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传前传》 第140章 虚天殿影 废丹房的寒月石灶突然发出“咔哒”轻响,掌天瓶残片的蓝光顺着石纹游走,在墙上投射出虚天殿地图的虚影。韩立盯着图中那处标注“瓶体”的暗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黄枫谷令牌,令牌上的“黄”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立哥,这虚天殿到底藏着什么?”张铁啃着干硬的麦饼,饼渣掉了满襟,“值得这么多人抢破头?” 韩立没抬头,正用青竹剑在地上勾勒路线——从七玄门到虚天殿入口需穿过三重险地:黑煞沼泽的毒瘴、断魂崖的罡风、最后是乱星海修士盘踞的“无回岛”。每一处都标着墨色批注,是玉简里墨居仁留下的警示:“沼泽瘴气需用‘清灵散’,罡风带需贴‘御风符’,无回岛……见黄枫谷令牌如见门主。” “墨大夫和黄枫谷的关系不一般啊。”韩立指尖点在“无回岛”三个字上,“这令牌怕是不止入门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石灶突然剧烈震颤,蓝光虚影里的虚天殿地图竟开始旋转,暗格位置浮现出行小字:“欲启瓶体,需乾蓝冰焰与混沌脉共鸣。” “混沌脉?”韩立猛地抬头,与张铁对视一眼。张铁嘴里的麦饼差点掉地上:“说的不就是你吗?” 石灶的震颤越来越烈,寒月石缝隙里渗出缕缕灰雾,落地化作只巴掌大的虫子——是噬灵蛊的幼体,翅翼上还沾着七玄门后山的泥土。 “余子童的残党找到这儿了!”张铁抄起铁刀,绷带在手腕上勒出红痕,“立哥,拼了!” 韩立却按住他的肩,眼神示意他看石灶:“蛊虫是跟着掌天瓶的气息来的,但这寒月石能隔绝灵力,它们找不到具体位置。”他突然冷笑,“正好,借这些虫子传个假消息。” 他抓起只噬灵蛊幼体,用青竹剑挑断其尾刺,将一滴稀释的“化灵水”抹在虫背——这是从寒潭带回来的潭水,能暂时模拟掌天瓶的波动。“让它们以为,我们往黑煞沼泽跑了。” 幼体被放走时,翅翼颤得像筛糠。韩立迅速收拾好玉简和令牌,拽着张铁钻进废丹房的地窖——这是他昨天刚挖的应急通道,直通后山的竹林。 刚钻进通道,就听见外面传来轰然巨响,夹杂着修士的怒喝:“人呢?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掌天瓶找出来!” 地窖里的土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张铁边爬边嘟囔:“早知道这么折腾,还不如当初跟墨大夫……”话没说完就被韩立捂住嘴。 “别提墨大夫。”韩立的声音压得极低,“外面的人说不定有监听法器。”他摸出块寒月石塞给张铁,“捏在手里,能挡神识探查。” 爬出通道时,竹林里的月光正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张银网。韩立突然拽着张铁往斜刺里滚,刚躲开,就有三道红光擦着头皮飞过,将前方的竹子炸成齑粉——是“火弹符”,至少是筑基期修士的手笔。 “藏好!”韩立低喝一声,拽着张铁躲进块巨石后。巨石上布满剑痕,是早年七玄门弟子练剑的地方,石缝里还卡着半枚生锈的铁剑。 “那边有动静!”远处传来脚步声,火把的光在竹林里晃得人眼晕。韩立认出领头的是个紫衣修士,腰间挂着枚骷髅令牌——是乱星海的“骨煞门”,以豢养尸蛊闻名。 “骨煞门怎么掺和进来了?”张铁的声音发颤,铁刀在石后磕出轻响。 韩立没答话,正用灵力催动黄枫谷令牌。令牌突然亮起黄光,照得周围的竹子泛出金光——这是黄枫谷的“护门灵光”,能震慑低阶修士。 紫衣修士果然顿住脚步,火把光里的脸阴晴不定:“黄枫谷的人?这穷山沟怎么会有你们的人?” 韩立故意捏着嗓子喊:“奉门主令,护送重宝前往虚天殿,闲杂人等滚开!” 紫衣修士的笑声像破锣:“重宝?是掌天瓶吧?别以为亮个破令牌就吓人,黄枫谷在乱星海早就成了丧家犬……” 话没说完,就被道黄光亮瞎了眼。韩立趁他眯眼的瞬间,甩出三张“迷魂符”,符纸在空中炸开白雾。“走!” 两人钻进竹林深处时,身后传来骨煞门弟子的惨叫,夹杂着尸蛊失控的嘶吼。张铁边跑边笑:“立哥,你这招够损的!迷魂符混着‘腐骨散’,够他们躺三天的!” 韩立却笑不出来。他摸着怀里的令牌,刚才情急之下注入的灵力,竟让令牌背面浮现出半张人脸——是个青袍老者,眉眼间与墨居仁有三分相似。 “墨大夫难道是黄枫谷的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竹林深处的异动打断。 前方的月光突然被遮得严严实实,几十只翼展丈许的飞蛊盘旋在半空,翅翼扇动的风声像鬼哭。飞蛊背上坐着个黑袍人,兜帽下露出张布满肉瘤的脸,正是骨煞门门主——当年被墨居仁用毒废掉半张脸的“血屠”。 “小娃娃,把掌天瓶交出来,老夫给你们个痛快。”血屠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肉瘤上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怀里,“那老东西(墨居仁)欠我的,该让你们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立突然将张铁往身后一拽,青竹剑带着蓝光直刺飞蛊群。掌天瓶残片的蓝光在剑光中暴涨,飞蛊一沾到光就像被泼了沸水,纷纷坠落,翅翼在地上抽搐成一团。 “乾蓝冰焰的气息!”血屠又惊又怒,从飞蛊背上跃下,手里的骨杖往地上一顿,“尸蛊,上!” 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咔哒”声,几十具腐尸破土而出,眼眶里闪烁着绿光,正是骨煞门的“尸蛊傀儡”。韩立认出其中几具穿的是七玄门弟子服饰,心头火气更盛:“连死人都不放过,真该让墨大夫的‘化尸散’给你好好洗洗!” 他将掌天瓶残片的蓝光注入青竹剑,剑刃瞬间覆上层冰色,正是乾蓝冰焰的虚影。尸蛊刚扑到近前,就被冰焰烧成了飞灰,连骨头渣都没剩。 血屠的肉瘤剧烈颤动:“不可能!那老东西明明说过,乾蓝冰焰早在百年前就灭了……” “他骗你的。”韩立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冰焰烧得血屠的黑袍滋滋作响,“就像他骗你,噬灵蛊能解你的脸伤一样。” 血屠的脸瞬间扭曲,骨杖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尸蛊像潮水般涌来。韩立早有准备,将怀里的“清灵散”粉末撒向空中,同时拽着张铁往竹林尽头的悬崖跳——那是通往黑煞沼泽的近路,底下有他提前布置的缓冲阵法。 坠落时,韩立瞥见血屠被清灵散熏得满地打滚,肉瘤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像要刻进骨头里。 黑煞沼泽的瘴气比想象中更浓,三步外就看不清人影,腐草的腥气里混着甜腻,闻着像墨居仁药庐里的“断魂散”。韩立将提前炼制的清灵散抹在口鼻,药粉接触瘴气的瞬间,腾起缕缕白烟。 “这地方比七绝山还邪门。”张铁的声音闷在药粉里,听着像含着棉花,“你看那草,会动!” 韩立早就注意到了。沼泽里的“腐心草”正随着他们的脚步扭动,草叶尖端泛着黑紫色,是淬了剧毒的征兆。他用青竹剑劈开挡路的草茎,汁液溅在剑刃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墨大夫的玉简里说,腐心草怕火。”韩立摸出火折子,突然想起掌天瓶残片的蓝光,“试试这个。” 他将残片贴近草丛,蓝光扫过的地方,腐心草瞬间枯萎,在泥沼里化作黑灰。张铁看得直咋舌:“这宝贝比火把好用多了!” 两人借着蓝光开路,在沼泽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脚下的泥沼突然变得坚硬,瘴气也淡了许多。前方隐约出现片木屋,屋檐下挂着串骷髅头,颅腔内插着黄符——是骨煞门的临时据点。 “绕着走。”韩立拽着张铁往侧面拐,却不小心踩断根枯骨,“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穿着兽皮裙的壮汉走出来,手里拎着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碎肉:“哪来的小崽子,敢闯爷爷的地盘?” 韩立没说话,突然甩出黄枫谷令牌。壮汉看到令牌上的黄光,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知是黄枫谷的上仙,小的有眼无珠!” “起来回话。”韩立的声音尽量模仿长辈的沉稳,“骨煞门的大部队在哪?” 壮汉战战兢兢地回话,说血屠带着人往断魂崖去了,还说要在崖顶设“万蛊阵”,等着韩立自投罗网。“上仙,那阵法要用九千九百只噬灵蛊……” “知道了。”韩立打断他,心里却冷笑——血屠故意放出假消息,肯定在断魂崖设了埋伏,真正的主力怕是还在沼泽里搜他们。 他突然抬手,青竹剑的冰焰瞬间燎了壮汉的发髻:“告诉血屠,我会从断魂崖走,让他备好棺材。” 壮汉连滚带爬地跑回木屋,估计是去报信了。张铁急得直跺脚:“立哥,你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吗?” “不这样,怎么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韩立拽着他往沼泽深处跑,“墨大夫的玉简里标了条密道,能直通虚天殿外围,比走断魂崖近三天路程。” 密道藏在沼泽中心的枯树下,入口被厚厚的腐叶掩盖,拨开后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散发着股陈腐的木香——是用“沉水木”铺的台阶,这种木头能防水防腐,显然是人为修建的。 “这是……黄枫谷的手笔?”张铁摸着洞壁的符文,指尖沾了层灰,“至少有几十年没人走了。” 韩立用蓝光照亮前路,沉水木台阶上积着寸厚的灰,却没有脚印。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墨居仁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黄枫谷令牌背后的老者,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微光,夹杂着海浪声。出口竟藏在块礁石后,外面是片海滩,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座孤岛,岛上的灯塔正闪着红光——是无回岛。 “总算到了。”张铁瘫坐在礁石上,脱了靴子倒沙子,“这密道比沼泽好走一百倍,就是憋得慌。” 韩立没放松警惕,正盯着无回岛的方向。灯塔的红光每隔三息闪一次,节奏规整得不像自然现象。他突然想起令牌背面的人脸,试着用灵力在礁石上画出那人的眉眼,画到第三笔时,灯塔的红光突然变了节奏,变成两短一长——是黄枫谷的“安全信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有猫腻。”韩立握紧令牌,“墨大夫不仅是黄枫谷的人,怕是还地位不低。” 就在这时,海滩上突然冲起道水柱,艘快船破浪而来,船头站着个青袍修士,看到韩立手里的令牌,立刻拱手行礼:“弟子黄三,奉长老令在此接应!” 快船上的帆布印着黄枫谷的枫叶标志,舱里飘出灵米饭的香气。张铁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舱门。 韩立却注意到黄三的袖口——那里沾着黑煞沼泽的腐心草汁液,颜色还是新鲜的,显然刚从沼泽那边过来。 “长老?哪个长老?”韩立的手按在剑柄上,蓝光在指尖若隐若现。 黄三的笑容僵在脸上:“自然是……掌管升仙令的李长老。” “李长老去年就坐化了。”韩立的剑突然出鞘半寸,冰焰燎得空气发颤,“说!你是谁的人?” 黄三脸色骤变,突然从怀里摸出枚黑色骨符,往船上一掷。骨符炸开的瞬间,舱里冲出十几只噬灵蛊,翅翼上的红光与血屠的蛊虫一模一样。 “小崽子,敢诈我!”黄三的脸扭曲成狞笑,“血屠门主说了,抓住你,赏十枚筑基丹!” 韩立早有准备,将掌天瓶残片的蓝光催到极致,冰焰像潮水般涌向快船。噬灵蛊一沾到光就纷纷坠落,黄三被燎得惨叫着跳海,却在落水前放出只信鸽,鸽腿上绑着块黑布——是虚天殿地图的一角。 “想引更多人来?”韩立冷笑,搭弓射箭(这弓是从七玄门带的),箭簇穿透信鸽的翅膀,将其钉在礁石上。黑布展开的瞬间,他突然瞳孔一缩——布上的地图标注着虚天殿的另一处入口,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瓶状图案,正是掌天瓶的全貌! “原来不止一个入口。”张铁凑过来看,突然指着布角的落款,“这是……墨大夫的笔迹!” 布角的小字歪歪扭扭,像极了墨居仁药杵上的刻字:“瓶体有灵,择主而事,余子童、血屠皆棋子也。” 韩立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从一开始,墨居仁就在布局,余子童的追杀、骨煞门的掺和,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目的就是逼韩立尽快找到掌天瓶的另一半。 快船上的灵米饭还在冒着热气,韩立却没了胃口。他将黑布收好,望着无回岛的灯塔,突然明白令牌背面的老者是谁了——那是黄枫谷的前任门主,也是墨居仁的师父,三十年前因争夺掌天瓶被同门暗算,至今下落不明。 “墨大夫的真正目的,怕是不止集齐掌天瓶。”韩立握紧青竹剑,冰焰在剑刃上跳跃,“他要报仇。” 张铁突然指着海面,声音发颤:“立哥,你看!那是什么?”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无数光点,像萤火虫般往无回岛聚集。韩立用蓝光照亮海面,只见每只光点都是艘快船,船头的旗帜五花八门,有骨煞门的骷髅,有玄水门的波浪,甚至还有几面绣着“南宫”二字的玉佩旗——是南宫婉所在的家族势力。 “全来了。”韩立深吸一口气,将黄枫谷令牌举过头顶,“看来这场热闹,想不凑都不行了。” 快船的帆重新升起,朝着无回岛的方向驶去。海风卷起韩立的衣袍,掌天瓶残片的蓝光在他眉心闪烁,与远处灯塔的红光遥相呼应,像在谱写一曲未完的序章。他知道,虚天殿的大门即将打开,而门后等待他的,不仅是掌天瓶的秘密,还有墨居仁埋藏了半生的恩怨。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无回岛局 快船的龙骨切开海浪,撞起的水花溅在甲板上,带着咸腥的凉意。韩立扶着船舷,望着越来越近的无回岛,掌心的黄枫谷令牌泛着温润的黄光,与岛上灯塔的红光交替闪烁,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立哥,你看那岛的形状。”张铁啃着刚烤好的灵鱼,鱼骨被他咬得咯吱响,“像不像墨大夫药杵上刻的蛇纹?” 韩立眯眼望去,无回岛的轮廓在暮色中确实像条蜷曲的蛇,灯塔正处在“蛇眼”的位置。他摸出那半张虚天殿地图,布上的瓶状图案旁,果然标注着个小小的蛇形符号,旁边写着“守岛者,蛇君”。 “蛇君?”韩立指尖划过符号,“墨大夫的玉简里提过,乱星海有个养蛇成精的修士,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原来躲在这儿。” 话音未落,船尾突然传来“噗通”一声,负责掌舵的黄枫谷弟子竟直挺挺地栽进海里,背后插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箭羽上印着骨煞门的骷髅标志。 “有埋伏!”张铁抄起铁刀,绷带在刀柄上勒出红痕,“是血屠的人!” 韩立却看向船帆——帆布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针孔,孔眼周围泛着黑紫色,是“化灵水”的痕迹。他猛地拽下帆布,果然在夹层里发现只巴掌大的蜘蛛,蛛腿上缠着根细线,线的另一端系着块黑布,上面画着个简易的阵法,正是骨煞门的“子母追踪阵”。 “不是血屠。”韩立捏碎蜘蛛,黑血溅在甲板上,化作缕缕青烟,“这是‘牵机门’的‘影蛛’,擅长隐匿追踪,跟骨煞门是死对头。” 张铁挠了挠头,把灵鱼骨头往海里一扔:“管他什么门,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双砍一双!” 韩立没接话,正用灵力催动掌天瓶残片。蓝光透过船板渗入海水,瞬间照亮了船底——十几条黑影正贴着船身游动,是人形的鱼怪,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骨刺,鱼尾拍水的声音被海浪掩盖,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是‘海夜叉’。”韩立认出这是乱星海特有的水怪,被修士驯化后用作水下杀手,“看来不止一波人想抢掌天瓶。” 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往海里撒了把白色粉末——是墨居仁炼制的“爆鳞散”,遇水即燃,专克水族。粉末落水的瞬间,海面炸开成片火光,海夜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烧焦的鳞片混着血水浮上来,像朵恶心的烂花。 “走!”韩立拽着张铁跳上救生筏,用青竹剑斩断船缆。快船在火光中渐渐沉没,隐约能看到甲板上窜出几道黑影,显然是各路人马在混战。 救生筏在海浪里颠簸,韩立却借着月光研究起地图。布上的蛇形符号突然亮起红光,与灯塔的节奏同步,在他掌心烙下道淡红色的印记——是蛇君的“认主符”,看来墨大夫早就算到他们会遇到这关。 “立哥,你手上红了!”张铁指着他的掌心,突然指向岛岸,“那边有人!” 无回岛的沙滩上站着个黑袍人,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拐杖的眼睛竟是活的,正幽幽地盯着他们。筏子刚靠岸,黑袍人就开口了,声音像蛇吐信:“黄枫谷的小娃娃?令牌拿来看看。” 韩立将令牌抛过去,黑袍人接住的瞬间,蛇头拐杖突然直立起来,蛇眼射出红光,扫过令牌背面的人脸印记。“果然是老门主的信物。”他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张布满蛇鳞的脸,“老夫蛇君,奉老门主遗命,守此岛百年。” 张铁吓得差点掉了铁刀:“你……你是人是妖?” 蛇君冷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沙滩下突然钻出几十条青蛇,盘成个圆圈将他们围住,蛇信子吐得滋滋响。“再敢胡言,就让它们尝尝你的骨头。” 韩立按住张铁的肩,直视蛇君的眼睛:“墨居仁在哪?他让我们来取虚天殿的东西。” “墨居仁?”蛇君的鳞片突然竖起,“那叛徒还有脸提?当年若不是他泄露老门主的行踪,老门主怎会被追杀至死?” 韩立心头一震:“你说什么?墨大夫是叛徒?”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躲在七玄门?”蛇君的拐杖指向灯塔,“老门主的尸身就藏在塔顶,胸口插着的,正是墨居仁的成名毒针‘断魂刺’!” 张铁急得满脸通红:“你胡说!墨大夫最后为了救立哥,连命都……” “那是他演的戏!”蛇君突然厉喝,青蛇们纷纷立起上身,“他知道掌天瓶需混沌脉才能开启,故意引你们来虚天殿,好借你的手集齐瓶体,再夺你的肉身!” 韩立的手猛地攥紧青竹剑,剑刃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墨居仁在密道里的眼神,想起那枚刻着“唯稳不破”的药杵,心脏像被只冰冷的手攥住——如果蛇君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枚棋子。 “我不信。”韩立的声音发紧,掌天瓶残片在怀里发烫,蓝光透过衣襟渗出来,与蛇君的红光相抗,“墨大夫若想夺舍,早在七玄门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他需要乾蓝冰焰。”蛇君的鳞片渐渐平复,“老门主当年将冰焰封印在尸身里,只有黄枫谷令牌能取出。墨居仁算准你会来无回岛,算准你会为了救张铁去取冰焰,等你拿到冰焰的那一刻……” 话没说完,灯塔突然传来爆炸声,塔顶的火光冲天而起。蛇君脸色骤变:“不好!有人闯塔了!” 他转身冲向灯塔,拐杖一挥,青蛇们如潮水般跟上去。韩立和张铁对视一眼,也拔腿跟上——不管蛇君说的是真是假,塔顶的乾蓝冰焰都必须拿到。 灯塔的石阶上满是血迹,散落着几具修士的尸体,有骨煞门的,也有牵机门的,显然刚经过一场混战。爬到塔顶时,只见血屠正举着骨杖,对着具水晶棺疯狂劈砍,棺里躺着个青袍老者,胸口插着根乌黑的毒针,正是蛇君说的断魂刺。 “乾蓝冰焰就在这老东西体内!”血屠的肉瘤因激动而颤抖,“谁也别想抢!” 蛇君怒吼一声,拐杖化作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屠。血屠挥杖抵挡,骨杖与蟒身碰撞的瞬间,爆出阵阵黑气,巨蟒痛得嘶吼,鳞片纷纷脱落。 “立哥,趁机拿冰焰!”张铁拽着韩立冲向水晶棺,铁刀砍在棺盖上,火星四溅。 韩立摸出黄枫谷令牌,按在棺盖的凹槽里。令牌与凹槽严丝合缝,水晶棺突然发出“咔嚓”轻响,棺盖缓缓打开,青袍老者的尸体上,果然缭绕着淡淡的冰蓝色火焰——正是乾蓝冰焰! 冰焰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突然化作道流光,直扑韩立的眉心。他只觉得一股寒气钻进脑海,与掌天瓶残片的蓝光交织,混沌脉在丹田疯狂运转,竟有种要突破境界的冲动。 “就是现在!”血屠突然舍弃蛇君,骨杖带着黑气砸向韩立,“夺了他的肉身,就能掌控冰焰和掌天瓶!” 韩立下意识挥剑格挡,青竹剑与骨杖碰撞的瞬间,冰焰与蓝光同时爆发,将黑气震得四散。血屠被光浪掀飞,撞在灯塔的墙壁上,喷出口黑血:“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掌控两种力量?” 蛇君趁机放出巨蟒,死死缠住血屠的身体。“小娃娃,快用冰焰净化老门主的尸身!”他嘶吼着,鳞片被血屠的骨杖打得粉碎,“断魂刺上有墨居仁的咒印,不净化掉,他永远无法安息!” 韩立看着青袍老者胸口的毒针,又看了看掌心的蛇形印记,突然想起墨居仁药杵上的字。他举起青竹剑,冰焰顺着剑刃流淌,轻轻挑向断魂刺——就在剑尖即将碰到毒针的瞬间,毒针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化作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墨居仁! “韩小子,别信蛇君的!”人影嘶吼着,红光中飞出无数毒针,“他才是叛徒!当年是他联合外人出卖了老门主!” 蛇君脸色骤变:“你胡说!老门主待你如亲子,你竟……” “亲子?”墨居仁的人影狂笑起来,“他不过是把我当成炉鼎!你以为我为何修炼长春功?那是他逼我的!他想夺我的混沌脉!” 韩立的心脏猛地一跳:“你也有混沌脉?” “不然你以为为何只有你能开启掌天瓶?”墨居仁的人影突然转向他,红光中伸出只手,“过来,让我看看这副完美的炉鼎……哦不,是我的继任者。” 血屠突然挣脱巨蟒,骨杖往地上一顿:“别争了!今天你们都得死!”他掏出个黑色的坛子,揭开坛盖,里面飞出只巨大的噬灵蛊,翅翼遮天蔽日,“这是用我精血喂大的母蛊,能吞噬一切灵力!” 母蛊发出刺耳的嘶鸣,扑向韩立的瞬间,掌天瓶残片的蓝光与乾蓝冰焰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个巨大的瓶状光幕。母蛊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冰焰烧成飞灰,血屠也被光浪震得粉身碎骨。 墨居仁的人影在光幕中剧烈扭曲:“不!我的计划!”他看向韩立,红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小子,记住,修仙界没有好人……包括我。” 人影消散的瞬间,断魂刺突然崩裂,青袍老者的尸身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冰焰之中。蛇君看着星光,突然老泪纵横:“老门主,我对不起你……” 灯塔开始剧烈摇晃,显然是刚才的打斗破坏了地基。“快走!”蛇君拽着韩立和张铁冲向楼梯,“虚天殿的入口在岛底,再不走就被埋了!” 三人冲下灯塔时,整座塔已经开始坍塌,石块砸在地上发出震天巨响。蛇君带着他们钻进沙滩下的密道,通道尽头是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虚天殿的地图,中央的瓶状图案正闪烁着蓝光。 “用你的血。”蛇君指着图案,鳞片已经失去光泽,“混沌脉的血才能开启石门。” 韩立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图案上。蓝光瞬间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阶梯,阶梯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照亮了前方的路。 “下去吧。”蛇君的声音带着疲惫,“老门主的遗愿,是让混沌脉的继承者得到掌天瓶。至于墨居仁……”他叹了口气,“或许他说的,也有几分真。” 韩立看着蛇君,突然发现他的蛇鳞下,有块淡红色的印记,与墨居仁药杵上的竹叶一模一样。“你……” “我是他师兄。”蛇君苦笑一声,转身走向密道入口,“你们走吧,我要留在这里,守着老门主的衣冠冢。” 石门缓缓关闭的瞬间,韩立仿佛看到蛇君的身影化作条青蛇,盘在老门主的墓碑上,再也不动了。 阶梯下的风带着陈腐的气息,吹得人脊背发凉。张铁紧握着铁刀,声音有些发颤:“立哥,墨大夫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韩立摸出那枚青铜药杵,指腹碾过“唯稳不破”四个字。他抬头望向阶梯尽头的微光,那里隐约能听到流水声,像是掌天瓶凝液滴落的声音。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知道,接下来的路,该自己走了。” 青竹剑的冰焰在前方跳动,照亮了阶梯上的符文,那是上古修士留下的警示:“入此殿者,需舍凡心,方得长生。” 韩立握紧药杵,与张铁相视一笑。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机缘,他们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墨居仁那句没说完的话,为了掌天瓶的秘密,也为了自己的道。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殿门玄机 虚天殿入口的石阶泛着冷光,壁上镶嵌的荧光矿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韩立摸着掌心尚未消退的蛇形印记,那处皮肤仍残留着蛇君拐杖的冰凉触感——这位守岛百年的老怪,最终选择与灯塔同归于尽,倒让他对“背叛”二字多了几分恍惚。 “立哥,你看这台阶。”张铁的铁刀在石阶上磕出火星,刃口竟卷了个小缺口,“比七玄门的玄铁还硬!” 韩立蹲下身,指尖抚过阶面的纹路。这些纹路细如发丝,纵横交错成一张巨网,网眼处刻着极小的符文,与掌天瓶残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他试着将灵力注入纹路,荧光矿石突然暗了三分,石阶深处传来沉闷的转动声,像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别乱碰!”他拽住还要用刀劈砍的张铁,“这是‘困灵阵’,墨大夫的玉简里提过,擅动者会被吸走灵力,变成活死人。” 张铁悻悻地收回刀,刚要说话,突然捂住鼻子:“什么味儿?跟墨大夫药庐里的‘腐玉膏’一个德行。” 韩立也闻到了——是股淡淡的腥甜,混在矿石的冷香里,顺着石阶往下飘。他摸出块寒月石凑近鼻尖,石头表面迅速凝结出层白霜,霜花里裹着极细的黑丝,是某种阴邪灵力的显形。 “是‘蚀灵瘴’。”他从怀里摸出清灵散,分了半瓶给张铁,“墨大夫说这瘴气专啃灵根,吸入三口就得沦为废人,赶紧抹上。” 两人往口鼻抹药粉时,石阶尽头突然传来“咔哒”轻响,像是有沉重的石门正在升起。荧光矿石的光芒骤亮,将前方照得如同白昼——那是一扇丈高的青铜巨门,门环铸成两只狰狞的兽首,獠牙间衔着锁链,锁链上布满暗红色的锈迹,细看竟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门怎么开?”张铁踮脚望着门楣,上面刻着行上古文字,笔画扭曲如蛇,“鬼画符似的,谁看得懂?” 韩立却盯着兽首的眼睛。那双眼瞳是用黑曜石镶嵌的,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瞳孔深处映出掌天瓶残片的蓝光。他心头一动,将残片按在兽首额间,蓝光顺着纹路渗入青铜,门环突然剧烈震颤,锁链“哗啦啦”绷直,兽首竟缓缓张开了嘴。 “要……要吃人?”张铁吓得后退半步,铁刀横在胸前。 兽首嘴里没喷出机关,反倒吐出块半尺长的玉牌,牌上刻着与门楣相同的上古文字。韩立接住玉牌的瞬间,脑中突然涌入一段信息流——这是虚天殿的“认主诀”,需以混沌脉灵力催动,方能解读门上文字。 “原来如此。”他闭眸运转灵力,混沌脉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玉牌,牌上的文字突然亮起金光,在他视网膜上化作一行简体字:“非混沌脉者,入殿即陨;持瓶者,需弃三念——贪、嗔、痴。” “弃三念?”张铁凑过来看,玉牌在他眼前依旧是堆乱码,“墨大夫没说过这茬啊,难道要咱们割肉发誓?” 韩立没接话,指尖在玉牌上快速滑动。认主诀的后半段藏着玄机:所谓“弃念”并非发誓,而是要通过三道试炼,每过一关需舍弃一样与“贪嗔痴”相关的物件,以此证明心术纯正。 “第一关要弃‘贪’,需献上最珍视的宝物。”他看向张铁,对方正把半块麦饼往怀里塞,那是早上没吃完的干粮,此刻被捂得温热,“你最看重的是什么?” 张铁想都没想:“当然是这把刀!当年我爹用三亩地换来的,砍过野猪劈过柴,跟着我闯过三个山寨!”他说着还把刀鞘拍得啪啪响,“不过跟立哥你比,它算个屁……” 韩立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枚黑铁令牌——是七玄门弟子的身份牌,边角被磨得光滑,显然常年攥在手里。“我最珍视的,是这个。” 张铁愣住了:“这破牌子……当年你不是说迟早要扔了它,去外面闯吗?” “此一时彼一时。”韩立摩挲着令牌上的刻字,那是他刚入七玄门时,墨大夫亲手为他刻的名字,笔画间还留着药草的清香,“它至少证明,我曾有过‘安稳’的念想。” 他将令牌放在兽首前的凹槽里,张铁也咬咬牙,把铁刀搁了上去。青铜巨门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凹槽里升起两团火焰,将令牌和铁刀包裹其中。火焰没烧出焦糊味,反倒让两件物品渐渐化作金粉,融入门环的锁链中。 “这就……没了?”张铁看着空荡荡的凹槽,眼圈有点发红。 “算是吧。”韩立的目光落在石门上,刚才刻着“贪”字的符文已经亮起,“过了第一关,往下走。” 石阶尽头是条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更多荧光矿石,照亮了墙上的壁画。画中是群披甲修士,正与长着翅膀的怪物厮杀,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法宝,其中一柄剑的碎片,竟与青竹蜂云剑的样式一模一样。 “这是……上古神魔大战?”张铁指着壁画里最大的怪物,那东西长着九个头颅,正喷出黑雾吞噬修士,“墨大夫的药庐里有本残破的《荒古记》,画过这玩意儿,叫‘九首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立的目光却在壁画角落——那里画着个黑袍人,正往石瓶里倾倒绿色液体,石瓶的形状与掌天瓶一般无二。画中黑袍人的手腕上,戴着只蛇形手镯,与蛇君的拐杖如出一辙。 “蛇君也参与过大战。”他指尖点在黑袍人脸上,画中人脸突然变得模糊,渐渐与墨居仁的轮廓重合,“墨大夫的身世,怕是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门,比青铜巨门小了半截,门楣刻着“嗔”字。门前立着尊石像,是个手持天平的老者,天平两端空荡荡的,托盘上刻着“恩怨”二字。 “第二关要弃‘嗔’,得放下最记恨的人或事。”韩立看着石像,突然想起余子童——那个将墨居仁逼入绝境的修仙者,也是间接害死无数七玄门弟子的罪魁祸首,“你最恨谁?” 张铁几乎是吼出来的:“余子童!那狗东西把我炼成曲魂,差点让我啃了立哥你的脖子!若不是掌天瓶,我现在还是具行尸走肉!” 韩立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枚黑色的虫卵——是从余子童尸身上找到的噬金虫卵,这东西啃食法宝的本事,曾让他数次陷入险境。“我最恨的,是这虫卵背后的算计——余子童养它,墨大夫利用它,我们每个人都在别人的棋盘上。” 两人将虫卵和张铁的半块麦饼(他说这是余子童当年喂过蛊虫的干粮,留着就是为了哪天挫骨扬灰)放在天平两端。石像突然动了,天平缓缓下沉,将两件物品吸入托盘,门楣的“嗔”字符文随即亮起。 “这就完了?”张铁有点懵,“不用喊几句报仇的话?” “墨大夫说过,‘恨’这东西最耗灵力。”韩立望着缓缓开启的石门,“修仙者争的是长生,不是一时痛快。” 门后是座圆形石室,中央立着块水镜,镜面光滑如冰,映出两人的倒影。水镜旁刻着“痴”字,旁边放着个石盒,盒盖打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第三关要弃‘痴’,得放下最执念的目标。”韩立看着水镜,镜中的自己突然变了——变成了墨居仁,正拿着药杵往石臼里碾药,臼中是龙血草和……他的元神,“看来这关是心魔试炼。” 张铁凑到水镜前,镜中的他却还是原本模样,只是背后站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他早逝的老爹。“我爹说,让我别学他当猎户,要走出大山。”他突然红了眼眶,“可我现在觉得,能平平安安活着,比什么都强。” 韩立没说话,指尖在水镜上划过。镜中的墨居仁突然抬头,药杵指着他的眉心:“你不想知道掌天瓶的真正用途?不想替我报仇?不想长生不死?” “想。”韩立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更想知道,这些念头里,有多少是我自己的,多少是你灌输给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药杵,这是墨居仁留下的最后物件,刻着“唯稳不破”的告诫,也藏着数不清的算计。“我执念的,从来不是掌天瓶,而是弄明白‘信任’到底值几枚灵石。” 药杵被放进石盒的瞬间,水镜突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光点落在两人身上,竟凝成件薄薄的光甲,甲胄上的纹路与掌天瓶残片完全一致——这是通关的奖励,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看来咱们过关了。”张铁拍了拍光甲,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玩意儿比七玄门的铁甲轻便多了!” 韩立却盯着石室尽头的巨门。这扇门通体雪白,像是用整块寒月石雕琢而成,门上没有任何符文,只在中央嵌着个凹槽,形状与掌天瓶的轮廓分毫不差。 “最后一步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天瓶残片按在凹槽上。残片与石门接触的瞬间,蓝光如潮水般涌出,在门上投射出完整的瓶体虚影,虚影中缓缓浮现出半张地图——正是虚天殿的核心区域,标注着“瓶身”的位置。 “原来掌天瓶的另一半,在‘万灵窟’。”韩立记住地图的位置,突然发现虚影角落还有行小字,是墨居仁的笔迹:“余子童的师父,在窟中养着‘噬魂花’,需用乾蓝冰焰克制。”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磅礴的灵力扑面而来,比七绝山寒潭的灵气浓郁百倍。门后是条宽阔的甬道,地面铺着白玉,壁上挂着盏盏宫灯,灯油竟是凝固的灵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的乖乖,这得值多少灵石?”张铁盯着宫灯,眼睛都直了,“抠一块回去,够七玄门买十车米!” 韩立却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甬道深处。那里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几具白骨,骨头上还插着断裂的法宝,显然是闯殿的修士在此殒命。“别碰任何东西,墨大夫说过,虚天殿的每样物件都带诅咒,贪小便宜的死得最快。”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刚转过弯,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夹杂着器物碎裂的脆响。 “这破殿里哪有掌天瓶?怕不是墨居仁那老东西骗咱们的!”是个粗哑的嗓音,听着像牵机门的人。 “急什么?”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蛇君已死,黄枫谷那两个小娃娃迟早送上门来。等拿到掌天瓶,咱们就把骨煞门和南宫家的人都宰了,独吞好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立和张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他拽着张铁躲进旁边的石龛,龛里立着尊无头神像,底座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修士从甬道那头走来,为首的正是牵机门门主,手里把玩着只蜘蛛,蛛腿上还缠着半块衣角——是张铁刚才蹭破的绷带碎片。 “踪迹到这儿断了。”牵机门主冷笑一声,蜘蛛突然朝石龛的方向爬去,“看来是藏起来了,搜!” 张铁握紧了光甲下的拳头,指节发白。韩立却按住他,从怀里摸出个瓷瓶,里面是墨居仁炼制的“幻蛊粉”,撒出后能让人产生幻觉。他对着石龛外轻轻一吹,粉末顺着气流飘向三个修士。 “门主,你看那神像!”一个跟班突然指着石龛,脸色煞白,“它……它在笑!” 牵机门主刚要呵斥,突然看到神像的脖颈处渗出鲜血,无头的腔子里钻出无数只影蛛,正幽幽地盯着他。“鬼啊!”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两个跟班也屁滚尿流地跟着逃,连蜘蛛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张铁捂着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立哥,你这招比墨大夫还损!那幻蛊粉掺了多少‘疯魔散’?看把他们吓的!” 韩立没笑,目光落在地上的蜘蛛身上。这只影蛛没死透,正挣扎着往宫灯的方向爬,蛛腿上的丝线沾着点荧光——是从石门带出来的矿石粉末,显然这些人刚从入口那边过来,却没触发困灵阵和蚀灵瘴。 “他们有破阵的法子。”他捡起蜘蛛的尸体,发现蛛腹里藏着块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南宫家的标记,“是南宫婉的家族势力,看来蛇君的‘认主符’,不止给了我们。” 甬道深处突然传来钟鸣,宫灯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照亮了尽头的景象——那是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座高台,台上悬浮着半只瓶体,正是掌天瓶的另一半! “找到了!”张铁刚要冲出去,就被韩立拽了回来。广场的阴影里,影影绰绰站着几十号人,有骨煞门的残部,有牵机门的修士,还有几个穿着南宫家服饰的弟子,显然都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韩立摸了摸眉心的掌天瓶残片,蓝光在光甲下隐隐流动。他突然笑了,对着广场大喊:“掌天瓶的另一半在万灵窟,想抢的跟我来!”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有大半人朝着他指的方向冲去——修仙界的法则向来如此,宁可信其有,没人愿意错过一丝夺宝的机会。 “立哥,咱们真去万灵窟?”张铁看着人群消失在甬道拐角,有点发懵,“那地方不是有噬魂花吗?” “不去。”韩立拽着他往反方向跑,光甲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蓝光,“墨大夫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去万灵窟送死,咱们去拿真正的宝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时,广场上空的宫灯突然灭了几盏,阴影里缓缓走出个黑袍人,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肉瘤的脸——竟是本该粉身碎骨的血屠!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嘿嘿冷笑:“小娃娃,跟老夫玩这套,还嫩了点。” 黑袍下的手缓缓抬起,掌心里躺着半块掌天瓶残片,与韩立的那半块,正好能拼出完整的纹路。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噬魂花影 虚天殿的侧廊比主甬道狭窄数倍,壁上的荧光矿石稀疏得像将熄的烛火。韩立拽着张铁贴墙疾行,光甲与石壁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荡的廊中格外刺耳。 “立哥,你确定往这边走?”张铁的声音压得极低,铁刀在掌心沁出冷汗,“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别是死胡同。” 韩立没回话,指尖正摩挲着掌天瓶残片。自从踏入虚天殿,残片的蓝光就没断过震颤,尤其是转过第三个拐角时,蓝光突然凝聚成一道细线,直指侧廊深处——那是墨居仁玉简里标注的“秘道入口”方向,据说藏着黄枫谷初代门主的遗物。 “嘘。”他突然按住张铁的肩,侧耳细听。廊尽头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拖动重物,混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荧光矿石的微光里,隐约看见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那人穿着牵机门的灰袍,手里握着柄骨铲,铲刃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液,脚边堆着几具修士的尸体,脖颈处都有个细小的血洞。 “是牵机门的‘掘地鼠’。”韩立认出这人——墨大夫的玉简里提过,此人身具土灵根,最擅长挖洞寻宝,却因贪念太深,被各派列为弃子,“他在挖什么?” 张铁突然捂住嘴,差点呕出来。掘地鼠正用骨铲撬开一具尸体的胸腔,从里面挑出颗跳动的淡红色光球,光球上缠绕着发丝粗细的黑线,是修士的灵根精华。他将光球扔进腰间的瓦罐,罐子里立刻传来“滋滋”的吞咽声,像是有活物在进食。 “是‘噬灵蛭’!”韩立的瞳孔骤然收缩,“墨大夫说这东西是用修士灵根喂大的,能提炼‘凝根丹’,一颗就能让凡俗修士突破炼气期,代价是折损五十年寿元。” 掘地鼠似乎没察觉有人,哼着小调又撬开另一具尸体的头颅,这次挑出的光球泛着淡金色,显然是位筑基修士的灵根。他刚要往瓦罐里扔,突然“咦”了一声,用骨铲拨开尸体的衣襟,露出心口处的刺青——是朵黑色的花,花瓣边缘泛着血光。 “噬魂花的印记……”掘地鼠的声音发颤,骨铲“当啷”掉在地上,“这是南宫家的人!他们果然找到万灵窟了!” 韩立和张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南宫家的修士出现在侧廊,还带着噬魂花的印记,说明万灵窟的位置早已暴露,刚才引开众人的计策怕是落了空。 掘地鼠突然转身,灰袍下的眼睛亮得像夜猫:“谁在那儿?”他手一扬,三枚淬了毒的骨针直直射向韩立藏身的石柱,“是黄枫谷的小娃娃吧?拿命来!” 韩立早有准备,拽着张铁侧身避开,青竹剑顺势出鞘,冰焰顺着剑刃窜起半尺高。“你挖了这么多灵根,就不怕遭报应?” 掘地鼠怪笑一声,从瓦罐里抓出只巴掌大的蛭虫,虫身肥硕如蛆,口器张合间露出细密的尖牙:“报应?修仙界的报应就是没实力!”他将蛭虫往地上一摔,虫身落地即涨,瞬间化作条丈长的肉虫,涎水顺着节肢滴落,在石板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立哥,这玩意儿比寒潭的毒蟒还恶心!”张铁挥刀劈向肉虫,刀刃砍在虫背上,竟被滑腻的黏液弹开,“妈的,砍不动!” 韩立没硬拼,指尖弹出三张“爆燃符”,符纸在肉虫头顶炸开团火光。肉虫吃痛嘶吼,身体剧烈扭动,侧廊的石壁被撞得簌簌掉灰。他趁机拽着张铁冲向掘地鼠,青竹剑的冰焰直指其咽喉:“秘道入口在哪?不说就把你喂给你的宝贝蛭虫!” 掘地鼠被火光逼得睁不开眼,嘴里却硬气:“小崽子别得意!南宫家的人就在前面,他们早就布下‘天罗阵’,就等你这混沌脉的蠢货送上门……” 话没说完,肉虫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息间就化作张空皮。韩立瞳孔一缩——肉虫的残骸上,缠着无数根黑色的丝线,线的另一端从侧廊深处延伸出来,在荧光中泛着幽幽的红光。 “是噬魂花的须根。”他拽着张铁后退三步,光甲的蓝光突然变得急促,“这东西能吸灵力,比噬灵蛭厉害十倍!” 侧廊深处的“沙沙”声越来越近,无数黑色须根破土而出,像毒蛇般四处游走,所过之处,荧光矿石纷纷黯淡,连石板都被蚀出深沟。掘地鼠刚才掉在地上的瓦罐,瞬间被须根缠成碎片,里面的灵根精华化作缕缕青烟,被须根吸得一干二净。 “跑!”韩立当机立断,青竹剑的冰焰在身前划出道光墙,暂时挡住须根的蔓延。他拽着张铁冲向侧廊尽头的暗门——那是墨居仁玉简里画的逃生口,门环是块不起眼的凸起,刚才掘地鼠就是对着这处挖掘。 暗门被冰焰烧得“滋滋”作响,锁芯处传来清脆的断裂声。两人冲进去的瞬间,韩立反手甩出十张“滞灵符”,符纸在空中连成道光幕,暂时困住了追来的须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内是条向下的石阶,比之前的困灵阵通道更陡,壁上没有任何矿石,只能借着掌天瓶的蓝光照明。石阶上布满青苔,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张铁脚下一崴,差点滚下去,幸亏韩立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 “这地方到底通向哪?”张铁喘着粗气,手腕被拽得生疼,“比七玄门后山的猎熊洞还邪门。” 韩立的注意力却在石阶的扶手——那是用整块墨玉雕琢的,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鳞片纹路,与蛇君的拐杖如出一辙。他用残片的蓝光扫过扶手,鳞片纹路突然亮起,在壁上投射出幅地图,标注着他们此刻的位置:“万灵窟外围,噬魂花主根上方。” “敢情咱们往虎口里钻了!”张铁的脸瞬间白了,“墨大夫这玉简靠谱吗?别是故意坑咱们!” 韩立没说话,指尖在扶手上的鳞片里摸索,突然按住块松动的玉片。“咔哒”一声,扶手侧面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兽皮地图,皮料粗糙如砂纸,边缘还带着齿痕,像是被什么野兽啃过。 地图展开的瞬间,掌天瓶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将兽皮照得通明。上面用朱砂画着万灵窟的全貌,中央的噬魂花图案旁,标注着行小字:“花芯藏有‘定魂珠’,可镇血箭咒,需混沌脉引动。” “是墨大夫的笔迹!”张铁指着朱砂的收尾处,那里有个极小的蛇形印记,“跟他药杵上的一模一样!” 韩立的心脏猛地一跳。血箭咒是余子童种在墨居仁体内的咒印,也是张铁变成曲魂的根源,若定魂珠真能镇压,那这趟虚天殿就算没找到掌天瓶,也值了。 石阶尽头传来“轰隆”巨响,显然是噬魂花的须根冲破了滞灵符。韩立迅速收起兽皮地图,拽着张铁继续往下冲:“快!到花芯前找到定魂珠!”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腥甜越浓,石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黏液,与掘地鼠骨铲上的黏液一模一样。蓝光扫过之处,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根须嵌在石缝里,像血管般微微搏动,将吸收的灵力输送向下方。 “这花成精了吧?”张铁的声音发颤,铁刀在身前胡乱挥舞,“比余子童的噬灵蛊恶心百倍!” 韩立突然停住脚步,蓝光凝聚成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那是一座圆形石窟,窟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着黏液,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泛起层层涟漪。石窟中央,矗立着一朵巨大的黑色奇花,花瓣层层叠叠如莲,花心处却嵌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光流转,将周围的根须照得如同活物。 “定魂珠!”张铁眼睛一亮,刚要冲过去,就被韩立拽了回来。 花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紫衣的少女,手里握着柄折扇,扇骨上镶嵌着南宫家的玉佩。她正用剑尖挑着条根须,嘴角噙着冷笑,看到韩立时,眼睛突然亮了:“果然是混沌脉,比我爹说的还年轻。” “南宫家的人?”韩立的青竹剑微微前倾,冰焰在刃口跳动,“你在等我们?” 少女收起折扇,扇尖指向定魂珠:“我叫南宫屏,我祖父是南宫婉的爷爷。”她突然笑了,梨涡里藏着狡黠,“我爹让我在这儿等你,说拿你的混沌脉能换三颗筑基丹。” 张铁气得脸通红:“你们南宫家也不是好东西!跟牵机门、骨煞门一路货色!” 南宫屏却没生气,指尖在花瓣上轻轻一点,根须突然如潮水般涌向韩立:“我劝你别反抗,这噬魂花是我家驯养的,它的根须能吸走灵力,却伤不了混沌脉——毕竟,你是我爹选定的‘炉鼎’。” 韩立早有准备,将掌天瓶残片按在地上,蓝光顺着根须蔓延,所过之处,黑色根须纷纷化作飞灰。定魂珠突然剧烈震颤,珠光与蓝光交织,在石窟中央形成道光柱,将所有根须逼退三尺。 “怎么可能?”南宫屏脸色骤变,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射出三道毒针,“噬魂花从来没怕过任何灵力!” 韩立侧身避开毒针,青竹剑直刺花瓣。冰焰与花瓣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轻响,黑色花瓣竟开始枯萎,露出底下的脉络,脉络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汁液,与掘地鼠瓦罐里的灵根精华一模一样。 “你们用修士的灵根喂它!”韩立的声音冷了下来,“南宫家就是这么修仙的?” 南宫屏的折扇突然合拢,抵住自己的咽喉:“别过来!不然我就毁了定魂珠!”她的指尖泛着黑气,显然藏着毁珠的秘法,“我知道你要这珠子救你朋友,咱们做个交易——你跟我走,珠子归你。” 张铁急得直跺脚:“立哥别信她!这女人一肚子坏水!” 韩立却盯着南宫屏的手腕——她的袖口处,有块淡红色的印记,与墨居仁药杵上的竹叶纹路隐隐相似。“你认识墨居仁?” 南宫屏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那老东西……是我祖父的师兄。当年若不是他偷走定魂珠,我祖父也不会被血箭咒折磨至死。” “血箭咒?”韩立心头一震,“你祖父也中了余子童的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宫屏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余子童算什么东西?他的血箭咒是从黄枫谷偷学的!真正的咒印源头,是黄枫谷初代门主——也就是墨居仁的师父!” 石窟突然剧烈震颤,定魂珠的光芒骤暗。南宫屏脸色煞白:“不好!血屠来了!” 石窟入口处传来血屠的狂笑:“小丫头片子,以为瞒着老夫就能独吞混沌脉?”他的身影出现在阴影里,手里拎着半块掌天瓶残片,“墨居仁的残魂告诉我,用你的心头血能激活定魂珠,正好给老夫炼药!” 南宫屏吓得后退半步,根须突然反卷,将她缠成个粽子。血屠的骨杖带着黑气砸向定魂珠:“先拿珠子,再收拾你们两个小崽子!” 韩立突然将张铁推向定魂珠:“拿珠子!快!”他自己则冲向血屠,青竹剑的冰焰与掌天瓶的蓝光同时爆发,形成道巨大的光盾,将黑气死死挡住。 “立哥!”张铁眼含热泪,铁刀砍断缠向定魂珠的根须,将珠子从花心里抠了出来。珠光入手温热,瞬间化作道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后背的黑气骷髅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无踪。 “成功了!”张铁喜极而泣,转身想帮韩立,却被南宫屏拦住。 “别去!”她的声音带着急色,“血屠的骨杖淬了‘化灵水’,能克冰焰!” 话音未落,血屠的骨杖果然突破光盾,杖尖直指韩立的眉心。韩立瞳孔骤缩,突然想起墨大夫的话:“凡人与修士的差距,不在灵力,在算计。”他猛地侧身,任由骨杖擦着肩头飞过,同时将掌天瓶残片掷向血屠的面门。 残片的蓝光在血屠眼前炸开,他下意识闭眼的瞬间,韩立的青竹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小腹。冰焰顺着伤口蔓延,将黑气一点点净化,血屠的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露出底下布满皱纹的脸。 “墨居仁……你算计我……”血屠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渐渐化作飞灰,只留下半块掌天瓶残片,在空中与韩立的那半块缓缓靠近,最终合二为一,化作道流光,钻进韩立的眉心。 石窟的震颤渐渐平息,噬魂花的花瓣开始枯萎,定魂珠的光芒也渐渐黯淡。南宫屏看着韩立,突然叹了口气:“我爹说对了,你比墨居仁狠,也比他聪明。” 韩立没接话,走到张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铁的灵根虽然没能完全恢复,却也摆脱了曲魂的控制,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立哥,咱们现在去哪?”张铁握紧定魂珠,珠子已经变得冰凉,“掌天瓶合二为一了,是不是该离开虚天殿了?” 韩立望着石窟顶端的钟乳石,那里的黏液还在滴落,砸在水洼里的声音,像极了墨大夫碾药的石臼声。他摸了摸眉心,掌天瓶的蓝光与乾蓝冰焰交织,混沌脉在丹田处平稳运转,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先找到黄枫谷初代门主的遗物。”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墨大夫的事,还没结束。” 南宫屏突然笑了,折扇重新打开,遮住半张脸:“我知道在哪,不过你们得带我一起去——我祖父的日记说,那遗物里藏着南宫家的一个秘密,跟墨居仁的血箭咒有关。” 张铁刚要反对,就被韩立按住。他看着南宫屏袖口的竹叶印记,突然想起蛇君临终的话:“或许墨居仁说的,也有几分真。” 三人往石窟深处走去时,枯萎的噬魂花突然抖落片花瓣,花瓣落地化作张纸条,上面是墨居仁的笔迹:“虚天殿的尽头,有我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纸条在蓝光中渐渐化作飞灰,只留下淡淡的药草香,像极了七玄门药庐里的味道。韩立握紧青竹剑,掌心的汗浸湿了剑柄,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初代秘辛 万灵窟深处的石壁渗出幽蓝微光,那是掌天瓶合二为一后散逸的灵力。韩立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刻痕,这些痕迹比之前的困灵阵纹路更深,边缘凝着层白霜,霜花里裹着极细的金色丝线——是黄枫谷初代门主的灵力残留,与他丹田内的混沌脉隐隐共鸣。 “立哥,这路咋越来越窄?”张铁的肩膀蹭着岩壁,光甲被刮出细碎的火花,“再往前走,怕是得爬着走了。” 韩立没接话,注意力全在掌天瓶的异动上。自从两颗残片融合,瓶体便一直在眉心发烫,尤其是走到这段甬道,蓝光竟顺着石壁的缝隙往里钻,像是在感应什么。他试着将混沌脉灵力注入刻痕,白霜突然消融,金色丝线如活物般窜出,在甬道顶端织成一行字:“非我脉者,入此道必遭天噬。” “‘我脉’指的是混沌脉?”韩立瞳孔微缩,突然想起墨居仁玉简里的一句话,“黄枫谷初代门主因混沌脉遭同门忌惮,最终隐匿于虚天殿。” 张铁突然指着前方:“有光!” 甬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流水声。三人加快脚步,钻出狭窄的通道时,眼前豁然开朗——那是座圆形地宫,中央矗立着尊白玉雕像,雕像身披黄枫谷长袍,面容模糊,掌心托着个石瓶,正是掌天瓶的全貌。雕像四周环绕着四条石桥,桥下是翻滚的金色灵液,液面上漂浮着无数玉简,像片倒悬的星空。 “这就是初代门主的遗物?”南宫屏的折扇“啪”地合上,眼神发亮,“我祖父的日记说,这里藏着‘血箭咒’的解药!” 她刚要踏上石桥,就被韩立拽了回来。石桥的栏杆上刻着细密的符文,与万灵窟的噬魂花须根纹路如出一辙,只是颜色变成了金色。“别碰!这是‘化灵桥’,墨大夫说桥上的符文能剥离修士的灵根,除非……” 他摸出黄枫谷令牌,令牌上的“黄”字突然亮起,与雕像掌心的石瓶产生共鸣。石桥的符文瞬间黯淡,金色灵液的翻滚也平缓了许多。“除非持有初代门主的信物。” 南宫屏撇撇嘴,折扇敲着掌心:“算你厉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找到解药,南宫家与墨居仁的恩怨一笔勾销,混沌脉的事我也可以当没看见。” 张铁翻了个白眼:“谁信你的鬼话?刚才还想把立哥当炉鼎呢!” 韩立没理会两人的拌嘴,正盯着雕像的基座。那里刻着圈凹槽,形状与掌天瓶完全吻合,像是特意为瓶体准备的。他试着将眉心的掌天瓶虚影投射到凹槽上,白玉雕像突然发出嗡鸣,掌心的石瓶迸射出刺眼的金光,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中,无数玉简从灵液里浮起,自动翻开,悬浮在三人面前。最靠近韩立的那卷玉简上,赫然写着《血箭咒解》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与墨居仁的笔锋有七分相似。 “找到了!”张铁激动得声音发颤,伸手就要去抓玉简,却被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咋回事?” “需要混沌脉的灵力才能触碰。”韩立指尖轻点,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玉简。玉简的内容瞬间涌入脑海——血箭咒的根源并非余子童,而是初代门主为压制混沌脉的反噬所创,后来被叛徒偷走,才流传到余子童手中。破解之法很简单,只需用掌天瓶的绿液调和乾蓝冰焰,敷在咒印处即可。 “就这?”张铁一脸茫然,“墨大夫折腾了一辈子,就为这么个方子?” 韩立却注意到玉简末尾的批注:“咒解需以‘同心蛊’为引,此蛊一母双生,饲主需心意相通,否则解咒之日,便是噬主之时。”他猛地看向南宫屏,“你祖父的日记里,有没有提过同心蛊?” 南宫屏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提过……说当年墨居仁为了给初代门主解咒,亲手养过一对,后来不知为何,母蛊突然失踪,公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公蛊在我祖父体内,随他一同下葬了。” 张铁急得直跺脚:“那咋办?难道要去挖你祖父的坟?” “闭嘴!”南宫屏的折扇差点戳到张铁脸上,“南宫家的祖坟岂是你能妄议的?”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地宫突然剧烈震颤,雕像掌心的石瓶光芒骤暗。韩立抬头望去,只见四条石桥的尽头同时出现黑影,为首的正是牵机门门主,手里握着颗血淋淋的心脏,心脏上还连着几根黑色的线——是噬魂花的主根! “小娃娃们,多谢你们替老夫打开地宫!”牵机门主的笑声像破锣,身后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器,“掌天瓶和血箭咒解药,老夫全要了!” 南宫屏脸色煞白:“他们怎么进来的?天罗阵明明……” “阵是我破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影里传出,余子童的元神缓缓飘出,身上缠着无数根噬魂花须根,“多谢韩小友替我除掉血屠,这虚天殿的宝贝,也该物归原主了。” “你没死?”韩立的青竹剑瞬间出鞘,冰焰在刃口跳动,“墨居仁说你早就被他的毒针打散了元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余子童的元神发出刺耳的笑:“那老东西的毒针确实厉害,可惜啊,他忘了我有‘分体术’。当年遁入他体内的,不过是我一缕分神,真正的元神,一直藏在噬魂花里养伤!” 他说着,须根突然暴涨,如毒蛇般缠向雕像。张铁挥刀劈砍,却被须根缠住刀身,一股巨力传来,铁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 “张铁!”韩立的冰焰化作道光墙,暂时挡住须根,“用定魂珠!” 张铁反应极快,掏出定魂珠掷向须根。珠子接触到须根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须根如同被烈火灼烧,纷纷缩回,余子童的元神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淡了几分。 “好宝贝!”牵机门主眼睛一亮,突然甩出张网,网丝是用噬灵蛭的黏液混合玄铁打造,专克灵力宝物。定魂珠被网住的瞬间,红光黯淡下去,张铁也跟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张铁!”韩立怒喝一声,青竹剑的冰焰暴涨,直劈牵机门主。南宫屏也动了,折扇化作道紫影,点向余子童的元神,扇骨上的玉佩射出红光,显然是件克制阴邪的法器。 地宫顿时陷入混战。牵机门的修士祭出无数影蛛,蛛丝漫天飞舞,沾到灵液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余子童的须根如同活物,时而化作长矛,时而织成光网,逼得韩立和南宫屏连连后退。 “立哥,我帮你!”张铁捡起地上的铁刀,不顾定魂珠被夺的反噬,挥刀砍向牵机门主的后背。刀锋刚要触及对方的衣袍,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是余子童分出的一缕须根,及时护住了牵机门主。 “蠢货!”余子童的元神冷笑,“你以为他真会跟你合作?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再独吞掌天瓶!” 牵机门主脸色微变,网中的定魂珠突然爆发出最后的红光,将网丝烧出个缺口。张铁抓住机会,一把夺过珠子,同时将半瓶“爆鳞散”撒向牵机门主的脸。 “啊!”牵机门主惨叫一声,脸上瞬间起了无数水泡,影蛛失去控制,开始疯狂撕咬周围的人,连自己的同门都不放过。 混乱中,韩立的青竹剑终于刺穿了余子童的元神。冰焰顺着剑刃涌入,将黑气一点点净化。余子童的元神在火焰中扭曲,发出不甘的嘶吼:“墨居仁!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我藏在噬魂花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掌天瓶的蓝光吸得一干二净。随着余子童的消亡,噬魂花的须根也纷纷枯萎,化作飞灰。 牵机门主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南宫屏的折扇缠住。“想走?把定魂珠留下!”紫影闪烁间,牵机门主的胳膊被扇骨划开道口子,黑气顺着伤口蔓延,显然是中了剧毒。 “小贱人!”牵机门主又惊又怒,突然将影蛛往南宫屏身上一抛,自己则趁机冲向石桥。韩立眼疾手快,甩出三张爆燃符,符纸在石桥上炸开,牵机门主躲闪不及,被火焰燎到了衣角,身上的灵力瞬间紊乱,竟触发了化灵桥的符文。 “不!”牵机门主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灵根被符文剥离的痛苦让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几息间就化作了一具干尸。 地宫终于恢复平静。金色的灵液缓缓流淌,悬浮的玉简重新落回水中,只有那卷《血箭咒解》依旧停留在韩立面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结束了?”张铁捂着胸口,定魂珠的反噬让他脸色苍白,“余子童死了,牵机门也完了……” 南宫屏收起折扇,看着干尸的残骸,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了,没问出我祖父的公蛊到底在哪。” 韩立却盯着雕像掌心的石瓶。随着余子童的消亡,石瓶的金光渐渐融入掌天瓶的虚影,雕像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竟与墨居仁有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和。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终于明白墨居仁为何要隐藏身份,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寻找掌天瓶,“他是初代门主的后人,血箭咒在他身上,是家族的诅咒。” 石瓶彻底融入掌天瓶的瞬间,雕像基座突然裂开,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个木盒,盒中铺着黑布,放着半枚同心蛊的虫卵,旁边还有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吾孙居仁”。 韩立拆开信,字迹与《血箭咒解》上的如出一辙: “吾孙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集齐掌天瓶,解了血箭咒。祖父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太多苦,为了寻找解药,不惜潜伏七玄门,与虎谋皮。 同心蛊的母蛊在南宫家,公蛊随你曾祖父下葬,这是我黄家与南宫家的约定,也是破解诅咒的唯一希望。记住,修仙之路,步步惊心,切莫为了长生,迷失了本心。 掌天瓶的绿液不仅能催熟灵草,更能温养混沌脉,只是使用一次,需折损一年寿元,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 祖父在虚天殿的尽头,为你留了样东西,算是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枫谷初代门主 黄天纵” 信读到最后,韩立的手微微颤抖。原来墨居仁的挣扎,他的算计,他的疯狂,都源于这份家族的诅咒。他看向南宫屏,对方正盯着那半枚虫卵,脸色复杂。 “看来,咱们还得去趟南宫家的祖坟。”南宫屏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祖父的日记说,公蛊就藏在他的棺椁旁,用‘镇魂玉’镇着。” 张铁咧嘴一笑:“挖坟啊?这我拿手!当年在七玄门后山,我挖过不少狐狸洞!” 韩立没笑,将木盒收好,目光投向地宫深处。那里有扇不起眼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与药杵相同的“唯稳不破”四个字,显然是墨居仁留下的。 “先去看看墨大夫留了什么。”他握紧青竹剑,掌天瓶的蓝光在眉心闪烁,“毕竟,他也算帮了我们不少。” 三人走向石门时,金色的灵液突然翻涌起来,将那卷《血箭咒解》推向张铁。张铁接住玉简的瞬间,体内的咒印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看来,这解药本就该属于你。”韩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拿到同心蛊,你的灵根就能彻底恢复了。” 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愣住——那是间简陋的石室,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药杵,一个石臼,臼中还残留着龙血草的粉末,像极了七玄门的药庐。 石床的枕下,压着张纸条,是墨居仁的笔迹: “韩小子,当你看到这张纸时,老夫怕是已经不在了。 余子童的分神虽除,但其师门‘阴罗宗’的人迟早会找来,他们知道掌天瓶的秘密,你好自为之。 七玄门的护门大阵图纸,我藏在药庐的地砖下,算是给你留个念想。 张铁是个好小子,替我照顾好他。 ——墨居仁” 纸条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笑脸,与他平日阴鸷的形象判若两人。韩立将纸条收好,掌心的药杵突然发烫,与石桌上的药杵产生共鸣,两道虚影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墨居仁的模样,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缓缓消散。 “墨大夫……”张铁的眼圈红了,“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南宫屏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地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是余子童的消亡引发了虚天殿的坍塌。韩立看了眼石门后的通道,那里通往外界,阳光正顺着缝隙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走吧。”他率先迈步,“阴罗宗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得尽快拿到同心蛊,离开这是非之地。” 张铁和南宫屏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中的瞬间,掌天瓶的蓝光在韩立眉心闪烁,与远处的天际线连成一线,像在预示着新的征程。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阴罗魅影 虚天殿的出口藏在乱星海边缘的一处礁石缝里,腥咸的海风卷着碎浪,拍在三人身上带着刺骨的凉意。韩立望着远处渐渐沉没的无回岛轮廓,灯塔的红光早已熄灭,只剩残岩在浪涛中若隐若现——蛇君与那座岛一同埋葬,倒让他对“守诺”二字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触。 “立哥,你看南宫屏那丫头。”张铁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下巴朝礁石另一侧努了努。南宫屏正蹲在那里,手里捏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南宫家的族徽,边缘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贴身之物。她指尖在玉佩上飞快滑动,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嘴里还念念有词,神情紧张得很。 “管她呢。”韩立将黄枫谷令牌揣进怀里,令牌背面的人脸印记在海风中微微发烫,“墨大夫的纸条说阴罗宗的人要找过来,咱们得尽快离开乱星海,先去南宫家祖坟取同心蛊公蛊。” 张铁突然压低声音:“你真信那丫头?万一她给南宫家报信,把咱们卖了换筑基丹咋办?”他说着还摸了摸腰间的定魂珠,珠子被体温焐得温热,“这宝贝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韩立没接话,目光落在礁石缝里的几枚脚印上。这些脚印比常人深三分,鞋印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与墨居仁玉简里画的“阴罗宗制式靴”完全吻合——看来阴罗宗的人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早,恐怕已经在乱星海外围布下了眼线。 “走!”他拽着张铁往南宫屏那边靠,青竹剑的冰焰在袖中若隐若现,“她要是敢耍花样,先废了她的灵根。” 南宫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收起玉佩,站起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狡黠的笑容:“看够了?我刚给家里传信,让他们准备好镇魂玉的钥匙,省得咱们去了还得费力撬坟。” “最好如此。”韩立的目光扫过她的袖口,那里的竹叶印记在海风中泛着淡红,与墨居仁药杵上的纹路隐隐共鸣,“不过我得提醒你,墨大夫说南宫家的祖坟埋着不止公蛊,还有阴罗宗想要的东西,你最好让你家人提前清场。” 南宫屏的笑容僵了一下,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算你消息灵通。不过阴罗宗的人不敢动南宫家的地盘,他们宗主当年受过我祖父的恩惠,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张铁嗤笑一声:“恩惠?在修仙界,恩情能值几枚灵石?等他们看到掌天瓶,别说恩惠,连你家祖坟都能给刨了!” 三人正拌着嘴,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呜呜”的号角声,声音沉闷如雷,浪涛竟跟着节奏翻滚起来,礁石缝里的海水开始倒灌,没过脚踝时带着股刺鼻的腥气——是阴罗宗的“聚魂号”,墨大夫的玉简里说这号角能引动修士的元神,听多了会心神错乱。 “来了!”韩立低喝一声,拽着张铁和南宫屏躲进礁石深处的溶洞。溶洞是天然形成的,岩壁上布满尖锐的石笋,最深处的阴影里藏着艘小船,船身刻着黄枫谷的枫叶印记,显然是蛇君提前备好的逃生船。 号角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十几道黑影出现在礁石顶端,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老者,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符咒的脸,手里握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颗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搜!宗主说掌天瓶的气息就在这附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老者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骨杖往礁石上一顿,石缝里突然钻出无数只黑色甲虫,虫壳上印着阴罗宗的标记,“让‘噬灵甲’闻闻味儿,别放过任何活物!” 甲虫“嗡嗡”地飞进溶洞,张铁刚要拔刀,就被韩立按住。他从怀里摸出瓶“驱虫散”,这药粉是用七玄门后山的“臭蒿”炼制的,气味刺鼻,专克甲虫一类的毒物。他将药粉往洞口一撒,甲虫刚飞进来就纷纷落地,翅膀抽搐着缩成一团。 “有古怪!”礁石上的老者突然冷笑,骨杖指向溶洞,“里面有人!放‘化灵烟’!” 黑袍人纷纷掏出瓷瓶,往溶洞里撒出灰色的粉末,粉末遇空气化作浓烟,闻起来像烧糊的头发,岩壁上的石笋接触到烟就开始融化,滴下的黏液在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是能消融灵力的化灵烟,比噬魂花的须根更霸道。 “屏住气!”韩立摸出清灵散往三人鼻下一抹,药粉接触浓烟的瞬间腾起白雾,暂时挡住了烟毒,“跟我走!船尾有换气口,能从海底绕出去!” 三人猫着腰往溶洞深处挪,石笋的尖刺刮在光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南宫屏的折扇不小心撞在石笋上,发出“咔哒”轻响,立刻引来了外面的注意。 “在那边!”老者的声音带着兴奋,骨杖突然射出道绿光,击穿溶洞的岩壁,正好落在南宫屏脚边,炸出个半尺深的坑,“抓住那丫头!她身上有南宫家的灵力,跑不了!” 张铁怒喝一声,捡起块石头就往洞口扔,石块砸在黑袍人的头上,疼得对方嗷嗷叫。“想抓我南宫姐?先问问我张铁的刀!”他说着就要冲出去,被韩立一把拽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蠢货!”韩立压低声音,青竹剑在岩壁上快速划过,冰焰顺着剑痕凝结成冰,暂时堵住了化灵烟的蔓延,“他们是想引我们出去硬拼,别上当!” 他拽着两人跳上小船,船尾果然有个隐蔽的换气口,口上蒙着层细网,网眼处刻着黄枫谷的护符,能隔绝海水。韩立解开船缆,小船顺着暗流往海底潜去,透过船底的琉璃窗,能看到阴罗宗的人还在溶洞里乱翻,黑袍老者的骨杖在岩壁上敲得“咚咚”响,像头找不到猎物的野兽。 “这船够快的!”张铁扒着琉璃窗往外看,海里的游鱼被船身惊动,纷纷四散逃窜,其中几条长着翅膀的怪鱼,模样竟与虚天殿壁画上的上古飞蛊有些相似,“比惊蛟会的快船还猛!” 南宫屏却没心思看鱼,她摸着船壁上的枫叶印记,突然叹了口气:“这船是我祖父当年送给蛇君的,没想到最后会载着我们逃命。”她的指尖在印记上轻轻一点,船身突然加速,“我祖父说蛇君是个痴人,守着一座破岛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现在看来,我们又何尝不是?” 韩立没接话,正用灵力催动掌天瓶。瓶体的蓝光透过船壁渗入海水,将周围照得通明,他看到十几条黑影正顺着船尾的暗流追来,是阴罗宗的“水行卫”,脚踩着分水轮,手里握着带倒钩的锁链,链尖闪烁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们追上来了!”他从怀里摸出三张“冰封符”,往船尾一贴,符纸化作层厚冰,暂时冻住了暗流,水行卫的速度慢了几分,“张铁,把定魂珠给我!” 张铁毫不犹豫地掏出珠子,韩立接过的瞬间,将混沌脉的灵力注入其中。定魂珠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顺着海水蔓延开,水行卫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纷纷惨叫着捂住头,分水轮失控撞上礁石,锁链缠成一团乱麻。 “这珠子还有这用处?”张铁看得目瞪口呆,“早知道刚才就用它砸那黑袍老鬼了!” “别乱用。”韩立将珠子还给他,掌心已渗出细汗,“定魂珠的红光会消耗灵根,你刚恢复没多久,经不起折腾。” 小船钻出海面时,已在百里之外。岸边是片茂密的红树林,树根盘根错节,像无数只手扎进泥里,树上的叶子泛着暗红,与南宫家的族徽颜色相同。南宫屏指着树林深处:“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南宫家的地界,祖坟在‘落凤山’,我家人应该在山脚下等着。” 三人刚走进红树林,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张铁脚下的树根突然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桩尖还挂着风干的布条,像是以前有猎物掉进去过。 “是南宫家的‘防兽阵’。”南宫屏的折扇在树根上敲了敲,地面突然亮起符文,陷阱缓缓合上,“看来我家人确实清过场,连防兽阵都启动了。” 韩立却盯着陷阱边缘的泥土,那里有串新鲜的脚印,鞋印与阴罗宗的制式靴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像是个女子的脚印。“阴罗宗有女弟子?”他摸了摸下巴,“墨大夫的玉简里说阴罗宗全是男修,因为他们练的功法要采阴补阳,女修根本活不过三年。” 南宫屏的脸色变了变:“是‘血姬’!阴罗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据说她练的‘姹女功’不需要采补,反而能吸男修的灵力,当年我祖父差点栽在她手里!” 话音刚落,红树林深处突然飘来一阵香风,气味甜腻如蜜,闻着像墨居仁药庐里的“迷情散”,只是更霸道——张铁刚吸了一口,脸就涨得通红,手里的铁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神变得迷离。 “不好!是‘销魂香’!”南宫屏急忙掏出块玉佩贴在张铁眉心,玉佩发出白光,张铁打了个哆嗦,眼神才清明了些,“这女人最擅长用香毒,咱们得闭住呼吸!” 韩立却没闭气,他运转混沌脉,将香风吸入体内,灵力在丹田转了一圈,竟将毒素炼化了,掌天瓶的蓝光还因此亮了几分。“这香毒对混沌脉没用。”他握紧青竹剑,冰焰在刃口跳动,“她就在附近,故意引我们出来。” 香风最浓的那棵红树下,突然传来女子的娇笑,声音像银铃般动听,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小弟弟倒是好体质,竟能解我的销魂香。不如跟姐姐走,姐姐教你些快活的法门,比守着那破瓶子有意思多了。” 树后转出个穿红衣的女子,容貌极美,肌肤白得像雪,只是眼角画着道红痕,从眼尾一直延伸到下颌,看着妖异得很。她手里把玩着条红色的绸带,绸带末端系着个小小的铃铛,铃铛一响,周围的红树叶就跟着簌簌作响。 “血姬!”南宫屏的折扇直指女子咽喉,“南宫家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追来?” 血姬掩嘴轻笑,绸带突然如灵蛇般窜出,缠住南宫屏的折扇:“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要的不是你们,是掌天瓶。只要那小弟弟把瓶子交出来,姐姐立马就走,还能送你们十颗筑基丹,怎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铁气得脸色铁青,捡起地上的铁刀就冲上去:“放你的屁!立哥的东西,你也敢抢?”他的刀直劈血姬面门,却被绸带缠住刀身,一股柔力传来,铁刀竟脱手飞向空中。 “啧啧,真是个莽夫。”血姬的红痕突然变深,绸带猛地收紧,张铁被拽得往前踉跄,眼看就要撞在她怀里,韩立的青竹剑突然刺到,冰焰将绸带燎得滋滋作响。 “滚开!”血姬娇喝一声,绸带化作无数红丝,像网一样罩向韩立。韩立早有准备,掌天瓶的蓝光在身前凝成护盾,红丝一碰到光就纷纷断裂,化作点点火星。 “有点意思。”血姬的眼睛亮了,红痕竟开始蠕动,像有血在里面流动,“混沌脉果然名不虚传,比那些废物男修好用多了。”她突然拍出一掌,掌心印着阴罗宗的符咒,带着股腥甜的热风,直取韩立心口。 韩立侧身避开,青竹剑的冰焰顺势扫向她的腰侧。血姬的反应极快,绸带在身前织成屏障,冰焰与屏障碰撞的瞬间,爆出刺目的红光,红树林的叶子纷纷飘落,像下了场红雨。 “姐姐不陪你们玩了。”血姬的身影在红雨中渐渐变淡,声音却像在耳边响起,“落凤山的祖坟里等着你们呢,别迟到哦。” 红雨落尽时,血姬已经消失,只有那串铃铛还挂在树枝上,发出“叮铃铃”的轻响,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张铁捂着胸口喘气:“这女人真邪门!比余子童还难对付!” 南宫屏收起折扇,脸色凝重得很:“她刚才用的是‘血遁术’,看来是想在祖坟那边设伏。咱们得小心点,她的姹女功大成后,能吸人元神,连筑基期修士都挡不住。” 韩立却盯着地上的红丝,这些丝是用修士的血炼制的,里面裹着极细的黑色颗粒,与阴罗宗的噬灵甲虫壳一模一样。“她不止一个人来。”他将红丝收进瓷瓶,“墨大夫说血姬最擅长驱使毒虫,落凤山怕是藏着不少阴罗宗的杀手。” 三人穿过红树林时,夕阳正落在落凤山的山尖上,将整座山染成金红。山脚下果然站着几个穿南宫家服饰的修士,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看到南宫屏就迎了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家主已经在祖坟那边等着了。” 南宫屏刚要说话,韩立突然拽了她一把,青竹剑指向老者的拐杖——拐杖的龙眼里,竟藏着只小小的甲虫,虫壳上印着阴罗宗的标记,正是噬灵甲! “你是谁?”韩立的冰焰在剑刃跳动,“真正的南宫家人在哪?”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拐杖突然爆开,无数只噬灵甲从里面飞出,他的身体也开始扭曲,皮肤裂开处露出黑色的符咒,竟是个被炼制过的“替身傀儡”! “晚了!”傀儡的嘴里发出血姬的声音,“家主他们早就被我们困住了,现在落凤山全是阴罗宗的人,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张铁的铁刀劈成了两半。傀儡的残骸里流出黑色的汁液,在地上腐蚀出个大坑。 “去祖坟!”韩立当机立断,“血姬想引我们去救你家人,正好将计就计,让她看看谁才是猎物!” 三人往落凤山深处跑去,夕阳的金红渐渐被夜色取代,山路上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在闪烁,像蛰伏的野兽,等着猎物踏入陷阱。韩立摸了摸眉心的掌天瓶,蓝光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他知道,今晚的落凤山,注定不会平静。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坟冢迷局 落凤山的夜比乱星海更沉,山风卷着松涛,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韩立踩着满地的松针,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轻响,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他摸了摸眉心的掌天瓶,蓝光比在乱星海时黯淡了几分,显然阴罗宗在山里布了压制灵力的阵法。 “立哥,你看那片碑林。”张铁压低声音,手指前方的岔路口。几十块石碑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碑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有碑顶的石雕还能辨认——全是南宫家的族徽,只是每个徽记都被人用利器劈出了裂痕,像是在泄愤。 “是血姬干的。”南宫屏的折扇在掌心敲得“哒哒”响,声音发紧,“南宫家的碑林是禁地,除了祭祖时能靠近,平日连家奴都不敢碰。她这么做,是在挑衅。” 韩立却盯着石碑间的脚印。这些脚印比之前的水行卫更深,鞋印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泥土,凑近一闻,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刚从坟里挖出来的新土。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泥土,掌天瓶的蓝光突然亮起,泥土里竟掺着极细的黑色绒毛,与噬灵甲的虫毛一模一样。 “她在挖坟。”韩立的声音冷了几分,“不是为了公蛊,是为了别的东西。” 张铁急得直搓手:“那还等啥?赶紧去祖坟看看啊!万一公蛊被她挖出来喂了虫子咋办?” “别急。”韩立拽住要往前冲的张铁,青竹剑指向碑林后的阴影,“墨大夫说过,‘最明显的路往往是死路’。你看那石碑的影子,是不是有点怪?”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碑林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竟拼凑出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眶正好对着通往祖坟的主路。南宫屏的脸色瞬间白了:“是阴罗宗的‘噬魂阵’!碑里灌了尸油,影子就是阵眼,只要踏进去,元神就会被吸走!” 张铁吓出一身冷汗:“这女人也太损了!挖人祖坟还不够,还要设阵害人!” 韩立没接话,正用灵力催动黄枫谷令牌。令牌背面的人脸印记亮起红光,在石碑上扫过,其中一块断碑的裂痕里突然透出金光——是黄枫谷的护符,与虚天殿地宫里的符文一模一样。他用青竹剑撬开断碑,底下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通道口的石板上刻着“黄南宫三家共守”的字样。 “是初代门主留下的密道。”韩立率先钻进去,通道里弥漫着霉味,石壁上的火把早已熄灭,只能借着掌天瓶的蓝光照明,“看来当年黄枫谷和南宫家确实有盟约。” 张铁和南宫屏紧随其后,通道比想象中长,石板上布满划痕,像是有人常年走动。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正是血姬的声音。 “小弟弟,姐姐知道你在里面。”血姬的声音顺着通道飘进来,带着回音,“别躲了,你要的同心蛊公蛊就在姐姐手里,想要的话,就出来陪姐姐玩玩。” 张铁的脚步一顿,握紧了腰间的定魂珠:“她真找到公蛊了?” 南宫屏的脸色很难看:“公蛊藏在镇魂玉里,镇魂玉是南宫家的至宝,水火不侵,她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通道尽头的石门突然被炸开,碎石飞溅中,血姬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南宫家的族徽,正是装镇魂玉的匣子。她身边站着十几个阴罗宗修士,手里都握着带倒钩的锁链,链尖滴着绿色的毒液。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血姬掂了掂手里的盒子,红绸带突然甩出,缠住通道顶部的石钟乳,“这镇魂玉确实硬,可惜啊,你家祖坟里的尸气能克它。姐姐不过是放了几只噬灵甲进去,玉就自己裂开了。” 韩立的青竹剑瞬间出鞘,冰焰在刃口跳动:“放了公蛊,我可以让你走。” “让我走?”血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小弟弟你怕是忘了,阴罗宗要的是掌天瓶。只要你把瓶子交出来,别说是公蛊,姐姐把自己送给你都行。” 她的红绸带突然暴涨,如毒蛇般缠向韩立的手腕。韩立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将三张爆燃符甩向阴罗宗修士。符纸在空中炸开,火焰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修士们惨叫着后退,锁链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找死!”血姬的脸色一沉,红绸带在空中织成网状,网眼处冒出黑色的烟雾,正是销魂香的毒气。张铁急忙掏出清灵散往两人鼻下抹,南宫屏则祭出折扇,扇骨射出红光,将靠近的毒烟挡开。 “立哥,我去抢盒子!”张铁大喝一声,铁刀劈向血姬的手腕。刀锋刚要触及盒子,血姬突然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张铁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腰间的定魂珠也滚落出来。 “张铁!”韩立怒喝一声,冰焰顺着青竹剑蔓延,直取血姬的咽喉。血姬被迫收回红绸带格挡,黑色的毒烟被冰焰烧成白雾,通道里的霉味中多了股焦糊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血姬突然诡异一笑,红绸带猛地缠向滚落的定魂珠。张铁急得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两个阴罗宗修士按住,锁链勒得他胳膊生疼。 “想要珠子?”血姬用脚尖踩着定魂珠,红绸带勒得更紧了,“那就把掌天瓶交出来。姐姐数到三,你不拿出来,我就把这珠子碾成粉末。” 韩立的眉头紧锁,掌心的青竹剑微微颤抖。他知道血姬是故意的,定魂珠对张铁至关重要,她就是算准了自己会投鼠忌器。 “一……”血姬的红痕开始蠕动,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二……”阴罗宗修士纷纷围上来,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别交!”张铁突然嘶吼起来,用头撞向按住他的修士,“立哥,这珠子没了可以再找,掌天瓶不能给他们!” 韩立的目光在张铁和血姬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敢?”他的手缓缓抬起,掌天瓶的蓝光在眉心凝聚,像是真要将瓶子取出来。 血姬的眼睛瞬间亮了,红绸带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就在这一刹那,韩立突然将青竹剑掷向张铁,同时甩出十张滞灵符,符纸在空中连成道光幕,暂时困住了阴罗宗修士。 “接住!” 张铁反应极快,伸手抓住剑柄,冰焰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他猛地发力,锁链被震得寸寸断裂。他没有去捡定魂珠,而是用尽全力将青竹剑掷向血姬的后背——剑刃带着冰焰,速度快如闪电。 血姬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侧身避开要害,冰焰还是在她肩头烧出个窟窿,黑色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发出滋滋的响声。她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镇魂玉滚落出来,里面的同心蛊公蛊已经苏醒,像只银色的小虫,在地上爬来爬去。 “找死!”血姬彻底怒了,红绸带疯狂舞动,通道顶部的石钟乳纷纷坠落,砸得碎石四溅。阴罗宗修士趁机冲破光幕,锁链如雨点般砸向韩立。 韩立没硬拼,拽起张铁和南宫屏就往通道深处跑,临走前还不忘一脚将同心蛊公蛊踢进怀里。血姬的怒吼在身后响起:“抓住他们!掌天瓶和公蛊都不能让他们带走!” 通道尽头是间石室,石门上刻着南宫家的家训,字迹苍劲有力。南宫屏掏出玉佩按在石门的凹槽里,门“嘎吱”一声开了,里面竟是南宫家的祖坟地宫,十几具棺椁整齐地排列着,最中间的那具棺材上刻着南宫屏祖父的名字。 “家主!”南宫屏突然惊呼起来,地宫的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南宫家修士,都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条,为首的正是位白发老者,想必就是南宫家主。 韩立刚要上前解开绳索,掌天瓶的蓝光突然急促闪烁,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同心蛊公蛊正对着南宫家主的方向剧烈蠕动,而南宫家主的胸口,竟露出半只银色的虫子——是同心蛊母蛊! “怎么回事?”张铁也看到了,“母蛊不是在你祖父体内吗?怎么会在你家主身上?” 南宫家主被解开布条后,第一句话就是:“别碰母蛊!血姬在蛊里下了‘子母咒’,公蛊一靠近,母蛊就会爆炸,连带着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血姬的笑声突然从石门处传来:“还是家主懂事。”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红绸带缠在手腕上,眼神冰冷如霜,“小弟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掌天瓶和公蛊,姐姐放你们一条生路;要么,就陪着这些人一起下地狱。” 南宫屏急得眼圈发红:“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蛊怎么会……” “是我放进去的。”南宫家主叹了口气,声音疲惫不堪,“三年前血姬找上门,说只要我帮她拿到公蛊,就给南宫家十颗筑基丹。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血姬冷笑一声,红绸带指向南宫家主的胸口,“你是想借母蛊的子母咒,吞并黄枫谷的混沌脉吧?可惜啊,你没算到韩小友会来。” 韩立的目光在母蛊和公蛊之间转了一圈,突然想起《血箭咒解》里的话:“同心蛊一母双生,饲主需心意相通。”他看向南宫屏:“你祖父和墨居仁,当年是不是……” “是结拜兄弟。”南宫屏的声音很低,“我祖父的日记里说,当年他们一起给初代门主解咒,墨居仁养公蛊,我祖父养母蛊,后来因为掌天瓶的归属闹翻了,才分道扬镳。” “原来如此。”韩立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公蛊,“血姬,你想要公蛊?可以,拿你手里的镇魂玉来换。” 血姬的眼神闪烁:“你想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花样。”韩立将公蛊放在地上,“这公蛊认主,除了我和张铁,谁碰它都会被反噬。你拿镇魂玉来,我就让它跟母蛊汇合,解了子母咒,大家各取所需。” 血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镇魂玉扔了过来:“别耍花招,否则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韩立接住镇魂玉,突然将公蛊往母蛊的方向一推。两只蛊虫刚一碰触,突然同时发出银色的光芒,光芒中,南宫家主胸口的母蛊开始蠕动,竟从他体内钻了出来,与公蛊合二为一,化作只巴掌大的银色蝴蝶,绕着韩立飞了三圈,然后落在张铁的肩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这是怎么回事?”血姬愣住了,红绸带不自觉地垂下,“子母咒呢?怎么没爆炸?” “因为它们本就是一对。”韩立的青竹剑突然指向血姬,冰焰暴涨,“墨大夫说过,同心蛊的子母咒,只有在饲主心生歹念时才会触发。你以为南宫家主是为了筑基丹,其实他是想借此机会让两只蛊虫团聚,解开当年的误会。” 南宫家主老泪纵横:“贤侄说得对。当年我祖父和墨居仁的误会,害了两家人,我这么做,就是想弥补……” 血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张铁拦住。张铁的铁刀指着她的咽喉,定魂珠在掌心发出红光:“想跑?刚才你踩珠子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阴罗宗修士见状,纷纷祭出锁链,却被南宫家的修士拦住。地宫不大,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锁链碰撞声、惨叫声、符纸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棺椁都在摇晃。 韩立没有参与混战,他走到南宫家主祖父的棺椁前,将镇魂玉放在棺盖上。玉与棺盖接触的瞬间,棺椁突然发出“咔嚓”轻响,棺盖缓缓打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个黑色的木盒,盒中放着半张地图,与虚天殿地宫里的兽皮地图正好能拼在一起,标注着“黄枫谷禁地”的位置。 “是初代门主的藏宝地。”韩立将地图收好,抬头看向正在混战的人群,“别打了!阴罗宗的主力马上就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血姬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尖啸,红绸带缠住个阴罗宗修士,将他往石门处一甩,自己则借着混乱,化作道红光逃了出去。其余阴罗宗修士见状,也纷纷四散逃窜,南宫家的人没去追,显然都没力气了。 地宫的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关闭,将阴罗宗的追兵挡在外面。张铁摸着肩头的银色蝴蝶,笑得合不拢嘴:“这蛊虫还挺好看,比墨大夫药庐里的金蚕蛊顺眼多了。” 南宫屏白了他一眼,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别乱摸,这是南宫家的圣物,当年我祖父就是靠它才躲过阴罗宗的追杀。” 韩立望着石门的方向,掌天瓶的蓝光在眉心闪烁,他知道,血姬跑了,阴罗宗的宗主迟早会找上门。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手里有完整的地图,有同心蛊,还有张铁和南宫家的帮助。 “走吧。”他率先走向通道,“去黄枫谷禁地,看看初代门主到底留下了什么。” 张铁和南宫家主紧随其后,银色蝴蝶在他们头顶飞舞,翅膀的光芒照亮了通道,也照亮了前方的路。韩立握紧青竹剑,掌心的汗浸湿了剑柄,他知道,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禁地玄机 黄枫谷禁地藏在主峰后山的瀑布之后,水雾蒸腾中,隐约可见块丈高的石壁,壁上刻着“非吾脉者不得入内”的篆字,笔画间凝着层薄冰,与乾蓝冰焰的寒气隐隐呼应。韩立摸着石壁上的冰碴,掌天瓶的蓝光在掌心跳动,与篆字产生共鸣,冰碴竟化作细流,顺着纹路蜿蜒而下,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立哥,这破洞能有啥宝贝?”张铁的铁刀在洞口磕了磕,火星溅在湿漉漉的石壁上,瞬间熄灭,“看着还没七玄门的酒窖气派。” 韩立没接话,正盯着洞口的苔藓。这些苔藓呈暗红色,叶片边缘带着锯齿,与墨居仁药杵上的刻痕形状相同——是“血苔”,墨大夫的玉简里说这植物只生长在灵力浓郁之地,触碰者会被吸走三年寿元。他用青竹剑挑开苔藓,底下的石壁上刻着细小的符文,与虚天殿地宫里的化灵桥符文如出一辙。 “别碰石壁。”韩立将黄枫谷令牌扔给张铁,“用令牌贴着石壁走,能挡住符文的吸力。” 南宫屏的折扇在掌心敲得“哒哒”响,眼神里满是好奇:“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掌天瓶的另一半?我祖父的日记说,初代门主当年把瓶身藏在了‘三绝之地’,这黄枫谷禁地就是其中之一。”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韩立率先钻进洞口,通道狭窄得只能侧身而行,石壁渗出的水珠滴在光甲上,发出“嘀嗒”轻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走了约摸百十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是座天然溶洞,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泛着幽蓝,与掌天瓶的光芒交相辉映。 溶洞中央有座石台,台上跪着具白骨,看衣着像是黄枫谷的修士,骨爪前摊着块残破的玉简,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认出“血箭咒”“反噬”等字样。白骨周围散落着十几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是黄枫谷的制式法器。 “是初代门主的亲传弟子。”南宫屏的折扇指向白骨的胸口,那里插着半块青竹蜂云剑的碎片,“我祖父说过,当年有位弟子想偷学混沌脉的功法,结果被咒印反噬,死在了禁地。” 张铁突然“咦”了一声,指着白骨的骨爪:“这爪子好像在抓什么东西。” 韩立凑近一看,白骨的指缝里夹着片黑色的鳞甲,鳞甲上刻着阴罗宗的标记,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是血姬的鳞甲!看来她早就来过这里,只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她要找的不是掌天瓶。”韩立将鳞甲收进瓷瓶,“墨大夫说阴罗宗一直在找‘噬灵珠’,那珠子能吸收修士的元神,是练姹女功的关键。”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咔嚓”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钟乳石的光芒骤暗,石台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十几道黑影从石缝里钻出来,竟是些半人半虫的怪物,虫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头颅却是阴罗宗修士的模样,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是‘噬灵虫傀’!”南宫屏的脸色瞬间白了,折扇“唰”地展开,“我祖父说这是阴罗宗用活人炼制的怪物,刀枪不入,专吸元神!” 虫傀发出刺耳的嘶鸣,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扑了过来。张铁挥刀劈向最前面的虫傀,刀刃砍在甲壳上,竟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妈的,比乱星海的礁石还硬!” 韩立的青竹剑带着冰焰直刺虫傀的眼眶,绿火被冰焰烧得滋滋作响,虫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撞得钟乳石纷纷坠落。“攻击眼睛!那里是弱点!”他大喊着,冰焰在剑刃暴涨,瞬间刺穿了三只虫傀的眼眶。 南宫屏的折扇射出三道红光,精准地命中虫傀的眼睛,绿火熄灭的瞬间,虫傀的身体便化作飞灰。“这玩意儿也太不禁打了。”她撇撇嘴,折扇敲了敲掌心,“还以为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地面剧烈震颤,一头丈高的巨型虫傀从石缝里钻了出来,甲壳上布满符咒,头颅竟是阴罗宗宗主的模样,手里握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噬灵珠! “是宗主的本命虫傀!”南宫屏的声音发紧,“这珠子已经吸了上百个元神,咱们不是对手!” 巨型虫傀的骨杖往地上一顿,溶洞的石壁突然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落地即化作无数只小虫,像潮水般涌向三人。张铁挥刀砍去,却被虫群缠住刀身,啃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被虫群淹没。 “用定魂珠!”韩立的青竹剑在身前划出冰墙,暂时挡住虫群,“红光能克制阴邪之物!” 张铁反应极快,掏出定魂珠往空中一抛,珠子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小虫触到红光便纷纷坠落,化作黑色的汁液。巨型虫傀发出愤怒的咆哮,骨杖直指定魂珠,珠上的红光竟开始黯淡。 “不好!它在吸珠子的灵力!”张铁急得直跺脚,伸手想去抢珠子,却被虫傀的前肢挡住,镰刀般的爪子差点划到他的脸。 韩立的冰焰突然化作道火龙,顺着青竹剑蔓延,直取巨型虫傀的头颅。虫傀的甲壳虽硬,却挡不住冰焰的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甲壳下渗出黑色的血液。它吃痛之下,骨杖猛地砸向韩立,杖头的噬灵珠爆发出吸力,竟要将他的元神吸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现在!”韩立突然将掌天瓶的蓝光注入青竹剑,冰焰与蓝光交织,形成道巨大的光刃,顺着骨杖的吸力反斩回去。光刃斩在噬灵珠上,珠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表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不!”巨型虫傀发出绝望的咆哮,身体开始崩溃,无数只小虫从甲壳的裂缝里钻出来,却被定魂珠的红光烧成飞灰。骨杖“哐当”掉在地上,噬灵珠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溶洞的震动渐渐平息,钟乳石的光芒恢复了幽蓝。韩立捡起地上的骨杖,杖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被吸了元神的修士,其中赫然有南宫屏祖父的名字。 “这老东西!”南宫屏气得折扇都捏变形了,“我就说祖父怎么死得不明不白,原来是被他害了!” 张铁突然指着石台:“你们看,那白骨好像动了!” 三人凑近一看,白骨的指缝里竟渗出金色的液体,液体在地上流淌,渐渐汇聚成一行字:“噬灵珠碎,混沌脉现,三绝之地,瓶身合一。” 字迹消失的瞬间,石台突然裂开,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个黑色的木盒,盒中放着半块掌天瓶的瓶身,与韩立眉心的虚影正好能拼在一起。 “找到了!”张铁激动得声音发颤,伸手就要去拿,却被韩立拦住。 “小心有诈。”韩立用青竹剑挑开木盒,瓶身的表面刻着细小的符咒,与血箭咒的咒印一模一样,“这瓶身被下了咒,谁碰谁会被咒印反噬。” 南宫屏的折扇在瓶身上敲了敲:“用同心蛊试试。”她将张铁肩头的银色蝴蝶引到瓶身上,蝴蝶落在瓶身的瞬间,突然发出银色的光芒,符咒竟开始消退,露出底下的纹路,与掌天瓶的残片完全吻合。 “成了!”张铁一把将瓶身抓在手里,刚要递给韩立,瓶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金光中,半块瓶身化作道流光,钻进韩立的眉心,与掌天瓶的虚影合二为一,瓶体上的纹路开始流转,像是有生命般。 “掌天瓶……复原了?”南宫屏的眼睛瞪得溜圆,折扇差点掉在地上,“我祖父找了一辈子的东西,就这么……成了?” 韩立的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信息流——掌天瓶的真正用途不是催熟灵草,而是镇压混沌脉的反噬,绿液是用初代门主的元神炼制的,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他的残魂。而那所谓的“三绝之地”,其实是初代门主设下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真正掌控掌天瓶。 “原来如此。”韩立喃喃自语,终于明白墨居仁为何对掌天瓶如此执着,“他不是想要长生,是想赎罪。” 溶洞突然剧烈震颤,石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像是要坍塌了。韩立拽起张铁和南宫屏就往洞口跑:“快走!禁地要塌了!” 跑出洞口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巨响,瀑布的水流倒灌而入,将整个禁地彻底淹没。黄枫谷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位白发长老,看到韩立手里的掌天瓶虚影,激动得老泪纵横:“是混沌脉!初代门主的预言实现了!” “预言?”韩立皱起眉头。 “是啊。”长老抹了把眼泪,“初代门主临终前说,三百年后会有位混沌脉修士来继承掌天瓶,带领黄枫谷重振雄风。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张铁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哥,你这是要当谷主了?那可得给我弄个护法当当,比在七玄门砍人威风多了!” 南宫屏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这点出息。韩立要是当了谷主,第一件事就得把你这莽夫扔去练阵法,省得你到处惹祸。” 韩立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目光望向乱星海的方向。掌天瓶复原的瞬间,他感应到血姬正在往阴罗宗的总坛逃,那里藏着阴罗宗的秘密,或许还有关于墨居仁的最后线索。 “先回谷里休整。”韩立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三天后,去阴罗宗总坛。” 长老愣了一下:“去那干啥?阴罗宗的宗主可是结丹期修士,咱们……” “有些债,该还了。”韩立的青竹剑指向天际,冰焰在刃口跳动,“墨大夫的,南宫家的,还有那些死在阴罗宗手里的修士的。” 张铁握紧了铁刀,眼神里满是兴奋:“早就该去了!正好试试我的新刀法,砍几个阴罗宗的杂碎玩玩!” 南宫屏的折扇收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算我一个。南宫家与阴罗宗的账,也该清算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黄枫谷的主峰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立摸了摸眉心的掌天瓶,蓝光温润如玉,混沌脉在丹田内平稳运转,没有了往日的躁动。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阴罗总坛 阴罗宗总坛藏在断魂崖的瘴气深处,崖壁上凿满了洞窟,洞口挂着黑色的幡旗,幡面上绣着骷髅头,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韩立蹲在崖顶的巨石后,指尖捻着片瘴气凝结的冰晶,冰晶里裹着极细的黑色粉末——是噬灵虫的虫卵,与黄枫谷禁地里的虫傀甲壳成分一模一样。 “立哥,这破地方比乱星海的尸洞还邪门。”张铁往掌心啐了口唾沫,铁刀在石头上磨出火星,“你看那幡旗,风一吹就跟哭丧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韩立没接话,正用掌天瓶的蓝光扫描崖下。总坛的入口在最底层的洞窟,门口守着八个黑袍修士,手里都握着骨杖,杖头的骷髅眼眶里燃烧着绿火,与虚天殿里的血屠如出一辙。更麻烦的是,崖壁的石缝里爬满了噬灵虫,虫群结成的黑网几乎覆盖了整面崖壁,只要有活物靠近,立刻会被啃成白骨。 “硬闯肯定不行。”南宫屏的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眼神扫过崖顶的松树,“我祖父的日记里说,阴罗宗的瘴气有个时辰会变淡,就在丑时三刻,那是他们换防的间隙。” 张铁摸了摸腰间的定魂珠,珠子被体温焐得发烫:“等不及了!直接下去宰了那几个杂碎,不就完了?”他说着就要起身,被韩立一把按住。 “墨大夫说过,‘冲动是修士的催命符’。”韩立从怀里摸出个瓷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药膏,“这是用七玄门的‘避瘴草’和掌天瓶的绿液调的,涂在身上能挡住瘴气和虫群,不过只能撑一个时辰。” 他将药膏分给两人,自己则多涂了些在光甲的缝隙里。药膏接触皮肤时带着清凉感,瘴气一靠近就自动散开,形成层透明的护罩。三人猫着腰溜下崖壁,石缝里的噬灵虫闻到药膏味,纷纷缩了回去,像是见了克星。 守在入口的黑袍修士显然没察觉,还在低声交谈,骨杖往地上一顿,洞窟里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模糊的求饶声——是被抓来的修士,看来阴罗宗还在炼制新的虫傀。 “动手!”韩立低喝一声,青竹剑带着冰焰直刺最左边的修士。那修士刚要转身,冰焰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绿火“噗”地熄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铁的铁刀也没闲着,刀刃劈在个修士的骨杖上,借着反震之力旋身一脚,正踹在对方的胸口,黑袍下传出肋骨断裂的脆响。南宫屏的折扇则化作道紫影,扇骨点在最后两个修士的眉心,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张铁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啐了口唾沫:“不堪一击,还以为有多厉害。” “别大意。”韩立捡起地上的骨杖,杖头的骷髅眼眶里刻着细小的符咒,与血姬的红绸带纹路相同,“这只是外围守卫,真正的高手在里面。” 洞窟里比想象中宽敞,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用人骨做成的火把,火光映得人影扭曲,像无数冤魂在晃动。甬道尽头是座圆形大厅,大厅中央矗立着根盘龙柱,龙身缠绕着锁链,链上拴着十几个修士,都被吸走了元神,只剩下空壳般的躯体,随着锁链晃动发出“咯吱”声。 “妈的,这些杂碎!”张铁看得目眦欲裂,铁刀在掌心攥得发白,“等会儿见了他们宗主,非得把他剁成肉酱不可!” 南宫屏的脸色也很难看,折扇指着大厅角落的石架,上面摆满了黑色的坛子,坛口封着符纸,里面隐约传来虫鸣——是用来培养噬灵虫的虫卵,数量足有上百坛。 “小心那柱子。”韩立的目光落在盘龙柱的顶端,那里坐着个穿黑袍的老者,兜帽遮住了脸,只有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神像毒蛇般阴冷,手里把玩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噬灵珠的碎片。 “韩小友倒是比老夫预想的来得早。”老者的声音像破锣,骨杖往地上一顿,大厅的石门“轰隆”一声关上了,“血姬说你有掌天瓶,让老夫好生‘招待’。” “你就是阴罗宗宗主?”韩立的冰焰在剑刃跳动,“血箭咒和噬灵珠,都是你搞出来的?” 老者笑了,笑声在大厅里回荡,震得锁链哗哗作响:“不错,当年余子童那废物偷走的血箭咒,不过是老夫的残篇。至于噬灵珠……”他举起手里的碎片,“本来能成的,可惜被你毁了。” 张铁怒喝一声,挥刀就冲了上去:“废话少说,拿命来!”铁刀劈向老者的头顶,却被道无形的气墙挡住,震得他连连后退,虎口裂开了道血口。 “莽夫就是莽夫。”老者的骨杖突然射出三道绿火,直取张铁的面门。韩立的青竹剑及时挡在前面,冰焰将绿火烧成青烟,掌天瓶的蓝光同时爆发,在张铁身前凝成护盾。 “混沌脉果然有点意思。”老者的眼睛亮了,骨杖往盘龙柱上一敲,柱身的龙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锁链,像毒蛇般缠向三人,“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南宫屏的折扇射出红光,打在锁链上,却只留下个浅浅的白痕。“这柱子是用修士的骨头熔的!”她急得声音发紧,“上面的符咒能吸收灵力,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立突然想起墨居仁玉简里的话:“阴罗宗的本命法器都有个‘生门’,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盘龙柱的基座,那里刻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与掌天瓶的瓶底完全吻合。 “张铁,用定魂珠!”韩立大喊着,冰焰在身前织成光网,暂时挡住锁链,“往柱子的基座打!” 张铁反应极快,掏出定魂珠往空中一抛,红光如利箭般射向基座的凹槽。珠子接触到凹槽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盘龙柱剧烈震颤,龙纹发出凄厉的惨叫,锁链纷纷断裂,化作黑色的粉末。 “不!”老者发出绝望的咆哮,身体突然膨胀起来,黑袍裂开处露出虫蛹般的躯体,无数只噬灵虫从他的毛孔里钻出来,在空中结成个巨大的虫球,“老夫要你们陪葬!” 虫球带着腥风撞了过来,所过之处,石壁被啃出深沟,人骨火把纷纷炸裂。韩立将掌天瓶的蓝光注入青竹剑,冰焰与蓝光交织,形成道巨大的光刃,光刃斩在虫球上,发出刺耳的嘶鸣,虫群被冰焰烧得焦黑,却仍在疯狂反扑。 “用同心蛊!”南宫屏突然喊道,折扇指向张铁肩头的银色蝴蝶。蝴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翅膀突然张开,发出银色的声波,虫球接触到声波的瞬间,竟开始溃散,噬灵虫纷纷坠地,抽搐着死去。 “是‘镇魂音’!”老者的虫蛹躯体发出惊恐的尖叫,“南宫家的秘法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叫报应!”张铁的铁刀带着红光,直劈虫蛹的核心。老者想躲,却被银色蝴蝶缠住,翅膀拍打的声波震得他无法动弹,刀刃顺利刺穿了他的躯体,绿火从伤口喷涌而出,将整个虫蛹烧成了灰烬。 大厅的石门在虫蛹熄灭的瞬间重新打开,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听到动静的阴罗宗修士。但他们看到老者的残骸和满地的尸体,吓得纷纷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滚!”张铁一脚踹飞个离得最近的修士,铁刀指着洞窟外,“再敢踏入黄枫谷和南宫家的地界,格杀勿论!” 修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南宫屏走到盘龙柱前,折扇敲了敲基座的凹槽,里面露出个暗格,放着本黑色的账簿,上面记载着阴罗宗这些年杀害的修士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页。 “总算告慰祖父的在天之灵了。”她将账簿收进怀里,眼圈有些发红。 韩立则在老者的残骸里找到了块玉简,里面记载着血箭咒的完整解法,比《血箭咒解》更详细,还附带着墨居仁的批注——原来当年他暗算余子童,是为了夺回这玉简,可惜被余子童的分神缠住,最终功亏一篑。 “墨大夫……”张铁看着玉简上的批注,声音有些哽咽,“他其实一直在保护我们。” 韩立将玉简收好,目光望向洞窟外的瘴气。天亮了,瘴气正在散去,阳光透过崖顶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掌天瓶的蓝光在眉心闪烁,与阳光交织成温暖的光流,混沌脉的反噬彻底消失,丹田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平稳。 “走吧。”他率先走出洞窟,“七玄门的护门大阵图纸还在等着我们,还有张铁的灵根,也该彻底恢复了。” 张铁摸了摸肩头的银色蝴蝶,突然咧嘴一笑:“等我灵根好了,非得跟立哥你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刀法更厉害!” 南宫屏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先跟黄枫谷的长老学几年吧。” 三人的笑声在崖壁间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鸟雀。韩立回头望了眼阴罗宗的总坛,那里的瘴气已经散尽,露出了光秃秃的崖壁,仿佛从未有过那座邪恶的宗门。他知道,修仙界的争斗永远不会结束,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再大的风浪,他都能闯过去。 (本章完)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墨大夫,这残片当真能显影? 墨居仁的指尖在掌天瓶残片上摩挲,那道浅浅的裂痕里还凝着丝绿液,像极了韩立上次在石缝里看见的泪痕。他将残片凑到灯前,光影里竟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梳着七玄门的发髻,正往丹炉里添柴——是十年前的自己。 “墨大夫,这残片当真能显影?”门外传来七玄门长老的声音,他手里捧着个铜盒,盒里是半枚生锈的令牌,“当年你说掌天瓶能照见过去,老衲还不信……” 墨居仁将残片移开,光影瞬间消散。“刘长老说笑了,不过是些光影戏法。”他接过铜盒,指尖触到令牌上的“玄”字,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就是这枚令牌,让他换来了余子童的半部《长春功》。 “当年你为了这令牌,可是在寒风里跪了三天三夜。”刘长老叹了口气,“老衲至今不明白,你为何非要修炼这邪功?” 墨居仁低头擦拭令牌上的锈迹,声音平淡:“人总得有点念想,不是吗?”他突然屈指弹向令牌,“铛”的一声,藏在夹层里的纸卷掉了出来,上面是余子童潦草的字迹:“夺舍需炼三炉换魂丹,以曲魂心头血为引。” 刘长老眼尖,瞥见纸上的字,脸色骤变:“换魂丹?那不是禁术吗!你……” “长老放心,”墨居仁将纸卷烧成灰烬,“早就不用了。”他弹了弹指尖的火星,余光瞥见窗外闪过道黑影——是韩立,手里还攥着那枚青铜残片,显然已站了许久。 韩立推门进来时,墨居仁正往丹炉里扔了把淬了毒的银针,炉火“腾”地窜起蓝焰。“韩小兄弟来得正好,”他用铁钳夹出枚焦黑的丹丸,“这‘安神丹’,你替我给张铁送去。” 韩立接过丹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裹着层霜。“墨大夫刚才说的换魂丹……” “小孩子别打听这些。”墨居仁打断他,往炉里添了块兽骨,“张铁的曲魂最近不安分,这丹能让他老实点。”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那青铜残片,借我看看。” 韩立往后退了半步:“墨大夫想看,得先告诉我换魂丹的事。” 墨居仁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后生可畏啊……那丹是用来稳固夺舍元神的,当年余子童骗我炼了三炉,结果他自己吞了,反倒让我中了血箭咒。”他指了指自己鬓角的白发,“你看,这就是代价。” 韩立将青铜残片递过去,墨居仁刚碰到,残片突然发烫,竟在他手背上烫出个“墨”字烙印。“嘶——”他甩了甩手,“这是定魂花的灵纹,看来你和这残片缘分不浅。” 这时,刘长老匆匆返回,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纸:“墨大夫,找到当年的账册了!你看,这是你当年用五十株凝神草换令牌的记录……” 墨居仁扫了眼账册,突然笑出声:“五十株?我明明送了一百株!”他拍了拍韩立的肩膀,“瞧见没?这就是修仙界,连长老都记糊涂账。” 韩立捏着青铜残片,那上面的定魂花纹似乎更亮了些。他想起刚才在窗外看见的光影——墨居仁跪在雪地里,怀里揣着捆凝神草,雪花落满肩头,却死死护着草叶不被冻坏。 “墨大夫,”韩立突然开口,“那一百株凝神草,是你自己采的吧?后山悬崖上的。” 墨居仁的动作顿了顿,炉火映着他侧脸,竟有些发红:“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他往韩立手里塞了个瓷瓶,“这是解药,万一张铁发狂,你就泼他脸上。” 韩立走出药庐时,听见刘长老还在念叨:“肯定是我记错了……”他低头看了看瓷瓶,又摸了摸青铜残片,突然觉得这残片上的光影,或许不只是过去的影子。 夜色渐深,韩立蹲在张铁的曲魂坛前,看着坛里泛着的黑气,将瓷瓶打开个缝。突然,黑气猛地窜出,化作只黑手抓向他的脸——正是墨居仁在光影里见过的那道黑影! 韩立反手将残片按过去,青铜与黑影相触的瞬间,竟传来声惨叫,黑影里飘出缕青烟,在空中凝成行字:“余子童骗你!换魂丹是他的饵!” 青烟散去时,张铁的曲魂安静下来,坛底沉着枚小小的玉片,上面刻着个“仁”字。韩立捏起玉片,突然明白墨居仁为何总在炉里烧银针——那不是淬毒,是在销毁余子童留下的咒印。 药庐里,墨居仁正用银针挑开账册上的墨迹,下面隐约露出“一百株”的字样。他将账册凑近炉火,看着字慢慢显出来,嘴角勾起抹浅笑,指尖的“墨”字烙印还在发烫,却不疼了。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血咒反噬 墨居仁的指尖刚触到韩立腕脉,药庐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撞开。狂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瞬间吹散了药碾上的药粉,他抬头的刹那,看见余子童的元神正挂在门楣上,半边脸溃烂得露出森白的颅骨,另半边却还维持着人形,眼珠滴溜溜转着,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银针。 “墨老鬼,藏得够深啊。”元神的声音像破锣刮过铁板,带着血沫子的腥气,“以为把韩立这小子的血咒压在第三重,我就查不到了?” 墨居仁捏着银针的手没动,拇指悄悄抵住针尾的凹槽——那是他早年间刻的机关,转三下就能弹出淬了“化神散”的倒钩。他眼皮都没抬,只盯着韩立腕上泛起的青黑色咒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雪下得不小:“余子童,你元神离体快三个月了吧?再不想办法夺舍,怕是连残魂都剩不下。” 韩立在榻上动了动,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昨晚被墨居仁灌了“安魂汤”,本该睡得沉,此刻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门楣上的元神,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被药劲按了回去。墨居仁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手背上青筋跳了跳,知道这小子快醒透了,心里暗骂一声麻烦,嘴上却更稳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心口种的‘子母咒’,昨天反噬了吧。” 余子童的元神猛地飘下来,带起的阴风让药炉里的火星子突突直跳。“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陡然尖细,“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动没动手,你自己看。”墨居仁突然抓起韩立的手腕往空中一抬,青黑色的咒纹在火光下蜿蜒游走,像条活过来的蛇,“子母咒讲究同生同灭,你昨天强提灵力想冲筑基,咒力顺着经脉倒灌,他心口的子咒一炸,你这母咒能好过?”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我猜你现在别说夺舍,连附在猫狗身上都费劲吧?” 元神的溃烂处突然渗出黑血,滴在青砖上“滋滋”冒烟。“放屁!”余子童嘶吼着扑过来,却在离墨居仁三尺远的地方被层淡金色的光罩弹开——那是墨居仁早就在药庐布下的“锁灵阵”,专门防元神偷袭。 墨居仁这才松开韩立的手,慢悠悠从药箱里摸出个黑陶瓶,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这是‘固魂丹’,”他掂了掂药丸,“昨天刚炼的,用了你的心头血当药引,效果应该不错。” 余子童的元神突然安静下来,眼珠死死盯着药丸:“条件呢?” “简单。”墨居仁把药丸扔进嘴里嚼着,故意发出“咔嚓”声,“把‘血箭阴魂咒’的解咒法门交出来,再告诉我,当年你从黄枫谷偷的那本《长春功》下册藏在哪。” 韩立在榻上翻了个身,正好对着墨居仁的后背。他其实早就醒了,昨晚墨居仁灌药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假装咽下去,实则含在舌下,此刻听着这对话,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他悄悄摸向枕头下的青竹蜂云剑,剑鞘上的铜铃被他按得死死的,半点声都没漏。 “不可能!”余子童的元神突然膨胀起来,溃烂的皮肤下爆出无数血丝,“那下册藏着‘偷天换日’的夺舍禁术,给了你,我还怎么报仇?” “报仇?”墨居仁笑了,笑声里裹着药渣子的苦味,“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乱葬岗刨出来的?是谁给你换的灵根?现在倒好,反过来咒我徒弟,余子童,你这忘恩负义的本事,倒是比修仙的天赋强多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黄符,往火上一燎,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道金箭射向元神。余子童尖叫着躲闪,却被金箭擦过肩膀,半边元神瞬间透明了不少。“你敢毁我残魂!”他疯了似的撞向光罩,“我死也要拉韩立垫背!他心口的子咒一爆,你这炉鼎就彻底废了!” 墨居仁脸色微变,手往韩立心口按去。就在这时,韩立突然翻起身,青竹蜂云剑“噌”地出鞘,剑刃直劈余子童的元神——他看得清楚,刚才墨居仁扔符时,左手悄悄往韩立枕头底下塞了张“破魂符”,显然是早有准备。 “小兔崽子敢偷袭!”余子童的元神猛地转向韩立,心口的子咒应声亮起,青黑色的纹路顺着韩立的脖颈往上爬。韩立只觉喉咙一紧,腥甜涌上喉头,剑招却没停,反而更狠了几分。他记得墨居仁说过,对付元神就得拼狠劲,你比他疯,他就怕你。 “铛!”剑刃劈在元神身上,爆出串火星。余子童惨叫着后退,却见墨居仁已经站在韩立身后,手里捏着根银针,正往韩立心口扎去。“别动!”韩立吼道,剑刃回撩,逼得墨居仁侧身躲闪,银针擦着他的衣襟飞过,钉在梁上。 “你这小子!”墨居仁又气又急,“那是解咒针!” 韩立哪肯信,他刚才看得真切,那银针上泛着乌光,分明淬了东西。两人一退一进,竟在小小的药庐里拆了十几招。余子童的元神在旁边看得狂笑:“好!好!狗咬狗!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 话没说完,突然发出声凄厉的惨叫。韩立和墨居仁同时转头,只见余子童的元神正被道金光拖着往屋外走,金光源头竟是韩立刚才扔在地上的符纸——那是墨居仁昨天给他的“安神符”,此刻却像活过来似的,纸角卷成个小小的漩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镇元符’!”墨居仁脸色大变,“黄枫谷的人来了!” 他一把拽过韩立,往药庐后院的密道推:“下去!顺着通道走,尽头有间密室,里面的石壁上刻着《长春功》上册,你先练着,我去应付他们。” 韩立攥着剑,脚却像钉在地上:“你应付得了?刚才那符明明是你……” “别废话!”墨居仁突然提高声音,往他手里塞了个黑陶瓶,“这是‘避魂散’,洒在身上元神不敢靠近。记住,千万别回头,更别相信黄枫谷的人说的话!” 余子童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墨居仁推了韩立一把,自己转身往门口走,临到门口又回头,眼神复杂得像药炉里的药渣:“那针真是解咒的,信不信由你。” 韩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陶瓶,突然想起三天前的事——那天他练剑扭伤了脚踝,墨居仁给他涂的药膏里,也有这种淡淡的苦杏仁味。 密道的石板在身后合上时,韩立听见外面传来墨居仁的声音,带着种他从未听过的爽朗:“黄枫谷的道友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韩立摸出火折子点亮,发现石壁上果然刻着字。他凑过去一看,却愣住了——那根本不是《长春功》,而是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用指甲刻的: “韩立亲启:余子童的母咒在我身上,他不敢真伤你。子咒反噬是假的,我故意引黄枫谷来,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我这‘炉鼎’有多结实。别学我走歪路,修仙者,先修心。” 火折子“噼啪”爆了个火星,照亮了后面的落款——墨居仁三个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条没画完的线。韩立突然想起刚才墨居仁转身时,衣襟下露出的青黑色咒纹,原来那血箭阴魂咒,根本不是余子童种的子母咒,而是…… 他握紧手里的黑陶瓶,转身往通道深处走。石壁上的字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是药方,有的是练剑的心得,还有几处画着歪扭的小人,一个拿着药杵,一个挥着剑,旁边写着:“笨小子,剑要稳,药要准,心要狠,但别像我一样,狠到最后,连自己都敢咒。” 通道尽头的密室里堆着不少药箱,韩立打开最上面的那个,发现里面没有药,只有柄缠着布条的剑——剑鞘是青竹做的,和他那把青竹蜂云剑一模一样,布条上绣着个“仁”字,针脚糙得像初学女红的小子绣的。 外面传来隐隐的爆炸声,韩立把剑背在身后,摸出避魂散洒在身上。他知道,该出去看看了。不是为了墨居仁,是为了那些没画完的线,没写完的字,还有那句“先修心”。 密室的石门打开时,雪已经停了。韩立抬头,看见药庐的方向冒起黑烟,黄枫谷的修士正抬着个人往山下走。那人被捆得像粽子,却在路过石门前时,突然挣了挣,嘶哑的声音穿透风雪:“韩立!剑招别学我!心术……心术要正!” 韩立站在石门后,握紧了背上的双剑。他看见墨居仁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但那双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 “知道了。”韩立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雪地里。他转身往山上走,青竹蜂云剑在鞘里轻轻鸣响,像是在应和。 这一路,脚印踩在雪上,深一个,浅一个,却没有一个歪的。 喜欢凡人修仙传前传请大家收藏:()凡人修仙传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虫祸 墨居仁的指甲在药杵上掐出五道白痕时,药庐的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他抬头瞥了眼窗纸,外面的月光正被一团黑影啃噬,像块被虫蛀的饼。 “墨大夫!张铁他……他后腰爬满白虫子了!”韩立的声音撞在门板上,带着撞翻药罐的慌乱。 墨居仁将刚碾好的“蚀骨草”粉末往布袋里倒,指尖沾着的青黑粉末簌簌往下掉:“慌什么?”他转身时,腰间的骨针硌得皮肉生疼——昨夜余子童留下的“血咒”又在发作,那东西像条活蛇,总在月圆夜往他丹田深处钻。 韩立撞开门时,带进来的风卷着股腥甜。少年手里拎着盏油灯,灯芯爆出的火星照亮张铁后腰的溃烂处:白胖的虫子正从红肉里往外钻,每爬过一寸,皮肤就烂掉一块,露出下面蠕动的细小白虫,像撒了把会动的米粒。 “这是……噬心虫?”墨居仁的眉骨跳了跳,突然想起三天前在乱葬岗捡到的那具童男尸,心口插着的骨针上,就缠着这样的虫子。他摸出腰间的铜壶,往张铁伤口上倒了半壶黑油,虫子遇油立刻缩成一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张铁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韩立递来的木棍,喉间滚出压抑的痛哼。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墨居仁袖口滑出的骨针,针尖闪着青黑,突然想起昨夜偷听到的话—— “……童男血养的虫最纯,等张铁成了鼎炉,余子童那老东西肯定上钩……” “韩师兄,”张铁突然抓住韩立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得对方衣袖发潮,“我爹留给我的那块玉佩,你帮我收着。”他说话时,嘴角溢出点血沫,后腰的虫子又开始往外拱,“墨大夫说……说这虫怕血玉。” 墨居仁往伤口上撒粉末的手顿了顿,突然笑出声:“这小子,倒机灵。”他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三粒黑丸,“含着,能止疼。” 韩立接过药丸时,指尖触到瓶底的刻痕——那是七玄门的暗号,代表“危险速离”。他猛地抬头,墨居仁正用骨针挑出条最粗的虫子,针尖挑着虫身往油灯上凑,虫子在火里扭成个白团,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 “这虫怕火,更怕活人的心头血。”墨居仁的指甲掐进张铁的皮肉里,挤出更多虫子,“韩立,去拿我床底下的铜盆,盛满清水。” 韩立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张铁的闷哼,夹杂着骨针划破皮肉的轻响。他摸到床底的铜盆时,指尖触到个硬物——是块血玉,玉上刻着“张”字,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 “墨大夫!”韩立举着血玉冲出去,正撞见墨居仁将骨针往张铁心口扎,“你不是说用血玉能驱虫吗?” 墨居仁的动作僵在半空,青黑的脸上突然泛起层红:“你怎么找到的?” “床底下!”韩立将血玉往伤口上按,虫子果然像见了猫的耗子,纷纷往皮肉里钻,“你根本不是在救他,你是在养虫!” 张铁突然尖叫起来,后腰的溃烂处爆出团白虫,像朵炸开的花。墨居仁一把推开韩立,骨针快如闪电地扎向张铁的眉心:“这小子活不成了,留着也是祸害!” “你敢!”韩立举剑格挡,青竹蜂云剑的青光撞上骨针,溅出串火星。他突然想起墨居仁教他的“定魂针”手法——第三针该扎心口,可这老头分明是往天灵盖扎! 墨居仁被震得后退半步,腰间的血咒突然发作,疼得他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住的虾。他盯着韩立手里的血玉,突然咳出口血,溅在地上的虫尸上,那些尸体竟开始蠕动,往他脚边爬:“那老东西的血咒在我身上,不喂虫就会啃我的魂……” “谁?余子童吗?”韩立的剑又往前递了寸,剑尖抵着对方咽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虫养在张铁身上,是想让余子童来抢鼎炉时,趁机用虫啃了他的元神!” 墨居仁突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腰间的骨针都在颤:“好小子,比你师父当年精。”他猛地拽过张铁,骨针抵住少年的颈动脉,“可你敢动吗?这虫离了宿主就会爆,炸得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张铁突然咳出块血痰,里面裹着半条白虫:“韩师兄……别管我……”他往墨居仁怀里撞去,后腰的溃烂处狠狠蹭过对方的丹田,“我爹说……七玄门的人,不能当软骨头……” 墨居仁的惨叫像被掐住的鸡,他捂着丹田后退,那里的血咒正被虫群啃噬,疼得他五官扭曲。韩立趁机挥剑斩断他的手腕,骨针“当啷”落地,滚到虫堆里,瞬间被啃成了粉末。 “烧了!快烧了!”墨居仁指着满地虫尸,眼里的疯狂混着恐惧,“这些虫见了血就疯!” 韩立摸出火折子,刚要引燃油灯,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振动的嗡鸣。无数黑影撞在窗纸上,像下了场黑雨,仔细看竟是些巴掌大的飞虫,翅膀透明,口器闪着青黑——是余子童的“噬灵蚊”! “墨居仁!你敢耍我!”余子童的声音裹着风声撞进来,震得药罐纷纷落地,“把鼎炉交出来,不然让你尝尝被万蚊噬心的滋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居仁突然抓起把蚀骨草粉末往韩立那边扔:“接住!撒虫堆里!”他自己则抓起油灯往飞虫堆里掷,火团炸开的瞬间,无数飞虫被点燃,像拖着火星的流星,撞在墙上化成黑灰。 韩立将粉末撒向虫尸时,突然明白过来——这老头早就算好了余子童会来,刚才的打斗不过是演给外面看的。那些粉末遇虫尸立刻燃起绿火,烧得虫子发出滋滋的响,连带着爬在张铁身上的虫也开始抽搐。 “带张铁走!”墨居仁拽过条沾了火油的毯子,裹着自己往飞虫最密的地方冲,“从后门走,那里有我埋的‘灭虫符’!”他的声音被虫鸣淹没,韩立只看见他腰间的血咒处爆出团红光,像朵炸开的石榴花。 韩立背起昏迷的张铁往后门跑时,听见身后传来余子童的怒吼,夹杂着墨居仁的冷笑,还有虫群被绿火灼烧的噼啪声。后门的石板下果然埋着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黄符,符上的朱砂还带着温度,像刚画好不久。 他往张铁伤口上贴了张符,虫子立刻蜷成个球,被符纸吸了进去,纸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纹。少年突然想起墨居仁教他画符时说的话:“这符得用心头血画才管用,你师父当年……”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现在想来,那老头怕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连后路都替他们铺好了。 跑出药庐很远,韩立才敢回头。火光中,墨居仁的身影像株被虫蛀的老树,正往飞虫堆里倒蚀骨草,绿火顺着他的衣摆往上爬,烧得血咒处发出刺啦的响。余子童的惨叫声突然拔高,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中了喉咙。 张铁在背上动了动,低声说:“韩师兄,我好像……听见墨大夫在唱歌。” 韩立没说话,只是把血玉往少年手里塞得更紧了些。夜风里飘来股焦糊味,混着蚀骨草的腥气,像极了那年墨居仁分给他的糖糕,甜得发苦。 他摸了摸怀里的医书,最后一页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起来,是行新写的:“虫怕童男泪,更怕活人勇。”墨迹还没干透,边角处沾着点青黑粉末,和石臼里的一模一样。 前路的黑暗里,隐约传来七玄门巡夜弟子的脚步声。韩立握紧青竹蜂云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墨居仁那根总藏在袖中的骨针,冷硬,却护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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