件事留着跟你家贵人说去吧,好好想想皇后娘娘会怎么发落你这样的丫头,把燕窝还回来,锦岁,我们走。”
半个眼神都不想分给花枝,慕安澜拉着慕锦岁走进长华宫。
慕锦岁乖乖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十分安心,思绪不由得飘远。
【二姐真是太让人安心了,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公子这么好命能娶到二姐。】
听到她的心里话,慕安澜身形微微一僵,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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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自家妹妹,毫不犹豫弹了弹她的额头。
“胡思乱想什么呢,按礼咱们先去见苓嫔娘娘。”
慕锦岁哎呦一声捂住脑袋,撇了撇嘴。
“哦...”
两人身后想起脚步声,画春急匆匆的跟了上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欣喜与恭敬。
“奴婢见过二位公主,公主可是要去见苓嫔娘娘?奴婢为公主带路吧。”
画春带着两人进了苓嫔的寝宫,苓嫔穿着素色衣裳倚靠在床榻上看着书。
听到声音后抬头看过去。
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苓嫔顿时愣住,完全没想到慕锦岁和慕安澜两人会一同过来。
“娘娘,二公主和四公主来看您了。”
画春急忙上前扶着苓嫔坐起身,满眼都是担心。
娘娘身子越来越弱了,不过是小小风寒却已经半月有余都不见好。
苓嫔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喉咙处的痒意打断,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更显得面色苍白病弱。
“嫔妾染了风寒,还望二位公主见谅,公主怎有兴致来了长华宫?”
“娘娘身子不适我们本不好打扰,但来了长华宫总要先给主位娘娘请安。”
面对苓嫔,慕安澜收起了锋芒,微微颔首。
“二公主言重了,什么主位,不过只是占着个名头罢了,外人谁还当嫔妾是个玩意。”
苓嫔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娘娘不过是因为病弱才久居宫中,满宫上下也得敬着娘娘。”
慕安澜知道分寸,宽慰了几句,心中对于这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很是同情。
慕锦岁在看到苓嫔苍白面容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这面相...
尤其在看到她面上子孙宫的时候更加疑惑不解。
【眼下子孙宫丰圆莹润,虽然病弱但却不见丝毫枯陷,这是大吉之相,按理来说她的孩子应该健康顺遂,福禄荣昌才对。可二姐不是说她的孩子已经夭折了吗?这面相哪里有半点丧子的迹象,她的孩子还活着啊。】
第88章 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慕锦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慕安澜一直知道自己能听到妹妹的心里话,此时并没有太过惊讶,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锦岁说的内容。
什么叫苓嫔的孩子还活着?苓嫔生产时父皇和皇后娘娘都在,怎么可能出差错,那孩子生下来就没哭过一声,太医瞧过之后直接就断定那是个死婴,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啊。
苓嫔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慕锦岁,因为情绪激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一直被她埋在心底的伤心事就这么被扯了出来。
孩儿早夭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这几年里她都浑浑噩噩,活得不知白天黑夜。
现在忽然有人跟她说其实那孩儿并没有夭折,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不讶然。
苓嫔强压下心中的震颤,抿唇打量慕锦岁。
她当然知道慕锦岁是谁,满宫上下人尽皆知的痴傻公主,生母犯了错被打入冷宫后慕锦岁就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这些日子她虽然深居长华宫不怎么出去但也听过这四公主的事情,莫氏洗清了罪名这位四公主也深得皇上宠爱,莫氏封妃大典办的热闹盛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虽然对这位四公主有过好奇,但也没怎么刻意让人去探查消息。
毕竟这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方才并没有看到慕锦岁开口说话,那刚刚的声音是什么?为什么说她的孩子没有夭折?既然没有夭折那她的孩儿现在在哪里?当初太医又为什么认定那孩子是死婴?
苓嫔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抓住慕锦岁把这一连串的疑问都问个遍。
碍于慕安澜在场她又不能直接开口询问,但心头实在焦灼急切。
“四公主,嫔妾听闻前些日子给贤妃娘娘办了封妃大典,真是可喜可贺,嫔妾身子不适才没去给贤妃娘娘请安,还请公主回去后在娘娘面前替嫔妾美言几句。”
苓嫔笑得勉强,刚刚那些话实在让她乱了心神。
听到她声音慕锦岁才回过神来。
“嗯?啊,好...娘亲不,不会生气,娘娘好好...养身子。”
寒暄了几句后慕锦岁便想去找悦贵人,慕安澜看出她的意思便与苓嫔行礼。
“如此,我与锦岁就不多叨扰了,娘娘好生歇息。”
慕锦岁和慕安澜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她们的背影,苓嫔忍不住着急的直起身喊住了慕锦岁。
“四公主!”
慕锦岁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苓嫔微微抿唇,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她勉强笑了笑:“没,没什么,嫔妾过几日去给娘娘请安。”
“好,我,我回去...跟娘亲,说。”
慕锦岁点点头,对她这莫名其妙的反应有些疑惑。
两人走出寝宫,慕锦岁看向慕安澜。
“二姐,方才...苓嫔,娘娘好像...有些奇怪。”
“可能是太久不见生人了吧,没事,还是先去见悦贵人,正事要紧。”
慕安澜对苓嫔的反应也有些不理解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她们今天来长华宫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悦贵人。
听到这话,慕锦岁连连点头也不再纠结。
也对,接下来要好好会一会这个悦贵人。
两人刚走到偏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叫骂声。
“什么?一碗燕窝都拿不回来,主位娘娘?呸,她个病秧子也配?若不是皇上念着她丧子怎么会轮得着她坐上嫔位?”
慕锦岁听出这是悦贵人的声音,上次在昭阳殿听过她说话。
悦贵人的声音满是不屑与气愤还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慕锦岁和慕安澜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
她这是在因为没抢到苓嫔的燕窝发脾气呢。
“那二公主多管闲事也就罢了,本宫敬着德妃娘娘地位尊崇不说什么,她慕锦岁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也敢管本宫的事?要不是皇上隆恩,她以为她那个娘能从冷宫里出来,这泼天的富贵能轮得到她们?说不准她那个娘真的给人家下药了呢。真是气煞本宫,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若不是本宫没得机遇,不然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小贵人。”
原本慕锦岁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拉着慕安澜在门口不着急进去,可听到悦贵人侮辱莫婉琳的时候,慕锦岁顿时收敛了笑意,眉头紧皱。
她怎么样都行,名声也好清誉也罢,她不在意。
但她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说她娘亲。
慕锦岁一把推开门,声音冷然:“贵人...真是,好大的脾气。”
悦贵人叫骂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讶的抬起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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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慕锦岁的时候慌了一瞬。
片刻后便稳住身形,扬起笑容站起身。
“这不是二公主和四公主吗?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嫔妾好叫人去迎一迎。”
“若是提前...说了,还听不到...有意思的,话。”
慕锦岁面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一双满是灵气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听到她的话,悦贵人的笑容顿时一僵,咬着牙心中暗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她发脾气的时候来。
方才那些话不知道这两人听到多少,毕竟无论哪一句话都是大逆不道。
眼下悦贵人也只能装傻。
“四公主这是什么话,嫔妾怎么听不懂?”
慕安澜冷哼一声接过话茬嘲讽道:“不懂?本公主瞧你懂得厉害呢,贵人之位就敢**的唾骂贤妃娘娘,这要是让你得了机遇,怕是连我娘亲也不放在眼里了吧。”
悦贵人的脸上顿时青红交加,见两人丝毫不给她留脸面,她索性也不再继续装恭敬,扯出个嘲讽的笑看向慕锦岁。
“嫔妾还当什么呢,原来四公主是上嫔妾这里耍威风来了?”
慕安澜和德妃身份尊贵她惹不起,慕锦岁不过是个傻呵呵的痴儿,她母妃也没有母家支持,地位跟她同样卑微居然还敢来显眼。
慕锦岁不想理她,只是想为娘亲正名。
“我娘亲...清白,你,合该,认错。”
悦贵人唇边那抹嘲讽的笑更加明显:“认错?四公主真是太较真了,嫔妾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怎么,难不成四公主是心里虚才一定要嫔妾认错?好好,那嫔妾给您赔不是了,这样可好?只是公主能管得住嫔妾的嘴却管不住贤妃娘娘的手吧,万一下次再不小心弄出加了什么料的糕点可就不好了。”
慕锦岁瞬间皱眉,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一巴掌。
力道之大,震得她手心发麻。
有些人说不通还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利索干脆。
挨了她一巴掌,悦贵人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个红红的巴掌印。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指着慕锦岁半晌说不出话,余光瞥见她身后的一抹明黄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顺势捂着脸摔倒在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嫔妾知错了,求公主饶命。”
第89章 明目张胆的偏宠
慕锦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求饶弄得愣了一瞬,刚才还趾高气扬地嘲讽怎么现在就跪地求饶了,这翻脸也太快了吧。
下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顿时明白了悦贵人的用意。
慕临泽头戴冠冕身着明黄色龙袍大步走了进来,小德子弓着腰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上朝之前就听到了有关慕锦岁的风言风语,立马让人去查谣言出于何处,听了暗卫的回禀下了朝便直接来了这里。没成想刚进门就看到悦贵人跪地哭喊的凄惨样子。
慕临泽微微皱起眉,一时间有些没看明白眼下的情形。
“在闹什么?”
慕锦岁紧紧抿唇,不等她解释一旁跪在地上的悦贵人立马哭着开口。
“回皇上,嫔妾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四公主便打了嫔妾,嫔妾脸上受伤没什么,四公主可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是觉着不解气公主就是再打嫔妾两个耳光都成。”
悦贵人哭得梨花带雨,面上一片隐忍,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慕锦岁和慕安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人前装的清纯委屈人后就是一副刻薄嘴脸。
两人被她这举动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慕锦岁额头突突跳,怪不得在宫门口的时候花枝就那样盛气凌人,原来根子在这里。真是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她本来说话就不怎么流畅,现在更是只憋出几个字眼。
“不,不是。”
慕安澜被悦贵人气得脑袋生疼,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故意来长华宫滋事的。她紧紧皱眉看向慕临泽,刚想开口为慕锦岁辩解就看见父皇摆了摆手没让她说话。
慕临泽走到慕锦岁身边低头看向她,语气不轻不重。
“你打她了?”
此话一出,跪坐在地上的悦贵人顶着红肿的脸对慕锦岁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哼,跟她斗,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太嫩了点。反正皇上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见了慕锦岁打她耳光,就冲这一点她就不相信皇上能不罚慕锦岁。
慕锦岁抿唇点了点头,她确实打了人。
“是,我,我打她...”
慕临泽没等她说完便抓起她的手皱着眉看,在看到她红彤彤掌心的时候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心疼。
“**何须你动手,叫身边的下人去做就好,手疼吗?小德子,去传孙太医来。”
寝宫内顿时陷入沉默,慕锦岁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自家爹爹。
慕安澜也愣在一旁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轻笑,心中那口郁气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小德子连连躬身:“是是,奴才这就去请孙太医来。”
在场的所有人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悦贵人,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临泽,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这个傻子手疼不疼。
她的脸现在才是火辣辣的疼啊!
“皇上!”
慕临泽听到她的声音顿时皱起眉,转头斜睨了她一眼。
“别着急,你的账,朕等会跟你好好算。”
悦贵人顿时僵在原地,心中止不住的震颤,手指紧紧捏着衣摆,被慕临泽一句话惊得陷入恐慌。
算账?算什么账?难不成她做的那件事被皇上发现了吗?
小德子脚程快,很快便带着孙太医回来。
看到孙太医的白胡须慕锦岁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用力了点,根本没受伤,还劳烦老人家跑一趟。
孙太医仔细看了看慕锦岁的掌心:“回皇上,公主并无大碍,只用冰块敷了就好。”
听到这话慕临泽才微微松了口气,幸亏锦岁没什么事,若是回去让婉琳发现她有一点小伤那可完了。
“如此便好,锦岁,下次莫要亲自动手了,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知道吗?”慕临泽神色认真的嘱咐道。
慕锦岁被自家爹爹认真的模样逗笑,她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好。”
“皇上,您,您这也太偏心了!是四公主无端打了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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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啊!您怎么不罚她?”
悦贵人跪在一旁实在憋屈的厉害,没有慕临泽的允许她又不敢站起身,膝盖这会跪得生疼。
心中对慕锦岁的怨怼更深了几分。
这个傻子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汤,竟然让皇上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宠她。
确认慕锦岁没事的慕临泽放下心,转头看向悦贵人神色恢复往日冰冷。
“锦岁性子乖巧温吞,若不是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何至于要打你?”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冰冷。
“还有,宫中那些关于锦岁擅自出宫还失了清白的传言难道不是你传出去的?你以为朕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你若仔细交代了,朕便留你个全尸。”
听到这话,悦贵人顿时面色惨白,身体控制不止的颤抖起来,慌乱的磕头。
“不,不是啊,皇上明鉴!不是嫔妾说的,嫔妾并不知道四公主灯会出宫被人掳走一夜的事情啊。”
慕临泽眯起眼睛:“朕何时说中秋灯会了?”
这话被匆匆赶来的皇后听了个正着,她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这悦贵人就是个蠢货!满宫里的传言哪儿有说过慕锦岁是中秋灯会出宫的,这不是直接不打自招了吗。
悦贵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恐惧怎么也掩盖不住,一抬头看见走进来的皇后顿时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娘娘!皇后娘娘!您,您知道的,嫔妾是清白的啊,这不是嫔妾传出去的啊!”
皇后脸色难看,半点都不想理这个蠢笨如猪的女人,她对慕临泽恭敬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慕临泽扫了她一眼:“皇后怎么过来了?”
“臣妾听闻悦贵人这里闹了起来便赶过来了,这是怎么了?悦贵人怎么一副挨了打的样子,臣妾怎么听着还有四公主出宫啊,清白啊这些事情呢?”
皇后面上疑惑,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90章 现在还奈何不了她
慕临泽神色未变,视线皇后满是疑惑的脸上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这后宫之中关于锦岁的风言风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皇后作为中宫竟然丝毫不知?
“皇后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皇上明鉴啊,臣妾常在宫中抄写佛经,对这消息还不甚灵通啊。”
皇后满脸无辜,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悦贵人,眼底闪过一抹细微的厌恶。
“悦贵人,难不成是你惹了皇上公主不快?你瞧瞧你,本宫时常嘱咐你行事要稳重得体,可现在呢,得罪了公主最后的苦果还不是得你自己吃?唉,不知道你母亲在闺中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教成了这般模样。”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悦贵人却从她这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面上浮现出几分惊惧。
此时提起她母亲,不就是变相的威胁吗?若是她将那些事都说出来父亲母亲怕是...
想到这里,悦贵人心中愈发寒凉,只觉得皇后比她想象的还要狠辣些。
慕锦岁注意到悦贵人的神色变化顿时皱眉。
【皇后这个时候提起悦贵人的母亲真的不是在威胁她吗?难不成谣言跟皇后也有关系?可皇后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慕锦岁心中愈发疑惑,看向皇后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探究。
皇后听闻此言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丝毫破绽,她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慕临泽恭敬行礼。
“皇上,悦贵人以下犯上,一时冲动,口无遮拦才冲撞了公主,但就算这样也实在该罚。”
原本待在一旁安静看戏的慕安澜在听到皇后这句话的时候顿时皱起眉,走上前开口。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什么叫口无遮拦?她方才分明就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锦岁,甚至还侮辱贤妃娘娘,如果这样还只是一时冲动,那这后宫之中岂不是要乱了套?更何况悦贵人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时常与长华宫的主位苓嫔娘娘争吵,我和锦岁过来的时候还瞧见悦贵人身边的丫头甚至敢公然争抢苓嫔娘娘的燕窝。”
慕安澜停顿片刻,扫了一眼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花枝。
“主子目无尊卑,身边的丫头自然也跟着没礼数,若是后宫人人都效仿,皇后娘娘怕是要更劳累了。”
她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皇后顿时咬紧牙关,对于悦贵人更加嫌恶。
怎么就找了个这样蠢笨如猪的女人来做事呢?
皇后心中气急,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紧握。慕安澜这死丫头的这张嘴真是跟德妃一模一样,说起话来又快又急还字字都说在了点上。
她就算想反驳也挑不出错。
慕临泽站在那里细细打量皇后的眉眼,片刻之后才将视线移到悦贵人身上。
“这些事先放放,朕问你,是谁告诉你锦岁中秋擅自出宫还被掳走的?”
悦贵人下意识看向皇后,见她脸上阴沉顿时僵住,紧紧咬牙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皇上,没有谁告诉嫔妾,嫔妾是真的不知道啊!”
听到她这话,皇后顿时松了口气,她方才甚至担心悦贵人这个蠢货听不懂她的威胁。
“不知道?好,来人,将她送去暗卫司,不问出结果朕先罚暗卫司统领。”
慕临泽声音冷然,不承认没关系他有的是法子撬开她的嘴。
他的话音刚落,悦贵人身旁就多了几个身着黑衣的覆面暗卫,丝毫不留情面地将悦贵人押走。
见暗卫司的人出现,悦贵人顿时慌了,她惊恐地挣扎起来全然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她不过是养在深宫中的嫔妃又怎能挣脱羁押,慌乱之间尖叫着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救命!娘娘求您救救嫔妾啊!嫔妾都是...”
皇后心口一紧,急忙打断她的话。
“都是什么?你犯下大错,无端污蔑四公主,难不成还想让本宫包庇你吗?本宫告诉你,皇上明察秋毫,断然不会相信你随口的攀咬,还是快些交代了,免得受些皮肉之苦,这样你父亲母亲那边也能少受些连累!”
悦贵人的心彻底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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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面色惨白的被押走,半点不再提皇后只是喊着冤枉。
等她离开后皇后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慕临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她。
他自然知道皇后对悦贵人的威胁之意,只不过现在邓家势力还不小,邓毅的门生散落在朝中各个重要的官职上,现在邓家还动不得。
皇后,也动不得。
至少现在还奈何不了她。
龙袍遮盖下的手掌紧握,心中生出一股无力。
他这个皇上在刚登基的时候受制于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妻女,现在看着女儿受了委屈也不能放开手为女儿讨回公道,世上的皇帝没有比他再无力的了吧。
慕临泽甩开袖子转过身离开没有再看皇后一眼,只是眼底的暗芒愈发阴沉。
邓家,是该消失了。
慕锦岁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慕安澜离开了长华宫。
父女三人走在宫道上,慕锦岁余光瞧见自家爹爹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爹爹。”
听到慕锦岁的声音,慕临泽低头看过去,神色柔和了不少。
“莫要担心,这件事朕为你做主,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都逃不了。你且回去陪陪你娘亲,她怕是又担心坏了。”
嘱咐完慕临泽便转身回了养心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慕锦岁才收回视线。
“好了,锦岁,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那他定会还你清白的。”
慕安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慕锦岁回过神,她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她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声誉受损才发呆,只是刚刚她分明看见爹爹身上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黑气。
按理来说爹爹身怀大功德,任何瘴气霉气都没法留在他身上才对,那刚刚的黑气就只能是从他本心之中散发出来的。
本心变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慕锦岁眉头紧皱,她现在担心的是慕临泽会不会变成**昏君。
第91章 沈策的请罪
慕临泽回到养心殿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视线落在桌案上静静放着的奏折上,那正是邓毅**其他官员的奏章。
他伸出手,指尖按在邓毅的署名上,用力到骨节泛白。
心中的戾气让他实在没法静下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
自从他登基称帝之后,以邓毅为守的邓家便居功自傲,一直都把推举辅佐他登基的事情挂在嘴边,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邓家功劳深厚。
甚至京中更有传言,没有邓家,他慕临泽根本坐不上皇位。
慕临泽念着邓家邓毅确实有功于他,一忍再忍,可今日一事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皇后为什么敢当着他的面威胁悦贵人,不就是靠着邓家的支撑?
前朝邓毅给他找事,后宫皇后让他不安宁,这桩桩件件都让慕临泽头疼。
若是再继续留着他们,怕是用不了多久这北襄就要改姓邓了吧。
慕临泽吐出一口浊气,提笔在纸上缓缓写下邓毅的名字。
“影一。”
“属下参见陛下。”
身着黑衣银色面具覆盖了半张脸的影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恭敬地行礼。
“将邓毅之子邓业宏的罪证递给刑部尚书,传朕秘旨,革职流放,不得暂缓。”
慕临泽面无表情的将那张写着邓毅名字的白纸扔在地上,白纸轻飘飘的落在影一面前。
影一毫不犹豫的拿起那张纸,低首称是。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下一刻影一便消失在原地,大殿内只剩下慕临泽一个人。
既然邓毅根深蒂固动不得,那便就从他的独子下手吧。邓毅的党羽,他会一个一个地揪出来处理掉。
小德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启禀皇上,沈小将军求见。”
慕临泽身形一顿,心中大致猜到沈策此行的目的。
“宣。”
片刻后,沈策大步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起来吧,爱卿着急见朕,可有要事?”
沈策抿唇微微颔首:“是,先前那伙人的身份查清了,确实是西陵人,他们常年在各国边疆走动,就以掳拐幼童少女为生,此番入京也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京城戒备不严好下手,他们这才想铤而走险。”
“你的意思是,京中有人故意引诱他们入京?”
慕临泽皱着眉,声音更沉了几分。
“是。”
听到这话,慕临泽顿时握紧了龙椅,若是这样那就证明京城中出了内鬼,竟然故意引诱这等宵小之辈祸乱京城。
看来锦岁口中的五年之期确实是真的,五年后的北襄难道真的会灭国,他真的护不住国都吗?
“继续查,这件事不可走漏风声,朕许你特权,若是查出幕后主使即刻捉拿,不必听任何人的。”
“是,臣领命。”
沈策低下头拱手,这样一来他倒是不用束手束脚。
慕临泽点了点头,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挑了挑眉。
“可还有事?”
沈策握拳抵唇轻咳一声,他此番进宫当然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
“皇上,四公主被掳一事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众人皆说公主清白不在,臣偶然听礼部尚书之子薛恩平当众侮辱公主清誉,一气之下将人打了,臣特来请罪,还望皇上莫要降罪爷爷,此事乃是臣意气所为。”
沈策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他当街打了重臣之子这件事不想连累爷爷。
听到他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慕临泽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扫了一眼桌案上摆着的另一份奏折。
那正是礼部尚书薛庭上奏**沈策当街**的折子。
“哦?京中都说沈小将军冷心冷情,怎么听了几句传言就动手打了人?”
“因为那家伙空口白牙就污蔑四公主已非完璧,臣救下了公主自然知道公主清清白白。臣断然不能看着他们肆意污蔑公主。”沈策毫不犹豫的说道。
天知道他在酒楼听到薛恩平说那些腌臜话的时候有多生气,丝毫没有犹豫推门进去就将人打了一顿。
就连好友万景珩都说从来没见他失态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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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在听到薛恩平说慕锦岁身子脏了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血都往脑袋里冲。
那么灵动澄澈的小丫头岂能容他们肆意污蔑。
想到这里沈策抬起头看向慕临泽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平日里都面无表情的皇上此刻竟然浅笑看着他。
沈策顿时愣住,饶是他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慕临泽越看越觉得沈策不错,品性端正长得也俊俏,行得正坐得端是为栋梁。
“好好。”
他一连说了两个好,面上笑意更甚。
“朕罚你作甚,你护着锦岁朕高兴还来不及,那些人凭着一张嘴就能胡乱说话,像你这样的赤诚倒是少见了。”
不等沈策说话,慕临泽便继续说道。
“沈策听令,传朕旨意,即日起凡有污蔑公主的,无论贵胄还是百姓皆一律受刑,刑罚你定,再让朕听到任何有关锦岁不好的风言风语,朕先罚你。”
半晌后沈策才反应了过来,低下头拱手行礼。
“是,臣领命。”
沈策低着头,慕临泽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他打薛恩平就不算是失礼了吧?嗯,找个机会再揍他一顿。
“不过,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慕临泽有些好奇,薛庭急急忙忙地给他上了道折子,他还真想知道得打成什么样了。
沈策想了想:“嗯...就是,不能下床吧。”
“那还好。”
——
薛府,躺在床榻上浑身缠满绷带的薛恩平正哎呦哎呦地看着郎中给他断了的腿上药。
平白无故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每次打喷嚏都能扯到浑身上下的伤处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薛庭站在一旁满眼心疼,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被人打成了重伤。他看到儿子浑身是血被人从街上抬回来的时候险些气的晕过去。
沈策未免太嚣张跋扈了!竟然当街把人打成这样。
他几乎是立刻就给皇上递了折子,誓要让沈策付出代价,还他儿子一个公平交代。
第92章 这小子是对锦岁有意
慕安澜送慕锦岁回到昭阳殿却并没有进去。
她站在宫门口拉住慕锦岁的手嘱咐:“回去好好陪陪贤妃娘娘,这些日子就别乱走动了,省得听着那些风言风语心里闹腾,等过几日二姐带你出宫散散心,正好去瞧瞧我的府邸,再不济你到我那住上几日。”
“好,二姐...别,担心了,我没事。”
慕锦岁扬起笑容,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她倒没有被这些谣言伤到,只是没从悦贵人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实在有些可惜。
现在也只能相信爹爹真的能从悦贵人口中问出线索了。
慕安澜见她确实没有低落难过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好,那我就先回了,替我向贤妃娘娘请安。”
等她离开之后慕锦岁才转身走进昭阳殿。
莫婉琳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她自然也知道宫中的风言风语,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最后还是被人传了出去。
同为女子,莫婉琳更知道这件事被传出之后自家女儿会受到什么伤害。
一想到女儿受委屈她的心就止不住地疼。
莫婉琳忍不住握紧手中的锦帕。
“苏嬷嬷。”
“老奴在,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苏嬷嬷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本宫修书一封,你即刻送回莫家,就说本宫请父亲帮忙,锦岁这件事宫中都闹得沸沸扬扬,怕是京城众人也都知道了。”
莫婉琳皱着眉,捏着锦帕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将一旁桌子上早已写好的家书递给苏嬷嬷。
她心中也不确定父亲会不会帮忙,毕竟她当初受污蔑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他们莫家也从未问过一次。
当年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写信给莫家求助,若是这次莫家依旧不肯管她们母女...
想到父亲往日做的种种,莫婉琳心中顿觉凄凉。
若是莫家这次也不管她们,那对于莫家的恩情也就该还完了。
苏嬷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连忙低首走上前接过那封家书。
“是,老奴这就去办。”
她从莫婉琳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伺候,进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写家书求家主帮忙。
苏嬷嬷心中五味杂陈,有为自家小姐的不平也有对莫家的不满。
等慕锦岁走进寝宫的时候刚好与离开的苏嬷嬷擦肩而过,她看了一眼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娘亲。”
听到慕锦岁的声音,莫婉琳这才回神压下忧心忡忡,面上浮现出笑容。
“岁岁回来了?”
“是,娘,娘亲,苏嬷嬷,做什么去了?”
慕锦岁走上前坐在她身边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办些小事。岁岁一大早就出去了,可是去找安澜了?”
莫婉琳并没有告诉她实话,这件事还是她亲自了断最好。
“是...二姐说,她的...府邸,过几日,就修缮好了。”
“这样啊,女儿大了总要离宫,就是不知道等岁岁离宫的那日娘亲会有多难过。”
莫婉琳点了点头,看向慕锦岁的眼中满是慈爱,她伸手握住了慕锦岁手轻轻拍了拍。
慕锦岁眉头一挑,反握住她的手。
“离宫,也...能回来。”
莫婉琳被她逗笑点了点她的鼻尖:“难不成日后岁岁嫁人了也要天天往宫里跑啊。”
“怎么不,不行。而且,我,我不嫁人。”
慕锦岁耸耸鼻子,她根本就没想过成亲这种事,毕竟她可还有大事要做。
“傻丫头,女子一辈子不嫁人怎么能行。”
莫婉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由自主的想到宫中那些谣传,心猛地一沉。
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岁岁日后选夫婿也是件难事。
——
傍晚时分慕临泽来了昭阳殿,一进门就瞧见莫婉琳枯坐在那里,面上愁眉不展。
慕临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声音放柔。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朕都进来了还呆着。”
莫婉琳这才回神,连忙站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慕临泽将她扶起,有些无奈的开口。
“朕不是说了吗,四下无人之时不必如此拘谨。方才可是在想锦岁?”
“是...”
莫婉琳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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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轻叹一声:“这件事怎么就传了出去,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若是大家都相信了岁岁已非完璧之身的谣言,那岁岁日后可如何嫁人?”
慕临泽握紧了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不会,朕已经查到了些许眉目,再给朕些时日定会还锦岁清白。”
他拉着莫婉琳坐下,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爱妃可还记得沈策来找过朕?”
“沈策?那位小将军吗?自然记得。”
莫婉琳有些疑惑皇上此刻提沈策是为了什么。
“他那日将如何救下锦岁且与她共度一晚的事情都与朕说清了,而且今日也来养心殿见了朕,还说将那礼部尚书之子薛恩平当街打了一顿,你当为何?”
慕临泽说话的时候眼中泛起笑意,明显想起沈策今日在养心殿那时候的异样。
莫婉琳更加不解。
当街**?打的还是朝臣官员之子,难道不是大罪吗?皇上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的样子。
“为何?”
“因为那薛恩平当街污蔑锦岁,他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揍了一顿,礼部尚书为这事火速上了道折子让朕罚他呢。朕让人去瞧了,啧,揍得不轻,胳膊腿都折了一边,脸上都是淤青,身上帮着绷带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慕临泽浅笑着摇了摇头。
沈策跟他说只是起不来床了而已,他还以为没多重,结果小德子回来跟他说那薛恩平几乎都被打废了。
听到这话,莫婉琳目瞪口呆地看着慕临泽,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慕临泽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莫婉琳回过神,眼中惊讶丝毫不减:“皇上说的可是真的?那沈小将军当真...”
“自然是真的,那小子今日特地去养心殿见朕请罪,不卑不亢,倒是有大丈夫的担当豪爽。京中百姓都说他沈策冷面无心,怎么因为薛恩平说了锦岁,他就大打出手?依朕看,这小子是对锦岁有意。”
慕临泽轻哼一声,继续说道:“而且那日朕说他救了锦岁有功,可以赏他黄金万两,田产万户,但他什么都没要,只有一个**,爱妃猜猜是什么。”
第93章 以后与她无关了
慕临泽眼中染上浓厚的兴味,男人最了解男人。沈策在他面前说看不惯别人污蔑锦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对锦岁绝不仅仅只有恭敬。
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旁观者倒是想看看,这个从小只知道练武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沈策能什么时候认清内心。
沈策倒是也配得上他的女儿。
莫婉琳听到他说的话,惊讶的捂住嘴巴,满眼不可置信。
那位年少时就已经身居高位,官拜二品的沈小将军竟然对她的女儿有意?
这个认知简直要将莫婉琳惊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皇上,沈小将军那样好的儿郎...”
慕临泽微微挑眉,指尖在她的手心打圈,卸下了往日帝王的威严就如同寻常夫妻一般说话。
“怎么不可能,朕的女儿配得上天下最好的儿郎。”
听到这话,莫婉琳心头一颤,热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了,爱妃你快猜猜沈策那日跟朕说了什么**。”
慕临泽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兴致盎然。
莫婉琳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他:“不要黄金万两,田产万户,他也已经有了侯爵之位,难不成是想升官?”
慕临泽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为沈丞相求了什么?”
“也不是。”
莫婉琳眉头紧皱,实在想不到这个沈小将军还会为了什么而求皇上。
脑中忽然闪过方才慕临泽的话。
她顿时睁大眼睛:“难不成是求了锦岁什么?”
慕临泽眼中笑意更甚,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聪慧。”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开口道:“沈策那日说他黄金万两什么的都不要,只要锦岁以公主之名皇家之身去沈家吃一顿饭,以表皇室对沈家的器重。”
慕临泽说到这里眼中的笑意几乎都要漫了出来。
这小子话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见锦岁一面吧。还以表对沈家的器重,要是真想对众人昭示沈家的地位与尊荣怎么不请他去沈家做客。
莫婉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有人黄金不要,田产不要,偏偏只要锦岁去沈家吃顿饭呢?
难不成真的如皇上所说,这沈小将军对她女儿有意?
“这,这...皇上如何说的?”
“朕自然是答应,他沈策好不容易开口,朕怎会反驳。”
慕临泽捏起她的指节把玩:“更何况,现在京中对锦岁的谣言太甚,趁着她去沈家这一遭朕想着将沈策救了那些女子的事情昭告天下,朕已经派人去寻那晚被救下的女子,也有几位不惧流言愿意出来为锦岁作证的。”
听到这话,莫婉琳眼中顿时燃起希冀。
“皇上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不过得等审完悦贵人之后再说,这件事绝不简单,宫中必有想对你们母女不利的小人,两日后待朕查清,就还锦岁清白。”
慕临泽握紧她的手神色认真。
“臣妾相信皇上定能还锦岁清白。”
莫婉琳点了点头,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
睡梦之中的慕锦岁完全不知道自家爹爹已经将沈策列人了她夫婿的候选人,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她才醒过来。
用早膳之时只觉得莫婉琳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昨天还满面愁容,今早就变得笑意盈盈。
慕锦岁歪着头看向莫婉琳忍不住问道:“娘,娘亲,你笑什么?”
“当然是有好事发生了,岁岁,昨夜你父皇来了。”
莫婉琳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女儿,越看越喜欢:“等明日你出宫去丞相家走一遭,丞相为皇上尽忠,皇上特许你作为皇室贵胄去沈家,以表对沈家的器重。”
听到这话,慕锦岁顿时愣住,手中的筷子差点掉下去。
“沈家...是,沈策家吗?”
见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策,莫婉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沈小将军,到时候会有宫人仪仗随行。”
“怎么,是,是我去?”
从来没担心没在意过什么的慕锦岁在听到要去沈家,可能会见到沈策的时候竟然有些心虚。
她上次在山洞中可是没跟沈策说实话啊,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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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还不知道她是公主吧,这要是见了面,还这样大张旗鼓的见面...
慕锦岁顿时尴尬地握紧了手指。
“当然因为岁岁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啊,只有你去才能以表对沈家的器重,更何况沈小将军不是救过你吗?此去正好聊表感激。”
莫婉琳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想在说些什么,苏嬷嬷弓着腰走到她身边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微微抿唇看向慕锦岁。
“就这样说好了,岁岁,娘亲有些累了就先回房里,你慢慢用膳。”
说完不等慕锦岁回应就站起身匆匆离开,似乎着急做什么。
慕锦岁皱起眉看着娘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顿感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苏嬷嬷跟娘亲说什么了吗?方才苏嬷嬷声音太小她一点都没听到。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用完早膳回了房间,不一会心中都被明日要去沈家的事情占满。
莫婉琳将房门关紧,转身看向苏嬷嬷身体有些紧绷。
“说吧,父亲都说什么了?”
苏嬷嬷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犹豫不决。
“说。”
莫婉琳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泛白捏紧衣角,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猜想。
见她似乎有些生气,苏嬷嬷这才连忙开口,她跪在地上低着头。
“回娘娘,家主说您与公主的事情与莫家无关,日后也莫要再写信来,以免牵连莫家上下。”
苏嬷嬷轻叹一声继续道:“家主还说,日后无论娘娘与公主是富贵还是受辱都不要再与莫家扯上关系,在您进宫的那时候就已经与莫家无关了,莫家养大您不求您为莫家做什么,不要牵连到他们就好。”
听到这话,莫婉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险些站不稳。
她猜到父亲可能会袖手旁观,但万万没想到莫家会这样着急与她撇清关系。
心像是被钝刀子来回拉扯一般发疼,莫婉琳抬手捂住心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如此也好,莫家,日后与她无关了。
第94章 再见面
皇帝明令禁止京城中所有人再谈论有关慕锦岁的任何事,更有沈策在京巡查,众人纷纷不敢再说什么,宫中后妃也闭口不谈,似乎一切都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
慕锦岁不知道自家爹爹和沈策做了什么,她躺在床榻上枕着胳膊看着房梁发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沈策的脸,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慕锦岁确定的是在中秋之前她绝对没有见过沈策。
这种熟悉感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慕锦岁满肚子疑惑,这种熟悉也只有在天庭的时候对众仙有过。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睁大了眼睛。
既然她可以下凡历练,那沈策会不会也是天庭中的哪位仙家?不然如何解释这种熟悉。
慕锦岁震惊于这种认知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神仙可不是说下凡就能下凡的,不然这人间可就要乱了套了。
她脑袋发疼,一想到明日还要去见沈策就更头疼。
果然就不该撒谎,撒了谎就要用千百个谎去圆回来。
慕锦岁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决定日后绝对不能再撒谎。
在慕锦岁惆怅的时候,地牢中却是一片漆黑压抑。
慕临泽走下石阶,一步步靠近被绑在木架上的人,脚步声在空旷黑暗的地牢中格外明显。
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看清来人是慕临泽的时候她激动的嘶吼。
“皇上!皇上,嫔妾冤枉啊!”
慕临泽微微皱眉,此时的悦贵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华贵精致。
“吵,还不肯说实话?”
悦贵人神色一僵,咬唇死死盯着慕临泽。
慕临泽忽略她的视线,自顾自地开口说道:“你能为皇后尽心尽力,可皇后却不会保你无忧。她无非是用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悦贵人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嗫嚅。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皇后就会护着你家人?朕知道,你有个弟弟是吧?在你被押入地牢后,皇后派人去了一趟你弟弟家,你猜她派人去做什么的。”
慕临泽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说话时面无表情。
听到他提起弟弟,悦贵人顿时激动起来。
慕临泽并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径直离开了地牢,走出很远还能听到悦贵人的嘶吼声。
“影一。”
“属下在。”
“看好她,别让人**。”
说完后慕临泽离开地牢回了养心殿。
悦贵人不能死,日后说不准也是扳倒皇后邓氏一族的利器。
——
第二日天大亮,慕锦岁已经被莫婉琳拉起来穿上了织金蹙凤罗裙,珠冠垂落衬得她整个人更加贵气。
到了时辰,仪仗自皇城绵延而出,马蹄声阵阵直抵丞相府,前有侍卫策马看道,后有宫人捧着赏赐的绫罗绸缎,玉器珍宝。七宝步辇四壁垂着绒帘,慕锦岁坐在步辇之中,精致面容若隐若现。
街道两旁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都听说今日四公主要做客沈家,这可是皇上钦赐的殊荣,更何况谁不想来看看公主。
毕竟他们这种平头百姓,一辈子能见到皇室贵胄的机会也不多,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呢。
最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皇上竟然会让这位天生心智不全的四公主出宫,这对沈家来说到底是殊荣还是别的什么打压?
慕锦岁完全没想到这次出宫的排场竟然这么大,余光瞥见街道两侧的百姓们她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沈家人早早的就在府门口等待,瞧见慕锦岁的轿辇到了门口纷纷跪行礼。
“臣参见公主,叩谢皇上隆恩。”
露萤撩起帐帘,伸出手扶着慕锦岁下了轿辇。
慕锦岁站定后看见面前跪着的一众沈家人,暗自心惊。
【果然是男丁兴旺的家族,根本没有女眷啊,就几位夫人。】
“免,免礼,丞相,将军...快快请起。”
众人听到这声音都有些发懵,除了沈玉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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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其他都都是一脸茫然,碍于慕锦岁在场谁也不敢多问什么。
出宫之前莫婉琳已经教过她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这让慕锦岁现在倒没有那么无措。
“本宫今日,奉父皇之命,前来。沈家...恪尽职守,赏...珍宝玉器,绫罗绸缎。”
沈玉林走上前躬身行礼:“老臣叩谢皇上隆恩,公主此番劳累,还请进府用膳吧。”
慕锦岁微微颔首,从刚下轿辇她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想都不用想是谁的。
她有些心虚根本不敢往那边看。
沈策站在爷爷和父亲之后,看着慕锦岁明显逃避他样子有些失笑。
这丫头,现在知道心虚了,当时骗他的时候可半点犹豫都没有。若不是他让风隐跟着她,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能躲,等会有的是机会逗她。
慕锦岁同沈玉林走进丞相府,沈家众人格外重视慕锦岁的到来。
府中大摆酒宴招待她,等慕锦岁落座后众人才敢坐下。
见大家都有些拘谨拘束,慕锦岁忽然想起娘亲的嘱咐。
“不必...多礼,今日,父皇之命...带到,本宫也就,是来,用膳...而已。”
沈玉林笑呵呵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好好,公主銮驾丞相府,乃是我沈家之幸。”
坐在他身边的沈言锋生得浓眉大眼,或许是因为年轻时久经沙场,现在也是一身豪迈英武之气。
他是武将,不会说什么客套话,粗声笑着对慕锦岁抱拳拱手。
“父亲说的是,臣谢圣上皇恩,日后沈家定会为皇上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慕锦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眉粗眼亮,鼻阔唇厚,下颌方正,一眼见心,好一个坦率豪爽的面相,这就是沈策的父亲吗?】
余光瞥见沈言锋身侧肚子高高隆起的妇人,慕锦岁微微一愣。
【肚儿尖尖,果然是男孩,啧啧,我就说丞相爷爷这辈子难有孙女吧。】
第95章 沈老夫人病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愣住,尤其是沈策的母亲柳玉汝愣愣的看着慕锦岁,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方才那声音是四公主的?可她刚刚没有张嘴啊,这声音是哪儿来的?
那声音说她肚子里的还是个男孩,难道是真的?
她盼星星盼月亮就为了要个女儿,每次瞧见别家妇人怀中抱着温软可爱的小闺女她都羡慕的不行。
现在一听肚子里是个男孩顿时有些泄气。
沈言锋闻言转过头看向自家夫人的肚子,笑呵呵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夫人生的他都喜欢,哪怕生个小哪吒出来他也喜欢。
柳玉汝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会毫不犹豫拧他耳朵。
沈玉林上次在养心殿就知道了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多惊讶。他已经想清楚了,没有孙女也好,或许这就是他这辈子的命吧。
日后让两个孙子给他早点找个孙儿媳妇不就好了?孙儿媳妇一样当成孙女宠。
想到这里,沈玉林扭头瞪了一眼沈策。
这孙儿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对情爱一窍不通,到现在半点找媳妇的意思也没有,都快急坏他这个老人家了。
沈玉林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慕锦岁,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喜欢。
文静又乖巧,尤其是听到她喊爷爷的时候,沈玉林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若是这丫头能和策儿...
沈玉林笑眯眯的捋了一把白花花的胡须,看来得找个机会进宫旁敲侧击的问问皇上四公主的婚配如何了。
忽然感觉到自家爷爷恶狠狠的眼神,沈策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看向慕锦岁的眼中染上几分深意,心中更加确定慕锦岁不是凡人。
他因为神兽血脉才能提前得知母亲肚里的孩子是男,凡人怎么可能一眼看出。
“好了好了,公主一路辛劳,我们这就用膳。”
沈玉林摆了摆手,下人们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道精美菜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坐在慕锦岁身侧的沈策端起酒杯。
“臣敬公主,今日见到公主只觉得熟悉,许是有缘。”
沈策特地将‘有缘’两个字咬的极重,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听到这话,慕锦岁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酒杯,握拳抵唇轻咳。
“咳咳,嗯,嗯...有缘。”
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沈策眼中那抹笑意更加明显,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慕锦岁下意识抬头看他却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顿时明白这人是故意的。
有些心虚地喝了一口酒,低头之间忽然感觉右耳一轻。
和田白玉雕花的耳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众人顾着用膳,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慕锦岁刚想让露萤帮忙捡起,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玄色。
沈策微微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避开白玉只捏起金钩,将那只耳坠在众人看不到的桌下递给慕锦岁。
挑眉看着她,眼中含笑,声音宛如寒冰如暖阳般消融温润。
“公主,莫要丢了,若是被旁人拾去,不知道的人该送去刘府了。”
听到这话,慕锦岁顿时僵住,微微侧过头尴尬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才伸手去接,触感微凉细腻的白玉落在手心,忽然感觉一抹温热在手心不轻不重地点了点。
慕锦岁心头猛然一跳,连忙收回手,只觉得面颊有些发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
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沈策瞧见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声如沉钟震得慕锦岁耳朵酥麻。
原来看她炸毛的样子这么有趣,果然这个赏赐比什么黄金田产都要有意思。
另一侧的沈玉林注意到这异样一幕,看到孙儿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竟然有了笑意。
他顿时了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事有戏。
用完膳之后,沈玉林便让众人散去,只留了沈家嫡系在前厅与慕锦岁闲聊。
慕锦岁转头看向清禾,清禾连忙上前双手呈上一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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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本宫,让,宫中巧匠,做的...银锁,送给夫人的,孩儿。”
慕锦岁将那锦盒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泛着光泽的银锁,上面刻着岁岁平安的字样。
她在得知要去沈家的时候就让人赶制了这枚银锁,沈策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他的母亲她自然也要送些东西。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这个比较合适。
柳玉汝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双手接过锦盒就要行礼。
“臣妇多谢公主挂念,谢公主。”
慕锦岁连忙扶住她:“夫人,身子重...免礼。”
沈策看向她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丝毫不见对待外人时的冷若冰霜。
沈言锋拱手行礼:“夫人身子不便,臣代为行礼,公主仁厚记挂小儿,多谢公主。”
停顿片刻,他才继续道:“京中人都说公主痴傻,可今日一见,臣只觉得公主灵巧通透,比宫中那些虚与委蛇的人好相处多了。”
慕锦岁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起来。
【沈将军这性子真的不会得罪人吗?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宫中其他人虚伪了?】
沈玉林无奈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言锋这性子在朝堂中确实容易得罪人,他因为这件事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这傻小子就是听不进去。
慕锦岁看了看众人,有些好奇地问道:“方才,就想问...老夫人何在?”
沈玉林听她提起自家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瞒公主说,臣那夫人身子太弱,如今已经难以下榻,今日这才没有露面,还请公主恕罪。”
慕锦岁连忙摆手:“原是,如此...无碍,好生歇息,养身子...才重要。”
沈玉林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众人神色都有些哀伤,沈玉林的两个儿子都面色黯然。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二儿子沈言锐眼中满是担忧,他身边的夫人崔敏却有些不自然。
慕锦岁注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第96章 沈策夺人清白?
【好刻薄的面相,没想到沈家这样有福的门户之中也能有这样不贤之人。】
慕锦岁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毕竟就冲沈玉林和沈言锋的面相来看那都是大富大贵顺遂无虞的吉相。
众人听到这声音纷纷顺着慕锦岁的视线看过去。
崔敏见众人都盯着她看顿时浑身都不自在,本来就因为方才提起老太太她就有些不自然,现在被盯着更是整个人都难受起来。
她皱着眉不着痕迹的瞪了慕锦岁一眼,心中对于这位公主很是不屑。
不就是个傻子,皇上派这么个傻子过来沈家人还当宝贝似的供起来。说不准皇上其实是让这个傻子来恶心膈应沈家的呢。
也就是老大夫妇性子直,傻得不多想。
想到这里崔敏更加不屑,看向慕锦岁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轻视。
注意到她的目光,慕锦岁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并不好。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策,犹豫要不要提醒他。
沈玉林也听到了慕锦岁的心里话,皱着眉扫了一眼崔敏。当初他就不大喜欢崔家的女儿,毕竟崔家在朝堂之上的名声可实在算不上好。见风使舵墙头草的事情崔家人可没少干。
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女儿能有好的?
可奈何二儿子实在喜欢,执意要娶崔敏,他这做父亲的也不能棒打鸳鸯便让两人成了亲。
只是平日里这崔敏确实奸懒馋滑,做什么事都不认真。
原先让她和柳玉汝一同管理田产铺子,大儿子家的一月便翻了一番,二儿子手中的田产不到一月就亏空地兑了出去。
这么大的差距,自然让他更加不喜这个馋懒的儿媳。
众人闲聊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沈府小厮急匆匆的来报。
“老爷,曹家小姐来了,想见少爷。”
听到这话,沈玉林顿时皱起眉,这个曹家也是让人不省心的主儿,碍于朝堂上的面子,平日里给他几分薄面也就算了,今日公主来沈府做客的消息京城谁人不知。
曹家姑娘这个时候来打扰,实在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去回绝了,今日沈家有贵客,不见外人。”
小厮连忙应声,匆匆离去。
慕锦岁有些好奇的看着小厮离开的背影。
曹小姐?京中哪家的贵女吗?还点名要见沈策。
【啧啧,看来确实如二姐所说,爱慕沈策的世家小姐还真不少啊,竟然都直接追上门来了。】
慕锦岁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向沈策却发现他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她狡黠一笑,眼中满是打趣。
沈策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顿时泛起阵阵涟漪。薄唇微微勾起,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这小狐狸幸灾乐祸的模样怎么就这么可爱。
知子莫若母,柳玉汝注意到自家儿子细微的变化顿时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微微睁大眼睛。
反应过来后掩唇轻笑。
看来她家这傻小子终于是要开窍了啊。
不多时小厮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跪在地上急慌慌的开口。
“回老爷,曹小姐说有要事与少爷商议,若是今日不见少爷就不走。还说少爷...”
小厮飞快的看了一眼沈策,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沈玉林顿时眉头紧皱。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曹小姐还说少爷夺了她的清白,若是再躲着不见,她就要进宫告状了。”
小厮低着头飞快的说完。
他的话音一落,前厅里的气氛瞬间静默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策的身上。
就连慕锦岁也挑着眉转头看向沈策。
哦?难不成今日还有乐子?
沈策眉头微蹙,一双深色眼眸此刻如同淬了寒冰,修长手指轻叩檀木桌。
沈玉林最先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大怒。
“放肆!”
小厮被吓得身体发抖,连连磕头。
“老爷喜怒,老爷喜怒,这都是曹小姐自己说的啊,奴才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沈玉林气得胡须都在颤,深吸一口气丝毫没有怀疑自家孙子。
“去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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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来,老朽倒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小厮如临大赦,连忙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前厅。
见沈玉林气得厉害,慕锦岁都担心老人家急火攻心晕过去,忍不住开口宽慰。
“许,许是,误会,丞相,爷爷莫急。”
听到这话,沈玉林深深吸了口气才缓过来些,他笑了笑看向慕锦岁,只不过笑容却依旧紧绷。
一旁的崔敏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兴致盎然,她恨不得现在就让人上一盘瓜果好好看看戏。
不都说老大家的儿子从小就英勇博学吗,现在竟然也会做出这档子丑事。这要是真的,那她真想好好放几挂鞭庆祝庆祝。
片刻后,在小厮的指引下,一身鹅黄罗裙的曹露露哭着走了进来。
众人甚至都没瞧见她的人就已经听见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露露委屈,求沈爷爷做主啊。”
曹露露走进来时并未抬头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在坐的众人,见都是沈家的嫡系顿时心中乐开了花,这简直就是老天给她送上门的机会。
把这件事闹大,到时候沈策就是再不想娶她,那也得接下这门亲事。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地上低着头擦泪。
“求沈爷爷为露露做主啊。”
沈玉林皱着眉,对哭哭啼啼的曹露露很是反感,碍于面子他耐着性子问道。
“曹家丫头何出此言啊?老夫的孙儿何时对你做过不齿之事?这空口白牙的,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沈策一言不发,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晦暗不明,宛如寒潭般的眼眸不轻不重地落在曹露露身上。
曹露露抹了把眼泪:“回沈爷爷,露露没有胡说,前些日子露露被一伙人拐走,是沈小将军救了我,只不过当时我被那伙贼人羞辱还挨了打,沈小将军及时出现救了我,可也见了我狼狈的模样,如此怎么不算被小将军夺了清白?沈爷爷,女子失节事大,这可让露露怎么活啊?”
此话一处,厅内安静的几乎能听得见针尖掉地的声音。
慕锦岁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97章 她竟然有孕
慕锦岁的笑声在安静的前厅中格外明显,众人顿时被她吸引了视线。
跪在地上只顾着擦眼泪的曹露露也听见了这声笑,她微微一愣,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沈玉林被她这一番无耻的话气得额头突突跳,忍不住伸手按住心口试图压下火气。
“曹家丫头,你,你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沈爷爷这是何意?难不成想不认吗?露露好歹也是贵女,被小将军瞧了身子主动来议亲已经是放低了颜面,沈爷爷难道想借着沈家势大纵容他吗?”
曹露露说的委屈,似乎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在场的众人都被她这一番话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锦岁早在曹露露刚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她,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破庙里那个蠢笨如猪的跋扈小姐吗?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曹露露那千娇百媚的一声‘策哥哥’。
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曹,曹小姐?你,可认得本宫?”慕锦岁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听到这话,曹露露先是一愣随后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慕锦岁,在看清她面容的时候几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瞬间睁大眼睛愣愣地盯着慕锦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慕锦岁?怎么会在这里!”
沈玉林皱着眉看她,对于她如此无礼的举动实在忍无可忍地呵斥:“曹家就是这样教养女儿的?见了四公主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直呼其名!”
反应过来的曹露露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慌乱。
“不,不是的。”
她知道今日有公主会来沈家做客,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慕锦岁这个傻子公主。
曹露露这些日子就在家中盘算着该怎么赖上沈家,让沈策认下这门亲亲事,甚至也想借着公主之手让沈家不能抵赖。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来沈家做客的竟然正是慕锦岁。
慕锦岁也没想到这次来沈家竟然能看上这么一出好戏,同时也真为沈策头疼,竟然被曹露露这种人缠上。
这样想着,慕锦岁忍不住扭头看了沈策一眼,却发现他微微抿唇完全不似先前那般温和,周身萦绕着令人胆寒的凛然。
注意到慕锦岁的视线,沈策这才稍稍压下心底的戾气。
“本宫,方才听着...曹小姐,似乎有冤啊,不如再...细说说,本宫,说不准能...想起什么。”
慕锦岁弯眸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调侃。
毕竟那日曹露露的窘态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听出慕锦岁语气中的调侃,曹露露原本梨花带雨的小脸杀过顿时满是气恼。
“你!”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四公主就别打趣臣女了,毕竟您与臣女,大抵也是同病相怜。只不过臣女是被沈小将军瞧了身子,还能靠议亲挽回颜面,您...怕是难了。”
听到这话,慕锦岁收敛了眼中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上次在破庙中她就与曹露露交恶,那后来这些流言会不会与曹露露有关?可她是如何跟悦贵人勾搭上的呢?
慕锦岁皱起眉,忽然灵光一现。
一个人的脸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心中顿时有了大致的猜测。
见慕锦岁不说话,沈策下意识以为她是因为曹露露的话而难过,眼底浓郁的杀意一闪而过。
轻敲桌面的手指停顿下来,声音宛如寒冰。
“曹小姐真是巧舌如簧,我竟不知何时夺了你的清白,那日分明是风隐拽着绳子将你拖回的曹家,难不成你全都忘了?”
沈策丝毫没给她留任何情面,既然她自己都不珍视名节,那他自然也不用多管闲事。
“清白一事曹小姐不必往我身上泼脏水,毕竟你与吴家公子私会一事不日便会传遍京城。”
说到这里时,沈策稍稍停顿片刻,转眼上下扫量她一番,轻飘飘扔出一句足以让曹露露彻底震惊的消息。
“更何况,你肚子还怀中吴氏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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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怎么就想着来污蔑我了?吴公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现在还给你留着五房小妾的位子呢。”
此话一出,曹露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漫了出来。
浑身控制不止地颤抖起来,手指因为震惊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就连握拳都难以做到。
这件事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连给她把过脉的老郎中她都让人处理掉了,沈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她就是因为肚子日渐隆起,眼看快瞒不住了才想着赖上沈家,只要先嫁给沈策这孩子怎么都好说。
可她万万没想到沈策竟然早就知道她怀了吴氏的孩子。
慕锦岁听到沈策说的话才惊讶的看向曹露露的肚子,顿时恍然大悟。
【确实有孕哎,啧啧,这曹露露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算计谁不好非得算计沈策。】
沈策身形微微一顿,扭头扫了一眼慕锦岁,而后站起身看向沈玉林微微颔首。
“爷爷,既然曹小姐觉得孙儿轻薄了她,那便上大理寺吧,索性让几位大人好好查查,既还孙儿清白也还曹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声。”
被惊得呆在原地曹露露一听要上大理寺顿时慌了,连连摇头,惊慌的膝行向前几步想去抓沈策的衣角。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能上大理寺啊!这样我的名声可怎么办?策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沈策皱起眉后撤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声音冷然丝毫不留情面。
“你今日既来,就应该想好这么做的后果。”
说完后便不再看她一眼,而是抬头看向慕锦岁对她行了一礼。
“臣有要事与公主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原本看戏的慕锦岁这会才回过神,有些疑惑沈策要跟她说什么,见他神色认真便也没再多想,站起身转头看向沈玉林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丞相,爷爷就,先处理,家事,本宫,与小...将军说说话,就来。”
第98章 命定之人
沈策带慕锦岁去了偏院,吩咐风隐守在门口不准旁人打扰。
“你,要,说什么?”
慕锦岁有些好奇,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单独跟她说?
沈策转过身,周身的气息变得温和下来不似方才那般骇人。
听到慕锦岁询问,沈策唇角微微勾起。
“当然是有要事,刘府千金?哦,应该是四公主才对。”
慕锦岁面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手指下意识捏紧衣角:“咳咳,我,是不该,骗你。当时,也是,事出有因。”
沈策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着看她心虚的小模样实在好玩,逗了逗她后收起玩味,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曹露露,我没有碰过她。”
听到这话,慕锦岁微微一愣,没想到沈策竟然会专门跟她解释。
不等她回应,沈策继续道:“曹家先前对爷爷有些小恩,爷爷就对曹家客气了些。曹露露总是误会我对她...”
说到这里他微微抿唇,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厌恶。
“京中关于你的流言,大抵跟曹露露也脱不开关系。”
他这话说到了慕锦岁的心坎上,刚才从见到曹露露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这件事跟曹露露多少有些关系。
“的确,上次...我,与她,有冲突。可她,原先...不认得,我。”
这是最让慕锦岁想不通的一点,明明在破庙的时候曹露露不认识她,怎么回来就开始传她身为公主偷偷出宫的事呢?
沈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前些日子,我听母亲说曹家夫人带曹露露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似乎就是从那天之后京中才有了传言。”
听到这话慕锦岁身形微微一顿。
皇后?
一个人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若是这样的话,那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是,是慕如雪。”
慕锦岁捏紧了衣袖,事情在脑中连了起来。为什么皇后会知道她中秋灯会时偷偷出宫,甚至还知道那些细节,慕锦岁绝对不相信曹露露没有从中作梗。
见慕锦岁笃定的样子,沈策眉头稍稍蹙起:“慕如雪?”
这名字他有些印象,好像是那个聒噪又自诩清高的三公主。
慕锦岁没有说话,皱着眉暗自思索。
刚刚经历过**的曹露露怎么会专门进宫给皇后请安,无非就是想确定那日在破庙中见到的她是不是当朝四公主。皇后与慕如雪同住一处,曹露露只要去见皇后必然见得到慕如雪。
若是曹露露将她出宫被绑的事情透露给慕如雪,慕如雪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这个能让她身败名裂的机会?
慕如雪也定会告诉皇后,皇后这才能利用悦贵人在宫中散布谣言。
慕锦岁暗自心惊,皇后和慕如雪在宫中败坏她的名声,曹露露在宫外诋毁她的清誉,这一招简直恶毒至极。
就算爹爹明令不准京中众人再传闲话,那也没法改变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这清白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
沈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慕锦岁的神色,见她眉头紧皱,猜到她已经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既如此,那曹露露就不是无辜之人,她我会解决,至于慕如雪,你怎么想?”
“不急,有,有账,慢慢算。”
慕锦岁抬头看向他:“你,你为什么,帮我?”
接触到她目光的瞬间,沈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神色未变。
“不是为了帮你,只是因为她太烦了。”
“真的?”
慕锦岁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沈策为什么不早早解决了她,偏偏在这件事之后才发作。
“当然是真的。”
沈策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慕锦岁再继续追问,从怀中摸出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玉佩递给她。
“给你。”
慕锦岁顿时愣住,更加疑惑。
“这是什么?”
“不过是普通玉佩罢了,就当是上次你救了我的谢礼。”
沈策面色泰然的扯了个谎,将玉佩塞进她的手心。
慕锦岁看着贴在掌心上的玉佩微微愣神,本来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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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玉佩在触碰到她手心的瞬间开始发烫。复杂的纹路泛起淡淡金光,玉佩上的麒麟瑞兽逐渐被金光勾勒出轮廓。
在看到那金光的时候,沈策的眸中顿时涌现出惊讶,黑眸死死盯着那抹红丝,握紧的手掌骨节泛白可见力道之大。
片刻后,一缕纤细的红丝从玉佩中飘出,轻巧地缠绕在慕锦岁右手尾指上闪烁几下后消失不见。
慕锦岁只觉得小指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紧,低头看去却只见到一缕红光闪烁消散在指尖。
她顿时讶然地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听到她的话,沈策眼中的惊讶更甚:“你能瞧见?”
慕锦岁被他问得一愣,看见什么?刚刚的红光吗?
在她愣神之际,沈策眼底的惊讶逐渐被喜色与温柔取代,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玉佩果然与你有缘...”
他果然没有猜错,见到慕锦岁时察觉到的熟悉感就是母亲口中见到命定之人时的感应。
唯有命定之人才能唤醒这麒麟佩中沉睡的姻缘丝。
垂眸看向自己尾指上的红丝,沈策眼中涌动着化不开的柔和。
他本是血统纯正的麒麟少主,幼时听了父亲的教诲后下凡寻找命定之人。
麒麟一胎育百年,百年生一子。他们一族个个忠情,记事起出于本性就为寻找本命红鸾。也就是说他生来就为了寻找慕锦岁。
沈策看着那红丝微微出神,投胎在沈府中十几年,从未有人让他动过拿出麒麟佩的念头。
慕锦岁见他愣在那里,心中更加疑惑。指尖摩挲着在她手中变得温热的玉佩。
“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策才回过神,压下心中异样情绪摇了摇头。
“没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什么事?”
慕锦岁以为沈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结果就被他下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沈策抬头看向她,目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
“我想向皇上求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