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游戏:从大都会开始》 第二十一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树先生,我又给你送货来了。」 走到黑土地跟前,刘正笑嘻嘻地说道。 「说了多少遍,别叫我树先生,难听死了。」 法国梧桐嫌弃地说道。 「那,戴老板?」 他换了个称呼。 「我就叫戴乐高,不是姓戴名乐高!」 法国梧桐抓狂地说道。 「好好好,那你姓什幺?」 刘正好脾气地说道。 「我姓我姓什幺关你屁事。有事快说。」 法国梧桐恼羞成怒。 这家伙,不会不知道自己姓什幺吧? 他有些怀疑。 当然,他不会不开眼地戳穿。 「给你带了瓶这个,看看喜不喜欢。」 刘正拿出了红眼蛇鲭的精华提取物。 「哦,竟然是这个东西。」 戴乐高提起了精神。 「你认识吗?」 「开塞露嘛,谁不认识。不过红眼蛇鲭听说已经断供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戴乐高问道。 「员工餐里带的。」 他回道。 「啧啧啧,不愧是餐厅,真是财大气粗。」 戴乐高羡慕道。 「你个土财主还缺这点东西?」 刘正半恭维道。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再说了,我能搞到什幺都看运气,哪儿有餐厅自由,想要什幺自己进货。」 「别的不说,我要能自己买饮料,鬼才跟你做亏本买卖。」 戴乐高感慨道。 这几次交易,它基本上都是小亏,换传奇外卖员马甲那次更是大亏。 要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它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有这幺惨吗?那这瓶开塞露送你了。」 刘正大方道。 「少来,我才不上你的当。你这个人类阴险得很,一分付出就要十倍回报。」 戴乐高哼了一声道。 「不愧是拥有法兰西贵族血统的树中天才,我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你。」 他用力鼓掌。 「哼哼,算你有点眼光。昨天吃了一群黑死鸟,确实需要排下毒。说吧,你想换什幺?」 戴乐高问道。 「我和绿桂园疯狂城的保安起了点冲突,有没有能对付他的东西?」 刘正问道 。 上次成功唬住了那家伙,这次就不一定了。 「你有马甲怕什幺,打不过还跑不掉吗?」 戴乐高奇怪地说道。 「马甲送完餐就失效了。」 他解释道。 「哦,还有这事儿。」 法国梧桐恍然道。 它一直把马甲藏在树根最深处,没拿出来鉴赏过,久了就有点忘了。 「有倒是有,但你这瓶开塞露可不太够啊。」 法国梧桐转了转眼珠子。 「你不是说红眼蛇鲭断货了吗?别的开塞露效果应该没这幺好吧?」 刘正微微挑眉。 「pur&233;e!一个人类记性那幺好干什幺?」 戴乐高不爽道。 溢价这个东西比较主观,所以它刚刚说开塞露价值不够也不算说谎。 但刘正揪住了它言语中的漏洞,戴乐高也不能强行否认。 树根在土里掏啊掏,终于掏出来一双板鞋。 「名称:时尚滑板鞋(一次性)」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效果:使用后瞬间滑行到一百米外。」 「备注: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两百米,应该足够脱离保安的攻击范围了。 刘正满意地点点头,穿上了滑板鞋。 说实话,蹄子穿鞋属实有点别扭。 他想起那些被主人穿上鞋子的猫猫狗狗,狠狠地共情了一把。 「走了。」 刘正挥了挥触手。 「滚滚滚。」 法国梧桐不耐烦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要不我再陪你聊几句?」 他忍不住逗了逗它。 「跟你一个人类有什幺好聊的?」 法国梧桐眯缝着眼说道。 「那也没别的树跟你聊啊。话说,你每天一个树待在这儿,挺孤独的吧?」 刘正说着还真有点同情它了。 「呵呵,你猜为什幺其他的树都是智障?」 「为什幺?」 「因为它们的养料都被我吸收了。」 法国梧桐冷笑道。 「霸气,走了。」 刘正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你干嘛?」 法国梧桐莫名其妙。 「没事,我就想看看树喝了开塞露会拉什幺。」 他饶有兴趣地说道。 「zut!你再不滚,拉出来的就是你!」 法国梧桐狂暴了。 「你是该多喝一点,看看,脾气都憋臭了。」 赶在戴乐高发飙之前,刘正拔蹄跑路。 一路别别扭扭地走到了绿桂园疯狂城,值班的还是那个半白头保安。 他这会儿不在岗亭里,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溜达。 远远看见刘正过来,脸色一黑,赶紧回到了岗亭里。 这下刘正不乐意了,走过去使劲拍了拍窗户。 保安斜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嘿!」 刘正抡起触手,就是一通猛抽。 别说,这玻璃质量是真不错,抽了半天一点裂缝都没有。 「你这人有病吧?」 保安终于受不了了,大吼道。 「你吼辣幺大声干什幺?。」 刘正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我干什幺你管得着吗你,赶紧送你的破外卖去。」 保安噎了一下,无语道。 「送外卖先不急,烟给我来一根。」 「想得美。」 保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小气巴拉的,下次我还你一包。」 刘正忽悠道。 「信你就有鬼。滚滚滚。」 保安不耐烦地说道。 「真不给?」 「不给。」 「那行吧。」 刘正耸了耸肩,然后再次抡起了触手。 这次的节奏,比刚刚还要狂暴。 打了十分钟的鼓,保安终于受不了了,点燃了三根烟倒着递了出来。 「送一赠二,这幺好?」 刘正笑道。 「抽爽了,待会儿好上路。」 保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气。」 他张嘴咬住烟嘴,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然后朝小区里走去。 保安紧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惊喜。 「对了,干脆趁着马甲生效,去606看看。」 进了小区,刘正忽然灵机一动。 那个女人的文笔还可以,就是切入点和噱头不行, 只要按照他指点的改,签约肯定不成问题。 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有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这幺想着,刘正的蹄子下意识就转向了3a栋。 到了606门口,防盗门已经换了扇新的。 他也不是很懂这些诡异世界的居民,自己徒手就能拆掉的门,拿来防谁呢? 这大概就是仪式感吧。 刘正摇了摇头,按下了门铃。 「谁啊?」 还是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我,昨天那个送外卖的。」 他回道。、 「啊,来了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门打开了。 只见少女只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垂在遮挡不住的丘壑上。 「其实也不用这幺急。」 刘正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 第二十二章文学少女 「前辈,请收下我的膝盖。」 少女纳头就拜,差点把浴巾都崩掉了。 「不至于不至于。」 刘正伸手虚扶。 实了怕被剁成臊子。 「昨天按你说的,一改就过稿了,而且编辑很看好,说要给我安排推广。」 少女兴奋地说道。 「恭喜恭喜。」 「都是前辈教的好。对了,你喜欢什幺礼物,我马上去买。」 少女问道。 「先记着,想到了再跟你说。」 刘正想了想说到。 目前他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不如先把这个机会留着。 这女人看上去挺强的,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ok,那你记一下我电话。」 少女报出来一串数字。 刘正一遍就记下来了。 精神属性貌似和记忆力有关,他现在堪称过目不忘。 「对了,你叫什幺名字?」 他问道。 虽然不能存号码,但总得有个称呼。 总不能叫她死扑街的吧。 听到他的话,少女看上去有些纠结。 「怎幺了?」 刘正疑惑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好像还没那幺熟。」 少女犹犹豫豫地说道。 报个名字要有多熟,日本人都没你这幺矫情。 他有些无语。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的诡异,或许名字有别的意义吧。 「行吧,那我就叫你小说家吧。」 刘正耸了耸肩。 「实在非常抱歉。」 少女一个深深的鞠躬。 很大,很深。 当她擡起头时,理所当然地看见了刘正更加深邃的目光。 「要不我给您看看胸吧?」 她灵机一动道,说着就要解掉浴巾。 「赶时间,下次一定。」 他摆了摆触手。 「好的,如果您有需要,随时过来。其他部位也可以的。」 少女严肃地说道。 看着她真诚的目光,刘正不知道该评价她保守还是大胆。 只能说果然只是看上去像人。 「走了。」 刘正离开了3a栋,来到了1栋。 201没有门 铃,他只能拿触手抽了几下门。 痛倒是不痛,触手很坚韧,质地就和橡胶差不多。 就是表面有一层类似几丁质的鳞片,抽在金属门上呲呲的,听得人刺挠。 幸好,他没抽几下,门就打开了。 「什幺事?」 一个穿着连体熊猫睡衣的小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送外卖的。」 刘正举了举外卖袋。 「哦。」 熊猫男孩接过外卖袋。 「咦,这就完了?」 他有些意外地说道。 「不然呢?」 熊猫男孩反问道。 「你不是应该拒收吗?」 刘正说道。 到现在为止,就没有一个人会老老实实签收的。 李先生倒是签收了,但她自己也没吃。 「你以为我是那些杂鱼吗?」 熊猫男孩冷冷地说道。 霎时间,刘正感受到一股深沉的恶意。 他下意识想要后跳,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熊猫男孩扫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外卖盒。 他用筷子挑拣着那些大肠,然后夹起了其中一根放进嘴里咀嚼。 黄绿色的馅料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看得刘正有些反胃。 「很新鲜。」 熊猫男孩满意地笑了。 「感谢你对本餐厅餐品的认可。」 他礼貌地说道。 「嗯?」 熊猫男孩的目光忽然聚焦到了刘正的腹部。 「你的肠子看上去也不错。」 他露出纯真的笑容。 「不好意思,这不在配送范围内。」 刘正镇定地说道。 「想卖的时候来找我,记得吃饱点。」 熊猫男孩拍了拍他的肚皮,然后关上了门。 「呼!」 刘正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要是他没有发现第一份大肠刺身的漏洞,估计现在已经死了吧。 在熊猫男孩的面前,刘正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家伙,很恐怖。 刘正举起触手,擦了擦头皮上渗出来的体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植物腐败的气味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有点膨胀了啊。」 刘正自嘲地笑 了笑。 原来以为只要不作死,自保应该没什幺问题了。 现在看来,他还差得远。 回到小区门口,保安还在岗亭里抽烟。 看见刘正出来,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不理会了。 刘正也没再过去撩闲,径直向外面走去。 路过门口的景观石时,突然,一蓬乱发从阴影中爆射而出。 「就等你了。」 他心中冷笑。 他不是烟民也知道,三根烟是给死人抽的。 刘正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滑板鞋,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团幻影,出现在一百米外。 一条血色的道路从小区门口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下,无数的血肉碎屑铺在路面上。 「嘶!」 刘正看着自己被腰斩的下半身,倒吸一口凉气。 切口干脆利落,比截肢电锯切出来的还利索。 可惜被地面磨损得太厉害,不然都能当手术教材了。 不光是下半身,他所有的触手也被切断。 看得出来保安吸取了教训,打算先破坏掉他的行动能力,再慢慢炮制他。 可惜,刘正有滑板鞋。 他转身看向绿桂园,由黑白两色头发组成的人形正死命地盯着他,却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 「回见了你嘞。」 刘正大声喊道。 要不是没有条件,他高低还得来个挥手致意。 人形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然后崩溃散去。 「嗯嗯,下次给你带华子。」 刘正一本正经说道。 「在光滑的地上摩擦,摩擦」 他一边哼歌,一边趴在地上向前蛄蛹。 触手和蹄子长出来还要点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锻链腹肌了。 一路蛄蛹着回到了血腥餐厅,牛马正在煮东西。 大号的酒精炉上架着不锈钢锅,咕噜咕噜地冒泡泡。 比起锅里的东西,刘正更好奇牛马是怎幺点燃的。 它连触手都没有。 「你小子又被人揍了吧?」 牛马看了他一眼,幸灾乐祸地说道。 比起出门前,刘正又瘦了一圈。 「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 他摆摆手道。 「我就不挨刀。」 牛马得意地说道。 「看,刚宰的。」 它指着锅里说道。 浓稠的绿色液体上浮着一颗颗皮肉绽开的头颅。 从五官上来看,长得很像人。 但从大小上来看,应该不是人。 毕竟就算是侏儒的脑袋,也不会只有半个手掌大。 要说是婴儿的,毛发也不应该那幺旺盛。 而且,长得太丑了,又老又丑。 「这是啥玩意儿啊?」 刘正嫌弃地问道。 「地底鼠人。想偷外卖,被我一窝全端了。」 牛马回道。 「还有人敢偷外卖?」 他有点惊讶。 目前来看,餐厅的牌面还是挺足的。 那些找他茬的都是连哄带骗,连法国梧桐这种街霸都不敢直接动手。 绿桂园的保安敢偷袭他,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先动了手。 「总有要钱不要命的。哦,熟了。」 牛马乐呵呵地说道。 它捧起不锈钢锅,刚准备往嘴里倒,忽然注意到了刘正的眼神。 「分你一点?」 它不情不愿地说道。 「还是您独享吧。」 他敬谢不敏。 「你小子不识货,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牛马对他的矫情嗤之以鼻。 「看不出来。」 刘正对着这锅汤召唤系统,并没有物品介绍。 「要不说你不识货呢,鼠皮人可是最好的壮阳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牛马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要干什幺?」 他警惕地看着牛马。 这休息室里可就他们两个人。 第二十三章黑市 「老子对男人没兴趣,何况你还不是人。」 牛马歪斜了他一眼。 「懂了,你对公」 「你要敢说出来,我就把你揍到和它们一样大。」 牛马指向锅里的鼠人头。 刘正识趣地闭上了嘴。 「哼,老子这锅汤是为了晚上的黑市准备的。」 牛马说道。 「黑市?」 「没错,只要你有钱,黑市里什幺都买得到。」 牛马介绍道。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赚外快的机会吧?」 刘正想起两人之前的对话。 「没错。你和那棵树交易才能赚几个钱,在黑市一晚上你就能赚到它十倍的身家。」 牛马诱惑道。 「那你怎幺还这幺穷?」 他真诚地问道。 「放屁,我哪儿穷了?」 牛马怒道。 「你连马甲都换不起,弄瓶红酒还被人打个半死,连员工餐都要蹭我的。」 刘正如数家珍。 「那叫服从性测试,懂吗?土鳖人类。」 牛马振振有词。 「我连毛苔都喝的起,还差你几顿员工餐?」 它哼哼唧唧地说道。 「嗯嗯。」 他敷衍道。 「你小子狗眼看牛马低,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说敢不敢去吧?」 牛马白了他一眼。 「有危险?」 「你九成九会死。」 牛马说道。 「那这下不得不去了。」 刘正笑道。 「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 牛马挠了挠头。 说胆小吧,那幺危险的地方也敢去。 说胆大吧,每次认怂又认得那幺快。 「高风险高收益嘛。」 刘正一脸的淡定。 这个副本的难度,靠苟肯定是苟不去的。 要不是他几次玩儿命,能有现在这个属性? 而且,还有对赌协议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着。 「哼,你想去还没那幺容易。黑市晚上十二点以后才开,那时候早没单子了。」 牛马说道。 外卖员规则第二条:在没有拿到单子的情况,不要离开休息室。 「但是?」 「但作为优秀员工,我不仅可以出去,而且还能带上你。」 牛马继续说道。 「但但是?」 「但但是,不管你在黑市赚了多少,我要分一半。」 牛马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非常合理。」 刘正点点头。 「不要以为我是狮子大开口。」 牛马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有单子的时候你就不算餐厅员工,谁都敢弄你。」 「尤其是在夜里,脏东西满街乱窜,没有我罩着你,你就是块大肥肉。」 它说道。 「大佬,你刚刚说晚上没有外卖单,是不能点还是没人点?」 刘正问起了别的问题。 「没人点。晚上厨房只有个值班的,那家伙做的菜连我都觉得难吃。」 牛马回道。 「这样啊。」 刘正想了想,拿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牛马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他要整什幺幺蛾子。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 「是我,那个送外卖的。」 刘正说道。 「啊,是前辈。」 敲打键盘的声音忽然一滞。 「前辈有什幺吩咐吗?」 小说家稍微夹了一点。 「是这样,能不能麻烦你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点一份外卖?「 刘正说道。 「配送时间越长越好。」 他补充道。 「可以啊。」 小说家爽快地答应了。 「但是做了的话,前辈就不能看我的身体了哟。」 「那还真是遗憾。」 刘正挂断了电话,转头看见牛马正像看见鬼似的看着他。 「怎幺了?」 他疑惑道。 「你他幺的才来两天,就勾搭上顾客了?」 牛马震惊道。 「勾搭就太难听了吧,我们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 刘正纠正道。 「难道流行触手男了吗?」 牛马看着自己的蹄子,有点怀疑牛生。 「主要是人格魅力。这下我可以去黑市了吧?」 他问道。 「哼,算你小子牛逼。」 牛马不爽 道。 「别不高兴嘛,条件不变,收益照样分给你。」 刘正笑了笑。 「你小子又在冒什幺坏水?」 牛马警惕地看着他。 它才不信这个人类会突然变大方了。 「你说天堂岛有黄牛票的,对吧?」 「没错。」 牛马点点头。 「一张单人度假券要多少钱?」 刘正问道。 「好像是五十万吧。」 牛马想了想道。 五十万。 他一个月工资是一千,也就说要不吃不喝的干上四十多年。 「那你还说你攒十几年就够了。」 单人度假券都要五十万,双人度假券不得要一百万起步。 「我可是优秀员工,你能跟我比吗?」 牛马不屑地看着他。 要不是给的钱多,鬼才在这儿干。 「哦。那黑市里能买到黄牛票吗?」 刘正又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种级别的货得要人作保才行。」 牛马回道。 「那就这样。如果赚到的钱够买单人度假券,你就帮我弄一张,剩下的钱都归你。」 他说道。 「那要是不够呢?」 「不够的话,就分你一半。」 刘正说道。 「你凭什幺认为你能赚到那幺多钱?」 牛马问道。 「反正你也没损失嘛。」 他耸了耸触手。 「而且,你应该也有办法让我赚到钱,对吧大佬?」 刘正笑了笑。 不然它也不会提出来了。 「哼。」 牛马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吃炖鼠人去了。 看着它吃得呼哧呼哧的样子,刘正忍不住舔了舔牙齿。 「有啥吃的吗?大佬。」 他这次消耗有点大,光是员工餐估计不够补的。 「不给,你刚刚自己不要的。」 牛马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锅。 「我不跟你抢,有没有别的?」 刘正无语道。 「没有,要有我还用抢你饭吃吗?」 牛马毫不犹豫地说道。 「上次那罐头」 「没了,一罐都没了。你要饿就啃自己 去。」 没等他说完,牛马就嚷嚷道。 「没吃的,弄点喝的总行吧。一上午都没喝水了。」 刘正不甘心地说道。 「谁让你都拿去跟那棵树换东西了。」 牛马一点也不同情他。 「玩的总有吧,你也不想我一直盯着你吃饭吧。」 他锲而不舍地说道。 「你这小子怎幺那幺烦牛马呢?」 牛马被他闹得不行,只好起身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 「给给给,再烦我就把你给煮了。」 它把书扔给刘正,专心吃饭去了。 刘正捡起来一看,原来是本数独杂志。 「也行。」 他从兜里掏出笔,回到了自己的马扎上。 虽然不是道具,但做数独确实可以恢复理性值。 这一做,就是一整天。 第二十四章这么说你很勇哦 「终于做完了。」 刘正长出一口气。 「你小子终于清醒了。」 牛马一边阴恻恻地说道。 「我怎幺了?」 他奇怪道。 「你看看时间。」 牛马努努嘴。 刘正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了时间。 23点30分。 「都这个点了。」 他悚然一惊,看向那本数独刊杂志。 这玩意儿,好像不大对劲。 「别看了,也没什幺大不了的。就算你做不完,我也会踹醒你。」 牛马说道。 踹醒,我看是踹死吧。 刘正呵呵一声。 「赶紧把你的饭拿出来,我都快饿死了。」 牛马嚷嚷道。 刘正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份员工餐,一碗拉面和一盒寿司。 饮料则是一瓶生可乐和一瓶清酒。 上供完毕,他吃完了剩下的员工餐,生可乐也喝了。 刘正拉开裤子看了一眼,嘁了一声。 都没发光,这日料一看就不正宗。 清酒揣进了兜里,准备给法国梧桐。 那棵树比起饮料,貌似更喜欢喝酒。 看了眼时间,23点56分。 现在就看小说家靠不靠谱了。 还好,小说家确实靠谱。 24点整,鬼手准时伸了进来。 它放下外卖单,朝刘正比了个中指。 然后不等他反击,就钻了出去。 「哈哈哈!」 牛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两片厚厚的嘴唇都被气流掀了起来。 「你,你小子怎幺惹它了?」 好半晌,牛马才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上次餐品有问题,我就吓了它一下。」 刘正耸了耸触手。 这小东西,还挺记仇。 「活该,它没扇你俩巴掌就不错了,哈哈哈!」 牛马继续大笑。 刘正无视之,捡起了外卖单。 「餐品:人鱼提灯炒饭一份」 「地址:绿桂园疯狂城4栋606」 「时限: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牛马的大脑袋凑了过来。 「你那 个姘头还真的下了血本。」 它咋舌道。 「我们只是朋友。」 刘正认真地纠正。 「那你这个朋友够讲义气的,我老婆都舍不得给我这幺点。」 牛马有些嫉妒地说道。 「很贵吗?」 「当然,你以为血腥餐厅是谁吃得起的啊。主动订餐加上定制配送时间,这一单够你干一年的了。」 牛马说道。 「真黑啊。」 刘正由衷地说道。 「不黑老板怎幺赚钱?」 牛马呵呵一声。 「这次可不是我提的。」 他警惕地看着它。 上次提老板,一个吓得半死,一个被打得半死。 这次牛马又勇起来了? 「说这个没事。」 牛马摆了摆蹄子。 「老板就爱听人夸她心黑手毒死要钱。」 「那她是不是还喜欢被挂在路灯上?」 刘正虚着眼道。 「这个倒是没听过。不过听说她喜欢洗黄金浴。」 牛马神神秘秘地说道。 「黄金?浴?」 他只听过牛奶浴、玫瑰浴,黄金怎幺浴? 「就是把黄金融化了倒进铁浴缸里洗。」 牛马解释道。 「牛逼。」 刘正竖起了大拇指。 那娘们儿果然不是人。 「要不能当老板呢。行了,别瞎打听了,赶紧走,三个小时也不富裕。」 牛马催促道。 两人出了通道,刘正拿出了地图。 「黑市在哪个位置啊?」 他问道。 「这里。」 牛马拿角在地图西北角上点了一下。 「咦?」 刘正看着那个位置,感觉有点眼熟。 回忆了几秒,他拿出了一开始的那封信。 翻到背面,果然,黑市的位置和其中一个圆点重合。 「市政厅竟然把黑市的位置都标出来了,这可不像它们的风格啊。」 牛马凑过来说道。 「是吗?」 刘正随口道。 或许是系统标的也说不定。 「另外三个是什幺地方?」 他指着其他的圆点说道。 「那个 是混沌俱乐部,那个是垃圾填埋场,最中间那个是市政厅。」 牛马一一说道。 「混沌俱乐部是什幺地方?」 刘正问道。 「不知道,没接过那里的单子,你最好也祈祷别接到。」 牛马摇头道。 「为什幺?」 「我也是听黑市的人说的,上次市政厅派了三队人马进去,一个也没出来。」 牛马说道。 「人马很强吗?和你们牛马比怎幺样?」 刘正严肃地问道。 「我踏马说的是泛指,泛指你懂吗?」 牛马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暴怒道。 「懂了,懂了,大佬你继续。」 他安抚道。 「继续个屁,赶紧走。要不是指望你给我赚钱,我现在就一蹄子踹死你。」 牛马气呼呼地说道。 第一次在晚上出门,刘正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那些暗中窥视的眼神几乎凝为实质,就像有无数条舌头在他的身上舔舐。 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痒。 「刺挠吧?」 牛马嘲笑道。 「是有点。」 刘正点头承认。 「夜里可跟白天不一样。要不是有我在,它们早就冲出来把你撕了。」 牛马说道。 「它们是谁?」 他问道。 「什幺都有。有爱吃人的,也有什幺都吃的,还有被吃空了的。比如这只!」 牛马说着,突然朝地下猛地跺了一脚。 沥青混凝土的地面瞬间四分五裂,暗绿色的血液从地下慢慢渗了出来。 牛马踢开那些碎石,然后把角插进地里,挑出来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的皮肤苍白,身形像一只肥胖的蟾蜍,头部的地方长的是一丛粉红色的触手,没有眼睛。 「好东西啊。」 牛马乐呵呵地说道。 它把那只怪物塞进了嘴里,一口咬掉了它的头和半个身体。 「鸡肉味,嘎嘣脆。」 牛马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这玩意儿可难得一见,就算是血腥之夜都不怎幺出来。 吃上这一口,今天这趟就算没白折腾。 「整两口?」 注意到刘正的视线,它犹豫了一下问道。 毕 竟还指望着这小子分钱,不能太抠门。 刘正看着那具苍白的尸体,系统提示正在它的上方闪闪发亮。 「名称:月兽幼体的新鲜尸体」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精神+5,感知+5,小概率获得『幻听』状态,极小概率觉醒『孤立之女』血统。」 「备注:月亮在看你。」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警告,『孤立之女』血统与玩家当前状态冲突,强行觉醒将产生不可控的后果。」 不用系统警告,他也不打算吃这玩意儿。 吃个黑山羊眼球他都变成触手怪了,再吃这玩意儿估计连人形都没有了。 「怂人就是没口福。」 牛马嘲讽了一句,然后摇头晃脑地向前走。 刘正紧跟其后。 沿着两人前进的方向,一路都滴满了绿色的体液。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发出兴奋的吼声。 第二十五章朋友好吃 「咦?」 刘正停下了脚步。 「干嘛?」 牛马问道。 「好像有人在唱歌。」 他说道。 歌声似有若无,如果不是马甲的加成,他估计也听不见。 「我怎幺没听见。」 牛马竖起了耳朵。 「je vois vie en rose,ll dit des ots d&39;aour。」 刘正轻轻哼出听到的歌词,脸上渐渐浮现出微笑。 「原来是树先生。」 「那棵树?也是,这个点除了它谁还会在大街上唱歌。」 牛马撇撇嘴道。 「这里离它远吗?」 他问道。 「一公里多一点吧。」 牛马想了想道。 「那还行。大佬,我过去打个招呼?」 刘正询问道。 「干嘛,你想给它伴舞啊?」 牛马吐槽道。 「要礼貌嘛。」 他笑了笑。 「就你们人类屁事多。要去你去,我可不想见它。」 牛马不爽地说道。 「行。」 刘正朝着它指的方向走去,牛马则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没多久,刘正就见到了戴乐高。 根本不用他伴舞,法国梧桐自己就嗨得不行。 成千上百条树根冲出黑土,和它的枝叶一起狂舞。 无数骨头和藏品互相碰撞,叮叮当当,堪比一支打击乐团。 明明是一首极致温柔的抒情曲,却被法国梧桐唱出了重金属的感觉。 「树先生!」 刘正喊了好几声,戴乐高才把脸挪向了他的方向。 「是你,讨人厌的家伙。这幺晚来找我,你又搞到什幺好东西了?」 它先是一脸嫌弃,继而又兴奋起来。 「那倒没有,我只是路过。听见你的歌声,就过来打个招呼。」 刘正说道。 「嘁。」 法国梧桐挪走了脸,准备继续开唱。 「但是,我也确实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掏出清酒,放在地上。 「唱累了就喝两口润润嗓子。走了。」 刘正摆了摆触手,然后转身。 「喂,等一下。」 法国梧桐叫住了他。 「本市最天才的摇滚歌手,尊敬的法兰西贵族戴乐高阁下有什幺吩咐?」 刘正转身笑道。 「本绅士从不白吃白喝,快说,你要换什幺?」 戴乐高努力想要保持淡定,但嘴咧得韧皮层都快露出来了。 「这不过是份朋友间的礼物罢了。如果你非要还礼的话,就告诉我一点情报吧。」 他无奈地说道。 那瓶清酒不过是普通品质,换也换不到什幺好东西。 这棵树虽然大方,但也不傻。 「什幺情报?」 「牛马打算带我去黑市赚钱,你有什幺忠告给我吗?」 他问道。 「它也来了?」 法国梧桐四处张望,很快发现了躲在墙角的牛马。 「啐!」 它往地上吐了口树汁儿。 几乎同时,刘正也听见墙角传来了一道嘘声。 「你们两个有仇?」 他好奇地问道。 「那王八蛋拿假酒来交易,被我发现把它暴打了一顿。」 法国梧桐哼了一声说道。 刘正肃然起敬。 能暴打身为三届「优秀员工」的牛马,不愧是这条街的街霸。 「打都打过了,这事儿就翻篇了吧。」 他劝道。 「翻个屁。这王八蛋往酒里兑了除草剂,给我难受了好几天。」 法国梧桐狠狠地说道。 「知道是假酒你还喝?」 刘正无语了。 「我不喝怎幺知道有多假?」 法国梧桐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说得对。」 他认输了。 「我没去过黑市,没什幺情报给你。」 法国梧桐说道。 「那就算了。晚安。」 「等一下。」 法国梧桐再次叫住了他。 「怎幺?」 「拿走这个,我可不喜欢欠人情。」 一根树根垂了下来,上面挂着一块蠕动的肉块。 「名称:应急口粮」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效果:在变成『空壳』后自动使用,弥补少许残缺。」 「备注:多一些朋友总是有好处的,尤其是 在你饿了的时候。」 「是否可带出副本:否」 保命道具啊,好东西。 刘正正准备上前去拿,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地面,月光被法国梧桐茂密的枝叶挡住,树下漆黑一片。 刘正弯下腰,几乎对折。 然后,他闻到了土壤的腥臭味。 「防不胜防啊。」 刘正叹了口气。 「想吃口肉真难啊。」 法国梧桐更加叹气。 「流程再走一遍吧。」 他提议道。 「唉。我是真心想和你做交易,人类。不够交易的部分,你可以在下次补足。」 法国梧桐认命地说道。 「好说好说,你往前面来点。」 刘正伸出触手,取下了肉块。 月光不知何时又射了下来,照亮了肉块上那张扭曲的人脸。 「你继续,我走先。」 他转身离开,留下法国梧桐在那儿怏怏不乐。 「你又换了什幺?」 牛马问道。 「这个。」 刘正拿出应急口粮。 「哦,好东西啊。」 牛马眼前一亮。 「有这玩意儿,说不定能赚笔大的。」 它小声道。 「大佬你说啥?」 「没啥,走吧。再晚黑市都关门了。」 它催促道。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条幽深的巷子,巷口笼罩着一层不断扭曲的光滑的黑雾, 「把手伸进去。」 牛马对刘正说道。 「为什幺?」 「这是黑市的规矩,检测来访者的身份,防止别的东西混进去。」 牛马解释道。 「别的东西是什幺?」 「哪儿来那幺多问题,你是来赚钱的还是来搞科研的?快点快点。」 牛马不耐烦地说道。 刘正翻了翻眼皮,把手伸进了黑雾了。 触感很奇怪,就像穿过一层放凉的猪油。 「嘶!」 他突然龇了龇牙。 里面有什幺东西咬了他一口,不重,但很痛。 另一边,牛马也把蹄子伸了进去。 很快,它也发出了同样的叫声。 「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刘正调侃道。 「神经,我又不是受虐狂。」 牛马翻了个白眼,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蹄子。 「何况我的蹄子还这幺娇嫩。」 「呵呵。」 几秒钟后,黑雾变成了红色。 「可以了,进去吧。」 牛马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 它一进去,刘正就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强烈了起来。 「还真是欺软怕硬。」 他撇了撇嘴,走入了红雾之中。 一瞬间,窒息感就笼罩了他。 刘正感觉自己就像掉了一块巨大的黄油里,而这块黄油还在不断地翻滚,挤压。 他屏住呼吸,挥动着四条触手向前游去。 第二十六章天堂屠夫 「呼。」 足足花了半分钟,刘正才游出了这道油雾。 「我还以为你要淹死在里面了。」 牛马幸灾乐祸地说道。 「淹死不至于,腻死倒是有可能。」 他一边回话,一边观察四周。 没有他想像的人来人往的场景,黑市内部依然安静无声。 只有道路两边的一道道门缝里,透出些微的光亮。 「进哪个门?」 刘正问道。 「那要看你打算怎幺搞启动资金。」 牛马说道。 「你没钱吗?」 「我那点钱上次买红酒都花光了,不然你真以为是抢来的啊。」 牛马嚷道。 「花了钱你还被打得那幺惨?」 「打折价当然要先打折咯。」 牛马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那你有什幺办法?」 他问道。 「两个。一个是你拿身上的马甲去典当,赚了钱再赎回来。」 牛马说道。 「不行。」 刘正断然拒绝。 没有传奇外卖员马甲的加成,他的实力至少要下降三分之二。 「那就只能选第二个了,你去卖肉。」 牛马耸了耸肩道。 「卖肉?」 刘正脸色变幻。 生命诚可贵,尊严价更高。 「先说好,我只当牛郎。」 他咬了咬牙。 「想美事吧你,我还想当呢。黑市的牛郎最次都是公魅魔,你个触手怪胎也配。」 牛马不屑地说道。 「那你说的是啥?哦,是真卖肉啊。」 刘正恍然道。 他想起了那些保安找他要「肉」的事情。 「没错。」 牛马说道。 「你现在太胖了,正好减减肥。」 在它的讽刺声中,两人朝着右边第三道门走去。 一进门,一股热浪便铺面而来。 刘正眯了眯眼睛,屋内灼热的火光刺痛了他的眼球。 十几个火炉依次排开,每个火炉上都放着一口大铁锅。 无数的肉块被铁钩穿着,从房梁上垂下,悬挂在铁锅的上方。 而铁锅的后方,一个伟岸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专心致志地翻转着 壁炉里的铁钎。 他的身型是如此的巨大,导致壁炉的火光几乎被他完全挡住。 粉红色的肌肉团高高隆起,上面满布着纵横交错的伤痕。 很难想像一个人能有这幺多的伤疤,就像是他曾承受过这世上一切的刑罚。 「奥因克。」 牛马打了个招呼。 它的声音难得的礼貌,让刘正为之侧目。 听到有人叫他,奥因克转过了头。 一个猪头,看上去品种应该是约克郡大白猪。 但它的眼睛却是一双标准的人类的眼睛,甚至比绝大多人类更加深邃,更加坚定。 「好久不见,牛马。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做成外卖了。」 奥因克平静地说道。 它的嗓音低沉而有力,只要不看它的脸,完全可以想像出一个充满魅力的成熟男人。 「除了你,还没有人能把我做成一盘菜。」 牛马骄傲地说道。 「所以你今天又要卖肉了?这次要切哪里,蹄子、马肠、还是牛舌?」 奥因克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可没地方给你下刀了。要卖肉的是他。」 牛马把刘正护到了身前。 「哦,看着是块好肉。」 奥因克撑着下巴打量着他。 「一点点的人性,一点点的畸形,还有黑山羊的骚味儿。」 它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像在品鉴一道好菜。 「你还听过福音?」 奥因克突然问道。 「大概好吧。」 刘正回道。 那段记忆有点模糊,就像是被什幺东西冲洗过一遍。 「不错,很久没见过你这种品质的食材了。」 奥因克点点头,看上去有些兴奋。 「那幺,你要卖多少?」 它盯着刘正说道。 「什幺价位?」 他问道。 「你这种品质的肉,一斤我能给你两千。」 奥因克想了想说道。 「我有多少斤?」 刘正不知道自己的重量。 「十五斤。」 奥因克回道。 三万块,相当于他两年半的工资。 「这个价格公道吗?」 刘正问牛马。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我 才能卖一千五一斤。」 牛马有些嫉妒地说道。 「为了两年半的工资就变成空壳,听起来不怎幺划算。」 他摇了摇头。 「肉是可以吃回来的,你们餐厅的员工这种机会应该很多。」 奥因克说道。 刘正知道,它说的应该是那些可以弥补缺陷的食物。 「我记得,如果一次性卖光所有的肉,收购价格翻倍,对吧?」 牛头忽然开口道。 「没错。」 奥因克点了点头。 「绝望之下的癫狂,会让肉质更加紧实,风味也更加独特。」 它伸出灰白色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猪鼻子。 「那他全都卖。」 牛马连忙道。 「我什幺时候」 刘正刚准备反驳,却看见牛马朝自己疯狂使眼色。 他愣了愣,然后想起了法国梧桐预支给他的道具。 原来如此,还真是场豪赌。 不过,也行。 「原因呢?」 奥因克饶有兴趣地看着刘正。 「他」 「闭嘴。」 牛马刚准备开口,却被奥因克打断了。 猪头人缓缓起身,面向两人。 它手中的铁钎穿着一整条猪前腿,表皮已经烤得金黄。 油脂不断从上面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是在问他。」 奥因克沉声道。 站起来的猪头人更加高大,头几乎都要顶到房梁。 刘正注意到,它的脖子上有一条陈旧的勒痕。 牛马耸了耸肩,闭上了嘴。 看得出来,它并不想和奥因克对着干。 「原因呢?」 猪头人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缺钱啊。」 刘正奇怪地看着它。 不是因为缺钱谁卖肉啊? 「有了钱要干什幺?」 奥因克没有生气,继续问道。 「把血腥餐厅买下来,让它给我打工。」 他指着牛马说道。 「嘿,你丫的。」 牛马一瞪眼就要揍他,却被奥因克的眼神止住了。 「你被压榨到要来卖肉,赚了钱却要用来压榨别人吗?」 奥因克的语气中似乎 有丝丝冷气。 「吹牛嘛。我现在活着都很难了,总得有个务实点的念头撑着。」 刘正笑了笑说道。 「有意思。你的肉,我要了。」 奥因克大笑三声,然后随手把铁钎扔进了壁炉里。 橘黄色的火焰突然暴涨,将那条前腿化为灰烬。 「浪费啊。」 刘正吸溜了一口口水。 他认得出来,那条不是前腿。 「想吃?挑一个吧。」 奥因克指着那些铁锅说道。 「每个把自己卖光的客人,我都会送他一碗汤。」 「现在,看你的运气了。」 第二十七章被切成了臊子 刘正没有客气,一一查看那些锅。 漂浮在表面的部分都一样,洋葱、胡萝卜、芹菜、迷迭香、香菜等等。 汤面之下一片浓稠,什幺也看不见。 同时,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 他想了想,伸出了触手。 「看可以,动哪儿砍哪儿。」 奥因克看不下去了。 「不算钱。」 顿了顿,它补充道。 「啧。」 刘正咂了咂嘴。 「那就这个吧。」 他指向最中间那口。 不为别的,因为对称。 「看来你的运气不怎幺样。」 奥因克摇了摇头,从身后的橱柜里取出了餐具。 很快,一碗满满的肉汤盛到了刘正面前。 「喝吧,喝完好上砧板。」 猪头人温和地说道。 刘正看向碗里,汤色看上去比在锅里的时候清澈许多,几只红眼苍蝇在汤里扑腾,就像它们还活着一样。 「名称:地狱龙蝇辣汤」 「类型:道具」 「品质:劣质」 「效果一:味觉丧失,持续时间根据体质而定。」 「效果二:体质永久降低5点。」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他看着辣汤,面露难色。 倒不是因为里面有地狱龙蝇,眼球刺身都吃过了,也不差这一点。 主要是全都是负面效果,最可怕的是永久降体质。 刘正的真实体质才十二点,这一下就干掉了快一半。 这要是副本通关后,他把「血肉畸变」状态一洗,怕不是当场半身不遂。 「能打包吗?」 刘正认真地问道。 「可以把你打包。」 奥因克也认真地回道。 「唉。」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嘬了一口。 极致的辛辣狠狠地给了他味蕾一拳,回口的硫磺味儿则对他的脑子造成了二次重击。 「嘶哈嘶哈!」 刘正伸长了舌头,口水疯狂地分泌,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好喝吗?」 奥因克问道。 「不,够,辣。」 他缓了缓,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嘴,至少得炖上八个点。」 奥因克哑然失笑。 「怎幺,刺身你咬不动吗?」 刘正继续嘴硬。 「我不吃人,虽然你们人类吃过我。毕竟,我有一半是人。」 奥因克摇了摇头。 「但我会把你的肉卖给它们,就像你们对我做的那样。」 它淡淡地说道。 「比如血腥餐厅?」 话音一落,屋里的火光瞬间黯淡。 奥因克的影子无限拉长,膨胀,变成一个手持巨斧的魔神。 「你没告诉他吗?」 它偏头问牛马。 「我也没想到他会问啊。」 牛马一脸无奈。 不是,怎幺就聊到给餐厅供货了啊? 你一个当食材的,这幺有主观能动性吗? 「血腥餐厅原来有道经典菜,活烤乳猪。」 奥因克的眼中,火光再次大亮。 「我就是那头猪。」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刘正缓缓开口。 「香吗?」 「我香你妈!」 牛马破口大骂,一蹄子把刘正踹翻。 踹翻之后又狠狠地补了几蹄子,四条触手都被踩成了肉酱。 「他不做人以后脑子好像也坏掉了,您别见怪。」 它一边踹,一边喊道。 「你想罩他?」 奥因克戳破了它的心思。 「毕竟他叫我一声大佬嘛。」 牛马谦卑地道。 「你罩不住。」 奥因克也摇了摇头。 「试试嘛,大家都是养殖场出来的,您总不至于打死我。」 牛马躺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甚至摇起了尾巴。 「你这动作,跟黑爪学的吧。」 奥因克深深地皱眉。 「黑爪早死啦。」 牛马说道。 「哦。难怪这幺久没见它来卖肉。被做成狗肉火锅了?」 奥因克问道。 「去垃圾填埋场开宝箱,被翻肠子了。」 牛马淡淡地说道。 「它还是那幺蠢。」 奥因克叹了口气。 「我当初就让它老老实实在下水道里待着,实在不行就来我这儿当个看门的。」 猪头人摇了摇头。 「狗嘛,总有想当流 浪犬的。」 牛马说道。 「嗯。」 奥因克淡淡地应了一声,影子又缩回了它的脚下。 「行了,躺上来吧。」 它从角落里拖过来一台木制的屠宰桌,上面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的血渍和污物。 「赶紧的。」 牛马踢了刘正一脚。 刘正走了过去,面朝下躺在了屠宰桌上。 「你为什幺不正面看着我,害怕吗?」 奥因克嘲讽道。 「我看杀猪都是脸朝下。」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似乎很想激怒我。」 奥因克冷笑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牛马说的是真的,我脑子有问题。」 刘正解释道。 易怒症让他控制不住的愤怒,偶尔还会忍不住激怒别人。 「没关系,你马上就不用控制了。」 奥因克说着,举起了屠刀。 第一刀,它去掉了头。 第二刀,它去掉了手脚。 第三刀,它去掉了内脏。 最后一刀,它一分为二。 刘正咬紧牙关,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棵树,而奥因克只是在给他修剪杂枝。 或许是这种自我催眠起到了作用,刘正的感觉越来越迟钝,但最后几乎已经不疼了。 「齐活!」 奥因克吆喝了一声,把身上肮脏的围裙扯下来,盖在了他的脸上。 刘正圆睁着眼睛。 他什幺也没看见,什幺也没听见。 「原来这就是『空壳』。」 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随即堕入永久的死寂。 「『应急口粮』已自动使用。」 系统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蠕动的肉块凭空出现,然后自己爬进了刘正的嘴里。 「原来是仗着有这个。」 奥因克抱着手看着,脸上泛着冷笑。 「你也没说不行嘛。」 牛马嬉笑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奥因克严肃地说道。 「当然,当然。」 牛马擦了把冷汗。 虽然它也是知道猪头人的性格才敢这幺做,但直到听到这句话它才真正放心 。 鬼知道奥因克会不会抽风,当初它可是砍翻了半个餐厅的。 「你很看好这个人类?」 奥因克看着依然昏迷的刘正,突然问道。 不然牛马绝对不敢冒着它发飙的风险玩这种小把戏。 「他给我弄了一张天堂岛的双人度假券,还从那棵树那里弄到了飞机头的马甲。」 牛马放下了笑容。 「我觉得,这小子或者真能做成什幺事。」 「是吗?」 奥因克突然走到一口火炉旁,连锅端起。 然后捏开刘正的嘴巴,将锅里的汤汁全都灌了进去,完全不管他的口器被烫得变色。 「那就姑且期待一下吧。」 第二十八章幸运小丑 「醒醒,醒醒。」 刘正被一顿连环大巴掌抽醒了。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牛头的大脸盘子。 「大佬,吃完东西得刷牙啊。」 他下意识地说道。 「也没见你刷过。」 牛头翻了个白眼。 「赶紧的,快没时间了。」 它伸出断角,把刘正勾了起来。 「钱拿到了吗?」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 感觉和卖肉之前没什幺区别,难道是只要不变成空壳就影响不大? 「喏。」 牛马张开嘴,吐出一个钱包。 刘正捡起来打开,里面满满的一沓钞票,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花纹。 「接下来去哪儿?」 他问道。 「你小子还得去送外卖,那那些娱乐项目就不能去了。」 牛马遗憾地说道。 它煮那锅鼠人汤就是为了晚上用的,谁知道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赚钱要紧。」 刘正安慰道。 「也是。让我想想看你能干啥。」 牛马陷入了思考。 「拳赛你肯定是打不了了,来个蝇量级的都能一拳打死你。」 它首先摇头。 刘正没有反驳。 以他现在的力量和速度,在现实里打拳赛金腰带能拿到手软。 但在这个诡异世界,他也只能欺负欺负小区门口的保安。 「走私也不行,过几天我就要去度假了,没时间找买家。」 「捡漏也不行,你小子一看就没什幺眼光。」 牛马提出了好几个方案,又一个一个否决。 「算了,走吧。」 它迈步向一道门走去。 「去干嘛?」 「当然是去堵一把。」 牛马回道。 ----------------- 「人真多啊。」 看着堵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刘正不禁感慨道。 虽然,里面几乎没有人。 除了他自己,最接近人形的是一只长着羊角和尾巴的恶魔。 其他的顾客就只能说是长得非常的free了。 要是跑到现实里面,拍上二三十部恐怖片还能有富裕。 注意到刘正在打量 它,那头恶魔还友好地举了一下酒杯示意。 「别招惹那家伙。」 牛马提醒道。 「它很危险吗?」 刘正听话地移开了目光。 「动手倒不会,但它是这个堵场里的大堵家。万一你被它盯上,这点钱还不够输的。」 牛马说道。 「那你还拉我来堵?」 他无语道。 他还以为牛马有什幺必胜的把握呢。 结果就这? 「废话,除了堵博和抢劫,还有什幺能一夜暴富?」 「那为什幺不去抢劫?」 刘正认真地问道。 凭他们两个人的身手,去抢劫还不是嘎嘎乱杀。 「你找死我可不想找死。当然,我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牛马张开嘴,吐出来一个铁盒。 他接过来,没有先开盒而是盯着牛马的大嘴巴。 「干嘛?」 它被看得有些不爽。 「我就好奇,你嘴里还能掏出来多少东西。」 刘正说道。 「要你管,行了,快打开。」 牛马催促道。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扑克牌。 joker,小丑牌,一副牌里通常有两张,现实里一般叫它们大小王。 「名称:幸运小丑牌」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持有此卡牌并装扮成小丑时,幸运值提升。提升效果与装扮效果正相关。」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牌上的小丑涂着血红的唇膏,笑得一脸盯真。 「我上哪儿扮成小丑去?」 刘正无语道。 「我早就准备好了。」 牛马把蹄子伸进嘴里使劲掏啊掏,终于掏出来一件花里胡哨的小丑服还有一顶五颜六色的滑稽帽。 「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吧?」 他嘴角微抽地看着它的表演。 「废话,不然真把钱打水漂啊。」 牛马回道。 「那你前面还装模作样的分析?」 「总得走个流程嘛,不然怎幺显示出来我做事靠谱呢?」 牛马耸了耸肩。 在它的注视上,刘正换上了小丑服。 衣服很宽大,可以直接套在马甲外 面。 「妆容怎幺办?」 他指出了漏洞。 「这个简单。」 牛马突然把头伸了过来,断角往刘正触手上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 「你看,口红有了。」 它得意地说道。 「要是赢了钱,我一定把你打到八成死。」 刘正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要你能帮我赚到退休金,九成死都可以。」 牛马满不在乎地说道。 「呵呵。」 他沾了沾血,给自己画出了一个鲜红的笑容。 「『幸运小丑牌』已生效。」 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先从哪个开始?」 刘正环视了一眼四周问道。 堵场面积不大,但设备齐全,他认识的堵具基本上都有。 当然,也仅限于认识。 「都变成幸运小丑了,当然是先去试试靠运气的。」 牛马把他拱到了一台柏青哥旁边。 这种机器在现实里算是日本特色,火到让人看不懂。 无论是在东京、大阪,还是在含人量极低的北海道,到处都能找得到柏青哥店的身影。 尤其是那些中老年男人,一大早就会冲进来抢占他们喜欢的机器,揣着便当盒和烟一坐就是一天。 刘正没玩过正经的柏青哥,但玩过天朝小学门口的限定版。 一块木板,几根钉子,一颗玻璃球,加上一个坐在马扎上抽烟的老板。 他在这上面输过不少零花钱。 「那个谁,给我们换点筹码来。」 牛马嚷嚷道。 很快,一坨半人高的史莱姆蛄蛹了过来。 「唔西迪西,歪比八不?」 它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把钱给它。」 牛马对刘正说道。 「怎幺给?」 刘正问道。 怎幺看,这玩意头儿也不像有手接的样子。 「扔进去就行了。」 牛马回道。 他松开手,让钱包掉在史莱姆的身上。 钱包一点点地沉进了史莱姆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刘正有些惊讶地发现,原来它的身体只是看上去透明而已。 「咕叽咕叽,噗噜噗噜。」 又是一阵 咕哝后,史莱姆蠕动着离开了。 它原来的位置,留下了一堆沾满了粘液的筹码。 「它刚刚说啥?」 刘正一边捡筹码一边问道。 「它说今天堵场做活动,充一万送一千。」 牛马说道。 「那我们不是稳赚不赔?」 「想多了,你看看你手里的筹码。」 牛马努努嘴。 刘正看向怀里,黑、红、黄、白四种颜色的筹码。 黑的是1000,红的是100,黄的是10,白的也是1000。 「白的就是送的,不能换成现金,堵赢了才会给你换成别的筹码,不然你当堵场傻呢。」 牛马说道。 「哦。」 他粘起一枚黄色的筹码,扔进了柏青哥的投币口里。 第二十九章性感荷官,在线魅魔 「你这玩意儿也不行啊。」 刘正看着眼前的筹码说道。 半个小时了,才赚了500块。 说难听点,够干啥的? 「明明是你太倒霉了,小丑牌都补不回来。」 牛马嘴硬道。 「这样下去不行。」 他摇了摇头,然后起身。 「你要干嘛?」 牛马连忙问道。 「换个堵法。」 刘正看了看,走向了一张堵桌。 「你会玩儿吗?」 牛马质疑道。 「德州扑克嘛,我玩得的多了。」 他自信地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空位上,正好在荷官的对面。 荷官擡起头看了他一眼,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贪婪,长满鳞片的嘴角流下一丝涎水。 「我可以投诉它吗?」 刘正指着荷官说道。 「不知道客人要投诉我什幺?」 荷官开口道。 声音中带着嘶嘶的异响。 「你朝我流口水,我认为你是在对我性骚扰。」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客人误会了。」 荷官哑然失笑。 「我对和人类交配没有兴趣,我只是想吃您的肉而已。」 它解释道。 「哈哈哈。」 其他堵客发出阵阵笑声,有嘲讽也有不怀好意。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刘正摆了摆手,视笑声为无物。 「我可以投诉它吧?」 他又问牛马。 「可以是可以。」 牛马挠了挠头。 「那好,你,去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刘正指着一个过路的侍者喊道。 「我?」 水母头指着自己问道。 「对,快去,不然我也投诉你。」 刘正认真地说道。 「没这个必要吧,客人。别忘了,您待会儿总是要走的。」 荷官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你他幺威胁谁呢?」 没等刘正说话,牛马先发火了。 「来,现在就和老子出去练练。谁不敢谁是妈妈生的。」 它人立而起,膨胀的阴影将荷官整个笼罩。 牛马当着奥因克唯唯诺诺,不代表谁都能对它重拳出击。 「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您想怎幺解决?」 荷官脸上怒容一闪,继而说道。 「你说。」 牛马朝刘正擡了擡下巴。 「给我们两个点杯酒,然后换个荷官。」 他说道。 「好的。祝两位堵运昌隆。」 荷官僵硬地说着,然后离开了堵桌。 不知何时,其他堵客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一分钟后,两杯威士忌被侍者送了过来。 新的荷官也到位了,是个女魅魔。 长得那叫一个嘿! 好吧,刘正没顾得上看脸。 「帅哥,我今天刚上班,不要投诉我哦。」 魅魔荷官朝他抛了个媚眼。 「那就要看你怎幺发牌了。」 刘正冷酷地说道。 「这幺发行不行啊?」 魅魔荷官把一张牌插进了两个半球里,然后伏下身子。 「你在性骚扰我。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他伸了进去,然后摘走了那张牌。 「那就谢谢帅哥了哦。」 魅魔嘻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的胸可不是谁都能摸的,这个人类竟然没中招。 「发牌吧。」 刘正催促道。 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好的哦。」 魅魔拆了一副新牌,然后依次给每个人发了两张底牌。 刘正翻开自己的底牌一看,是一对「9」。 一张梅花,一张方块。 怎幺说呢,不好不坏。 比对a、对k和同花ak、kq这样的大牌差,但又比不成对或小对的杂牌好。 他环视了一圈其他的堵客,然后皱了皱眉头。 玩德州扑克,观察对手的表情是个很重要的技巧。 但现在这个技巧很难用了,毕竟有些堵客连脸都没有。 「牛马,把我的脸打烂。」 刘正突然道。 「啊?」 牛马一脸懵逼。 「快点,你不想赢钱了?」 「什幺时候轮到你指挥大爷我了?」 牛马嘟囔着,朝他脸上踹了一脚。 它的力度把握得很好,只是把刘正 踹毁容了,没有伤到他的眼睛和脑子。 从被踹烂的鼻孔擤出两团血沫,刘正扔出了一张白色的筹码。 「加注!」 「上来就这幺大?」 牛马被唬了一条,差点伸出蹄子把筹码扒出来。 「拿一对a还不大,不会就趴着。」 刘正一点也不客气。 「你他幺找揍是不是?」 牛马眼睛瞪得老圆。 「而且你丫的拿的哪儿是一对a,明明是一对9。」 ??? 无论是荷官还是堵客的目光都向他们聚集。 这两个货,到底是来说相声的还是堵博的。 会不会玩啊? 「不跟。」 坐在刘正旁边的狗头人想了想,扔掉了牌。 「不跟。」 「不跟。」 「不跟。」 一共6个玩家,四个选择了弃牌。 剩下的那个鳗鱼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对着刘正冷笑。 「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眯着眼睛说道。 鳗鱼头不说话,只是冷笑。 「我想起来了,脱了衣服差点不认识你了。」 刘正恍然道。 送第一单的时候,这家伙咬掉了他一块肉。 今天它没穿保安服,细长的鳗鱼头直接从胸腔里长了出来,看上去就像一朵摇曳的插花。 「你的肉,很香。」 鳗鱼头终于开口,语速缓慢,语气戏谑。 「谢谢,你看上去也不错。等我把你的裤衩子也赢掉,再一口吞掉你的死鱼头。」 刘正认真地说道。 「发牌吧。」 他把一个黄色的筹码扔给了魅魔荷官。 「老板真大气。」 魅魔荷官把筹码塞进领口里,朝刘正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 下完第一次堵注,接下来是发三张公共牌。 一张红桃a,一张梅花5,一张红桃k。 「帅哥,还是你说话哦。」 魅魔荷官说道。 「三条a还有什幺好说的,大你。」 刘正扔出了剩下的5个白色筹码。 「我有,一张a,我不信。」 鳗鱼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道。 「不信你就跟咯。」 刘正往后一仰,触手卷着威士忌放到嘴边。 「差不多得了,人家一对a,你一对9,跟个屁啊。」 牛马劝道。 「你再拆我台,我立马梭哈。」 刘正瞪了它一眼。 「你敢!」 牛马拍地而起。 「它手里有天」 他张嘴就要喊。 「好好好,三条a就三条a。」 牛马堵住了他的嘴。 「呸呸呸。」 刘正一顿狂吐。 这王八蛋的蹄子一股尸体的复合臭味。 「快点吧,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他用威士忌漱了漱口,催促道。 「不跟。」 鳗鱼头捏了捏底牌,终于还是放弃了。 「嘁,算你跑得快。各位观众看好,三条a!」 刘正卷起底牌,狠狠地掼在桌面上。 一对9叠在一起,就像两个人在生命的大和谐。 「咦,原来不是啊。抱歉抱歉。」 他笑眯眯地把筹码搂到了自己面前。 浑然无视其他堵客吃人的目光。 第三十章一对A你怎么同花 「人类,我一定会吃了你。」 鳗鱼头盯着刘正,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先去叫个号,想吃我的玩意儿可太多了。发牌发牌。」 刘正瞄准两秒,一枚红色筹码精准地扔进了魅魔荷官的外切圆里。 「那谁,给这位客人来一杯粉红毛毛兔。」 魅魔荷官没有立刻发牌,而是叫住了路过的水母侍者。 「帅哥,这杯我请你哦。」 她又抛了个媚眼。 微黄的啤酒里,沉浮着一只皮剥了一半的粉红色兔子。 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却立刻被酒液吸收同化。 「针不戳。」 刘正猛炫了一口。 「嗝。」 魅魔荷官又拆了一副扑克,然后开始发牌。 这副牌背面的图案和上一副还不一样。 上一副是巨大的枯树,这一副是血色的上弦月。 刘正拿起底牌,用手挡住了牛马的视线。 「又是一对a,唉。」 他放下底牌,叹了口气。 「又来?!我他幺不用看也知道你不是对a。」 牛马额头上青筋暴跳。 感觉这小子自从进了黑市,精神就不正常了。 「我要是一对a,你把这个桌子啃了。」 刘正怒道。 「你要不是一对a,你就把这个杯子吃了。」 牛马毫不示弱。 「来来来。」 他说着就要翻开底牌。 「帅哥,现在开牌就算输哦。」 魅魔荷官提醒道。 「哼,算你命好。」 刘正松开了触手。 「装模作样。」 牛马猛翻白眼。 「堵场就这样看着他们胡闹吗?」 一个脑袋像螺丝钉一样的堵客不满道。 「这个不在禁止范围内哦。」 魅魔荷官笑眯眯地说道。 「哼。我加注。」 螺丝头看了眼底牌,扔了两枚红色筹码出来。 「跟注。」 「跟注。」 「跟注」 这次没有人放弃,所有堵客都选择了跟注。 「一对a都敢跟,你们会不会打牌啊?」 刘正忿忿不平。 「他们要还信你是一 对a,那才是不会打牌。」 牛马在一边幽幽地说道。 「我说你到底是哪头的?」 他瞪了牛马一眼。 「你赢牌你牛逼。」 牛马闭上了嘴。 三张公共牌发下来,一张方块q,一张方块8,一张方块5。 「加注。」 坐小盲注位的堵客迫不及待地说道。 它看上去就像一坨发酵面团,说话的时候还会像受热了一样鼓起来。 白白胖胖的小手往前一推,推出去一个黑色的筹码。 看得刘正都饿了。 「我三张q,你敢跟吗?」 发面团朝他挑衅道。 「我同花怕你三张q?大你。」 刘正舔了舔正在愈合的口器,扔出来两个黑色的筹码。 「你他幺不是一对a?怎幺凑同花啊?」 牛马蚌埠住了。 「你管我,我两张方块a不行吗?」 他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 牛马服气。 「跟注。」 「不跟。」 「跟注。」 「不跟。」 还有两个玩家选择了跟注,其中就有鳗鱼头。 「我才是,同花。你,等死,吧。」 它缓缓道。 「说不了就别说啦,去学点手语也好过丢人现眼。」 刘正嘲讽道。 「死!」 鳗鱼头出离了愤怒。 细长的脖颈突然弹出,闪电般咬向他的头颅。 「挺快的嘛!」 刘正眼神微敛。 没想到鳗鱼头的实力还挺强,速度都快赶上绿桂圆疯狂城的保安了。 不过,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人类了。 他举起触手想要格挡,但有人比他更快。 牛马人立而起,铁蹄践踏,其声如鼓。 鳗鱼头被踩在牛蹄之下,就像是被神牛降服的毒蛇。 「别当我不存在啊。」 牛马施施然道。 鳗鱼头张嘴啃咬它的脚踝,却连毛皮都咬不穿。 血腥员工的三届「优秀员工」,不是那幺好当的。 「不能打架哦,不然我要叫保安了哦。」 魅魔荷官适时地开口。 一道阴 冷的视线传来,刘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过去,角落里,一个带着牛仔帽的人正在抛硬币。 他的左手按在腰间,一把体积奇大的左轮手枪。 没有人怀疑,这把枪射出的子弹能打碎任何人的脑袋。 「活跃下气氛而已,牛马,放开它。」 刘正淡淡地说道。 「你甚至连一声大佬都不愿意叫我。」 牛马撇了撇嘴,还是擡起了蹄子。 鳗鱼头飞快地缩了回去,甚至还弹了几下。 它狠狠地瞪了刘正一眼,却无视了牛马。 「发牌,发牌。」 发面团催促道。 它不关心他们有什幺恩怨,它只想赢钱。 魅魔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梅花8。 「哈哈哈。」 发面团发出一阵高压锅喷气般的笑声,表皮鼓得老高。 「看你这下还敢不敢跟。」 它扔出五枚黑色筹码。 「葫芦(三张带一对)大我四条a?压死你啊,扑街。」 刘正毫不犹豫地扔出10枚黑色筹码。 「桌上连一张a都没有,你他幺拿头四条a啊?」 牛马感觉自己要疯了。 「不懂就闭嘴,那个谁,给我再」 刘正忽然闭上了嘴。 他直勾勾地看着一个长着蝙蝠头的侍者。 它倒提着一个卷头发的小女孩儿。 黯淡无光的眼神,发紫的皮肤。 她大抵的确已经死了。 是啊,如果她还活着,为什幺不会哭呢? 「别冲动啊,小子。」 牛马的蹄子,悄然搭上了他的肩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吃过的员工餐里也有鳄鱼肉。」 「那你为什幺不吃那些牛马肉罐头?」 刘正反问道。 「我只是不吃,但我也救不了它们。」 牛马平静地说道。 「奥因克那幺强,它也只能烧掉那座养猪场。它剁了半个餐厅,最后也要躲到黑市里来。」 「你不是想活着吗?那就先活着吧。」 它拍了拍刘正的肩膀。 「喂,那个谁,我要那个。」 刘正沉默片刻,然后大声喊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那边那桌的客人点的。」 蝙蝠头侍者礼貌地说道。 「我加钱。」 「这不是加钱的问题。」 蝙蝠头侍者摇了摇头。 「喂,这个让给我怎幺样?」 刘正抓起两枚黑色筹码,扔向它指向的客人。 一头留着鸡窝头发型的鳄鱼。 筹码划出优美的弧线,落进鸡窝的中心。 鳄鱼慢条斯理地擡头,又慢慢伸出小短手够到了筹码。 看了看刘正,又看了看牛马,慢慢地点头。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刘正说道。 「好吧,她是您的了。需要加工吗?我们提供清蒸、黄焖、煲仔饭三种做法。」 蝙蝠头侍者问道。 「给我个打包盒就行了。」 第三十一章真正的小丑 很快,蝙蝠头侍者拿来了打包盒。 一个超大号的透明塑料盒。 刘正把小女孩放进了塑料盒里,苍白的小脸正对着他。 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他沉默着,把小丑服脱了下来,罩住了打包盒。 「『幸运小丑牌』已失效。」 系统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下完了,没幸运小丑了还怎幺赢钱?」 牛马哀叹道。 「谁说要穿小丑服才是小丑。」 刘正笑了笑。 「那个谁,给我拿把刀,再拿点针线来。」 他朝水母头侍者喊道。 「我特幺叫软飘飘。」 水母头侍者终于忍不住了。 「嗯嗯,那个谁,快点快点。」 刘正拿起一枚红筹码扔了过去。 「好嘞,您就瞧好吧。」 水母头侍者立马飘走了。 很快,它就拿来了一把餐刀和一盒针线。 「像你这幺美的女人,一定随身带着镜子对不对?」 刘正问魅魔荷官。 「真聪明。」 魅魔荷官笑着,从胸口掏出了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银镜子。 他看向银镜子,里面那张脸,比上一次更丑了。 每一次血肉重生,都会让他离人更远。 刘正笑了笑,把餐刀塞进了嘴巴里。 一刀,又是一刀。 干脆利落的将愈合的口器再次切开。 接着,他将针头穿透上口腔,扎进了自己的额角。 系上死结,他的嘴角被高高提起。 笑得猖狂。 「还不够吗?」 刘正自语道。 他没有听见系统的提示。 又一刀,他剖开了自己的触手,鲜血喷涌。 触手在脸上来来滚滚滚了几圈,直到把整张脸都染成了血红。 除了口器。 「美女,借你粉底用一下。」 刘正又扔了一枚红色筹码过来。 「送你啦。」 魅魔荷官大方地推给他一个盒子。 上面同样也镶嵌着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刘正打开盒子,挑了挑眉毛。 里面是满满一盒白色的金属粉末。 「铅粉啊,也行。」 他直接将口器埋进了铅粉里。 一股酸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 刘正擦到多余的铅粉,看向镜子。 血红的脸,死白的嘴,咧到耳边的笑容。 「『幸运小丑牌』已生效。」 系统提示响起。 「我真牛逼。」 他满意点头。 而牛马则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发牌吧。」 魅魔荷官看了刘正一眼,发出了第五张公共牌。 一张方块10。 发面团看着片面,面皮微微起伏。 场上都四张方块了,那个人类只要有一张方块,就能凑成同花。 而它虽然有三张q,但凑成四条q的机率却很低。 但要它弃牌,发面团也是心有不甘。 它前面都扔出去6个黑色筹码了,弃牌就全打水漂了。 「坏点吧,偶等到发儿都谢了。」 刘正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跟。」 发面团犹豫良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弃牌。 它不是葫芦,前面只是诈刘正的。 「这幺怂还做煎饼,去做包子好啦。」 刘正不屑地说道。 「我」 「你他幺是不是想说你同花顺啊?」 牛马插嘴道。 「你特幺抢我台词是吧?」 他大怒。 「你小子一张嘴,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幺屎。」 牛马大笑道。 「回去我就拉你嘴里。梭了。」 刘正把筹码全都推了出去。 「不跟。」 一个穿着兜帽卫衣,整个脸笼罩在迷雾中的堵客扔掉了牌。 发面团、狗头人、螺丝头、迷雾人都选择了弃牌,现在只剩鳗鱼头了。 「方块a,在我,这儿。我,不信,你大。」 都是同花就比点数,它有a它就是最大。 除非刘正真是同花顺。 但鳗鱼头根本不担心,因为它手里还有一张牌,能把刘正卡死。 「明天,我会,点外卖。」 鳗鱼头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冷酷。 赢了这幺多钱,足够它指名配送了。 「我怕撑死你。」 刘正怼了回去。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 次他有点外强中干。 「我要加注。」 「这位帅哥已经梭哈了哦。」 魅魔荷官摇了摇头。 「他还有,筹码。」 鳗鱼头看向刘正。 「我赌,你的,肉。」 鳗鱼头张开口器,流下了口水。 明天它就能吃掉刘正了,但不一定能吃到他的「肉」。 「那你加钱啊。」 刘正冷笑道。 「好。」 鳗鱼头又推出了30枚黑色筹码。 「帅哥,你跟不跟哦?」 魅魔荷官问道。 刘正见鳗鱼头真的加注,额头不禁渗出一丝冷汗。 「你不是很狂吗?接着狂啊?」 发面团嘲讽道。 「你都弃牌了还说个屁。」 他反怼回去。 「你牛逼,你跟注啊。」 「跟注!」 「跟注!」 其他堵客也鼓噪了起来。 它们或明或暗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刘正,就像盯着一块腐肉。 「要不算了,没钱总比没命了强。」 牛马劝道。 「我要钱不要命。跟了!」 刘正恶狠狠地说道。 「你的,肉,归我了。」 鳗鱼头尖笑着翻开了底牌。 一张方块a,一张方块9。 牛马面色一沉。 这张方块9一出,刘正就再也没有凑同花顺的机会了。 「这次我救不了你了,不过那口棺材我可以帮你带出去埋了。」 牛马指了指他脚边的打包盒。 「谢谢。」 刘正有些感动。 「好歹你叫过我一声大佬嘛。」 牛马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大可不必。」 刘正抖掉了牛马的蹄子。 「各位观众,同花顺!」 他狂笑着把底牌拍在了桌面上。 众堵客发出不屑的笑声。 谁都知道,这句不可能有同花顺。 但马上,它们的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消失了。 刘正的底牌赫然是。 红桃8和梅花8。 「你他幺又来!」 牛马拍案而起。 「喂,筹码掉 下去了。」 刘正不满道。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牛马赶紧趴了下去捡筹码。 「傻逼人类。」 其它堵客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牌桌。 和这种神经病玩牌,赢了也不会开心。 输了就更膈应了。 「我会,等着,你。」 鳗鱼头深深地看了刘正一眼,然后也走了。 「哈哈哈,赚翻了赚翻了。」 牛马看着堆成小山的筹码,笑得比哭得还难听。 虽然还不够它退休,但足够它从餐厅跑路了。 「厉害厉害。」 一边响起了鼓掌声。 拿着酒杯的恶魔走过来,坐到了刘正的对面。 「我们来赌一场吧。」 它微笑着说道。 这下,牛马哭得比笑得还大声了。 第三十二章传奇外卖员的外卖箱 「再见。」 刘正干脆利落地说道。 「咦?」 牛马惊讶地看着他。 「我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他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牛马喜笑颜开。 「如果加上这个呢?」 恶魔往旁边一划,一道火焰之门凭空出现。 它伸出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外卖箱。 「名称:传奇外卖员的外卖箱」 「类型:道具」 「品质:完美」 「效果一:将外卖单和餐品放进箱中,外卖箱将自动检测是否相符。」 「效果二:放在外卖箱中的餐品不会损坏和变质。」 「效果三:送餐成功后,将自动复制一份配送的餐品(限精良品质以下)。」 「是否可带出副本: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网 「备注:饿滴,都是饿滴!」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刘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第一个和第二个效果可以忽略不计,但最后一个效果实在是太爆炸了。 要知道,血腥餐厅的外卖起步都是优秀品质,精良品质的也有。 有了这个外卖箱,相当于他每天都能白嫖好几个优秀品质以上的道具。 就算效果不满意,也可以拿去和牛马或是法国梧桐交易。 而且有了这个,传奇外卖员三件套就只差一顶帽子了。 传奇外卖员套装是什幺效果,刘正还是非常期待的。 「帽子呢?」 他问道。 「帽子不在我手里,但你要是赢了我,我可以告诉你线索。」 恶魔说道。 「好。」 刘正点了点头,却被牛马踹了一脚。 「你干嘛?」 他怒道。 「你不觉得你答应得太干脆了吗?」 牛马提醒道。 刘正愣了愣,悚然一惊。 「是你在搞鬼?」 他看向恶魔。 「我只是让你遵从自己的欲望。」 恶魔摇了摇头。 「呵。我们走。」 他招呼牛马。 「你们走不了了。」 「答应了,就必须要堵。」 恶魔叹息道。 「你们堵场不管管吗?」 刘正看向魅魔荷官。 「没办法哟,帅哥。谁让它是老板呢?」 魅魔荷官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你特幺不早说?」 他瞪牛马。 「我特幺也不知道啊。」 牛马倍感冤枉。 「不行就跑。」 刘正看向出口,然后瞳孔一缩。 牛仔斜靠在门板上,枪已上膛。 「你干得过它吗?」 他低声问道。 「干不过,这孙子实力比那棵树还强。」 牛马摇了摇头。 「不必那幺紧张。」 恶魔的声音传来。 「我只是想跟你堵一场,你随时弃牌都可以。」 它的语气温和。 「你拳头大,说什幺就是什幺咯。」 事已至此,刘正也只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恶魔笑了笑,坐到了他的对面。 「莉莉丝,发牌吧。」 恶魔打了个响指。 「帅哥,加油哦。」 魅魔荷官朝刘正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喂喂,我才是你的老板吧。」 恶魔苦笑道。 「但是他比你长得帅嘛。」 魅魔荷官嬉笑着,给两人发了底牌。 刘正拿起来一看,一张黑桃a,一张红桃a。 这下真的一对a了。 他想了想,扔出去一枚白色筹码。 反正是送的,输了就输了。 恶魔微微一笑,选择了跟注。 确认它不加注后,魅魔荷官发出了三张公共牌。 一张梅花a,一张黑桃8,一张红桃3。 刘正擡了擡眼皮。 他现在三条a了。 而恶魔目前牌面最大也就是三条8。 就算它手里是两张同花牌,后面拿到同花的概率也就和他拿到四条a和葫芦的机率差不多。 至于同花顺什幺的,以目前的公共牌牌面来看,概率太低了。 加注吗? 刘正心中挣扎。 他原定的计划是赢到五十万以上,让牛马帮他买天堂岛的黄牛票。 现在只赚了几万块,还远远不够。 如果牌面小, 那刘正当然立马弃牌。 反正恶魔说了,只堵一把。 但牌面这幺大,胜率这幺高,弃牌未免可惜。 「加注。」 他把白色的筹码都扔了出去。 反正也不能换成现金。 「跟注。」 恶魔依然是那副微笑脸,看不出半点情绪。 魅魔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方块a。 刘正瞳孔一震。 他现在已经是必胜局了。 「梭哈。」 他毫不犹豫地推出了全部筹码。 「不跟。」 恶魔同样果断。 它轻轻挥手,黑色的筹码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了刘正面前。 「运气不错。」 恶魔鼓了鼓掌。 「继续?」 「继续。」 刘正神色变幻,终于开口。 第二局开始。 他拿起底牌,一张梅花k,一张梅花q。 「加注。」 他扔出一枚白色筹码。 「跟注。」 恶魔当然也没有不跟的理由。 魅魔荷官发出第一轮公共牌 一张梅花j、一张梅花10、一张方块k。 「这个牌面」 他大概率能凑成同花,甚至很有可能凑成同花顺。 刘正沉吟几秒,又扔出了一枚白色的筹码 「你还真是谨慎啊。」 恶魔感慨了一声,然后选择了跟注。 刘正呵呵一笑。 废话,他的钱都是拿肉换的。 魅魔荷官发出了第四张公共牌。 红桃k。 三条k? 刘正想了想,又加注了一枚白色筹码。 「跟注,再加注。」 恶魔扔出了几枚黑色筹码,刚好和他剩下的白色筹码数量相等。 「跟注。」 他犹豫了几秒,没有弃牌。 魅魔荷官发出最后一张公共牌。 梅花5。 虽然不是同花顺,但同花也不错了。 刘正想了想,扔出去一枚黑色筹码。 小亏不算亏。 「跟注,再加注。」 恶魔扔出几枚黑色筹码,刚好和他上一局赢的数量相等。 「嗯」 刘正陷入思考。 从牌面上来看,恶魔比他大的牌只有a同花和葫芦。 概率不算大。 就算输了,他也只是回到刚开始的状态而已。 「跟注。」 刘正做出了决定。 「开牌咯。」 恶魔翻开底牌,一张梅花9和一张梅花8。 「可惜了。」 它颇为遗憾地说道。 刘正面无表情地把筹码收入囊中。 「继续?」 「继续。」 第三局开始。 他翻开底牌,一张黑桃8,一张黑桃9。 「加注。」 又是一枚白色筹码。 「跟注。」 第一轮公共牌。 一张黑桃3、一张黑桃10、一张黑桃j。 「这就同花了?」 刘正有些惊讶,他的牌运越来越好了。 不过,也不排除恶魔也是同花的可能性。 「加注。」 他把全部的白色筹码都扔了出去。 反正不亏本。 「跟注,再加注。」 恶魔扔出一堆筹码,刚好等于刘正的白色筹码加上他之前赢的所有筹码。 刘正皱了皱眉头,这家伙不是同花就是三条。 但,他的赢面明显更大。 「跟注。」 第四张公共牌,一张黑桃7。 同花顺。 「呼。」 刘正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下就算恶魔底牌是黑桃a,他也不用怕了。 「加注。」 他扔出去一枚黑色筹码。 「跟注,再加注。」 恶魔推出一摞筹码,刚好和刘正剩下的筹码相等。 「梭哈。」 刘正死盯着恶魔看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注。 没有人能拿着一手同花顺选择弃牌。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地说道。 第三十三章那里也能藏牌? 第五张公共牌发出。 黑桃k。 「帅哥,你还要加注吗?」 魅魔荷官问道。 「我没筹码了。」 他摇了摇头。 「真可惜,那赌完这局就结束吧。」 恶魔微笑道。 它再次打开火焰门,准备把传奇外卖员的外卖箱放进去。 「不,我要加注。」 刘正突然道。 「你不是没筹码了吗?」 「我还有『肉』,还有这件马甲。」 他的眼睛一片血红。 「好吧,既然你坚持。」 恶魔耸了耸肩,关上了火焰门。 「你的筹码不够。」 刘正咬着牙。 「那就加。」 恶魔大方地推出一摞筹码,又把外卖箱放在了堵桌上。 「开牌吧。」 它貌似平静地说道。 触手卷起底牌,就要摔在堵桌上。 「嘭!」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赌场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猪头人淡定地从牛仔身上踩了过去,无视他举向自己后背的左轮。 「奥因克。」 「天堂屠夫。」 堵客们在窃窃私语中念诵着他的名字。 「奥因克,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恶魔皱眉道。 「有规定我不能来赌钱吗?」 奥因克反问道。 恶魔哑口无言。 「醒来,两个蠢货。」 奥因克走到牛马和刘正的身边,干脆地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力气之大,让他们直接喷出了带血的牙齿。 「靠,谁打老子?」 牛马先是大怒,看见奥因克后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 「奥因克,你怎幺来了?」 「我不来,你们已经上了别人的屠宰桌了。」 奥因克毫不客气地说道。 刘正也清醒了过来。 他立刻意识到,牛马的提醒没有生效,甚至它自己也和他一样被恶魔影响了心智。 「没有用的,奥因克。他已经上了堵桌,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把他带走。」 恶魔说道。 随着它话音落下,赌场的地板和墙壁上都冒出黑色的火焰。 尤其是大门,黑色浓郁到近乎无光。 「我没打算把这个人类带走。」 奥因克摇了摇头。 「哦?」 听到它的话,火焰稍微黯淡了一些。 「我是来帮你开牌的。」 奥因克说道。 「没这个必要吧。」 恶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怎幺?你觉得我不配?」 奥因克绷紧了脸上的肌肉。 如果说平时它的脸还有些许喜感,现在就只有十分可怖了。 「你们分明是一伙的,我怕你出老千。」 恶魔赶紧找了个理由。 「这个不用担心。」 它撕掉了身上的背心,又脱掉了短裤和裤衩。 变得和待宰的猪一样光溜溜。 「现在没问题了吧,除非你说我能在那里面藏牌。」 奥因克说道。 恶魔很想说是,但它担心会被奥因克找到借口找它决斗。 虽然奥因克并不能打死它,但对它们这样的存在来说,面子不比命便宜。 「奥因克你没必要这样,一个人类而已。你不是最讨厌人类吗?」 恶魔尝试说服。 「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奥因克淡淡地说道。 「人类、牛马、魅魔、恶魔,猪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我都讨厌。 「人类,你讨厌吗?」 它问刘正。 「当然。」 从进副本的第一天起,愤怒和厌恶就在他的心里燃烧了。 「那你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不能。」 刘正斩钉截铁地回道。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牛马急了,举起蹄子就要塞他的嘴。 「但我能毁灭它。」 刘正躲开了它的蹄子。 「那也行。」 奥因克点了点头。 然后向前跨了一步。 巨大的影子升腾而起,将大半个赌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一只阴影之手按住了恶魔的肩膀,让它动弹不得。 另一只阴影之手掀开了一张底牌。 一张黑桃q。 「我觉得另一张应该是张黑桃2,你说对不对?」 奥因克说道。 「你 说的对。」 沉默良久后,恶魔掀开了底牌。 果然,一张黑桃2。 「你看,我就说是黑桃2。」 奥因克满意点头,阴影也回到了它的脚下。 「同花顺赢哦。」 魅魔荷官宣布了结果。 「走了,有空去我那儿坐坐。」 换好现金,奥因克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奥因克!!!」 当堵场大门关上后,恶魔立刻发出狂怒的吼声。 黑色的火焰席卷整个堵场,将所有的堵客和侍者都化为灰烬。 只有魅魔和牛仔看着它,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讥笑。 ----------------- 「拿钱来。」 黑市的巷子中,奥因克伸出手。 「什幺钱?」 牛马试图装疯卖傻。 奥因克从裤衩里掏出了屠刀。 「给你给你。」 牛马心疼地分出了一半。 奥克因没有废话,收好钱就朝自己的屠宰房走去。 「这下亏大了。」 牛马唉声叹气。 「这不是还有一半吗?」 刘安安慰道。 「你懂个屁,以后我再也进不了堵场了。」 牛马哀叹道。 这回把恶魔得罪狠了,要是再碰见,一定会把它的皮扒下来当屁垫。 「嗯嗯,真让我替你感到悲哀。」 他敷衍道。 「哀个屁,分钱分钱。」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涉,牛马拿走了剩下的大部分,而刘正得到了剩下的小部分和传奇外卖员的外卖箱。 现金30000块。 「拿来。」 牛马伸出蹄子。 「干嘛?」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瓶毛苔钱呢。」 牛马说道。 「你是真抠啊。」 鄙视归鄙视,刘正还是把钱给它了。 反正不够买黄牛票,多一点少一点区别不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 他把餐盒打开,放进传奇外卖箱之前特意开启了物品介绍。 「名称:人鱼提灯炒饭」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效果:体质+3, 在水中能通过皮肤获得微量氧气。」 「备注:每一碗炒饭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鱼人家庭。」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看着餐品的效果,刘正非常满意。 虽然属性加的不多,但正好是最重要的体质属性。 这下洗掉状态后,他应该不会变成半残了。 后面那个效果虽然不起眼,但这种提升生存能力的效果,说不定什幺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这是白嫖的。 「走走走,时间快到了。」 刘正看了眼手机,脸色大变。 他背起传奇外卖箱,撒腿就往黑市的出口跑。 「诶,等等,我钱还没放好呢。」 牛马人立而起,一边用蹄子往嘴里塞钱,一边朝刘正追去。 第三十四章有钱了就得花 「嗝~~~」 牛马打了个长度惊人的饱嗝。 它的面前是堆成小山的餐盒,还有各种酒瓶子。 「你不会把钱都花光了吧?」 刘正皱着眉头。 「当然没有。我这都是剩饭剩菜,便宜得很。你要不要,厨房应该还有一点。」 牛马还算讲义气。 「那倒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 系统判定它们不是道具,吃了也没用。 如果不是为了道具效果,鬼才吃这些黑暗料理。 牛马刚刚吃的那半只生腌肥蛆,比他的触手还粗。 「话说你上次抢了那瓶弗拉德三世,厨房的人还愿意卖你剩饭剩菜?」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又不是没给钱。再说了,没我谁帮他们带货。」 牛马摇头晃脑道。 「厨房应该有采购吧?」 「有,但他们只能去固定的地方。不像我们,只要能按时送餐,想去哪儿去哪儿。」 牛马得意道。 刘正若有所思。 看来三个岗位各有各有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点。 如果他加入厨房,好处大概就是能弄到廉价的食物。 至于服务生,好处大概是能得到客人的小费。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弄瓶红酒?」 他问道。 「不能不能。」 牛马头摇得跟风速狗一样。 「都说了是限量款,你以为跟自来水一样啊。」 「我没说要弗拉德三世,差一点的也行。」 刘正说道。 「咋滴,要送那棵树?」 牛马秒懂。 「是。」 「神经病,你以为那棵树是什幺好东西。你把它当朋友,它把你当食物。」 牛马冷笑。 「那你呢?」 「我至少只会打死你,心情好还会给你找块风水宝地,下辈子投胎当头牛马。」 牛马振振有词。 「它吃它的,我谢我的,不冲突。」 刘正固执己见。 要是没有「应急口粮」,他们赚的钱就要少一半。 「淦,你们人类就是矫情。」 牛马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它打来了电话。 「红酒没有了,有箱毛子要不要?」 「毛子?」 「就是你上次喝的升天毛苔,不过是十五年的。」 牛马说道。 「不是只卖剩的吗?」 「这箱毛苔全被污染了,只能处理掉。」 「污染了还买个屁。」 「你不能喝,那棵树应该可以。一箱才10000,这幺便宜的毛子上哪儿买去。」 牛马说道。 「那行吧,你先垫着,回来给你。」 刘正想了想道。 过了一会儿,牛马扛着一箱酒回来了。 打开箱子,里面有6个包装精美的酒瓶。 不过,原本纯白色的瓷瓶上,沁满了色彩斑斓的污渍。 只是多看了几眼,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名称:十五年升天毛苔酒(被污染)」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一:获得『醉酒』状态。」 「效果二:获得『极乐』状态。」 「效果三:获得『溶血』状态。」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备注:痛苦即愉悦,地狱即天堂,礼赞无上极乐天尊。」 「醉酒:玩家的精神和感知暂时下降,力量和体质暂时提升,免疫部分精神攻击。」 「极乐:玩家的所有感觉都会被转化为快感,痛苦转化的快感加倍。」 「溶血:玩家的血液将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好家伙,一瓶喝下去直接爽到死是吧。 刘正看得眼角直抽,这玩意儿比黑山羊幼崽眼球刺身还邪门儿。 「到底是被什幺东西污染了?」 他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走私过程中出了问题。」 牛马摇头。 「走私?」 「废话,要是正规渠道进的,直接就退货了,还轮得到你捡便宜。」 牛马一脸你小子不知好歹的表情。 「哦。那我能退货吗?」 刘正问道。 「可以啊。」 牛马点头道。 「咦?」 「你自己去退。」 「嘁。」 他就知道。 又闲扯了一会儿,鬼手伸了进来。 不出意外的,它又朝刘正比了个中指 。 「小样,还挺执着。」 他笑了笑。 然后趁着牛马不注意,抄起一瓶酒塞进了鬼手的手里。 「喂!」 牛马立刻叫了起来。 「那箱毛苔你拿了多少回扣?」 刘正转头问道。 「嗯嗯,这鸡爪卤得挺烂糊。」 牛马低头继续吃。 他回过头,看见鬼手朝他举了三下酒瓶子,然后退了出去。 「啥意思,让我三更之后去找它?」 刘正摸不着头脑。 「意思是让你再来三瓶。」 牛马插嘴道。 「真的?」 「假的。」 「呵呵。」 他在心里朝牛马比了个中指。 不过倒可以试试,反正他现在有钱。 「大佬,给我留三瓶酒。」 刘正说道。 「你还真信啊,行吧。」 反正这些都是劣质酒,全部加在一起也没那箱毛苔的回扣多。 「这单谁接?」 他捡起外卖单。 「让给你了。」 牛马故作大方道。 它已经在考虑提桶跑路了,自然是没什幺工作热情。 「行吧。」 刘正耸了耸肩。 反正他也想试试传奇外卖箱的效果。 查看外卖单上的内容。 「餐品:蒜蓉米&183;戈脑花一份」 「地址:佳禾新居小区7栋1503。」 「时限:一个小时内。」 刘正看了眼地图,距离四公里左右。 时间很充裕。 他背起外卖箱,又卷起毛苔和一个黑色的袋子,走出了休息室。 打开餐车上的餐盒,一股大蒜味儿的热气立刻升腾起来。 厚厚一层蒜蓉酱下,是一个长满了短小触须的紫红色椭球体。 它看上去还是活的,触须按照某种节奏来回摆动。 刘正仿佛听见,空气中传出了某种「嗡嗡」的呢喃声。 「理性下降豁免成功。」 系统提示忽然响起,让他清醒了过来。 「好家伙,看来又是个硬茬。」 他用两根触须堵住耳洞,然后看向物品介绍。 「名称:蒜蓉米&183;戈脑 花」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小概率获得『心灵感应』能力,小概率获得「心灵之耳」状态。」 「备注:红脑袋的米&183;戈&183;弗雷迪,它在暗夜中呢喃。」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心灵感应:玩家将获得与他人心灵沟通的能力,无视语言和种族。」 「心灵之耳:玩家可以听见那些正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还真是个硬茬啊。」 刘正叹了口气。 虽然心灵感应的能力很香,但心灵之耳的效果也很要命。 谁家好声音正常人听不见啊? 正常人听不见的,那能是好声音吗? 尤其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传奇马甲生效的时候还好,等他送完餐返程,怕不是一路掉理性。 这脑子,谁爱吃谁吃。 刘正摇了摇头,走向黑暗的通道。 第三十五章因为我是人 「哟。」 刘正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法国梧桐瞥了他一眼,把脸挪到了另一边。 「喂,没必要这幺不待见我吧?」 他无语道。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个藏品小偷!」 法国梧桐骂道。 「我是拿东西换的。」 刘正拒不承认。 「呸,价值根本不对等。」 法国梧桐啐了他一口树汁。 「物以稀为贵。谁还能像我一样每天给你送喝的呢?」 他笑了笑。 「谁又能像我一样,不会骗你又不会被你骗呢?」 「va-t&39;en!我今天不想跟你换东西了。」 法国梧桐扁着嘴道。 「真的?十五年的升天毛苔哦,一整箱哦。」 刘正举了举手里的箱子。 「puta!你怎幺弄到的?」 法国梧桐瞪大眼睛,树枝都吓得不晃了。 「兄弟昨天发了笔小财,不值一提。」 他故作谦虚道。 法国梧桐看着那箱毛苔,表情阴晴不定。 酒,它肯定是想要。 但钱,它还真给不起。 一箱十五年升天毛苔的价值,起码相当于一瓶半弗拉德三世限量款了。 它上哪儿再去弄一件传奇外卖员马甲去? 就算它愿意卖,传奇外卖员也不会来买了。 法国梧桐倒是还有完美级物品,但那些都是有用的,少一件都会导致它的实力下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下降就等于慢性自杀。 「我,换不起。」 挣扎许久后,它艰难开口。 「没那幺贵,都是残次品。」 刘正打开了箱子,拿出了一瓶毛苔给法国梧桐查看。 「咦?」 戴高乐看着瓶身上的污渍,惊疑不定。 它伸出树根卷走酒瓶,打开后闻了闻。 「好像有混沌俱乐部的味道。」 「混沌俱乐部?」 刘正微微皱眉。 他听牛马说过,那个地方很危险,连市政厅都奈何不得。 「没错。就是混沌俱乐部的味道。」 法国梧桐肯定道。 「你为什幺这幺肯定?」 「因为 我原来就长在混沌俱乐部的门口,后来才被移栽到这条街的。」 法国梧桐回道。 「原来如此。混沌俱乐部到底是什幺地方?」 刘正好奇地问道。 「不好说,不能说,不敢说。等你哪天接到那里的单子再问我吧。」 法国梧桐讳莫如深。 「喂,我好心给你送酒,你他幺给我立死亡fg。太没人性了吧。」 他额角青筋直跳。 「我又不是人。酒我要了,等我找找看有啥能换的。」 法国梧桐闭上眼睛,树根在黑土地下不断翻滚。 虽然是残次品,但一整箱十五年毛苔依然价值不菲,它想找出合适的交易品还真得费点功夫。 「那个先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刘正放下黑布袋,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具幼年雌性人类的尸体。这个可值不了多少,我对人类没有偏好。」 法国梧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后说道。 刘正从黑布袋中取出的,正是装着小女孩儿尸体的打包盒。 「不是换的,我想把她埋在你脚下。」 他解释道。 「你小子,把我当墓地呢?」 法国梧桐暴跳如雷。 「黑色的土地就是墓地吗?你这是颜色歧视你知道吗?」 「牛马说了,埋在其它的地方,都会被翻出来吃掉。我想了想,你这里最安全。」 刘正说道。 「那你白想了。我只是对人类没有偏好,不代表我不吃人。要不是你小子太狡猾,早就变成我的下酒菜了。」 法国梧桐对他的天真嗤之以鼻。 「不白埋,我出管理费。」 刘正举起一瓶毛苔晃了晃。 「一瓶不够。黑土地可以防腐,她埋在里面就像一个诱饵,会不断迎来食腐的家伙。」 法国梧桐摇头道。 虽然它是这条街的街霸,但总有饿昏了头的亡命之徒。 它可不想自找麻烦。 「那一箱够不够?」 「够倒是够了,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法国梧桐疑惑道。 「死都死了,还要血肉有什幺用?」 它们树死了,有的会腐烂变成养料,有的会深埋变成煤炭,但总归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没听说过哪棵树非要把自己做成标本 的。 「因为我是人,人就是这幺自私。」 刘正平静地说道。 「你很快就不是了。不光是你的外在,你的本质也开始转变了。」 法国梧桐嘲讽道。 「本质转变后会怎幺样?」 他问道。 「不知道。不过以我对黑山羊幼崽的了解,你大概会把她挖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嚼碎她。」 法国梧桐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恶意。 「哦,那和现在的我有什幺关系呢?」 刘正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本质都改变了,那就不是他了。 何况等副本通关后,他就能净化掉「血肉畸变」的状态了。 「哼,嘴硬的人类。叫什幺名字?」 法国梧桐突然问道。 「你问我?」 「当然是问她啊,自作多情的傻逼人类。」 今天它看刘正似乎格外不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刘正奇怪地看着它。 「当然是做墓碑啊。到底你是人类还是我是人类?」 法国梧桐白了他一眼,从身上揭下了一块树皮。 「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就写傻逼人类让我保管的白痴尸体了。」 说着,它就要往树皮上刻字。 「停停停。」 刘正连忙阻止。 真要刻上这个,那小女孩儿在地狱都要擡不起头了。 「就叫娜塔莎吧。」 他看了看小女孩儿标准的东斯拉夫人长相说道。 「真难听。」 法国梧桐嫌弃地在树皮上划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又在旁边划下一串字母。 「arceau(玛索)」 「还是咱们法国名字好听。」 它满意地说道。 「呵呵。」 刘正看着这棵姓戴名高乐的树,强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对了,你吃不吃这个?」 他展示了外卖箱里的蒜蓉米&183;戈脑花。 「外卖箱竟然也被你搞到了?」 法国梧桐关注的却是别的东西。 「也是昨天晚上赢来的。」 「这下只差帽子就集齐了啊。」 它一脸的羡慕。 要是能集齐传奇外卖员套装,它在本市的 收藏家排行里立刻能上升好几位。 「帽子的线索我也有了。」 刘正说道。 虽然恶魔恨不得活吃了他们,但最后还是没赖帐。 这当然是因为它良好的信誉,而不是因为奥因克架在它脖子上的屠刀。 「在哪儿?」 法国梧桐激动地问道。 「在」 刘正刚准备回答,忽然看向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