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仙途》 第880章 底蕴尽出,串联八方 “莫要闹了” 枯荣宝杖轻敲,涤神之音刷过,震荡神魂,金睛猿王四肢发软,老根般束缚的锁链瞬息收紧。 “嗡!” 遍布枯朽道韵的玉简落入手中,鹿魈子微微颔首,周身衰败气机环绕,旋即五指虚虚一抓。 “轰隆隆!” 赤色灵光飞出,带着淡淡馨香一分为四。 三枚血纹果落入金睛猿王怀中,一枚血纹果投向顾九伤。 “魈兄大气!” 金睛猿王挑衅望向顾九伤,心中冷笑。‘与我斗,荒虬你还太嫩了! 私下与风灵仙城一脉勾勾搭搭,以为我不知吗?’ 若非这荒虬搭上线后,不断打压烂桃山前去的妖王,独吞人妖私贸的利益,他也不至于这般行事 束缚法体的锁链散去,顾九伤捏着血纹果,面露不满之色。 “魈尊,这传承有我一半功劳,怎血纹果就一枚。” 他正欲继续开口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让本座再说第二遍!” 鹿魈子眸子微阖,身后一株古木虚影浮现,恢弘的枯朽道韵弥漫,压得妖王喘不过气来。 “” “” 见二妖不再反抗,他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旋即目光一转,落在金睛猿王之上,肃然道:“报酬已经给了,说吧 这【青枯化神书】传承,从何处得来?” 金睛猿王将手中玉盒合拢,血纹果被封闭其中,打上封灵法禁之后,小心翼翼将玉盒收起。 三枚三阶中品灵果,还可激发血脉,偌大溯度山,也就一处有此机缘。 他在鹿魈子不耐的目光下,开口道: “日前,我与荒虬自大云返回,路过一处青木宫遗迹之时,发现有灵潮涌动 之后就” “青木宫遗迹? 新出世,还是既往出世过的遗迹?”鹿魈子手中枯荣宝杖轻敲,一缕缕灵光自杖首升起,演化青、黄、白、黑、黄五色。 灵光交织,山峦升起,古木蔓延,一条滔滔大河贯穿地图。 “那遗迹在这地图何处?” 溯度山地形图上,一道又一道灵脉流转,顾九伤瞳孔微缩,心中忌惮之色大冒。 ‘好生详细的地形图 非亲手丈量,绝无法绘制这溯度山灵脉、势力分布图。’ “这里,小牙山附近。”金 睛猿王粗大食指点着一处山丘。 “小牙山?”鹿魈子眉头微皱,旋即又舒展开,低声喃喃。 “这是青木宫一处遗府,不少散修探查,早已摸得一干二净。 既然还会有传承出世?” “嗯” 他眸中一厉,手中枯荣宝杖再敲击。 “嗡!” “嗡!” “嗡!” 似乎钟鼎轰鸣之声传来,金睛猿王神情恍惚,旋即面色一厉,凶煞之气冲霄。 “幻法? 鹿魈子,你想做什么?” “不过是验证一二消息真假。”鹿魈子目光幽幽,手中枯荣宝杖并未停止敲击。 “真当本座血纹果这般好取? 猴子,将神魂之力与回忆,一同注入宝杖之中!” 金睛猿王面色一滞,感受着蓬勃的枯朽气机流转,浑身绒毛炸裂。 “罢了 给你一个颜面” 他惧意升起,知晓鹿魈子已然动真格,是最为难缠、无情之时。 ‘看来这传承,竟真与鹿魈子修行本命功法有关。’ 一刻钟。 枯荣宝杖灵光暗淡,金睛猿王面色惨白,被半强行抽取回忆,对神魂损耗极大。 若非知晓这百年,鹿魈子不断收集木系功法,他绝不会轻易妥协 当然,三枚珍稀的三阶中品血纹果,亦是重中之重。 “这般吗? 那秦羽、李衡来溯度山,还有那位丹道大师徐青蛇 这是玄阳山隐藏的消息?” 鹿魈子自金睛猿王对遗迹回忆中苏醒,低声轻喃。 “法禁经历岁月洗礼,遗迹出世的阁楼,亦是千余年前青木宫的风格 看来,果真是机缘在我” 他灰白鬓发及腰,被一根树根挽起,念头极速转动。 “嗡!” 两枚令牌自他宽大袖袍滑落,悬浮在空。 “猴子,你持我令牌去寻血齿,叫他携鬼阴、玄魅一同来助拳。” 金睛猿王挠了挠头,面露憨厚,苦笑道:“魈兄,这人族修士,我如何识得?” “嗯?”鹿魈子眸子微眯,如太古凶兽一般,未曾出手,已让人神魂震荡、恐惧。 “本座最后说一遍,此行事关道途,若事有不谐,莫怪本座不客气” “不识得血齿? 那烂桃山 那一株鬼桃木所需血食,是何人提供的?” 金睛猿王心神一震,难以置信道。“你怎知晓? 鬼桃木之事,在烂桃山乃是绝密,除我之外不过两位小妖王知晓” “此事可办得?”鹿魈子并不解释。 他于溯度山修行八百年,结丹亦有六百余年,山中这一草一木,不知隐藏多少后手 不过一株鬼桃木,有何稀奇? 就是大度古城建城,亦是有出力。 免得妖族杀入人族腹地,威胁倍增。 ‘果真 老爷所言无差,这鹿魈子论隐藏之能,未必落于黄广胜、天缺子’顾九伤心思转动。 若非青枯化神书事关道途,这老魈不知要隐藏到何时。 “荒虬。” “鹿尊尽可吩咐”顾九伤微微俯首,以示尊敬。 ?? “你与九曲一脉交易灵药,想必关系不浅。”鹿魈子意味深长道: “本座要求不高,让九曲一脉修士亲自走一趟,拜访盛伯安,看看秦羽、李衡、徐青蛇三人是否在大度古城 莫要让本座失望” “是!”顾九伤点头答应。 “不错,此事完成后,本座补全传承后,另有厚报”鹿魈子面露满意,平时无论如何折腾都可。 但涉及道途,他要捏合溯度山所有妖族势力。 “你等离去吧” “魈尊,荒虬告退”顾九伤化作一道遁光遁走。 “魈兄,某这就去拜访血齿”金睛猿王摘下令牌,扫过另一块法令,亦是离去。 他知晓这老魈已有不顾一切之态,若是违逆,就是生死一战。 他死,鹿魈子生 “柩木,速来见我!”鹿魈子口唇蠕动,眸中一株宝树之影浮现。 少顷。 “踏!踏!踏!” 伴随着清脆蹄声,一尊丈许高,身披青苔,头顶鹿角的青木灵魈生机环绕。 “见过父尊!”柩木低首屈膝,面露恭敬。 “那修行冥火之道的陈玉华,你去联系”鹿魈子感应柩木澎湃的生机,与自身枯朽道韵相冲,眸中精光流转。 “那柄冥火之道杀伐之宝,有你相助,应是恢复全盛” “父尊赎罪!”柩木膝盖一软,跪伏在地。 他并未想到,这般隐秘联系,都被这常年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鹿魈子发觉。 “有何罪过 之有? 你修行木生之道,老夫修行枯朽之道摄取生机,你心中戒备,这是自然 去寻个外援帮手,也是应有之义。” 柩木身形微颤,丹田之中,一根七尺长鞭蓄势待发。 “莫急!” “嗡!”鹿魈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柩木身后,低声轻笑,打散其周身妖力。 “若是要动手,为父何必等到今日? 去吧,将陈玉华唤来,事成之后,本座就要前往十万大山寻更进一步可能。 这溯度山基业由你继承” 一刻钟后,望着颤颤巍巍离去苍翠遁光,鹿魈子微微摇头。 “一个又一个在溯度山行事,还指望瞒过老夫?” 他遥望玄阳山,低声冷笑。 “路过遗迹就有传承出世,本座寻了三百余年,都未发觉 世上真有这般机缘巧合之事? 老夫一身筋骨血肉,经历八百熬炼,可是难得木属顶尖灵物。” “擅长木祭之法,继承祖师堂道统张恒一? 得了部分青木宫传承的青阳子方逸? 葬魂渊那青木宫遗魂? 还是真机缘巧合?” “左右【青枯化神书】是真,之后就是一一排除隐患,看何人手段更胜一筹” 鹿魈子一拍储物袋,腰间一枚合欢令传音珠升起,靡靡之声环绕。 “疾! 合欢宗溪翎道友,拿了本座如此多好处,该还人情了” 溯度山,数万里外,墨韵环绕油纸伞撑开,遮蔽气机。 一方祭坛之上,周天星光环绕,尤锡山伸手乾、坤、坎、离卦象更迭。 “嗡!” 他眸中银辉散去,面色凝重。 “方师弟,妖族气运有变,隐有兵戈之气汇聚 你之谋划怕是” “无妨”方逸眸子微阖,老神在在坐于莲台之上,身后墟界枯荣幡浮现,洞天之力流转。 “一月!” 他竖起修长食指,开口道:“我知时间紧迫,赤眉祖师已在召集修士,前往大虞。 五花师姐,亦是早早前去。 尤师兄,恒一师叔,只需与我等待一月。 若是这老魈奸诈,不上钩,那就来日方长,不会耽误门中大事” “依掌教真人所言,你我就再等待一月。”摩挲着木尺的张恒一立刻开口,定下约定。 “无论成与不成,玄一师弟之事” “我都会出手救治,绝不食言。”方逸微微颔首,开口道。 “哎” 见二人达成协议,尤锡山微微一叹,鹿魈子竟能在传承之下保持理智。 超出之前谋划 “那老魈就不惧,秦羽、李衡离去,无法补全传承?”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般谨慎行事,难怪能在人妖交战之地修行至今。 这千年来人妖之争,陨落的大真人、妖王,可不止一尊” 溯度山,大度古城。 褐黄灵光环绕的洞府之中,青竹耸立,随风摇曳。 “嗡!” 一尊传音符穿过法禁,落至九曲手中,他神识探入其中。 “荒虬来信?” “啧,探查秦羽、李衡下落,这是发生何事” 他探出一道灵光,招来弟子,亦是一位结丹真人。 “常清,你去玄阳山驻地拜访一二,看看秦羽、李衡” “弟子遵命!”常清一袭褐色法衣,面露恭敬之色。 “嗯?” “嗡!”九曲面色一变,褐色大袖一挥。 漫漫黄沙弥漫,遮蔽住常清神识,望着一枚枯叶落入手中。 “鹿魈子? 这老贼怎突然联系本座,不是还未到约定交货之时?” 4000字补,之后还有一章六千字。, 第881章 兽潮围城,技高一筹(6200) 第881章 兽潮围城,技高一筹(6200) “这老魈疯了不成?” 片刻后,九曲神识从枯叶般的传音符中收回,面色凝重道: “到底是何事,将他刺激到这般地步 大真人修为,又有妖族作为靠山,就是赤眉凝婴,亦不影响他在溯度山潇洒自在。” 他指尖一点,望着神魂迷离的弟子,袖中一口袖珍玉钟滑落。 “铛!”清澈悦耳的钟声响起,洗涤神魂, “常清,醒来!” “呜”褐袍青年面色迷离,低声呻吟一声,神魂似隔了一层纱衣,模模糊糊。 “玄阳山驻地不必去了,此事我亲自走上一趟。”九曲眸子微阖,遮掩住眼中精芒。 “常青,你持我法令回风灵仙城一趟” 玄霆院,一株株玄铁木枝干虬结,氤氲灵气化作水珠悬浮在空中,折射七彩霓虹。 本是白骨门在驻地的三阶洞府,却如今被玄阳山占据。 “盛道友可在?”褐色灵云缓缓落下,九曲真人轻呼一声。 “” “” 院中寂静,偶有虫鸣之声响起,穿透厚重的朱朱漆大门。 “盛道友可在? 九曲有要事拜访” 九曲真人探出一道灵光,大门前玉钟响起,清脆悦耳。 他心中无奈。‘玄阳山势大啊 若是赤眉未曾结婴,我何须这般小心谨慎,区区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也敢这般对待大真人’ “咔嚓!” 厚重的朱漆大门伴随沉闷响声打开,骨瓷铺地的大道映入眼帘。 “九曲道友来琼霄楼一见” 九曲嘴角含笑,大袖一甩,顺着骨瓷大道琼霄楼走去。 ‘水、木气机,看来秦羽、李衡,还有徐青蛇就在溯度山’ 他袖中一面枯黄玉叶震动,无形波动朝溯度山深处传去。 三日后。 溯度山万里深处,枯朽气机环绕的山谷之前,一块篆刻【天绝】的石碑矗立。 谷中百草丰茂,生机盎然,鹿魈子身披轻苔法衣,坐于药田旁。 一株半枯半荣古木上不断被妖气侵染,树干上浮现鹿蹄般的纹路。 “嗡!” “嗡嗡!嗡!” 感受袖中枯叶符箓震动,他五指拂过玉符。 “这个暗文? 秦羽、李衡、徐青蛇都在大度古城” “那玄阳山呢? 张恒一、方逸可是在玄阳山?” 鹿魈子低声喃喃,眸中浮现决绝之意。“三百年苦等,终于得一丝线索 溪翎道友,莫要让本座失望” “吼!” 百兽怒吼,青尾虎、蛇甲龟、阴眸鬼蛇一道道凶厉妖气,朝天绝谷汇聚。 万兽奔腾,妖气如潺潺小溪汇聚到海。 “嗡!” 凶煞气机冲霄而起,演化一方万兽奔腾,野性凶厉的道场雏形。 谷中,鹿魈子眸子微阖,低声自语。 “荒虬,你与金睛猿王携带妖潮,前往大度古城八百外安营扎寨。 你二人联手稳扎稳打,后续支援不会短缺。” “是!”山谷之外,顾九伤拱手一礼,恭敬道。 随后他仰天长啸。“吼!” 莽荒野性气机升起,隐约带着尊贵之意。“诸妖,随本座走!” “” “” 一个时辰后,天绝谷外妖兽尽数离去。 鹿魈子缓缓起身,手中枯荣宝杖轻敲地面。 “铛!” 金玉交击之声回荡,方圆百里,一道又一道气机升起,互相勾勒,灵脉中灵力被汲取。 “轰!” 他不再掩饰,气合灵脉。 六百余年祭炼,鹿魈子气机早已与灵地合二为一,化灵脉为道场。 “大神通:地枯合气道场” 在这天绝谷留下不知多少暗手,元婴真君不出,结丹圆满大真人来此,他亦是不惧。 “待溪翎子回复 若是方逸、张恒一不在玄阳山,【青枯化神书】一事就此作罢” 他低声喃喃。“瓮中捉鳖,老夫可不自寻死路” 鹿魈子筹谋不定。 他以枯荣宝珠多次探查自身气运,小吉、小凶不时变化 若是大吉,必然有诈! 若是大凶,需退避三舍 但这与平日稍有偏转的气运变化,无法反应出手是吉是凶 “溪翎子道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作为合欢宗副掌教,方逸有望与贵派玉姬结为道侣,且尽情试探” “三阶上品灵医,大云可就一位,来了溯度山,玄阳山可就要漏底了” “方逸、张恒一,是否是你等算计我这一身 皮囊? 有九曲纠缠住秦羽、李衡,不过十日老夫就可知晓” 天绝谷万里外。 罗伞法宝撑开,垂落丝丝墨韵遮掩气机。 一方祭坛悬浮在空中,星光流转,草木生春,枯朽腐烂,三道气机不断碰撞 “嗡!” 一道鹤翎般传音玉符,从大度古城激射而来,落入方逸之后。 他神识探入其中,低声轻喃。 “果然,鹿魈子与古城修士有勾连” “恩?” 尤锡山望着妖潮再起,万兽奔腾,手中书卷翻动,一道道甲骨、虫纹、鸟箓浮现,勾勒一方卦象。 “大凶:兵戈起!” “鹿魈子这是掀起兽潮,不惜一切代价 好生果决,这是要攻打大度古城,逼我等现身!” 张恒一趺坐蒲团之上,望向面色淡然方逸,旋即继续闭目养神。 “一月时间已过十日,青阳师侄莫要忘了” 方逸五指拂过鹤翎传音宝符,法力吞吐,口唇蠕动不休。 少倾。 一尊巴掌大小的灵鹤虚影振翅,化作无形灵光,朝大度古城遁走。 三日后。 “嗡!” 一尊青鹤拉车,百花环绕的车撵,在一位貌美女修驾驭下,自天边疾驰。 撵中溪翎子头戴紫冠,身披大红芙蓉法袍,眼窝乌黑,手中摩挲着一枚浑圆古镜。 “试探玄阳山掌教是否在山门之中。老鹿,你可给我立下一个好大难题。 我合欢宗虽是素女宗支脉,可终究差了一层” “你背靠十万大山,溪某可无这般靠山。” “嗡!” 古镜震动,青铜铸就的镜面上一株通体赤红,形似伞盖的灵草虚影浮现。 “三阶上品回阳芝,补益精血,夯实元阳的顶级灵药 这老东西还藏着这般宝物?!” 溪翎子瞳孔瞪宛若铜铃,眸中贪婪之意爆涨。 “好!好!好! 本座三番五次出价,就为寻一株三阶中品回阳芝,你这老妖此次开口无有。 今日终于露出马脚!” “这宝芝本座要定了! 三阶上品回阳芝,足够本座恢复旧患,修为更进一步” 溪翎子面露狠厉,五指吞吐灵光,朝丹田一掌拍落,搅动暗伤。 “噗嗤!” 伴随剧痛袭来,一口精血被他喷出,杂乱法力在丹田翻滚,真丹灵光暗淡 “晗儿,救我” “哗!” 百花撵一滞,楚晗身披罗裙,秀眉紧锁,焦急道。 “夫君你怎如此?” “咳”溪翎子气机衰微,面若金纸,有气无力道:“功法反噬 晗儿带我去玄阳山,大云只有青阳子方逸能否救我” 楚晗纤纤素手搭上溪翎子手腕,法力吞吐,与神识一同探入。 少倾。 她面色大变,溪翎子奇经八脉中法力紊乱,全靠丹田真丹勉强镇压。 “怎会如此” “不能再拖了! 夫君,妾身这就带你去玄阳山,求见青阳子” “嗡!” 青鹤百花撵吞吐灵息,伴随凄厉鹤鸣,遁速瞬息暴涨三分,化作一道虹光,朝玄阳山疾驰而去 两日后。 “唳!” 凶厉鹤鸣回荡,青鹤百花撵在云层中疾驰,须臾间,距离玄阳山不足十里。 “轰隆隆!” 车轮转动,疾风呼啸。 楚晗手持缰绳,法力不断涌出。 “合欢宗弟子楚晗,携道侣溪翎子前来拜访,还望方逸真人相救!” 闷雷般的话语回荡,激起玄阳山中一道道或是炽热,或是锋锐的神识升起。 膨胀至千丈大小的吞火龟甲壳之上,雕栏玉砌宝殿紫气环绕,旭日东升,滋养万物气机流转。 “合欢宗副掌教溪翎子,还有楚晗? 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勾结,这般直接寻方逸。”赤眉子眸子微阖,摇头道。 “无论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勾结。方逸谋划之事,都麻烦了 以合欢宗与门中如今关系,方逸若在玄阳山,必然出手诊治 若是不在” 赤眉子眸子微凝,低声赞叹道:“这鹿魈子无灾无劫活到这般年纪,果真心思缜密。 先围大度古城,定住秦羽、李衡、徐青蛇三人无法离开。 九曲能够突破大真人,以大云贫瘠,私下早与鹿魈子暗通曲款” “这一局棋,难咯” 五极峰顶,碧竹摇曳,古松招展。 青空殿耸立,袅袅生机环绕,倒灌入空旷殿中。 霍昭身形挺拔,赤裸着上半身,盘坐趺坐在药池之中。 “不好! 合欢宗溪翎子重创,还要求见师尊? 师尊闭关不见外人,实则远遁溯度山,不可暴露消息 这该如何是好?” 他听得传音入耳,望着落在大殿外缓缓落下的青鹤百花撵,急忙起身,披上青铜战甲。 “轰!” 辇车落下,一道曼妙人影掠出,落在霍昭之前。 “霍昭道友,贵师可在山门,还是前往已然前往大虞? 人命关天,妾身道侣深受重创急需救治。” 楚晗感受霍昭跌落的气机,并未理会,急切询问方逸消息。 撵车之中,面若金纸,气息奄奄溪翎子紧闭眸中,精光暴涨。 “这”霍昭心焦至极,硬着头皮开口。“楚晗道友,师尊闭关炼制灵药,着实不方便见客 不如道友等候些时日,待师尊出关立刻为道友诊治” “咳咳咳”辇车之中,溪翎子传来凄厉的咳嗽声,鲜红血丝被不断咳出。 “晗儿,不如我等就” “不行!” 楚晗凤眸微阖,面露决绝。 “霍昭道友得罪了! 青阳道兄闭关炼药耗费宝植,待溪翎痊愈后,妾身双倍赔偿。 妾身师尊素女宗大真人楚元缘,与殷月师叔师出同门,不必担心此账不消” 她莲步轻摇曳,似灵鸳起舞,迷惑神魂,一道赤红长纱激射而出。 “放肆!” 霍昭面色大变,法力涌动,气血冲霄而起,手握玄金三尖刀斩落。 “嗤!”赤红长纱一挑一荡,玄金三尖刀被打飞,霍昭亦是被束缚。 “霍昭道友碎丹重修,乃是大机缘。 但此时不过筑基修为,还是莫要逞强,免得坏了根基” 楚晗面露歉意,手中法力吞吐却未停止,长纱一端继续朝青空殿卷去。 辇车之中,溪翎子眸中碧青毫光吞吐,不但施展瞳术,神识亦是催动到极致。 “轰!” 赤红长纱击破法禁,空空如也的青空殿,映入眼帘。 “不好!”霍昭暗道不好,全力催动精血法力,却被红纱一端束缚的动弹不得。 “方逸不在?” 溪翎子思及补益根基回阳芝,心中大喜。 “青阳子不是在闭关吗?!”楚晗眸中呆愣,旋即怒火中烧。 “哗!” 赤色长纱卷动,将 霍昭拖到身前。 “说! 青阳子到底去哪了!” “师尊”霍昭心中发苦。 “放肆!” 一道苍青灵光浮现,隐约化作长鞭虚影,鞭挞而下。 “啪!” 红纱被击退,鞭影亦化作青辉卷起霍昭。 “百木青灵鞭?”楚晗顾不得法力反噬,噗通跪伏在地。 “青阳道兄,妾身无望,还望道兄救救溪翎” “咳咳咳 请道兄看在玄阳、合欢同气连枝颜面上,救我一救” 溪翎子重咳数声,隐约有内脏碎片咳出,他艰难开口。 心中却另有疑惑 ‘这个方逸不该在溯度山算计鹿魈子吗? 莫非,真是那老东西机缘到了,搜寻六百余年,终于能补全功法’ ‘鹿魈子关乎回阳芝,万万不可出错 在试探一二,面容能伪装,三阶上品灵医可伪装不得’ 溪翎子气息奄奄,丹田中真丹镇压杂乱法力,放出一道间隙。 “噗!” 他四肢百骸血雾喷薄而出,血腥气刺鼻。 “青阳子道兄,救我道侣一救”楚晗眸中悲切,高声祈求道。 “嗡!” 一道天青丝自袖中打入溪翎子丹田,顺着经脉游走。 少倾,方逸眉头微皱,开口吩咐道:“德烨,你奉我法旨,去门中秘库取五灵花、补髓参。 此外,再去赤阳崖,求一壶紫阳泉水。 为师要开炉炼药” “是师尊,德烨遵命” 面容俊秀,唇红齿白的范德烨,绛红丝绦束乱发,末端悬青铜卦钱,他手持三尺蓍草,稽首一礼。 旋即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昭儿”方逸继续开口吩咐。“你且去取出五毒鼎。” “恩?” “昭儿,还不快去 救人要紧,楚晗冒犯你之事,为师相信他会给出足够补偿” “是,弟子遵命!” 霍昭不动声色,缓步朝青空殿中走去,心中却大为震动。 ‘师尊不是在溯度山谋算鹿魈子吗? 如今返回玄阳,必然来不及前往大度古城,如何补全功法’ ‘可不是师尊’ 余光扫过方逸修长食指上升起的本命药炁,他心中无奈。 ‘德烨铸就上品 道基后,深受师尊宠爱,法体中留下一道本命印记。 即使精通幻法大真人,也瞒不过他 何况本命药炁做不得假,大云贫瘠,修仙文明远逊大虞 除了师尊,何处来得凝练本命药炁的医道大师?’ 霍昭停留在药池旁,祭起一口红皮葫芦,手掐法印。 “嗡!” 药液被葫芦吞噬殆尽,玉池震动拔地而起,化作一尊三足两耳,遍布虫纹古鼎。 他法力微微吞吐,袖中一枚枯叶般同心箓破碎。 傍晚,明月东升,萧瑟银辉洒落,为五极峰镀上一层薄纱。 “嗡!” 峰顶,方逸头戴莲花冠,青云法袍烈烈作响,修长五指探出。 碧青色药炁如灵蛇般,在五毒鼎中游走,调和君臣佐使 “噗通!” 伴随着五灵花、补髓参落入鼎中,苍劲生机冲霄而起,温润阳和道韵浮现。 “摄!” 袅袅药炁流转,如云似雾将溪翎子包裹。 肉眼可见,他面露金纸脸色上浮现一抹红润,丹田中杂乱法力,被急速梳理。 ‘这般医道技艺,还有本命药炁,是青阳子方逸无疑。 六百余年等待,真让鹿魈子等到今日’ 溪翎子感受温润药气自丹田升起,游走在奇经八脉之中,余光却映射方逸随风摇曳的法袍。 ‘气成云象,果真是殷月师姐的青云法袍 看来方逸,果真是方逸并非他人伪装’ 他一道法力悄无声息自心口涌出,落入怀中铜镜之中。 ‘嗡!’ 铜镜微微一颤,一道宝禁崩裂,无形波动以远超大真人遁速,朝溯度山涌去。 一个时辰后。 五毒鼎中药气尽数被炼化,方逸冷哼一声,大袖一震。 一道青辉卷起溪翎子、楚晗,将储物袋摘下后,甩出玄阳山。 “这储物袋就压在五极峰。 溪翎子、楚晗,念在你等一者救人心切,一者身受重创。让殷月或是玉姬,来玄阳商谈赔偿之事” “你等滚吧!” 玄阳山外。 青鹤百花撵悬浮,溪翎子张口又止,如此反复。 最终眉眼含情,宽大手掌握紧楚晗细嫩的柔荑,温声道:“辛苦娘子了” “夫君 那【旭日真法】太过凶险,寻不得蓄阳宝药, 之后还是莫要修行了”楚晗面露关切,低声一叹。 “破不得瓶颈,就破不得,总好过法力反噬,丢了性命。 这次方逸真人给殷月师叔颜面。 若是一而再如此,那青阳子可是斩杀过大真人的顶尖天骄” “好 一切听夫人之言。”溪翎子压制住心中火热,余光扫过溯度山方向。 ‘回阳芝到手,旭日真法大真人之前,再无瓶颈 晗儿,莫怪为夫,只有瞒过你,方能瞒过玄阳上修士’ 五极峰。 方逸负手而立,青云法袍烈烈作响,望着两道遁光离去。 他转过头,望着垂手而立两位弟子,细腻面皮如蜡烛融化般脱落。 “啧,这鹿魈子竟还与合欢宗有勾结。 也不知你等师尊,能否在这老妖手中得偿所愿” “真君祖师?”霍昭面色一变,难以置信道。 元婴真君竟不要丝毫面皮,伪装成结丹真人,以此哄骗溪翎、楚晗二人。 要知,即使鹿魈子身死,积攒数百年身家,亦不会被元婴真君放在眼中。 “那本命药炁与熬炼灵药?”霍昭疑惑道。 “自然是假”赤眉子嘴角微勾,大袖一挥,五灵花、补髓参浮现在手中。 “本座以元婴算结丹,跃阶而战,岂有不胜之理” “治愈溪翎暗伤,靠得是本命药炁,以本愈人。 霍小子学着点,你家师尊够狠,够绝 离开玄阳山之前,就将本命药炁斩落,损耗根基,只为以防万一” “还有这青云法袍,亦是他有意留下。” 赤眉子欣赏扫过范德烨、霍昭二人,指点道。 “至于元婴面皮,以大欺小,惹人耻笑? 大虞的老东西在乎,能帮到后辈,老夫可不在乎” “如今就看方小子与鹿魈子,何人更胜一筹。” 溯度山。 天绝谷,一面青铜古镜一跃而起,溪翎子人影浮现,口唇轻起。 “老鹿,本座自损丹田旧伤,前去玄阳山拜访。 借着合欢宗颜面,已然见得方逸,本命药炁治愈旧伤,却是三阶灵医出手。” “回阳芝还在我手,溪翎子不可能虚言哄骗 看来是我机缘到了。” 鹿魈子缓缓起身,阴苔法袍垂落,手持枯荣宝杖,蹄踏虚空。 “玉华 道友、血魄,随我前去大度古城。 攻破古城之后,所得本座分毫不取,尽数赠与诸位” “嗡!” 鹿魈子略作沉吟,手中枯荣宝杖轻敲,天绝谷中一尊七层宝台升起。 “柩木,你随为父一同。” “是,父尊!” 一个时辰后。 万里之外,一道古拙祭坛吞吐妖力,在云层之中急速穿梭。 祭坛旁,一道幽绿剑光与猩红刀光紧随其后。 “嗡!” 一枚又一枚大星亮起,演化勺状星图,尤锡山一袭麻衣,手持鸠杖。 “终于等到你这老鹿!” “天机峰尤锡山?”鹿魈子面色淡然。“玉华道友有劳了” “善!” 赤炎焚天,陈玉华眸子杀意流转,冥火剑瞬息斩落。 “啧,麻烦”一缕苍劲生机流转,张恒一大袖飘飘,手中木尺打落。 “柩木、血齿,这祖师堂张恒一交给你了。” 鹿魈子无丝毫犹豫,驱使祭坛继续前行,有九曲真人作为暗手,无大真人出手阻拦。 只需他至大度古城,擒拿秦羽、李衡、徐青蛇三人易如反掌。 “呵,道友此路不通!”一尊惨白骨手磷火环绕,朝鹿魈子头颅拍下。 “方逸?你不是在玄阳山??”鹿魈子面色一变,化作一道枯黄遁光,就要遁走。 “哗啦啦!” 黄沙漫漫,一颗颗宝珠宝珠浮现,九曲真人衣袂翩翩,低声轻叹。 “道友,对不住了” (本章完) 第882章 鱼入瓮中 第882章 鱼入瓮中 九曲真人一拍储物袋,戊土灵光如水流淌,一卷映刻层峦迭嶂,黄河滔滔阵图吞吐戊土之力。 “哗啦啦!” 阵图展开扩至百里,三枚褐色泉眼浮现,浊水涌出。 “三阶上品戊阳古阵,请鹿魈子道友品鉴” “九曲!” 鹿魈子脚踏祭坛,握紧手中枯荣宝杖,眸中阴冷,如毒蛇一般盯着九曲真人。 “你与我私通之事,真以为能玄阳山会不追究吗?” “嘿!” 九曲真人眸中无奈,被徐青蛇带着三位结丹真人找上门来。 他亦是无法 “九曲道友,我玄阳山朝大虞迁移,大云这贫瘠之地几无价值 本座以人格担保,既往不咎。” 方逸眉心一枚似圆非圆,似扁非扁的机枢法印浮现,如齿轮般转动。 墟界枯荣幡升起,青、赤、白、黄、黑五色灵光流转,瞬息刷落。 “亨!” 鹿魈子冷哼一声,面色肃然,望着尤锡山手持周天八卦图,北斗七星随身,已将陈玉华压入下风。 终究修为差了层,若非有冥火剑襄助,场面只会更加难看。 而张恒一 一柄晶莹剔透玉尺在手中浮现,藏青色巫纹如老树盘根般缠绕。 玉尺轻颤,凛冽的木煞之气吞吐,祭祀之声回荡,蛮荒气机充斥天地。 “极木之宝 巫道传承” 鹿魈子深深望了子嗣柩木一眼,旋即扫过催动化血神刀的血齿。 一位掌教级数真人与一位结丹中期战力联手。 至多纠缠住张恒一,无暇他顾。 “哗” 青苔法袍烈烈作响,枯朽、凋零、腐灭一道又一道气机浮现、勾勒。 最终演化一方昏黄道场。 “敕令:木枯道场!” 鹿魈子手中枯荣宝杖吞吐妖气,朝方逸头颅轰击而下。 “一尊突破结丹七层未久阵法师,一个依仗外物的傀儡师。 是什么给你们的胆子,敢于算计于我?!” 方逸眉心枢机法印转动,五色灵光流转,五指无形神识凝练成丝线。 “傀法:百十击!” 渊海身披骨甲,犄角冲霄,伴随灰色雾霭踏出,五指握拳、挥掌、击肘、屈膝 “轰!”一道又一 道掌影落下。“轰!”“轰!”“轰” “嘭!” 接连九道残影轰击而下,枯荣宝杖颤动,一道细微裂纹在杖身浮现。 “恩?! 傀儡品阶怎这般高?还有傀道技艺,也有问题” 鹿魈子找回宝杖,五指拂过,稚嫩生机流转,杖身细微的裂纹瞬息愈合。 “倒是有几分根底,难怪这般大胆,敢于谋划本座” “哗啦啦!”黄沙漫卷,化作独角蛟蛇扑杀而来。 “九曲?” 鹿魈子眉头微皱,枯荣宝杖敲击祭坛,一枚枯荣宝珠升起。 旋即他额顶冒出虬结鹿角,泛起一轮轮青辉,枯瘦皮肤上长出细长毛发。 “既然不让本座走,那就服下恶果吧” 道场瞬息扩大,浩大妖云翻滚,绵延百里,充斥在阵法之中。 “本命神通:木傀儡法!” 千百根古藤自鹿魈子皮毛中生长,蔓延,最终一一垂落,化作青苔攀附。 “轰隆隆!” 藏黄色妖气汇聚,古藤虬结缠绕,隐有人形。 头颅 脖颈 骨骼 躯干 四肢 荧光古蕨在苍劲古藤表面野蛮生长,化作皮肤,戊土灵力被汲取。 “咚!” 地动山摇,三尊木泥纠缠的傀儡缓缓起身,身披苔藓披风,鲜花萦绕。 “落!”鹿魈子眸中一冷,结丹八层气机展露无遗,一道法印打落。 三具傀儡气机相连,齐齐双掌拍落。 “轰!” 大阵震动,一道道阵纹颤抖,阵法隐约间,被撕裂一角。 “木傀法:三才桩!” 鹿魈子枯瘦十指跳动,毛发飞舞,一道法印落下。 身披苔藓,木泥汇聚傀儡,灯笼大小眸中亮起,旋即足下升根本 “嗤~” 坚韧根茎生长,化作经纬罗网,不但束缚住扑杀而来独角蛟蛇,还定住戊阳古阵。 ‘鹿魈子修行八百年后手极多 若我亦是结丹八层,亦或是七层,都有取胜之能’ 方逸眸子微阖,玄黑法袍烈烈作响,心思转动,余光扫过滴溜溜转动的枯荣宝珠。 ‘就是它 这般精纯的枯荣道韵,是【生死枯荣经】真本’ ‘有趣 我手 中传承可修行至结丹,无后续传承。而鹿魈子有后续传承,却无前期传承。’ ‘鬼斧神工阁记载无错,自上古流传下功法,自带一分道统气运。 即使分裂八方,亦会机缘巧合之下,自行补全。’ 方逸眸子微阖,收敛心中战意,旋即神念流转。 戊阳古阵外。 一口猩红灵光环绕血泉棺升起,赤阴面容稚嫩,怀抱玄阴斩魂刀 “铮!” 无形杀伐之意流转,穿过阵法,直逼陈玉华。 “铮!铮!铮!”冥火剑颤动,幽赤剑光洒落,劈开一道星象后,不断示警。 ‘还有一件杀伐之宝’ 陈玉华面色一沉,顺着感应望去,却只见空无一人。 他五指握紧剑柄,欲要再次斩落。 “铮!”无形杀伐之音,再次袭杀入耳,直刺神魂。 “警告?” 陈玉华神识扫过余下两处战场。 鹿魈子脚踏祭坛,身后一轮轮昏黄大日转动,手中枯荣宝杖或敲、或劈,凋零腐朽道韵蔓延 以一击之力,压制方逸、九曲二人。 另一方,血齿与柩木联手,一颗木灵宝珠吞吐妖气,苍翠生机环绕。 化血神刀化作猩红刀芒,斩碎一道道木煞之气。 “铮” 阵法外至精至纯的杀意再次传来,陈玉华无奈一叹,心中低喃。 ‘比冥火剑还精纯的杀伐之宝,至少被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持有。 可惜了 本能依靠妖族势力,在溯度山立下根基’ “时运不济” 陈玉华五指拂过冥火剑,精血喂养,阴火道韵暴涨。 “斩!” “铮!” 幽绿剑芒斩落,戊阳古阵被劈开一角。 九曲面色微沉,手中十二阵纹流转,化作弥罗大网。 “让他走。”方逸传音响起,他面色微滞,旋即将神识重新投注在鹿魈子之上。 即使有阵法襄助,有心算无心,二人联手亦被压制。 一道阴遁灵光一闪而逝,陈玉华已然消失。 一道猩红遁光紧随其后,在阵法修复之前,时刻想要遁走血齿,亦寻得机会遁走 “不好!” 鹿魈子面阴沉近乎滴下水来,再也维持不住沉稳之态,破口大骂。 “竖子不足与谋! 一子错,满盘皆输” 黄沙漫卷,九曲真人催动古阵,压制住柩木。 而鹿魈子却如临大敌。 星辉流转,乾、坤卦象更迭。 “道友有礼了” 尤锡山手中书卷翻动,一道道虫纹、鸟箓浮现,推演着鹿魈子气脉走向。 张恒一头顶紫金冠,身穿锦袍,腰配玉环,虽一身贵气,手下却毫不留情。 木煞之气环绕的青冥祭煞尺拍击而下。 方逸望着气机狠绝的鹿魈子,嘴角勾起莫名笑意。陈玉华倒也识趣。 而血齿本就是他悉心培养血食。 “鱼入瓮中” 先更2200 (本章完) 第883章 收网诛妖 第883章 收网诛妖 “杀!” 望着围堵四方三位真人,鹿魈子眸中寒彻,知晓已至生死危机之时。 他低声轻喃:“可惜陈玉华与血齿遁走。 若非如此何至如此” “想要本座性命,那就来吧!” 妖气漫卷,鹿魈子抛出枯荣宝杖,阴苔法袍蜕去,藏青的粗糙毛发生长。 一尊鹿型妖兽脚踏祭坛,蹄印徐徐浮现。 方圆百里黄砂枯萎,阵纹衰败,冲天的犄角化作枯枝。 “轰!” 木枯道场崩裂。 鹿魈子张口一吸,疾风呼啸,如长鲸吞海般,将枯朽、衰败、凋零等道韵吞噬一空。 “结丹九层?”张恒一面色凝重,低声轻喃。“这般修为可是大云结丹第一人 若非离了天绝谷老巢,某转头就走。” “啧,方师弟,好在你换来九曲布置阵法”尤锡山眸中乾坤卦象更迭,大袖一挥,七盏青铜古灯悬浮空中。 他面色肃然望向方逸,直言道:“师弟可能束缚鹿魈子? 不过,只需三息。 我施展秘法,催动法力需要足够时间准备。 若是不能,这老怪我等怕是奈何不得” 方逸心中的渴望近如火山喷发,丹田中金丹跳动,不断传来对鹿魈子渴求之意。 就是他! 就是这道传承! 无论法体、神魂、亦或是冥冥之中的气运,都在不断催促他。 夺下来! 夺下这道传承! “呼!” 压下胸膛中的炽热,方逸黝黑眸中微沉,似万古寒潭,深不见底。 他又似饱经沧桑的猎手,见得猎物入巢,难掩欣喜。 “十息!” 方逸开口细弱蚊蝇,但张恒一、尤锡山却能听清。 望着通体藏青,身披枯藤的巨鹿击碎戊阳古阵一角,他继续开口。 “镇压鹿魈子十息,锡山师兄尽请准备。” “方逸你确定?”张恒一面色凝重。“是十息,不是一息 鹿魈子不知施展何种秘法,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九层修为。” “轰!” 地动山摇,戊阳古阵中又一处阵眼被击溃。 尤锡山深深望了方逸一眼,开口道:“方师弟尽可出手。 若事有不可,为兄带 了祖师传下的密宝,足以保证你我安全退走。 不过,之后你补全传承之事就麻烦了。” “多谢师兄关照。 此事师弟有把握” 方逸稽首一礼,面露感激。 尤锡山无愧玄阳山当代大师兄之名,此次前来,他并未许诺任何好处。 且赤眉结婴之前,多番劝阻,劝阻不成就承诺襄助于他。 “轰!” 电光火石之间,鹿魈子蹄踏祭坛,蛮荒妖气凶厉,又镇碎一处阵眼。 “该死!”九曲真人面色发白,化作残影在阵中挪移,避开枯荣宝杖。 他心痛的滴血,这卷戊阳镇图,可是要留给风灵仙城的镇派之宝。 “方逸,你再不出手,本座就要撤走了!” “十息” 方逸一步踏出,一朵又一朵青莲在足下浮现,悬浮在鹿魈子之前。 “九曲道友再支撑十息,之后成与不成,任由道友离去” “好!”九曲咬着牙,从袖中取出一块褐色阵盘,打入阵法之中。 阵盘化作泉眼,戊土之力喷涌而出,顺着阵纹瞬息滋养整个阵法。 “嗡!” 戊阳古阵震动,因被打碎三处阵眼要坍塌的阵法小空间,瞬息稳固。 “方逸?” 化作青木灵魈的鹿魈子,灯笼大小的昏黄双眸望着眼前俊逸,带着苍劲气机的青年修士。 “本座以为是张恒一算计于我,未曾想,是你这胆大包天之辈。 将本命药炁留在玄阳山,够狠、够绝! 可惜 真以为你是黄广胜,还是天缺子不成? 逼本座施展地枯法躯,即使黄广胜、天缺子来此,本座亦是不惧” 鹿魈子仰天长啸,无视愈发稳固的戊阳古阵,只需击杀眼前结丹五层的方逸 一切困局可解。 他妖血沸腾,已然感受到,方逸对他致命的吸引力。 “死!” “十息” 方逸低声轻喃,低垂眸子缓缓睁开,玄黑绸衣猎猎作响,如沉眠之中玄武巨兽,深不可测。 渊海周身骨甲抖动,血脉沸腾,一道又一道偃文在肌肤浮现,宛若刺青蔓延。 “敕令” 眉心似圆非圆,似扁非扁的机枢法印宝光盈盈,化作一道鬼斧印记。 “两世修行,自得了鬼斧神工阁传承,终有 根基催动此法” 方逸心中低喃,瞳孔中倒映着凶威滔天,枯朽气机环绕的大妖王。 “嗡!” 丹田之中,三道符文流转,四季更迭道韵流转。 丹田之中,青金色金丹之上三枚古拙符文被引动,化作一轮法轮转动。 春生万物,夏日炎炎,秋分硕果,三道残影浮现 直至寒意萧杀,道象崩溃 鬼斧秘印落下,四季更迭道韵流转,渊海龙行虎步,周身古甲抖动,最终一跃而起,似蛟龙出海。 “还差了一线 不过也够了!” 方逸低声轻喃,望着渊海落在鹿魈子脊背之上。 灰蒙宝光四射,化作一道道锁链,如蛟龙般顺着鹿魈子妖躯游走。 “鬼斧秘传:镇岳!” 春生、夏长、秋收道韵在血脉中流转,渊海盘膝趺坐。 “轰!” 一尊雕琢黝黑斧印的古拙宝塔虚影浮现,如巍峨山岳般,镇压而下。 “吼!” 鹿魈子失声痛吼,不断挣扎,浩大妖气疯狂涌动。 却动弹不得。 “嗯!” “怎么可能?” “这傀道秘法?!” 惊讶之声此起彼伏,张恒一瞳孔微缩,感受黝黑宝塔中传来的枯朽道韵,暗自松了口气。 “敕!” 他大袖一挥,青冥镇煞尺飞出,将欲要救父的柩木妖王击飞。 随后一拍储物袋,一根古藤激射而出,如毒蛇吐息,扎入鹿魈子法体中抽取精血,消弭抵抗。 方逸法体颤动,面色惨白,驱动这道近乎大神通的秘法,他已然竭尽全力。 “尤师兄,动手!” “善! 哈哈哈,方师弟竟然还有这般底蕴!” 尤锡山长啸一声,大袖猎猎作响,脚踏禹步,乾、坤、坎、离周天卦象演化。 七盏星辰古灯一一亮起,北斗七星浮现。 “南斗主生,北斗注死” “妙法:群星拜斗!” 还在码字中 (本章完) 第884章 补全传承,灵谷药田 第884章 补全传承,灵谷药田 二息 绵绵银辉蔓延,星光交织,南斗星辰法域展开。 尤锡山口颂玄音,法域瞬息凝练,化作六层祭坛,一颗颗华贵宝珠,先民祭祀雕像镶嵌其上。 “群星拜斗:诞星法!”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大星自祭坛升起,悠悠转动。 冥冥之中气运之力汇聚,一柄星辰古剑浮现。 “不好!” 鹿魈子双目赤红,寒毛倒立,神魂颤动,生死危机扑面而立。 “古木蜕甲!” 枯朽表皮褪去,一道昏黄妖气,似要从镇压下遁出。 四息 “休想!” 感受汹涌挣扎之力袭来,方逸眼角血丝迸裂,额面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 “给我镇!” 渊海偃师血脉沸腾,通体灰色宝光点燃,遍布鬼斧印记宝塔下压一寸。 “轰!” 浩荡大力镇压而下,自成一地的阵法小空间,竟被余波荡起道道裂纹。 “五息 方师弟真镇压了鹿魈子五息” 尤锡山吐出胸腔中积淀的浊气,袖中蓄势待发的令符法力收敛。 “如此,我这作师兄的,也不能拖后腿” “敕令:南斗定运,北斗注死!” 丹田中南斗金丹上,六窍流转,一位又一位苍老虚影,或持古鼎,或捧着如意,或托星图 “斩!” 幽幽剑光划出玄妙剑痕。 鹿魈子犄角之间,枯荣宝珠跃出,一尊古木浮现,正要化作玄甲。 “嗡!”一卷南斗星图降下,定住宝珠,随后去势不减,化作六盏青铜古灯。 “南斗熄运”尤锡山一道本命丹元吐出,化作浑浊罡风吹拂。 “嗤~” 六盏青铜中星火熄灭,冥冥之力流转,鹿魈子法体窍穴之中,数道妖箓崩碎。 气机亦从结丹九层跌落至结丹八层。 旋即,北斗剑光绕着头颅一转 “噗!”炽热鲜血四溅,鹿魈子狰狞头颅滚落,眸中充斥着不甘。 “何何至于此” “父尊!”一旁被青冥镇煞尺下勉力支撑的柩木凄厉嘶吼,眸中透着绝望之色。 “竟然真成了!”漫漫黄沙之中,九曲面露惊愕,未曾想到雄踞溯 度山六百年,后手无数的鹿魈子,就这般陨落。 “嗡!” 方逸法体微颤,骨结分明五指探出,将枯荣宝珠一把握住。 “哗!” 不顾经脉中的疼痛,枯荣法力涌入宝珠之中,一层又一层炼化宝禁。 “呼!” 感受第一道宝禁被炼化,古拙似乎历经岁月流转木元灵气用处,他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安定。 “费尽心血,终于成了。 自此元婴之前再无瓶颈” “轰!” 宛若老根枯荣宝杖瞬息爆裂,浩大妖气如刀,化作罡风席卷而来。 “不好! 这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 尤锡山面色一变,足下灵光流转,闪现在方逸之前,将周天八卦图展开。 这上品法杖自爆,威力堪比结丹九层的大真人全力一击。 方逸为镇压鹿魈子耗费法力,远远不在全胜之中,被卷入自爆之中,必然伤及根基,损害道途。 亦不利门中在大虞扩张 周天八卦图展开,二十八枚大星升起,乾坤卦象更迭,伴随尤锡山十二道法印烙印。 “玄武守星印!” 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七宿演化,勾勒一尊玄武虚影。 “轰隆隆!” 一道道呼啸罡风拍击而下,黑色玄武虚影周身星光流转,龟蛇盘结,毅然不动。 “嗡!” 无头灵魈蹄下祭坛妖气冲霄,枯荣宝珠震荡不止,一尊青木灵魈虚影浮现。 “方逸,想补全传承,做梦!” 枯荣一跃而起,遁走无形。 “休想!” 方逸五指握紧,一根又一根古藤蔓延,化作罗网,将枯荣宝珠紧紧束缚。 “嗡!” 趁着枯荣宝杖自爆,张恒一、九曲、方逸,或是在镇压灵潮,或是在庇护同门。 木纹祭坛震动,一轮又一轮宛若鹿蹄的印记浮现,方才斗法之中毫不起眼的祭坛,竟也是一件上品法宝。 “轰!” 木纹祭坛妖气潺潺涌出,舍身一撞,击飞镇压而下青冥镇煞尺,卷起面色悲切柩木,击碎阵法空间遁走。 一刻钟后。 凶厉罡风被镇压,翻滚灵潮逐渐平息。 望着枯荣宝珠被镇压,张恒一摩挲手中宝尺,面色难看。 “这老魈拼 尽一切,竟是为了救走子嗣?” 他心中不满,一场斗法下来,耗费心血法力,凶险异常,竟一无所获。 本取走枯荣宝珠,补全传承,木枯一道的鹿魈子妖躯亦归方逸。 余下的两件上品法宝他与尤锡山,一人可分得一件。 再不济,修行木荣生机之道柩木,亦有结丹六层修为,是难得宝材。 张恒一眸中幽幽,望着星辉环绕的尤锡山,冷哼一声。 他就不信,这精通占卜之道,与鹿魈子正面搏杀的尤锡山,丝毫蛛丝马迹都未发现。 即使枯荣宝杖自爆突然,未曾发觉。 那木祭坛激发后救走柩木,尤锡山亦来得及出手。 “恒一师弟可有事?” 尤锡山老神在在,一边为方逸护法,一面望着张恒一,举止温润,宛若翩翩君子。 “哼!” 张恒一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天绝谷方向。 犹豫一二,终究未曾出手。 结丹八层大妖王经营百年的老巢,后手无数,禁制凶险,他一人着实无信心步入其中。 一个时辰后。 枯荣宝珠滴溜溜转动,一枚又一枚古拙文字化作灵花、宝树、古藤、黄苔 最终诸多灵植枯萎,宝珠落入被方逸吞吐丹田。 ‘果真是生死枯荣经真本 六道宝禁圆满,本质极高。 至少是一位元婴真君,乃至传奇大修士祭炼,用以传承道统的真本’ 方逸眸中欣喜,只粗略扫过传承,就觉法力松快三分,修为隐有精进。 至于柩木被鹿魈子后手救走。 他眸子微阖,大袖一挥一尊四方玉盒飞出,将无首鹿尸收起。 旋即,他恳切道: “有劳锡山护法,多谢恒一真人襄助” 张恒一微微颔首,开口道:“掌教真人既已夺得传承,我等莫要耽搁,速速前往天绝谷 那老魈培育六百余年灵田,不知有多少灵植宝药,可不能便宜那些畜生” (本章完) 第885章 天绝谷抄家,宝药成林 第885章 天绝谷抄家,宝药成林 “天绝谷经营日久,灵植宝药丰厚。 鹿魈子七八成身家都在这老巢之中,不可耽搁” 方逸伸手一抓,将沾染血迹的墨绿色储物袋从黄沙中摄出。 他挥手间储物袋抛给尤锡山,接着开口道: “要抹去一位大真人印记不易,且还需估计储物袋中灵物,不被自灭法禁毁去。 我等无时间耗费,劳烦尤师兄暂且保管鹿魈子储物袋。 天绝谷事了后,再一同分润灵物。” “可。”尤锡山心中熨帖,鹿魈子手中两件上品法宝,一件枯荣宝杖已自爆,另一件木祭坛蓄势待发救走柩木。 前者被瞒了一步,引动灵爆。 后者虽发现蛛丝马迹,在为方逸护法,也不愿张恒一再得好处,他并未出手襄助。 鹿魈子所余下身家不多,但这储物袋由他保管,而不是同为祖师堂的张恒一保管。 这方逸态度隐见端倪。 “呵”张恒一摩挲着青冥镇煞尺,冷笑一声,并未多言。 同修木道,虽分枯、荣,但所需灵物亦有部分重迭。何况之前祖师堂之中,亦是不小冲突。 助拳围杀大真人,他尽到义务即可,何必如尤锡山那般搏命 “嗡!” 漫漫黄沙翻卷,戊土之力消散,九曲身披山河圆领袍,心中古怪的扫过气息沉闷的三人。 ‘果然,玄阳山大真人间亦有冲突 如此最好! 三脉齐心冒出赤眉子这般怪物,一个就足够了。’ 他心中嘀咕,旋即稽首一礼,言语客气。 “方掌教,老夫答应之事已完成,之后天绝谷之行就不掺和了。 之前所言旧日之账?” “一笔勾销。”方逸嘴角含笑,举止有度,似若傲骨青竹。 “依先前所言,私通妖族售卖灵物之事,就一笔勾销” “谢过道友!”九曲真人心中重担落地,戊阳阵图被重创的肉痛减轻不少。 以方逸百余年未曾反口的信誉,倒也不至于因此出尔反尔。 出手围杀鹿魈子,就选择断去与妖族联系。之后妖王再蠢笨,也不会相信他这出尔反尔之辈。 九曲真人未有丝毫犹豫,大袖一振,化作褐色遁光消失在三人面前。 不再掺和方逸、尤锡山、张恒一间是是非非之中。 都不是省油的灯。 大云贫瘠,供养大真人已是极限,之后他只需静候玄阳山朝大虞迁移即可。 “” “” 望着九曲真人遁走,场面再次恢复沉闷,方逸心中思量 ‘我在大云养出的名声上佳,得了不少机缘、反馈,好处极大。 若非有百余年培养好友后辈,诊治病患的名声做铺垫,要说动九曲真人放弃鹿魈子可不简单。’ ‘大虞,亦要开始养好名声’ ‘九伤那观察一二,亦可开始做人妖互贸的走私生意’ 方逸摇动墟界枯荣幡收起渊海,旋即定下心思,望向尤锡山、张恒一,沉声开口。 “时间宝贵,尤师兄、恒一真人,我等速速前去天绝谷。 鹿魈子陨落的消息,可瞒不了多久。” “走!”尤锡山大袖一挥,化作一道蛇形星光在空中跳跃。 张恒一见此紧随其后,抬靴踏出,一方祭坛虚影浮现,极速遁走。 方逸指尖法诀一变,足下灵光浮现,步步生莲,朝天绝谷遁走。 天绝谷,北。 猩红遁光落下,血齿面色微白,落在一株百年松枝干之上,自储物袋中取出骨制丹瓶。 喉结耸动间吞下丹药,感受着法力缓缓恢复,他吐出一口浊气。 “玉华道友,何必走得这般匆忙?” 血齿面露不解,望向不远处气榕树上的修士。 同为人族修士,在妖族地盘厮混,二人早已勾搭上,抱团取暖。 “那方逸还有后手,有一位底蕴不浅的结丹中期修士,手持杀伐之宝在戊阳阵外窥视” 陈玉华腰佩冥火剑,忆起凶厉至极的杀伐之气,面色凝重。 “那老鹿要吃大亏。 之后在四尊大真人战力之下能否保全性命,都未可知” “谁!” 陈玉华面色一变,冥火剑出窍,阴煞之气暴涨,朝东南角百丈之地斩下。 血尸之气蔓延,一口小巧玲珑的棺柩升起,棺面镶嵌灵珠吞吐宝光。 “你这小辈倒也警觉,是杀伐之宝示警吗?” 嘶哑干涩之声自棺中传出,棺盖裂开七尺缝隙,伴随腥臭脓液流下,一只遍布红毛尸手探出。 尸手上红毛生长,磷火环绕,呼吸间,化作臂铠。 “嘭!” 枯瘦尸掌击中冥火剑脊,火花四溅,刺耳 轰鸣声回荡,却只在尸掌中留下一道细白纹路。 “不错的杀伐之宝” 葬运棺中红毛老尸目光阴鸷,低声自语。“人族就是这般麻烦” 古木枯萎,阴风怒号,阴煞之气环绕的尸掌再次探出。 “轰!” “不好,是结丹圆满大真人!”陈玉华面色大变,心中如擂鼓般跳动,法力如潮水般涌动冥火剑中。 大云修仙界不该是贫瘠之地吗? 怎前有赤眉真君、广胜大真人、天缺大真人算计元婴。 中有方逸、张恒一、尤锡山联手,击杀大真人中亦是一流的鹿魈子。 本以为尘埃落地 这结丹圆满的尸王,又是从何处钻出来,一点消息也无? 红毛老尸枯瘦五指跳动,如毒蛇吐息,诡异灵敏的点碎剑光,竟隐约间要将冥火剑镇压。 “血赤道友助我!”陈玉华急切开口。 “铮!”血赤不敢犹豫,化血神刀化作刀芒斩落。 “啧”红毛老尸轻咳一声,枯瘦手掌一压,击飞冥火剑,随后在幽幽收回葬运棺中。 陈玉华与血齿并肩而立,气机相连,二人心中凝重。 “这位道兄不知您有何要事,我二人都可尽一份力。” 感受被锁死的气机,陈玉华微微躬身,谦卑道。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竟觉这棺中老尸,比之张恒一、方逸、尤锡山三人联手,威胁还更大。 “你等身上有鹿魈子气机。”葬运棺裂隙闭阖,青铜符文流转,红毛老尸嘶哑话语传出。 “带本座去寻那老鹿。” “鹿魈子”陈玉华苦笑一声,未曾想这老鹿还有这般后手。 结丹圆满的大真人,有此大修镇压,即使九曲真人反水,大度古城亦守不住。 “尸王来迟一步。 鹿魈妖王被玄阳山真人围杀,怕是凶多吉少” “玄阳山?”红毛老尸面露忌惮,不久前刚见识过玄阳山修士风采。 他自衬已是见多识广,玄阳山那三位无论道心、资质、智慧都是上上等。 可惜福源不济,三位本都是元婴之姿。 “那赤眉真君不顾人妖协定,在溯度山动手?” “尸王误会了,是方逸、张恒一、尤锡山,联手风灵仙城之主九曲大真人” “元婴真君未曾出手,鹿魈子也会身死?”葬运棺震动,不屑之声响起。 “以那老鹿的保命功夫一流,又精通乌龟缩头之道,大云还能有修士要其性命” “小辈,真当本座好欺不成?” 汹涌阴煞如潮水般自棺中涌出,卷动八方灵气。 须臾间,方圆三百里古木青藤、山石泉水,被尽数冰封。 万里之外。 一道星光落在天绝谷外,尤锡山隐隐不安,朝北方望去。 指尖法诀变化,乾坤卦象更迭,星辉流转,却如雾里看花,不见丝毫结果。 “古怪 好生古怪! 大云之中还有何事能引得气运变化,令我心中警戒?” “青木宫遗留葬魂渊?”他眉头微皱,五指间星光吞吐,二十八星宿流转。 “不是葬魂渊” “嗯?” 方逸心神一震,旋即袖中一枚青黄宝珠转动,目光亦是望向北方。 生死枯荣经本就感应气机,补全传承之后,借助枯荣宝珠他感应之能更上一层楼。 “这无形灵潮激起,能有此手段至少是结丹九层,道场蜕去雏形的大真人” “溯度山还有结丹圆满的大真人?”他心神戒备。 “速战速决!” 张恒一慢了半息,眸中鸟面人身虚影一闪而逝,亦是发觉不对。 随着巫祭法修行,得句芒大尊灵影一道气机,他根基不断蜕变,金丹上亦巫纹如簇。 他面色凝重,指着远处巍峨连绵群山开口,沉声开口。 “鹿魈子虽陨落,但这天绝谷距离十万大山已然不远。 元婴妖君虽不会在意我等蝼蚁之争。 但以妖族底蕴,派遣一尊结丹圆满妖王,可是难事? 结丹圆满的妖王道场成型,参悟大神通之妙,可与强借秘法突破的鹿魈子不同。 我等速速动手夺取机缘,免得节外生枝。” 方逸压下心中不安,枯荣宝珠到手,功法补全在望,已可开始筹谋元婴之事。 万万不可在这关键时刻,意外很横生。 “动手!” 他大袖一挥,墟界枯荣幡吞吐昏黄宝光,一尊遍布骨甲傀手镇压而下。 “轰!” 天绝谷中,道道藏青流光亮起,化作一尊身披苔藓,犄角苍翠的青木灵魈。 灵魈眸中狡诈,气机不断增长。 结丹一层 结丹三层 结丹五 层 结丹七层 “呦!” 苍翠的虚影低鸣,四蹄踏动,抽取灵脉精气,散发出不弱于结丹八层的气机。 “轰!” 旋即它苍翠犄角一顶,寒芒闪过,昏黄灵光被挑碎。 “还好将方师弟将鹿魈子引出老巢,这阵法禁制无人主持,就不弱结丹八层威能。 若鹿魈子缩在这遍布法禁老巢,有大妖王神念主持,妖力生生不息 除非赤眉师叔出手,否则我等联手也奈何不得他” 尤锡山心有余悸,周天八卦图祭起,乾坤卦象更迭。 禁制无人主持,变化死板,稍作推演,就窥得破绽。 他指尖一点,十二缕星辉落下,在遍布天绝谷的流光之上打下印记,如灵蛇般顺着气脉游走。 “方逸师弟修为差了些,这定住地脉,平息余波之事交由你,免得伤及谷中灵药。 这可是鹿魈子八百年积累,无论炼制宝丹,熬制灵方,亦或是换取灵物,都有大用!” “好!”方逸神魂不断示警,感受丹田之中一道泛着青辉句芒巫印。 他神念一定,手中墟界枯荣幡摇曳,绵绵灵气,化作云光包裹而下。 尤锡山话语微顿,望着负手而立,把玩木尺的俊秀青年,接着开口道: “恒一师弟,你持极木之宝,来击破这十二处禁眼。” “可。” 张恒一大袖一甩,修长五指探出,青冥祭煞尺木元灵光流转,先民祭祀之声回荡。 “敕!” “轰!”“轰隆隆!” 十二道尺影拍落,如羚羊挂角,游刃有余地击中十二道不断游走的星印。 “嗤!” 青木灵魈虚影瞬息熄灭,化作汹涌罡风呼啸,地洞山摇,一道道裂纹在谷找那个浮现。 “镇!” 墟界枯荣幡摇曳,方逸挥手抛出有些破旧的青莲宝色旗。 一朵朵青莲垂落,生机汇聚,演化接天莲叶无穷碧之景,将汹涌灵潮镇压。 感受着谷中精纯的药气冲霄而起,汇聚道韵,自行演化芝马奔逃,白白胖胖参娃嬉闹之景。 “嘶,好生雄厚的家底! 门中灵植园都无这般异象” 张恒一面露喜色,化作碧青遁光一马当先。 方逸眸子微阖,扫过天绝谷中布置,隐隐察觉不对,却又无法确定 “似 曾相识 这布置禁制有古怪,似不止是庇护天绝谷。” “方师弟,我等先去取灵药。 你补全传承,这天绝谷布置再玄妙,也与你我无关” 尤锡山身披星辉,提醒道:“那老鹿修行八百年,有些隐秘再正常不过。 我辈修为为尊,莫要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方逸心神微变,望着熟悉的禁制,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他不动声色,感谢道:“谢过师兄提醒” 旋即化作一道昏黄遁光,亦步入谷中。 天绝谷中,亩许灵田地气浓郁,化作龙鳅起伏。 三道遁光先后落下,方逸头戴玉冠,衣袂飘飘,望着田中灵药 “嘶” “血纹果、五叶兰、紫粟米” “还有空青木、吞灵阴苔、碧海蕨” “这个是枯叶莲种?” “这老鹿八百年积累,竟有这般多灵植宝药?” (本章完) 第886章 收获颇丰,回返玄阳 第886章 收获颇丰,回返玄阳 方逸扫过药田中的灵植宝药,鼻腔轻嗅,一道道辛、苦、涩、炽的药力被摄取。 他神念流转,推演药效。 以他三阶上品,凝练本命药炁的医道积累,稍作推演,一卷淬炼法体灵方雏形在心中成型。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药性醇厚,培育得当,还有一股野性. 这鹿魈子在灵植一道造诣之上,亦是大师级人物。” “恩?”张恒一跨入灵圃之中,半蹲下身,抓起一捧黝黑地壤。 “古怪,似乎有人先一步来过此处,但为何不取走灵药 这地气虽精纯,却残留稀薄的妖气。 而且” “确实有古怪。” 方逸眉头微皱,从对天绝谷中法禁解析中回过神来,心中灵方推演亦是停止, 他五指虚虚一抓,袅袅药香翻滚,一口古鼎虚影浮现,枯黄真火点燃。 精纯木元之气被摄入鼎中,随着真火熬炼,不断有细小的灰色颗粒被析出。 “这灵圃之中应还有一株药王被取走。 是那之前被救走的柩木的气机残留. 父子之间情谊这般深厚,鹿魈子这般信任他? 连培育数百年核心灵圃的禁制解法,都告知柩木?” ‘九伤亦是如此.’方逸心中低喃,真是似曾相识的布置。 ‘依数十年前葬魂渊所见,青木宫有顶尖的傀道传承。且鹿魈子本命神通与傀儡一道有关。’ ‘莫非. 若我推测成真,这大云真可谓英雄辈出,妖、魔、鬼、怪横行。 在谋划凝婴破境的大真人,竟然不止一尊?’ 他已然摸到一角真相,思量着之后再寻机会验证一二。 方逸定下变动的心思,望着药圃中三十余株三阶灵植宝药,开口道: “按照之前所言,鹿魈子法体、传承归我,余下收获尤师兄、恒一真人各取四成。 两位先请吧.” “恩。”尤锡山扫过生机化作云雾的药圃中,争奇斗艳的灵植宝药,略作沉吟,开口道: “这种灵植宝药我可少取一成。 不过两位师弟返回玄阳山后,需请修行灵植一道的大师出手。 以灵药本源催发灵种。” 他憨厚一笑,接着开口:“鹿魈子寿元绵长,种 植灵药品质极高,不少是十万大山独有的灵珍。 且生机仍存,可出产灵种。 门中药园恰好缺少这灵种,不知两位师弟意下如何?” “此事简单。” 张恒一眉头微皱,又舒展开。“我亦是玄阳山祖师堂一脉掌舵人。 灵种我会送出祖师堂一份,用以充实门中底蕴。” “有劳恒一师弟了。”尤锡山稽首一礼,言语恳切。 三阶的灵植强行孕育灵种,且为保证存活,至少要折损一成药效。 若非鹿魈子栽种灵植着实罕见,他亦不会开口讨要。 “尤师兄客气了,填补门中灵植园,增添底蕴,本就是我等应该做的。” 方逸微微颔首,亦是点头应下。 他若有所思,若无他异军突起,搅动风云变化。 五花气盛,张恒一一心投注修行之中,这尤锡山十之八九该是原本玄阳山掌教人选。 三阶灵植栽种艰难,成长缓慢。 即使有灵植师一道大师操持,真水灌溉,精耕细作。 从生根、发芽、抽枝长叶,直至灵植生长,药效成型,至少也需三、四百年岁月。 以尤锡山的寿元,两百都等不得,何况三四百年。 “哈哈,两位师弟给面子,师兄记下了.”尤锡山欣慰道。 “恒一师弟先挑灵植” 张恒一也不客气,神识寸寸扫过,辨别灵药属性,【枯】、【荣】、【生】、【水】、【腐】. 灵植宝药属性映入识海。 旋即他五指虚抓,一道道苍翠灵光化作罗网兜下。 血纹果、五叶兰、紫粟米、空青木等生机昂扬,偏向木生之道的三阶中、上品灵药,连着灵壤被掘起。 “恒一师弟太过了.” 尤锡山眉头微皱,指尖一道星光落下,按住一株枝干虬结木,通体赤红的七尺宝树。 “这血纹果木还是让给方逸师弟,他修行玄功锤炼法体,少不得这等灵药之用。” 张恒一略作沉吟,大袖一挥,余下九株灵药被摄入封灵玉盒之中。 七尺的血纹果树,被青色灵光推至方逸身前。 “方师弟,该你了。”尤锡山开口道。 “恩。”方逸上前一步,望着偏向木生之道的灵植尽数被挖走。 水润、木直之道中性灵药,亦是被收取。 余下均是吞灵阴苔、枯叶莲 种、碧鳞曼陀罗等偏门灵药毒草。 他眉头微皱,祭起墟界枯荣幡挑走毒草,与偏向枯朽一道灵植。 尤锡山沉默不语,不再多言。 木生之道灵药张恒一需要,但对方逸并非无丝毫用处。 而这就是道争。 他虽与张恒一有些矛盾,但终究不是生死之仇,以性命相搏。 若是仇敌也就罢了,不过是斗法一场,已修为底蕴分胜负 师出同门,能让张恒一退上一步,留下血纹果树已是极限。 “好在一者枯,一者荣,但也不是死局…… 金榜真人斗而不破,这是底线,不可侵犯……” 尤锡山大袖一挥,将被挑选剩下的灵药收起后。 略作斟酌,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星光环绕的宝珠,挥手抛出。 “方师弟,这是垂星珠是摘星阁洞府的信物。 师兄记得你与徐青蛇关系不差,这批灵药他若是有兴趣,可来摘星阁寻我。 门中难得出了一位有天赋的丹师,补全丹道传承,可好好培养一二。” 方逸接下垂星珠,拱手一礼,开口道:“师弟就代青蛇谢过师兄。” “恩,同门之间互相扶持罢了,师弟若是有心,对门中小辈帮衬一二即可.”尤锡山开口道。 张恒一眸中精光流转,倏忽间开口。 “天绝谷灵脉珍惜,不能留给妖族。 我出手镇压灵脉反噬,掌教真人借造化幡抽取灵脉本源。 能抽取多少,就看你之机缘底蕴。” 话落,未等方逸回应,他大袖一挥,苍翠法力吞吐,青冥祭煞尺拍落。 “轰!” 地洞山摇,乱石滚落。 地面上一道道黝黑皲裂浮现,如蛛网般扩张,无形大力渗入地底。 “哗啦啦!” 张恒一一拍储物袋,一道古藤编织的绳索激射而出,穿入皲裂之中。 “摄!” “咕噜咕噜.” 氤氲灵气喷涌而出,化作云雾流转,一道玉光环绕的灵脉不断挣扎,却被生生抽取而出。 ‘这张恒一倒是有趣。 与我矛盾不浅,却又愿意行无用之功。 先前围杀鹿魈子之时,以木极之宝与柩木纠缠,分明未曾出全力。 如今却为镇压灵脉,为我抽取灵元创造条件。 镇压一条三阶上品灵脉,对 神魂、法力耗损极大,还要超过与柩木斗法。 是因为比之妖族,同门之人关系更为接近?’ 方逸心中低喃,手中法诀变化,枯黄宝光翻滚间,枯朽、腐败、凋零诸多道韵自墟界枯荣摇中涌出。 “摄!” “轰!” 道韵凝练成丝,化作三千细长根须蔓延,扎入灵脉之中鲸吞牛饮。 “咕噜. 咕噜” 枯荣福地之中,瀑布般灵元自天际冲刷而下,滋养八方灵植,衍生矿脉。 地底深处灵脉低吟,隐约间化作无形巨口,疯狂吞噬灵元。 灵脉本源所化的灵眼,肉眼可见的壮大。 “轰隆隆!” 枯荣福地震动,一条三阶上品灵脉抽取本源,炼制法宝。 若非天绝谷是妖族势力,灵脉迁移艰难,无丝毫可能成功。 莫说张恒一看在所剩无几的同门情谊上,赤眉真君亲至,都不可能这般暴殄天物. 一个时辰后。 草木繁盛,层林尽染的天绝谷生机尽散,只余漫漫黄沙,一片荒芜。 方逸头戴玉光,身披玄色锦袍,衣袂翩翩,气度非凡。 “嗡!” 空中三千根茎鲸吞牛饮巨口一震,凋零流转,化作墟界枯荣幡落下。 他握住温润的幡面,感受法宝本源中八道宝禁游走,一枚枚符文跳跃,似要演化第九道宝禁。 方逸嘴角微勾,眸中欣喜,旋即不舍望着坚若磐石的残余灵脉。 “要将余下灵脉本源抽取,可不是三五日能够做到 至少需要一位三阶以上精修风水之道大师,在布置法仪,勾连道韵。” “尤师兄、恒一真人,我们走吧。”方逸抹去心中不舍,肃然开口道。 天绝谷一行目的达成,之后就是返回玄阳山,闭关参悟、补全生死枯荣经。 待传承完满,再开辟、修行兼容玄天灵藤之路。 至于溯度山之后风云变化,亦或是鹿魈子有何遗泽、后手. 都与他无关! “善! 方逸师弟所言有理,不瞒师弟,我神魂不断示警.” 尤锡山颔首赞同,若方逸沉迷灵脉,为避免危险。他已有准备强行逼其退走。 作为卜道顶尖大师,又得六代祖师传法,他亦是发觉这天绝谷古怪。 但方逸传承已然补全,他剩余寿元宝 贵。 之后就是大虞万里冰原之事,不必在此耗费时日。 “嗡!” 星光流转化作虹桥浮现,尤锡山朗声一笑。“诸位师弟走。 返回玄阳!” “轰!” 千里之外,漫天尸气漫卷,葬运棺幽火环绕,乌黑尸水自间隙滴落。 “走? 给本座留下!” “咔嚓!” 伴随刺耳摩擦声,古拙铜棺打开,遍布红毛枯萎手臂,尸气环绕,似缓实急探出。 “嗤!” 庞大吸力自尸手掌心传来,诡异扭曲力场浮现,朝方逸、张恒一、尤锡山吸摄而来。 “桀、桀、桀,老夫今日鸿运齐天,竟在溯度山碰到你三个玄阳山的小崽子。 若是你三人陨落,身死道消,赤眉是否会发狂,冲入溯度山?” “是他?!” 自围杀鹿魈子起,都胸有成竹的尤锡山面色一变,祭起周天八卦图,急速解释道: “莫要与这老怪缠斗。 这红毛老尸来历不清,随身那口灵棺,更是有遮掩天机之能。 论斗法修为,这红毛老尸方是大云元婴之下第一人。” 余音袅袅,北斗七星浮现,化作一柄华贵玉剑,银辉环绕。 “北斗注死剑,斩!” “铮!” 威严肃穆北斗注死剑星光环绕,斩出一道凄厉剑痕。 “北斗注死剑? 啧,果真是天机峰的缺德玩意儿”红毛老尸神魂传来隐隐幻痛,幽绿眸中一厉。 “嗡!”枯瘦尸掌五指合拢,黝黑如墨指甲合一,气机相连。 “妙法:鸦喙手!” “铛!” 一道黑鸦虚影浮现,枯瘦五指如喙,啄在北斗注死剑剑身之上。 清脆金玉交击之声回荡,一道裂纹浮现,将星辉长剑斩断。 “北斗注死剑? 你那坐化师尊天缺子来此,本座还给些颜面。 你这小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座呲牙?” “还有你! 鬼鬼祟祟,仗着一件极木之宝,就以为能奈何本座?” “咚!”葬运棺吞吐尸气,灰色宝光流走,轻震一声。 “噗!” 青冥祭煞尺被击飞,张恒一面色微白,眸中精光流转。 “能打!” “但没必要.”方逸大袖一挥,小心翼翼遮蔽眼中贪婪,心中疯狂叫嚣。 ‘好宝贝! 这尸道祭炼的宝棺,着实太适合赤阴。 还有那老尸,若是能捉来炼制傀儡,本质亦不差渊海分毫.’ ‘可惜了 修为差距太大,我之功法还未补全。’ “恒一真人、锡山师兄,我等联手一击!”方逸骨节分明五指探出,一轮又一轮昏黄道韵流转。 “敕令:大枯藤手!” 枯藤编织的枯黄大手,吞吐灵机,拍击而下。 “不做纠缠!”尤锡山颔首认同。 这顶尖老怪结丹之中横行无忌,三人联手底牌尽出,击杀可能亦为零。 “速速撤走,不需要做亏本买卖。 免得平白耗费精力,最终一无所获.” 一缕缕星辉流转,化作罗网落下封锁八方。 张恒一未有犹豫,五指虚虚一抓,符文流转,化作古藤如毒蛇吐信。 “轰!” 灰蒙蒙尸气拍打,星网招展,枯黄、苍翠两道木元之力交映生辉。 “轰隆隆!” 待余波被镇压,红毛老尸已不见方逸三人踪影。 “啧,终于走了.” “老朋友来访,你这老鹿何必遮遮掩掩?” (本章完) 第887章 回返玄阳,借徒演法 第887章 回返玄阳,借徒演法 “老朋友来访,老鹿何必遮遮掩掩?” 闷雷般声波扩散,地面震动,葬运棺中澎湃神识探出,一寸寸扫过天绝谷。 “……” 一刻钟后。 “真不在?” 红毛老尸低声轻喃,葬运棺轻震,化作灰色遁光消失在天际。 “.” 日头渐渐落下,晚风吹拂荒山,天绝谷中黄沙飞扬,转眼间已过去半日。 “竟然真不在? 莫非鹿魈子真被玄阳山小辈斩杀干净,一丝后手都没留下?” 灰蒙蒙云光流转,葬运棺自空中现出身形,丝丝脓液顺着棺角间隙流下 “古怪.” “竟然如此,这天绝谷灵脉就不用留” “嗡!” 黝黑古拙的宝棺震动,棺盖缓缓划开一道间隙,一尊枯瘦,遍布红毛的尸手探出。 尸手吞吐灰色雾霭,轻轻一压。 “轰!” 天绝谷地动山摇,山石化作粉末,只余下一尊浩大掌印。 “咕噜.咕噜” 已被方逸汲取过半本源的灵脉深受重创,丝丝缕缕七色雾霭升起。 肉眼可见,绵延百里的灵脉不断萎缩。 “嗯? 看来是真不在此.” 枯瘦尸手缩回葬运棺中,红毛老尸的嫌弃之声响起。 “按照既往所算,简阳秘境出世只余百年时光,本想寻个帮手,互相照应,也好应对诸教人杰。 大虞多人杰,比之大云三两真人,可棘手十倍不止。 如今看来麻烦了.” “那驱使冥火剑的修士与修行化血神刀真人,百年时光,也不知能成长到何等地步.” 古拙宝棺吞吐灰色雾霭,化作遁光消失天际。 三日后。 天绝谷 “咔嚓.咔嚓” 地面一块山石开裂,尸气环绕下,一颗灰色宝珠飞出。 “啧,这老东西藏可真严实,这般还未曾骗出。 可惜吃不得八百孕养的顶尖妖躯。 不过,简阳秘境一行,倒可多上一位帮手.” “嘭!” 灰色宝珠吞吐尸气,残留神识自行消弭,宝珠化作一枚骨符落入灵脉之中。 天绝谷南,三千里外。 滔滔大 河奔腾,河宽数十里,时而有硕大河鲤游动,对着明月吞吐。 河底虾蟹游弋,不时有磨盘大小扇贝开合。浑浊的淤泥之下,法禁遮掩一处秘窟。 十丈方圆的秘窟中心,一株半枯半荣的古木竖立,道道细若蚊蝇的鹿蹄符文吞吐道韵,在树心游走。 柩木眉目清秀,身披青叶大氅,盘膝趺坐一方古拙祭坛之上。 随着他法力吞吐,一缕缕道韵自祭坛上升起,炼入神魂之中,气机逐渐高涨。 “呼!” 一个时辰后,他吐出胸中浊气,伸手一招,一尊古木雕琢的观气台被祭起。 “嗡!” 古木观气台震动,台中青、黄、白、黑十色灵光汇聚,演化一卷天绝谷气机走势图。 “方逸、张恒一、尤锡山果然追来了,好在我早有准备,弃车保帅 三十余株三阶宝药,在大虞都价值不菲,何况大云这贫瘠之地。 不过能保住性命,就是值得!” 柩木伸手摩挲半枯半荣的古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掌心一缕缕精纯生机涌出,化作苍翠妖气不断浸染古木。 “嘿,老头子临了反倒良心发现,送我逃得一命。 这株准四阶的枯生宝树终究落在我手 有这宝树辅助修行,再有老头补全的传承,大真人之境困不住我。 说不得有朝一日结丹圆满,有机缘一窥元婴大境!” “不过如今行事,还需小心那尊红毛老尸” 思及鹿魈子生前的警告,柩木低声呢喃。“结丹第一真修 以一己之力击退三尊大真人战力,待我将【木生宝玄经】修成再言其他。” 他伸手召回木祭坛,感受着祭中凋零、腐朽的道韵,心中惋惜。 “可惜了,老头为破瓶颈,转修枯木之道。 虽亦是木元之道,却终与青木灵魈根本有异。 否则这尊上品法宝祭坛足以让我更进一步,跨入大真人进阶.” “老东西自修古木朽败之道,却传我【木生宝玄经】。 如今结丹中期已无法转换根基,【青枯化神书】残本在手,对我修行也无多少助益” 古拙祭坛底层,悄无声息崩碎一角,充斥岁月痕迹。 一道无形神念沉静无声,吞吐灵息,默默关注化作苍翠灵云的生机,环绕这柩木。 “可惜了,最终未能补全传承,这后手提前用 上. 日后破境可能,再降一成。 妖族中必然有内奸,否则方逸、张恒一、尤锡山三人怎会这般巧合,拦在前往人族古城路上。” “荒虬、金睛猿王、陈玉华、血齿. 何人私通外敌? 哼,待本座过了这一劫数,自会一一讨回” 低喃声在秘窟之中回荡,不知为何,柩木竟无丝毫察觉。 妖气环绕一道神识流转,缓缓从观云台中抽离,祭坛中,一双昏黄眸子眨眼。 “那老尸性隐忍,底蕴又深厚可怕,怎突然离开厉山老巢?” 大度古城,黑云压城,蛮荒妖气勾连,凶煞之气环绕。 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吞吐灵光,数位结丹真人现身。 盛伯安身后石碑紫电环绕,面色凝重,望着一尊伟岸猿影。 “吼!”凶兽般怒吼声响起,金睛猿王手持玄铁齐眉棍,朝斑驳城墙敲击而下。 “金睛猿王以大欺小,太过了!”古城之中,赤光冲霄,炎浪拍击不断。 天地烘炉吞吐真火,迎上玄铁齐眉棍。 “轰!” 天地轰鸣,黝黑劲力自玄铁棍上蔓延而出,与真火激烈绞杀。 “嗡!” 妖潮之中灵猿高啸,猛虎嘶吼,一条条水桶粗的赤炎蛇吞吐毒息. 一道又一道妖气升起,百川归海,化作一方道场雏形加持而下。 “吼!”金睛猿王绒毛飞舞,本与徐青蛇一般触及掌教真人门槛气机更进一步。 “嘭!”真炎暗淡,天地烘炉被击退。 金睛猿王怒吼一声,煞气环绕,朝大度古城轰击而下。 “杀!” “呜!” 一道细小猴影落下,疾风呼啸,古拙的号角被吹动。 “嗯?” 金睛猿王面色微变,扫过不远处顾九伤一眼,大袖一挥。 “撤!” 围困古城日久的妖潮缓缓退去,遮天蔽日灰雾散开,大日光辉洒落。 “退走了?” 古城之中,九曲真人身披紫纹圆领袍,缓缓现出身形。 感受妖潮中数道妖影散去,他叹息道: “可惜了,机缘难得,下次再遇到妖族群龙无首,不知是何时。 那金睛猿王与荒虬妖王狡诈,一击即走,始终窥不得真身所在.” 半个时辰后。 大度古城千里之外,嶙峋怪石,妖气涌动,七八柱野桃木栽种其中。 一尊三尺灵猴背生双翼,风灵之力环绕,化作残影落下。 他匍匐在地,结丹一层气机浮现,恭敬禀告道:“猿王,鹿尊陨落人族修士之手。” “那老鹿陨落了! 难怪招风你催动鸣金号角。 不过,大云还有让鹿魈子陨落的修士?” 金睛猿王瞳孔微缩,豁然自青石上豁然起身,目光灼灼。 “此事可为真?” “烂桃山窥月猿长老卜算气机后,亲自出手,已然寻得交手之地。 之后长老去天绝谷走上一趟,确认灵脉重创。 鹿尊培育六百余年药圃更是被采掘一空,还有人族修士气机残留。” “哦? 天绝谷药圃可是鹿魈子的命根子,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不会让出这药圃。 那老鹿活了八百年,竟然如此陨落!” 金睛猿王仰天长啸,面上充斥欢快的气机,欣喜道: “好!好!好! 终于让本座等到今日,鹿魈子陨落,溯度山群妖群龙无首. 嘿,该是本座当家做主!” “轰!” 石林之中,赤金灵猿气机凶厉,煞气环绕,一杆齐眉棍上七道宝光流转。 展露的气机,竟亦是掌教真人境界。 “招风,你乃天生异种,遁速不弱于结丹中期灵禽。 速去十万大山走一趟,将这消息禀告元婴妖君门下。” 金睛猿王贪婪的咧了咧了嘴,眸中赤红。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与人族互贸的好处,鹿魈子吃了如此之久,攒下偌大身家 也该轮到我烂桃山了!” 百丈之外,青石堆积,苦蕨蔓延,偶尔可见一二长藤高挂。 “这老猿气机刚突破掌教真人境界不久,鹿魈子不知晓 这是心有戒备,暗中潜伏啊 能突破结丹真人之辈,果真无一位是等闲之辈。” 顾九伤身披战甲,手托一面木纹宝镜,无声无息依靠在怪石之下。 他望着听闻过鹿魈子陨落,面色欣喜的金睛猿王,一颗留影珠滴溜溜转动, “何人受益最大,何人嫌疑就最大. 老爷回返玄阳闭关炼法,这扫清首尾之事,还需借道友头颅一用。 ” 傍晚。 明月高悬,戊土灵光环绕的洞府之中,一道金丝玉符落下,被一层法禁阻隔。 九曲趺坐在蒲团之上,吐出一道丹元,旋即打出道道符文。 褐色符文吞吐灵光,修补着宝光暗淡,被撕裂一角戊阳阵图。 半个时辰后。 戊阳阵图灵光略有增长,沉入灵泉之中,吞吐戊土之力。 九曲伸手穿过法禁,摘下传音灵符,神识探入其中。 少顷,惊愕之声响起。 “金睛猿王? 鹿魈子刚陨落,就私下联系本座,这般胆大.” 他略作沉吟后,挥手打出一道玉符。 “青阳子方逸名声不错,此次出手后,就并未借此吞用我麾下产业. 如今妖族欲再起私下互贸之事.” 九曲面露犹豫,若要舍弃这互贸收益,他不愿意。 若无金睛猿王联系,要再取得妖族信任,至少要甲子岁月,妖族换了新首领,鹿魈子陨落余波彻底消弭。 但若是继续插手. “结丹七层之后若想修为继续精进,离不开妖族灵植宝药。 不过保险起见” 他目光一扫,望向玄阳山驻地,妖潮退去后,徐青蛇、李衡两位真人离去。 但秦羽似为了磨炼灵医之道,留在大度古城之中。 “拉秦羽入伙,即使让出部分利益,亦是求得安稳” 大度古城一角,洞府之中青竹摇曳,药香袅袅。 秦羽头戴墨冠,身披玄黑法袍,剑眉星目,手中真火跳动,焚烧着一口药炉。 “九曲大真人?” 他眉心一挑,望向洞府外气机渺渺的修士,若有所思。 “这就是师尊所言,五极峰一脉在大虞竞争之中的先手吗 妖族互贸?” 秦羽眸子微阖,收起药炉,大袖一挥,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九曲真人来访不知何事?” 翌日。 大度古城之中。 鬼祟人影踏出,身披灰色幕布,气机被遮掩得密不透风。 常清一袭素白法袍,身形消瘦,见远离古城百里,化作一道遁光朝遁走。 “未曾想,这般快就成了。 九曲师尊能借此收获灵植宝药,各类珍稀灵材,我这作弟子的亦能分一杯羹” 三日后,玄阳山。 五极峰。 青玉铺地的广场之上,霍昭赤裸上半身,通体沉入灵池之中。 “咕噜.” “咕噜.咕噜” 灵池之中药液翻滚,大小不一气泡,带着丝丝缕缕杂质升起。 玄阳山早已被搬迁一空,方逸望着千丈大小吞火龟,挥手打出一道灵光卷起药鼎。 旋即一步踏出,足下莲花生灭,落在龟背之上。 “溯度山有秦羽、九伤经营。 万里冰原五花真人求援,这霍昭凝丹,只能顺着上路” “轰!” 似察觉人数齐全,吞火龟仰天一啸,巨柱般四足踏出,紫气环绕下朝大虞遁去。 龟背之上,亭台楼阁耸立,一位位结丹真人走出。 祖师堂祭祀之声环绕,张恒一手持青冥镇煞尺,身后黄岱岳、杨玄一侍立左右。 “终于到了这一步.”他低声呢喃,鬓角青藤般巫纹蔓延。 摘星阁异象轮转,北斗七星高悬,尤锡山手持鸠杖,身披麻衣,望着大虞方向,心中期盼。 “步入大虞那文明繁盛之地,我方有更进一步可能.” 赤阳崖被截断一角,朱寰白袍窄袖,背覆长剑,剑鸣铿锵。 “大虞诸教真人不知根底如何? 比之我是强是弱.” (本章完) 第888章 指点弟子,推演玄功离大云 第888章 指点弟子,推演玄功离大云 “轰!” 千丈大小的吞火龟四蹄如柱,脚下紫云成桥,他顺着云桥不断前行,引动风云变色。 “呼!” 呼气成云,吐息如雨,蛮荒巨龟不断朝大虞前行。 黝黑的龟甲之上,长青殿耸立,檀木为柱,青璃为瓦,白墙连绵。 雕栏玉砌的光景台上,数位结丹真人低声攀谈,窃窃私语,不时传出笑声。 方逸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威压三脉亭台楼阁之上,宛如大日威压八方的朝阳阁。 “真君吞吐八方灵气,以道韵勾勒道场,自成一方小天地。 洞府即使无意展露气机,自然流转的道韵,亦如大日普照.” 旋即他低下头颅见高台脚下,密密麻麻的数万黑点,宛若蝼蚁,却无洞府安身。 那是未曾结丹的玄阳弟子,地位不足,只得一落脚之地,布置法禁勉强修行。 吞火龟身形巨大,几如蛮兽巨兽。 龟甲之上虽有千丈大小,终究不必玄阳山,却容不得每一位修士都建立洞府。 如今龟首之上,灵气最为充沛之地乃是赤眉真君闭关之地。 再之下摘星阁、赤炎崖、祖师堂、长青殿四脉洞府林立,镇压东南西北四方。 之下则是有假丹、真丹坐镇各大支脉众星拱月,以及最底层的筑基、练气小修士,占据咫尺之地。 “士气高昂,人心可用” 方逸眸中精光流转,落在一位位小修士上,见均是面色红润,眸含期盼,渴望更进一步。 他微微颔首,望着小弟子夸赞道。“德烨安抚人心之事,你做得不错。 门中修士无背井离乡之情,只有对大虞的渴望, 只有人心可用,则事半功倍,我等方可在大虞占据先机。” 范德烨面容俊秀,唇红齿白,绛红丝绦束乱发,末端悬青铜卦钱,手持三尺蓍草,稽首一拜。 “师尊谬赞了” “不错就是不错。”方逸感应着范德烨精纯锋锐气机,眸中赞赏。 旋即他大袖一振,一枚法令滑出,法令正面篆刻青阳初升,背面雕有莲海。 “你筑基上品道基,庚金砺命书又是三阶传承,底蕴深厚。 之后大虞万里冰原灵脉升阶,机缘无数,卜道宝材,结丹灵物都非罕见之物。” “为师这些年不在五极峰,你操持峰中 第889章 人心更迭,挺进大虞 第889章 人心更迭,挺进大虞 黝黑龟甲一角,一杆罗伞撑开,七道法禁吞吐灵光,庇佑丈许之地。 罗伞旁一卷五河图吞吐水光,化作湾流;碧岩灵柱耸立,道道符文流转,化作碗盖倒扣而下。 一件又一件法器被祭起,无有靠山修士各施手段,打出法禁庇护自身。 大虞机缘无数,修仙文明繁盛十倍、百倍于大云。 但隔绝大云、大虞两修仙界的灵荒之地凶险,掌教真人一脉的德烨上人,亦是早早示警。 罗伞法器之下,墨韵勾勒,化作一道道灵纱隔绝内外。 夏贸盘膝而坐,作为内门筑基修士,与同门好友,对大虞心怀期待不同。 感受巨龟前进,两侧不断朝后退去的山峦河流,他愁眉苦脸。 “大虞万里冰原是大机缘,四阶灵脉出世,只要得些许好处,修为足以更进一步. 但前往大虞那繁盛之地,还需要横渡灵荒之地。 三大主脉有大真人,五极峰一脉青阳掌教亦是顶尖英豪. 我等这孤家寡人,该如何熬过灵荒之地诸多凶险?” “哎,真人法旨不可拒绝,否则我宁愿留在大云修行.” 倏忽间,袅袅药香落下,夏贸面色一变,五指探出小心翼翼触碰一缕馨香烟气。 “这是. 这是三阶灵植的药性?!” 他豁然起身,难以置信。 望着一轮青阳自长青殿升起,温润玄光洒落,驱散心中阴霾,夏贸低声轻语: “门中并未放弃我等.” 不止夏贸一地,千丈龟甲之上,随着袅袅药香不断洒落,传呼之声升起。 一声、十声、百声、千声. 浩大人潮涌动,惊动闭关炼法的元婴真君。 “方师侄?” 吞火龟狰狞的龟首上,氤氲灵气环绕的朝阳阁中传来惊讶之声。 赤眉眸中火光跳动,伸手一捞,一缕苍青药气落入手中。 “养神、回法、升血,以三阶灵植为本,精心调配的无属性灵药。 无论是就行火、金之法,精通杀伐的修士,亦或修行土、木之道的弟子,都可炼化九成以上药性。 方师侄为了门中弟子下了血本。” 他捋着长眉,嘴角含笑,面露赞赏。 “不错,我玄阳山掌门就该如此,倒也未曾枉费老夫几次三番为他谋划。” 略作沉吟,他一拍储物袋,三道赤色玉符祭出,化作虹光朝长青殿、摘星阁、祖师堂遁走。 “那人妖互贸之事,老夫就不插手了。 都是名列纯阳金榜的道统传人,恒一、锡山有祖师底蕴,这一桩好处就莫要插手,留给五极峰一脉.” 赤眉眸子微阖,吞吐紫气,身后玄阳神火鉴升起,不断炼化半枚白色火种。 “大虞.”他低声喃喃:“且让本座一会天下英豪.” 摘星阁。 法台之上尤锡山盘膝趺坐,一呼一吸之间,银色毫光汇聚,乾坤卦象更迭。 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一一闪耀,演化南斗主生图。 “赤眉师伯?” 他眸子睁开,望着法禁之外的赤色符箓落下,面露惊愕。 “距离万里冰原已不远,师伯不闭关修行,炼化自拜火教夺来的四阶火种,传音与我何事? 莫非万里冰原有变?” 尤锡山心中一沉,伸手探出法禁,摘下传音玉符,无形神识探入符中。 “嗡!” 赤色玉符流光溢彩,雄浑之音浩荡。“青阳子方逸友爱同门,呵护后辈。 即日起溯度山大度古城之事,全权由五极峰一脉主管.” “人妖互贸之事? 九曲向门中禀报,师伯不是早有定计。 之后由祖师堂、摘星阁、赤阳崖、五极峰四脉共分,怎又生变故? 这方逸师弟又何处得了赤眉师伯欢心?” 尤锡山指尖法诀变化,稍作掐算,旋即看向长青殿上高悬的青阳,垂落丝丝缕缕药香。 “如此吗?” “方师弟体恤后辈,作为掌教真人倒也合格” “前往大虞凶险,门中小辈无有靠山,却是有些艰难。 如此,我也搭一把手。” 一缕星光落在赤色玉符之上,尤锡山一推玉冠,法力蒸腾。 他轻笑着将周天八卦图再次祭起。 古拙宝图再次展开,南斗六星流转,【生】、【福】、【寿】.一枚枚宝箓吞吐灵光,化作一道神通妙法。 “敕令:移灾积福法.” 无形之中,银色星辉洒落,千丈龟甲上的修士,莫名精神一震,法力运转顺畅数分。 感受门中弟子气运增长三分,积累霉运气机冰消雪融。 “可惜方师弟那 位大管家长孙桀下落不明。 霉运灵体对参悟南斗金丹之妙,好处不小” 尤锡山嘀咕一声,法禁升起,将摘星阁再次封闭,结丹八层的气机若隐若现。 “这是.” 赤阳崖上,朱寰白衣剑袖,身负七尺长剑,气机锋锐。 “福运一道神通? 五更子一脉还有这般底蕴?” “难怪五花祖师言莫要小看锡山真人。” 他目光扫过高悬青阳,悄无声息蔓延的星光,瞳孔微缩。 旋即期盼望着祖师堂。 “青阳师兄、锡山师兄都各出手段,不知恒一师兄有何底蕴” “.”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一炷香后,见祖师堂始终沉静如水,朱寰面露失望。 “罢了.” 他心中暗自提醒,警告道:“恒一真人亦是大真人境界,修为高深。 即使无神通出手,也决不能小看” 话虽如此,朱寰心中亦是难免升起一丝疏离。 同是门中主脉,五极峰初立,底蕴远不如祖师堂都出手襄助同门。 祖师堂千余年传承,一道加持门中弟子神通都无? 怕是不愿,而非不能 朱寰目光扫过赤阳崖火窟中的范德烨,心中天平悄然偏移。 门中一位掌教真人,一位大真人,均是修行木元之道。 虽一枯一荣,最为根本无道争,但冲突可是不小。 两脉修士都曾来拜访于他,开口拉拢,朱寰始终未做决定。 但如今. “恒一师叔” 他轻叹一声,打出传音玉符化作虹光,落入崖中火窟之中。 “朱岩族叔,库中那块元纹铁取出,用以祭炼青蚨钱. 比之祖师堂张恒一,五极峰方逸师兄处事温和,提携后辈” 赤色烟霞环绕火塘旁,朱岩身形魁梧,膀大腰圆,粗壮的五指握着一柄玄铁大锤。 “铛!” “铛!” “铛!” 大锤落下,火花四溅,九枚铜钱状的器胚缓缓成型,一道又一道法禁衍生。 “朱寰真人?”朱岩双耳微动,望着火窟外高悬的青阳与渺渺星光,假丹气机展露无疑。 贵为三阶炼器大师,虽只是凝结假丹,道途断绝,但论地位并不弱于朱寰。 “取出元 纹铁用以炼器,足以将青蚨钱祭炼为法宝雏形” 感受着火窟外来回踱步,翘首以盼的范德烨,他低声嘀咕一声。 “好运的小辈。 筑基初期就有一件法宝雏形傍身,日后修行不知顺遂多少 当年我要是有这个师尊,也不至于蹉跎日久,勉强凝结一枚假丹。” 五花真人不在赤阳崖,赤眉真君不理俗事,若是朱岩开口,贵为炼器大师,亦是能阻止朱寰。 但他并未开口。 身后一捞,一道赤色匹炼朝火窟之中席卷而去,卷起一块黝黑灵铁。 “朱寰真人心有倾向,我这老头子也不好拖后腿。 比之张恒一傲气十足,青阳掌教提携后辈,却是有人情味的多” 朱岩吐出一道赤白真火,随后一拍储物袋,一片破碎的龟甲飞出。 “老头我好事做到底,添上半份吞命鳖甲,为这青蚨钱再添一分底蕴.” 祖师堂。 三尊仙风道骨玉像气机雄浑,立于石台之上,一盏又一盏青铜灯灯火跳动,祭祀之声响起。 张恒一头戴鸟面,身披桑桃法袍,五体投地,赤诚的赤足跪伏在一尊巫像之前。 古拙颂唱之声回荡,一方木祭坛诡异符文环绕,一株通体如玉的宝芝悬浮其上。 “孟春之月其帝太暤,其神句芒,余春月皆然,圣神继天立极,先有农德,司春掌木,谓之木君” 一枚又一枚碧青巫纹在虚空中降下,张恒一头顶玉冠崩裂,化作一尊似方非方,似圆非圆的,桃枝桑木环绕的祭坛。 “巫祭玄灵,弟子巫鬼道祭师恒一,拜请祖师降世.” 他低声颂唱,眉心一道句芒巫印浮现, 勾连冥冥之中一道灵影,藏青巫纹流转,化作真火将宝芝吞噬一空。 祭坛之上,缓缓勾勒出一尊头戴桃枝缀玉冠,悬九孔青玉,左颊刺螺旋桑叶纹,眉心点赤丹砂,身披青绮交领深衣,腰束五色丝绦的古巫。 “春庭八觋:明庶古巫?” 玉芝被彻底吞噬,明庶古巫眉心一点赤丹砂化作,落入张恒一丹田之中,滋养金丹。 半炷香,祭坛散去。 张恒一手托藏青色巫印,五谷虚影流转,面色难看至极。 “为何是春庭八觋中明庶古巫,而不是句芒大尊? 有师尊木祭法为引,我这祭品碧生宝芝虽弱阴槐木一阶,但也是最为顶尖三阶上品灵药。 按门中祭法传承,句芒大尊灵影享用一次祭品之后,再次召唤推演传承已然足够” 感受着祖师堂外十数道神识,悄然窥视,张恒一心中无名怒火升起。 冷哼一声,灰蒙蒙灵雾将祖师堂彻底遮掩。 他眉头紧皱,低声呢喃。 “究竟出了何事,招来灵影由句芒大尊,变为春庭八觋中的明庶古巫 莫非,我真无此福源?” “不可能! 句芒大尊灵影降过我身,作为神降身,天然通达巫道 召唤大尊灵影十倍、百倍强于其余巫道真人。 定然宝芝品阶还够” 张恒一眸子幽幽,望着万里冰原方向,低声呢喃。 “灵脉升阶必然有准四阶灵物,以此祭祀句芒大尊,方可补全、推演我之功法. 赤眉师伯可演化元婴道象,七成都在玄阳书之上。 待我将【木生宝玄经】推演更进一步,亦可积攒底蕴,筹谋凝练道象.” 他感受千丈龟甲之上,一道道期盼目光,眉头紧拧,面露厌烦。 “蝼蚁之辈,作为祭品都不够格,还想本座赐福.” “嗯?” 他面色微变,望着赤色玉符降下。 “赤眉师伯传音? 莫非大虞生变?” 少顷。 玉符灵光散去,余音袅袅,张恒一面色阴晴不定,青黑流转。 “溯度山之事全权由五极峰负责,就因为这些蝼蚁之辈?” 他眉头紧拧,面露不满。 斟酌片刻后,青冥祭煞尺自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青蛟生机环绕,吞吐苍翠灵光。 “木生养元法,落!” 绵绵生机汇聚成云,伴随雷电轰鸣,瓢泼大雨落下。 “哗啦啦!” 灵雨融入一位位修士肌肤,沁人心脾,滋养经脉 “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长青殿中,方逸眸子六角寒梅虚影浮现,身后大椿木虚影枝干虬结,甲木、乙木气机化作阴阳鱼眼转动. 他捏着赤色传音玉符,将目光从祖师堂收回。 “再祭祀句芒大尊? 将一切都寄托在先辈灵影之上.” 他微微摇头,低看张恒一三分,自木祭法之上得了好处,金丹升品。 这张恒一不精研木道传承,反倒修行木祭之法。 “本末倒置,授人以柄.” 方逸低声轻喃,旋即一拍储物袋,两枚传音符合一,化作一枚苍翠宝光。 他口唇蠕动,传音符录入话语。 少顷。 一道苍翠宝光化作云鹤震动双翅,朝溯度山遁走。 “既然得了门中授权,九伤行事就可再放开些手脚. 只如原先的人妖私贸,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三日后。 赤色妖气环绕巨龟,一步踏出,遁出大云地界。 “轰!” 凶厉的黑色罡风吹拂,化作刀雨落下,每一击都落于假丹真人。 “黑煞风?” 千里之外,一口古棺吞吐尸气,不时有红毛生长,脓液蠕动。 “终于走了.” 红毛老尸夜枭般嗓音回荡,一缕灯火亮起。 “灵荒之地凶险,本座法体特殊,又易引得那些蛮兽、邪异窥视. 正好借助玄阳山搬迁.” “连天大战,这本就是流放之地的大云更加贫瘠,连一条三阶上品灵脉都无. 留在此地不过闭目等死,消耗寿元。” 葬运棺震动,一盏鸦首灵柩灯亮起,灰蒙蒙雾霭流转,遮蔽气机。 望着蛮荒巨兽般灵龟前行,地动山摇,红毛老尸枯瘦五指一拍。 “嗡!” 青铜古棺化作一道遁光紧随其后。 (本章完) 第890章 祭炼灵傀,风中灵物 第890章 祭炼灵傀,风中灵物 千丈大小的吞火龟脱离大云修仙界,陌生、精纯的妖气,激起灵荒之地反应。 “哗!” 一缕轻风吹拂,不断扩大增长,化作黑煞风吹拂而下。 “小心!” 巨龟东方之地,赤阳崖耸立,朱寰身后长剑出鞘,化作赤金流光,斩落三十六道剑芒。 “嘭!嘭!嘭!” 沉闷碰撞声响起,刺耳轰鸣,袭来的黑煞风被尽数斩落。 巨龟以南,摘星阁外。青年修士头戴君子冠,手中握着碧竹卜筹。 孟灵轩挥手一抛算筹法宝,化作玄甲卦图,卷起袭来罡风。 作为玄阳九子之一,又有师尊假丹真人贡匿遗留灵物,虽慢上一步,终究达成师尊期盼凝结真丹。 巨龟以西,古拙的祖师堂祭祀之音环绕,隐约有先民虚影跪伏在地。 魁梧壮硕的黄岱岳身披戊土战甲,手握镇山锤,化作山峦虚影镇压道道罡风。 他望着祖师堂中藏青色巫纹蔓延,眉心紧皱,眸中担忧之色浮现。 ‘师尊性情大变,几乎判若两人,究竟是何原因 莫非是祖师留下传承干扰心神?’ ‘这并非不可能 巫道崇祭,尚血食,在上古封魔之战前,名声可不比魔道好上多少’ 作为祖师堂一脉嫡传弟子,张恒一虽有意遮掩,他亦是窥出蛛丝马迹 巨龟以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看最新无错章节! 李衡手托瀚海宝珠,盘膝趺坐,守在长青殿门前,保证无人打扰师尊闭关炼法。 旁人不知,他作为五极峰一脉的金丹真人,却是知晓【四九玄功】不仅仅关乎霍昭凝丹,治愈旧伤。 还与师尊方逸日后修行破境有关,不可有丝毫破绽。 “黑煞风?” 他面色凝重,旋即一拍储物袋,破旧的覆海翻天旗激射而出。 宝旗无风自动,垂落道道湛蓝涟漪化作潮汐,卷起黑煞风化作的凶厉罡刀。 “难怪结丹境界以下修士都离不得大云。 师尊曾言,黑煞风不过是灵荒之地最为常见的凶险,就非结丹真人不可渡 若是遇上蛮兽潮,灵爆之劫” 李衡若有所思,拜火教真是好算计,结丹以下修士离开大云十死无生。 到了结丹境界,都是大云诸多大 势力之人,有了门派产业在,故土难离。 不至结丹后期,几无可能不会前往大虞。 到了结丹后期,成就大真人之位,成为大云一方霸主,寿元所余不足,也无法追求更进一步。 长青殿中。 五毒鼎化作灵池,馨香药气化作雾霭翻滚,霍昭通体遍布银辉,苍翠药液被吞噬过半。 “气机更迭引起的黑煞风吗? 倒也不是大麻烦” 方逸分出一道神识,观察黑煞风变化,旋即五指一拍,将灵机变化引动的暗潮镇压。 “敕令!” 指尖一缕血精溢出,如红宝石一般,落入霍昭丹田,水乳交融。 银箓凤纹在道基之上吞吐血精,玄妙气机流转,一枚枚灵文跃动,字字珠玑。 “【四九玄功】直至筑基圆满的错漏之处,借助霍昭修行。 虽耗费他不少潜力,但已尽数补全。 之后就是冲击金丹法体,确认精气神三宝无漏” “接下来就是” 墟界枯荣幡摇曳,青、赤、黑、白、黄五色灵光轮转,一尊身形优雅,丈许大小的巨鹿妖兽落至地面上,响起沉闷碰撞声。 “鹿魈子” 方逸低喃着将五指探出,深入血肉,取出蕴养在体内的妖丹。 “嗤~” 拳头大小妖丹灵光暗淡,气机不似经历妖王六百余年锤炼。 “果然,那老怪之死有问题。” 把玩着手中妖丹,他若有所思,神魂之中念头不断转动。 “元婴真君凝练三宝,养出婴儿,才有夺舍庐舍之机 即使如此夺舍后,会因法体不合拖累修行。 除此之外,倒也有一些顶尖传承,由传奇大修士,乃至顶尖大能为后辈弟子所创夺舍之法。” 方逸眸中闪过顾九伤身影。 鬼斧神工阁传下的秘法悉心祭炼人傀,精血、神魂、骨髓,乃至金丹都被他气机彻底沾染。 若事有不协,这就是他最大退路。 拜火教底蕴再深,对十万大山干预亦基本为无。 除此之外,青帝宫亦是上古十派,传承下可供结丹真人夺舍之法,并非难事。 “门中典籍若是记载无错,那柩木作为鹿魈子血脉后辈,是结成妖丹之后方诞下 这是自诞生就作为庐舍培养吗?” 方逸望着青木灵魈妖躯,低声轻喃,眸中升 起兴味之色。 “九伤奉我法旨,行事隐秘。 鹿魈子即使成功夺舍,也有那隐藏修为金睛猿王顶在前方,吸引火力。” “若熬炼本源,祭炼灵傀 三阶上品妖兽法体,用【灵傀法】祭炼,两甲子之后,至少有元婴大神通一击之能。 若是用以祭炼兽傀儡,足以祭炼出一尊三阶上品傀儡” 方逸心思变化,面露犹豫之色。 前者耗时耗力,以灵傀法祭炼,一百二十年都要不断投入灵物、宝材,精血、元气蕴养。 但一旦功成收获巨大。 一百二十年后无大机缘,他稳扎稳打,也早已跨入结丹后期,可筹谋元婴机缘。 能襄助结婴灵物,哪一样不是极险极恶之地。 争夺之人,亦是人中龙凤,顶级人杰。 有元婴真君全力一击,乃是两击、三击之力,足以大涨底气。 若是后者,祭炼兽傀 以鹿魈子妖躯的品质,妖丹中精元被取走大半,亦是三阶上品妖丹。 与妖躯一同祭炼,投入宝材料,足以祭炼一尊三阶上品傀儡,大涨斗法之能。 “” “” 长青殿中灯火摇曳,寂静无声,方逸陷入沉思,心中游移不定。 “万里冰原将至,之后争夺灵物宝材,必然连翻恶斗 以我准四阶傀道技艺,与生死枯荣经醇厚的法力,同时操纵两尊三阶上品傀儡非是难事 但 三阶傀儡再如何强,亦比不得元婴真君大神通之能” “罢了” 感受殿外黑罡风愈演愈烈,方逸微微摇头,指尖法决变化。 “咔嚓!咔嚓!” 齿轮转动之声响起,他眉心似圆非圆,似扁非扁的机枢法印浮现。 细弱蚊蝇的傀文流转,如赤青一般在鹿魈子法体、机理、乃至骨骼中蔓延。 枯黄道韵大盛,妖躯肌肉萎缩,皮毛干褶,腐朽道韵环绕。 “大云贫瘠,我手中可祭炼傀儡就一株准四阶的枯叶紫脉藤,余下傀道宝材不过二阶、准三阶。 枯叶紫脉藤是升炼渊海进准四阶,赢下偃傀之争赌局关键灵物,不可暴殄天物。 先初步祭炼傀儡,余下到了万里冰原再做抉择” 方逸吐出枯荣真火,化作火线穿入鹿魈子法体之中。 源源不断法力顺着火线注入妖躯 ,一道又一道古拙符文,在妖骨中篆刻 三日后。 玄阳山一行,已深入灵荒之地十数万里,路程已然过半。 呼啸黑煞风愈发猛烈,不弱于结丹真人出手。 龟背之上五色灵光绚烂,钟、鼎、塔、楼,刀、枪、剑、戟,诸多法器吞吐灵光,击碎一道道黑风余波。 男、女、老、少万余修士或是吞服丹药,或是盘膝发作,均面露疲惫,隐约可闻及刺鼻的血腥气。 连续三日黑煞风吹拂,四大主脉脉结丹真人全力出手,都力有未逮。 再有九寒、杨彩儿、呼雷等支脉真人,与假丹修士组成大阵襄助,亦有不少漏网之鱼。 龟背西南一角。 夏贸披头散发,面无血色。 他手撑罗伞法宝,身后坎离灵图展开,水火交织,演化卦象更迭。 感受鲜血朝靴边蔓延,他望着丈许外的修士 不,已然是尸体的修士。 就在十息前被一道黑煞风拦腰截断,鲜血、结肠、诸多内脏横流。 在龟甲之上不住挣扎着,最终哀嚎着,绝望死去。 夏茂心中惊惧,若非有一道后手,早半息察觉黑煞风吹拂,身死就是他本人。 “这还是有掌教真人出手,驱动造化幡这医道顶级法宝。 再领着锡山、恒一两位大真人出手庇佑,否则后果惨烈十倍,不堪设想” 他打了个寒颤,羡慕望着高悬青阳之下的长青殿。 范德烨面容俊秀,身披素白法袍,九枚青蚨法钱绕着法体游走,身后一尊小八卦盘转动。 竟在黑煞风侵袭之下,毫发无损,还有余力参悟灵机变化之道。 “同为筑基修士,同是卜道修士。 若是也能拜入青阳掌教门下,就能如范师兄一般该如何美妙。” 夏贸眸中憧憬,低声轻喃:“在结丹师兄庇护下,推演灵荒之地灵机变化,验证所学。 若换做是我,足以令卜道修为跨入更进一步,跨入二阶中品。” ‘好在我也有机缘再身,并非无依无靠 日后未尝不可凝结真丹,迈入五极峰门槛,拜入掌教真人门下’ 夏茂感受丹田之中,一枚玉珏残破,通体遍布古拙巫文,隐约有上古先民祭祀之声回荡。 ‘有这奇宝加持,若是不顾精血、寿元损耗。我可将卜道修为强行推至二阶上品,触及准三阶门槛。 而这就是我争夺万里冰原机缘的底牌 三阶灵脉境界引动灵元潮汐,四阶灵物都有出世,我不贪,只要得了一株三阶宝药’ ‘大虞修仙文明繁盛十倍于大云。 能随着门中迁徙至大虞,乃是天大机缘,我定然要抓住’ 夜晚,黑色幕布笼罩天际,方圆万里暗淡无光。 “轰!” 粗壮的如巨柱的龟足落下,地面皲裂,黄沙飞舞,紫气环绕的吞火龟面露疲惫之色。 “小看这灵荒之地了 我驱使血脉神通【象地】,吞噬元精之力,身形增长十倍 引得灵荒之地异动,亦是扩大十倍。” 赤阳子缩了缩龟首,鼓动妖气,继续前行,若非为了子嗣火云子,它何必吃这般苦头。 “不好!” 吞火龟赤阳子面色大变,望着千里之外数个旋涡转动,吸摄黑煞风之力。 “轰!” 九道黑龙卷成型,飞沙走石,被龟甲之上修士锤炼过精纯灵气,吸引而来。 “糟糕!” “怎会是黑罡龙卷?!” “这每一击都不弱于掌教真人” 一道道雄浑神识流转,九寒、萧长策、呼雷、火云子四位结丹中期真人齐齐出手。 黑煞风化作龙卷,引动风雷之力威能暴涨,已不是可以历练小辈之机。 “轰!” 冰魄寒光蔓延,寒风凌冽,将一道龙卷冻结,黑煞风吹拂。 瞬息间将冰魄寒光打灭。 青玉宝莲升起,洒落朵朵灵焰,雷霆呼啸,千钧锤紧随其后。 妖气漫卷,化作磨盘大小吞火龟原型的火云子,亦吐出一颗宝珠。 “轰隆隆!” 寒光冻绝,真炎焚烧,再有雷霆轰鸣,宝珠击杀。 四位结丹真人合力,却只是暂时击退两道龙卷。 却还有七道黑龙卷气机凶厉,朝吞火龟鞭挞而下。 “该死! 这般威能的黑煞风,一般结丹真人是如何度过灵荒之地?!” 望着黑龙卷席卷而至,夏贸亦面色惨白。 他丹田精血涌动,化作数颗红宝石,环绕残破古珏,随时准备拼命。 “古怪” 长青殿中诧异之音回荡。 旋即青莲宝色旗升起,朵朵青莲垂落,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最终演化遮天 莲叶无穷碧之景,拦住遮天蔽日的龙卷风。 “恩?” 方逸豁然抬头,眸中精光爆涨,望着龙卷中心一道灰蒙蒙气机,遮蔽他感应。 “青蛇助我一臂之力” 他目光扫过化作大茧的霍昭,与遍布符文的青木灵魈法体。 “敕令! 傀法转岳手” “轰!”徐青蛇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似发觉隐秘,天地烘炉化作赤色大日升起。 “轰隆隆!” 毫光四射,九道龙卷一震。 之后渊海身形模糊,化作残影,白骨大手接连探出,偃师血脉被激活。 “轰!” 龙卷崩裂,数颗风灵宝珠浮现在手中。、 “吼!” 方逸面色一变,望着天空中一道凶厉,莽荒气机升起,冲霄气血遮天蔽日。 “荒古蛮兽?! 好充沛的血气” “唳!” 凶厉嘶鸣长啸,一尊长翼千丈,眸子锐利火羽青鹏目光凶厉,如盯着食物一般,望着吞火龟。 (本章完) 第891章 围杀蛮兽,终至冰原 第891章 围杀蛮兽,终至冰原 “唳!” 火羽青鹏通体肌肉暴起,气势凶蛮。 它眸中浑浊,巨翼震动间,风灵力汇聚,化作飓风吸摄百里山石草木,朝吞火龟卷去。 “吼!” 赤阳子狰狞龟首高昂,一道炽热火柱从遍布利齿的口中喷吐。 狂风呼啸,烈焰蒸腾,风火之力交织,激烈碰撞。 “嘭!” 巨鹏垂翼,一枚宝珠浮现,吞吐风元之力。 飓风威力再涨,轻易碾碎爆裂火柱,继续朝吞火龟袭来。 “准四阶的风灵宝玄珠?” 赤阳子龟首狰狞,法力反噬之下,经脉隐隐疼痛,他嘶吼道:“你等还不出手,看本座笑话不成?” “嗡!”一轮青阳吞吐法力,苍翠宝幡大放毫光,袅袅药香落下。 如伞盖般的青玉宝芝浮现,五色灵光流转,氤氲道韵翻腾。 “妙法:五莲养气!” “妙法:玄芝升神!” 长青殿大开,方逸头戴玉冠,身披青云法袍,腰环紫带,风姿绰约。 “赤阳师兄我来助你” 他余光扫过悄无声息的朝阳阁,剑眉微挑,星眸中光辉流转,一道法印落下。 “哗啦啦!” 五色莲花穿过龟甲滋养妖躯,青玄宝芝与神魂水乳交融。 赤阳子狰狞龟首一滞,神魂被玄芝升神法滋养,压力骤降,丹田妖力生生不息,恢复速度暴涨三成。 “不愧是三阶上品医道大师! 还是方小子你有良心,剩下两位都在看本座笑话” 他面露赞叹,旋即望着隐约散发结丹圆满气机的火羽青鹏面露狠厉。 “得自蛮荒灵气淬炼,有得有失,蛮兽躯体坚韧厚重,还要胜过同阶体修。 亦或说最早体修开辟,就有从蛮兽之中得了机缘。 可惜无脑无智,玄阳山传承千余年,个顶个手狠心黑,只结丹九层就敢这般” “嘭!嘭!嘭” 赤阳子龟甲上妖气环绕,口中橘红的炽热火柱喷吐。 燥热火柱烧灼虚空,不断朝展翼千丈的巨兽轰击而下。 方逸青云法袍猎猎作响,不时打出一道医道妙法,补益精血,恢复伤势。 “乙木生生” 淅淅沥沥灵雨落下,化解燥意。 感受火羽青鹏精纯如海 ,充斥凶芒气机的精血,他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莽荒之地灵气厚重,似融入一股地浊之意,以此修行沾染神魂,最终落得一个毫无灵智的野兽下场。 但论法体坚韧,两三位同阶都拿之不下。” “敕! 傀法:无声” “傀法:藏行” 方逸眸中精光流转,目光锁定火羽青鹏乌黑气机中,深藏数根藏青翎羽。 “落袋为安”他低声嘀咕一声,手中最后一道法诀落下。 “哗!” 渊海头顶犄角生长,通体骨甲细细密密的偃文蔓延,似披上斗篷,融入夜幕之中 灰色人影再次浮现,已是巨兽羽翼之中。 枯瘦五指如刀,庖丁解牛般避开翎羽间流转的蛮纹,握住藏青翎羽。 “绷!” 翎羽似老树盘根,死死吸摄在羽翼之上,抗衡着渊海的撅起。 “果然 蛮兽无智,但能在灵荒之地存活至今,自有底蕴” 遥感羽翼之下身形,方逸眉心机枢法印吞吐傀纹,齿轮转动之声响起。 “鬼斧秘传:解刀手” “噗嗤!”渊海五指为刀,符文流转,瞬息劈开泥牛入海之感,斩下一块血肉。 “唳!” 火羽青鹏凄厉嘶吼,羽翼间血雾爆开,隐约可见藏青翎羽被诡异的人影摘下。 渊海身影一晃,避开势大力沉的羽翼拍击,再次现身已是长青殿前。 方逸灵力吞吐,七尺长的翎羽摄入手中。 他掌心一沉,感受无序的风罡之力流转,打着一个个小旋风,朝皮肤切割而来。 “铛!” 金玉交击之声响起,旋风在掌心流下一道白印,方逸眸子微阖。 “我修行四九玄功另有所得,金身法体将废,但也非无主之物可伤” “三阶上品青鹏羽,火羽青鹏虽凶,蛮兽难缠。 但一身筋骨血肉得千锤百炼,品质还在同阶妖兽之上,都是顶尖灵物。” “倒是让方师弟拿了头筹” 摘星阁中,一缕缕银辉升起,演化北斗星象,尤锡山亦是出手。 “南斗主生,北斗注死” 一尊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浮现,手持鸠杖,素白法袍烈烈作响。 他头戴周天冠,身披锦绣星辰袍,枯瘦五指握住星图,化作一柄七尺长剑。 “妙法:北斗注死剑!” 玄妙星光斩如冥冥之地,火羽青鹏心中烦闷之意升起,羽翼震动。 莫名之间窍穴中蛮荒之力反噬,撕裂血肉。 但须臾间,坚韧法体已完成自愈。 “嗯?”摘星阁中,尤锡山瞳中幽暗,指尖法诀变化。 “结丹圆满的蛮兽? 以往我路过大虞与大云之间的灵荒之地,也未曾见这般蛮兽 至多不过是初入三阶的蛮兽。 是吞火龟携带万余修士,引动灵气与蛮荒之地气机冲突,因此引来这般凶厉莽兽吗” “庇护弟子要紧” 他低声轻喃,手中鸠杖轻敲,一片银辉浮现,化作一道道锁链激射而出。 “玄星三易:千星锁” “哗啦啦!” 银辉环绕星链如灵蛇出动,狡诈灵敏。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束缚住火羽青鹏双翼。 “咯嘣!” 随着蛮荒气机流转,火羽青鹏肌肉虬结,双翼一扯,千星锁瞬息崩断,一道又一道的崩裂。 望着渊海化作残影朝火羽青鹏袭去,尤锡山眉头紧皱,望着祖师堂。 “恒一师弟这是在做何事,还不出手? 青冥祭祀煞尺乃是极木之宝,比之我手中的周天八卦图,方逸师弟手中造化幡,更善于杀伐。 此时不出手,还待何时? 我等不惧怕火羽青鹏,但门中弟子若是损失惨重,如何在大虞立足。” “恒一师弟!” “恒一师弟!” 他口唇轻启,声如惊雷,穿透层层法禁,落入祖师堂之中。 “嗡!” 围绕着祖师堂中先民之影溃散,一盏孤灯亮起,张恒以头顶紫金冠,身穿锦袍,腰配玉环,一身贵气从幽暗中走出。 他俊秀脸上面露不快,面色阴沉几欲滴水。 但见星光纵横,药炁袅袅化作青阳,冷哼一声。 “蝼蚁血食不经考验,如何脱颖而出 方逸虽有大真人之能,但心还是太软了!” 见方逸、尤锡山联手缠斗火羽青鹏,耳边又催促不断,张恒一略作沉吟,袖中青冥祭煞尺打出。 “罢了 寻常血食也就罢了,死不足惜。 大真人战力在大虞还有大用,不可轻易折损,免得门中无法立足,无法收集灵药” 篆刻老根纹 路木尺气机古拙,祭祀之声环绕,吞吐木煞之气打落。 “啪” “唳!” 青冥祭煞尺落下,血花四溅,筋骨坍塌,伴随凄厉嘶吼声,火羽青鹏气机一跌。 随即奋力挣扎,罡风呼啸,将千星锁尽数击碎。 “嗯? 好生强健的妖躯,硬吃青冥祭煞尺一击,不过伤了些筋骨血肉 这防御之能已然不弱于上品法宝。” 张恒一面色微凝,眸中倒映着千丈巨鹏身影,不过一息。 大鹏脊背上血肉蠕动,伤势开始恢复。 “充盈的血气,饱经打磨筋骨,真是上上等的祭品。 用以祭祀巫道灵影,不知能赐下何等机缘传承。” 他低声呢喃,眸中贪婪之意暴涨,旋即指尖巫诀变化,眉心一道藏青法印吞吐灵光,五谷虚影流转。 “祭法” 身后不远处,黄岱岳垂手而立,眸中心思极速转动。 ‘不行! 师尊定是修行出了问题,需请赤眉祖师出手,正本清源’ “赤眉师叔为何还不出手?” 长青殿,放任着渊海出手纠缠,方逸眸中精光激射而出。 他望着自火羽青鹏就寂静无声,任由这凶蛮之兽横行的朝阳阁,并无丝毫变化。 “嘭!” 火属妖力沸腾,化作火蛇与风罡之力互相绞杀,千丈龟甲震颤,已有修士被交手余波镇成血雾 其中不乏凝结假丹,得寿元六甲子的真人。 “赤眉师伯还不出手,这是为何 灵荒之地还有元婴真君要忌惮的凶险不成?” 方逸眉头愈发拧紧了,略作沉吟,他大袖一挥,一道灵光落下。 “万里冰原灵脉升阶机缘无数,但也要有修士搜寻。 只结丹修士能发觉多少机缘? 门中弟子不可损失太过!” 他催动渊海法力收回三分,任由尤锡山纠缠火羽青鹏,旋即指尖有些暗淡的本命药炁蒸腾。 “哗啦啦!” 墟界枯荣幡上一尊三首六臂,头戴莲花冠,威严华贵的魔神虚影踏出。 魔神捏花而笑,面露慈悲,旋即通体炸裂,化作氤氲药雾蔓延,滋养修士神魂。 “嗯?” 他黝黑瞳孔微暗,望着龟甲西南角,罗伞法器之下一位青年修士,祭起一面水火宝图,演化卦象。 “这气机? 是五更子一脉又在养蛊,倒也会挑” “不对!” 方逸神魂一颤,豁然转头,神魂深处三生石黑白玄光大放,满头银发,面色沧桑的尸神之虚影踏出,与神魂水乳交融。 结丹七层 结丹八层 结丹九层 神识之力不断拔高,生死枯荣经运转到极致,作为传承之宝的枯荣宝珠被祭起。 “在罡风层上有大凶窥视!” 方逸神魂之力一转,隐约在层层黑云之后,窥见一尊紫电环绕,吞吐雷霆的独角雷犀。 “步入四阶比肩元婴真君的蛮兽” “吼!” 一尊庞然黑影浮现,雷光闪烁,轰鸣之声震碎千里大地。 “轰!” 雷霆轰落,似天罚降世,要击杀吞火龟,尽情品尝血食。 “终于等到你了” 朝阳阁中传来畅快的笑声,紫气弥漫千里,一轮赤色大日升起。 元婴道象:玄阳生灭 层层玄光刷落,搅碎雷霆,朝罡风云层卷去。 “轰隆隆!” 雷霆赤光轰鸣,彼此激烈绞杀,无论是青冥祭煞尺这等木极之宝,亦或是墟界枯荣幡这般洞天之气。 在赤日之下都黯然失色。 这是元婴真君之间的碰撞,绝非结丹真人可媲美 “嘶吼!” 凶厉怒吼入耳,感受神魂刺痛,方逸眸中微阖,死死盯着罡风层上交锋。 “以大真人为饵,不愧是门中的元婴真君” 他隐约可见一道白炎漫卷,一块紫电环绕的模糊之物被斩下。 “吼!” 凶厉嘶吼响起,雷光闪烁,独角雷犀被赤眉有心算无心。 一露面就吃了大亏,顾不得手下火羽青鹏,化作电光遁走无形。 朝阳阁中,馨香气机环绕,赤眉在一方玉盒外贴上封灵宝符,隐约有电光溢出。 “不错! 吞火龟连带万余修士,还有两尊大真人为诱饵,果真引出这独角雷犀” 他满面春风,心情畅快,旋即望向空中火羽青鹏,五指一按。 “轰!” 赤色大手印落下,青鹏跌落,被擒入朝阳阁中。 “还有一尊结丹九层蛮兽作为添头” 赤眉目光扫过长青殿,见方逸手中藏青翎羽,轻笑一声 。 “青阳到是灵醒,知道落袋为安。比之锡山看上灵骨、恒一盯上血精,他反倒分润走一三分好处” “嗡!” 朝阳阁再次紧闭,紫气消弭,无声无息。 龟甲之上,西南角。 “咳!咳!咳!” 夏贸轻咳出一口血污,收起罗伞,感受祭祀玉珏而耗损的生机。 他面露苦笑。“这就是顶尖大能吗” “嗡!” 一道道袅袅药香落下,滋养法体,夏贸精神一震,胸口闷痛消弭。 他望着空中洒落数百道药气,朝长青殿一拜。 “谢过掌教真人!” 三日后。 吞火龟上,一道青光升起,方逸感受着千里之外,呼啸而来寒风,低声轻喃。 “终于到了” “好生醇厚的灵气” 他伸手微微一探,凛冽寒意裹挟灵气沁人心脾。 “吼!” 千丈巨龟怒吼一声,四道巨足蓄力,地面下榻数丈。 “嗡!” 吞火龟甩开灵荒之力牵扯,彻底踏如大虞地界。 千里之外,罡风层上,一道雷光环绕的独角雷犀死死盯着巨龟,周身电蛇流转 数次欲要出手,却又顾忌赤眉。 直至巨龟离开灵荒之地,它不甘嘶吼,缓缓沉入雷云之中。 (本章完) 第892章 牛鬼蛇神聚,霍昭再结丹 第892章 牛鬼蛇神聚,霍昭再结丹 “这独角雷犀终于走了。 好在蛮兽成于灵荒之地,也困于灵荒之地,否则蛮兽记仇,之后门中处事就麻烦了” 银色星辉落下,尤锡山眸中乾坤卦象流转,感应着吞火龟之后,充满凶厉的气机缓缓收敛。 方逸头戴玉冠,身披青云法袍,一缕缕枯黄道韵勾勒,如老根朽木般蔓延。 他剑眉微挑,笑着开口。 “若不是蛮兽受困灵荒,又无智慧,连三岁孺子都不如,赤眉师伯哪会出手结仇” “这倒也是。” 尤锡山沉吟片刻,扫过长青殿,沉声道: “师弟四九玄功推演如何,可要师兄襄助? 我不如师尊卜道踏入四阶宗师之境界,但亦凝练本命卦象,执掌藏经阁百余年,对推演功法颇有心得” “不必了,谢过师兄好意。 昭儿自封法体,精气神三宝都已然是巅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待抵达万里冰原,寻一道灵脉闭关凝丹,即可弥补四九玄功最后缺陷。” 方逸摇头拒绝,黝黑眸子微暗:“尤师兄助我良多,有事尽可开口,不必这般遮遮掩掩。” “方师弟还是这般灵敏”尤锡山面色肃然,沉声道: “师兄年事已高,比不得你等小辈寿元充足,但破境元婴之位何其难也? 门中千余年积累,六代祖师用命,方得了一线道机,某三成破境把握都无” “五更子一脉历经六代祖师传承,落到我手中已是第八代,道统延续不能断在我手中。” “师兄的意思是?”方逸眉头微拧,面露疑惑。 “按照旧例,三枚天巫珏已然送出一枚。”尤锡山接着开口道:“余下一枚留在我手,用以摄取生机,淬炼木元,以弥补下一代道统传人的亏空。 还有一枚,不知师弟能否割爱给小弟子范德烨 修行庚金砺命书至筑基境界,铸就上品道基,修行卜道天赋上佳” “这德烨师侄的天资、道心,有资格成为五更子一脉继承人” “倒是险些忘了,德烨修行【庚金砺命书】是师兄在藏经阁挑选的。” 方逸眉头紧拧,心思转动,未曾预料到小弟子如此早就被盯上。 ‘广撒网,多捞鱼 尤师兄掌管藏经阁多年,怕是所有修行门中卜道的弟子,都被记在心中。 方才那夏贸应是在藏经阁换取传承时,就被盯上。’ “是直接继承五更子祖师传承,还是按照阎有台师兄旧例”方逸单刀直入,毫不客气。 两种传承方式都是继承祖师堂一脉,但结果可谓天差地别。 “自是按照旧例。”尤锡山五指展开,星辉流转包裹一枚残破、古拙,且充斥着岁月气机的玉珏。 “祖师传承贵重,不知耗费历代祖师多少心血,岂能由无能之辈继承” “师兄意思是?”方逸若有所思,心中恍然。 若非他有大真人战力庇护后辈,以五更子一脉性子,范德烨早已天降‘机缘’。 “某舍了一枚天巫珏与范德烨,之后就看小辈本事、心性。”尤锡山摩挲宝珏,眸中透着志在必得之色。 “最终是成为器奴滋养巫珏,还是成为器主继承道统,就看范德烨表现如何” “师兄早已做好准备,何必来问我?”方逸面色微沉,不满道。 “方师弟莫怪,师兄寿元所剩无多,不得不未雨绸缪”尤锡山指了指赤阳崖和祖师堂。 “同为玄阳主脉,我亦挑选了天资出众的传人。五花师妹和恒一师弟,可不知晓根底” “那是因为夏贸被我察觉,师兄不得不来此吧”方逸眸中幽幽,毫不客气揭破谎言。 “果然”尤锡山低声轻喃,淡然道:“原先还有几分不确定 如今看来三日前药气降下滋养法体,是师弟有意‘照顾’夏贸” “师兄明鉴。”方逸稽首一礼,心中清明,这已然不是他能拒绝。 ‘尤师兄能来此开口,还在祖师堂、赤阳崖挑选卜师养蛊 赤眉师伯早已默许,否则元婴真君烛照千里,怎会有结丹真人自寻死路。 大真人有如何? 底蕴再深,亦未曾质变,只有证就元婴之位,方是飞龙在天,自此人界五域无论何处,都是一方大能霸主。 肯定了发觉夏贸持有天巫珏时的猜测,方逸心思极速变化。 若非他有意调动药气,尤锡山可不会来长青殿拜访。 毕竟以五更子一脉对传承的看重,开始挑选弟子,就不可能放过一尊修行卜道的上品道基修士。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打草惊蛇,将主动权握在手中。 他略作斟酌,开口道:“德烨是我早年好友范大成之子,亦铸就上品道基。 之后不说凝练金丹十拿九稳,但突破结丹境界 有七八成把握,无丝毫问题” “但这就是极限了”尤锡山老神在在,掌心天巫珏上一道道无古拙卦文流转。 “没有道统传承,无天大机遇,只凭借【庚金砺命书】,无灵药滋补精血元气,无名师指导。 即使凝结金丹,范德烨修行亦举步维艰,最终寿元耗尽之前突破结丹后期都不易” “方逸师弟为何不给德烨一个机会?” 方逸嘴角含笑,黝黑双眸幽深,如一口深不可测的千古寒潭,悄无声息吞噬一切光线。 “我就是要给德烨一个机会。 一个说不的机会” “若是我不愿呢? 祖宗之法不可变,以天巫珏挑选弟子,忘机祖师如此,天缺师尊如此,我亦是如此 能者上,慵者下。 天机峰七代真人,千年传承都如此,范德烨凭借何事能例外?” 尤锡山似笑非笑,法袍猎猎作响,事关祖师传承他绝不会妥协。 至于强扭瓜不甜? 那也要范德烨能走到他面前,继承五更子一脉传承之后的事。 一道又一道星辉升起,化作南斗六星,随着尤锡山神念一动,浩然星象朝方逸镇压而下。 “方师弟何必这般,左右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 某着实不想与师弟动手” “锡山师兄,不必动怒” 方逸周身枯黄灵光环绕,凋零道韵如枝干般蔓延。 渊海身披白骨战甲,头顶犄角重天,偃纹环绕,立于方逸身后,灰蒙凶机迎着星光而上。 “嘭!” 两道气机碰撞,灰蒙凶机被渐渐压入下风。 ‘结丹八层? 自从得了六代祖师底蕴,真丹升华为金丹后,我这锡山师兄修行进步神速 缺了辅助灵材,渊海未曾进阶准四阶傀儡,不是他对手’ 他大袖一挥,一缕青光裹挟灵种落下,生机汇聚,灵种生根发芽,抽出藤蔓 苍翠生机化作华盖撑开星光,尤锡山眸中淡然,却也未曾继续出手阻止。 呼吸间,一尊青藤编制而成木几和两个蒲团出现。 沉闷气势纠缠中,方逸一撩下摆,肆意趺坐在蒲团上。 随后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壶、几只琉璃盏。 “咕噜咕噜” 灵泉沸腾,化作晶莹水流冲刷而下,琉璃盏中几点嫩绿舒展,升起沁人心脾的茶香 。 “师兄助我良多,万里冰原机缘无数,何必同门阋墙,平白便宜拜火教” 方逸眸子悠悠,收范德烨为弟子三分看在范大成早年襄助的情谊之上。 三分看在他心性坚韧,卜道资质出众之上。 余下四分,则是为了照顾好友后辈的好名声。 但入了五极峰门下,作为弟子受他庇护,在犯错之前,或是逆天机缘之前,不会轻易放弃范德烨,任人拿捏。 方逸余光扫过长青殿,霍昭气机愈发壮大,眸中冷光一闪而逝,炼入银箓凤纹,而不干扰结丹。 可是费了他好大心思。 “我征伐碧水阁,常年在外,五极峰诸事都由德烨负责 之前算计鹿魈子亦有他一份功劳,终究要给我这小弟子一个选择” “即使赤眉师叔依然同意?”尤锡山目光如刮骨钢刀,朝方逸刺去。 “即使赤眉师叔同意,德烨终究是我弟子!”方逸毅然开口,无丝毫犹豫。 “” “” 长青殿前,星辉再起,与灰色枢机反应碰撞,气氛沉凝。 一刻钟后。 望着被星辉压制至方寸之间的灰色雾霭,尤锡山望着方逸大汗淋漓打湿法袍,额角青筋扭曲。 “哈,不错!”他轻笑一声,面露满意之色。“方师弟果真如传言一般,言行如一,爱护弟子 不错! 不错!” 尤锡山抚掌而赞,星光瞬息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安然。 “既然如此,本座给师弟一个颜面。 三年后,门中也该安定,天机峰将会举办卜道大典。 魁首奖励就是这天巫珏与【玄星三易真章】,德烨师侄来或不来,就看他选择。” “嗡!” 星辉流转,尤锡山身形消失,余下泛着余温的茶盏,余音袅袅。 “师弟莫因爱徒心切,泄露‘天巫珏’隐秘。 那般对赤眉师伯可不好交代,对德烨师侄更是无一分好处” 望着远去遁光,呼吸间落回摘星阁。 方逸捏着琉璃盏,饮下茶汤,感受口中苦去回甘,低声轻喃: “也是在试探我吗 锡山师兄你在筹谋何时,要你这般小心谨慎” “不过三年后 霍昭也该闭关结丹,印证【四九玄功】最后一步功法” “只渊海一尊傀儡 ,在万里冰原的机缘之中不得完全。” 夜晚,明月高悬,银白月光带着些许凉意洒落。 “轰!” 地面震动,千丈的吞火巨龟越过一座丘陵之后,寒风带着冷冽,却又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千里之外。 在巨龟走过火气将地面融化黑曜石足印上,一道人影身披斗篷,隐约可见幽绿如豺狼一般眸子。 斗篷人影半蹲下身,取出一方玉盒,盒口打开一道裂隙,自足印上摄取妖气。 “三阶上品的吞火龟,还有万余道杂乱的气机残留” “是大云那偏僻之地,千年时光养出的蛟龙入场了吗 有趣 着实有趣 拜火教老鬼老谋深算,却在大云那连三阶灵脉都未有几条的偏僻之地,吃了大亏。” “若非如此,怎有我之机缘” 幽绿灵光流转,斗篷人影眸中碧火跳动,须臾间消失无踪。 “嘭!” 尸气环绕葬运棺自地底升起,望着远去的碧光无形,红毛老尸低声轻喃。 “果然,玄阳早就被盯上了,敢于对元婴真君下手,是哪一方修士? 拜火教、血煞宗、还是药王谷 机缘动人心,何况是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四阶灵脉晋升” “打吧打吧 死的修士够多,才方便本座收集血食” 三个时辰后。 寒风呼啸,放眼望去,尽是鹅毛大雪降下,连绵冰川蔓延 吞火龟身形震动,千丈体型不断缩小,龟甲上朝阳阁升起。 “轰!” 古阁落下,紫气蔓延,将绵绵寒气镇压。 “唳!” 一尊通体宛若冰晶铸就巨蟒拔地而起,吐着蛇信,吐出一道冻绝寒光。 “冰棱寒髓蟒? 孽畜聒噪” 朝阳阁中,焰光奔腾化作赤火大手印,拍击而下。 “轰!” 防御之能还要胜过寻常法宝的冰甲瞬息破裂,一尊媲美在寒意加持之下,媲美大真人蟒妖被瞬息擒拿。 赤眉望着殿中被火云链束缚的巨蟒,不断挣扎,却动弹不得。 “结丹六层寒兽,借助老巢与寒意加持,已不弱于结丹后期大真人 看来灵脉积攒底蕴已然足够,距离升阶已然不远了” 他略作沉吟,口唇蠕动。 “方 逸、恒一、锡山、赤阳子,你等镇压四方,布置法禁,防备冰妖来袭。 待门中弟子安顿之后,来朝阳阁见我” 长青殿悬浮在闲云之上,本在自斟自饮的方逸站起身来,拱手一礼。 “尊真君法旨!” “轰!” 长青殿镇压而下,鲸吞牛饮般,吞吐灵气。 “三阶上品灵脉 足够霍昭破境了” 方逸感受精纯灵气,眸中升起期盼之色。 “四九玄功验证无碍,就可补全我法力欠缺,只依靠【枯荣经】,终究比大真人差上一分” “轰!” 似在回应方逸期待,一道精纯血气自长青殿中冲霄而起。 (本章完) 第893章 血食成山,真君牵制 第893章 血食成山,真君牵制 “水满而溢 昭儿遭了黑手,废功重修,根基本就雄厚,不弱上品道基。 之后又自殷月手中得了三阶宝药滋养,元婴真人后辈也就这般造化。” “如今终于到了水满则溢之时.” 方逸眸中露出一丝喜色,旋即大袖一挥,青莲宝色旗自袖中激射而出。 “哗啦!” 宝旗迎着凛冽的寒风,旗面翻滚,垂落朵朵青莲化作碧海,封锁气机。 “师尊?” 长青殿玉池之中,霍昭赤裸上身,一道道银色符文宛若刺青,在饱满虬结的肌理上蔓延。 他并未反抗,任由眉心一道枯黄宝莲印记浮现,隔绝汹涌而来的灵气。 旋即从浓郁到化作氤氲的灵气中苏醒,双颊酡红,眸中迷离带着醉意。 醉灵 长青殿在方逸催动下全力汲取灵气,即使寻常结丹真人都受不得。 何况霍昭这筑基修士更是难以承受. 他面露疑惑,心中不解:“您为何阻我突破?” “现在可还不到结丹的时候.”空旷大殿之中,似金玉之音起伏。 “师尊这是为何?” 玉池之中,苍翠摇曳荡起涟漪,霍昭疑惑加剧,百思不得其解。 修士精气神三宝已然圆满,达到巅峰,之后再多准备,也不过是维持巅峰之态,为何还不是时机? 且这谷地寒风凛冽,灵脉却分外精纯,摄取的灵气隐约要化生灵元。 长青殿乃是玄阳主脉,地位尊崇,落地占据灵脉数枚灵窍之一。 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此刻不结丹,更待何时 “静心!” “凝神!” “镇压血气!” 感受着隐约传来的窥视,方逸黝黑瞳孔微沉,心中忌惮。 能暗中窥视元婴真君灵地,至不济也须是结丹圆满的修士,且靠山雄厚。 “来了.” 伴随齿轮转动声,眉心似圆非圆,似扁非扁的机枢法印,在方逸眉心浮现。 “嗡!” 他手握墟界枯荣幡,渊海犄角刺破头颅,皮肤钻出巴掌大小的骨片,化作战甲,护卫在一旁。 碧血菩提枝吞吐苍翠宝光,宛若游龙般,围绕法体转动。 方逸目光凝重,青玉法袍之上,【云步】、【神风】、【护体】等 诸多宝禁一一亮起。 枯荣小洞天中,七戒面色肃然,化作一道银辉遁出。 “不愧是大虞,琼州核心之地,灵气充沛十倍于大云 在大云哪见得这般大场面.” ‘赤阴的本命之宝,血泉棺已有六道宝禁了. 霍昭功成之后,修行四九玄功所需妖兽血精,似也有解决之法.’ 他眸中精光流转,赤阴前些时日得了厉山炼尸滋补,距离跨入结丹六层、破入掌教真人境界仅一步之遥. 所差不过是精纯血食。上等人、妖灵骸骨. 这在万里冰原,还未安稳落地,似机缘就送上门来 “青蛇师弟小心了,之后必然是一场恶战.” 长青殿偏殿,红光闪烁,丹香袅袅,似在回应方逸所言。 徐青蛇手托天地烘炉,食指古拙的青铜指环转动,‘陈老’提醒之声响起。 “徐小子,小心了!” 他眸中鎏金炎光跳动,嘴角勾起上翘的弧度。 “潜水养不出真龙,大虞这巨渊果真不一样. 在大云修行两百年,哪见得这般大场面.” “嗯?” 摘星阁中,一卷书册飞起,泛黄书页翻动,水墨气机勾勒,甲骨灵纹、虫箓、鸟书一一游走。 慢了半息,尤锡山亦发觉不对,面露惊骇。 “好大的手笔! 这就是人间五域,在琼州亦名列前茅的大虞吗 好! 好! 好!” 他抚掌而笑,面色潮红,法力如潮汐般涌动。 “只用这般凶险,方有通天机缘。 如此才能续我道途,若留在大云,再过百年也不过困于结丹之境.” 祖师堂,一盏青铜油灯亮起,祭祀之音若隐若现。 张恒一身披灰色大氅,眸中浑浊,不知何时亦是现出身形。 “上等的祭品 上上等祭品,在玄阳旧地可寻不得.”他低声呢喃,手中青冥祭煞尺吞吐灵光,蓄势待发。 不知是否是错觉,尺上的巫纹竟莫名深邃了三分。 “麻烦了”半节高崖之下,百丈大小吞火龟眸中焰光跳动。 “怎料落地万里冰原,机缘未曾分润几分,大麻烦先寻上门.” “吼!” 赤阳子嘶吼一声,火煞之气喷涌,旋即口中三枚赤色宝珠飞出,成三才之 势吞吐妖气。 “罢了,不过是一战罢了! 就让我这流放之地的老龟,来试一试冰原同族的成色” “轰隆隆!” 千里之外,烟尘四起,地面震动不止。 水桶粗的白羽蛇眸中阴狠,煞气灰甲熊仰天长啸,振翅翱翔冰纹巨雕双爪泛起寒光 一尊又一尊妖兽气机涌动,身披冰甲,朝玄阳驻地奔腾 凛冽寒潮涌动,冻绝、寒彻、冰玄诸多道韵自妖兽涌出,自行勾勒为一方道场碾压而至。 “联手! 给这些外来者一个血的教训!” 凛冽寒风吹拂而至,如刮骨钢刀。 “唳!” 清悦的鹤鸣响起,黑羽白鹤震动双翅,结丹九层的妖气蔓延,朝修士汇聚之地碾压而下。 “吼!” 大地震动,黝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一尊冰甲蛇蜥眸子泛着寒光,鳞甲抖动,自地底钻出。 “结丹八层,又是一尊大妖王”方逸眸子微阖,望着山谷中心的朝阳阁,还是一片暗淡。 “守株待兔? 惧怕元婴真君出手震动四阶灵脉? 还是有同阶修士牵制,不便出手?” “消息不全,无法做出判定” “吼!” 身披冰甲的万妖之中,一尊吊睛白额虎一跃而出,仰天长啸。 又是一尊结丹后期大妖王 “妖兽.” “怎会这般强!” “好可怕! 大虞根本不是门中所谓的机缘之地!” 谷地之中,望着身旁面露慌张的同门,夏贸面色凝重,神魂之中残破玉珏转动。 “生机在哪?!” 有卜道奇宝相助,他看得远比同门筑基远。 奔腾的妖潮之中,能要他性命的气机,就不下三百道 而玄阳山的气机,不过接近两百道. “麻烦了,这些畜生好生机敏,寻得门中根基未稳之时落下”尤锡山面色阴沉。 只需再过三日,门中法禁布下,催动护山大阵,有了立身之基。 四尊大妖王不足为惧. 但如今,阵法未曾布置,法禁不曾勾连,玄阳万修无丝毫准备. 妖潮之中,除去结丹后期大妖王,寻常结丹妖王,他目光一扫,就窥得不下二十尊 筑基妖兽更是数不 胜数。 “至少是门中两倍的战力,占据万里冰原妖兽,这是要一锤定音.” 尤锡山面色阴沉,此战无论胜败,玄阳山必然损失惨重。 “看来,赤眉师伯是腾不出手了” 方逸望着仍旧寂静无声的朝阳阁,最后一丝紫气已然散去。 他若有所思,望着四尊大妖王,以及二十余尊三阶妖王,眸中闪过一丝嗜血之意。 “还是大虞繁盛,机缘遍地。 一条即将进阶准四阶灵脉,就可孕养出这般妖兽 在大云,即使溯度山妖潮,也无这般多妖兽.” 方逸声音渐低,直至细不可闻。 ‘我已然许久未曾遇到这般多血食. 不. 自此事修行起,就未曾见过这般多妖兽.’ 三百里外,寒风呼啸,冰雪飘零。 厚重冰层堆迭成小小山包,缕缕鎏金地气升起化作羊肠小道。 一位身穿麻衣的老者,皮肤粗糙,鬓发用树根挽起,手持一柄褐色灵锄,缓步前行。 直至见到百丈之外,一道赤袍修士盘膝坐在火莲之上,方缓缓停下脚步。 农粟真君眸中精光流转,遥感三百里之外,一道湛蓝妖气冲天而起,掀起千里寒潮,彻骨深寒 旋即目光落在百丈外火莲,一尊气机浩大的壮硕修士,法力涌动。 爆裂的气机,让他心生忌惮。 “拜火教中二尊,火烈老东西重创养伤,赤炎道友终于舍得离开山门” 他拔出鬓发中黝黑发亮的三尺树根,自顾自抛出。 “嗡!” 法力流转,黝黑树根迎风就长,生机汇聚 化作一尊身长六尺,高四尺,浑身青色,两只大耳,口中伸出四个长牙的豚兽。 豚兽通体篆刻麻、黍、稷、麦、菽五谷图像,似有真灵当康一缕气机。 青康兽一步踏出,朝妖潮踏步而去,雄浑的气机镇压而下。 须臾间,万妖奔腾汇聚的寒潮道场一滞。 “将农道法宝青康节祭炼到这般地步,农粟道友修为又有精进.” “嗡!” 一道百丈长的赤金锁链落下,如灵蛇游动,化作罗网,瞬息束缚住青康兽。 赤炎真君声如闷雷震动,一丝气机泄露,将方圆三百丈冰川融化,显露出地底冻土。 “我听火烈师弟言,农粟道友曾阻住他去路,言 后辈的恩怨由后辈自行解决。 我等作为长辈,还是莫要插手?” 他火煞之气环绕,方圆三百丈的冻土融化,化作岩浆汩汩流动。 “那如今,这玄阳山与冰原妖兽之事,也该由小辈自行解决 农粟道友以为如何?” 望着别束缚青康节,农粟低声嘀咕一声,心中苦笑。 若是我早知玄阳山谋划如此之大,心思如此之深,他何苦这般出手. ‘被玄阳山算计了’ ‘如今火烈重创,赤炎真君最为痛恨的是玄阳山赤眉子。 这是死仇,本该如此。 但第二痛恨之辈,必然是我这多管闲事之辈.’ 玄阳山一位结丹修士的人情,又如何? 即使是三阶天机师榨取血肉神魂,也比不得与赤炎真君结为大仇. 但事已至此. 农粟望着一轮鎏金法轮在赤炎身后转动,眉头微皱。 “大明光轮.” 显然这赤炎真君心意已决,不顾一切,即使毁去四阶灵脉机缘,亦要阻住前路. 他低声警告道:“勾连冰原寒兽,道友就不惧反噬? 莫要忘了这万里冰原之中,那孽畜占据地利,实力还要胜过元婴真君一筹.” “农粟道友莫要血口喷人! 勾结寒兽,背弃人族势力,老夫可没干过!” 赤炎子老神在在,法力吞吐间。 足下一朵朵火莲绽放,演化一尊火道道场,将方圆三百里彻底隔绝。 “农粟道友留在此处与我论道,有些事依道友所言。 让那些小辈去解决!” 农粟微微摇头,望着妖潮不断靠近玄阳山驻地,低声轻喃。 “赤眉道友自求多福吧” 显然,他不愿为了一位有些好感的元婴真君,与赤炎老怪死斗。 之前已然结仇,但终究未曾撕破脸面。 何况灵脉升阶乃天地造化,亦到了关键之时,容不得三、四位真君出手死斗. 朝阳阁,玄阳神火鉴吞吐焰光。 赤眉真君长眉激荡,法袍猎猎作响,浩大神识升起,与一道冻结的气机纠缠、厮杀。 “嘭!” 罡风层上,一双灯笼大小眸子展开,望着地底谷地中万余修士。 “赤眉子 这是万里冰原,容不得一新进元婴放肆!” “哼! 赤眉冷哼一声,袖中雷光缠绕古皮吞吐法力,一尊独角雷犀身影若隐若现。 “天缺师弟所料无错,这万里冰原中妖族亦有自身底蕴 否则药王谷、拜火教两大势力再如何牵制,也不会至今进展寥寥,未寻得灵脉核心.” 他望着长青殿、摘星阁、祖师堂前三位修士,眸中担忧 “若事不可为 至少要保住核心弟子,灵脉之事再另行谋划.” “轰!” 袖中皮毛之中雷电轰鸣,爆裂气机蓄势待发. 罡风层中,赤眉神识化作长鞭鞭挞而下,与冰冷妖识继续厮杀。 既然早有预料,他并非无丝毫准备,空手进入冰原 “锡山师兄、恒一真人联手!” 方逸眸中精光暴涨,少见浮现亢奋之色。 往昔在大云再有手段,也寻不得这般多妖兽血食. 至于妖潮之后的黑手? 他丹田中枯荣宝珠转动,朝阳阁中涌动气机,瞒得住寻常结丹真人,也瞒不过他。 没有元婴真君级别大人物出手. 即使妖潮势大,又能如何? ‘不过血食而已’ 方逸舔过干涩唇角,胸中杀意沸腾,眸中却冷静至极. 如同老练的猎手,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本章完) 第894章 人妖搏杀,无悔现身 第894章 人妖搏杀,无悔现身 “诸修列阵!” 嘈杂混乱的冰谷中修士面露焦虑,浑浊的气机此起彼伏。 二十余尊结丹妖王威压碾压而下,在生死危机之下,玄阳山万数修士乱了手脚。 “真君呢? 我玄阳山的元婴真君为何还不出手!” “嗡!” 驻地东方,断裂半截的高崖耸立。 一位老朽修士身穿玄纹儒袍,面露焦虑,不断开口低喃,面色阴晴不定。 丹田中既往骄傲的假丹,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心安。 “这可是足足二十余尊三阶妖王,每一位放在玄阳山,都是一脉之主。 何况还有数尊占据地利,底蕴可怕无比的结丹后期大妖王.” “不行. 必须走!” 他面色一狠,望着背负古剑的朱寰真人,下定决心。 “不走,迟早在这战争之中身死道消。 本座来大虞是为了搜寻灵物,享受美好时日,可不是来搏命!” 儒袍老修一拍储物袋,一枚灰色叶片般符箓升起,落在眉心之上。 “嗡!” 银色灵光流转,化作一层纱衣覆盖老修法体。隔绝气机。 “走!” 他悄无声息化作一道人影,朝与妖潮相反方向遁走。 呼吸间,儒袍老修距离驻地边界不过一步之遥。 “好凶厉的妖潮!” 他眸中残余惊惧,望着距离驻地不足十里的浩大妖潮。 “呼!” 直至一道人影悄然跨出驻地,隐约间,儒袍老修感受到数位同门与他一般行事,其中不乏假丹真人 “好在老夫聪慧,不与妖族硬碰硬。 玄阳山弟子? 入了大虞这繁华之地,本座无儿无女,无有弟子,以假丹修为何处去不得 何必留在此处自寻死.” “铮!” 如春蚕吐丝,一道天青丝不知何时浮现,穿过儒袍老修丹田。 “掌教真人.饶命”儒袍老修遍布皱纹面上肌肉扭曲,痛苦祈求。 “方真人饶弟子一命.” “嘭!” 天青色毫光大放,无丝毫停留,瞬息击碎假丹。 随后天青丝沾染血色,化作残影,再次绞杀数位筑基修士 “诸修列阵!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方逸仰天长啸,苍劲的气机冲霄而起,搅动风云变色。 “嗡!” 他头戴玉冠,身上青云法袍烈烈作响,如傲骨青松,雪中寒竹,渊渟岳峙。 挥手间,穿过十四位修士胸膛天青丝,被拉至身前。 “两位假丹真人、五位筑基上人,七位练气修士 倒也勉强够用” 方逸轻声呢喃,挥手拧下十四颗狰狞的头颅,铸成三层京观。 望着被震慑的玄阳弟子,他五指虚握。 “嘭!” “嘭!” “嘭!”“嘭” 法体爆裂,此起彼伏的血雾升起,丹田中浑浊元气涌出。 “炼!” 一息间,方逸张口吐出一朵昏黄丹火化作鼎炉,不断吸摄浑浊的元气。 须臾间,昏黄鼎炉一震。 炉中浑浊元气残留的修士神识印记,被尽数洗去,元气泛着玉辉,恢复精纯。 望着不过十里妖潮,方逸十指跳动,如穿花蝴蝶般灵动,打出道道古拙印诀。 “妙法:血芝养神法!” 一缕本命药炁升起,融入泛着玉辉元气之中,暗藏着一丝血煞不断蔓延。 之后大战连天,妖潮来者不善,为了尽可能狩猎血食,方逸吝啬至极,一丝法力都不愿浪费。 这本是三阶医道妙法,如今沾染上血道气机。 有【四九玄功】作为基底铺垫,他倒也不惧同门起疑,元婴真君质询. 三息。 得血煞之气刺激,混乱的修士眸中怯弱之意散去。 “此战关乎门中前途,诸门人以同脉、同属、同气,各结三才、四象、五行诸多小阵。”方逸气沉丹田,雄浑话语如闷雷般响彻百里。 望着虽怯懦之意消去,却仍畏首畏尾的万数修士,他心中了然。 玄阳山是否立足,关乎赤眉真君,关乎祖师堂、五极峰等四脉执掌真人。 更关乎他之后道途精进,谋划元婴大道。 但与练气、筑基的小修可有一枚灵石的关联? 方逸心知肚明,旋即嘴角微勾,眸中带着一抹邪意。 “此战功勋双倍计算,门中开放藏经阁秘典,可分练气、筑基、结丹三篇兑换。” 机缘送至,为了日后道途顺畅,要敢于下重注。 作为玄阳山掌教真人,他恰 好有这资格。 见赤眉真君未曾阻止,尤锡山、张恒一亦因掌教真人权柄,皆闭口不言。 望着脚下密密麻麻,宛若蝼蚁的万数修士眸中泛起一丝火热,方逸继续开口。 “练气功勋排名前一百,赏筑基丹一枚。 筑基功勋排名前十者,赐下结丹灵物一件;假丹真人凡是出战者赐下法宝一尊。 望诸位同门奋勇杀敌,卫我玄阳道统!” “轰!” 财帛动人心! 须臾间,混乱、怯懦中的修士眸中赤红,气喘如牛,心中火热。 在道途机缘刺激下,迅速寻同门好友成队。 三五人成阵,结成最简易的三才、四极、五行、六合等诸多大阵。互相护持。 若是三、五名额,诸多修士还会犹豫。 人贵自知,三五名额自是由门中天骄、人杰相争。 但足足百枚筑基丹,十件结丹灵物,假丹出战均有法宝赏赐 无论是练气,还是筑基修士,心中都浮现一个念头。 “拼了!” “机缘雄厚,为何不能是我?” “若是得进前十,那可是结丹机缘! 至不济也能换取三阶功法,双倍功勋.” 剑光纵横煞气四溢,烘炉吞吐火光,数万符箓齐齐被催动。 方逸微微颔首,敕令道:“火道符箓准备.” 望着汹涌妖潮不断靠近,直至余下不足一里之地,冰冷煞气刺进是神经。 他在万众瞩目下开口。 “放!” “轰!”“轰!”“轰!”“轰!” 符箓吞吐法力,赤芒流转火球,气机炽热的火蛟,吞吐焰光的炎剑. 数万符箓激射而出,化作火海朝妖潮卷去。 冷冽寒潮,硬生生被上万火球崩裂一角。 “善!” 朝阳阁中,赤眉探出一缕神识,紧绷面色上浮现一抹笑意。 “青阳子这掌教办事,还是这般果决!” 罡风层上,灯笼大小眸子眨动,一尊模糊兽影冷哼一声。 “力不如人,又能奈何? 赤眉道友难道想凭借这小手段翻盘?” “本座麾下四尊大妖王本就不凡,再得地利襄助,流放之地来得修士 此战过后不知能剩下几成?” “好手段!” 三百里外 一道剑光落下。 悬剑宗剑子白衣飘飘,身形挺拔,抬靴穿过法禁。 “嗡!” 遮蔽视线的云雾散去,钧淮剑子眸中一亮,望着石亭中摄影留形镜高悬,已有两位修士落座。 “见过药王谷篱坛道友。” 他拱手一礼,剑心示警,旋即望向篱坛身旁一位青年样貌结丹真人,结丹九层气机含而不露。 “这位道友是?” “四海商会掌事胡玉照,见过悬剑宗钧淮道友” 胡玉照面带贵气,手持金桐木为架,鎏金为筹的算盘法宝。 法袍上以银丝绣满了铜钱、元宝纹路,宝蓝色的腰带上以玉石印刻出吞宝貔貅。 “见过玉照道兄.” 钧淮眸中忌惮之色一闪而逝,四海商会这位有名的大真人,被元婴真君极其看重。 听闻法域已然蜕变成道场,可谓元婴种子,如今竟也被玄阳山一行吸引。 他正欲要开口。 “嗡!” 灰白煞气化作雨水打落,一位身形魁伟,身披大氅的修士穿过法禁,步入石亭。 “血煞宗,纪魁见过三位道友.” “咯咯咯,诸位师兄来得这般早,倒是显得师妹我不知礼数.” 伴随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李无悔头戴碧绿玉簪,手持羽扇,穿素白衣裙,但双眸中似带着一汪春水,十分引人怜爱。 她屈膝福了一礼。“素女宗弟子李无悔,见过诸位道友” “结丹六层巅峰修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的容貌中,带着一丝昳丽. 这是素女宗欢喜真君的小弟子.” 篱坛、钧淮、胡玉照、纪魁四位大真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惊艳。 “不愧是名列大虞红颜美人榜的仙子” 李无悔嘴角勾起,红唇微抿,风姿卓绝。 她望着石亭中高悬的摄影留形镜,声如金玉敲击,又如山间轻流,娓娓道来。 “诸位师兄都是奉门中真君法旨,前来一观这新进元婴道统玄阳山成色。 如今那赤眉真君牵制,诸位师兄以为玄阳山下场如何?” 胡玉照拨动手中算筹,眸中浮现市侩之色,从袖中取出一卷刻有【赌】字画卷。 “小赌怡情。 不如以这兽潮之下,玄阳山修士残留数量作为赌注,本座坐庄. 买定离手,诸位请吧.” 篱坛嘴角泛起兴趣,大袖一挥,一枚四方玉盒从储物袋飞出,落在画卷之上。 “咔嚓!”封灵符无风自燃,玉盒打开三尺裂口,一株泛着药香灵芝静静躺在锦帛之中。 “三阶中品血玉芝一株,某压妖潮过后,玄阳山四位大真人重伤三位. 结丹真人之下修士,损失过半。” 钧淮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块灵铁。 “七两铜精铁,四位大真人重伤三位,结丹之下修士陨落过半.” 纪魁挥手抛出一块三阶兽骨。“四尊大妖王得了地利,某压玄阳大真人尽数重伤,结丹以下修士陨落八成.” “哦?” 李无悔凤眸微眯,望着宝镜中的方逸,心中低喃一声。 ‘真是巧,又遇到你这老怪物’ 她思及修行以来在方逸身上吃下的大亏,旋即开口。 “那妾身就压住玄阳山获胜,四尊大真人至多轻伤” “恩?”胡玉照眸中精光一闪,望着李无悔。“师妹对玄阳这般有信心? 那掌教青阳子方逸虽处事果然,但这寒潮之中,可有四位大真人. 其中两尊更是结丹九层修为” “小赌怡情,不过是一株三阶中品灵药。”李无悔倩倩素手拂过,七尺长碧海藤生机环绕,落在【赌】字图上。 “既然如此,我等就拭目以待.”胡玉照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看看玄阳山这万数修士,能活下几成?” “轰!” 妖潮汹涌,方逸眸子微阖,隐约察觉有修士窥视。 正欲要进一步探查,鳞粉洒落,三尾寒蝶展翅三丈,翼上绘有青鬼面,遍布磷火。 随着双翅震动,磷粉洒落,折射迷离之光。 “结丹九层修为? 第四尊大妖王终于现身,好生精纯的神魂之力,一尊精通幻术的大妖王吗” 枯萎道韵化作潮汐朝四面八方蔓延,枯朽气机让慌乱玄阳门人心中一震。 “掌教真人所言有理!” 尤锡山黝黑眸中一沉,身后周天八卦图展开,吞吐银色辉光,演化乾坤卦象。 他不准备有丝毫保留。 “初来乍到,门中想要在冰原立足,争夺机缘。 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底蕴,方能震慑宵小,为布置法禁驻地留下足够的余裕。 方师弟、恒一师弟、赤阳子师兄至少要留下一位大妖王!” 他 率先出手,银辉环绕古拙宝图上南斗六星流转。 【运】、【生】、【福】、【寿】.一枚枚宝箓吞吐灵光,化作一道神通妙法。 “敕令:移灾积福法.” 无形之中,银色星辉洒落,驻地中厮杀的万数修士,精神一震,法力运转顺畅数分。 “是锡山大真人出手!” 感受门中弟子气运增长三分,积累霉运气机冰消雪融。 “依师兄所言”张恒一俊秀面容微皱,手中青冥祭煞尺上巫文愈发深邃。 赤阳子周身三颗宝珠转动,火云环绕,感慨道: “四尊大妖王来袭,两尊结丹九层法域早已化作道场雏形;一尊结丹八层妖王冰甲蛇蜥,是龙蛇之属; 余下一尊结丹七层白煞凶虎,血脉亦是不凡。” “何况还有地利加持,冰原之中寒、冰、水、冻等属性法术神通,威能至少拔高三成” 他低声轻喃。“你等小辈好大的雄心壮志!” “龙蛇之属血脉高贵,冰甲蛇蜥足以成为祭祀大巫的上等祭品.”张恒一双眼眯成一条缝,遮掩住眸中高涨的贪婪。 “结丹八层的冰甲龙蜥,亦不过与本座修为相当.” “杀!” 方逸大袖一挥,枯黄道韵汇聚成云,化作一尊大手印朝白虎拍落。 “大枯藤手!” (本章完) 第895章 青阳诛妖,各出手段 第895章 青阳诛妖,各出手段 “嗡!” 墟界枯荣幡自身后升起,吞吐木元之力,化作一轮又一轮宝光加持至枯藤手上。 “小辈放肆! 不过仗着一件上品法宝之力,也敢与本座交手?” 思及数日前所得情报,三丈长的白煞凶虎面目狰狞,冷笑开口。 “人族向来自相残杀,方逸小辈一路走好.” 寒气自它毛孔中喷吐而出,化作煞针,雨打芭蕉般朝激射而出。 “神通:银发冰针!” “嗤!” 针影化作寒光,蕴含的凶暴道韵,瞬息击碎大枯藤手,再击穿方逸。 “嘭!”伴随着灵爆之声,血花四溅. “好!” 白煞凶虎狰狞面色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还未欣喜半息,忽然发觉不对。 “木道幻身之法? 什么时候!” “不好,在后方妖潮!” “轰!” 一缕青辉浮现,兽潮中,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瞬息清晰,拦在两尊妖王之前。 “好歹也是结丹七层妖王,这般轻易上当? 大虞机缘还是太雄厚了!” 望着身前两尊气血精纯烦躁不安的血鳞象,方逸舔了舔干涩嘴角 旋即修长五指探出,握住碧血菩提枝。 “好妖王,气血充沛精纯,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见白煞凶虎方发觉幻身,他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带着意外之色。 “妙法:百木青灵鞭!” “吟!” 碧血菩提枝通体生机环绕,枝条上一片片叶片,苍翠欲滴,悠长的蛟吟呼啸百里,震慑人妖两脉。 随着方逸挥手鞭挞而下,碧血菩提枝上威严蛟龙虚影一闪而逝。 “轰!” “嘶!!” 两尊血鳞象虽为妖王,同是结丹中期修为,却被大成妙法百木青灵鞭击中庞大妖躯,瞬息重创。 “傀法:封灵掌!” 灰蒙蒙雾霭翻滚,不知何时渊海现身,遍布骨甲五指如鹰爪般展开。 “嗤!”“嗤!” 血花飞溅,击穿泛着寒意象甲鳞片,搅进丹田之中。 一息间,两枚拳头大小的猩红妖丹被掏出。 墟界枯荣幡轻晃,激射出两道锁链,将朝地底坠 落的血鳞象王妖躯卷入小福地之中。 “找死!” 白煞凶虎眸中几近狰狞,张口吐出一道七尺长刀,吞吐金芒,朝方逸头颅斩去。 “可爱的小猫咪.” 方逸轻笑一声,化作虚影崩散,余下一道昏黄莲影。 “啊啊啊!” 白煞凶虎面色阴沉,怒意暴涨,近乎七窍喷火。 “流放之地来的小辈,竟敢这般戏耍本座!” “抓到咯” 一道道苍翠宝环蔓延,演化古藤曲折、奇花绽放、苔藓蔓延。 一道道异象勾勒人形灵参奔跑、憨态可掬的芝马嬉戏、黄芪如玉如灵. 夹杂古拙巫咒与迎风拂柳的娇嫩枝条水乳交融。 方逸法袍猎猎作响,手托枯荣宝珠,枯朽、凋零、腐灭.一道又一道气机浮现、勾勒。 最终演化一方昏黄道场。 “敕令:木枯道场!” 参娃枯萎,憨态可掬的芝马腐朽,化作一轮又一轮昏黄宝光,将暴怒的白煞凶虎圈入其中。 “入瓮了!” 方逸眉心似圆非圆,似扁非扁的枢机法印转动,五色灵光流转,无形神识凝练成丝线。 “傀法:百十击!” 渊海血肉中钻出巴掌大小骨片,串联成甲,偃纹蔓延。 它犄角冲霄,伴随灰色雾霭踏出,五指握拳、挥掌、击肘、屈膝. “轰!”一道又一道掌影,如疾风迅雷落下。“轰!”“轰!”“轰” 接连十二道残影轰击而下,三道击中妖气环绕七尺宝刀刀背。 “嘭!”妖刀崩碎出一道细小裂纹浮现,不断蔓延。 余下九道掌影,如山崩地裂般,落在白煞凶虎妖躯之上。 “嗷!” 凄厉嘶吼、伴随着剧痛响起。 数息前来势汹汹,威势浩大的吊睛白额虎瞬息被重创,脊背、头颅、左足. 九道鲜血如灵泉爆发崩,喷涌而出。 “.” “.” 数万人妖厮杀战场上,都为之一静,人妖两族修士都未曾预料到,竟然这般快 “竟然这般快就占据上风!” “哈哈哈,掌教师兄神威!” “杀!杀!杀!!” 玄阳一方修士士气大振,本落于下风战场,逆势反高涨三分。 “嗡! 师兄好 神通!” 徐青蛇大袖一挥,张口吐出一道苍白真火,落入天地烘炉之中。 趁着敌对两尊三阶中品妖王一个失神,抓住一闪而逝的战机。 “轰!” 鎏金灵焰蒸腾,苍白阴火焚烧,金白二色焰火演化一方道场雏形。 “百焰归流,烘炉道场,敕!” “哗!” 漫天烈焰翻卷,须臾间两尊妖王躲闪不及,被卷入其中,焦臭血肉味瞬息传来。 “冰魄神光.”杨彩儿一袭素白长袍,手配玉镯,眉眼温柔,周身有丝丝缕缕水灵气缠绕。 她身后一轮明月升起,邀月古镜打出湛蓝寒光,将一尊三阶中品月蝉冻结。 “好机会!” 呼雷真人须发挥舞,指尖法诀全力催动,打出道道残影。 “妙法:天鹏化形!” 灰蒙蒙铅云汇聚绵延数十里,电闪雷鸣。 “轰隆隆!”“轰隆隆!” 黄色电光如灵蛇穿梭在云层中,两柄千钧锤落下,掀起铅云翻滚,如巨浪拍击。 铅云中雷浆翻涌,两尊矫健雷鹏,执雷掌电。 “唳!” 一尊三阶中品灰羽鹤双翅被击毁,流星般朝地底坠落 朱寰、黄岱岳、李衡、孟灵轩 九代的结丹真人虽差一筹,亦是窥得战机,占得不小便宜。 “糟糕!” “不好! 人族狡诈,那虎四那憨货落入瓮中!” 望着人妖形势近乎要逆转,黑羽白鹤面色大变,化作一道残影,出手相救。 “此路不通!” 尤锡山嘴角含笑,身后周天八卦图北斗七星浮现,阻住前路。 “可不能让道友坏了方师弟算计!” “啪!” 青冥镇煞尺镇压而下,张恒一鬓角巫纹蔓延。 “蛇蜥道友,你的对手是本座!” “小辈这般了得,老龟可不能拖后腿” 赤阳子憨厚一笑,三颗宝珠环绕,拦下三尾寒蝶。 玄阳山一方三尊大真人战力修为分明低一层不止,但莫名却不落下风 (本章完) 第896章 玄阳惊诸修,虎丘败落 第896章 玄阳惊诸修,虎丘败落 “真以为本座与那憨虎一般?” 黑羽白鹤大怒,震动修长羽翼,结丹九层妖气冲霄而起,优雅之下带着刺骨杀意。 “死!” “咻!咻!咻!” 祭炼数百年的三根本命翎羽激射而出,化作煞气环绕的剑光,剑光一转化作黝黑剑丝。 “炼羽为剑,再练剑成丝? 妖族都有此剑道传承,大虞神通妙法果真胜过大云不止一筹.” 尤锡山手持鸠杖,身披麻衣,眉头微皱。 周身祭祀之音一浪高过一浪,摇光、开阳、玉衡……七枚大星升起,演化勺状星图。 “南斗主生,北斗注死,谓之北斗戮灵.” “敕令:七星戮灵剑!” 北斗七星一一浮现,化作一柄九尺长、剑脊篆有甲骨巫纹、充斥着死气的幽暗长剑。 “铮!” 幽蓝剑光落下,与三道黝黑剑丝纠缠、厮杀。 金玉交击之声充斥着方圆百里,尤锡山眸中乾、坤卦象更迭。 他手掐剑诀,催动七星剑光如羚羊挂角,以一敌三,精准击中薄弱之处。 黑羽白鹤面色阴沉,不断震动双翅,妖力如瀑布般涌出。 但无论黑翎化羽剑如何绞杀,始终无法奠定胜机。 那一缕带着杀戮气机的北斗星光,总能绝处逢生,以意想不到的刁钻斩出。 正如尤锡山所言,北斗注死,亦能避开自身死局。 “麻烦的天机师. 好在有蝶尊在,我只需不让尤锡山脱身即可.” 另一处战场,为避免伤及妖族后辈,一青一白两道灵光互相交手,化作遁光纠缠到百里之外。 厚重的云层之上,森冷妖气与古拙气机激烈碰撞,互相绞杀。 “张恒一? 以结丹八层修为与本座纠缠至今,倒也根基不错 但也到此为止了!” 冰甲龙蜥头顶犄角竖起,螺纹大放毫光,一丝一缕龙箓汇聚,最终化作冰泉。 “咕噜.咕噜” 结丹八层妖力流转,连绵不绝的寒气自冰泉中喷出,化作绵绵百里的一方道场雏形。 “敕令:冰息龙箓道场!” 冰雪飘零,寒风如潮,隐约可见一尊龙影吞云吐雾。 瞬息就将精纯生机冻绝,张恒一演化的苍翠宝光节节倒 退。 “血脉龙箓? 虽比不得金纹龙章,银纹凤箓,亦是诸多灵纹中顶尖一流. 果然龙蜥道友的血脉高贵.” “呵,你倒是有眼光。”冰甲龙蜥面露倨傲之色。“可惜本座不会有丝毫留手!” “真是上好的祭品”张恒一轻声低喃,眸中贪意暴涨,带着丝丝血芒,如择人而噬的饕餮。 他鬓角巫纹如枝条般生长,足下一方祭坛浮现,眉心勾勒出一枚藏青巫印。 “通灵法.” 张恒一脚踏傩步,一道春景浮现,草长莺飞间,一位位先民手持农器,呈现播种五谷之象。 “弟子巫鬼氏恒一子,拜请先尊相襄助.” 他整肃衣冠,稽首一拜,冥冥之中一道古拙印记被引动。 “这是.”冰甲龙蜥面色一凝,血脉中先辈遗留印记似被激活,疯狂示警。 阻止他! 速速阻止他! 有人族大魔出世! “不好! 是古巫道传承! 大云那流放之地怎有古巫道传承?” 冰甲龙蜥面色大变,颌下逆鳞耸立,通体鳞甲震颤。 “不能让他如此下去!” 张恒一稽首一拜,一株青竹虚影浮现,隐约之间似传来一声悲鸣。 青竹虚影凋零,化作五谷流转。 一尊头戴桃枝缀玉冠,悬九孔青玉,左颊刺螺旋桑叶纹,眉心点赤丹砂,身披青绮交领深衣,腰束五色丝绦的古巫浮现。 “弟子巫鬼氏恒一子,拜请巫觋明庶尊.” 在冰甲龙蜥惊悚目光中,张恒一初入结丹八层修为迅速拔高。 瞬息间修为超过它,进入结丹九层,且气机古朴,稳固非常。 “敕令:句芒五谷道场!” 麻、黍、稷、麦、菽五色灵种生长,在龙箓流转寒域之中,汇聚生机,不断撕裂道场根基。 张恒一眸中冰冷,低声轻喃,手中青冥祭煞尺拍击而下。 “轰!” 人妖两位大真人气机纠缠,再次生死搏杀。 最后一处大真人战场,火气蒸腾,赤黑龟甲耸立。 三尾寒蝶鳞粉洒落,展翅三丈,翼上绘有青鬼面,遍布磷火,折射迷离之光。 “刺神刃!” 一道大成魂道神通斩落,却被一枚赤黑龟甲不动如山,硬吃而下。 赤炎 子望着三尾凤蝶的结丹九层的气机,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感受神魂之力不断消弭,嘀嘀咕咕道: “论修为老龟我不如你,但缠住道友却也不难 不如道友就此退去,老夫保证赤眉真君既往不咎。” “聒噪!” 三尾寒蝶妖魂涌动,神魂之力化作无形风暴席卷而来。 这已然是她第三道魂道神通,但赤黑龟甲不知如何祭炼,对神魂之道抵抗,还在寻常上品法宝之上。 “缩头老龟又臭又硬!” 感受镇杀过大真人的顶尖魂道神通,也如泥牛入海,不见丝毫波澜. 她眸中一厉,妖魂之上一道道虫豸符文流转,银色毫光环绕。 “嗡! 不能再这般下去了,那方逸有心算无心,一旦虎丘被重创 不能重创玄阳山底蕴,此次妖潮就算败了” 三尾寒蝶震动蝶翼,化作道道妖异残影,朝方逸遁走。 “轰!” 三颗赤红宝珠落下成三才之势,赤阳子吞吐火气,阻住前路。 “可不能让你坏了大事” “老龟找死!!” 三尾寒蝶神魂涌动,鳞粉洒落,却又被赤黑龟甲阻拦。 她心中推断,要强行脱身,至少要一刻钟。 三百里外,白蒙蒙雾霭遮蔽下,一方石亭耸立。 四五位大真人眸中惊愕,望着摄影留形镜中之景。 “大云那流放之地的修士,竟然这般强盛?” 四海商会的大真人胡玉照波动手中鎏金算筹,心中惊疑不定。 十余位结丹真人全数以一敌二,即使有落于下风之辈,短时间内亦见不得落败可能。 至于大真人一流,更是一位比一位恐怖。 钧淮剑子眸中冷冽,望着星光环绕的尤锡山,低声呢喃。 “甲子之前,那黑羽白鹤与我交过手,结丹九层修为。 在大真人之中亦是一流之辈。 如今在这尤锡山手中,却未曾占得丝毫上风,隐约间,竟被玩弄股掌之中” 药香环绕的篱真人亦是面色古怪,望着祖师堂一脉的张恒一。 “巫鬼道传承,似与上古句芒部有关 玄阳山何时有了这般顶尖传承,拜火教中一丝消息都未泄露.” “不过也有正常之辈. 那尊吞火老龟气机苍老,至少寿过七百,即使底蕴尽出, 也拦不住三尾凤蝶多久 如今就看青阳子方逸更胜一筹,还是三尾凤蝶先行腾出手.” 纪魁古怪望向李无悔,指着昏黄宝光流转的道场,轻叹一声。 “若是玄阳山诸位掌教能在一刻钟之内胜过虎丘妖王,玄阳山此战无碍 若是让那尊精擅神魂之道凤蝶脱身,玄阳山勉力维持的局势,必定瞬息崩塌” “不错!” 李无悔微微颔首,眸中泛起一丝期盼之色,心中低喃。 ‘方老怪,你究竟能否破局而出 本宫着实期待.’ ‘若是胜了,老怪你方能得大虞最顶尖一流大真人认可’ 百里之外,五谷气机流转。 “巫鬼道传承? 三阶上品天机师? 还有一尊八百年的老龟,这玄阳山着实有趣.” 农粟把玩手中青康节,古怪一笑,望着面色阴沉的拜火教真君,开口道: “赤炎道友费了这般功夫,似乎无法达成所愿.” “哼!” 赤炎真君盘膝坐于赤色宝莲之上,身后宝轮嗡嗡震动,面色阴沉近乎滴水。 “农粟你莫要得意。 那尊吞火龟仗着寿元绵长,硬是拖延三尾凤蝶. 你该知晓,这亦拖不得多少时日” “哈哈哈,老朽就拭目以待.”农粟轻笑一声,不再开口。 罡风层上,两道元婴神识亦是停滞厮杀,遥遥观测人妖战场四位修士。 “玄阳山好底蕴,修士亦是坚韧” 冰冷妖识流转,对三尾凤蝶信心十足,沉声震动云层。 “但我妖族真人数量是你门下近乎两倍,弟子再出色,亦能支撑多久” “哼!” 紫气蔓延,赤眉子望着自出手就遮掩气机的妖君,面露不满。 “我玄阳山弟子用不着道友操心!” “呵呵,那虎丘虽时运不济,被青阳小辈算计一手。 但我妖族本就法体强健,一位依仗傀儡之力的结丹五层小辈。 能在一刻钟内击败虎丘? 笑话!” 灯笼大双眼湛蓝妖气流转,轻声嘲讽着炽热的神识。 “哈哈哈,赤眉道友还是早做打算.” 朝阳阁中,青铜灯火摆动,赤眉子身披旭日法袍,面露担忧之色。 妖君所言无差。 论底蕴那虎丘妖王稳扎稳打,三尾凤蝶神魂底蕴,结丹真人看不出. 他这般元婴真君岂会不知。 神魂积累隐约要超出三阶界限,若非赤阳子修行八百余年,岁月堆积下神魂质量虽不如三尾凤蝶,量上却无丝毫差距。 即使有赤黑龟甲这件本命法宝相助,三尾凤蝶亦早已脱身。 “方逸师侄,我玄阳山百年内发展如何,就看你手段了” 他幽幽一叹,袖中一方破旧皮毛飞出,雷霆轰鸣声在空旷大殿中响起。 赤眉子自大云而来,对万里冰原并非一无所知,天缺子进阶四阶卜道宗师后,更是为其占卜天机。 他早已准备了后手。 若非如此灵荒之地,也犯不着招惹一尊无法击杀的四阶蛮兽。 这以四阶蛮兽独角雷犀皮毛祭炼的密宝,一旦祭出,人妖共伤。 如此玄阳山虽然败了,会有大量结丹真人陨落,但有妖族妖王垫背。 只算小输一筹,算不得大败亏输. 但未到绝境,形势无法逆转,赤眉亦不愿两败俱伤。 “方师侄 玄阳山未来百年是吞吐八方机缘,还是闭关积攒底蕴. 如今真放在你这掌教真人之上了” 一刻钟后。 “咔嚓!” 十二道神魂利刃斩下,黝黑龟甲终究浮现一道裂纹,赤阳子面色泛白,神魂剧痛。 “糟糕!” 眼见三尾凤蝶就要脱身,他不顾神魂之伤,驱动赤色宝珠打下。 “迟了!” 蝶衣震动,磷火飘零,三道气机相同幻身浮现。 三颗赤色宝珠击碎三道幻身,赤阳子面大变。 “都是假身!” 银色蝶影震翅,已然遁出千丈之遥,距方逸已然不远。 “虎丘再纠缠片刻,本宫立刻来救你” “轰!” 枯木道场中,白额凶虎气喘如牛,胸膛起伏,猩红鲜血浸湿皮毛。 他望着蝶影迷离,须臾之间就要踏入道场,狂笑开口。 “方逸,可惜你同门实力不济,否则本座却是奈何不得你.” “是吗?” 方逸嘴角勾起一道邪意弧度,指尖一缕紫红气机流转,心中低喃。 “火候也该到了.” “嗤!” 他手持碧血菩提枝,一轮又一轮道韵浮现,化作宝 光。 “敕令:苍木百灵神光!” “技穷尔!” 虎丘妖王强忍法体剧痛,丹田中妖力鼓动,寒气汇聚。 “咔嚓!” 水光凝冰,化作玄冰宝甲,折射坚韧宝光。 “只要十息! 蝶尊就可脱身,到时就是你玄阳山死路.” “这般醇厚血肉法力,足以弥补本座旧伤” 虎丘妖王眸中充斥仇恨之色,修行至今,他还未吃过这般大亏。 他亦是心中余悸,若非玄阳那尊吞火龟底蕴不济。 只要再拖延一刻钟,他就凶多吉少。 “是吗.” 方逸法袍猎猎作响,气机苍劲,对化作残影的蝶影视而不见。 “三阶上品的虎兽少见,可耗费本座不少心思.” “吟!” 枯木道场瞬息爆裂,化作昏黄灵光刷下。 虎丘面色狰狞,一面鼓催妖力,一面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妖刀吞吐寒芒。 “只要蝶尊一至.” “呕!” 一缕药香在他心脏中突兀浮现,落入丹田之中侵染妖丹。 他妖力运转一滞,神魂之中酥麻之感袭来。 感觉到神魂之力增长,若是平日虎丘只会大喜,但这生死危机之时,他面露惊恐。 “什么时候!” 方逸眸中精光暴涨,一步踏出,足下青莲生灭,渊渟岳峙。 “时机已至.” “哗!” 剑眉星目青年衣袂飘飘,肆意洒脱,出现在虎丘身后,五指泛起一道法印,似缓实急拍落。 “该结束了.” “轰!” 修长五指泛着玉光,悠悠拍落。 (本章完) 第897章 连诛妖王,故人相见 第897章 连诛妖王,故人相见 “给本座动啊!!” 望着近在咫尺,瞬息就要落在头颅上的手掌,虎丘妖王肌肉扭曲狰狞,疯狂催动法力。 但药力滋养本源的酥麻,化作睡意不断侵袭神魂。 在虎丘绝望的目光中,骨节分明五指落下,击中颅骨。 “嘭!” 血光四溅,枯黄法力穿透血肉骨骼搅碎识海。 “未想到本座会.死.死在你手”身形足有三丈,气机凶厉妖王面露不甘,妖力彻底溃散。 “结束.”望着身死之后,妖躯还泛着血精气机的虎丘,方逸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虎骨壮血,修行四九玄功的血精灵方主材有了.” 墟界枯荣幡轻晃,数十道木藤自幡面探出,卷起妖尸落入福地。 他低声轻喃:“同是结丹后期的大妖王,虎丘可比鹿魈子差多了” “不过这方是修行界正常之景。 大云? 与其说流放之地,不如说养蛊之地.” “师尊胜了!” “掌教真人斩杀后期大妖王?” “哈哈哈哈,玄阳山万胜,掌教真人万胜!” 血腥气刺鼻战场之上,已然有数百修士少丧命妖口。 李衡、朱寰、孟灵轩再强,豁出去根底,不顾伤势也不过纠缠两位同阶结丹。 而呼雷、九寒等结丹中期真人,亦有对手纠缠。 如今见道场雏形爆裂,自家掌教真人毫发无损,虎丘妖王身死,形势逆转 率先察觉的结丹真人,无论支脉、主脉,都心中狂喜。 余下练气、筑基修士,近乎面对三倍于己身的妖兽,亦处境艰难。 妖潮一角。 青年修士手中木牢符点燃,随后舍身一跃,避开一尊二阶赤睛虎。 望着二阶的灰纹蛇紧随其后,吐出寒息。 夏贸脚踏星步,祭起罗伞法器,勉强隔绝寒息。 “该死,妖兽太多了! 若是只有一尊二阶下品赤睛虎,岂能与我纠缠到如今” 他面色泛苦,若非有些底牌,早已去陪同门。 “嗯? 出了何事?” 望着出现骚乱妖潮,尤其虎豹类妖兽气机大乱,出手亦不那般凶厉。 夏贸丹田古拙巫珏转动,鬓角又有数根黑发转白. “掌 教真人竟然胜了?!” 他法袍破裂,胸膛裸露,一道爪印皮肉翻卷,流着血丝。 “哈哈哈,掌教真人竟然胜了!” 夏贸咬碎压在舌下的丹药,精纯的药力涌入丹田,化作法力。 “与这宝珏一同发现碧灵升法丹,只余下两颗了. 好在终于支撑到最后.” “终于看到一线生机! 只要坚持下去,待掌教真人腾出手.” 他精神大振,身后水火宝图演化坎离卦象,抓紧时间恢复被围殴时,耗损的法力。 “方逸师弟胜了?” 尤锡山扫过头顶罗伞夏贸,微微颔首,心中满意。 “这枚种子处事稳健,不滥用巫珏之力,虽不如范德烨铸就上品道基,亦是上等人才. 再打磨一二,未尝不能令五更子一脉,多上一位结丹真人。” 他手中周天八卦图一抖,二十八星宿虚影浮现,将黑翎化羽剑斩出剑光搅碎。 他望着黑羽白鹤眸中的震动,悄然将心中惊愕收起。 旋即袖中五指掐动法诀变化,本凝聚死气,转化为绵绵星辉。 “方师弟做的漂亮!” 夸赞一声,尤锡山眸中乾坤符文更迭,本用于救急的后手散去。 余出法力继续推演黑羽白鹤弱点。 交手至今,他已然摸清这尊结丹九层大妖王几分根底。 ‘只要窥得一丝破绽.’ “胜了?” 身披桑桃祭袍,眉心点着朱砂,头戴鸟面的张恒一眸中诧异之色浮现。 “方逸竟然胜了.” “不错! 比之那般寻常祭品,方逸好了不止一筹!” 他望着面色震动,难以置信冰甲龙蜥,嘴角勾起笑意,眸中贪婪之火高炽。 “该加快效率了.” “哗!” 一息后,三尾凤蝶赶至,震动蝶衣。 翼上绘有青鬼面狰狞,折射银色涟漪,泛起迷离之光。 “迷神雾” “呼!” 狂风大作,银色涟漪朝方逸席卷而去。 “结丹九层精通神魂之道的大妖王. 神魂之道伤人无形,每一尊精于此道的修士,都是幻道大师。 这般大妖王在同阶之中,都是最为难缠一流.” 方逸面色凝重,望着肆意震动,悠扬飞舞的 银蝶,神魂之中三生石黑白玄光大放,尸神子虚影蓄势待发。 念头一动,就立刻可加持而上 他余光扫过四方,并未立刻催动三生石。 结丹真人与元婴真君有天壤之别,但倚靠两百年一点一滴打磨出的枯荣根基,方逸隐隐有所察觉 ‘这冰谷之上可不止赤眉师伯和妖族元婴。 进阶四阶灵脉的天地造化,元婴真君不好全力出手,不知引来多少牛鬼蛇神、旁门左道.’ 方逸祭起青莲宝色旗,化作碧水莲海,旋即墟界枯荣幡摇曳,青、白、黄、黑、赤五行灵光流转,洞天之力加持而下。 “哗啦!” 接天莲叶无穷碧之景浮现。 “嘭!” 夹杂妖识的银色风暴卷起,击碎莲湖一角。 随着青莲摇曳,泛起五色涟漪,风暴之中神识之力,丝丝缕缕被荡开。 朵朵青莲莲台炸裂,花瓣飘零,被妖识搅碎。 随后方逸法力如东去大江般,奔涌而出。 凋零的青莲得了滋养后枯木逢春,莲子新生,抽枝长叶,生根发芽,花骨朵绽开。 一花落,就有一花开,法域生生不息,终究勉力将这神魂风暴拦下。 “敢杀虎四,找死!” 三尾凤蝶复眼之中幽光闪烁,蝶翼上虫豸符文蠕动,再次震动。 “本宫绛昙,青阳子方逸受死!” “嗡!” 一根又一根银色烈魂钉浮现,刺剑泛着恶毒的幽光,摄人心魄。 “妙法裂魂钉!” “咻!咻!咻!” “休想! 真当老夫吃素不成?” 动静之间,一尊赤黑龟甲落下,赤阳子紧随绛昙妖王之吼。 他鼻尖轻嗅,感受这残余气机,狰狞龟首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错! 掌教真人雄威!” 他面色一转,妖力吞吐,三枚赤色宝珠吞吐火光,呈三才势打下。 “方逸,这三尾凤蝶交给本座,你速速出手救治门下弟子.” “休想!” 绛昙面色一厉,六对复眼眨动,神魂之力如暗潮涌动。 方逸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旋即稽首一礼,足下生灭,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三阶上品虎丘大妖王法体、妖丹、妖魂到手。 但三阶中、下品妖兽,他也不嫌弃扎 手,分出渊海襄助赤阳子与绛昙纠缠。 余下神识法力流转。 “敕令:百木青灵鞭!” 碧血菩提枝喷吐宝光,化作一道苍青鞭影鞭挞而下。 “嘭!” 一尊与李衡厮杀的碧尾蝎王,巨钳破碎,蝎尾掉落,最坚固头部甲壳,一被三尺裂隙击穿。 “一尊.” “谢师尊襄助!” 李衡手托瀚海珠,吐出一口浊气,为扶持同门。 他不但拦住两尊同阶妖王,还牵制了三尊假丹妖兽,压力巨大. “嗡!” 三百里外,焰光高涨,热意袭人,将方凝结的千丈岩石融为岩浆。 “玄阳山竟然胜了?” 赤炎真君法袍之上,瓷白的翼膜纹路浮现,似哀嚎人面。 他面色阴沉,望着玄阳山与冰原妖脉的战场。 三百里对结丹真人还有些距离,但对元婴真君不过指掌之间。 方逸击杀虎丘大妖王之景,对他而言如掌上观文,轻而易举。 “蠢货! 堂堂结丹七层的大妖王,被药气侵袭神魂,竟然未曾发现?” 农粟五指轻压一寸,藏青宝光将烈焰消弭,生机汇聚,青色苔藓蔓延。 “赤炎道友何必与小辈计较,不过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罢了. 我辈修士能走至今日,何人经历会逊色于这青阳子.” 他望着法袍猎猎,药香环绕的方逸,眸中浮现欣赏之色。 “黄广胜倒是留下好弟子.” “哼!” 赤炎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遁光消失。 “本座不过输了一子,我辈元婴真君寿元绵长,以大虞为棋盘,结丹真人为棋子。 一时输赢不过是纤芥之疾,伤不得根本” 农粟眸子微眯,嘴角挂起诡异笑容。 “赤炎道友说得有理,只要不像拜火教养出一个元婴真君。 这一时胜负,对我辈而言不过纤芥之疾,无足轻重。” “失败了” 白色雾霭遮蔽下石亭中,四海商会的胡玉照瞳孔微缩,收起算筹。 “虎丘妖王在大真人之中亦是不弱,竟然败给方逸. 且连性命都未曾保住.” 悬剑宗钧淮剑子眉头微皱,眼神示意药香环绕的篱坛。 二人达成默契,挥手将赌注抛给石亭一角,亦面 露诧异的曼妙女修。 “无悔道友此次确实你胜了” “本宫亦未曾想到,这方逸有这般本事” 李无悔言笑晏晏收起两件灵物,心中忌惮暴涨。 本以为拜入素女宗欢喜真君门下,修为精进神速,此次定能压方逸一头。 但如今看来. ‘还是以和为贵.’ 她心中低喃,旋即大袖一挥,将赌字图上灵物收起。 七两铜精、血玉芝、三中品阶宝骨. 这对大真人而言都是一笔大财,如今就这般轻易落入手中。 李无悔眸中春水流转,望着摄影留形镜中方逸,笑意真诚数分。 “方逸大胜,本宫却也不亏” ‘之后可约上一见。 初来乍到,玄阳山想必奇缺地头蛇,联系诸多元婴大教’ 她凤眸扫过胡玉照,心思转动。‘听闻四海商会有意在万里冰原落下一子,用以收集灵物,售卖法宝丹药. 这就是一个机会.’ 罡风层上,寒风呼啸,冻彻千里。 灯笼大小双眸湛蓝寒意流转,望着气机苍劲方逸催动碧血菩提枝,再次击杀一尊三阶中品妖王. 它心中不甘,亦是知晓大势已去,旋即无形嘶吼震动。 “赤眉这次玄阳山仗着方逸异军突起,小胜一筹。 下次就不会这般简单.” 寒意翻卷,浩大神识缓缓退去。 朝阳阁中,紫气蔓延,赤眉收起雷光缠绕独角雷犀皮毛。 他嘴角上翘,心中止不住的欣喜。 “胜了!” “玄阳山落户大虞这第一步终于扎扎实实走出. 这方逸师侄不愧是我玄阳福星.” 一个时辰后,明月升起,洒落银色月光。 数百里谷地,刺鼻血腥气逐步淡去。 隐约响起抽泣之声,百余位修士三人一组,收敛着葬身妖口同门。 以及身死,却因人妖交手激烈,并收起的妖兽骸骨。 “轰隆隆!” 谷地中心山石汇聚,化作灵峰不断生长,最终耸立在凛冽寒风之中。 “嗡!” 紫气环绕的朝阳阁落下,一道又一道遁光落下。 空旷大殿之中,李衡、朱寰、黄岱岳一一落座。 空无一人的蒲团逐渐被填满,之余下法台之下最靠前的四个蒲团。 “嗡!” 古拙祭祀之声响起,张恒一五谷春景袍袍尾拖地,手中把玩这一枚三尺长的龙蜥断角。 “嗯? 倒是某先来了” 他扫过在场十余位结丹真人,无视假丹修士,旋即在苍翠蒲团上落座。 少顷。 星光流转,尤锡山捧着一本书卷,步入殿中,望着空缺三个蒲团一愣。 五花另有要事,他是知晓,方逸去了何处。 以方逸平时性格,可不是这般拿大之辈。 他对诸多残留煞气的后辈微微颔首,挥手洒落一片星光。 “凝神! 静气! 莫要被杀戮之气搅乱心神,如此得不偿失,不利修行.” “谢过锡山师兄.” “见过大师兄” “师兄可知掌教真人何在?” 尤锡山与同门寒暄一二后,面带微笑坐于银色蒲团之上。 如此之余下一赤一黄两个蒲团空无一人。 “铛!” 悦耳玉钟之声响起,紫气环绕,赤眉真君现身法台之上,温润宝光源源不断溢出,洗去修士煞气,滋养法体。 “诸位辛苦了 本座被妖族妖君牵制,腾不出手,有劳诸位真人用命,方能击退妖潮” “如今本该论功行赏,但青阳子掌教另有要事耽搁。 还请诸位真人闭目调息些时日。” 张恒一与尤锡山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惊愕。 竟然让元婴真君等候? 即使另有要事,之后转述即可。 竟令所有结丹真人等待,这方逸也太受赤眉师伯喜爱了. 不需抬头,尤锡山已然可以感受殿中真人心思变化。 ‘赤眉师伯这是彻底为方逸师弟站台.’ 他嘴角微勾,余光扫过青色蒲团上的俊秀真人,心中低喃。 ‘这恒一师弟日后就难受喽’ 法台之上,赤眉子目光垂落,感受着李衡、秦羽、徐青蛇这五极峰一系真人振奋。 呼雷、九寒的心思变化. 最终目光落在张恒一一身巫祭法袍之上。 他眸子微阖,眼红精光流转。 ‘难怪广胜师弟出手,斩下这法印一角. 希望方师侄能带回足够消息’ ‘这小辈倒也风流,在大虞竟然与素女宗修士有 染’ 三百里外,白色雾霭散去,余下崩塌的石亭。 青色遁光流转,方逸头戴玉冠,身披青玉法袍,靴下生莲,化作从空中落下。 “故人来访,道友何必遮遮掩掩” (本章完) 第898章 各有算计,达成交易 第898章 各有算计,达成交易 “” 八角石亭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只余下寒风呼啸之声。 方逸神识扫过方圆千丈,却一无所获。 他眉头微皱,紧了紧手中粉金交织传音符,心中了然。 这李无悔怕是大有长进,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考较 “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逸眸中六角寒梅虚影一闪而逝,袖中枯荣宝珠滴溜溜转动。 这枯荣宝珠作为生死枯荣经传承真本,能铭刻四阶传承,至少出自元婴真君之手。 即使只有六道宝禁,对他感应气机加持亦是不小。 “找到了” 方逸修长手掌探出,泛起盈盈玉光,旋即轻压一尺。 “轰!” 昏黄法力化作大手印拍击而下,雪花飞溅,冰晶破碎。 一道妖异紫影掠过,娇媚女修赤足落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之上。 “方乌龟,许久未见就下这般狠手,真是一点旧情不念” “旧情?” 方逸眸子微阖,遮蔽眼底的精光,感受着李无悔无丝毫掩饰的阴气机。 “由阳转阴,再由阴转阳,道友天人化生大法精进斐然 不过” 他大袖一挥,碧血菩提枝激射而出,惊若游龙,吞吐苍翠灵光,鞭挞而下。 “啪!” “铛!” 鎏金金针被纤纤玉指探出,接连十二道针影化作一道金色直线。 “铛!”“铛!”“铛!”“铛” 望着被击碎的百木青龙鞭,方逸伸手虚虚一抓,墟界枯荣幡浮现在手中。 “青罗网” 他催动法力,三十六条褐色藤蔓蔓延而出,如灵蛇吐息,朝曼妙中透着邪意袭去。 “嗡!” “故人相见,道友何必这般手辣”李无悔黑发飞舞,赤足踏出,化作十二道残影。 她银铃般笑声伴随着鬼魅般的身影响起,在灵蛇般的藤蔓中举重若轻。 “好身法” 方逸眸子缓缓睁开,收起心中杀意,若是能活捉李无悔 何必与【她】继续攀扯。 天人化生大法修行至这般地步,以阳转阴,再以阴转阳,参悟天人变化 结丹圆满大真人出手,才有几分捉住李无悔的可能。 方逸大袖一挥,一缕青光落入冻土之 中,嫩绿枝条生长,编织出两个蒲团与一方木几。 “李道友请吧” 思及前世亦修行天人化生大法的曹莲亭,他心中微微抽搐,旋即一撩衣袍坐下。 “方老乌龟,你还是这般心狠,你我相识于微末,就一点情谊都无吗?” 曼妙女修坐下,纤纤素手白中透粉,朝方逸脸颊抚去。 “啪!” 挥手拍下细嫩五指,方逸眉头微皱。 相识微末? 相杀于微末! “有事说事。 无悔道友拜入素女宗欢喜真君之下,前途广大。 此次前来寻我,想必是遇到难事了?” 他一拍储物袋,一套灵玉雕琢的茶具被取出,晶莹的灵泉自黄皮葫芦中倾泻而下。 “嘭!” 一抹真火点燃墨色灵碳,玉壶中灵泉逐渐蒸腾。 玄阳山要迁移至大虞,在万里冰原落户,自然不会对大虞诸多大教一无所知。 何况还有李令玄的人情。 若是千年谋划失败,玄阳溃败,同门情谊自然用尽,但赤眉凝结元婴,情况又大为不同 即使是元婴真君道侣,李令玄终究还是结丹真人,怎可能舍弃‘娘家’的元婴真君。 方逸储物袋中,就有一份李令玄派遣弟子送来的大虞势力修士名录。 这李无悔位列红颜美人榜,修为出众,可闯下不小名声,石榴裙可不乏结丹后期的大真人 方逸心中笃定。 作为元婴真君弟子,还来寻他,而不是寻她裙下之臣,必有大事 “哼!” 李无悔见眼前俊逸修士举止温润,专注于冲泡灵茶,不由冷哼一声,眸中春水流转,浮现惋惜之色。 “方道友,若是本宫传信一封,告知玄阳山赤眉真君,道友是元婴残魂夺舍 不知会真君会有何下场?” “元婴残魂夺舍?” 方逸一脸茫然,恍惚道:“道友在说何事?” “老东西,还是这般谨慎!” 李无悔面露惋惜,袖中留影珠滑落,舍去就此留影、敲诈的心思。 旋即环绕他曼妙法体的紫霞散去,开诚布公。 感受木几一端女修澄澈的气机,无法力流转,方逸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道友你我相识多年,多少有些默契。只要开价合适,本座出手襄助。 至于元婴残魂夺舍?” 他嘴角上翘,笑吟吟接着开口。 “本座自幼在玄阳山修行,自千植园起,过内门大考,拜入玉屏峰萧长策真人门下 后得广胜祖师认可,根正苗红,岂会是元婴孤魂夺舍?” “道友莫要说笑了 玄阳山上下,哪会有修士相信你这叛门之人的呓语” “哼! 养望两百年,老东西你够狠!” 李无悔只觉齿冷,鬓发间镶有留影石的金钗,法禁不再流转。 她着实想不通,一个元婴老怪残魂,竟愿意龟缩在玄阳山这蜗角之地足足两百年 那可是两百年! 即使结丹真人寿元,有几个两百年。 最后竟真让方逸在大虞这流放之地压宝成功,成为元婴大教掌教真人。 思及自身处境,李无悔心中一叹,若是能知晓此事 以她的出身,结丹之后亦有名列玄阳山核心的机会。 不过她看不上只有一、两位结丹后期,无元婴真君坐镇的门派,来大虞寻求更进一步。 “本宫之后需要道友全力助我一事,谋求一处大机缘。” 李无悔一拍储物袋数道灵光落下,化作三枚玉盒。 “咔嚓!” 玉盒上杏黄封灵符无风自燃,盒盖推开三尺。 两株通体泛着馨香的玉芝,一枚乌黑灵种,一口三足两耳的苍青药鼎位列其中。 “三阶上品玉血养神芝、准四阶乌桃木灵种、五道宝禁的医道法宝苍灵鼎 方道友以为如何? 以大云贫瘠,每一件灵物对道友助益都不小” “只需要老怪助我一事,签下法契” 李无悔手中一道遍布蝇头小字的法契展开,一道道金辉吞吐。 准四阶灵种、医道中品法宝、两株三阶上品灵药 方逸目光扫过三件灵物法宝,感慨道:“不愧是大虞,修仙文明繁盛,灵物充足 这般灵植宝药大云大真人都未必能取出,道友结丹六层就可轻易取出。” “可惜” 他微微摇头,食指探出三道灵光,将封灵玉盒闭合,旋即自顾自提起玉壶倾斜,晶莹灵泉冲泡着茶盏中一抹嫩绿。 蒸腾水汽中,映射方逸模糊不清的面色。 “不够!” 李无悔心中一沉,这是预料中最差的情形。 三 阶上品玉血养神芝、准四阶乌桃木灵种、五道宝禁的医道法宝苍灵鼎,三件宝物都是她精挑细选之物 即使在大虞,每一件都足以情动大真人出手。 但这方逸竟真不为所动? 她秀眉紧锁,轻咬红唇。“老怪物莫要过分 万里冰原灵脉升阶得天地造化,元婴真君可不好出手。 四海商会管事大真人胡玉照、药王谷篱坛、悬剑宗钧淮剑子、血煞宗纪魁,可都是本宫好友” “那道友为何不请他们出手” 方逸似笑非笑,食指探出,一缕紫色木元之气从枯荣福地药田中抽出,夹杂二十余道三阶宝芝的气机。 “无悔道友,论灵药本座可不缺” “准四阶灵藤?!大云那流放之地还有这般灵物?” 李无悔瞳孔缩为针尖大小,难以置信道。 “大云还有准四阶灵脉,能养这等品阶的灵植? 不对” 她试探着开口。“是殷月那占着福运一脉灵体的败家玩意儿! 也只有她有这般身家,可以上品灵石强行供养准四阶灵植” 方逸笑而不语,心思暗自转动。 ‘看来殷月法体之事,素女宗有些身份大真人,应是都知晓 但为玉姬搜寻道侣却不借助素女宗之力,门中记载上次简阳秘境开启,殷月根基受损之事,多半离不开素女宗算计’ ‘也是,简阳秘境机缘无数,但亦伴着凶险 合欢宗终究是支脉,如何比得本宗大真人道体重要。’ 呼吸间,饮下一盏灵茶,方逸心思转动,对殷月处境再清晰三分。 论身家,身具福运一脉灵体的殷月在简阳秘境定然收获不少。 准四阶灵植取出两株,三阶以上宝植,足足送出二十余株 ‘待门中在万里冰原稳固,可以试着联系玉姬 那位道友凝练金丹,天资卓绝,不似愿意任由殷月操纵之辈’ ‘不过这般上心’ “老东西开个价吧!” 李无悔见方逸自顾自煮水饮茶,面色一黑。 碰到这老东西次次吃亏,就未曾占据过上风。 方逸目光扫过木几之上鎏金法契,嘴角含笑,举止温润有度,似翩翩君子。 “三阶上品法契,无悔道友好大手笔 不过” 他伸手将泛着鎏金光辉的法契,连同三枚封灵玉盒推 回李无悔身前。 “不过此事先不急 玄阳山立足未稳,又经历兽潮,急需丹药、灵物修行,布置阵法,祭炼法器 赤眉真君为此忧虑烦恼。 某作为掌教真人,在大虞人生地不熟,亦是心焦门中弟子。” “哼!” 李无悔面色微沉,略作沉吟,檀口轻启,吐气如兰。 “万余修士修行的丹药、灵物,本宫可无能力提供 方老龟,你说点实际的!” “不,李道友无 但那有【商通天下,万物可售】的四海商会,还是有这般本事 一位掌事大真人,若是全力出手,足以调动这般灵物” 方逸言笑晏晏,冲泡一盏灵茶,推至李无悔身前。 祭炼傀儡所需灵物,修行四九玄功的宝药 妖潮中斩杀的妖兽,都足有一个有足够实力,又不惧得罪拜火教的势力出手。 而大虞中有此实力,还愿意插手的势力 传闻与琼州传奇大修士有关联的四海商会,就是首选。 余下无论素女宗、药王谷、亦或是悬剑山愿意出头,拜火教必然出手截杀 而四海商会不同,与传奇大修士有牵扯,即使只有一丝关系。 也足以震慑拜火教,不敢轻易出手 何况 ‘溯度山第一批妖族灵药,也快到了 也就售卖给四海商会,不至于授人以柄。’ 方逸眸子微阖,赤眉真君愿在玄阳山百废待兴之时,放任掌教真人外出。 根本就在此处 妖潮击杀妖兽过千,其中不乏准三阶、三阶妖王。 但以玄阳山底蕴,已然是吃撑了,急需将妖兽血肉、皮毛寻一稳定渠道出售。 在知晓李无悔相识四海商会掌事大真人之后,方逸心中立刻定计。 无论她出何等条件,都不可能改变。 “四海商会胡玉照是吗” 李无悔心中沉吟,捏着茶盏,面色变化。 商人重利,即使交情不错,要说动四海商会胡玉照,可不是简单之事。 这本就在她计划之中 但是在方逸被引入瓮中,不得不继续出手加注之时,作为新诱惑。 这般轻易被逼出,着实让人不快 望着老神在在,不再开口的俊逸青年,李无悔心中一叹。 ‘被那老东 西逼迫,行事太急切了,被这方逸看出破绽 罢了 与道途相比,就让这方老龟,得意片刻’ “可以!” 她眯着眸子开口。 “依照方道友所言,本宫替道友引见四海商会玉照大真人。 也会开口助道友达成交易。 恰好四海商会在万里冰原驻地,由玉照真人做主。 不过,此事之后本宫要看到老怪你的诚意” ‘成了!’ 方逸眸中泛起喜色,旋即立刻压下。 李无悔还需他出手襄助,就必然会全力推动玄阳山与四海商会达成交易。 至于之后的大势 素女宗之中,玄阳山可还有一道顶尖人脉。 据传萱玲真君与合欢真君不合,分属两脉,但真是敌手,方更了解彼此。 “此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无悔冷哼,化作粉色遁光消失,要约见胡玉照,可要费上不少功夫。 少不得要动用裙下之臣。 他面露厌恶,即使修行天人化生大法,本质之上 他心中终究是男子 这也是李无悔愿意与方逸合作因缘之一。 方老怪虽阴险狡诈,狠辣无情,但眸中没有令她厌恶至极的情欲 “希望能达成所愿吧”方逸微微摇头,低声轻喃。 “即使兽潮胜了,玄阳山要在大虞站稳脚跟,也不过是开始。 即使用靴子想也知晓,拜火教必然疯狂阻止” “不过未曾被【天人化生大法】彻底扭曲心性,转男为女。 这李无悔未来可期,并未走入绝路。” “天人化生,阴阳滋长,参悟阴阳变化,但道心不可动摇 一旦动摇,就不在是仙路修士,而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元婴心魔劫绝无可能渡过。” 余音袅袅,他大袖一挥,化作一道青色灵光消失。 一个时辰后,青色遁光穿过绵绵紫气,落入灵峰上的朝阳阁中。 “咔吱!” 厚重大门缓缓打开,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踏!踏!踏!” 方逸身形挺拔,剑眉星目。 乌黑鬓发被玉冠束起,身披青云法袍,如崖上青松,雪中寒梅,渊渟岳峙。 对着一道道同门投下火热目光,他心中疑惑 五极峰与张恒一主持的祖师堂一脉矛盾已然摆在明面上。 既往这些结丹真人,假丹修士,可不是这般行事,能恪守中立都寥寥无几。 九层修士都更为看好继承祖师堂千余年底蕴的张恒一 今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方逸望着七层法台之上,盘膝趺坐的赤眉子,若有所思。 能令门中真人态度大变的修士,玄阳山有且只有一尊。 他在法台之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稽首一礼。 “方逸拜见赤眉真君” “嗯” 赤眉子捋着长眉,将目光从一身巫祭长袍的张恒一收回,面露慈祥之色,关切道: “方师侄此去一行,可曾寻到势力,愿意与门中交易,提供丹药、灵物” “唰!”“唰!”“唰!” 大典之中一个个蒲团上修士目光投下,眸中火热。 能步入朝阳阁中的就是,不是李衡、秦羽、朱寰、黄岱岳这般四大主脉弟子。 就是呼雷、九寒、这等支脉真人。 再不济,也是身怀修仙百艺的假丹修士,在妖潮之中收获不浅。 但亦是耗费不少顶尖符箓、丹药,若是只靠玄阳山丹师、符师补充 稍作推算,都是要十年时间起。 在场修士岂有蠢笨之辈,妖潮只是退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即使不卷土重来,在万里冰原搜寻灵药,也需要补充底牌,修复法器、法宝 一道能稳定提供灵药、符箓的势力至关重要。 即使蒲团上,手中把玩着冰甲龙蜥断角的张恒一,亦是睁开闭阖双眸,诧异望着方逸 他祭祀先辈,勾连句芒部大巫灵印,亦是少不得各类灵物 ‘这青阳子在大虞还有这般人脉?’ 方逸被一股柔和劲力扶起,也不客气,真是要收买人心之时。 “掌教真人这般快寻得出路?” 在众修火热,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沉声开口。 “赖赤眉师伯信任,方逸” (本章完) 第899章 风向变化,霍昭凝丹 第899章 风向变化,霍昭凝丹 “赖赤眉师伯信任,方逸一位旧友久居大虞,与四海商会掌事大真人胡玉照有些关系。” 方逸稽首一礼,在众修愈发火热目光中,接着开口。 “之后弟子可前往冰原四海商会驻地拜访,以解决门中燃眉之急。” “四海商会吗?” 赤眉子低声应和,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若能与四海商会搭上线,这可是大虞之中最好选择。 商人逐利,在大虞修仙的分部,虽有元婴真君坐镇,却不是四海商会本部。 比之药王谷、血煞宗、拜火教这等元婴大教,对玄阳山限制最小。 “好! 此事办得漂亮! 有劳方逸师侄辛劳,有何要求尽可开口。” 赤眉扫过蒲团上剑眉星目,身披青云法袍的修士,开口夸赞,眸中精光流转。 白日里粉色传音符,他认出与李令玄既往传音类似,以为不过一红颜知己。 未曾预料到这意外之喜,方逸竟能通过大虞素女宗老友,联系上四海商会。 “为门中效力,这是应有之事”方逸面色谦和,举止有度,如翩翩君子。 “如此就记一功,本座破境将门中秘库底蕴耗损八九成,余下灵物,方逸你得了殷月看重,想来也不在意 之后待万里冰原有所得,方逸你再来换取。” 赤眉子略作沉吟,接着开口道: “本座进阶元婴真君,玄阳山有了支撑,但比之传承数千年的拜火教仍有不足。 丹、符、阵、器等各道传承仍是三阶水准,百废待兴。 炼器一道本座可自行推演,有希望补全,乃至跨入四阶,但丹、符、阵三道,底蕴就差了太多。 方逸!” “弟子在!” “若能通过四海商会之力,换取修仙百艺传承,补全门中丹、符、阵法之缺。 这妖兽出手价格可作出足够退让”赤眉子紫气环绕,沉声交代道: “莫要注重一时之利,唯有搭建门中传承,培养精于百艺的修士,方是源头活水源源不绝,可惠及后人” “弟子谨记”方逸稽首一礼,开口应下。 他心知肚明,玄阳山百废待兴,元婴真君横行一方,是武力保障,也是一切根基。 但若想要在万里冰原立足,只元婴真君坐镇门中 不 够! 必须有足够的财源,在修仙百艺上有足够的积累。 狩猎妖兽,随后出售不过一时之计。 稳固根基要落在耕种灵田,开采灵矿,最终自行祭炼法器、符箓、丹药、阵法 “恩? 这气机是” 他正欲继续开口,忽转头朝大门外望去,一道炽热气机遥遥显化。 “嗡!” 一道赤色霞光在天际浮现,香气袅袅。 呼吸间,落在朝阳阁之前青石板路上。 五花身形曼妙,长发半散,斜插一支血珊瑚步摇,坠九尾狐尾状金流苏,赤足踝悬摄魂铃。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着悦耳铃声,她足下霞光蔓延,一息间落在最后一个空缺的蒲团之上,袖中褐色灵光激射而出。 “老头,此次幸不辱命” “” 赤眉挥袖拢起褐色灵光,心思转动。 一刻钟后,他面色露出一丝喜色,开口道: “五花,此次你立下大功 真是天佑我玄阳,先有方逸师侄斩杀结虎丘妖王,之后又联系上四海商会。 最后五花你又来带这宝物” 赤眉扫过殿之中的假丹真人,以及支脉几位结丹众人,心中微凝。 不位列金榜与玄阳利益相连,隐秘消息没资格知晓。 他略作沉吟,望向大典之中数十位修士,开口道: “方逸你与四海商会约见时日,定在何时?” “禀告师伯,弟子与素女宗李无悔约在三月之后,前往四海商会” 方逸眸子微暗,将余光从褐色宝光上收起。 若是方才未曾看错,宝光之中是一卷古图,隐约篆刻风水符文。 他心中好奇,玄阳山落地冰原这般凶险,连作为最后暗手吞火龟都启出。 五花这位结丹后期大真人,自妖潮起到结束,自始至终未露面 究竟是何大势耽搁了 “李无悔?” 方逸之后,象征五极峰一脉结丹真人蒲团上,萧长策背着灵珍五味锅,脖颈缠绕小巧玲珑灵蛇,面色诡异。 他望着张恒一,心中低喃。 ‘若是我未曾记错,李令玄师伯留下的千植园李家一脉。 当年莫名扯上一道秘境之事,而方逸就在其中。’ ‘当年师尊已是大真人,却为了此事亲自出手,其中必有 隐秘’ 萧长策念头转动,若有所思,却并未深究。 ‘既然广胜师尊抹去此事不让我与恒一知晓,就不要深究 免得牵扯出陈年旧事’ 他在玄阳山三脉结丹之中,年岁最长,又常年侍奉在黄广胜身旁,对门中隐秘了解,除去赤眉真君,余下就是他。 有些小事,赤眉真君当年还是结丹真人之时,常年闭关,封锁气机,未必有他知晓清晰。 ‘李令玄师伯当年远走大虞,可不是自愿 而是退而求其次,未能争过有广胜师尊和天缺师叔支持赤眉师伯。 若非签下法契,压下道途,他可未必能走出玄阳山’ 他面色一滞,感受到一道隐蔽却炽热的目光带着警告落下 萧长策心中苦笑,能在殿之中,数十真人之下给他警告修士,不问自知。 他旋即眼观鼻,鼻观心,安然不动,不再胡思乱想 老一辈之间恩怨,伴随天缺子、黄广胜坐化,李令玄远走大虞,就这般逝去吧 莫要遗落纠缠到小辈之上,徒增烦恼。 见萧长策识趣,赤眉收回目光,无论李无悔和李家有何关系。 只要对玄阳山有助益,就不用再去追究。 至于李家之事,翻来覆去也就那一道邪门传承【天人化生大法】 方逸口味独特些,就独特些,能解决补足玄阳山传承,他不但能容忍,还能在合欢宗殷月、玉姬前遮掩 古怪气氛之中,赤眉子接着开口。 “一旬时日不长,你等早日退下准备,定要与四海商会达成协议” “本座观万里冰原灵脉走势,风水更迭,距离灵脉进位四阶已然不远 在此之前,我玄阳山必要扎实根基!” “是,尊太上长老法旨!” 一刻钟后,望着鱼贯而出诸位真人离去,空旷大殿之中,只余下数十个蒲团。 法台之上,赤眉子展开袖中褐色古图,轻声低喃: “机缘天降,不可错过” “锡山开始流出天巫珏,挑选九九之数的练气弟子养蛊; 恒一那孩子陷入巫祭之道,木生青竹受五谷沾染,长策剑走偏锋,快算不得人族了 也就方逸省心些,但修为进境亦问题不小” 赤眉捏了捏紧拧的眉心,幽幽一叹。 玄阳山大真人战力强则强,无论方逸、张恒一,亦或是尤锡山、五花 ,在大真人一境都是一流人物。 但带来问题亦是一个比一个大 八十一位有望筑基练气修士,其中不乏四脉嫡系,真人血裔,哪能被轻易折腾,作为蛊虫生死之间搏一生机 而张恒一沉浸巫祭之道,祭祀古巫灵影,却也算不得错,亦是巫祭凭此进阶元婴大境 贸然干涉,极易引起反噬 而方逸虽操持三阶上品傀儡,有大真人战力,但结丹五层修为的法力持久,远不如结丹后期修士。 作为玄阳这元婴大教掌教,终究差了一分 “哎,也不知天缺、广胜两位师弟如今生死如何 玄阳三尊相知相识四百余年,最终只留下我一人” 赤眉越是思考越头痛。 三位道统传人,没一位问题是好解决 长青殿,生机环绕,苍翠宝光不时透过缝隙溢散,精纯生机滋养下。 即使寒风凛冽,大殿周围百丈,亦是芳草萋萋,青竹摇曳。 偏殿 方逸望着五毒鼎中,赤裸上半身,肌肤充斥着银色符文的弟子。 “昭儿,水满则溢。 门中安定你可开始闭关修行,将状态调节至巅峰,一旬之后冲击结丹境界” “是,多谢师尊关爱!” 霍昭面露毅然,吐出一口浊气,四九玄功运转,赤红血精冲霄而起。 之前冲关前行被打断,确实需要三个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轰隆隆!” 他心脏擂鼓般轰鸣,灵气从八方汇聚,在长青殿上化作一个漩涡。 漩涡转动,隐约有电光浮现,灵气不断沉积,化作氤氲灵元。 “不错” 颔首着霍昭道基上,那道悄然潜伏的银纹凤箓,方逸微微颔首 旋即靴下青辉流转,离开偏殿,厚重大门缓缓关闭。 “咔吱” 望着大门最后一道裂隙关闭,方逸面露满意之色,心中低喃。 ‘待霍昭冲击金丹功成,就可采集‘大药’,修行【四九玄功】 之后再去四海商会换取灵药。 生死枯荣铸就一品金丹,四九玄功练就丹品,亦不能低’ 赤阳崖。 赤光龙烟炉化作一丈大小,丹火焚烧,吞吐灵息,朱寰手捧玉葫侍奉一旁。 “嗯? 霍昭闭关,这等精纯血气底蕴,真让方逸成了?” 五花纤纤素手搓弄一团泛着馨香泥团,随着法力吞吐,如盛开的曼陀罗般香纹蔓延。 一根三尺灵香泛着清净寒意,逐渐成型。 她望着长青殿上毫不遮掩赤红血气,凤眸微阖,遮蔽眼中精光。 旋即望向祖师堂,一道道麻衣藤冠,满头银发先民虚影以傩舞祭祀天地 “巫鬼道中,还有这般诡异传承? 付出偌大代价换取禁灵养元香,恒一师弟究竟想如何? 老头还传音我顺其自然,这其中又有何隐秘” “罢了 罢了 门中多了一位元婴真君,大真人却是该各出手段,为将来道途谋划” 五花嘴角微勾,目光漠然,心中对此早有预料。 “大道贵争,各施手段。锡山、恒一、方逸、本宫 也不知我这一辈修士,有几位能结丹圆满,一窥元婴上境” 一旬之后。 长青殿,青莲宝色旗展开,化作亩许莲海,遮蔽殿中凶厉的气机。 主殿之中,齿轮转动声循环往复。 方逸盘膝坐于法台之上,身前一口猩红血池浮现,一尊鹿型妖兽横卧,生机自然汇聚,诱发草木生长,荧光古蕨丰茂。 即使身死,鹿魈子妖躯亦凭借本能衍化出一生机勃勃的绿潮。 “敕令!” 方逸面色肃然,眉心一尊似圆非圆,似扁非扁法印浮现。 伴随着一道道法印打入青木灵魈法体之中,凶厉缓慢妖气褪去,只余下精纯木元之力。“嗡!” 青木灵魈震动,墟界枯荣幡化作枝干虬结的大椿木,四季更迭道韵流转,洒落道道枯荣道韵。 春生 夏长 秋收 最后于冬藏寒意之前崩塌,循环往复,冬藏万木沉眠之意,在一次次崩塌中补全。 方逸以草木枯荣,道象流转真意,不断滋养鹿魈子妖躯,唤醒生机,蕴养血精。 一道道傀文在青木灵魈放着玉辉骨骼中游走,构建经络,化生法禁 “嗡!” 随着澎湃法力灌入其中,青木灵魈气机含而不露,苍劲气机被藏青色皮毛彻底遮掩。 “成了 只待日后在四海商会换取灵物,这青木灵魈炼制灵傀就可成型” 方逸眸中幽深,似无底深谭。 他底蕴深厚,身家豪富,但手中却缺少一锤定音的底 牌。 如今得了虎丘妖王骸骨,可祭炼成虎丘三阶上品傀儡,这鹿魈子自是要祭炼成灵傀,为日后积攒底牌。 “四海商会” 方逸目光扫过身披骨甲的渊海,与身长三丈,气机凶厉虎丘遗骸。 “万事俱备,只欠灵药,希望李无悔办事得了些” “霍昭,开始了” 他足下莲花生灭,一步踏出主殿,悬浮在云层之中。 “轰!” 炽热血气再次增长,化作一尊华盖,垂落赤精元气。 “嗡!” 一道赤色遁光落至青云之上,徐青蛇望着长青殿中,精纯生机,面露担忧。 “方师兄,昭儿如此急切结丹,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水满则溢,昭儿精气神三宝已蕴养至巅峰,若是不结丹,之后状态只会不断跌落” 方逸遥遥感应着,长青殿霍昭道基上,被苦心祭炼的银箓凤纹 ‘果实终于可以采摘了’ 他心中欣喜,四九玄功有修士借此凝结金丹,功法就再无破绽。 借此补足法力之缺,足以让他斗法之能再次拔高。 “轰隆隆!” 浩大旋涡在长青殿上空转动,鲸吞八方灵气,一道炽热气机不断高涨 “来了” 方逸大袖一挥,足下青云承载着徐青蛇、李衡、秦羽后退,避开汇聚而来的劫云。 “碎丹重修后,也不知霍师弟能凝结几品金丹”李衡手托瀚海珠,感受震动灵潮,低声开口。 他目光却死死盯着长青殿。 (本章完) 第900章 金丹证就,采摘大药 第900章 金丹证就,采摘大药 “霍师弟被贼人所害,伤及根本元气,历经艰辛” 秦羽一袭玄色锦衣,低声感慨。“如今师弟终于时来运转,有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望着长青殿偏殿中,赤色血气冲霄而起。 方逸袖中指尖一划,遥遥斩断勾连银箓凤纹的一切气机,只留下最后一丝感应。 修士结丹容不得丝毫外物打扰,为推演【四九玄功】留下一丝感应已是极限。 这一丝感应都是借助补全的生死枯荣经之力。 干扰修士结丹,一步踏错,步步皆错。 轻则丹药品阶跌落,重则破境失败,连一颗假丹都无法凝结。 方逸投入巨量人力物力,三阶灵物宝药足足近十件,岂能容许霍昭丹品等阶跌落。 “轰!” 黄色雷电轰鸣,厚重铅云汇聚连绵百里,浩大气机逐渐锁定长青殿。 方逸眸子微阖,心中低喃。 ‘开始了’ 青、黄、赤、黑、白五色灵光汇聚,一卷经脉走势图在丹田气海中勾勒。 若霍昭见得宝图,就会知晓宝图中法力走势,与他经脉形势一般无二 随着经脉走势不断完善,长青殿之上灵气化作旋涡不断扩大 呼吸间,那不断转动、鲸吞八方灵气的漩涡,已扩大至八十里。 且还在不断扩大 “气吞近百里灵气,霍昭师弟这次凝丹,品阶必然不低” 秦羽与李衡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欣慰之色。 方逸门下弟子六名,早年为千金买马骨,收下楚荆不求上进。 已是物尽其用,血肉、魂魄一同被炼为半死活傀。 还活着的弟子有五人,其中最不成器的一位冯远征,带艺投师,久居溯度山黑渊岛。 他筑基九层修为,距离结丹不远,负责秦羽走后,五极峰一脉与妖族互贸之事 至于小弟子范德烨,如今筑基不久,又太过年少。 秦羽对他更似后辈,而非同门。 只有与李衡、霍昭二人,同门情谊最为深厚。 “伤害霍师弟宵小之辈被师尊铲除,否则待我更进一步,必然要其性命” 李衡手托瀚海宝珠,一轮轮湛蓝宝光隔绝气机。 感受丹田中经脉走势图不断完善,三百六十五枚主穴被一一点亮。 方逸无视耳边第二 次出现‘宵小之辈’,心思莫名流转。 望向长青殿中炽热气机,随后余光扫过两位弟子,心中轻笑一声。 ‘那宵小之辈可是你等师尊 希望羽儿、衡儿勇猛精进,你二人有朝一日,莫要落到霍昭处境’ 方逸心中低喃,自霍昭因惧怕失败,放弃碎丹重修以弥补根基后 其地位就在方逸心中直跌,比之筑基未久的范德烨都不如。 仙路崎岖,有师长扶持,同门襄助 如此都不敢一搏,这等弟子既不能传承道统,日后前途亦是肉眼可见的暗淡。 这霍昭留之何用? “嗡!” 望着厚重铅云涌动,一道道雷光浮现,冥冥之中气机锁定方圆百里修士 朝阳阁中,一道紫气升起,化作绵绵宝光环绕长青殿,隔绝修士气机。 赤眉子无奈叹气。 “方师侄,本座知晓你善于教导弟子。 两位金丹弟子,待这霍昭破境功成,就是教导出三位金丹真人。 往上数千年,大云有这般本事的修士,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但弟子结丹莫要这般随意,若是引得门中真人入劫,那可谓两败俱伤” 方逸正了衣冠,拱手一礼。“赤眉师伯放心,弟子下次一定做足准备” “还有下次?”赤眉子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师伯见谅,万里冰原之中也就门中掌握灵脉,最适合我这弟子凝丹” 方逸告罪一声,眉眼温润。 赤眉子言语中对金丹后辈喜爱,他岂会没听出。 不过是霍昭结丹声势浩大,玄阳山万余同门皆被惊动。 赤眉子作为太上长老,需要找个台阶,安抚门中弟子 “这小辈一贯精明,在弟子之上投入却有些多了” 朝阳阁中,赤眉子身披旭日法袍,腰环玉带。 他笑骂一声,目光继续落在挂在空中的褐色古图之上。 “五花耗费心血,方带回这卷冰原风水地脉图,可不能浪费。 随着灵脉升阶,冰原之中灵气自主汇聚,准四阶灵眼就会出现。 虽不知会有几处灵眼得天地造化而出,但每一处都是天地瑰宝,亦是争夺四阶灵脉的关键。” 赤眉身后一轮紫色大日升起,演化道象,不断推演灵脉变化。 摘星阁。 尤锡山负手而立,身外三丈木桌上 ,三尊散发结丹初期气机妖王,眉心骨被一道指痕洞穿。 他不知何时悄然离开玄阳山驻地,斩杀数尊三阶妖王后返回。 “三尊妖王骸骨,品相上等,应能从四海商会换来不少卜道灵物 还有祭炼天巫珏的生机灵物,也该开始筹备” “嗯?” 感受着赤眉真君出手气机,他才从沉思计算中,抬起头来。 “又是一位金丹真人?” 感受长青殿中,一尊身披兽痕青铜甲,手持三尖玄金的阳刚修士踏出。 “结丹三关已过两关,待过了雷劫就可功成金丹。 方师弟真是善于教导弟子,这是他门下第三位金丹弟子” 尤锡山眸中星辉流转,目光略过方逸、秦羽、李衡三人,落在范德烨之上。 “修行庚金砺命书的修士,若想要凝结金丹,就少不得我这一脉传承 方逸师弟为你争得一个选择机会。 德烨师侄,你是安于现状,还是来争一线道基?” 他低声轻笑,眸中露出期待之色。 “霍昭凝丹,方逸那门耗费心血的玄功,借此必然能推演完毕” 祖师堂,一盏盏青铜魂灯高悬,烛火跳动。 张恒一脱下遍布桑桃纹的祭袍,赤裸着上半身。 昏暗灯光中,隐约可见苍白皮肤之上,青竹纹路与五谷春生图交织。 他目光自长青殿收回,望向祭坛之上。 一尊白玉雕琢巫像,头戴桃枝缀玉冠,悬九孔青玉。 泛着生机的左颊,刺螺旋桑叶纹,眉心点赤丹砂,身披青绮交领深衣,腰束五色丝绦。 以三阶通灵木雕琢的古巫明庶子巫像,引动冥冥之中灵影 “敕!” 三尺长的禁灵养神香被点燃,冰寒香气袅袅升起,似化作天刀。 “铮!” 冥冥之中金玉交击之声回荡,张恒一脊背之上的挺拔青竹,似吞噬五谷春生图一角。 “木祭法:噬灵” 他低声轻喃,眉心一道藏青巫印吞吐法力,莽荒气机环绕。 随后一尊又一尊先民虚影浮现,脚踏傩步,或持鸠杖,或捧古鼎,或托翎羽 “巫法:神我” 微不可闻的话语,被祭祀之声遮掩。 比之方逸弟子结丹,张恒一另有要事。 “一位金丹真人罢了,待本座巫法功成,识趣也 就罢了。 不识趣? 不过一血食而已” 赤阳崖,五花慵懒倚靠在藤椅之上,眯着眸子,惬意感受着寒风吹拂肌肤 “恒一师弟,倒是本宫小看你了” 她低喃一声,旋即神识收敛,不再关心门中之事。 有赤眉真君在,再如何也轮不得她吃亏。 半个时辰后。 百里铅云翻滚,紫电汇聚,如天罚一般劈落。 一道又一道雷霆轰鸣,霍昭身形挺拔,面露刚毅,手中玄金三尖刀一划。 “轰隆隆!” 最后一道雷光被击碎,乌云散去,鎏金色眼光洒落,承托这霍昭分外英武。 “弟子幸不辱命证就金丹!” 霍昭龙行虎步,走至方逸升起,屈膝下拜。“霍昭谢过师尊栽培” “嗯。” 方逸微微颔首,身后一股柔和劲力化作云雾,将霍昭搀扶而起。 感受着银箓凤纹的气机与丹田之中补全的经脉行势图,他嘴角勾起。 “好生巩固境界,莫要枉费这一机缘” 话音落下,昏黄灵光流转,方逸已然消失不见。 青云之上,感受旁观数道神识收拢,徐青蛇面露慈爱。 略作沉吟,他一拍储物袋,一瓶灵药从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 “霍师侄刚铸就金丹,巩固根基要紧,这一瓶纯元宝丹,是我这做师叔的一点心意。 师侄且收好,炼化纯元宝丹后,足够有师侄根基稳固” “谢过师叔!”霍昭稽首一礼,恭敬结下宝丹,目送徐青蛇离去。 玄阳山初占冰谷,百废待兴,若非霍昭是方逸弟子,徐青蛇岂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此旁观 一尊结丹一层的体道金丹罢了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己,即可击杀的后辈。 少顷。 青色灵云之上,只余下李衡、秦羽、霍昭、范德烨四人。 秦羽从袖中取出一钵盂法器,法器中苍翠灵液翻滚,药香沁人心脾。 “霍师弟,我可无徐师叔那般财大气粗,三阶中品宝丹随意取出 这是师兄熬制养血灵髓,对炼体修士有些助益。” “谢过秦师兄” 李衡亦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寒铁,开口道。 “三阶下品三纹寒铁,霍师弟可取走祭炼本命法宝玄金三尖刀 贺 师弟再续道途,自此前途广大。” “谢过李师弟!”霍昭面露感慨,心中感动,小心翼翼将钵盂灵液与寒铁收起。 秦羽目光扫过李衡,略作沉吟,开口道。 “师弟先行闭关,待修为稳固之后再来寻我” 夜晚,冰谷之中寒风吹拂,鹅毛大雪飘零。 长青殿生机环绕,方圆百丈草木丰盈,青竹摇曳,生机盎然。 偏殿之中,赤金法禁流转,化作薄纱隔绝内外。 霍昭盘膝坐于玉池之中,一尊钵盂法器高悬,苍翠灵液缓缓垂落。 “嗡!” 伴随着灵液不断被炼化,凝丹未久虚浮的根基、法力,被不断稳固。 一刻钟后。 霍昭吐出一口浊气,赤红血精化作云雾,彻底填满空旷的大殿。 “大师兄下了大心思,这灵液是专门为体修熬炼 待服用青蛇师叔赐下纯元宝丹,至多一月,我修为就可彻底稳固。 这万里冰原机缘丰厚,我未尝不能一窥大真人境界” 至于元婴境界,霍昭早已不报希望。 “我辈修士修行,果真靠山最为重要” 长青主殿。 方逸指尖一点,法力涌出,一道灵光落下。 虫豸灵纹蠕动,一尊黄泥瓮缓缓倾斜。 “敕:吞血!” 一滴精纯血精滴落瓮中,泥瓮内壁蠕动着人面虫卵。 瓮口飘出甜腻腐香,血翅飞蚊、鬼脸白蛛、腐头绿蝇 上千虫卵倾泻而出,化作五彩斑斓的虫潮,足肢碰撞,在瓮中翻滚。 “炼!” 墟界枯荣幡摇曳,数枚鎏金虫卵落下。 黄泥瓮中厮杀惨烈虫卵一震,疯狂朝外逃遁,却被法禁镇压,化作紫色毒息被虫卵吞噬。 “吱!” 悦耳蝉鸣响起,一尊三尺长的元金蝉虚影浮现。 方逸面露喜悦,挥手将一具妖王骸骨抛入其中。 “咕噜咕噜” 金蝉之上吮吸声响起,肉眼可见,气血丰盈三阶妖王,不过数息就被吞噬一空。 鎏金蝉卵中残留一线的生机,壮大数倍不止。 “还是大虞富裕,三阶血食不断 在大云蛰伏数年,苦心喂养不过吊住一丝生机。 十倍时间耗费,还比不得大虞一月之功, 有这妖王骸骨喂养,再自 四海商会换取蛊道灵药,这天地奇虫榜排名三十九的元金蝉,有八成把握能孵化而出” 将千茧瓮中精血逐渐干涸,鎏金虫卵再次沉寂,方逸大袖一挥,小心翼翼将千茧瓮收起。 天地奇虫榜灵虫,乃是他准备明面上底牌。 “接下来就是我那不求上进的‘好’弟子” 他靴下青莲生灭,挺拔的身形消失在主殿之中。 一月后。 霍昭吞下一枚龙眼大小丹药,感受精纯药力化作灵雨,在丹田中落下。 赤金色金丹悠悠转动,在药雨滋养下,丹体微不可见增大一丝。 “最后一颗丹药了 好在我修为已然稳固,冰原偌大机缘,放手可取” “嗯?” 他面色倏忽一变,剧痛自丹田中袭来,法力流转,正欲要传音。 “咔!” 神魂中被法体血气冲刷,酥麻之感传来。 “怎会如此 师师尊救救我” 霍昭面目狰狞,强压剧痛,四肢抽搐着朝大门外爬取。 他死死盯着长青主殿,身形艰难蠕动。 “师尊是三阶上品医道大师,只要师尊发觉,必然能救我一命” 一道血痕逐渐蔓延,朝厚重大门蠕动而去。 “嗤~~” 霍昭艰难触碰厚重大门,彻底失去意识。 一缕青光浮现,露出方逸挺拔脊背,嘴角带起一丝邪意笑意。 他五指灵光吞吐,轻声低喃。 “培育百余年,这大药终可采摘了” “嘭!” 袖长五指落在霍昭丹田之上,一缕银色光辉,伴随悦耳凤鸣响起 (本章完) 第901章 抽血炼凤箓,汇通易宝材(万字更新) 银篆凤纹! 一枚泛着银辉的纹路化作凤鸟,振翅翱翔,自霍昭金丹之中一跃而出。 方逸五指法力吞吐,感受着血肉中淤积的药力,沉声开口: “道心不坚,修行十分圆满,却只求七分,再多机缘不过养出一头待宰豚兽。 十余件三阶灵药、珍稀宝材堆积,外物不缺,灵脉亦是三阶上品。 修行功法【四九玄功】都是卜道宗师天缺子推演过,同阶之中可为一流 ” 他手中法力涌出增快三分,银篆凤纹轻鸣,开始吞吐霍昭本命丹元。 “元婴真君弟子结丹也就这般条件,真是机缘天降,都无福消受。 若是我当年有此机缘,丹品必可再进半步,一窥一品金丹之上玄妙。 道象【四季更迭】,也不至于春生、夏长、秋收皆在,差了一道冬藏之意。 如今还需日夜打磨,耗费心血,收集冰属灵物,用以补全道象。” “噗!” 霍昭身形不时抽搐,面若金纸,气息奄奄。 随着丹元被抽取,他生机再次跌落。 “足以养出顶尖一品金丹灵物宝材,就勉强培育一尊二品金丹 暴殄天物 本还想借此一窥体道一品金丹之妙 ” 方逸面露不满。 为了助益霍昭凝丹,过往两百年辛勤积累,栽种在枯荣福地灵植宝药,少了足足六成。 近乎与大云一位大真人身家比肩 此外,还欠下人情,请尤锡山催动周天八卦图,加持福运之道妙法神通。 长青殿中灵气,也是经过洗练,寒燥之意尽皆化去,半数化作木元之气。 若非为了推演【四九玄功】,培育银篆凤纹他绝不会如此。 “霍昭法体捶打不够,心性磨砺不足,遇事不求突破 最终凝练二品赤精金丹,还是同阶垫底,靠着药性堆积道韵,强行冲击而咸 ”方逸微微摇头,大袖一振,一道苍翠宝光飞出。 “嗡!” 墟界枯荣幡被祭起,一尊头戴造化冠,身披青木法袍魔神虚影面露慈悲,在幡面上浮现。 “敕令!” 方逸手托苍翠灵幡摇动,生机汇聚,吞吐青辉。 幡面青玄灵芝、五色宝莲、人形古参、千年朱果 各类灵药虚影浮现,药香袅袅。“也就是之前有所准备,我又精于灵医之道,否则 ” 他无奈 一叹,一百余年艰难求存,打磨法体,行险修行二九玄功。 论根基、心性,却也不弱于秦羽之流,论刻苦还更胜一筹。 拜入门前后二十年,方逸常居风灵仙城,每日吞吐灵气完毕,都可见夜幕下,霍昭披星戴月熬炼法体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看重霍昭,为他谋划结丹之事。 “何时开始懈怠? 单人负责坊市开始?我凝丹有了靠山之后? 还是铸就中品道基,被羽儿、衡儿彻底抛下?” 方逸手中灵幡摇曳,青辉璀璨宛若大日,照耀八方。 五色宝莲摇曳、青玄宝芝泛起苍翠灵光,湛蓝灵雨落下。 医道秘术:五莲养气。 医道秘术:玄芝升神。 医道秘术:春风化雨。 三道医道妙法被催动,霍昭跌落生机一滞,开始缓缓回升。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修行之路不进则退,给了两次机会,还这般不争气。 既然你放弃懈怠,为师就成全你” 方逸掌心法力吞吐,十二道天青丝激射而出,穿透丹田彻底落到化作凤鸟银寮凤纹上。 “唳!” 悠扬典雅的凤鸣回荡,喙中吞吸,赤精金丹本命丹元被加速吞吸,化作一点朱砂落在凤鸟额上。“哢嚓!” 不过十息,霍昭金丹之上一道裂纹浮现,如蛛网般蔓延。 裂隙蔓延,本命丹元流逝再次加快。 百息之后。 “唳!” 轻悦凤鸣响起,银羽凤鸟额点朱砂,自霍昭丹田中振翅飞出,落在方逸左肩之上抖动翎羽,亲昵蹭着他脸颊。 “哢嚓!” 赤精金丹暗淡,如同遍布裂纹的瓷器,霍昭鬓角乌黑长发,肉眼可见枯白 “收!”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方逸挥手将墟界枯荣幡收起。 他伸手虚虚一抓,将自身逸散气机摄取,随后深深望了霍昭一眼 “本座给过你机会” “嗡!” 青色灵光落下,昏迷中的霍昭只觉丹田剧痛,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扭曲。 “嘭!” 稀薄赤色血精又出,金丹品阶自二品跌落三品。 且还在不停跌落 , “咳!” 丹品跌落后,丹田中一道法力涌出,霍昭被剧痛 自昏迷中惊醒 “我的二品赤精金丹!” 短短三息,三品金丹品阶再跌,隐约要跌下金丹品阶,化作四品真丹 他面目狰狞,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强忍丹田剧痛鼓催法力。 袖中玄金三尖刀,如离弦之箭,朝遍布禁制檀木大门激射而出。 “轰!” 长青殿偏殿,传来一道爆鸣之声,一道激昂灵潮,化作巨浪涌出。 “霍师弟出事了??” 长青殿旁庐舍中,一道藏青灵光激射而出,莲花生灭,秦羽头戴君子冠,身披玄黑法袍,须臾赶至。“师弟这是” 他面色阴沉推开大门,厚重的檀木上法禁流转,化作层层雾霭翻滚。 “嘭!” 刺痛之感朝手中袭来,秦羽不敢有丝毫犹豫,手中一根娇嫩枝条浮现,三重宝光流转。 却是他得方逸所赐,方祭炼不久的碧血菩提枝。 娇嫩枝条上泛起碧玉一重又一毫光,一头蛟龙虚影在碧枝上游走,吞吐木灵力。 “敕令:百木青蛟鞭!” “轰!” 一重法禁被撕裂,余下法禁抽取灵力,又有一重法禁衍化。 察觉法禁绵绵,百木青蛟几无作用。 “霍师弟气机又跌落了!” 秦羽面色一狠,五指握拳朝胸口锤击而去,要逼出精血。 “嘭…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宽厚大手探出,握住秦羽手腕,随后一抖。 酥麻之感袭来,秦羽掌心法力瞬息散去,他面露惊喜,急切道:“师尊! 师尊,霍师弟出事了,快打开法禁!” “行事稳健些……… 方才若不是为师阻拦,你想催动本命丹元,磨损根基? 在驻地这般多师门长辈,需要你自损前途?” 方逸一面训斥秦羽,一面指尖一缕青辉凝练,如春蚕吐丝,一道道天青丝激射而出,打出咻咻的破风之音,落入法禁之中。 “嗡!” 不过十息,法禁所化雾霭翻滚着散去,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霍师弟!” 秦羽一马当先,几乎化作残影般掠过大门。 他望着空旷大殿中的血痕,未有丝毫犹豫,五指极速跳动,一息之间打出二十四道印诀。 “敕令:青莲养元法” 他抽取八方青木生机,数息间,长青殿方圆千 丈繁盛的草木一一枯萎。 “师弟莫要抵抗,让师兄探查清楚法体神魂,究竟受到何等伤势 ” 昏迷之中霍昭眉头微皱,法体放松,紧闭眸子似乎一颤。 “天青丝,去!” 方逸落后半步,望着大弟子秦羽表现,眸中闪过满意之色。 “结丹初期修为,灵医之道就踏入三阶中品。 虽有我之扶持,也必然下了苦功…… 略做沉吟,望着秦羽对霍昭的关切,方逸眸中微暗,大袖一振。 巴掌大小墟界枯荣幡飞出,迎风就长,涨至丈许高,苍翠药气如瀑布般垂落…… “哗啦啦!” 馨香的药气连绵不绝,与霍昭水乳交融,干涸的丹田如久旱逢甘霖,一丝一缕法力缓缓升起。遍布破损经脉上的裂纹缓缓愈合。 就连鬓角的枯白的长发,发根处亦升起乌黑之色。 自此,方逸五指虚虚一抓,十二道天青丝上细弱蚊蝇的符文流转,打入霍昭法体之中。 “大成近乎圆满的医道天青丝?”见霍昭风中残烛般的生机缓缓拔高,秦羽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快。感受着强韧十倍的天青丝,触及他自身打出的天青丝,裹挟着在经脉中游走、探查。 “师尊灵医之道又有精进,可惜大云三阶灵植太过珍稀,太拖累我等医道修士修行……” 一刻钟后。 天青丝被师徒二人收回,对霍昭伤情已有所推测,秦羽担心道:“师尊,霍师弟这伤势可有痊愈之机。” “玄功反噬…… 昭儿为铸就金丹炼化太多灵植宝药。 结丹之后又急功近利,短短一月不到,将青蛇与你赠与的宝丹灵液尽数炼化…… 最终药性淤积,玄功反噬……” “羽儿你且看………” 方逸掌心灵光凝练成丝,指尖弹动,三十六根天青丝再次打入霍昭周身要穴。 玄机穴、紫府穴、阴陵穴……天青色的丝线透过三百六十五个大穴,麦色肌理上泛起青辉……太阴肺经、阳明大肠经、厥阴心包经、少阳三焦经 随着天青丝顺着经脉不断游走,青辉蔓延,一卷经脉法力走势图浮现。 望着师弟伤势映射,秦羽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疑惑渐渐消去。 “霍师弟怎这般急切……” 他深深望了方逸一眼,旋即一叹。“太过急功近利了…” “师尊?” 两道人影之下,霍昭挣扎着睁开沉重眸子,望着两位生机宝光环绕的修士。 “师尊、师兄……” “愿……” 他闷哼一声,感受着丹田中一枚浑圆金丹遍布赤光。 如今却灵光暗淡,丹体上尽数是细细密密的裂纹,触目惊心。 “金丹受损自此?!” 见裂纹仍在缓慢蔓延,品阶自二品跌落至三品,还在往下跌落,隐约间就要跌落真丹品阶……霍昭面色阴沉,不敢做任何耽搁。裂痕不加以压制,再扩大下去,金丹崩毁,他连性命都难以保住。“师尊救我!” 他心中暗自后悔,若是早知如此,炼化灵植宝药之时,就该再打磨三轮…… “为师自会救你……” 感受着或是星光环绕,或是祭祀之声流转,或是紫气绵绵的神识落下…… 方逸面色肃然,余光扫过霍昭焦急,懊悔之色,心中微微摇头…… “人生哪来后悔药,既然事情自然发生,就想法解决,而不是沉浸在懊悔之中…… 这般情绪有一丝作用? 你若拚起奋进…… 心中掐断对霍昭最后的期待,方逸眸中幽暗,如一口无底寒潭…… 他一拍储物袋中,近乎百枚封灵玉盒激射而出,悬浮在空中。 玄角参、石蕊花、青虫膏、血纹果 这些灵药有碧水阁所获,有大度古城多宝阁孝敬,也有鹿赵子的秘藏…… “方逸,可还有缺少灵药?” 紫气翻滚,赤眉子头戴玄冠,身披旭日法袍,走去长青殿中。 他神识扫过霍昭,眉头微皱,心中不满。 “大好机缘,却根基虚浮,自此前途渺茫,比不得岱岳…” “罢了,终究是玄阳山门下真人,根正苗红。 方逸师侄,你这弟子可能保住金丹品阶不跌落?” “这需看他既往根基,我这师尊能做的就是理顺气脉,让他能放手一搏……” 方逸伸出修长食指,指尖精纯木元之力汇聚。 他对赤眉真君现身并无意外,霍昭终究是金丹真人,且是五极峰嫡系,非是支脉真人…… “蓬!” 灵焰点燃,化作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青鸟、白鸾,口涎灵药,真火淬炼。 一口净瓶法器被祭起,晶莹灵泉倾泻而出,落入鼎中。 “凝!” 三足两耳的古拙大 鼎被祭出,鼎身虫豸纹路流转,鲸吞牛饮灵气。 方逸须发飞舞,长袍猎猎作响,长青殿中的氤氲灵雾被不断抽取。 不过数息,灵气浓度就跌落五成,且还在跌落,竟要人为造出一片灵贫之地。 赤眉见此眉头一皱,五指虚虚一抓。 “轰!” 方圆百里灵气被极速抽取,掀起连绵灵潮,化作瀑布倒灌而下。 “方师侄尽管出手,灵气不用你操心……” “咕噜噜!” 浩瀚灵潮倒灌而下,五毒鼎不过三息就到了极限,宝光大放。 “凝!” 方逸面色肃然,鼎中青、白、赤、黑……各色灵药泾渭分明。 随着他神识流转,君臣佐使调和药性,一抹苍翠灵液浮现,并迅速巨大,将青、黑、黄、白等药液吞噬殆尽。 “三阶下品灵液:梳脉理气真水…… 师尊好利落的手段,换做是我至少要三日,才能完成灵药熬炼。 秦羽望着苍翠灵液涌入霍昭体内,滋养丹田。 赤精金丹上漆黑裂纹被苍翠药液填补。 霍昭不敢耽搁,盘膝而坐,运转四九玄功,炼化梳脉理气真水修补同时,连血肉中深藏的药性逼出。三日后。 霍昭面色扭曲,不顾丹田剧痛,手结古拙法印。 “嘭!” 丹田中赤精金丹上细细密密的裂纹都被逼至一角。 他面色狠绝,手中法印轰向丹田。 “嗡!” 赤精金丹上遍布一角丹壳脱落,金丹虚幻三分,彻底断绝恢复二品金丹品阶。 倒也将后患尽数抹去,维持勉强踏入三品金丹品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赤眉目光如刀,锋利的扫过方逸、秦羽、李衡、徐青蛇…… 最终落在霍昭之前,面露不满。 十份三阶灵植宝药,可谓机缘天降,多少结丹真人修行一生,都无这般家底。 如今区区一位筑基修士以此破境,连一品金丹都未曾凝结。 “暴殄天物……” 赤眉真君心中冷哼,旋即大袖一挥,绵绵紫气包裹下,身形消失…… 若非这是方逸弟子,之后要用以继续推演四九玄功,霍昭绝不可能就在长青殿静养……… “师尊&183;……” 浩大气机褪去,霍昭望着方逸,口唇蠕动,干涩之音如夜枭长鸣。 “早知今日,昭儿你还会这般疲懒? 好生修养吧。 金丹品阶虽然跌落,伤了根本元气,但终究救治及时,勉强仍有三品金丹品阶。” 方逸微微摇头,霍昭果决斩落丹品,以毁去丹品恢复可能,维持住三品金丹品阶,让人高看一眼。但,太迟了……… “生死之威不能屈,富贵却如温柔乡,消磨人心道念…… 昭儿你太懈怠了………” 青色莲花绽放,余音袅袅,方逸拖着炽热的五毒鼎离去。 秦羽望着师尊留下三枚血纹果,旋即看向面色颓废的霍昭,轻叹一声。 “霍师弟好生修行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亦是离去。 李衡心中无奈,口唇蠕动,不知如何开口,最终留下一钵盂养灵真水亦是离去。 一门三金丹,本是天大喜事,怎会落得这般之景。 徐青蛇鼻窍轻嗅,熟悉药香钻入鼻中。 旋即目光扫过霍昭,近百年前他被杀伐之宝冥火剑所伤,亦是丹品险些跌落,这灵液亦是分外熟悉。“昭儿,你还是三品金丹,前途远大。” 略作沉吟,他开口道:“仙路崎岖,步步凶险。 我辈修士当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你终究太懈怠了,被安逸环境迷了眼。 若是将方逸师兄提供灵植宝药彻底炼化,而不是三四成药力淤积在筋骨血肉之中,也不至于如此……”作为丹道大师,最近的尤锡山扶持,丹道大进一步,徐青蛇早已看出,霍昭法体打磨不过大成。最为关键是,少年心气不在,通体透露颓丧慵懒的气机。 “罢了…… 你好自为之,师叔为了之后与四海商会交易灵药,还有三炉宝丹……” 赤红宝光一闪而逝,徐青蛇亦是离开空旷大殿,留下三瓶丹药。 馨香血纹果气机钻入鼻窍,望着师兄、师叔留下的丹药、真水,霍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口唇颤动,干涩嘶哑着喃喃自语: “我真的错了吗……” 长青殿上,青莲宝色旗无风自动,垂落道道苍翠涟漪,隔绝窥视的神识。 “诸位同门五极峰一脉无碍,还请退去,准备四海商会一行……” 方逸头戴莲冠,青云法袍猎猎作响,渊淳岳峙的气机中,少见的浮现一抹疲惫。 “方师弟这次亏损不小……” 摘星阁 中,银辉流转,尤锡山手持一卷书册,将神识收回。 “方逸师弟虽善于教导弟子,对霍昭还是太宽松了些… 足足十株三阶灵植宝药,还请我出手加持福运。 最终未成一品金丹也就罢了,竞然连二品金丹都是勉强跨入,还未能维持住……” “同等灵植宝药,处理得当足以培育出三位金丹真人……” 尤锡山微微摇头,将神识落至身前三枚垂星炼法符之前。 四海商会遍布数个修仙界的大势力,要换取换取合意传承,可不是简单之事。 至少不是些物妖兽肉能办到…… 方逸已然搭上线,那筹备交易之物的事,不能让他一人费心。 祖师堂,祭祀之声消弭,望着祭坛上句芒部古巫明庶子被灵香包裹,镀上一层灰铅之色。 “方师侄,哎…… 门中终究多了一位金丹真人,好生培养,但也不一定亏本……” 张恒一眸中温润,微微一叹,身后一株苍翠碧竹摇曳,一缕精纯生机凝聚。 “终究是我祖师堂弟子,我这个做师叔祖的,搭上一把…… 这道苍竹宝生气,内蕴生机,可修补丹田旧伤……” “岱岳前来见我……” 他大袖一挥,一道传音玉符飞出,朝祖师堂后戊土宝光环绕的洞府落下。 戊岳洞府,褐色灵云翻滚,嶙峋奇峰拔地而起,吞吐戊土之力。 “师尊召见? 师尊自赤眉师伯凝婴之后,就再未曾召见我,这是出了何事? 大气的黄花梨桌旁,一袭山河法袍,手持符笔的黄岱岳手中一颤,鞣制过的三尺兽皮上,血气灵墨一滞“噗嗤!” 兽皮无风自燃,化作黑灰。 他顾不得精心炮制的三阶符纸损失,惊疑不定望着紧闭的祖师堂,心思变化。 “这……” 他未有丝毫犹豫,顾不得为四海商会交易准备的灵符,收起符笔,就朝祖师堂赶去。 一刻钟后。 黄岱岳望着大门紧闭的祖师堂,眉头微皱,心动低喃。 “师尊召见为何紧闭大门?’ 他整肃衣冠,稽首下拜,沉声恭敬道:“弟子黄岱岳请见师尊……” 幽暗祖师堂中,青铜灯盏上油绿烛火跳动,将一道挺拔的人影不断拉长,变为扭动的狰狞巫鬼……“噗嗤!” 古拙三足鼎中灵香熄灭,明 庶子巫像上灰铅之色褪去,祭祀之声响起。 张恒一面色扭曲不定,身后青竹一寸寸崩裂,一株灵麦虚影生长。 少顷。 他面色恢复冰冷,五指挥过,装有苍竹宝生气玉瓶破碎。 苍翠宝气被一口吞下,他眸中油绿生机流转,腐朽气机似浸润入骨髓。 “上等祭品降为下等祭品…… 我也昏了头,让霍昭这废物自生自灭,何需耗费元气,凝练苍竹宝生气……” 他望着门外弟子,眸中目光大盛,宛若贪婪饕餮,舔了舔干涩嘴唇。 “还不是时候,火候不够……” 张恒一眸中冰冷收敛,言语温润。 “岱岳,四海商会乃是顶尖大势力,贯通数个修仙界,又与传奇大修士有关联…… 此次机缘难得,你好生准备莫要错过了。” “是,谢过师尊指点。 弟子借助锡山师伯交易的妖王皮毛,已然在绘制三阶宝符……”黄岱岳半躬着身子,开口道。祖师堂中,清雅之声响起。 “如此吗? 为师无有他事了,你且退去吧……” “是,岱岳遵师尊法旨。” 黄岱岳心中欣喜中浮现一抹不安,缓缓顺着青石小径退去。 “师尊竞是恢复了……, “祖师堂中究竟藏了何等隐秘,长策师叔闭口不言,赤眉祖师亦三缄其口 “终究是修为不足。 若是我是大真人,门中长辈岂会隐瞒于我 黄岱岳心中低喃。 “多亏掌教真人联系上四海商会,有望从中换取土道灵物 大虞虽广,居之不易” 日升月落,时光飞逝,转眼已过一月。 冰谷不再空旷,已有零星洞府落地,泛着五光十色的法禁,隔绝凛冽寒风。 一艘百丈长的楼船悬浮在寒潮之中,赤色法禁环绕,暖意蒸腾。 “此去商会路途遥远,有劳方师侄费心。” 望着来往修士如蚂蚁搬家般,将一箱箱灵物搬至楼船之上,赤眉子瞳中温润,低声告诫道:“拜火教老鬼与我互相牵制,门中又欠下药王谷农粟人情,妖族隐藏妖君有所顾忌。 此去四海商会无元婴真君插手,但结丹境界的大真人,还要小心一二 ” “谢过师伯指点,弟子晓得了 ” 方逸神识感受枯荣福地。 灵 眼之中一尊鹿形灵傀雏形吞吐生机;血肉泥潭旁,千茧瓮中暗金色虫卵生机渐涨;残缺碧血菩提枝被枯荣法力包裹。 储物袋中,还有一尊气机凶厉白虎傀儡。 五毒鼎也逐渐跟不上他修为进境,要换取一口上等鼎炉。 覆灭碧水阁后,他手中握着一笔巨额灵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云太过贫瘠,三阶灵药已不是灵石可以购买。 而四海商会贯通南北,即使冰原之中驻地不是本部,也能为他筹齐灵物。 灵傀、丹药、法宝,乃至生死枯荣经修行,都离不开这一行 即使知晓会有大真人出手,方逸亦绝不退让。 “何况我也并非无有砝码,羽儿已带来九伤筹备第一批妖族灵药 , 方逸大袖一挥,在门中数万修士期盼目光下,衣袂飘飘,足下青莲生灭,踏上楼船。 “轰!” 地鸾楼船震动,十二灵光合一,演化一道宝光。 伴随着百鸟鸣唱,鹤、鸾、鹰、朱寰诸多飞禽纹路浮现,化作褐羽灵鸾,划破寒潮,朝冰原北方乘风破浪而去。 望着远去楼船,门中弟子心怀期待,低声轻语。 “掌教真人定要一切顺利啊” 望着远去楼船,一缕星光浮现,尤锡山若有所思。 “方逸师弟精血愈发充盈,肌理泛着灵辉。 这是霍昭结丹之后,确认【四九玄功】无有大碍,已然开始修行了 ” “鸣,我也该加快些进度了 ” 一旬之后。 地鸾楼船劈碎道道寒风,风驰电掣。 甲板之上,秦羽托着一口鼎炉,将手中最后一株准三阶灵药抛入鼎口。 “师尊前往四海商会驻地,霍昭在长青殿中养伤,如此最好不过 免得节外生枝。’ 他心中低喃,面露无奈,手中法诀不断打出。 随着最后一枚药印打入,鼎炉震动,馨香升起。 氤氲灵雾之中,隐约可见鼎中湛蓝药膏凝结。 “准三阶小温阳膏成了” 取出玉盒将小温阳膏收起,秦羽目中期盼,望着北方。 自此除去应急的灵药,他手中灵植宝药尽数用去。 这还是在大度古城得了一处机缘,方能比同门多支撑数日。 “嗯? 这是” 望着百里之外地平线上,高耸约有 百丈城墙如山峦般耸立,他精神一震。 “到了! 四海商会到了,快通知师尊 ” 秦羽目光望着城墙上镶嵌的五色宝珠,即使见识不浅,亦下意识低喃。 “三阶上品定风珠,三阶上品镇寒珠,三阶上品吞息珠 这四海商会好生富贵,好生大的手笔,不过是一处驻地,都比门中布下的手笔大 ”地鸾楼船顶,雕栏玉砌的露天之上。 披着一袭青纱,身子曼妙的李无悔面容跌丽。 她望着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的方逸,红唇轻启。 “方真人真不考虑与我结成道侣?” 与前世似曾相识的情景,方逸心中抽搐,面色阴郁,冰冷拒绝道: “无悔道友莫要痴心妄想了,天人化生大法是何根底,本座比道友清楚 ” “比妾身清楚?”李无悔小鹿般澄澈眸子眨动,发出明媚的笑声。 “莫非方道友还识得其他修行【天人化生大法】的修士” “赤阳转阴凝结上品道基,之后阴中生阴修行凝结金丹。 无悔道友欲要更进一步,如今需阴极生阳,得葵花向阳之道。” 方逸眸子微阖,遮掩住眼中精光,心中低喃。 “这可是炼制寒尸的上等人材,可惜遁速鬼魅,非元婴真君出手,难以擒杀 李无悔气机微凝,十二枚金针吞吐赤阳神光,玉指中浮现。 “你怎知晓! 玄阳山天人化生大法传承,应是无此记载” “嗬可” 望着极速靠近百丈城墙,【汇通】二字牌匾引入眼帘,方逸轻笑着开口。 “无悔道友,你也不想仇敌知晓你之根底所在吧?” “哼!” 李无悔冷哼一声,红唇紧抿,心中惊疑不定。 呼吸间,她心中平复,红唇饱满,嘴角勾起跌丽的笑容。 “方道友,本宫相信你不会这般不智” “那就要看这汇通仙城一行,道友表现如何 ” 敲打完李无悔后,方逸大袖一挥,绵绵青光流淌而出,与地鸾楼船水乳交融。 “唳!” 百鸟轻鸣,百丈楼船宝光环绕,气机浩大,朝汇通古城降下。 古城中人声鼎沸,不时有遁光落下,筑基修士、练气小修足有数万人,时而有结丹气机显化。城中心,鎏金霞光环绕下,一尊十二层玉楼耸立,三色宝石、 璎珞、如意一尊尊法宝环绕,富丽堂皇。“这是哪家大修至此?”身披金袍的中年停驻脚步,望着苍翠宝光包裹,演化春景楼船,低声感慨:“嘶,好大的排场,至少有一位结丹真人坐镇吧?” “结丹真人? 老夫修行一双鉴宝灵眼,这楼船之上宝光冲霄,至少也需大真人坐镇。 否则可守不住这般底蕴 ”徐藏泽眸子转动,结丹气机若隐若现。 作为万里冰原中散修,他消息灵通,对各大势力真人知之甚详,但这隐约跨入法宝品阶的楼船,却是头一次见。 “不对劲,万里冰原之中还有哪位大真人这般穷困? 座驾连法宝都不是?” “轰!” 古城之中,一道粉色宝光升起,桃花飘落,化作虹桥落在地鸾楼船之前。 “是玉玺大真人?” “这位大真人可是斩杀过三阶上品的大妖王,是何方贵客来此,要他这般倒屣相迎 ”玉玺头戴星冠,身披青鸟栖云袍,面似斧凿,阳刚俊美。 他风度翩翩,望着地鸾楼船上的李无悔,眸中浮现一抹倾慕之色。 “无悔师妹许久未见。 我已在城中金尊楼备好席面,为你接风洗尘 ” “有劳玉玺师兄了”李无悔回眸一笑,似夜中昙花绽放,沁人心脾。 “嘶! 是无悔仙姬,红颜美人榜排名前三无悔仙姬。” 城中来往修士传来恍然大悟之声。 “难怪 , 难怪 玉玺大真人之心,路人皆知,难怪耗费这般心思 ” “嘿,谁言不是呢 金尊楼的平日由渔脍真人徒子徒孙负责。 今日请动三阶厨道大师,即使玉玺大真人也得出不少血” 徐藏泽眸放毫光,催动瞳术,掠过李无悔、玉玺两位真人,落在楼船玉台中俊逸青年之上。“这又是谁?” 玉玺望着面容俊逸,剑眉中带着一缕沧桑,别具魅力的方逸,心中咯噔一声。 “莫非无悔师妹喜爱这般口味’ “好大肥羊 好雄厚的身家底蕴’ 方逸眸子微阖,望着玉玺头顶玉冠,腰间革带,身披的法袍。 因大云贫瘠,许久未动的心思蠢蠢欲动解封,心中下意识开始估价。 “头顶玉冠主材是一块完整凝神玉雕琢,有清净神魂之能,内涵四道宝禁,换做 灵石至少五万灵石起步。腰间革带镶有玉遁宝珠,可自行护主,必是器道大师得意之作 这青鸟栖云袍更是珍稀,有魂意残留,因是炼入一整尊三阶上品禽类大妖王 “若是要截杀,这法袍洗去印记,可替换下青云法袍 方逸眼底精光暴涨,袖中一缕煞气浮现。 “嗯?” 玉玺大真人眉头微皱,隐约感到如芒在背,神识扫过发现无人窥视。 他眸中温润,望着一袭青色纱衣,身形曼妙婀娜,容貌跌丽的女修,轻声细语。 “无悔师妹,这位道友世?” “玉玺师兄,这位世玄阳山掌教青阳子方逸。” 李无悔压住心中厌烦,红唇轻启,声如空谷莺啼。 “之前传音需要师兄引荐的修士,就世这青阳子道友” “玄阳山掌教?” 玉玺若有所思,眸子微阖,对着偏僻之地修士知之不详。 他不愿唐突美人,略作沉吟,开口道:“世大云那流放之地玄阳山的修士? 能在那偏僻之地凝结真丹,跨入结丹五层,属实不易。 青阳子掌教,幸会!幸会! 玄阳山赤眉真君,能在大云那贫瘠之地铸就元婴,天资绝佳。 随后在拜火教真君出手之下,守住山门不败,着实令人敬佩。” “看来拜火教对大云之败,有所遮掩 方逸修行数百载,岂会看不出这玉玺大真人心思。 这求偶般开屏雄孔雀,着实令人厌烦。 他会对李无悔有意? 滑天下之大稽! 这玉玺真人除去赤眉子元婴修为有所忌惮,对他毫无敬意,心中轻视。 “之后还需这玉玺真人搭桥,拜访四海商会那位玉照大真人。 可不能被轻视 但也不能彻底翻脸,门中百废待兴,我亦奇缺灵物,不可放过这条线, 他嘴角一勾扫过玉玺法袍,举止翩翩,身如青竹挺拔,言语有度。 “道兄击杀青羽大妖王,以此炼制顶尖法袍,这威名某在玄阳山,亦世如雷贯耳 ”“方逸怎知晓此事?’ 玉玺眸中一惊,青鸟栖云袍炼制他私下请好友胡玉照出手。 从筹备灵物,到法袍功成,可从未透露。 “无悔师妹都不知晓此事。 汇通古城中修士,至多以为某为立下威名,发展手下方击杀青羽 大妖王 这灵贫之地来的破落户,竞有这般眼力? 他面上真诚三分,不再视方逸为吃李无悔软饭的小白脸,对之后交易亦升起三分期待。 仙路修行离不开灵物宝材,诸多资虬。玄阳山越力席强盛,他之后交易抽成方席多。 “无悔师妹、方逸道友,金尊阁渔脍真人等候多时,不如你我边吃边谈 ” 古城中心,十二层玉楼中。 胡玉照面带贵气,手持鎏金为筹的算盘法宝,法袍上已绣满了铜钱、元宝纹路,宝蓝色腰带上以玉石印刻出吞宝貔貅。 他立于窗台旁,望着百丈楼船,眉眼中露出嫌弃之色。 “堂堂元婴大教掌教真人,座驾竟然不世法宝,这大云比预料之中还要穷任 ” “青阳子方逸?” 胡玉照转身望向身后悬浮法宝、灵药,其中不乏方逸所需傀道灵物,精血宝珠 绚烂宝光最中心,一块银色灵铁,一株血色莲花吞吐生机,均被法台托举。 【准四阶傀道宝材:石见银】细小文字在法台之上浮现。 灵光一闪,又世一串文字显现【准四阶血道灵物:赤海宝莲】 “我四海商会汇通八方,能换走多少灵物,夺走多少好处,就要看你青阳子方逸本事且先让玉玺见识一番,探探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