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随军:假千金手撕炮灰剧本》 第1章 你还要摸多久 “周时凛还是不肯出来吗?” “是的同志。周团长正在练兵,让你回去,别再来了。” 方绵绵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方绵绵惨然一笑,“小同志,再麻烦你跟周时凛说一声,我怀孕了,这次他要是真的不想见我,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孩子我会自己抚养。” 雷鹏飞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乖乖,嫂子都怀孕了,他们团长在干嘛?还把人拒之门外?看嫂子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多可怜! 方绵绵等了许久,雷鹏飞再一次出来时,脸色有些歉疚,“抱歉,同志,周团长确实在执行训练任务,不方便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方绵绵脸色惨白,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中憋闷之气。 她五天前穿书,成了书中死得极惨的恶毒炮灰——男主周时凛的前妻。 按原剧情,这时候原主该在苏城闹离婚,绝不会来军营,更不会来缠着男主。可不来不行,原主太作,作得马上没有活路了! 原主是资本家方家抱错的假千金,吃不了随军的苦,还嫌周时凛是“泥腿子”,张口就骂。后来被堂妹方圆撺掇,一边闹离婚、要打胎,一边盼着离婚后嫁给白脸书生陈胜安,抢了真千金方淑梅和陈胜安的婚约。 可陈胜安根本就不喜欢原主,他喜欢的是真千金方淑梅。 原主被嫉妒冲昏头,跟方圆合谋药晕陈胜安,结果反被方圆卖了——事发后方圆反咬一口,把脏水全泼给她。方家嫌丢人,陈家恨她算计,直接把她扔去乡下。 不到一个月,原主被鳏夫强占流产,血流不止,鳏夫嫌晦气又怕沾上事儿,竟然把原主转手卖给了村里的盲流子,这盲流子床上玩的野,直接把原主给活活折磨死了。 那时方家正忙着筹办方淑梅和陈胜正的婚事,没人管她,倒是被她嫌弃一辈子的周时凛,寻到了乡下给她收了尸,把鳏夫和盲流子送进去吃花生米了。 至于原主真正的亲人?毕竟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书里提都没提。 而同名同姓的她,妥妥的底层牛马,加班猝死,醒来知道原主惨死的结局,攥着方家给的最后一笔钱,买了最早一班去大西南的火车票。 她要随军!她的工作被方淑梅给顶了,随军是死路里的唯一活口! 这样一来,既能躲过今年——也就是1966年10月份老三届上千名城市无业知青下乡的动荡,又能靠着男主这棵大树,避开原主被老流氓折磨致死的命运。 这场动荡可是一直持续到1977年,十年之久,她一个没有工作还怀孕的女人,必须随军!才能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所以她会努力争取留下来的。 至于家里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她孕反严重没精力收拾!有陈胜安在,方圆和方淑梅为了陈胜安能掐破头,她早就安排好了,方家那资本家背景两个月后就会被举报,举家下乡。 “呕——” 一股酸气上涌,方绵绵弯着腰在路边痛苦地干呕,她赶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一口热饭没吃,扶着墙干呕时,只听“叮铃——” 一声急促的车铃声响起。 三轮车满载着蔬菜冲过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点。 方绵绵脑子一空,本能地护住肚子,腿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当心!” “快闪开啊!”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蛮力攥住。 男人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烫得她心头一跳。紧接着,她被猛地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鼻尖撞在硬实的布料上,闻到了皂角香还混着淡淡的汗味。 方绵绵抬眼,视线先落在他绷得发紧的下颌线——线条冷硬,却透着致命的性感。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而那双深邃的眼,正沉沉地盯着她,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他……长得这么带劲!浑身还透着荷尔蒙的硬派男人。极品! “对不住对不住!路太滑没刹住!同志你没事吧?”三轮车老头急忙过来道歉。 方绵绵直起身,摆手:“是我站错了地方,不怪您。” 这话让周时凛眉梢微挑。 老头再三确认方绵绵没事这才离开。 这女人今天转性了?往常定然会鼻孔朝天把这位老同志骂个狗血淋头。故意这样,指不定肚子又憋了什么坏水。 今天竟这么“通情达理”?周时凛眼底疑云更重,冷声道:“你还要摸多久?” 第2章 回家属院 他松开手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腕,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呃,啊?”方绵绵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按在他胸口,忙收回手,蜷了蜷手,忍不住腹诽一句:手感真好。 周时凛一米九的大块头,双开门,公狗腰,鼓胀的肌肉,连军裤包裹的腿部线条都透着力量感。这么优质的男人原主竟然还看不上,喜欢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陈胜安? 只能说当下主流审美,女人大多喜欢陈胜安书生气那一卦的。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周时凛的俊脸和身材才完全是长在她的审美上。 “周时凛……我……” 周时凛扫过她护着肚子的手,眼底没半分温度:“又想用苦肉计?离婚报告我已经递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不想离婚!” 方绵绵抬眼,眼底的倔强像燃着小火苗,她掏出医院检查单递过去,“我怀孕快两个月了,是你的!若是你不认,我也会生下来,自己抚养!” 周时凛捏着检查单的手指骤然收紧。新婚夜二人之间的磕绊他还记得,没想到一次就中了。可想起她从前的作闹,他语气更冷:“想用孩子拿捏我?说吧,这次又要干嘛?” “我想随军!” 这五个字让周时凛沉默了。营区在山里,条件苦得很,方绵绵在苏城过惯了娇日子,怀着孕怎么熬? “我是认真的。”方绵绵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了些,“之前是方圆骗我,说找个书生样的男人刺激你,你就会更在乎我——陈胜安是她挑的,是她喜欢陈胜安不是我。你不信打电话回去,她现在正跟方淑梅抢陈胜安呢。”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又补了句:“我手里有两万存款,就算你不答应,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养好。” “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 周时凛的声音陡然沉下来,眼神里的冷意少了些,多了点她看不懂的紧绷。 方绵绵心里一动——他这话,倒不像是要彻底推开她。 方绵绵的嘴角弯了弯。 她确实是想利用孩子先拿捏住周时凛,好顺利随军,留在他身边。 她伸手揪了揪周时凛腰侧的衣服,语气软绵,带着点讨好,“阿凛,对不起,之前真的是我混账,被方圆哄骗。我以后好好跟你过,要是再犯浑,任你处置,好不好?” 说到最后,方绵绵眼眶都红了,小嘴瘪着,泪珠子在眼尾打转。 这小模样落在周时凛的眼中,心头莫名一窒。 从前的方绵绵只会撒泼,哪有这般示弱的时候? 他拽住她的手腕,后槽牙咬得发紧:“最后一次!再耍我,有你好受的。” 方绵绵连连点头,立刻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紧实的腰线,心里偷乐——第一步成了。可没等她多蹭两下,就被周时凛拉开。 “回家属院。”他语气不容置喙,牵着她的手腕就走。 信息登记完成后。 方绵绵跟着周时凛来到了第一家属院,最南边的一栋平房,两室一厅的格局,外头有个院子,后院有刚盖起来的卫生间和澡房,倒是不用去挤公共浴房。 屋子里干净整洁,也没什么家具,看起来周时凛似乎不怎么在这里住。 “结婚时队里分的。你没来随军,这里东西都没怎么置办。”周时凛把笔和纸递了过去,“缺什么,需要什么,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后勤小赵去买。” 周时凛交代完要走,方绵绵突然拉住他的袖子:“阿凛,我……” “别叫我阿凛。”他抽回手,语气又冷了几分,“安分点,别惹事。” 第3章 他会跟她同床共枕吗 “知道了,周团长。”方绵绵撇撇嘴,反正已经住进来了,来日方长。 周时凛拿着单子就离开了。 方绵绵搞了一圈卫生,累得满头大汗,坐在院子里休息时,一个短头发的大姐拿着饭盒走了过来。 “是周团长家的吧?你好,我是家委会主任,也是二营营长陈建设的媳妇王美芳,周团长还有军部会议要开,特意嘱咐让我给你送晚饭过来。你刚过来,这冷锅冷灶的,还怀着孕,先将就垫吧两口。你看你需要什么菜,我明日给你送来。” 倒是个热心的人,一口气说了不少话。 方绵绵把人拉进屋里,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好,我叫方绵绵,你可以叫我绵绵。美芳姐,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那咋不可以。”王美芳掏出一叠材料,“对了,你的粮油关系转移函,已经好了,还有这随军家属审批表,周团长老早齐家给你弄好了。这是我们营区的出入证,以后进出都要用得上。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尽管喊。” “谢谢,美芳姐。要不是你,我这两眼一抹黑,真是啥也不清楚。” “嗐!这都是周团吩咐下来的,别看他是个糙汉子,这心可细着呢。”王美芳扫了一圈收拾利索的屋子,还有外面晒的衣服,看向方绵绵的眼神温和了几分,“我这还有其他事要处理,等你哪天空了,我再带着你挨个儿去认认人。” 王美芳刚走出房门,迟疑了一下,“绵绵,这家属院里住不少人,少不得有些嘴碎的,要是说话不好听,你来找我。你还怀着孕呢,要多为自己考虑。我来收拾他们。” 方绵绵被她叮嘱的话给说得有些发懵,面上不显,乖巧地点头,“嗯,我听美芳姐的。” 方绵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了火,烧上热水,洗好澡后,这才坐下来吃饭。 她早就饿了!可不想吃饭,怕吃什么呕什么,喝了自己随身空间里的灵泉后,精神状态是好了不少,那种恶心感也被压下去了。 饭盒里是满满的酸菜馅饺子。 方绵绵以为自己吃不了几个,没想到这酸菜馅越吃越开胃,二十多个饺子竟然全干光了。 家里没啥活需要她再去表现的,方绵绵干脆进了随身空间里。 这空间入口是方家奶奶临终前送给原主的项链,原主一直没戴。主要是嫌那中间的红宝石太俗。 方绵绵穿过来继承原主作妖的作风,方家人受不了,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滚蛋。她是在看到那个红宝石手指轻抚过时,划破了手指就这么稀里糊涂契约空间了。红宝石发出一道红光,钻进锁骨处变成了一颗红痣。只要触碰红痣,心随意念,就能随意进出空间。 空间里有一汪灵泉,稀稀拉拉的有几棵果树,还有一只不怎么理人的芦花鸡。 看到她进来,脑袋都不带抬一下,眼皮一掀又耷拉下来,扭头时还不客气地给方绵绵一个白眼! 惹得方绵绵龇起牙:“嘿!我这暴脾气,你别惹我小心我吃了你!” 芦花鸡把头埋进翅膀,不搭理她。 “我在外面伏低做小,那是保命手段,在你这我可不受这鸟气。过来!给我拔几根毛!” 方绵绵追着那芦花鸡一阵鸡飞狗跳。她这人向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欺我一分,我必还他三分! 满意地看到那芦花鸡瑟瑟发抖,方绵绵扔掉三根羽毛,连喝几口灵泉水,松了块地,这才感觉消食得差不多。这么多地,不能浪费了。 出去时,天已经黑了。 方绵绵朝着院外伸长脖子,嘀咕:周时凛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他们住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他会跟她同床共枕吗? 第4章 让我用这身皮来保你? 等着,想着,方绵绵迷糊了。 夜深时,方绵绵被窗外的动静惊醒。 月光下,她看见周时凛的身影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张纸——是她列的采购单,最下面写着“孕妇钙片”。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反复摩挲,不知在想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时凛口袋里,还揣着一封刚收到的电报,上面写着:“方家危!疑似被人举报成分。” “啊……咳咳……周团长,你回来了?” 周时凛嗯了一声,拿着暖水瓶去了后院。 那态度冷淡到不行。 方绵绵撇嘴,裹着被子往床里头挪了挪。 在方绵绵又快眯着的时候,周时凛一身水汽地站在床前,没动。 方绵绵感觉到不对劲,“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睡迷糊的声音,软软的。 周时凛紧锁的眉头松了一点,目光紧紧锁在方绵绵脸上。 “方家可能有大麻烦了。” 方绵绵心头一激灵,被举报了?这么快?不应该啊,不是要两个月后吗? “方家怎么了?”方绵绵犹疑了一下问道。 “被举报是资本家,已经再做成分核查了,情况不太乐观。” 周时凛见她并没有太多意外表情,心一沉。 他没说话,方绵绵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张纸。 “这是方家与我的断亲书。我跟方家没有关系了。要是方家真的出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周时凛一怔,她……竟先问他的处境? 见他没说话,方绵绵脸色也垮了下来。 “这……我本就不是方家的亲生女儿,之前又是个能折腾的,他们早就对我忍无可忍。 如今找到亲生女儿,我不仅结婚了,还怀孕了,他们巴不得甩了我。我知道,我性子不讨喜,可我也不是傻子。既然他们不要我,那干脆就断个干净,我也不去碍他们的眼。这张断亲书,我是特意找了个公安给我当证人,按了手印,是有效力的。” 方绵绵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们要是真被举报成分问题,少不得牵连到你。你的前程要紧,我……我没关系的。我会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生下孩子,自己养活。” 周时凛眸光一凛,接过那张‘断亲书’,扫了一眼,“想带球跑?”他压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绵绵,“真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方绵绵暗骂了一句:狗男人,竟然不吃绿茶这一套啊。看来计划第二步拿下他,任重道远啊! 她被窝里的手暗暗掐了下大腿,红着眼睛,“我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就见不到父亲,可是我听桥北许嬢嬢说方家若是成分有问题,那跟他们走得近的人都要核查的。我怕你也受影响……” 这些话无疑是自爆,暴露出方绵绵知道方家会被举报的事情。毕竟她拿到断绝书,还有来随军的时间都有些巧,前后态度也相差很大。肯定会惹人怀疑。 “许嬢嬢?”周时凛收了自己身上的威势,眼底多了几分思量,“家里开国营饭店的那个老板娘?” “嗯!就是她,我们结婚后,我还留在娘家,方家人挤兑我很多次了,我也是要面子的,不敢跟你说。那时我不愿意在吃饭的时候还要看他们脸色,就去了国营饭店。 许嬢嬢可怜我,跟我闲聊时提过最近会有大变动,方家这种成分要是被人举报的话就很麻烦,她说既然人家真千金回来了,我也结婚了,让我还是赶紧随军的好。” 方绵绵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方家附近确实有几家人出事了。我想许嬢嬢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这么跟我说,我也不想鸠占鹊巢,拿了断亲书,还有方家给我断亲的钱,就……就来找你了。” 周时凛挑眉,“所以,你是怕死,才退而求其次,让我用这身皮来保你?” 第5章 这算是叮嘱吧 方绵绵瞳孔微缩,垂头,眼泪掉下,晕染在绿色的被罩上。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怀疑我别有居心。我相信许嬢嬢不会骗我,若是你觉得我会牵连到你,我明天就离开。” 说完,她负气似的扯上被子,翻过身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周时凛烦躁地捏住拳头,舌尖抵着后槽牙,“你若是再提出离开,我定不会再管你。” 方绵绵后背一僵,没回头,攥紧背胶的手稍稍松了些。 周时凛把断亲书放好,沉声道:“许嬢嬢那边的事情,我会亲自核实。在这之前,你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方家对方绵绵不好,周时凛知道。 方家人贯会口蜜腹剑,方绵绵性子冲动,直来直去,心眼子没有方家那么多,是方家的一个异类,这也是当初他会答应跟她结婚的原因。 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方家定然不会再给她好脸色,她那段时间在方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连在方家吃顿饭都这么难,好个方家!在他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周时凛拿了一床被子,躺了下来,直挺挺的,两人中间好似隔着银河。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搞得她像个臭流氓想要对他做什么似的。再怎么馋他,怎么着也要过一个多月她才会下手吧。 他们洞房花烛夜那晚,过程用‘艰辛’形容也不以为过。原主抗拒,又恐惧又怕疼,周时凛黑着脸草草了事。 真是个不愉快的开头! 隔天一早。 方绵绵醒来有些发懵地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就这么讨厌我的吗?” 想到昨夜的谈话,她倒是一点也不怕周时凛去查。 她脱离方家做了三件事:一、利用许嬢嬢的嘴,制造紧迫感,把她的处境抖搂出去,心软的许嬢嬢给了中肯的建议。 二、故意用陈胜安激怒方圆,让方圆和方淑梅吵起来,她再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让方家的笑话尽人皆知。三个方家姑娘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要脸面方家定不会再容她,已经在爆雷边缘。 三、方圆过来报复时,又把事情闹大,方家父母爆了。她几乎是被赶出方家的,断亲书的证人也是她托许嬢嬢给她找来的。 三天不到的时间,她就跟方家脱离关系。 而后马不停蹄坐火车来到找周时凛。 “起来吃早饭!”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方绵绵的思绪。 “你没走啊?”方绵绵惊讶,原本皱巴的脸在看到周时凛时立马舒展开来,还明媚了几分。 那好看的笑脸实在令周时凛晃眼。 周时凛做了两碗面,方绵绵的眼里还有两个煎蛋,他自己的却没有。 方绵绵唇角一弯,夹了一个到他碗里,却被他用筷子挡住。 “我现在怀孕反应有点大,吃了也是要吐,你要训练,消耗大,这个给你。” 周时凛没再拒绝,“你喜欢吃酸?” 方绵绵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嗯,这段时间喜欢酸口的。昨晚的酸菜饺子很好吃,特别是酸菜酸度刚好也不涩口。” “是美芳嫂子自己腌制的,他们是北方人,喜欢吃饺子,性子也爽利。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可以多问问她。” 这算是叮嘱吧?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了。 方绵绵心生欢喜,追夫一途有了好的开始。 可下一瞬间却被一个不请自来的人给发破了。 “时凛哥!” 第6章 轮不到你嚼舌根 冯悦薇自顾自地进来,淬了冰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方绵绵的身上。见方绵绵杏眸晶亮,鼻头圆润挺翘,朱唇未语先带三分笑,脸上的肌肤更是嫩得像能掐出水似的,与她们这种戍边长的军属完全不一样,这让冯悦薇心里妒忌之火狂烧。 她手里紧攥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转头看向周时凛身上时又瞬间软下来,语气带着刻意的娇憨:“时凛哥,我听李婶说你今天轮休,我特意把家里省下来的白糖给你冲了杯糖水,训练累着了可得补补。” 说话间,她径直走到桌边,完全没把方绵绵放在眼里,把那搪瓷杯聚到周时凛身前。 “不用。”周时凛抬手挡住她的手。 冯悦薇眸光闪了闪,“时凛哥,你怎么就吃清汤面啊?我妈昨天给我带了块腊肉,晚上我给你炖了送过来。” “不需要!把你的糖水也带回去。”周时凛拒绝得一点也不客气。 冯悦薇的手僵在半空,目光扫到方绵绵碗里卧着的两个金黄煎蛋,再看看周时凛碗里空无一物,脸色顿时沉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刚随军就摆起臭架子?时凛哥训练累那么辛苦,你倒好,占着两个鸡蛋独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当大小姐的!” 方绵绵夹着鸡蛋的手顿了顿,她刚到军属大院没几天,周围邻居都没认全,这女人是谁,她还没搞清楚,也吃不准周时凛对她是何种交情。 原本想先按兵不动的,可这女人上来就这么呛她,明晃晃地惦记自己的男人,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方绵绵挤出一抹落落大方的笑容,起身问道:“你好,我是方绵绵,是周时凛的爱人。这位嫂子怎么称呼呢?” 爱人? 嫂子? 这个词让周时凛有一瞬间的恍惚,心跳有一瞬间乱了。 冯悦薇整张脸立马涨红,愤怒吼道:“谁是你嫂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时凛放下筷子,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鸡蛋是我特意给她煮的,她怀着孕,得补营养。” 怀孕? 冯悦薇身体陡然一僵,心头一阵刺疼,理智也在这一刻崩塌,“补营养也不能这么偏心啊!” 冯悦薇提高了音量,故意往门口方向挪了挪,像是怕院里人听不见,“时凛哥,我可听说了,她在老家的时候还跟你闹离婚呢!现在是随军来了,可却不懂得照顾你,你说她来随军干嘛呀?添乱吗?你可别被她蒙骗了!” 这是故意要往她和周时凛心口上扎针,让他们俩都不好过! 方绵绵紧抿着唇角,无辜的眼眶红了,“阿凛……”尾调轻颤,微微上扬。 周时凛心头的那根弦也跟着颤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站起身,挡在方绵绵身前,眼神冷得能结冰:“冯悦薇,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嚼舌根。绵绵刚到这儿,不熟悉情况,还怀着孕,我作为丈夫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冯悦薇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看到他这么护着方绵绵,一双赤红的眼,仿佛要将方绵绵给撕了一般。 怒火直冲天灵盖,“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看看她,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软弱女人,长得又是一副狐媚子样,以后指不定给你惹多少麻烦。 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在大院长大,能帮你打理家里,还能跟其他军属处好关系……” 第7章 八卦之心还没死 “够了!”周时凛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再说一遍,绵绵是我媳妇,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若你再敢出言侮辱我媳妇,我就去找大院管委会的同志,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你这算不算骚扰军属!” 冯悦薇被吓得身形一抖,狠狠瞪了方绵绵一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不知好歹!” 转身跑了出去,门被她甩得“砰”的一声巨响。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周时凛转过身,看着方绵绵泛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镇上。”吃一个鸡蛋哪里够营养?他还要去多买些肉、鸡蛋、麦乳精来。 方绵绵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她没想到,在自己刚随军,还带着原主之前与他有过离婚矛盾的情况下,周时凛会这么维护她! 她又看了看周时凛认真的侧脸,心里淌过一阵暖流。有周时凛这样护着她,她忽然觉得即便10月份整个社会动荡来临,她也能在这里过上安稳的日子。 和他一起! 这么想着心里竟然多了一些期待。 这时有人在院门外喊了一声:“周团长!” “是二营营长媳妇朱巧妹。” 周时凛开口解释,末了,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她是家属院里的大喇叭。” 方绵绵挑眉,出门,看到了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礼貌又热情地喊了一声,“朱嫂子你好,阿凛在里头呢。快进来。” 方绵绵招呼着朱巧妹进了堂屋。 “哟,你们早饭还没吃完呢。刚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朱巧妹语气里虽然有担忧,可眼底都是浓浓的八卦味。 方绵绵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嗐!一点小误会。” 方绵绵三两下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偏不倚,“嫂子我刚来,家属院里的一些规矩和人我都还不太熟悉,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周时凛眉头一紧,“跟你没关系。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冯团长,让他好好管教自己妹妹。她要是在故意找你麻烦,不要硬碰,你还怀着孕,容易吃亏。还得麻烦朱嫂子平日里多加照顾一二。” 朱巧妹其实在外面已经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了,也算听了个明白。 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要让院外路过的人听见似的,“周团长你这话可太见外了!绵绵刚到咱们院,又怀着孕,照顾她本就是咱们这些老军属该做的。 冯悦薇那丫头,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天天围着你转,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她顿了顿,又转向方绵绵,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绵绵啊,你可别往心里去。那丫头就是被冯团长惯坏了,眼高于顶的,说话就那个德行。你刚过来不懂规矩不碍事,以后有啥不明白的,尽管来找嫂子,嫂子保准给你说清楚!” 这自来熟的‘绵绵’两个字叫得比周时凛还亲热。 方绵绵生硬地挤出了一点笑,好热情。 说着,朱巧妹喝了口热水,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让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刚才我在门外可都听见了,冯悦薇那话多难听啊,又是提离婚又是说你摆架子的,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了我,早跟她吵起来了!” 方绵绵眼波流转,原来八卦之心还没死呢。 第8章 不想进他们周家的门! 她干咳了两声,“在苏城的时候,我跟阿凛因为一些误会吵过架,说了两句狠话提了一嘴离婚,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她耳朵里了。我都没见过她,连她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她竟然拿着我们夫妻间的房中话来……” 她感受到周时凛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敢抬头。她只不过稍加粉饰了一点,说的也是事实……吧? 朱巧妹一拍大腿,“这冯悦薇,太不像话了。你放心,这事我回头准跟院里其他嫂子说道说道,让大家都评评理,看是谁不懂规矩!她一个没嫁人的黄毛丫头,那人夫妻闺房话挤兑人,这是脸都不要了。” 成天就跟苍蝇一样围着周团长,谁看不出她那点心思,要不是顾忌她哥是二团的团长,早就举报她了! 周时凛听到这话,眉头舒展了些,朝朱巧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朱嫂子了。我也是平日里训练或者出任务,家里就绵绵一人,顾及不到她。” 朱巧妹胸脯拍得咣咣响,保证不会让方绵绵吃亏。瓜也吃完了,她客套了两句,麻溜地走了,还要跟其他人去分享这新鲜出炉的新瓜。 被这么一耽误,方绵绵的面都坨了,混着少得可怜的酱油色,看着就没半分胃口。 “别吃了。我给你热一热。” 热好的面更不好吃了,面条软得一夹就断,连带着荷包蛋都没了嚼劲。方绵绵勉强把蛋咽下去。 周时凛换好衣服出来看她这样眉头又皱起来,吃得比猫少,还怎么养崽? “你……要出去吗?”她想起冯悦薇刚才炫耀的话,“冯同志说你今天轮休……” 话尾的委屈藏都藏不住——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军嫂,连丈夫的排班都不知道,倒不如一个外人清楚! “嗯,家里很多东西都没置办好。我带你去趟镇卫生所检查下,再买点营养品。” 方绵绵懵了一下,利索地收拾好自己跟他出门了。 没想到周时凛是开着车带她去镇上的。 方绵绵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周时凛支着脑袋开车,下颌线紧绷,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有话就说。” “谢谢你今天维护我。”方绵绵是真心的,至少在冯悦薇找茬的时候,他没像别的渣男那样和稀泥,反而站在她这边,没被人挑拨,没给她脸色,甚至还几次三番维护她。是真男人! “嗯!”周时凛回答得很平淡。 方绵绵:…… 她深吸一口气,“你和那个冯团长是竞争关系吧?这么直接开罪,会不会影响到你?” ‘会不会影响到你’又是这句话—— 周时凛停下车,认真地看着方绵绵,“你以前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怎么现在处处都在替我着想?” 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看穿方绵绵心底所有阴暗的角落。 方绵绵迎着他的目光,“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是想利用你的军官身份吗?” 她声音发颤:“对!我承认!方家要是出事了,你是我可以走的一条退路!” 车子里的气温陡然下降。 周时凛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属于特种兵身上冷冽的气息压得让方绵绵几乎喘不上气。 “实话难听是吗?” 方绵绵扯了扯嘴角,“我要是不承认,你是不是还要像审犯人一样,天天盯着我?难道我来找你有错吗?我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爹,有个完整的家,有错吗?还是你在这里已经有心上人了?” “方绵绵!”周时凛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周时凛这辈子,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也没有!”方绵绵冲他吼了一声,比谁声音大吗? 可下一瞬间,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我不过是用了个愚蠢的方法,想让你对我多上心一点,真正与我亲近,把我放心里!我是笨,是作,可我没坏心眼!你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都像在审特务?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敌人!” 周时凛被她这么一通声泪俱下的控诉下,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两个月,一回苏城,方绵绵要么冷言冷语,要么摔摔打打,他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是个粗人,可现在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他也没忘记,他们婚礼是她一再坚持非要在苏城办的。因为这件事,父母气得都没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原本是想去京市再补一场婚礼的,可她却怎么样都不肯。婚后还坚持住在娘家! 她是真的不想进他们周家的门!哪儿就这么快就改变态度了? 第9章 原主埋下的大雷 周时凛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低声说:“先去卫生所,有话回去说。” 方绵绵愕然,她刚才明明已经感觉到周时凛态度软了下来,可怎么突然又变回去了?梨花带雨这招不管用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后槽牙咬紧,这男人可真难搞。 镇卫生院! “怀孕两个月了,胎像不算稳,这段时间不要做力气活,多休养。孕妇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能总生闷气。”刘医生瞪了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蹙眉,看向方绵绵,没想到她却别过头去,那小脾气发得有模有样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把人给惹生气了。 “知道了,刘医生,我会注意的。” 听到周时凛妥协的话,方绵绵得逞似的弯起唇角,梨涡浅浅,娇嫩的脸颊似绽放的梨花。 晃眼得很。 真是个祖宗啊!周时凛没有拆穿她的小伎俩。 刘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是喜事,给你爸妈报喜了吗?” 周时凛薄唇微抿,“等过段时间,胎像稳定了再给他们发个电报吧。” 方绵绵这才想起被自己遗漏的地方,嘶!原主这个蠢货,又给她埋了一颗要命的雷!对婆家不管不顾也就罢了,竟直接撇得一干二净,整天赖在娘家不肯走,半点儿媳的本分都没有。 更荒唐的是婚礼,非要死缠烂打在方家办,搞得外人都以为周时凛是倒插门的女婿,把周家的脸都丢尽了!婚礼当天周家人一个都没来!这哪儿是结亲?是结仇! 方绵绵越想越气,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一出医生办公室,她就拉住了周时凛的手。 “对不起!之前我太不懂事了。” 除了道歉,方绵绵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周时凛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道歉,“不用多想。” 方绵绵抬头看他,轻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当过去的我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二牛!你别睡,娘求你别睡啊!” “医生!医生快来啊!救救我儿子啊。” 一个农村妇女在这个时候抱着一个脸色青紫,身体发软的约莫五岁的孩子慌张地冲了进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 方绵绵是背对着医院大门口的,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撞了过来。 周时凛拦腰把方绵绵给提溜起来,快步带着人避开在一侧。 方绵绵吓了一大跳。 那村妇就抱着孩子就这样冲进了刘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刘医生一把脉气息几乎都没有了,瞳孔也开始扩散。 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发现这孩子怎么会突发急症。 “周时凛,快,我可以救人!”方绵绵前世就是急诊科的护士,见过太多这种情况!出于职业本能上前就要施救。 刘医生拦住她,不赞同地说道:“时凛媳妇,你可不要随便给这位同志希望,这孩子没得救了,除非华佗再世。” 这话让那村妇哭更撕心裂肺了,“二牛,我的儿呀!” 周围有不少人看到孩子这个样子,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周时凛!你来!”方绵绵焦急地又喊了一声。 周时凛大步走过去,抱起那孩子,“怎么救?” 第10章 我配当医生吗 “双手臂环抱患者腰部,让患者弯腰,上半身前倾,右拳放在他肚脐两指处,左手包住右拳,向内挤压。利用肺部残留空气形成气流,将气道内异物冲。” 村妇原本想阻止,可看到周时凛那一身军绿色的衣服,伸手出的手就僵在空中,又是哀嚎,“我的儿啊……” 周时凛的执行能力超绝,力量也够,几个缓冲挤压下来,那孩子哇的一声,一颗野果子就这样吐了出来。 孩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又难受又虚弱的哼唧了一声。 那村妇急忙上前抱住孩子,声音颤抖,“二牛,二牛,我的儿啊,你快看看娘。娘在这里呢。” “娘……” 二牛唤了一声,这一声让村妇彻底绷不住,紧紧抱着二牛,大哭了起来。 “你吓死娘了……娘以为……以为……” 刘医生又重新给二牛检查了一遍,“好了,人没人事了。这……这是卡喉了?气道有异物受阻,也能这样排除?妙啊!当真是妙啊!” 他刚才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什么卡喉咙了,后背连拍带推的都没什么用。那孩子气息还越来越虚无。 围观群众热议不断。 “这……这就把孩子给救回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刚才这孩子脸都青紫了。啧啧啧……” “这也没用药啊,肚子就按几下,人就有气儿了?” “咱们军人同志又为人民服务,果然是我们的好同志啊。” “这位军人同志的媳妇也出力帮忙的,刚才她一眼就看出那孩子的问题了。” 这下那些人一蛄蛹的全都在夸赞方绵绵人美心善,把方绵绵给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周时凛也不禁多看了一眼方绵绵,她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还知道急救手段的。 对了,她是苏城大堡县医院的办公室的文员。听说她从小就跟一个中医大师学过医,后来还上了苏城有名的第一医学专科学校,毕业后就进医院上班,没想到却做起了文职。 他去年年底去苏城执行任务,受伤,办理住院的手续还是她经手的。 结婚前她的工作好像是被方淑梅给夺走了。 想到这里……周时凛牙根一紧,对方家那家人的厌恶又上升到一个程度,这女人那时脑子真是被驴踢了,好好的工作被方家人三言两语就给骗走了。 方绵绵明显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这男人干嘛? 刘医生激动的要拉着方绵绵,想要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治疗手法的,周时凛一个斜刺插在两人中间。 “刘大夫,有话好好说。” 这明晃晃的占有欲,让刘医生的神智回归了不少。 村妇这会也缓过神来,拉着二牛,给方绵绵和周时凛恭敬的鞠了一躬。 “谢谢两位同志,要不是你们,我家二牛真的就……” 她不敢说后面那两个字,一瞬间又哽咽了。 方绵绵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孩子没事就好。原来你叫二牛啊,以后吃东西可要注意点,要多嚼一嚼,嚼碎了再咽,知道吗?” 二牛眼神里还有些后怕,乖巧点头。 “这位大嫂,刚才我丈夫的那套手法,你可看会了,以后要碰到这种卡喉情况,也可以用这套手法先急救。” 方绵绵细细给那大嫂讲解一遍,那大嫂要了他们夫妻姓名,千恩万谢的带着二牛离开了。 刘医生倒是没想到方绵绵会把这手法直接交给别人,“时凛媳妇,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学过医啊,可有想过当医生?” 当医生? 方绵绵的脑海里突然闯入两个画面,在交织循环播放。 “你配当医生吗?一个简单的手术却害死了我爸!庸医,杀人偿命!” “你配当医生吗?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差点害死我娘,你这个杀人凶手!” 斥责声、质疑声、愤怒的声音包裹住了方绵绵。 “我配当医生吗?” 第11章 又为她扒拉酸菜 “什么?”刘医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方绵绵被回忆里的那些谩骂声淹没,眼前一黑又一黑,身体一慌,落进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怎么了?” 方绵绵压制内心的恐惧、焦虑,她甩了甩头逃避的掩下自己情绪的异常,“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了。” 周时凛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早上你也没吃什么,我再带你去吃点。” 刘医生见状也不好再继续问,给了周时凛一个眼神,周时凛微微颔首。 出了医院,周时凛带着一路沉默的方绵绵到旁边国营饭店,点了一碗米线,加了肉片还有几片翠绿鲜嫩的青菜叶。 周时凛又端了一点咸菜过来,“这是老板娘自己腌制的酸笋,酸辣口的。” 方绵绵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有没掩饰干净的脆弱,眨巴眼后,她挤出一抹笑,“谢谢。” 一口米线吸溜进去,方绵绵杏眸一亮,“嗯!好吃。” 食指大动,很快就把一碗米线吃得干干净净,那碟酸辣笋也吃完了。 这可以比她在后世吃的过桥米线还正宗,特别是那酸辣笋。 好满足! 她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周时凛和国营饭店老板娘在推搡着手里的钱,周时凛的手里还拎着一袋酸辣笋。 方绵绵嘴角弯了弯,这男人又为她往家里扒拉酸菜呢。 似乎是觉察到她的目光,周时凛把手里的钱放在桌上,拎着酸笋大步朝方绵绵过来。 “吃好了?” “嗯,我们去供销社吗?” “嗯!” 还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方绵绵刚起身,老板娘就追了上来,目光扫过她,在肚子上轻轻顿了两秒,笑着道:“恭喜啊周团长!这结婚、怀孕都不声不响的。这酸笋是我自己腌的,不值钱,我家鹏飞能当您警卫员,全靠您关照。现在绵绵怀了孕,口味特殊,要是爱吃,这酸笋管够!”说着就把钱往回塞。 方绵绵笑着后退半步避开,声音温和却坚定:“老板娘,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鹏飞在队里肯吃苦,是他自己争气。再说我在您这儿吃饭,给钱本就是应当的。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再来了。” “诶?你说这……那行吧,你现在月份还浅,要多注意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家那小子吱个声,让他多做点苦力活。还有啊,这还没满三个月,按风俗,可不能随便跟人说。” 老板娘热心地叮嘱了不少,方绵绵心里头淌过暖流,乖巧地一一应下。 出了国营饭店走了一段路,老板娘还在门口挥手呢。 方绵绵转过头,“原来她就是雷鹏飞的娘啊。” “嗯,喜欢吃米线,到时候让鹏飞给你带。” 周时凛发现她那突然不好的情绪在那碗米线过后,又变好了不少。 方绵绵脆生生地应了下来。 周时凛挑眉,带着她去供销社大扫荡。 方绵绵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的购买力这么强悍的,几乎都要把人家货柜上的东西都给扫空了。 突然,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奶呼呼的声音:【检测宿主救人成功,空间精灵上线!只要种植足够量的药材,就能激活随身医疗站和供销社功能】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有够延迟的。 这空间精灵……不会是那只芦花鸡吧? 第12章 医科大的大学生 就在方绵绵想溜号用精神力进入空间时,周时凛拎着东西出来了。 “阿凛,糖果买了?” “买了!”周时凛举了举手上的一大袋东西。 “这些够吗?家属院的够分吗?” “一家抓一把够了。” 嗯,他们结婚也没请部队的人,现在怀孕了,也不好请他们来家里吃饭,买点糖果送人也不算砢碜。 毕竟这个时候的糖果都金贵。 方绵绵想帮忙提东西,周时凛不肯,“你先坐车上,这些我来。” 刘医生和老板娘都说月份浅安胎很重要,不能让她做力气活。再说了,拎东西这是男人的活。 “我还有点东西想买,你先装车。” 方绵绵又进了供销社,那售货员看到她就跟看财神似的,“同志,你们还要什么?” “有什么菜籽,药材种子?” 售货员介绍完,方绵绵大手一挥,“都要了。” 售货员大喜,结算的时候还给方绵绵抹了零头。 方绵绵刚要拎那些种子,一只大手就已经先一步帮她拎起来了。 周时凛二话没说,拎进车厢。 肉蛋菜米面油,锅碗瓢盆也都添置了一些。 周时凛甚至还给她扯了两块布,都是时兴的料子,花色简单。 男人愿意花钱,那就让他花。 欣然接受比挑三拣四,更能让他保持继续为媳妇花钱的动力。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周时凛系着安全带问方绵绵。 “我想养鸡,镇上有得买吗?” 周时凛沉吟了一下,“鸡崽子,要等赶集日才有。等过几日,我让鹏飞给你抱几只过来养着。” “好。” 车子驶进家属院,雷鹏飞已经在他们院子门口候着了。 “周团,嫂子。” “来搭把手,把后备箱的东西卸下来。” 方绵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动动嘴皮子,让人把东西放在她指定的位置。 刚巧,这时候周时凛买的大件的缝纫机、音响、自行车,还有一张大桌子和四把椅子,有人送了过来。 院子里热闹得不行。 隔壁王美芳也过来帮忙了。 “哎哟,你家周团长对你可真好,麦乳精、红糖、红枣,买了这么多啊。” 方绵绵也没想到周时凛买了这么多,心头一惊,甜笑道:“阿凛对我是很好。” “瞧你们这小两口,蜜里调油的,看得我牙都酸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冯悦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他们院子不远处不爽的刺挠一句,扭头就走。 方绵绵一阵无语。 王美芳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用理她。她家是在旁边二号院的,总往我们这一号院跑,通过她哥的关系弄了个文工团的工作,那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了。早上我不在,不然也不会让她欺负到你头上。” 方绵绵点头,她现在还没腾出手来,等安顿好,这个冯悦薇还上杆子犯贱,她是不会手软的! “对了,听说你之前在苏城是有工作的,要不要转过来?要转的话,我给你办。” 方绵绵这才知道王美芳竟然也是管委会的干事。 家委会是家属自治组织,没有行政职级。由家属院住户选举产生(多为军龄长、威望高的军官家属),是没有薪资的。 管委会才是真正的家属院管理委员会,部队后勤部门(多隶属于营房科)下设的机构,属于部队官方管理部门,里头的干事是公职。 方绵绵想到自己那被方国华骗走的工作,心头一阵窒息,原主这个傻缺! “家里的工作被我爸转给了家里人。我之前是在第一医院专科上的大学,中西医的治疗都有涉猎,之前在我们县医院做的是文职。” “哟,原来你还是个医科大的大学生,那为什么不做医生?” 方绵绵喉头哽住了,身体微微一僵,“家里想让我的工作轻便一些。” 身后,周时凛眸光一凛,低声对雷鹏飞说道:“去查,她为什么不做医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13章 我相信你 雷鹏飞也没想到方绵绵的学历这么高,若是不做医生,那真是浪费了,立马接下命令。 这头,方绵绵找了个借口说要先安胎,工作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再看。 王美芳也不紧逼着,“那行,我帮你多留意着点,要是我们部队的卫生所有岗位,我跟你说。” “谢谢美芳嫂子。”方绵绵从袋子里抓了两把糖果一把塞到王美芳的手里。 “拿回家给孩子们甜甜嘴。美芳嫂子,你要是有空的话,等会儿带我认识咱院子里的人吗?” “你这……这也太多了。多不好意思啊,这么金贵的东西,哎哟,还有大白兔奶糖。这不行,不行,你再拿回去一点。” 周时凛十几种糖果都来一点,方绵绵给王美芳抓的时候,大白兔奶糖多拿了一些。 没想到王美芳这么激动。 方绵绵把她的手推了回去,“美芳嫂子,你是我在家属院认识的第一个嫂子,又是我们邻居,这情分自然是不一样的,这后面的嫂子们,我也不会拿这么多。你也知道我现在身子骨不方便,又不太会做饭,不能请你们来家里吃饭,这点糖果也是我和阿凛的一点心意。” 这话说的,王美芳只得不好意思地把糖揣兜里了,心想着以后都帮衬着点。 买来的东西有周时凛和雷鹏飞收拾,方绵绵提了糖果袋子,跟着王美芳挨家挨户地去发糖果了。 “就咱这一号院子的发一发就行了,隔壁二号院子的就算了。那边跟咱不是一个团的。” 方绵绵点头,她也不是冤大头,自然知道力气要往哪里使,也是想给周时凛在后方搞好关系。 王美芳先领着方绵绵去了政委徐永军家,开门的是徐永军爱人马兰花。 听了王美芳的介绍,马兰花笑着拉方绵绵进门。 “住得还习惯不?生活上有难处,尽管跟我和美芳说。时凛一门心思在部队,对你难免有疏忽,你多担待——咱们军属都这样,他们守前线,咱踏实地把家守好。” “阿凛很好,”方绵绵语气真挚,“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些糊涂事。随军前我早想明白了,不管日子咋样,都要跟他好好过。” 马兰花满意地点头。她早听说这两口子曾闹过离婚,也清楚方家的情况:虽是资本家,但方家老爷子是退伍老战士,还捐了半数家产;再加上方绵绵不是方家亲骨肉,本身是大学生,又没沾过方家生意,组织才松口同意这门婚事。 可方家终究是颗不定时炸弹,真要是出了岔子,周时凛的前程就全毁了,这辈子再难往上走。 闲聊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巨响,而后是一声惨叫声。 “啊!” 三人冲了出去。 “小海!”马兰花心疼地把调皮的小儿子给拉起来。 没想到却碰到了徐小海的一条胳膊,疼得他哇哇叫个不停。 方绵绵急忙出声:“嫂子,你别动他胳膊,他是脱臼了。” 王美芳立马想起什么,“兰花嫂子,绵绵是医科大的学生,之前还在医院工作过,你先别担心,让她先看看。” 马兰花还没拿定主意呢,徐小海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到方绵绵面前,“我相信你!” 第14章 说她的闲话 那一瞬间,方绵绵感觉自己心里的厚冰,好像出现了一道裂痕。 方绵绵压下情绪,抓住徐小海的手,“忍着点。” 咔嚓一声,徐小海的胳膊就这么被方绵绵给装了回去。 “嘿……好了,不疼了!” 徐小海扭了扭肩膀,甩了甩胳膊,一脸不可思议。 “你这条胳膊这个月是不是有脱过臼?” 马兰花震惊了,“这都看出来吗?” 徐小海眼里都是敬意,周团媳妇这么厉害的啊? 方绵绵莞尔,“中医里有正骨科,我刚才摸出来,他这条胳膊之前受过牵扯伤,还没完全养好,这段时间注意点,不要让这条胳膊再吃力了。” “神了啊!小海之前调皮非要找他哥拉练负重跑山,拉伤了。这孩子又是个皮猴,闲不住,爬上爬下的,哎,操不完的心。”马兰花拧着徐小海的耳朵,“现在听到了吧,你崇拜的周团长的媳妇说的话听到了吧,还敢爬高吗?” 徐小海龇牙咧嘴喊疼,“听到了,听到了,我肯定听师娘的话。” 方绵绵对这个称呼还有些错愕。 知晓内情的王美芳笑着解释道:“周团以前就是兵王,不管是枪法、身体素质、作战指挥都是顶尖的,这院里的孩子们都崇拜他,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小海跟周团的关系最近,总是师父师父的叫周团,周团得空也会带着他拉练。” 原来是这样,周时凛那一身气势,冷下脸来她都害怕,没想到大院里的孩子都这么喜欢他。 “行行行,我这亲娘都比不上第一次见面的新娘了。”马兰花佯装吃醋捂着脸干嚎起来。 方绵绵忍着笑,“还不好好哄哄你娘。” 徐小海懵了,他娘每次都跟个悍妇似的,怎么突然就…… 才七八岁的孩子,心眼子哪里有那么多,一下就有些慌了。 “娘,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现再也不爬高了,好好养胳膊了。你……你别难受了。” 马兰花一抹脸,“这可是你说的,你师娘、美芳婶子都在,都可以给我做证,要是养胳膊期间,你再不听我话,我就跟你师父师娘告状!” 方绵绵也配合地点头,“嗯,我听到了,这胳膊可不能再受力了,不然很容易再脱臼的。” 徐小海这下被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这对母子俩,果然是政委家的,收拾人简直手拿把掐。 出了徐政委家,王美芳又带着方绵绵去了其他几家,也都挺热情的,愿意关照的。 “这前面就是二营长廖云的家了。” “是朱嫂子家啊。” “对,就是她家,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家,要是不在,肯定又去谁家唠嗑听八卦了。” 方绵绵自嘲道:“院里最近的八卦应该就是我了吧。” 王美芳笑了,“看来方同志对自己的认知很充分啊。” “哈哈……” 两人打笑着,刚要去朱巧妹家,没想到经过一旁的院子时听到了几个碎嘴婆子正好在说方绵绵的坏话。说得正欢的就是四营副营长王大柱的娘——李婶子! “听说前段时间闹离婚,看上了别人,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知道周团长看上她什么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长得狐媚子样,周团长肯定是被蛊惑了,不然怎么放着好好薇薇这样容貌还在文工团工作的姑娘不要,造孽哦。” 王美芳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去跟李婶子好好掰扯一番。 没想到斜刺里突然呸了一口浓痰出来,要不是那李婶子反应快,那痰高低都要钉在她脸上! 第15章 拿捏 “放你娘的狗屁,冯悦薇是你奶妈子吗?她那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娶了她?人家是二团的,你是一团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老虔婆。” “她冯悦薇自己没脸没皮天天跑去献殷勤,整个大院谁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啊?” “也就你们这些个碎嘴的,被冯悦薇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不当人,当她的走狗。” 朱巧妹这话彻底惹怒了李婶子。 李婶子气急败坏,上前就想要抓住朱巧妹的头发。 “都干什么呢?”王美芳大喝一声,“背后说人坏话,还想动手打人。怎么的?李婶子,你家大柱这副营长的位置是要做到头了吗?” 李婶子看到王美芳啐了一口痰,“我说别人坏话怎么了?许她做得出来,不兴我说啊?” “你……”王美芳刚要说什么,方绵绵拉住她,摇了摇头。 方绵绵上前一步,“我和周团长好好的,什么时候闹离婚了?倒是某些人,整天盯着别人的日子,不如多管管自家儿子有没有好好训练,别让副营长因为家里长辈的闲话分心!” “你?你是……”李婶子这才打量起长相水灵,身材窈窕的陌生姑娘。这长相出挑的没话说,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当众抓包,李婶子尴尬的脚趾扣地,却还梗着脖子,不怕死地说道:“哼!一个资本家的小姐就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躲起来,还敢跑来随军,信不信我举报你!” “什么?她是资本家小姐?”那几个婆子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绵绵。 朱巧妹也错愕地愣在原地,这事她不知道哇! 知道一些内情的王美芳真的是为这王大柱捏一把汗,他这前程早晚就要毁在自己亲娘手里了。 方绵绵冷哼一声,“你说我是就是了?部队有规定,家属院不能造谣生事影响军心,各位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一起去团部找政委评理。” 这话震得那几个碎嘴婆子立马蔫了下来。不过是闲聊两句,至于这么找领导吗? 方绵绵转头看向李婶子,“李婶子,你说的这些话,是您亲眼见了,还是有人跟您递了证据?您儿子是副营长,按说更该懂纪律,您这么在外头说团领导家属的闲话,要是被王副营长的领导听见,您说会不会影响他进步?” 这话是直接点醒了李婶子,周团长可不就是他家大柱的领导吗?人家要是吹个枕边风,那她家大柱……这些话她都是听冯悦薇说的,她哪里来的证据啊? 李婶子现在知道开始知道害怕了。 “冯悦薇在文工团也是个优秀的同志,应当是懂规矩的。”方绵绵顿了顿,看向几个碎嘴婆子,“我和周团长是经组织批准结的婚,过日子是我们俩的事,轮不到外人拿别人跟我比,更轮不到别人说‘周团长被蛊惑’。” 她朝着李婶子上前一步,语气不缓不慢,“您这话说重了,要是让政委听见,还以为您质疑部队的婚姻审批呢。” 李婶子慌了,她哪里敢质疑政委呢?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方绵绵看到她慌乱的眼神,满意地收手,掏出糖果,一把一把塞到那几个婆子手里,“我和阿凛刚成亲没多久,刚到家属院,这是我们的喜糖,让大家伙甜甜嘴。下次,可别没根没据地乱编排我和我们家周团长了,你们也都知道他那脾气。上次冯悦薇过来说了我两句,他可没给好脸色呢。”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都能上来捏一下的。这些婆子向来是欺软怕硬,窝里横。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给他们收拾得明白的。 李婶子心思回转,拿着糖果嘿嘿笑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嘴,“都是我这碎嘴子,方同志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胡乱咧咧了。” “以后谁敢说方同志,我第一个不同意。” 刚想过来找李婶的冯悦薇听到这些话,气得差点仰面倒,发生什么了?这些碎嘴婆子怎么都向着那贱人?她那如毒蛇的目光紧盯着方绵绵,不,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心下,立马有了主意。 方绵绵,走着瞧! 第16章 误会了 王兴梅全程没说话,看着方绵绵这一通发作,打心眼里佩服,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被窝里出不了两个人。 周团长能年纪轻轻坐上团长位置,除了自身能力出众外,还懂拿捏人心啊。 朱巧妹家。 朱巧妹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给方绵绵和王兴梅倒好水,坐下来,还一副难以置信。 “能在李虔婆手底下一个回合就获胜,你是头一个。”朱巧妹的大拇指竖起来,“我对上她,很多时候都是两败俱伤收场。刚才你看她一副哆嗦的模样,可真是笑死我了。” 心里憋的那口气,畅快了不少。 王美芳无奈地说道:“那是个刺头,你俩以后没事别跟她对着干,沾上了,有理也说不清。” 方绵绵从善如流点头,“我都听美芳姐的。” 这么乖巧的模样跟刚才舌战群儒的模样好似不是一个人。 朱巧妹也不是个拎不清的人,“我知道了。我才不想跟那老货浪费口水呢。” 王美芳毕竟是家委会主任,这个面子两人还是要给的。 【检测宿主治疗成功!空间开启自动种植模式】 突然的冒出来的奶娃声,差点没把方面从凳子上蹦起。 这该死的空间精灵,吓她一跳。她都还没来得及进去看看里头的情况。心里头痒痒的。 闲聊几句后,方绵绵就想走的。 朱巧妹看了一眼方绵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美芳横了她一眼,这臭德行,又憋不住了。 “那个……绵绵,方家是不是资本家?你是不是资本家的千金?”朱巧妹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方绵绵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方家啊……那是我养父养母家。”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方家爷爷是退役的老战士,家里早年还捐过半数家产,拿过红资本家的称号,这些都是真的。” “可我跟方家,没关系了。”她抬眼时眼底带着点涩意,却没让情绪垮下来,“后来养父养母找到了他们的亲生女儿,转头就把我的工作要走,给了他们亲女儿。末了,还专门写了断亲书,找了公安同志当证人,把我从家里分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又硬了几分:“我现在就一个人,亲生父母在哪儿,我不知道……要是有人想拿方家的名头做文章……” 朱巧妹立马站起来,“那我第一个不答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方家人。绵绵,你就安心在这住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招呼我一声,我唾沫钉住他们。” 王美芳拍了拍方绵绵肩膀,“还有姐在呢,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方绵绵眼角湿润,喉头微哽,“嗯,谢谢美芳姐,朱嫂子。” 朱巧妹嗐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客套的,一个家属院的,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下次,有时间就来嫂子家玩哈。” “嗯!好的。” 方绵绵、王美芳刚出院子,没想到就看到不远处去食堂打饭菜的周时凛。 周时凛看到她眼眶红了,犀利的眼神落在了送二人出来的朱巧妹身上。 朱巧妹心咯噔一下,糟了,周团长这是误会了。 “绵绵,这,这……” 饶是平常口若悬河的朱巧妹在周时凛面前也结巴起来了。 方绵绵好笑走上前,挽住了周时凛的胳膊,“我没事,前头有人拿方家的事情说我,嫂子和美芳姐都在宽慰我呢。” 周时凛目光一凛,“嗯,多谢两位嫂子。我们先回去吃饭了。” 转身的时候,周时凛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一道鬼祟的目光…… 第17章 太可疑,必须查 等二人走远了。 “哭了?”周时凛的声音低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方绵绵摇头,“不是……”她只是感动了一下。谁知道就这么巧被他撞见,这真的有点说不清。 在后面跟着的王美芳毕竟是家委会主任,急忙把前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时凛身上的气势冷冽,脸色一沉,“这次是我媳妇心善没有追究,若是还有人在大院里胡乱造谣,我定然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王美芳咋舌,好家伙,周团是真宝贝自家媳妇,那前些日子传的闹离婚又是整的哪出? 回到家里。 周时凛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给方绵绵夹菜,思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远了。 完全没注意到方绵绵看向他时,复杂的目光。他……好像没有生她的气,还挺维护她的,是看在她肚子里还的份上吗? 方家被人举报了! 虽说早年方家爷爷是退下来的老战士,家里还捐过半数家产,实打实拿过红资本家的称号,可自从方老爷子离世后,方家的小辈就没一个能顶事的,路子也越走越歪。 其实方家和周家早有渊源,当年方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救过周时凛爷爷的命,周家感念这份恩情,还早早定下了一桩亲事。 周时凛原本根本不想认这门亲,后来家里催婚催得紧,他又特意去了解了和自己有婚约的方绵绵,发现这姑娘倒不像方家人那样精于算计、满肚子心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勉强应下了婚事。 也是为了试探,周时凛第一次跟方家打交道时,特意没说自己是团长,只说自己就是个普通营长,家还在农村。果不其然,方家对他这个女婿也不多看重,甚至隐隐还看不起他一个‘泥腿子’。他心里门儿清,方家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根本瞒不过他。 方绵绵骄纵、任性,他能忍忍。 他也提过随军,想把方绵绵从方家这个泥潭拉出来,可她不但不肯,后面还跟陈胜安走得近,闹离婚,他这才一气之下回了部队。 只是没想到家属院里竟然有人拿方家的事情来挤兑这个女人。 在苏城的时候,她嘴皮子不是利索的嘛,怎么到这里就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变成了包子,让人欺负到头上了? 她……真的变得很不一样!那种软硬兼施的手段,以前的方绵绵没那个脑子使出来。 想到这里,周时凛瞳孔微缩,职业特性又冒出来了。这两天的观察,她身上没有疑点,只是这转变实在是太可疑了。 还有,冯悦薇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方家的事情,还把这件事情泄露给大院嘴碎的人?还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盯着他和方绵绵,查,必须查!立马查! 方绵绵刚吃好,周时凛利落的碗筷都收拾好,拿去洗了。 “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嗯,那你先忙。” 方绵绵也想找个机会进空间里看看情况。 这个有延迟症的空间,似乎都是在她医治人之后,会解锁空间里的功能。 治病救人? 方绵绵胸腔像是被灌满了湿冷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前世,她本就是孤女,是爷爷把她领回家,给了她一个家,祖孙相依为命。 那间挂着“方氏中医馆”木匾的小院落,从此成了她的全世界。 爷爷是当地有名的中医大师。 方绵绵跟着爷爷识药材、背医书、练针灸,指尖被银针扎得满是细小的伤口,却从未喊过疼。 她盼着早点长大,能接过爷爷手里的脉枕,守着这家医馆,陪着爷爷一直走下去。 爷爷临终前,枯槁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她当时没能读懂的担忧。 “绵绵啊……”爷爷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行医这条路,仁心是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不害人,可也得护好自己,别让这身本事,最后成了伤你的刀啊。” 那时她只当是老人的忧心,直到那场医疗事故,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将她的人生彻底劈成两半…… 第18章 劈碎的人生 那时她刚在市中医院站稳脚跟,成了最年轻的主治医师,还接了带教实习医生的任务。 那个叫林薇的姑娘是院长的亲戚,性子毛躁却眼高手低。 出事那天,一位患有慢性心衰的老爷子来复诊,方绵绵叮嘱林薇按照医嘱开具利尿剂,再三强调剂量不能出错。 可林薇为了赶去参加同学聚会,竟随手将剂量翻了倍,还在病历上模仿方绵绵的笔迹签了字。 等方绵绵发现时,老爷子已经出现严重心律失常,她冲进病房,看到老爷子浑身抽搐、心电监护仪上线条疯狂跳动时,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她明明反复强调过,怎么会这样?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那条命。 家属闹到医院,把灵堂设在了门诊大厅,要求“杀人凶手”偿命。那些谩骂声像冰雹砸在她身上浑身都疼。 “你配当医生吗?一个简单的手术却害死了我爸!庸医,杀人偿命!” 院长把方绵绵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绵绵,林薇还年轻,要是背上医疗事故的污点,这辈子就毁了。你是老方的孙女,医术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就当是帮医院,也帮你自己,认了吧。” 方绵绵只觉得荒谬,她据理力争,可没人听她的,她是孤女,身后无人,是最该被舍弃的那个,沉重又绝望潮水一瞬间淹没了她。 当晚,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件是一张她下班回家的照片,照片里她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识相点,不然你爷爷的坟,还有医馆,可都保不住。”毒蛇缠颈的感觉,让她窒息万分。 那一刻,爷爷临终前的叮嘱在她耳边炸开,她浑身冰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心险恶”这四个字有多沉重。 她不敢赌,更不敢拿爷爷的身后事、一辈子的心血冒险。 最终,她在责任认定书上签了字。 签字时,指尖抖得握不住笔,每一笔都像在亲手埋葬自己的行医梦。 医师资格证被吊销的那天,她抱着爷爷留给她的那本泛黄医书,在空荡荡的中医馆里坐了一夜。中医馆因为她的名声,关门了!没了,全没了。 窗外的雨下了又停,就像她破碎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 后来,她托了好多关系,才在城郊一家小医院找到一份急诊科护士的工作。 白大褂换成了护士服,听诊器变成了输液器,曾经能独立诊断开方的她,如今连给病人开一片退烧药都要找医生签字。每次看到年轻的医生在诊室里从容问诊,她都会下意识地攥紧手,指节泛白——那曾经触手可及的人生,如今却成了不敢多看的刺。 更难熬的是心里的创伤总被轻易拉扯。 有一次,科室里新来的实习护士给病人扎针,连续两次都没扎中,病人家属当场发了火,指着实习护士的鼻子骂“废物”。 方绵绵看到那一幕,突然想起当初被家属围堵的自己,她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止血带“啪”地掉在地上,引来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的疑惑、探究,像针一样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从那以后,她变得越来越胆小,给病人输液前要反复核对三四遍姓名和床号,做护理时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引来一场“灾难”。 方绵绵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或许,这个有延迟症的空间,不只是在解锁功能,更是在给她一个机会,一个重新面对过去、找回自己的机会?只是这条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走下去。 周时凛回头时,看到方绵绵的脸色惨白,眼神没有焦距,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该死!他们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跟他说? 第19章 会死很多人 空间里的几亩地规整得让方绵绵晃神——果树列得整齐,蔬菜苗冒着头,最边上那块“药材”牌一看就透着老园丁的细致,像极了爷爷当年药材园子。 方绵绵有一瞬间的失神。 每个地方都被合理划分,每个品类都会有一块插在地上的小牌子标注着。 “爷爷……” 她失神时,身后突然响起奶乎乎的吼声:“爷爷什么爷爷!小爷警告你,再拔我毛,你自己刨地去!” 这奶呼软萌的声音,竟然真是那只芦花鸡发出来的。 方绵绵猛地回头,只见那只芦花鸡正踮着脚,翅膀叉在腰上(如果鸡有腰的话),小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对,你的翅膀怎么开始变红了,你变种了?” “你才是芦花鸡,你全家都是芦花鸡!谁变种了?” 芦花鸡气得原地蹦三尺高,扑腾的翅膀带起一阵风,黑斑点羽毛里的红毛更显眼了。 凤头,喙白,身上黑白斑点的羽毛,此刻黑色的部分竟然浸染着些微红色,也不过是局部的一点红色。 方绵绵却一眼看到了。 方绵绵眼睛一亮——她职业病犯了,撸起袖子就去抓:“别动!让我看看,什么鸡能说人话还能变色?” 空间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芦花鸡一边扑腾一边嚎:“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耍流氓啊!” “我看你更有病,不然,怎么会突然变种?不行,我得研究下。” “啊……不要啊……” 方绵绵手疾眼快,一把按住它:“别叫,我是医生,这叫临床检查!” 说着就翻鸡翅膀、摸鸡胸,连鸡爪子都没放过,最后得出结论:“没病啊,怎么就红了?” 她还不死心,端来溪水给鸡洗毛,搓得芦花鸡吱哇叫,那点红毛却跟染了色似的,半点没掉。 芦花鸡抽抽噎噎地瞪着小眼珠子,“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啊。呜呜呜……我好可怜,怎么碰上你这种粗鲁的宿主?我的命好苦哇……” 方绵绵额头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别哭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这小东西,第一次见面就没用正眼看她,好像对她很有意见的模样,她也是先入为主,觉得这是只刁鸡,这才下手重了一些。 方绵绵额角青筋直跳,耐着性子哄:“别哭了,对不起,我错了。你不也啄了我吗?咱俩扯平? “哇……”芦花鸡哭得更大声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别哭了!”方绵绵头疼欲裂,“你知道从一只芦花鸡嘴里听见小男孩的声音有多惊悚吗?我刚才是职业本能!” “哇……嗝……”芦花鸡的嘴突然打起了嗝,跟打鸣的声音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听到方绵绵的耳朵里,反倒是顺耳多了。 方绵绵走到几棵果树下,摘了两苹果,举了举手,“吃吗?” 芦花鸡立马把翅膀交叉在胸前,傲娇地别过脸:“哼!嗝……不吃!” 方绵绵撇撇嘴,用溪水洗了洗,自己吃了起来。 苹果甘甜清脆,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芦花鸡慢慢地把头转了过去,脖子一点点朝方绵绵伸过去。 “喏……就当我借花献佛,给你赔罪了。别生气了。” 毕竟是个孩子。她刚才不过是见猎心喜,真不是故意要把一个孩子弄哭的。 芦花鸡嘴硬:“谁……谁要吃你的苹果?”身体却很诚实,用翅膀捧着苹果,小口小口啄起来,吃得满脸汁水,连鸡下巴的绒毛都沾了果肉渣。 一人一鸡,吃完苹果,悠哉地靠在溪水边石头上。 “你想让我治病救人?”方绵绵的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这是你的任务。在这种物资匮乏的年代,特别是社会大动荡即将来临,你要在这里生存,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芦花鸡突然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空间里虽然能给你提供一些简单物资,前提是你必须付出!救治的病人越多,你也能获得更多的便利和物资。 天上白掉的馅饼。今年这个冬天,是个寒冬,会死很多人。” 第20章 我就看你了,不行吗 治病救人…… 方绵绵心里头那根刺在隐隐作痛。 她买的大部分的菜子和药材种子都被芦花鸡给种了下去。 激活了自动种植后,她在空间里也没什么可忙活的。 只要找到菜籽、药材(种)苗就可以。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方绵绵出了空间,刚好看到,外头宣传员拿着喇叭喊道:“今晚6点,队里有表彰大会,还有文工团慰问演出。” 王美芳刚好在院子里摘菜,看到方绵绵出来赶忙招呼。 “刚摘的菜,你拿点回去炒盘菜。今天晚饭早点吃,晚上的表彰大会,你家周团长也要上台接受表彰。” 方绵绵吃惊,“真的吗?” “那可不,周团长前段时间刚抓到了几名敌特,立了大功。”王美芳凑在方绵绵耳朵边,小声地说道:“咱们大西南军区本来有四个团,一个团调到边防去了,剩下这三个团驻守在这里。别看平日里三个团长客客气气的,可是暗地里都在较着劲呢。特别是那个冯团长,啧啧啧……” 方绵绵这才知道,三个团里,还有一个赵团长,年纪较大,带领的是后备保障团。 冯开明的团属于边防团,跟已经驻守的刘守义的团,互相轮换。 而周时凛带的团的野战团,是军区的主力团,执行的任务都。 他底下的两个侦察营非常出色。 几乎是全军区最出色的侦察营。 周时凛在侦查方面,潜入的敌特最害怕的就是他了。 他也因此得了个外号——‘西南鬼见愁’ “周团长立功的频率可比其他三个团要多不少,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要不了几年就能升上副师长了。” 这么厉害的吗? 那方家的事情,真的不会影响到他吗? 走神的时候,刚好周时凛回来了。 他自然接过方绵绵手里的菜。 “你去备菜,等会儿我来烧菜。” “不用,我来烧,你帮我烧火就行。” 方绵绵对烧火这件事情,真的是磕磕绊绊,至于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王美芳看着两人的互动,暧昧地笑起来,“这新婚夫妻就是不一样啊。” 被调侃一句,方绵绵有些羞窘地溜回自家。 看到她而后的粉嫩,周时凛目光暗了几分。 方绵绵在择菜的时候,周时凛扛着锄头在院子刨地了。 每挥一下,胳膊肌肉就鼓胀起来,青筋顺着小臂蜿蜒,力量感爆棚,特别是他那绿色的衬衫扣子开了两个,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真的好馋人。极品啊! 周时凛眼角余光就瞥见灶台边的身影,嘴角勾了勾,故意放慢脚步,轻手轻脚绕到厨房门口。 方绵绵正想再看一眼,结果刚抬眼,就撞进周时凛深邃的目光里。 他站在门口,衬衫领口的汗渍还没干,手里还拎着沾泥的锄头,眼神里带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把她刚才那点小心思全看明白了。 “看什么呢?”周时凛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菜洗好了?” 方绵绵猛地转过去,手忙脚乱地搓着盆里的青菜,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 “没、没看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辩解,“就是……看看你刨地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说着就想去拿水壶,结果转身太急,差点撞翻身后的油瓶,幸好周时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 他的手搭在油瓶上,指腹不经意蹭到她的手背,方绵绵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他,连声音都小了半截:“我、我去淘米,你快去歇会儿。” 周时凛没走,反而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刚才我刨地的时候……”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越来越窘迫的方绵绵,薄唇弯了弯。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方绵绵身体陡然一僵,窘迫得不行,这男人警惕心这么强,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就被抓包了。 她一咬牙,转过身,看向周时凛。 “你是我老公,我就看你了,不行吗?” 在周时凛低声笑出声时,方绵绵把所有勇气耗光,捂着脸跑了出去。 可没走几步路呢,就差点被一个小胖子给撞倒。 周时凛眼疾手快,把人给带入怀里。 看向小胖的眼神带着几分锐利,刚才他是故意在看到方绵绵出门的时候冲上来的。 “小胖!你是故意的吗?” 小胖被周时凛的气场唬得缩了缩脖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一侧巷道瞟…… 第21章 表彰大会,送红花 顺着小胖的目光,方绵绵看到巷道里闪过一角蓝色裙角。 这小胖是李婶的宝贝疙瘩,他家根本不在这个方向,突然冲出来,又一副心虚的样子,傻子都看出来有问题了。 小胖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没看见方阿姨跑出来,不是故意撞人的……” 方绵绵没有立刻戳破,反而蹲下身,与小胖平视,“小胖,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撞人的,不用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晃了晃。 “阿姨记得,你家在东边那排宿舍,是不是有事来我们家啊?这个大白兔奶糖可比你手里的糖纸更好吃哦。你要是老实告诉我,阿姨非但不责怪你,还会送你这颗大白兔奶糖。” 小胖舔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怯生生地,“方阿姨,我、我……是有人给了我一块糖,让我在你出来的时候,故意撞你一下……” 方绵绵心里一沉,面上却依旧温和:“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呀?她跟你说什么了?” “是、是冯阿姨……” 小胖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刚才在巷道里叫住我,给了我一块糖,说只要我看到你从家里跑出来,就往你身上撞一下,还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再也不给我糖吃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没拆封的糖,递了过来:“这是她给我的,我还没吃……方阿姨,我可以拿大白兔奶糖了吗?” 方绵绵摸了摸小胖的头,把奶糖放在他手上,“你能告诉阿姨真相,就是将功补过。以后要是有人让你做不好的事情,不管给你什么,都不能答应,知道吗?” 小胖似懂非懂点头,把方绵绵给的奶糖揣进兜里,“我知道了方阿姨!” “乖,回去吧。” 周时凛眼神冷得像西南边境的冬日寒霜,“冯悦薇真是越来越过分,连孩子都利用。我立马去找政委。” 他媳妇刚怀孕,胎像还不算稳,被小胖这么半大的牛犊子一撞,摔在地上,后果难料。 方绵绵也气,却拉住了他,“先别急。” 周时凛转头看向她,眉头依旧皱着:“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怎么不急?这次是故意撞人,下次指不定又耍什么阴招!” “你现在去找团里,无非是让冯悦薇被她家里人骂一顿,或是被管委会说教两句,她往后只会变本加厉找我麻烦。” 方绵绵顿了顿,“要是因为这点事闹大,指不定她会怎么编排,说我仗着你是团长欺负人。不如先按下来,等她下次再犯,咱们抓个现行,让家属院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她才没话说。” 周时凛看着她眼里的笃定,沉默了几秒,“你以前半点亏都不吃,这次竟然能忍下来?” 要糟!原主人设要崩! 方绵绵干咳了一声,“那……那不是因为你晚点要接受表彰嘛。我不想拖你后腿。” 这解释还挺苍白无力的。 幸好,周时凛没再继续问。 转身时,方绵绵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毒蛇般的目光,还黏在他们身上。 冯悦薇! 表彰大会没在大礼堂举行,而是在操场上。 徐政委讲完话,周时凛和几位立功的同志刚走上主席台,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方绵绵与有荣焉,看向他时,正好周时凛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可下一瞬间,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冯悦薇特意换了身簇新的白色衬衫,蓝色裙子,手里捧着红绸扎的大红花,声音拔高:“周团长,这花是我特意准备的,全家属院都该向您学习!” 她故意往前凑,肩膀几乎贴上周时凛的胳膊,眼神热切得毫不掩饰:“您立了大功,可得保重身体,别累着。”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黏在周时凛身上的目光,还有刻意靠近的姿态,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台下瞬间静了几秒,随即议论声四起。 站在方绵绵旁边的朱巧妹先忍不住了,小声嘀咕:“这冯悦薇咋回事?献花不是该文工团优秀骨干来?她凑上去算啥呀?” 旁边的王美芳也皱着眉:“穿这么花哨,心思不正!” 文工团的几个女同志站在主席台另一侧,手里还捧着准备好的红花,脸色都有些尴尬—— 徐政委也皱起了眉,清了清嗓子想提醒冯悦薇赶紧下去。 可冯悦薇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举着红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时凛:“周团长,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方绵绵站在人群里,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瞟,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些看热闹的。 她没急着上前,只冷着眼盯向冯悦薇,却骤然攥紧了手。 冯悦薇举着红花的手看着稳,指缝间却簌簌往下掉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蹭在红绸上。下一秒,她竟故意把沾了粉的红绸,往周时凛的胳膊上凑。 那红花有问题!可周时凛还没察觉! 第22章 崇拜我们家阿凛 周时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因被表彰而带点笑意的眼神也骤然冷了。 他没接冯悦薇手里的红花,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清晰而严肃:“冯同志,献花有文工团的同志负责,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红花请收回。” 冯悦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红花举在半空,不上不下,尴尬得脸颊发烫,该死,还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她还想再辩解:“周团长,我就是……” “冯同志。”周时凛打断她,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方绵绵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爱人还在台下等着,没时间在这耽误。另外,请注意分寸,我是有家属的人,别让大家误会。” 就在周时凛要推开她时…… “别碰!”方绵绵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可还是有一段距离,她根本来不及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冯悦薇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阴笑,仿佛在说“晚了”。 周时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本能往侧边回避,目光落在那片红绸上——他虽没看清粉末,却从方绵绵的反应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可就在他准备后退时,冯悦薇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的红花掉落滚了两圈,滚了两圈沾满尘土,先前粘着粉末的地方彻底看不清了。 方绵绵后槽牙一紧,快步上前,从文工团的一位女同志手里接过崭新的红花,走到周时凛面前,“冯同志,谢谢你的好意。阿凛说心领了,我们就不继续耽误后面文工团同志的演出了。” 落落大方地给周时凛解了围,还顺道让大家伙都觉得冯悦薇这是在无理取闹。 话音刚落,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响了起来。 “还是方同志明事理,这话说得又体面又占理!”有人朝着方绵绵点头,眼里满是赞赏,“知道顾全大局,不像有些人,明明人家有家属,还凑上去黏糊。” “可不是嘛!周团长都明说了有爱人,冯悦薇还不依不饶,现在摔了花,倒像是别人欺负了她似的,真没劲!” 旁边的女同志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眼神扫过冯悦薇时满是鄙夷。 更有人直接对着冯悦薇的方向撇嘴:“我看她哪是献花,分明是故意找机会靠近周团长!还好方同志反应快,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冯悦薇耳朵里。 她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手紧紧攥着衣角,先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只剩被戳穿心思的难堪。 而方绵绵握着新红花,轻轻递到周时凛手里,周围投来的目光全是认可与善意,一捧一踩间,两人的处境早已天差地别。 “大家别这么说冯同志,她只是把阿凛当英雄崇拜而已。我也很崇拜我们家阿凛呢。” “大家别这么说冯同志,她只是把阿凛当英雄崇拜而已。我也很崇拜我们家阿凛呢。”方绵绵这话一出口,既给了冯悦薇台阶,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崇拜归崇拜,可没道理越界纠缠。 明眼人一听,更觉得方绵绵大气,看向冯悦薇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人家家属都这么说了,你更该知趣”的意味。 冯悦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指尖发麻,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方绵绵这女人,明明是在讽刺她借“崇拜”之名行纠缠之实,偏还说得这般温柔得体,把自己衬托得像个不懂分寸的跳梁小丑! 她死死盯着方绵绵递花给周时凛的背影,眼底的荫翳几乎要溢出来——今天这仇,她记下了,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文工团的献花环节很快结束,台下掌声雷动,没人再去关注角落里脸色难看的冯悦薇。 她攥着衣角,强忍着没当场发作,转身快步挤出人群,往家属区的僻静角落走,刚拐过弯,就撞进一个高大的身影里。 第23章 又试探 “哥!”冯悦薇抬头看见冯开明,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和怨怼涌上来,“他们都欺负我,我就是想给周团长献束花,方绵绵她……” “闭嘴!”冯开明没等她说完,脸色铁青地打断她,压低声音怒斥,“你当所有人都瞎?台上那点小动作,团里谁没看明白?献花是假,想往周团长身边凑是真!” 他指着冯悦薇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周团长早有家室,方同志也是明事理的人,你别总想着搞那些歪心思!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光你自己丢脸,连我这张脸都要被你丢尽!” 冯悦薇被训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却还嘴硬:“我没有歪心思,我就是……” “没有?”冯开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倏地抓住冯悦薇的手腕。 “红花被你故意弄掉在地上,你那点小动作以为没人看明白?还有你指缝里那点破东西,要不是方同志反应快,周团长真出点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越说越气,伸手戳了戳冯悦薇的额头,“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周团长和方同志半步!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搞这些幺蛾子,你就直接回乡下老家去,别在团里丢人现眼!” 冯开明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冯悦薇心里,她咬着唇,眼泪越掉越凶,心里的恨意却更浓了! 她不恨哥哥的训斥,只恨方绵绵坏了她的事,更恨周时凛对她的冷漠。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暗暗发誓:方绵绵,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受的委屈,总有一天要加倍讨回来! 冯开明看着她这副不服气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最后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大步离开。 冯悦薇独自站在角落里,风刮过脸颊,带着凉意,可她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那双原本还算清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鸷。 回去的路上,朱巧妹、王美芳叽叽喳喳围着方绵绵说个不停,当然大部分话都是骂冯悦薇的。 方绵绵扶额,这两个嫂子的战斗力真是强悍,冯悦薇的祖宗十八代亲戚几乎都要被提溜出来问候个遍了。 进了家门,方绵绵刚把水壶搁在灶台上,转身刚好撞上周时凛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刚才,害怕了?”话虽温和,指尖却悄悄留意着她的反应。 方绵绵点头,“我看到她在红花上动了点手脚,不知道她藏在指甲缝里的粉末是什么,怕对你不利。你是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有事。” 周时凛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认真得让方绵绵心跳漏了半拍。“我是说,你喊‘别碰’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他靠前一步,近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以前,你一直讨厌我是个泥腿子,别人骂我说我,也不见你半分维护。现在的变化倒是挺大啊。”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里的疑惑多了几分,“方绵绵,你好像变了个人。” 方绵绵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一个侦查出身的团长,怎么会觉察不出她的不一样。 她也没有一直想要伪装什么。 方绵绵强迫自己抬起头,故意装出嗔怪的样子,试图岔开话题:“怎么,我变得厉害点,你还不乐意了?难不成我要看着别的女人当我面对自己丈夫图谋不轨?” 周时凛看着她眼底刻意装出的狡黠,嘴角虽勾着笑,心里的怀疑却没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放软,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乐意,自然乐意。” 可话锋一转,他的目光沉了沉,“只是好奇,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冯悦薇手里的红花有问题?当时那么多人,连我离得那么近都没察觉,你在台下,怎么就能看清她指缝里的粉末?” 第24章 这男人!好男人啊! 方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轻松险些绷不住。她能说这两天喝了空间里溪水,五感敏锐很多吗? 她飞快调整神色,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我……我眼神好啊,刚好就瞥见了。而且她递花的样子太奇怪了,一个劲往你身上凑,换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周时凛盯着她闪躲的目光,没错过她指尖那抹细微的颤抖,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他没立刻追问,声音低沉得像在自语,又像在试探:“嗯,眼神是挺好的。所以……你真的崇拜我吗?”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却觉得那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 鬼使神差地,方绵绵竟然点了点头。 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把脸埋得更深,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自然也就没看到周时凛上扬的嘴角。 “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别自己往前冲,有我在。” 这是方绵绵来军区以来,周时凛说得最有温度的话。 方绵绵亮晶晶的杏眸怔愣地看着周时凛幽深的瞳孔,他的气息还裹在她周身,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清洌,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挠得人心尖发颤。 周时凛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软,原本沉在眼底的探究,悄悄消融。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动作很轻,“怎么傻了?” 指尖的温度烫得方绵绵猛地回神,下意识想往后躲,腰却被他稳稳扣住。 周时凛眼底滑过一丝促狭,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刚还点头说崇拜我,这会儿怎么不敢看我了?”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方绵绵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她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小声反驳:“谁、谁不敢了?” 话虽硬气,眼神却还是飘向了他的下巴,不敢再往上看。光那性感的喉结线头就让人恨不得咬上去。 周时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方绵绵指尖发麻。 他故意逗她,大手一伸搭在灶台上,把方绵绵控在灶台和他中间,方绵绵无路可退。 “那抬头让我看看?” 方绵绵硬着头皮抬眼,刚对上他的目光…… 好似刚才他们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对视的视线又重新续上了。 周时凛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喉结轻轻滚了滚,“许嬢嬢那边我已经核实过了。方家既然不仁在先,以后你与方家桥归桥路归路,不用在意他们的死活。” “嗯!那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进步?”方绵绵还是不放心地问一句。 “影响不了。就算有点影响,我多做几个任务也能挣些个军功回来。怕什么。” 这男人!好男人啊! 方绵绵的心也落在了实处。 “阿凛……” “嗯?”周时凛声音低磁,尾调微微上扬。 “现在的方绵绵一点都不嫌弃你,是真的崇拜你,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原主那是眼瞎看不上周时凛,而穿书过来的她,对军人有天然的信任感和崇敬之情。 现在的方绵绵? 周时凛眉头轻挑,听懂了。 第25章 我一个人睡才冷 以前的方绵绵,是块扶不上墙的朽木。 半点没沉下心学真本事,跟着陈大夫学医时骄纵又急躁,总想着快点出师独当一面。 开药方全凭皮毛记忆,连药性相冲都察觉不出,险些把病人推向鬼门关。 “你配当医生吗?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差点害死我娘,你这个杀人凶手!” 面对家属“杀人凶手”的怒斥,她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嫌对方失了体面,嘴硬不肯认错。 要不是陈大夫把人救回来,卖了个人情,舍下老脸,他的药堂都开不下去。 自此之后,方绵绵被逐出师门,陈大夫对外不认她这个徒弟。 方家为了自己的脸面,也花了不少钱平息这件事情,所以,即便方绵绵是医科大的毕业生,毕业出来却没有做医生,而是做了一个办公室文员。 她本身就没什么真才实学,也怕到时候真会医死人。 现在的方绵绵,似乎褪去一身浮躁,待人接物体贴周到,哪怕面对质疑也能从容应对。 在医院时,见到那被噎住的孩子,她那种很急切地想要救人的心情作伪不了。 她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是她变好了,而是她似乎换了个人。 一个会对生命敬重的人才配当医生。 以前的方绵绵虽不至于草菅人命,可也做不到对生命的敬重。 现在的她,明显不是一个人。 可,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既然她想安分下来与他好好过日子,他也可以趁机观察,看她是不是跟敌特有关系? …… 方绵绵久久没有等到周时凛的回复,心越来越沉,就知道不能这么快取得他的信任。 算了,来日方长。 她矮身钻出周时凛的包围圈,坐在灶台上生火,想烧点水洗澡。 周时凛自觉把水拎了过来,倒入大铁锅里。 “冯悦薇的事情,我跟管委会的人打招呼了,他们也会多加留意。徐政委也会跟冯团长说的。她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不过为防万一,白天我要是没在家,你有事就去隔壁找美芳嫂子。” 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周时凛侧脸线条愈发硬朗。 方绵绵添柴的手一顿,抬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眸,连忙点头:“谢谢你,阿凛。” 周时凛没说话,水开后,还体贴地把洗澡桶给填满温水。 大西南的夜寒得刺骨。 方绵绵洗完澡裹着薄棉袄出来,牙齿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周时凛正蹲在堂屋烧火,铁盆里的木炭燃得旺,红光跳在他脸上。 “过来烤烤。”他头也没抬,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块木凳。 方绵绵挨着他坐下,烤火的暖意顺着棉袄渗进来,可露在外面的手还是凉的。 她正搓着手,忽然有只温热的大手裹了过来——周时凛不知何时转过身,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带着烟火气的温度瞬间将她包裹。 方绵绵惊得僵住,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身上的硝烟气比白天更浓,混着木炭的暖味,让人莫名安心。 “你……” “这里的早晚温差很大,不必苏城。你怀着孕,要是着凉了就不好。往后打水喊我。”周时凛松开她的手,却顺手将她的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指腹擦过她的脖颈,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眸色深了深,忽然开口:“以前你碰着我都躲,怎么现在不躲了?” 又来…… 方绵绵心底也生出了一股促狭,她攥了攥衣角,坦诚地抬眼看他:“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看清了,你是值得我依靠的人。”她的眼神亮得像炭火,没有半分躲闪,倒让周时凛愣了一下。 心口一阵轻颤。 周时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站起身,抱过那床厚棉被铺在堂屋的木板床上——那是他临时搭的铺。 “咳咳,你睡床上。”昨夜他是故意跟她睡一张床,一个人只有放松下来才会露出马脚。 然而,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露出的马脚。 方绵绵连忙拉住他:“一起睡,这床够大。”她怕他拒绝,又补了句,“我一个人睡才冷……” 第26章 心头的刺 周时凛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狠狠滚了滚,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终是咽了回去。 两人躺下时,他刻意靠在床沿,留了大半的位置给她。 他听见身侧人轻轻“啧”了一声,像只不甘心的小奶猫,喉间不自觉泛起一丝涩痒。 方绵绵暗自撇撇嘴,慢慢来吧…… 后半夜,大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他先醒了。 一团温软往怀里钻,后背贴上他胸膛的瞬间,周时凛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铁。 发丝蹭过脖颈的痒,呼吸落在手臂的暖,还有她腰腹间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丫头的转变太彻底,从当初哭着闹离婚,到如今主动贴过来,像换了个人。 疑虑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他侧身,抬手,指尖刚触到她脸侧的碎发,就见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像只寻暖的小兽。 那根刺瞬间软了半截。 手顿在半空,终究是轻轻将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腹沾着她的体温,烫得他心口发颤。 周时凛沉默地将手臂搭在她身侧,没有抱紧,却也没有远离。 怀中的温软太真,他想,不管这女人是真的变了心,还是另有打算,他都会查清楚。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周时凛第一次觉得在这大西南的寒夜的军属院里,也有了些家的味道。 天刚亮,他轻手轻脚起身,把院里的地都翻了遍。 而后在堂屋桌上留了字条,“粥在灶台温着,咸菜鸡蛋都有,吃完。中午我回来做饭。” 方绵绵醒来看到那字条,轻笑一声,还真是他说话的语气,字迹刚劲,力透纸背,她一下就想到他那遒劲有力的胳膊。硬邦邦的,却藏着点烫人的温度。 一抬眼就看到院子里翻好的土。 真勤快! 咸菜是鹏飞娘那里拿的酸辣笋,还有两个白煮蛋,一根玉米。 “真是照猪养了,这怎么吃得完?” 一碗粥,一叠酸菜,一个鸡蛋,都已经撑肚子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哭声。 几个半大男孩正把个小姑娘堵在墙角,最前头的男孩揪着她的辫子,用力把她的红薯给抢了过来。这一抢,红薯烂了,男孩一把扔在了地上。 “呸!拖油瓶!没人要的东西!” 小姑娘约莫七八岁,蓝布褂子磨出毛边,辫子被扯得松散凌乱,眼泪砸在泥地上,砸出小水点。 “那是……我外婆给的……”她声音发颤,刚要去捡地上的红薯,就被男孩一脚踩住手背。 “你们在干嘛?”方绵绵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火气。 男孩们见状一哄而散,只剩小姑娘蜷缩在墙根,头埋在膝盖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方绵绵放轻脚步走过去,“别哭了,让姨姨看看。”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尾红得发肿,慌忙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摇头,“我、我没事……” “你是要去上学吗?先到姨姨家收拾一下吧。” 方绵绵伸手,掌心朝上。小姑娘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把冰凉的小手递过去,手指蜷缩着。 方绵绵给她洗了把脸,露出了原本好看的小脸蛋,乱糟糟的头发也给她编了两条好看的辫子,绑上红头绳。 小姑娘看到红色头绳,眼泪哗一下就流下来,死死咬着唇,不让哭声漏出来。 方绵绵见状,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不哭,不哭,肚子饿不饿?早上不吃饭,怎么有力气上课,你可以帮姨姨一个忙吗?” 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用力点头。 方绵绵弯了弯唇角,把剩下的一个鸡蛋和一个玉米棒,递给她。 “姨姨早饭吃得好撑啊,现在吃不下了,可以请你帮忙把它们都消灭掉吗?不然浪费粮食是真的很不好的行为呢。” 小姑娘看着手里温热的鸡蛋,又看看方绵绵含笑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却终于小声应了句:“谢、谢谢姨姨……”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快吃,还得去上学呢。” 小姑娘啃着玉米,却怎么也不吃鸡蛋。 时间也快来不及了,没办法,方绵绵只得把人给送出门。 王美芳过来看到干净的向小华,心下也明白过来,“小华,那些浑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第27章 烫伤时,他凶了 向小华没说什么,只是怯懦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王美芳叹了一口气,望着那身影消失在拐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这孩子怎么了?”方绵绵也着实心疼,方才那孩子抬头时,眼窝是陷着的,明明是该活泼的年纪,眼神却总怯懦恐惧,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哎……你就没发现一个问题,廖营长和我家建设都是二营营长吗?” 方绵绵点头。 那天去朱巧妹家就发现这个蹊跷了,不过两个当事人都在场,她一个外人怎好刨根问底?至于周时凛?每次在他面前,自己都跟泥菩萨过江似的,不停应对他的试探,心跳都乱了章法,哪里有精力去问他手底下人的事? “我家建设其实早调任一营营长了,廖云从是从二营副营长升上来的。”王美芳压低了声音,“原本的一营营长是向阳,那可是咱们周团的左膀右臂,当年在边境侦察,凭着一把匕首就端了敌人的暗哨。可去年年底出任务,为了救新兵,被地雷炸伤了腿——医生说,这辈子怕是站不直了。” 方绵绵手里的水杯顿了顿,热水漾出一点在指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向阳和我家建设都是跟着周团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周团哪舍得让他就这么卷铺盖退伍?逼着他在卫生队养伤,职务也一直给他留着。建设念着兄弟情分,对外只说自己还是二营的,就是怕旁人戳向阳的脊梁骨。” 王美芳抹了把眼角,“可人心哪经得住这么熬?向阳媳妇见他腿坏了,就闹着离婚,说跟着他看不到头。小华外婆跪在地上求,头都磕青了,人家还是收拾东西走了,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给孩子留。” 方绵绵又端来一盘瓜子,往王美芳推了推,没吱声。 “向阳家里更是一群喂不饱的蚂蟥。他以前每月津贴寄回去一半,供着弟弟上学,给爹妈治病,可他腿一坏,那些人立马就变脸了。他娘托人带话,说家里养不起废人,让他别再往家里寄钱——你说这叫人话吗?” 王美芳把瓜子壳攥得咯吱响,“也就小华外婆心善,一把年纪了,一边要伺候卧床的向阳,一边要给小华洗衣做饭,前几天挑水闪了腰,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向阳原本多爽朗的人啊,现在整天闷在屋里,见了人就躲,脾气也变得躁得很,有时小华不小心打翻个碗,他能把桌子都掀了。” 王美芳叹了口气,“院子里那几个皮孩子也坏,见小华没娘护着,就追着喊她‘瘸子家的野种’,抢她的书包,把她的铅笔掰断。我撞见了就骂,可我总不能天天盯着啊。上次见小华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问她,她就抱着我哭,说想妈妈……” 方绵绵的鼻子发酸,她是孤儿,懂那种期盼父母亲情的感觉。 王美芳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神里透着急切又忐忑的光:“绵绵,我知道你懂医术,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给向阳看看?哪怕只是让他能拄着拐站起来,也比躺在床上熬死强啊。” 方绵绵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也曾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可军中规矩森严,有原主差点治死人的前科在,贸然给军官治病,若是出了差错,不仅自己要遭殃,还会连累周时凛。 可一想到向阳的断腿,想到小华怯懦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我得想想。这事,也得问问阿凛的意见。” 方绵绵含糊搪塞过去。 中午。 厨房里饭菜飘出来,可方绵绵满脑子都是王美芳的话,心神不宁,往灶膛里添柴时,火舌猛地蹿上来,燎到了额前的碎发,她慌忙往后退,胳膊却撞到了旁边的热水壶。 “哗啦”一声,热水壶歪倒,滚烫的水泼向手背。方绵绵疼得嘶嘶吸气,下意识地缩回手,眼泪都逼了出来。 “方绵绵!”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方绵绵红着眼抬头,就看见周时凛站在厨房门口,一身军装笔挺,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通红的手背上,眉头拧得紧紧的。 下一刻,周时凛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重得发紧,根本不容她反抗,直接将她通红起泡的手背按到水盆里。 凉水冲刷着烫伤处,刺痛感混着冰凉袭来,方绵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按得更牢。 “别动!”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下颌线绷得死死的,黑眸里全是翻涌的怒火,“知道这水有多烫吗?手不想要了?” “阿凛……疼……”方绵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淡淡的哭腔。 周时凛的指尖猛地一僵,怒火在眼底骤然顿住,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声,她这个‘疼’字撞得他心头发紧。 第28章 养家是我的事 周时凛挤着药膏的动作带着点克制的狠劲,指腹擦过伤处时却下意识放轻,语气里还带着火气:“不是说我来做饭?谁让你瞎逞能的?” 方绵绵眼角湿润,心里憋了那么久的纠结,加上烫伤的疼,又被他这么一吼,委屈瞬间堵满了胸口。 她抽了抽鼻子,“我就是想……想让你回来就能吃上热饭,怕你辛苦训练回来,还要忙着做饭,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了。” 周时凛涂药膏的手猛地一顿,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尾,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头那种被揪紧的更狠了,还带着点疼。 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方绵绵做了两菜一汤,杂粮饭也已经好了。 水煮肉片浸在红油里,裹着酸辣笋和脆嫩豆芽,光是闻着就开胃;一碗炖蛋蒸得滑嫩,颤巍巍地泛着油光;还有一碗菌菇豆腐汤,汤色清亮鲜美。灶上还温着一屉花卷,杂粮面混着白面,卷着葱油,喷香扑鼻。 倒是没想到快要出锅时,还出了这一出意外。 周时凛把药膏拧好,转身去端菜。 方绵绵趁机端过水杯,悄悄将空间里的灵溪水兑了进去,一口下肚,手背的灼痛感立刻缓解了大半,原本红肿的地方也淡了不少,连水泡都没冒出来。她暗喜这灵溪水的功效,盘算着以后慢慢替换进日常用水里。 周时凛没想到方绵绵竟然都把饭菜都做好了。 “吃饭了。”周时凛把菜摆上桌,看着满桌热食,眉峰动了动。 方绵绵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周时凛碗里,“尝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么辣的,不敢放太多辣椒。” “我没忌口。”周时凛挑眉,扒拉一口饭配着肉咽下,眼底瞬间划过惊艳——肉质滑嫩入味,辣得恰到好处。他没说话,只是飞快添了第二碗饭。 方绵绵嘴角扬起,给他添了一个花卷,“虽然是杂粮的花卷,但是口感应该还可以。” 花卷咬开松软,粮食的醇香混着葱油味在嘴里散开,周时凛动作顿了顿。资料里苏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大小姐,与眼前这个会做饭、会心疼人的方绵绵判若两人。 “好吃!”周时凛不吝啬地夸赞。 “那就多吃点。”方绵绵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这么做肉会不会太费钱?我看院里嫂子们都省着吃。” 毕竟这个年代这么奢侈做肉的还是很少的。 “想吃就做。”周时凛夹了块炖蛋给她,语气笃定,“养家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这些。” 方绵绵眉眼都弯了,又说:“院子里那些翻新的地,我已经都种了菜。以后,我们也能省下些菜钱了。” “嗯,浇水我来。”周时凛直接把活揽过去,“过段时间队里会给家属院装压水机,这阵子别去井边挑水,用缸里的就行。” 方绵绵心头一阵熨帖。 说到用水上,方绵绵抬眼看着院外晒的衣服,耳朵根发烫,她早上本来想洗衣服的,没想到这男人把她的衣服都给洗了,连小衣服都给洗好了。 这么好又合法的男人,她是不会放手的! 关键人家还是书里的男主,有主角光环。 可一想到原剧情,方绵绵就皱了眉。 周时凛凭着战功早该晋升,却偏偏被原主的作闹拖了后腿,离婚后更是成了旁人的话柄。 后来他好不容易升上副师长,外界却都传是靠女主——新妻陈倩莲的父亲提携,硬生生给他扣上“吃软饭”的帽子。 没人知道,他为了那个位置,在边境顶着枪林弹雨立了多少功,在军部会议上被多少人以“作风问题”刁难,硬生生把三年就能成的事,拖了五年才成。 “在想什么?”周时凛见她愣神,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 方绵绵回神,刚想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美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喊进来:“绵绵!周团长!不好了!向阳他……他在屋里又发火,还砸断自己腿,昏死过去了!” 第29章 出了事,我担着 两人赶到卫生所时,院子里已乱作一团。 向阳被抬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断腿处的绷带全被血浸透,昏迷中还在痛苦呻吟。 “外科李医生去邻县看病了,剩下的都是新兵蛋子,没人能动这种神经接驳的手术?”穿白褂的刘医生急得直搓手,“他自己下手狠,腿里的碎骨移位,压迫大动脉,再拖下去要么截肢,要么没命!” 王美芳一眼看见方绵绵,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绵绵,你懂医术,你救救他!刘医生都说了,这手术要精准找对神经,卫生队没人能担!” 扑通一声,向小华突然跪在方绵绵面前,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方阿姨,求您救救我爸爸……我以后给您端水洗衣,我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方绵绵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 救,她的针灸术能定位神经,配合灵溪水或许能稳住伤情,可原主当年给人治感冒都差点弄出人命的前科,要是被人举报…… 不救,眼前这对父女的下场,她闭着眼都能想到。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心全是冷汗——一边是军规森严的风险,一边是活生生的人命,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撞得她头痛欲裂。 周时凛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眉头紧锁。他查清过方大小姐的底细,那是个连包扎都怕见血的娇小姐,可眼前的方绵绵,眼里有挣扎有不忍,唯独没有退缩。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向阳的老岳母也扶着墙赶来了,见此情景,拉着小华一起跪在两人面前:“周团长,方同志,求你们行行好……向阳要是没了,我们祖孙俩也活不成了!” “方同志!”刘医生忽然开口,语气恳切,“我知道你有顾虑,但现在情况特殊。这手术的关键是在十分钟内找到受损的坐骨神经,用银针固定住,再清创止血——这手艺比手术刀还精细,整个军区能做到的没几个。医者面前,只看生死,不问前程。” “只看生死,不问前程”——爷爷自小教导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方绵绵浑身一震,眼里的犹豫瞬间淡了几分。 她猛地抬头,拉着周时凛的胳膊走到角落,声音发颤:“阿凛,原……我以前给人治病出过岔子,要是被人举报你会……” 周时凛打断她,“你只说,能不能治?” 方绵绵咬着唇,重重点头。 “那就上。”周时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出了事,我担着。” 他转身对刘医生吩咐,“准备消毒器械,我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刚要走进手术室,卫生队的通讯员突然跑进来,脸色煞白:“周团长!师部来电话,说有人举报方同志非法行医,让您立刻停止她的一切行为——举报的人是冯悦薇!” 方绵绵咬牙,刚消停一天,这冯悦薇就又跳出来了。 她挺直了脊背迎向门口的通讯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同志,麻烦你回电师部——我是苏城第一医学专科学校临床医学专业毕业,有省卫生厅核发的行医资格证,编号是苏医字第1076号,随时可以核查备案。”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向小华祖孙,最终落在周时凛坚毅的脸庞上,专业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但现在,向营长坐骨神经压迫已超过四十分钟,动脉破口出血速度每分钟达3毫升,再等下去就是不可逆的神经坏死,甚至失血性休克——手术必须立刻开始。” 通讯员迟疑:“这……方同志核实需要时间,你现在要停止一切行医行为。” 第30章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我可以担保!”刘医生猛地上前一步,拽住通讯员的胳膊,白褂下摆扫过地面带起风,“我以从事外科临床二十二年的经验保证,她有能力主刀!” 通讯员被他晃得踉跄,刚要开口说“师部有命令”,就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命令我来扛。” 周时凛往手术室门口一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向营长是为救新兵炸伤的功臣,现在每分钟都在逼近死亡,谁敢拦着救治,这个责任我周时凛接下——但你和举报的人,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担得起。”他眼神锐利如刀,扫得通讯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方绵绵转头看向周时凛,男人宽阔的背影正挡在她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她攥紧了手里的银针包,冲刘医生一点头,声音冷静专业:“刘医生,准备消毒,2%普鲁卡因局部麻醉,我要在三分钟内建立神经通路定位。” 手术灯亮起的两个小时里,刘医生的心脏就没安稳过——方绵绵左手持银针精准扎入神经节点,右手握手术刀清创,中医的精准与西医的利落完美融合。 当她用银线缝合神经时,向阳原本毫无反应的脚趾突然动了一下,刘医生激动得差点打翻止血钳,捂着嘴才没喊出声来。 多少年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医术,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医学界的宝贝! “嘀——”心电监护仪恢复平稳的蜂鸣声,方绵绵扯下沾血的手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太久没做过这么高难度的手术,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看到向阳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再晚半小时,这腿就真的保不住了。 手术室门一打开,守在外面的向小华和外婆立马扑上来,老妇人的拐杖都摔在了地上。 王美芳也挤在人群前头,眼圈通红。 刘医生抢先一步站到门口,声音洪亮得震得走廊都发颤:“手术成功!人救回来了!” 向小华刚要哭,就被刘医生接下来的话砸得愣在原地:“不仅命保住了,方同志清除了腿里的坏死组织,打通了淤堵的神经——京市专家说的‘终身残疾’,有希望改过来,向阳以后极有可能可以站起来!” “啥?”王美芳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京市来的李教授都摇头说没救,你……你没骗我们?” 小华外婆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对着方绵绵磕头,嘴里念叨着“活菩萨”。 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方团长媳妇原来这么厉害”“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方绵绵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想居功。 刘医生却突然侧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方同志,谢谢你,你这是给了向阳第二次生命!” 方绵绵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慌忙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门,眼看就要摔倒。 周时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稳稳将人捞进怀里,锐利的目光扫向刘医生,带着明显的护犊子意味。 刘医生一拍脑门,才想起方绵绵是有两个月身孕的人,懊恼地摆手:“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身子特殊。” 也忘记周时凛这家伙是方同志的丈夫了,这护犊子的劲头,啧啧啧……跟他爹一个德行! 方绵绵心里也很激荡,三年了吧,她在小地方当急诊科护士有三年的时间了,这么长时间没做过手术了。 她的手都在发抖。 “医者仁心,应该的。”方绵绵靠在周时凛怀里,声音有些虚弱——两个小时的高度集中,让她体力透支。 王美芳也有些愧疚,“周团长,你还是快把绵绵送回家吧。至于师部的事情,建设已经帮您盯着呢,一有消息会让鹏飞跟您汇报的。” 周时凛点头,一弯腰,也不顾别人的目光,把方绵绵抱起来,大步流星离开了。 方绵绵羞地躲进他的怀里。 “我能走路的。” “你走一个试试。” 方绵绵也没跟他犟,小声问:“冯悦薇举报的事怎么办?我以前跟陈大夫学医时出过岔子,要是被翻出来,我怕影响到你……” 呵!又怕影响到他。 周时凛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语气笃定:“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他太清楚,向阳这腿难倒多少医生了,连京市专家都束手无策,方绵绵却能创造奇迹,这样的她,他绝不会放手。 两人刚走出卫生队大门,一辆军用吉普车就疾驰而来,刹车声刺耳。 师部纪检科的人跳下车,为首的人举着文件:“方绵绵,跟我们回师部接受调查——有人举报你使用违规行医,涉嫌危害军人生命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31章 女主出场,梁子结大了 话音刚落,周时凛怀里的方绵绵突然眼前一黑,浑身发软,往他怀里滑去。 周时凛瞳孔骤缩,紧紧抱住她,嘶吼出声:“绵绵!” 师部的人面面相觑! 完了,他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别人不清楚周时凛的出身,师部的人可太清楚了。可那位大小姐,他们也惹不起啊! 小黑屋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晃悠悠照着。 方绵绵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术留下的疲惫和孕反搅在一起,连吐的力气都没有。 手腕被手铐磨得发红,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又慌又怕——冯悦薇这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周时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靴踩碎地上的阴影,他快步上前解开手铐,将怀里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霜。 “别怕,我来了。” “阿凛……”方绵绵喉头发紧,心头涌起莫名的委屈,想哭。 师部会议室里,冯悦薇正坐在纪检科科长身边,抹着眼泪哭诉:“我也是担心向阳同志,他家里那样的情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谁担得起?他的家可不就散了吗?我们怎能让有功之臣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这不是让战士们寒心吗?” 纪检科科长陈良红:…… 冯悦薇身后的陈倩莲也附和:“方绵绵以前就出过医疗事故,这种人根本不配碰手术刀。还是请组织好好调查,不要放过这种草菅人命的人。” 冯悦薇抬眼时,眼神怨毒得像吐信的蛇,“对!这种草菅人命的东西,就该赶出军营,免得败坏风气!” 陈倩莲又接着帮腔:“是啊陈科长,我和冯悦薇都是为部队着想,绝不能让危险分子留在咱们身边。” “为部队?”周时凛抱着脸色惨白的方绵绵走进来,声音冷得像冰,大手一扬,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我托人从苏城大堡县派出所送来的证明材料!这是苏城省卫生厅的病情鉴定报告。”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你们嘴里所谓的‘医疗事故’,是病人当年误信偏方导致,方绵绵接手后,恰巧病人犯病,这是患者家属的证词,以及医院的证明。” 冯悦薇脸色骤变,拍着桌子尖叫:“假的!都是你伪造的!周时凛,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原则都不要了?” “假不假,来听听这个就知道了。”周时凛按下录音笔,里面立刻传出冯悦薇和陈倩莲的对话—— “只要咬死她无证行医,师部肯定抓她” “等她滚了,你再在周团长面前装可怜,他迟早是你的人”。 周时凛眼神锐利如刀,“我早察觉你对绵绵心怀不轨,从你托人打听她行医的事开始,就留了后手。” 方绵绵来军区的第一天,周时凛就已经把方绵绵查了个底儿掉。 他收到方家被举报的信息后,把所有不利于方绵绵的事情也都做了妥善地安排。 冯悦薇三番两次的对方绵绵不利,他也早就让人盯着冯悦薇的动向,也刚好录下了她和陈倩莲的密谋。 冯悦薇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陈良红看着铁证,气得拍桌子:“冯悦薇!诬告军属、破坏军纪,把人带下去!” 三言两语地直接把侄女陈倩莲给摘出来。 冯悦薇脸色惨白,完了!全完了! “不!是陈倩莲让我做的!我是为了她啊!”冯悦薇疯了似的扑向陈倩莲,却被卫兵按住。 “陈倩莲吓得后退,立刻撇清:“你胡说!我从没教唆你!周团长,我一时糊涂听信她的话,求您原谅。” 陈良红也赶紧使眼色,卫兵拖着尖叫的冯悦薇往外走。 “拖走?”周时凛突然开口,“诬告致军属重伤,按军规送军事法庭。” 冯悦薇这下连哭都哭不出来,上了军事法庭她就要坐牢,周时凛当真是活阎王啊!她不该去得罪他,她好悔! 方绵绵脑子里早就因为‘陈倩莲’三个字炸开了,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倩莲。 女主出场了?还联合冯悦薇想要置她于死地?很好,梁子结大了! 方绵绵揪了揪周时凛的袖子,“阿凛,军事法庭就算了,我相信组织肯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她不闹大,只不过是因为纪检科科长想要摘除陈倩莲嫌疑的做法有些明显,她不想周时凛在得罪了冯开明后又得罪纪检科科长。 周时凛蹙眉,深深看了一眼陈倩莲,语气里都是警告,“陈倩莲,你该求的不是我的原谅,是我妻子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倩莲身形一晃,强压下心里的不甘。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女人离开,心里的嫉恨犹如藤蔓疯长。 方绵绵被这么一折腾,发烧了! 等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耳朵里响起芦花鸡急吼吼的声音,“你终于醒了。你做了一台手术,不仅救了功臣向阳,还治好他的腿。可以解锁供销社自动供应商城了。” 供销社自动供应商城? 方绵绵很想进去看一下是个什么东西。 耳边却传来了雷鹏飞和周时凛的谈话声。 她正愣神,就听见雷鹏飞的声音:“团长,方家被抄家押去北大荒了。纪检没抓到嫂子的把柄,怕是要从她‘资本家小姐’身份下手,还有……陈倩莲要去卫生所当护士。” 第32章 喜欢现在的我吗 “跟刘医生打声招呼,好好考核她的能力。” 雷鹏飞立马明白过来。 刘医生那边可不好轻易得罪的。刘家可是有个老首长在京市坐镇呢。 雷鹏飞离开了,周时凛在灶台那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方绵绵趁这个空档,意识进入了空间。 “好家伙!” 空间里突然多出一个大平房,一百来平的样子,门头挂着‘供销社’三个大字的牌子。 方绵绵急忙进去,四周都是贴壁的柜子,琳琅满目的放着好多六七十年代的商品。 什么日用品、锅碗瓢盆,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她一眼就看到了货架上的糕点、糖果、麦乳精、水果罐头、奶粉…… 意念一转,那货架上的麦乳精就落到她手上了,架子空出来的位置,又被重新填满了。 原来这就是供销社自动供应商城。可以自动补货的。 方绵绵大喜。 “这真是个好东西啊。谢谢你啊芦花鸡。” “我都说了我不是芦花鸡!你好歹是个医生,白长了一对眼珠子吗?” 方绵绵的烧刚退下,实在没力气跟他抬杠,喝了点灵溪水,驱散残留的疲惫,精神头好了不少,人也有了些力气。 可一想到陈倩莲,心头立马涌出危机感。陈倩莲是女主,要是她跟周时凛在一起了?那她是不是又要走剧情,下乡惨死?下个月就是老三届下乡大潮了。她难道还没逃脱剧情命运? 这才跟周时凛的关系才刚缓和了一些,就又开始面临新的考验。 方绵绵长叹了一口气,周时凛真是香饽饽啊,什么女人都要上杆子来扒着不放。 她也是真没想到冯悦薇这个女人会找上女主陈倩莲。 陈倩莲还想进他们军区的卫生所。 想想就不爽! 她都还没完全在家属院站稳脚跟,这麻烦一波就接着一波来。 芦花鸡昂首过来,“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想对付那个姓陈的?光靠空间不够,得用脑子。” 方绵绵勾唇,没接话,指尖划过货架上的医疗物资,目光停在“消毒棉片”“止血粉”这些基础医疗物资上,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陈倩莲想凭“护理身份”进卫生队,好接近周时凛。 那她就用实打实的能力,让对方连站在周时凛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仅要拿出真本事,还要让周时凛看到,她不是只需要庇护的菟丝花,是能与他并肩的人。同时也能在军属院,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什么炮灰前妻?不存在!她会撕了这该死的剧本命运! 出了空间,厨房飘来排骨汤的香气。 周时凛正弯腰搅锅,军衬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见她出来,招了招手,“过来,我再给你涂一次烫伤膏,你还没完全好,别碰凉水。” 方绵绵一愣,才想起自己之前被烫伤的手。 呃……不疼了,烫红的地方好像也自愈了不少。 他竟记着这事。 “我知道了。对了,阿凛,我想在院子另一块地种一些紫苏、艾草、金银花,这附近后山有这些药材苗吗?” 周时凛盛汤的手一顿,“这边的山,不好爬。毒蛇虫蚁不少。你要的话,我让雷鹏飞给你找一些过来种。” 方绵绵接过汤碗,梨涡浅浅,“嗯,这些都是常用药材,自家里有,以后院里的嫂们想用,也不用花那些个闲钱了。” “想法不错,想做就去做。不用管那些碎嘴的人说什么。” 方绵绵抬头撞上他的目光,耳尖发烫,小声嘀咕:“你以前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什么都支持。”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烧了。”周时凛眼底寒霜也消融了,“我没有讨厌现在的你。” 方绵绵心跳骤然加速,鬼使神差地追问:“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话一出口她就慌了,转身要跑,手腕却被他再次攥住。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将她拉得一个踉跄,撞进结实的怀里。 周时凛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汤还没喝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雷鹏飞的声音:“团长,陈护士在门口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陈护士?陈倩莲? 第33章 还叫周团长吗 周时凛拧眉,“你先喝汤,我出去把人给打发了。” 方绵绵挣开他的手,退出怀抱,语气淡淡的:“嗯。” 周时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陈倩莲是带着礼物来道歉的。 周时凛压根不吃她这一套,很快就把人给打发了。 回到堂屋,发现方绵绵已经不在位置上,在屋里,靠着窗,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那种疏离,刺得他眼睛发沉。 “今天降温了,你刚退烧就别洗澡了,擦一擦就好了。水我也给你拎过去了。” “嗯,谢谢,周团长。” 周团长?这疏离的称呼像根刺,扎得周时凛舌尖抵着牙根,发闷。 她刚来家属院时,他嫌她居心不良,不让她叫“阿凛”那么亲密,她装模作样听了一天,第二天就又改了回来。如今他懒得矫正了,她反倒生分起来。 黑眸转了转,周时凛忽然勾起唇角,“方家被抄家后,一家子都去了北大荒。方圆为了不下乡,草草找了人嫁了。至于方淑梅……” 方绵绵抬头,语气平淡:“她怎么了?该跟陈胜安结婚了吧。” 周时凛抱胸靠在桌边,目光锁着她:“她没结婚。你忘了?你的工作,不就是被她抢了去?” “哦,那她不用下乡。方家那么疼她,肯定早给她铺好路了。”方绵绵低头写字,语气听不出情绪,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笔——还真是条漏网之鱼。 “你不好奇陈胜安的情况?”周时凛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侧脸。 “他?细胳膊细腿的,下乡就是死路一条。陈家有点关系,应该能躲过去。” “他跟方圆结婚了。” 方绵绵惊愕地抬头:“啧啧,我还高看了方淑梅的手段,原来陈胜安最后是被方圆抢了去。” “不,是你小瞧了方圆。”周时凛放缓了语气,观察着她的反应,“陈胜安和方淑梅定亲那天,方圆爬上了他的床。” 这个消息他前两天就收到了,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慢慢相信,方绵绵刚来那天说的话或许是真的——她或许从来没喜欢过陈胜安。不,现在的她,根本不会看得上那种小白脸。 方绵绵冷笑一声,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手里的笔却多用了几分力气。 果然是下药这招管用! “这方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时凛眸光微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你就一点不生气?毕竟,他们当初那么对你。” “生气有用吗?”方绵绵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我再费心思。”方家是她安排人举报的,不管是提早还是晚几天,方家的下场她早就预料到了。 她刻意拉开距离的样子,让周时凛心头又沉了沉。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偏头躲开。 空气瞬间凝滞。 周时凛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方绵绵,你在跟我置气?” “周团长说笑了,我没有。”方绵绵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我只是觉得,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免得影响心情。” 她越是这样,周时凛就越不爽。 “因为陈倩莲?”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还是你还在惦记陈胜安?” 方绵绵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诧异和愠怒:“周时凛,你胡说什么!我惦记他干什么?” “那就是因为陈倩莲!”看到她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不再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周时凛心头的郁气立马消散无踪。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声轻哄,“记住,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包括陈倩莲,你别管她背后有谁!若不是你有顾虑,冯悦薇是必须多吃几年劳饭的。” 他的靠近,他的质问,他话里的维护,都让她乱了阵脚。 她明明还在因为陈倩莲的出现、因为他没回答那个“喜欢”的问题而别扭,可他一强硬,她就没了脾气。 “还不是怕你已经得罪了冯团长,要是因为陈倩莲再得罪纪检科科长,怕你吃不消。” 听到她的话,周时凛唇角扬起,又看到她泛红的耳尖,眼底多了几分无奈和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伸手,这次没再被躲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吗?推开我,是哪门子的好好过日子?” 方绵绵脸颊越来越烫。 屋内的气氛,在这试探与拉扯间,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还叫周团长吗?” 第34章 悸动 方绵绵脸都烧起来了。 她忘记周时凛是侦察出身的团长,观察入微,直觉敏锐。有些事情就该直接表达,让人猜来猜去的,很容易成小丑。 “陈倩莲对你图谋不轨。”她没回答称呼的事,反倒憋出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气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别扭。 周时凛听到这话,低低笑出声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让方绵绵越发羞窘。 “知道了。”他声音里裹着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以后不许她上门就是。” 指尖的温度烫得方绵绵缩了缩脖子,却没再躲开。 屋内的空气暖融融的,带着刚炖好的汤香,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夜色渐深,降温后的风刮得窗棂呜呜响。 周时凛把暖炉塞进方绵绵手里,“屋里冷,早点休息。” “那个……”方绵绵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你……你也赶紧上床吧,我怕冷。” 周时凛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黑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看得方绵绵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好。”周时凛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笑意,“那我洗漱一下就来。” 他媳妇要他暖床呢! 周时凛洗漱完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褪去了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两人并排躺下,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屋内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方绵绵僵着身体,连动都不敢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还有他沉稳的呼吸。她想往旁边挪些,拉开点距离,手腕却忽然被他攥住。 “怕我?”周时凛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低哑。 “没有。”方绵绵嘴硬,“你又不吓人……” 他没再说话,却也没松开她的手,只是力道放得极轻,像一种无声的安抚,还有坚持…… 方绵绵渐渐放松了些,鼻尖总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的心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周时凛睡着了,刚想悄悄抽回手,他却忽然翻了个身,离她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男人独有的沉稳。 “绵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又很轻,带着点蛊惑人的调子。 “那个问题,你在等我的答案吗?” 方绵绵的心猛地一提,屏住了呼吸。 在周时凛刚要把到嘴的答案说出来时,外头突然响起了紧急的号角声。 周时凛利落起身穿衣,“队里有急事。”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不用等我。” “阿凛!”方绵绵紧抓着被子,“你小心点。” 周时凛穿军装的手一顿,沙哑地应了声,“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牵绊,此刻围绕在两人之间。 周时凛离开了,好似带走了屋里的温度,一夜北风呼啸,方绵绵睡得极不安稳。 清晨醒来时,王美芳就端来了一碗菜馄饨,“可怜见的,都瘦了。这馄饨里我包了酸菜。趁还热乎,快吃。” 方绵绵起来就心绪不宁,“美芳姐,你知道昨天晚上那号角……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是旁边村子,有野猪跑下山。”王美芳看向他,揶揄了一句,“担心周团长了?” 方绵绵不好意思了,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毕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她在这个年代唯一能依靠的人…… “放心吧,周团长的枪法是整个军区最厉害的。他带着人去打野猪了很快就回来的。本来也用不到他,但大河村的村民最信服他。” “信服他?这是为什么?” “前几年夏天,特大暴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山都快被泡化了。 大河村后靠山、前临河,半夜就听着轰隆一声,后山的泥石流直接冲下来,把村口那片老房子都埋了半截。” 王美芳的声音沉了沉,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凶险,“那会儿通讯都断了,村里的人哭爹喊娘的,眼看洪水就要漫进村里,阎王爷都开始点上名了。” 方绵绵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碗。 “偏巧那天周团长刚带着特战队从边境撤回来,浑身的伤还没好利索,军装领口都渗着血。车刚到家属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往军区跑,喊着大河村要被淹了。” 王美芳啧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敬佩,“周团长连水都没喝上一口,直接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带着铁锹麻袋就往山里冲。那雨大的,人站在跟前都看不清脸,山上还时不时滚下石头,他愣是走在最前面探路。” “那……他受伤了吗?”方绵绵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指尖已经泛了凉。 这就是军人! 第35章 受伤 “怎么没有?要不是有他在,大河村现在得少一半人。”王美芳说到这里,又是敬佩又是心酸。 “他带着人在村口堆沙袋挡洪水,自己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扛木桩。 村里的老人孩子被困在房顶上,他踩着临时搭的破木梯,一趟趟把人抱下来,最后一个下来的时候,木梯断了,他摔在泥里,胳膊都划开了大口子,还笑着说没事。” 方绵绵眼眶发热,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周时凛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当时浑身是伤、泡在泥水里的样子。 “就这么熬了三个晚上,他几乎没合眼。最后泥石流止住的时候,他累得栽倒在泥地里,昏死过去,高烧了一天一夜。” 王美芳顿了顿,又接着说,“村里的老支书带着人来军区道谢,送来了锦旗。捧着一筐舍不得吃的鸡蛋,哭得老泪纵横,说周团长是把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从那以后,大河村不管大小事,都想着要找周团长拿主意——在他们心里,周团长比自家亲人还可靠。” 方绵绵默默喝了口馄饨汤,暖汤滑过喉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软。原来他冷硬的外壳下,藏着这样一副滚烫的热心肠。她是真的敬佩他,也很荣幸这样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雷鹏飞焦急地呼喊:“嫂子!嫂子!你快跟我走一趟!” 方绵绵猛地站起来,碗都差点被带翻:“怎么了?是不是阿凛出事了?” 雷鹏飞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团长他……他为了救一个孩子,被野猪顶伤了!现在人在队里的卫生所……” “什么?”方绵绵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来不及多想,跟着雷鹏飞往外跑。 这一路,她只觉得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刚跑出家属院的路口,就看见几个战士抬着一副担架往这边跑,担架上盖着的军绿色大衣,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块,耳边战士们低低的议论声,其中一句清晰地传进方绵绵耳朵里。 “伤得那么重,陈护士说……说止血棉都快不够用了……” 方绵绵的心脏骤然缩紧。看着那副越来越近的担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凛……” “我在!”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方绵绵猛地一个转身,看到周时凛,眼泪夺眶而出。 周时凛的胳膊还绑着白色绷带,渗出了血渍。 “我以为……”方绵绵眼泪滚落。 周时凛箭步上前,拥住她,“别怕,那不是我。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周团长,你的伤还要……”陈倩莲追了过来,看到相拥的两个人,妒火丛生,却强压了下来。“方同志,我要给周团长重新包扎一下伤口,避免感染。” 方绵绵眸光带着冷意,“多谢陈同志,阿凛的伤口我会亲自包扎。” 说完,也不管陈倩莲气到扭曲的脸,牵上周时凛的手,往卫生所走去。 刘医生看到小两口来,笑呵呵地调侃道:“哟,这有媳妇疼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点伤,都开始矫情起来了。” 周时凛剜了他一眼,“要不,我给京市打个电话,让方婶也稀罕稀罕你。挺久没吃到方婶做的饭菜了,还是挺想念的。” “你这小子!我说不过你。阿凛媳妇,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还要给其他受伤的村民包扎。” “好的,刘医生。” 方绵绵从两人的对话里也听出了些门道,倒也没八卦别人的家事。 小心翼翼地剪开缠绕在他胳膊上的绷带。 看到那被划伤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心头一紧,伤口不小,得缝针。这男人,还说是皮外伤!哼! 方绵绵利落地清理,止血,缝线,包扎,一气呵成。 跟过来的陈倩莲还想借此找点茬,毕竟在包扎上,她可是很专业的,刚好可以挑挑方绵绵的毛病呢,可这……完全没有挑毛病的空间啊。 就连卫生所的几个医生看到方绵绵露的这一手都赞叹不已。 “这缝针的手法,又快又准,缝出来又工整又好看,方同志这缝合的专业水平真是没话说啊。” “可不是,咱们卫生所怕是只有京市过来的刘医生能跟方同志一拼了。” 刘医生摆摆手,“你们可太看得起我了,我这还得偷学方同志的缝合手法呢。你们不知道她的针灸术,也很惊艳。”他在那滔滔不绝地夸,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倩莲那黑成锅底的脸色。 方绵绵倒是看到了,该!好好的女主偏要来当三,抢来的就香吗? 第36章 她究竟是谁 一直沉默的周时凛眼底带着星点笑意,这女人脸上的神情完全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对陈倩莲带有敌意。 一种莫名的爽感在心头荡漾开来。 他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多了旁人没有的温柔。 “好了。” 方绵绵一抬头就撞入了周时凛深邃的眸子。 “除了胳膊,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吗?” 周时凛摇头。 “真的?” 周时凛忽然弯起唇角,带着点戏谑:“要不……你亲自检查一遍?” 这话搁旁人,方绵绵不觉得什么,可从他嘴里说出这话,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呢?原来他是这样的周时凛。 方绵绵嗔了他一眼,惹来了周时凛愉悦低沉的笑声。 “啊!疼疼疼……你能不能轻点。”是陈倩莲负责包扎的那名村民。 他龇牙咧嘴地抽着气,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渍,“我伤口本来都止了血,你刚才走神扯得那么用力,现在又崩开了!” 陈倩莲本来就因为那两口子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憋着满肚子的火,被这么一抱怨,她也爆发了,“我是护士,还是你是护士?这点疼都受不了,算什么男人?” “你这同志蛮不讲理。”村民气得脸都红了,“明明是你的错,还倒打一耙!” 刘医生皱着眉头,给旁边的李医生递去一个眼神。 李医生立刻上前打圆场:“陈护士,辛苦你了。这个病患我来接手吧,你先去旁边休息会儿。” 旁边忙着配药的护士小钱早就看不惯陈倩莲的做派,这会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有些人就是来添乱的,还不如方同志手脚麻利呢。人家缝合包扎一套下来,几分钟就搞定了,哪像有些人磨磨蹭蹭的一个都没包扎好。” “你说谁添乱?”陈倩莲猛地转头,“我爸是师部政委,我叔是纪检科科长,轮得到你一个小护士说三道四?” 小钱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背景大也不能耽误病情啊!” “够了。”李医生厉声呵斥小钱,又转头对陈倩莲赔笑,“陈护士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不懂事。”他心里清楚,陈家在师部的势力盘根错节,没人敢真的得罪这位大小姐。 陈倩莲却不依不饶,目光像淬了毒似的扫向方绵绵,阴阳怪气地说:“缝两针就装腔作势,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有本事别在这儿靠男人撑腰!” 这话刚落,刘医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桌上的考核表推到陈倩莲面前,指尖点在“实操评估”一栏的红叉上:“陈护士,你是忘了今天是过来考核的吗?包扎失误导致病患伤口二次出血,服务态度恶劣引发纠纷,这两项已经判定考核不合格。军区卫生所只留能做事的人,你的报告我会直接递交给师部。” 陈倩莲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瞪着刘医生:“你敢?我爸可是……” “哼!你觉得我刘家会怕?”刘医生脸色冷凝。 陈倩莲一噎。刘家那是在京市能说上话的人,他们家根本比不过。 “师部政委更看重军纪军规。”周时凛上前一步,挡在方绵绵身侧,语气冷硬,“卫生所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耍特权的场所。连基本包扎都能弄出二次伤害。陈同志确实不适合留下来。” 陈家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公然违背军区“以能为先”的规矩。更何况,陈家那些蠹虫早就已经被上面盯上了。 方绵绵推开周时凛,“哎……我这人就是命好,不用靠父辈,靠自己男人就行。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陈倩莲气得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狠狠瞪了方绵绵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周时凛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方绵绵,惹得方绵绵又嗔他。 那一眼里带着万种风情,把周时凛看得一愣。 小钱凑过来对方绵绵竖起大拇指:“方同志,你太厉害了!跟周团长简直郎才女貌!” 方绵绵刚想客套两句,卫生所的门突然被撞开卫生所的门就被“砰”地撞开。 两名担架兵浑身是汗地冲进来,嘶吼着:“医生!前线重伤员!腹部中弹,血压快没了!” 刘医生扑过去检查,随即脸色煞白:“子弹穿肠了,必须马上手术!可咱们的麻醉剂,昨天就用完了!”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方绵绵突然弯腰从布包里掏出个锡盒,“咔嗒”一声打开,里面码着三支亮闪闪的针剂。 “普鲁卡因,进口的,够撑到手术结束。”她声音没半分波澜,指尖夹着手术刀在酒精灯上一过,动作稳得惊人,“刘医生,递止血钳。” 周时凛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这种进口麻醉剂,连师部医院都只有三支应急,方绵绵怎么会有这么多?她真跟特务有关系?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她握刀的姿势,手指微扣、手腕沉凝,那是身经百战的医生才会有的,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第37章 闹脾气 方绵绵觉察到了周时凛眼底警惕的光芒,那眼神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暗自咬了咬牙。 她径直走到他身前,抬脚用力碾了碾他的鞋面。如愿听到他溢出的一声抽气声,心里的憋闷这才稍稍散了些。 “我说了,我不是以前的我。你这是什么眼神!” 周时凛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面上不动声色地敛去了那点怀疑,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这是将信将疑?还是压根不信? 原本两人缓和的关系,又在这一刻蒙上一层阴影。方绵绵的心凉凉的。 一旁的刘医生这时迟疑着开口:“麻醉剂已经打好了,手术随时能开始。只是这药……来源方面? “方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药是方家之前在港城买的。”方绵绵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了过去,“这几支是在我离开方家时,特意从方振轩书房里拿的,这是当时的购买清单,票据都齐全。” 周时凛接过清单,和刘医生一起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商行印章、购买日期、批次编号都清晰可查,两人心里的顾虑才算落了地。 方绵绵淡淡地瞥了一眼周时凛,“我是学医的,自然了解这东西的珍贵。我听说你受伤了,急忙就把这东西给带上,没想到刚好能派上用场。” 周时凛身侧的手蜷了蜷,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多了一些烫意,她特意为他拿过来的…… 刘医生收起清单,诚恳道,“这三支药算卫生所借你的,等师部批下经费,一定按价还给你,你的这份功劳,我们也会如实上报,绝对不会埋没。” “这也是应该的。”方绵绵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实在没兴趣再对着周时凛那张满是防备的脸。 可刚走两步,手术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李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冲出来:“刘医生!不好了!病人的血止不住了!” 刘医生脸色大变,立马进去。 “时凛媳妇,等一下!” 刘医生的声音从手术室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麻烦你帮帮忙,用你的金针术压制一下出血点!时凛,病人失血太多,卫生所没血库,你赶紧去联系师部调血!” 方绵绵正色,“好!义不容辞。” 周时凛颔首,“我这就去安排。” 夫妻俩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隔阂和小情绪,各司其职,都在为这条鲜活的生命拼尽全力。 手术开始是刘医生主导,李医生和方绵绵从旁协助。到后面去方绵绵主刀,刘医生、李医生当助手,手术室里时不时还爆发出激动的声音。 方绵绵扶额,以前她带实习医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里不禁感慨:还真是恍若隔世啊。 两个多小时的手术,方绵绵早上本就没吃多少,又是担心,又是高度集中精神,耗心耗力,下了手术人已经有些虚脱。 出手术室门,方绵绵饿得胃难受,撑着墙角稳住身形。 刘医生深有所感李医生也走了出来。 刘医生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真切地赞叹:“时凛媳妇,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那出血点位置极偏,换了我,就算能找到,也得费不少功夫,你倒是又快又准,这医术真是绝了!我们俩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厉害的年轻大夫!” 李医生也连连点头,诚恳道:“可不是嘛!尤其是最后的血管吻合,手法又稳又精,比咱们师部医院的老专家都不遑多让!方同志,你这医术到底是怎么练的?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刘医生、李医生过奖了。我也就是刚好对这类创伤手术接触得多些,熟能生巧罢了。你们在基层这么多年,处理过的急症、杂症比我多得多,真要论临床经验,我还得好好跟你们请教呢。” 这话既不否认自己的能力,又给足了两位老医生面子,听得刘医生和李医生心里熨帖极了,连连摆手说“好说”。 这时,方绵绵一阵强烈眩晕就涌了上来,胃里更是空得发慌,难受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撑着墙角想稳住身形,可双腿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 一声低喝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就揽住了她的腰。 方绵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推开这只手,她可还记着之前他那怀疑的眼神呢。 “别动。”周时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站不稳还闹脾气?” 第38章 你真以为我不会难过的吗 原来他还知道她有脾气呢?方绵绵扁扁嘴,不说话。 周时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和虚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两次手术,她透支得太厉害了。方家那伙人还克扣她的吃食,一想到这些,他眼底的寒色就重了几分。又觉得只是让方家去北大荒又太便宜他们了。 弯腰、伸手,他本能想将人打横抱起。 “别碰我!”方绵绵猛地偏头,手腕用力一挣,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淬着刺,“我自己能走。” 她撑着墙勉强站直,腿还在发颤。 周时凛垂眸看着她倔强抿起的唇,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扶又顿住,语气沉了几分:“别闹!” “闹?”方绵绵打断他,眼底翻滚着怒火,“只要我一做点跟以前不一样的行为举止来,你全身都会竖起防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周时凛眸色深了深,上前一步逼近她,气息笼罩下来:“你说得不错。设身处地想想,若你是我,你又会如何?” 方绵绵心口一窒,一时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仰头瞪他,眼眶泛热却不肯示弱:“现在的我没害过任何人!你要是信不过,大可以继续防着我,没必要装模作样!”说着就想推开他走。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扣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你去哪?”他的声音绷得发紧。 “不用你管!”挣扎间,她脚下一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周时凛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摸到骨头的轮廓。 走廊尽头的刘医生轻咳一声:“时凛,让着点媳妇,她还怀着孕呢。” “怀孕?”方绵绵猛地推开他,声音发颤,却没了之前的尖锐,多了满心的委屈。 “你是没打我没骂我,可你看我的眼神,比骂我还难受! 若不是怀了孩子,你早躲我远远的了,根本不会站在这‘关心’我!”总被枕边人怀疑提防,心里委屈极了,两台手术身体也遭不住,孕期激素又不稳定,身体生理都在溃败边缘。 这句话像重锤,砸得周时凛脸色骤变。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堵在喉咙里。 原来她是这样看他的? 方绵绵说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她扶着墙干呕了两声,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些酸水。 “我说过,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防备,可你不能一天到晚都这样盯着我……”她声音发虚,眼眶通红,“人心是肉做的,你真以为我不会难过吗?”话音未落,她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让她下意识弯了腰,双手紧紧护着肚子,痛得呻吟出声。 周时凛的脸色彻底变了,慌乱地抱起她,“刘医生,快来!” 刘医生急得直跺脚:“是过度劳累加情绪激动引发的宫缩,快送休息室平躺!你这丫头,不知道自己怀着孕吗?” 周时凛脸色一凛,不再犹豫,打横抱起方绵绵就往病房冲。 意识模糊间,方绵绵仿佛听到一阵细碎的机械提示音,像极了前世医院的仪器声响。 【恭喜宿主激活随身诊所。解锁基础功能:医者之眼(可透视病灶),内置基础医疗设备及稀缺药品】。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耳边是周时凛焦灼地呼喊:“绵绵,别睡!快睁开眼!”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跟你吵……” “你醒过来,你想让我做什么都依你……” 方绵绵心里微涩,唔……今天这一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破周时凛怀疑的壁垒,让他们两人关系真正进一步?倦意如潮水漫来,刚想放逐意识,急促的警报声炸响在脑海! 【警告!检测到胎儿心率异常】 第39章 需要你开诚布公跟我谈一次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集中残存的意识,调用起“医者之眼”。 视线穿透腹部,清晰地看到胎心监护的虚拟数据在意识中跳动,红色指标刺得她眼疼。 “孕酮,保胎灵。”她用意念下达指令,两粒白药片瞬间出现在舌下,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她又召出灵溪水,下坠般的痛感竟缓缓褪去。 而抱着她的周时凛,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自我审视。 他低估了她对他情绪的觉察力。 他也低估了她对他情绪的影响力。 这两点都让他心惊。 奔跑间,他看着怀中人苍白却渐渐平稳的呼吸,脑海里翻涌着她的话。 “你看我的眼神,比骂我还难受” “若不是怀了孩子,你早躲我远远的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像在对待可疑特务,而不是真正对一个妻子应有的态度。 “对不起……”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是我把部队里的那套用到你身上了,我混蛋。” 病房门被他一脚踹开,刘医生早已带着护士等候在旁,刚要上前接人,周时凛的手腕却被方绵绵猛地攥住。 方绵绵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杏眸睁开,带着无辜、疲惫还有水汽氤氲,“我听到了。以后……” “以后不会了!”他不等她说完,就急切地打断,甚至直接单膝跪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但我需要你开诚布公跟我谈一次,好吗?” 方绵绵点头,“好!” 刘医生一通检查,开了点补身体的东西,臭骂了周时凛两句,把小两口送走了。 周时凛仍旧抱着方绵绵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方绵绵身上。 回到家,周时凛先小心翼翼地把方绵绵安置在卧室床上,又去厨房端来温好的糖水,递到她唇边。 等她喝了两口,他才在床沿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却刻意放软了语气:“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方绵绵攥着被子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望他,“你先吧,”她轻声道,“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一直怀疑我。” 周时凛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房间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前阵子部队收到匿名举报,说你接近我是为了套取军事机密,还附了几张你和陌生男人在苏城见面的照片。” 方绵绵愣了愣,接过信封抽出照片,看清上面的人后瞬间哭笑不得:“这是我买通举报方家的人。我让他在我离开苏城后,时刻关注方家,找到机会举报他们。” 她抬眼时,并没有看到周时凛脸上吃惊的表情,“你知道?” 周时凛点头,“嗯,你的举报只是让他们下乡,但北大荒会更适合他们。” 这下轮到方绵绵惊愕了,所以她买通的人没发挥到作用,“他收了我一千块,亏了啊!” 周时凛听到这话,眉眼舒展,好笑地看着她肉疼的模样,“这里是边防,特务很多,部队里查间谍查惯了,凡事都往最坏处想。我私下让人去查了这个人,确认他就是普通工人,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但是你……” 他的目光染上深沉的颜色,“方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上过手术台,更不会随时随地大发善心帮助陌生人,她颐指气使习惯了,向来不会给人好脸色。” 方绵绵心头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重新认识下,周团长。我是来自后世的一缕孤魂,也叫方绵绵。 我是名孤儿,自小跟随开药堂的爷爷长大,后来也读了医科大学,当了主治医生,带了徒弟。” “徒弟犯了错,但她是院长的亲戚。我背了锅,医生执照被吊销,到了偏远的镇医院当了急诊科的护士。” 她状似轻松歪着头说道:“再后来,镇医院里的人知道了我的黑历史,把我的班排满了。我可能加班加得太多,不幸猝死,享年26岁。我会做饭,会医术,会的东西不少。在我进入这军区大院时,我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饶是身经百战的周时凛,听到这些,也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方绵绵看着他那张俊毅的脸庞,神色变化万千,嘴角高高扬起。 “看吧,我就是说了,你也不敢相信。” “不!我信!”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这一切? “什么?”方绵绵懵住了。 “我信你!”周时凛勾唇,弯下腰,凑近她,压低声音,“你难道不该关心,谁写举报你吗?” 第40章 那个时候应该很难吧 方绵绵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 “那……那谁呗!” 周时凛眼角带笑,“谁?” “方圆!”方绵绵语气肯定! 周时凛摇头,“错了。她一心扑在陈胜安身上。没空腾出手来对付你。” 不得不说,方家养出来的这两个闺女,性子大同小异,都是明晃晃的坏,骄纵任性。相比起来,方绵绵还稍微有点良心。 但那个刚认回来的假千金……呵!才是藏在骨子里的方家人,心眼比针小。 方绵绵瞳孔撑大,“难道是方淑梅?” 她眼底都是思索,“方淑梅刚回来那阵,方振轩夫妻俩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家里最好的料子、最新的手表都塞给她,连方……我的那份工作也夺了去,给一个非医科出身,初中文凭的人。 方家能给她的应该都给了。她为什么还要针对我?我到底碍着她什么了?” 她的这些话暴露了一个问题! 周时凛没回答,反而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嗯,到这具身体里的?” “在我到军区的前三天。那时她身体状况不太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跟方家人大闹一场,绝食抵抗,然后……”她抬手摸了摸小腹,眼底掠过疼惜,“我进入她身体后,也知道了她全部记忆。” “蠢!”周时凛是真没想到这方大小姐能做到“一尸两命”,要不是方绵绵,那可怜的孩子就…… “也是方家人心眼子多。明明不想要她了,还装模作样让她留下来搏个好名声。”方绵绵公道地说了一句。 “哼!方家都是一群拜高踩低的人!若不是他们怂恿,我也不至于刚结婚就闹出离婚的传言。”提到这个,他心里就有气,那方大小姐脑子里估计装的都是水吧。一点是非不分! 方绵绵知道他对方家很是不满,没想到意见这么大。 她看向他深邃的眸子,“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之所以要举报方家,也是想为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报仇!下乡环境恶劣,他们这群娇生惯养的,既要背成分不好的黑锅,受尽白眼。还要下地赚工分,够他们受的。” 周时凛点头,“我没有怪你。方家罪有应得。若是没问题,即便被举报了,也不会被抄家下乡。”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倒是你……在那个时候应该很难吧……” 方绵绵猛地抬眼看他,她一下就明白他说的‘那个时候’,是那场医闹,她被迫背锅的那个时候,鼻头发酸。 上一世的网暴铺天盖地的谩骂瞬间涌上来,她咬着唇硬撑了那么久,从来没人问过她“难不难”,所有人都只信眼前的“证据”,恨不得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周时凛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 “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上天既然给了你重新来过的机会,定然是想要弥补你。不管怎样,我们是夫妻。有我在,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方绵绵呜咽悲鸣!似乎要把上一辈子所有强忍的委屈、辛酸全都哭出来。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真的好让人心安啊。 方绵绵哭够了,才抽噎着抬头,鼻尖红红的像只兔子:“周时凛,我们好像还不算很熟……”可跟他待在一起特别踏实。 周时凛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两个关系刚想靠近的年轻人,肢体接触都带着点生涩的拘谨。 他清了清嗓子,“熟不熟都没关系,往后有的是时间。”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警卫员雷鹏飞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他特有的大嗓门:“团长!团长!有人给嫂子送锦旗来了。红绸子,老气派了!” 第41章 送锦旗 方绵绵错愕,送锦旗?给她? 周时凛心里一合计,猜到是谁了。 “应该是你在镇医院救的那个孩子的家人。” 方绵绵有些吃惊,“不过是一点小忙,没必要送锦旗的。这也太兴师动众了……” “没事,若是你想继续行医,这锦旗可以帮你打开局面。” 方绵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谢谢你。” 她刚准备起来,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转头看向周时凛,脸颊涨得通红,“我眼睛是不是肿得像核桃?这样出去见人,会不会给你丢脸?” 军区家属院的邻里眼尖,要是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我周时凛的媳妇,救人积德,怎么会丢脸?”他握住她的手往门口带,掌心的温度让她安下心来,又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沉稳,“待会儿打个照面意思一下,剩下的我来应付。”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家属院好几户人家的婶子、嫂子都围在那儿,人群中间,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褂的老头举着一面鲜红的锦旗,金线绣的“妙手仁心救命之恩”八个字在太阳下亮得晃眼。 老头身后站着个挎蓝布包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娃,圆脸蛋红扑扑的,正是被方绵绵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二牛。旁边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眉眼和老头有六七分像,不用问也知道是二牛的爹。 “二牛,快看谁来了!”二牛娘一嗓子喊,二牛立刻从她怀里挣出来,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举着块油纸包着的奶糖就往方绵绵跟前冲,“漂亮阿姨!你救了我!娘说这糖最甜,给你吃!” 这声脆生生的喊,让所有目光“唰”地聚到方绵绵身上。她刚要往后缩,手腕被周时凛轻轻一握,无声地给了她底气。 朱巧妹是家属院的“消息通”,率先凑过来笑:“原来是绵绵救了这孩子啊,我就说了,我们绵绵可是有本事的呢!” 众人跟着夸赞,方绵绵紧绷的肩渐渐放松。 周时凛接过锦旗,郑重递到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老王头连连点头,“方同志,大恩不言谢!我特意去镇医院问过,大夫说再晚几分钟,二牛这小命就没了!方同志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说着就要弯腰鞠躬,被周时凛一把扶住。 “大爷您别这样。”方绵绵连忙上前,脸颊涨得微红,“当时情况紧急,换了谁都会伸手的,我只是刚好懂点急救法子。” 二牛娘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哪是刚好啊?那是您心善又有本事!我们后来才知道,您是周团长的媳妇。大河村的乡亲都夸周团长,说您帮着修水渠、送物资,是百姓的贴心人。”她拉住方绵绵的手,笑得真诚,“老天有眼,就该让您这样的好人,和周团长这样的英雄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这怎么还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夸上了? 方绵绵转头时,刚好周时凛也看向她,目光在空中交会,方绵绵不好意思地揪着他的袖子扯了扯。 “为人民服务,都是应该的。”周时凛话锋一顿,扫过众人赞许的目光,又落回方绵绵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郑重,只说了半句:“我妻子也……” 话音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方绵绵,喉结动了动,尾音带着笑意:“……跟我一样,心里装着老百姓。”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赞叹,方绵绵却脸颊更烫。 周时凛迎着众人的目光,嘴角噙着淡笑,没再往下说,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藏着的冰释前嫌,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朱巧妹就拍着手笑出声:“哎哟!周团长这话说得,跟绵丫头真是心有灵犀!这才是革命夫妻的样子,既顾大家又疼小家!” 刚过来的王美芳也跟着凑趣,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可不是嘛!你们看绵绵这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周团长疼媳妇这劲儿,要让人羡慕死了!” “我看哪,是周团长有福气!上次,绵绵还帮我家小孩接骨了,还热心肠的什么都不要。”马兰花接口,指着方绵绵手里的锦旗,“娶着这么个妙手仁心的媳妇,既积德又长脸了!” 二牛爷爷听着众人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周时凛道:“周团长,您这媳妇真是百里挑一的好!不光医术好,心眼儿更善,您可得好好疼惜!” 周时凛揽着方绵绵的肩,对着众人颔首笑了笑,“那是自然。” 方绵绵被说得更不好意思,把头往他胳膊边埋了埋,引来众人又一阵善意的哄笑。 在人群不远处,李婶耸耸鼻子,“是挺能耐的,不然冯悦薇也不能败下阵来。” 第42章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丈夫吗 冯悦薇因诬告陷害和破坏军纪,被撤销职务,被送去边境劳改三年,押去边境开荒,往日娇小姐一时间成了泥里的草。 消息传遍了军营,不少被她开罪过的人都拍手称快。 二牛家是靠近镇子上的王家村,听到大河村村民对周时凛的夸赞,也很是好奇传闻中的周团长到底是啥样的?没想到,他们家跟周团长媳妇还有这层缘分。 一阵热情寒暄后,周时凛只收下锦旗,至于其他送的鸡蛋、粮食,一律没收。 送走二牛一家人后,周时凛还要去队里。 马兰花和王美芳留了下来。 王美芳感叹了一句,“这冯悦薇真是越长越歪。听说上次在表彰大会上,她在那红花上还放了不干净的药,心思歹毒得狠!” 方绵绵知道她想问什么,“后来那红花掉地上脏了,这也无从求证了。也就不提了。” 马兰花眼底多了几分忧心,“我家永军说冯团长那里倒是好说,冯悦薇自己做的腌臜事,查有实证。可那陈倩莲……他们陈家是师部那里的……” 方绵绵听明白了,心里透亮。 “我现在怀着孕。若是陈倩莲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跟她闹得太难看。政委的顾虑我懂。” 真是一点就透! 马兰花满意地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太怵她,咱们驻守边防的谁家里没有几个在京市的关系?周团长很优秀,外头那些心思歪的人太多了,咱们啊也都站在你这头。” “阿凛……确实很好。”方绵绵由衷地说道。 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到门口高大的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闹得她一个大脸红。 王美芳见状哈哈大笑,拉着马兰花就往外走。 临走还不忘调侃,“这小夫妻俩,看对方哪儿哪儿都好。哪像我们现在,哪儿哪儿都嫌弃。” “美芳姐……” 马兰花也乐了,“那我们就不杵在这碍眼了。” 两人离开后,方绵绵嗔了一眼周时凛,“不是说队里有事吗?怎么又回来?” “徐政委知道我受伤,把我撵回来休息。” 是啊,他都熬了半宿打野猪,为了救人胳膊还受伤,缝针了。 “那你就在家好好睡一觉。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方绵绵说着就要起身。 周时凛把人拉住,“不着急。我还没跟你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周时凛,28岁,京市人,父亲也是军官,母亲是小学老师。我还有一个妹妹,在京市上大学。” 他又从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来一本存折,“这是我的存折,交给你,以后我们小家的开支还要辛苦你多操心。每个月给我几块零花就可以。” 方绵绵想要推辞,可看到他炽热又坚定的目光后,牙一咬,接了过来。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让我以我自己的身份,作为你的妻子和你过日子吗?” 这话有点拗口。 方绵绵还想解释,周时凛抬手打断,“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方绵绵心头一震,一种莫名的喜悦在心中扩散开来,张了张嘴,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方绵绵同志,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丈夫吗?”周时凛的声音发紧,身侧的手紧张地捏住。 她在所有人都焦急的时候,挺身而出的样子,真的令他印象深刻! 在脆弱无助的同时,看向他委屈的眼神,也同样牵动他的心神。 撇开那些解释不清的原因,她还孕育着他们俩的孩子。 不管是不是被这具身体的灵魂吸引,还是身为男人的责任,他都想把她以妻子的名义,留在身边。 纵然他们相识尚短,可这层婚姻关系还在,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好!” 周时凛嘴角扬起,坚毅的俊脸舒展开来,好看得令人晃眼。 方绵绵被他影响,嘴边的梨涡也变深了。 她不再是一支无根浮萍,她有家了…… 周时凛伸手把他拥入怀里。 “困了……”声音很轻,带着情人间的呢喃。 “那你去睡会儿,我去做饭。” “你做的饭很好吃。”这做饭的手艺,也确实拿捏住了他的胃。 方绵绵失笑,“你要真没忌口,那我就随便发挥了哦。” 似是把话说开了,方绵绵说话的神情都灵动了几分。 “好,都听你的。” 两人眼神拉扯着,雷鹏飞又急急吼吼地跑了过来,“团长,不好了,那谁自尽了!” 第43章 开全团会议 “谁?”方绵绵惊讶。 “谁自尽?”周时凛解扣子的手一顿。 雷鹏飞顺了一口气说道:“冯悦薇!撞墙了。” 周时凛继续解扣子,“送医院,能救救。送医院,能救就救。让通讯员跑一趟,告诉她家里人。” 雷鹏飞一愣,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吗? 见他还杵在原地,周时凛没好气地一脚踢过去,“滚!老子又不是医生,杵在这能把人杵活?”末了又补了句,“下次再这么冒冒失失,罚你去操场跑二十圈。”这小子,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搅局。 “冯悦薇送医院了,救回来了。她闹自尽是想要见团长你。李医生说人救回来了。她被抬走前还喊着要见团长你,说见不到你就不配合治疗。” 周时凛目光一寒,“为老子自尽?呵!让冯开明去。” 死了还想摆他一道。 方绵绵绞着衣角没说话,她不怕冯悦薇的纠缠,就怕团里那些嚼舌根的,把脏水泼到周时凛身上。 这个年代,“作风问题”能毁了一个干部的前途。 “阿凛,要不你去一趟?”方绵绵还是松了口,“别让人家抓着把柄。” 这事有些棘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里乱得很。他们俩这才刚捅破窗户纸,就遇上这种事,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燃起的火苗。 周时凛握住她发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我不去。”他转身从铁盒里翻出一沓信纸,“冯悦薇的表白信,我当天就让通讯员原封退回,这是签收记录。” “后来她送东西、凑到我跟前,我每次都当着旁人的面拒绝了,你要是不信,问雷鹏飞、问徐政委都行。” 雷鹏飞急忙说,“是的嫂子,这些我都可以做证。团长的时间不是出任务就是回来训我们,那些嫂子你,他对其他女人是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真的?” 方绵绵看着信上“退回”的签字,心口的苦闷散了大半。 周时凛趁热打铁:“我现在就去找政委,把事情掰扯清楚。冯悦薇那边,我不会去见,但会让鹏飞带着我的话去一趟医院,明确告诉她,我和她绝无可能,再闹下去,就是败坏军纪。” 方绵绵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和雷鹏飞都已经走出门了。 周时凛找到徐永军想要说这件事,刚巧,徐永军也想找他说这事。 周时凛把准备好的材料一放。 “老徐,开全团会议吧。” 徐永军点头,“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够了。这冯悦薇真是胡闹!哎……” “冯悦薇的心思我早就拒了,现在她用命绑我,是逼我犯纪律。”周时凛态度坦荡,“开团部会议,我会在大会上澄清,既是自证清白,也是给冯开明留点体面,至少不会让他被这么个蠢货牵连太多。” 方绵绵饭还没做好,就听到了号角的声音。 军属院里不少人都跑到前头的演练场去了。 王美芳拉着方绵绵也过去凑热闹。 全团大会上,周时凛站在台上,身姿笔挺如松。 “最近团里有不少流言,今天我要澄清三件事。 第一,冯悦薇同志的表白,属于个人行为,我早已明确拒绝,相关证据可查; 第二,方绵绵同志是我的妻子,我们很好,什么离婚不离婚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第三,谁再敢造谣生事,乱传闲话,按军纪处理!” 话音刚落,台下先是安静,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绵绵心头震撼,他这在给自己正名分,扫清他们之间的障碍。此刻的他,真的英武不凡! 不远处的陈倩莲脸色难看得不行。一个小地方来的人,值得他这么郑重其事吗?冯悦薇那个蠢货,算是废了! 政委办公室。 冯开明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黑得都能出墨汁。 徐政委在一旁帮腔:“开明啊,时凛的为人你清楚,他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开团部会议不仅是为了他的声誉,也是为了你的进步考虑,省得下面议论纷纷,传什么闲话的都有! 这事啊,悦薇真的是钻了牛角尖,咱们得好好劝她,别再闹了。可别影响到你的进步啊。” 第44章 要塞人进来 冯开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冯悦薇做错了。” “你和时凛都是咱们军区的干将,往后还要通力协作,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产生什么龃龉。若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哎……我也知道你难,冯悦薇没少给你捅娄子。不然,你也不会还没更进一步。家事可一定要处理好啊。” 冯开明眼底晦暗莫深,握紧拳头,点头。 “还有一件事。听说,陈倩莲这两天经常去看望冯悦薇?” 冯开明又点了点头,“不错。老徐,你想说什么?” 徐永军脸色一凝,“冯悦薇的性子你比我了解,你觉得她会寻死觅活吗?” 怎么可能?在家里她就是娇小姐,磕了碰了眼泪能掉一缸。 怎么可能会用撞墙这种方式来寻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不会真的寻死。”冯开明咬了咬后槽牙。 徐永军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听说,师部要空降一名团长过来。你们自己要稳住。” 冯开明心中一紧,“怎么会?” 他们大西南军区,有三个营区。 云城西北郊的青山镇营区,青山镇东侧,紧邻国道,背靠青山训练场,南侧是流经的青水河,就是他们现在驻扎的地方。 云城东南郊的滨江营区依江而建,视野开阔,是师部还有其他军团的位置。 云城下辖的望江县郊营区,地处偏僻,隐蔽性强,靠近边境线,以防御为主,通常会执行保密任务。 徐永军指节轻敲着桌面,神色凝重,“第三师师长陈振邦硬塞的。只不过政委林文兵,不太认可,我也跟林政委沟通过了。只要,我们这里稳住,他也塞不进来。” 第三师师长和政委之间有点小矛盾的事情,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陈师长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大刀阔斧,说难听点是冒进。这也是他们之间矛盾的主要来源。 冯开明了然,这件事情可不是简单的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陈师长想要把手伸到他们青山营区来。可青山营区是只属于第一师的。 他不由得暗恨,冯悦薇那个蠢货还上杆子,给人当棋子。 “老徐,我知道你的顾虑了。我会处理好冯悦薇的事情。” …… 这头,方绵绵刚做好饭菜,隔壁的王美芳闻到香味就过来了。 “哎哟,原来我们绵绵厨艺这么好呢。” 王美芳把一笸箩的菜放到灶台边,坐下来帮方绵绵看着灶台里的火。 “都是些家常小菜。对了,美芳姐,我做了点窝窝头,你拿几个回去。” 王美芳嗐了一声,“你昨天做了花卷,让周团长带了几个去队里。我家建设,吃了俩,回来就是一顿夸。我这也是来偷师来的。喏……”她指着那一笸箩的菜,“这就是拜师礼。” 方绵绵被她逗笑了,“那可真不巧,今天的窝窝头,你学不到了。”说着,她手指蘸了点水,拈了几个窝窝头出来放在搪瓷盆里,递给了她,“好吃就多多反馈啊,别跟我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窝窝头捏的,唔……好吃!没想到你这个南方人,竟然会做这么多面食。” “这算什么?来,就着你给我的这咸菜试试。” 方绵绵把炒好的一盆肉末炒咸菜递了过去。 王美芳夹了一筷子,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要不是不好意思,她能把盆里的窝窝头都给吃完。 “好吃,我都没想到我腌的酸菜能这么好吃。嗯……里面还有菌菇啊,酸辣鲜美,好吃!周团长,真是有福气啊,居然能娶到你。” 吃人嘴软,这好听的话王美芳真是张口就来。 方绵绵笑呵呵地又给分了一些炒咸菜,“回去给你家红云和红军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王美芳推辞。 “拿着!我可不想再跟你说什么煽情的话了。远亲不如近邻,我这是想跟你打好关系呢。” “哈哈,成!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美芳美滋滋回去了。 方绵绵刚想端菜到堂屋吃饭,身前被一道黑影罩住。 “烫!我来。” 端菜,盛饭,剩下的事情,一点也不让方绵绵沾手。 昏黄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方绵绵才发现他下颌线比平时更锋利,连握着筷子的指节都泛着白。 方绵绵没提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45章 他在撩她? 周时凛抬眉,“冯悦薇自尽的事情极有可能是陈倩莲怂恿的。陈家背靠第三师师长陈振邦,还有一个纪检科科长的堂弟陈良红……” 方绵绵轻笑,“我还以为周团长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犯愁的时候。” 周时凛被她笑得耳尖微热,伸手就去刮她的鼻尖,指腹的茧子蹭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方绵绵瑟缩了一下。 “以前是,现在不是有你,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声音放得更柔,“还有咱们未出世的孩子嘛。这段时间局势动荡,很多人蠢蠢欲动,会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我怕有些人急眼了,狗急跳墙。以后碰到什么事情,不能处理的,都暂且忍下,回来跟我说。” 方绵绵明白他的顾虑,下个月就是老三届下乡热潮了。 “嗯,我知道了。快吃饭,菜要凉了。” 周时凛是真的被方绵绵的厨艺征服了,一屉的窝窝头,给了王美芳几个,剩下的大半都进入了他的肚子里。 小咸菜炒得是真好吃。 方绵绵也多吃了一些,挺着肚子,动不了了。 周时凛看着她那憨样,忍俊不禁,利落收拾好碗筷。 “我烧了水。阿凛,你多喝点。” 周时凛也给方绵绵倒了一杯过来,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放下搪瓷杯时,手微微一顿,“你放糖了?” 方绵绵心头一跳,暖瓶里的灵溪水,她都稀释过了,加速伤口愈合,甜得很明显吗? “嗯,放了一点,你流了不少血,也要补一些。” 周时凛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方绵绵手心冒汗时,周时凛声音喑哑:“这糖水,是我喝过最甜的糖水!” 他在撩她? 刚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他轻轻捏住。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滚烫:“绵绵……” “嗯?怎么了?” 拇指滑过她的唇角,粗粝的手指引来方绵绵一阵轻颤。 “陪我睡会儿,困了。”话音未落,他就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方绵绵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周时凛!” “在!” “小心你的胳膊!” “没事!我用的是没受伤的手。” 方绵绵:…… 周时凛低笑声从喉头溢出。 方绵绵梨涡浅浅,倒也没挣扎,躺在床里头。 虽然喝了灵溪水,也做了保胎的措施,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她一直是紧绷的状态。 如今跟周时凛开诚布公后,有了新的开始,好似有万千负担都卸下肩头。 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竟也睡着了。 周时凛轻拍着方绵绵的肩头,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侧脸,睫毛纤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头有一处好像塌了。 这一觉睡到天黑,方绵绵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那条胳膊要休息。” 她的声音娇软,苏城姑娘的软哝嗓音混着刚睡醒的喑哑,听到周时凛的耳朵里,好似有一股电流划过心尖尖。 “马上就好。”周时凛回头冲她笑了笑,把写好的纸折成小块塞进军装内袋,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饿吗?我去热饭。” 方绵绵不饿,靠在床头,“给我看下你的伤口。” 周时凛脱掉套头衣服,里头穿了一件绿色背心,身上的肌肉一瞬间全部暴露在方绵绵面前。 宽肩窄腰的线条,腹部的马甲线在昏暗中隐约可见。方绵绵原本迷蒙的眼神瞬间亮了,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左臂的绷带,指尖刚碰到纱布边缘,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周时凛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声音沙哑得能滴出蜜来:“别碰。” 方绵绵的脸瞬间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扣得更紧,她用另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消炎药吃了吗?让我检查下伤口。” 周时凛非但没松手,反而借着力道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她也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 他低头,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又轻又黏,“还疼,我可以要点安慰吗?” 方绵绵的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眼睫轻轻颤着,刚要应声,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警卫员雷鹏飞的急声呼喊:“团长!团长!该吃药了。”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周时凛的动作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雷鹏飞,操场20圈!” 第46章 帮我拿下毛巾 雷鹏飞还从来没见到过他们周团这么气急败坏的。 瘪瘪嘴,放下药,认命地去跑操场了。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雷鹏飞蔫蔫地应声:“是,团长。” 方绵绵被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逗笑,推了推他的胸口:“行了,先吃药,再让我看伤口。” 周时凛悻悻地松手,接过桌上的药就水咽了,胳膊一伸乖乖递到她面前。 绷带拆开,伤口愈合得比预想中好,重新上药包扎,其间,周时凛都没再跟方绵绵讨要什么安慰。 方绵绵竟有些失落…… 方绵绵虽然是后世之人,可是大多时间一直跟着爷爷学医,上学也是个书呆子,没谈过恋爱,对男人这种事情,她有贼心没贼胆。 周时凛还是她正儿八经相处的唯一男人。见面的第一眼,她就被他的颜值、身材和气质勾住了。 她想借着妻子的身份,缩短谈恋爱时间,直接吃上肉的。后面发现有些难,周时凛不是好糊弄的人。 可她也没想到他这么能撩她…… 她还对他的撩拨带着期待。 方绵绵拍了下自己脑门,真是一脑子黄色水。 晚饭周时凛炒了个青椒鸡蛋,蒸了口饭,把中午剩下的咸菜再热一热,也能简单对付一顿。 周时凛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方绵绵正在院子里看着雷鹏飞帮忙把压水机给弄好了。 捣鼓了一会儿,那压水机终于出水了。 “好了,嫂子,以后你就不用打水了,有这个压水机倒是轻便多了。” “辛苦几位了。进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那两名后勤的同志忙摆手。 方绵绵没办法只得看向周时凛,周时凛拿着搪瓷缸走了出来,里面都是满满的窝窝头,一人给塞了三个拳头大的窝窝头。 “你们嫂子做的,尝尝。” 周时凛气势在那,两人只得接下,连连道谢,离开了。 雷鹏飞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周时凛,“团长……” 他也有在帮忙。 上次嫂子做的那个花卷,真的又松软又香,现在回想起来都馋得不行。 周时凛白了他一眼,把那搪瓷缸剩下的窝窝头都塞过去了。 “给你的,里面还有你嫂子自己炒的咸菜。” “好嘞!谢谢团长,嫂子。” 方绵绵看到他那咧到耳朵根的笑,也忍不住笑了,“等过两天,我休养好点了,再请你吃顿好的。” “这就已经够好的了。嘿嘿……明天我跟老乡买的那些药草,还有几只母鸡,也都能送到。我明天早上再来。” 小伙子喜滋滋离开了。 “锅里给你烧了水了。” 方绵绵点头,进房间拿衣服。 可是洗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拿毛巾。 原本拿着脏衣服擦一擦也能将就。 可,她一个医生虽然没有洁癖,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那……那个……阿凛!” “阿凛……” 周时凛没回声。 方绵绵打开门,拉开一条门缝。 “阿凛!” “怎么了?” 周时凛听到了。 方绵绵探出一点脑袋,“你帮我拿下毛巾。在房间的椅背上。” “好!” 周时凛拿着毛巾过来,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钻出来,把方绵绵半张脸熏得又红又嫩,盈盈目光似乎带着柔光和羞赧。 周时凛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喏!” “谢谢。” 方绵绵刚想接过毛巾。许是因为太过羞窘,接毛巾时手缩得太快,撞到了门框。 “啊!” 方绵绵痛得直抽气。 “怎么了?” 周时凛直接推门进去。 “啊!” 第47章 进入他的梦里 方绵绵捂着胸。 周时凛立马转过身,耳尖烫得能烧起来,手里的毛巾都攥皱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我先出去,你有事再叫我。” 他刚抬步,就听见身后细碎的抽气声,不是疼的,倒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哼唧。脚步顿在原地,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放得极轻:“手还疼吗?” 浴室里静了两秒,才传来方绵绵蚊子似的声音:“嗯……有点麻。撞到麻筋了。” 周时凛背对着她站定,“你先穿衣服,我去拿红花油。等你出来给你推一推。” “……好,麻烦你了。”方绵绵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水汽。 周时凛快步走到堂屋,翻箱倒柜找药时,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刚才那如雪的肌肤和傲人的身段……不停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的。 周时凛攥着药瓶在堂屋来回踱步。 浴室门“咔嗒”一声轻响。 方绵绵换了身月白的粗布褂子,发梢还滴着水,攥着衣角站在门口,露出的手腕红了一片。 “过来坐。”周时凛声音发紧,指了指身旁的板凳。把药油倒在掌心焐热。 等方绵绵坐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覆在那块发红的地方,引得方绵绵轻轻瑟缩了一下。 “谢、谢谢阿凛。”方绵绵的声音软得发黏。 他指尖沾着药油慢慢推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疼就说一声。” 方绵绵垂着脑袋,耳尖抵着发烫的脸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含糊应了句“不疼”,眼尾却悄悄红了。 药油揉开的温热感顺着手腕蔓延开,周时凛松开手指,指腹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两人对视一眼。 方绵绵慌忙移开视线。 周时凛眉眼带笑,这羞涩的小表情,真的是让人心肝挠挠的。 “你……你去洗洗吧,记住伤口不要沾水。” 方绵绵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时凛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哑笑。 等到两人躺在床上,周时凛身上男人的气息带着皂角的香味,熏得方绵绵有脸更烫了。 周时凛伸出手想要抱她。 方绵绵抬手挡住。 “怎么了?”周时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你……热……” 他是真的热,贴着他,感觉自己都要燃了。 周时凛轻轻拨弄了她额间的头发。 方绵绵脖子缩了缩,“阿凛……” “嗯。” “睡觉啦。” 方绵绵声音娇软得很。 周时凛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又上升了。 还往一个地方集中窜过去。 “晚安。” 方绵绵背过身去,被烘得人晕晕的。 本来想进空间里看一眼种的菜和药材的,没想到竟一下就睡着了。 周时凛苦笑,又冲了个冷水澡。 一夜都是跟身边女人激情的春梦,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后槽牙紧了紧。 又进他的梦里! 周时凛直接起床了。 晨练,浇水,洗衣服,做早饭。 方绵绵醒来时,看到这么早就做好早饭,她真是佩服。 周时凛跟个田螺姑娘似的。 “阿凛,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早点起来锻炼。” “还锻炼,用到受伤胳膊了吗?给我看下你的胳膊。” 周时凛听话地把胳膊抬起来。 “没用到胳膊,放心吧。”他逼近她,暧昧横生,“这么担心我啊?” 第48章 壁咚她 “废……废话,你是我老公,我能不暖心吗?” “就只是因为我是你老公的关系?” 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是她老公,她也这么关心?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会跟别的男人生活,心里就腾起一股无名之火。要真有那样的男人存在,他怕是会撕了他! 方绵绵后退一步,想拉开点距离。 没想到周时凛又跟着逼近一步。 再退。 再进。 直到…… 方绵绵直接贴到墙面。 周时凛手撑着墙,“嗯?” 方绵绵心跳乱了,这突如其来的壁咚,她快要招架不住了,可,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自己的老公不应该关心吗? “我……关心你有错吗?” 关心他当然就没错。所以,她的意思是因为他是他,才认下他这个老公的吗? 他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周时凛低头浅笑,“没错。我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怎么一大早就来这出啊。 “吃、吃饭吧。” 简单的杂粮粥、玉米、红薯、鸡蛋,方绵绵没吃太多。 可周时凛却盯着她又多吃了一点。 方绵绵扶着肚子,撑了。 “真吃不下了。再吃我都要吐了。” 周时凛眉头轻蹙,吃么点,两张嘴呢,怎么够呢? 方绵绵起身想去遛食儿的,没想到却看到院子角落晒了一排衣服。 还有……她的小衣。 从她来到这里后,就没有自己洗过衣服。 在这个年代,她这样的要被说成是懒婆娘了。 “阿凛,我月份还浅,洗衣服这种事情我能做,你的胳膊还受伤,不好用力。” “洗衣服又用不到胳膊。再说了,你要静养,中午让你做一顿饭,已经够累了。” 嗐! 不过一顿饭的事情,累什么? 家里收拾得干净利索,她都没有什么家务活好做的。 这时,雷鹏飞带了些紫苏、艾草和金银花过来。 “鹏飞,这些药材放在这个地方。” “好嘞!嫂子你稍等下,我娘还让我给你带了几只母鸡过来。这鸡可以放在后院养着。” 周时凛接过鸡笼,“替我谢谢你娘。” “这有什么的,我娘说,只要团长和嫂子去镇上,就一定要去我家饭店吃饭。她这两天又腌制了不少小菜,等过段时间入味了就给嫂子送来一些开开胃。” 方绵绵轻笑,“你娘腌菜的手艺,是真厉害。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娘了。” 那些药草都种了下去,方绵绵为了掩人耳目,之前在供销社买的那些药材种子也种了一下去。 “对了,鹏飞,你看下镇上有没有什么中医药堂,我想买一些中医药材苗。” 院子里留出来种药草的地还有一些。 她打算借着这个名头,再买进一些药材。 等到三个月后,她月份稳定了,可以自己去镇上,再偷偷买些药材进空间。 不对啊,她空间里有供销社,那里面应该有药材种子啊? 一想到这里,方绵绵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进空间里去看看。 刚巧,周时凛和雷鹏飞他们要去队部处理点事情。 方绵绵关了房门,进了空间。 这一进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满目的生机。 那几垄药材都长出来了,有些还都已经可以收了。 芦花鸡扑腾飞过来,“后仓已经有一批药材了。” “这么快?”方绵绵吃惊,“供销社的那些药材种子,可以用来种吗?” “你不取出来,我怎么种?” “你没有权利取出来吗?” “空间是你的,我只是辅助种植收割,你不取出来我怎么种?” 这样的? 方绵绵意念流转,供销社的药材种子全都堆在她面前。 芦花鸡叫了,“啊!你这个地主婆子,你就不能让我休息吗?” 第49章 从长计议 “我又没要求你立马就种完。” 方绵绵把几种常见药材都拿来晾晒了。 现在老三届下乡,经济政策还没有松动,想要做点生意的,这几年怕是不行,投机倒把会被抓进去,更何况她还是军属,真出了事,那就是万劫不复。 药材的生意,还要从长计议。 至于当医生…… 方绵绵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太对,陈家目前虽然没什么动作,她一旦有什么大动作,只怕刘医生和周时凛要顶的压力不小。陈倩莲可不是冯悦薇,坏得暗戳戳。 她得先安分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养胎。把空间先打理好。 她在供销社取了一些种子填补之前在镇上买的种子被用在空间的空缺。 周时凛心细如发,有些事情还是要谨慎一些。 空间这种东西,她还没打算告诉他,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到完全都要托付的时刻。 “喂!灵溪的源头我给你牵了一条水管,以后你可以直接用意念引到你家水缸里。” 方绵绵这才看到那条竹子做的管子。 “谢谢。你还要什么东西,我可以一次性帮你取出来。” 芦花鸡倒是真有不少想要改善空间环境的东西。 既然方绵绵大方,他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空间是他要长期居住的地方,他也想让自己生活环境好一点。 方绵绵一股脑儿把他需要的东西都给取出来后,这才发现芦花鸡羽毛上那块红色的地方,变大了一些。 感受到方绵绵的目光,芦花鸡立马举起一侧翅膀护住自己的红点,“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我就不给你管理这方空间了。” 哼!一只芦花鸡还有秘密了。 算了,方绵绵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现在没有了。只要你看着时间进来为我取供销社的东西就好了。若是你能治病救人那就更好了。还有这些菜和水果,带出去一些,烂在地里就浪费了。” “等两天吧,我找个机会去镇上一趟。总要有个借口解释清楚出处。” 方绵绵想到了什么,从供销社里弄出了一些红薯、土豆、高粱、小麦、玉米,还有棉花的种子出来,“这个冬天难熬,要辛苦你帮我划块地出来,多种点粗粮。有备无患。” 芦花鸡煞有介事地点头。 “行!” 方绵绵又在随身诊所待了一会儿,带了一把青菜,这才出去了。 趁着周时凛不在,她把水缸的水兑了一半灵溪水。 这个冬天是个难熬的冬天,她想种水稻,但是大米在这个年代是细粮,很多人都吃不起。她就算再不习惯也不能太突出。空间里的粗粮应该比外头的要好吃很多。 天逐渐冷了,她去镇上一趟也能买点棉花回来做两件厚衣服。 这都得早做准备。 这么一盘算,方绵绵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无事可做。 方绵绵混合着水缸里的水,搅了一些麸皮给鸡吃。 没想到那些换新环境的母鸡们,原本还耷拉脑袋的,竟然全都围上来,吃得欢。 “还挺识货的。” 方绵绵拍了拍手,准备做点油饼子。 她这手厨艺,还是爷爷特意让饭店的老师傅教她的,就怕她以后一个人生活,没点生活的本事,能饿死自己。 清炒土豆丝、猪肉粉条豆腐白菜大乱炖,再配个酸辣笋,也够了。 没想到她这刚大锅炖,贴好油饼子了。 周时凛提着两条鱼过来了。 “绵绵,这是刘医生送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方绵绵擦了擦手,“我这补身体的东西够多了。阿凛,你去把刘医生请过来吃午饭吧。我把这鱼处理了。” 刘医生每次都帮她说话,早就该请人来家里坐坐了。 “还是我来吧。”杀鱼这种事,适合男人干。 方绵绵目光带笑,“你还不一定有我快,忘了?我可是拿手术刀的人了?” 周时凛勾唇,“是是是,我有个厉害的媳妇。对了,刘医生没有什么忌口的,不过年纪大了,经常忙,肠胃不太好。” 方绵绵挑眉,“那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第50章 嘴毒 周时凛出门前,看到压水机旁边利落杀鱼的方绵绵,眼神幽深,果然是拿手术刀的人,即便她后来有三年没有用手术刀,但是那熟练的手法,明显是平常都有在练,她……还是喜欢上手术台的。 方绵绵做了酸菜鱼片,酸菜处理过,没那么酸,再配上她才空间里拿出来翠绿的小青菜,还能平衡膳食营养。 刘医生夹起那薄厚均匀的鱼片,啧啧称奇,“时凛媳妇,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时凛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周时凛脆生生应了声,“是!” 倒把方绵绵整不好意思了,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到周时凛碗里,“吃你的。” 周时凛眼底含笑。 鱼片爽滑鲜嫩,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咸香可口。 一顿饭吃得两个大男人根本顾不得吃饭。 两条大鱼做的酸菜鱼,很快就见底。 刘医生筷子夹得飞快,要不是周时凛时不时给方绵绵夹菜,只怕那盆鱼都要被他一个人干光了。 方绵绵吃最少。 一块油饼,再吃点菜也够了。 “太好吃了,简直美味……”刘医生揉着肚子叹气:“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撑得难受。” 周时凛斜睨:“现在知道撑了?刚才抢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客气?”害他媳妇都没吃多少。 “还不是被你逼的!你那筷子跟长了眼似的,我要不快点,能抢得过你?” “总比你吃一碗饭还嫌不够,盯着我的碗打转强。没出息的样儿。” “我没出息?你才没大没小!长辈吃饭你也敢抢,小心我告诉你爸妈去。” 周时凛轻嗤一声:“告就告,谁怕谁?我还是找个时间给方婶打电话吧。省得你在这里也吃不上好的,跟我一个小辈抢食儿。” 刘医生给他气得不行,“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你那嘴能毒死自己。”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 “刘医生,你别理他,你要是喜欢我做的饭菜,就常来。” “还是时凛媳妇懂事。最近所里不少事情,我都是对付两口,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你这月份还没稳当,多静养,重活脏活别自己干。让这小子去。” 方绵绵梨涡浅浅,“一直也都是他干的。” “算这小子没那么混。” 刘医生临走时,方绵绵又给他塞了几块油饼,让他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 刘医生也不客套,拿了就走。 那日后,只要有什么好东西他也都往方绵绵这里送。 周时凛收拾好碗筷后,给方绵绵泡了一碗麦乳精。 “你晚上都没吃多少,来喝一碗,也能暖暖身子。” 方绵绵接过,“没事的,我吃得也不少了。”他在跟刘医生抢食时,还不忘给她夹菜。想到这里,心里暖烘烘的。 周时凛眼底都是担忧,“这两天没看到你有孕吐,我以为你胃口好了呢。” “别担心,慢慢养,有点孕吐也是正常的。” “嗯,要是有不舒服的告诉我。以后,要去医院检查,我都陪你去。” 方绵绵感觉整颗心好像都泡在温水里,遍体生暖。 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下午没事,我带你去附近的山上转转,刚好可以砍一些竹子回来,做篱笆,给后院的鸡圈个地方。” “好啊。”方绵绵眼底都是兴奋。 雷鹏飞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青山的山脉很长。 砍好的竹子都被雷鹏飞和叫来的两个小战士都送了回去。 周时凛牵着方绵绵在山上逛了起来。 在半山腰时,方绵绵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周时凛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自己的帕子垫了上去,“来,这里坐,喝点水。” 水壶里的水都是家里水缸的水烧的,是稀释了一半的灵溪水,喝下去,方绵绵感觉身体舒爽,力气恢复了不少。 她把水壶递了过去,“你也喝点……”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可看到周时凛直直看着她的眼神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共用一个水壶,那岂不是…… 她虽然也没那么保守,可毕竟是个菜鸟啊。 周时凛嘴角含笑的接过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喉结滚动,那线条性感的吸引着方绵绵的目光。 一时间看痴了。 周时凛觉察到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看吗?” “好……”反应过来的方绵绵羞赧万分,立马转过身。 周时凛愉悦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他两步上前,蹲在方绵绵的面前,“后面的山路,不好走,我背你。” 看着他宽厚的后背,方绵绵懊恼地拍了他一下,而后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 柔软贴上来,轻柔的气息在耳边徘徊,周时凛的身体一僵,瞳色深了又深。 该死,他还是低估了她对他的影响力。 第51章 流氓劲 没一会儿,方绵绵就让他把她放下来。 “好了,放我下来,你的胳膊不能再用力。” 一落地,她就撸起他的袖子检查伤口。 她刚才怎么被勾的忘记这茬子事了呢。 “没事,结痂得很好,也恢复得很好。这是你亲自缝针上药的,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是怕你不遵医嘱,趁我没在你身边,干了什么力气活,影响到伤口。” 周时凛又笑了,“那不能,听媳妇的话,可是我们周家的优良传统。” 方绵绵剜了他一眼,他还吊儿郎当起来。 一阵山风吹来,发出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 周时凛眸光扫过,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方绵绵噤声。 方绵绵微愣,点了点头,也看到不远处草丛处的野兔子了。 周时凛悄摸摸过去,在草丛里,敏捷地逮了两只灰兔子。 “哇!你太厉害了!” 听到自家媳妇这么崇拜自己的话,周时凛心里得劲得不行。 “这兔子要不要上报?” “我丢一只给炊事班,一只我们自己留着。” “留这只母兔子,这兔子一生生一窝。可以省点肉钱了。” “那行,那就先把这两只养在我们后院,等母兔子生了,我们再送两只给炊事班。” “好!”方绵绵笑得眉眼弯弯。 山顶的景色很好看,可周时凛从来也不觉得有此刻好看。 方绵绵觉察到他滚烫的目光,“还看!” “好看!爱看!” 方绵绵无语,这男人怎么越来越有股流氓劲儿? “这边药材不少,我带你逛逛。”周时凛见好就收,带着她往山里走。这一趟收获颇丰,直到日头西斜,他才惦记着方绵绵的体力,拉着她下山。 不过,山区这早晚温差实在太明显。 他们刚到山脚下,出了一身汗,被冷风一吹,方绵绵就打了个喷嚏。 周时凛脸色一敛,“着凉了?我应该早点带你下来的。” 方绵绵上山看到很多药材根太兴奋,捡的忘记时间,根本没听周时凛的劝阻。 “是我挖药草太兴奋,忘了时间,不怪你。”这又怪不到他头上。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给你煮姜丝红糖水,去去寒。” 方绵绵嘴角翘起,紧跟在他身边。 一回到家,天刚好黑下来。 周时凛顾不得院子上那些竹子,急忙给方绵绵煮了姜丝红糖水,看着她喝下去,这才准备去做晚饭。 “晚饭我来,你把院子的竹子劈断,省得占位置。”方绵绵拦下他。 周时凛给灶膛生好火,转身去了院子。 方绵绵趁机从空间拿出红薯,煮了红薯杂粮粥,又把山上挖的折耳根凉拌了,再用菌菇炒了肉片,配着中午剩下的油饼,一顿晚饭就齐了。 不得不说,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红薯香甜软糯,来带着粗粮的粥都有自然甘甜,方绵绵连喝了两碗。 “这次买的红薯还不错,下次去镇上可以再买点。” 周时凛也尝出了红薯的品质。 “嗯,我也觉得。阿凛,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我想买点棉花,回来给你做棉衣。听说今年冬天特别冷。” 周时凛拿筷子的手一顿,眼底冒着亮光,“后日镇上有赶集,我带你去。你做你的,我有军大衣,不用特意做。” “那不行……”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喊声:“周团长,绵绵在家吗?” “美芳姐,快进来!”方绵绵连忙起身开门。 王美芳手里端着个碗,笑着走进来:“赶巧了,家里包了酸菜馅饺子,给你们送点来。” 方绵绵接过饺子客气了两句,王美芳瞥见桌上的凉拌折耳根,眼睛一亮:“绵绵你还会拌折耳根?我家建设最爱吃,可我每次拌得都不好吃。” “那我给你装一盆带回去。”方绵绵说着就往灶台走,手脚麻利地拌好一盆递过去。 王美芳尝了一口,连连称赞:“太好吃了!怪不得我家建设总念叨。对了,后日赶集,咱们一起去呗?我想买点东西,正好跟你搭个伴。” 周时凛原本低着眉吃饭,听到这话,突然抬眼看向王美芳,眼神沉了沉。他夫妻俩要培养感情,多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方绵绵刚要应声,就见周时凛放下筷子,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后日我有事,要绕远路,怕是没法跟美芳姐同路。” 王美芳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即摆手:“没事没事,那我到时候在镇上找你们就行。”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两日听我听老乡说,镇上近来来了批外乡人,专收山货药材,给的价钱奇高,总在山脚下转悠打听……你们赶集可得多留心。” 周时凛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们具体打听什么?有没有跟谁接触过?” 王美芳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就听那老乡随口提了一句。” 方绵绵看到周时凛眼底有些熟悉的目光,心里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等到王美芳离开后,方绵绵低声问周时凛,“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第52章 巷子里的人 “如果美芳嫂子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眉头微蹙,“投机倒把本就是红线,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得查查。” 方绵绵点头,没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夹起一个酸菜饺子。 这馅儿调得极香,酸脆爽口,越吃越有滋味。可她胃口本就小,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把剩下的大半盘都推给了周时凛。 周时凛本来已经填了三个油饼子下去,看着眼前剩下的酸菜饺子,扶额,他媳妇的胃口真跟小猫似的。 饭后方绵绵没歇着,拎着竹筐去了后院。 鸡笼里的芦花鸡见到她,扑腾着翅膀咯咯叫,兔子笼里的两只白兔也支棱起长耳朵,凑到笼边探头探脑。自从喂了空间里的菜叶,这俩小东西毛色亮了不少,精神头也足得很。 “多吃点,还等着你们都下崽呢。” 这一夜,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 方绵绵直往周时凛怀里拱,男人温热的胸膛像个小火炉,她越贴越近,却没留意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体。 搞得周时凛又半夜冲了凉水。 方绵绵还真没有厚衣服,没办法,一早起来的时候去了空间供销社拿了件厚实一点的毛衣穿在里头。 要不是上次去镇上买了几件衣服,她从苏城那里带来的那几件衣服,根本扛不住。 周时凛喊了雷鹏飞搭手,前院的篱笆墙砌得整整齐齐,后院也圈出了块地,鸡窝垫了干草,兔子笼也加高了半截。 为了防止下雨天泥泞难走,周时凛特意从后勤拉来几块平整的青石板,在院门到堂屋的路上铺出一条小径,石板间的缝隙还用细沙填得严实。 雷鹏飞蹲在地上帮忙递砖,瞅着这费心铺好的路,忍不住打趣:“团长,这路铺得比营部的都讲究,犯得着这么折腾?” 周时凛手里的锤子顿了顿,目光越过院子落在正摘菜的方绵绵身上,语气软了几分:“她现在月份浅不打紧,等肚子大了行动就笨了,也方便她出入。” “啧,还是团长心细!”雷鹏飞竖着大拇指赞叹,声音大得让方绵绵都听了去。 她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耳根微微发烫,这个看似粗粝的男人,心思竟细得像筛米的箩。 忙到正午,方绵绵干脆留雷鹏飞吃饭。 醋熘白菜,蒜苗豆腐,肉末蒸蛋,青椒炒肉片,酸菜汤。 又蒸了点馒头。 雷鹏飞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嫂子,你这厨艺真是绝了。难怪团长现在都不愿意去食堂打包了。连刘医生吃过一顿都夸得不行。” “这馒头,明明是杂粮参白面做的,怎么感觉味道还有一丝香甜,太好吃了。” 周时凛瞪了他一眼,“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夹了块肉放进方绵绵碗里。 一顿饭都是他在逼逼叨叨。 方绵绵笑了,“等明天赶集,我再买些食材回来,以后想吃我做的饭菜就过来。” 虽然这几天她都不用出去买菜,周时凛都是后勤出门采购的时候,帮他们捎一些菜回来。 但这也限制了方绵绵的发挥。 雷鹏飞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没想到又引来了周时凛的一记白眼。 第二天。 夫妻俩又是开着队里的车去的镇上。 周时凛确实是有事情要忙,把方绵绵放在供销社门口等王美芳后,自己开车离开了。 方绵绵背着箩筐,眼波流转,确定周时凛离开后,去了市集。 买了一点东西后,她七拐八拐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放了不少青菜、瓜果进箩筐里。 就连棉花也塞了五斤进去! 刚走出一个巷子口,她听到了一段对话。其中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让她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屏住了呼吸。 “东西到底拿到了没有?”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都给你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另一个声音听着有些怯懦:“不是我没用……那娘儿们太精了!我刚说家里老人要名贵药材吊命,她就喊了四五个汉子过来,个个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我怕把事情闹大被联防队盯上,只能先撤了……” “废物!”沙哑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压低,“我早跟你说过,别跟山民硬来!他们靠山吃山,手里藏的好东西多着呢!你不会用钱吊着他们?先给点定金,说好了高价收,还怕他们不把东西交出来?” “可是……那娘儿们好像起疑心了,说要跟我去家里看看老人……” “蠢货!”沙哑的声音里淬着冷意,“你不会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要是露了马脚,咱们这几个月的工夫就全白费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后天之前必须把东西拿到手,不然你就自己去跟上面交代!”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巷口。 方绵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们要收的“山货”肯定不一般,能让这群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用定金引诱,难不成是什么违禁品? 还有那个“上面”,又指的是谁? 她攥紧了箩筐的带子,忽然想起美芳嫂子说的投机倒把的事,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53章 败家吗 脚步声消失后,方绵绵抱着箩筐快步回到镇上的供销社,王美芳已经在等她。 远远就看见王美芳正踮着脚往路口张望,见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可把我急坏了。” 话音刚落,周时凛的吉普车就停在了路边,男人推开车门快步走来,眉头微蹙。 见到周时凛的那一刻,方绵绵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她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把巷子里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周时凛脸色一沉,立刻打了个电话,去调查那两人的行踪。 跟美芳嫂子先在供销社挑东西,我去去就回,等会儿过来接你们。” “你小心点。”方绵绵紧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眼底满是担忧。 周时凛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柔和了些:“放心。想买什么就买,用我的钱。” 说完就离开了。 方绵绵小心脏又是一通乱跳。 还真有几分霸道总裁的范儿呢。 他存折上有两万多,取了一千块给她,这么多钱,够她在这个年代花很久了。 “哎哟哟,想买什么就买,用我的钱……”王美芳凑过来,故意捏着嗓子学周时凛的语气,“酸得我牙齿都要掉了!哎……我家建设跟我谈对象的时候,最多就给我买块水果糖,嫁人啊,就得嫁周团长这样的硬气又疼人的!” 方绵绵耳朵尖都红了。 “好了,美芳姐,我们快买吧,不然好东西都给人抢光了。” “早就给你排好队了。这边。” 王美芳知道她脸皮薄也就不调侃了。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肉摊前更是排起了长队,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猪肉可是稀罕物,家家户户顶多一次买一二两解馋。 轮到方绵绵时,她直接开口:“同志,给我称五斤五花肉,再来三斤排骨。”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的天,一次买这么多?这是不过日子了?” “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这么铺张浪费?” “怕是瞒着家里人,才这么大手大脚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婆子撇着嘴,声音故意拔高:“现在的年轻媳妇真是不懂事,男人挣点钱不容易,这么造作,早晚把家败光!” 方绵绵本不想理会这些碎嘴子,可这话实在刺耳。 没等她开口,王美芳已经往前一步站定,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一瞪,“这位大婶,你嘴巴是没把门还是闲得发慌?人家买肉花你家钱了?用你家票了?” 那婆子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好心提醒,过日子哪能这么铺张!” “好心?我看你是眼红!” 王美芳冷笑一声,声音洪亮得整个供销社都能听见,“人家男人赚钱给他媳妇吃点肉补补怎么了?能让男人花钱是我们绵绵的本事,你们要有本事,也让你们家男人多赚点钱给你们买肉吃啊!要是没这个能力,就少在这指手画脚!” 她越说越气,指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还有你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有这工夫不如回家看看自家锅台!我家妹子怀着孕,多吃点有营养的是为了孩子好,你们倒好,不盼人好还说风凉话,良心都被狗吃了?” 方绵绵也上前一步,站在王美芳身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男人挣的钱,我凭本事花,既不偷也不抢,更没占国家半点便宜。各位要是没事,就请排队买东西,别在这嚼舌根耽误大家时间。” 这一下,王美芳的泼辣加上方绵绵的理直气壮,把那些碎嘴子都堵得哑口无言。 那蓝布褂子婆子涨红了脸,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灰溜溜地排到了队伍末尾。 肉摊师傅也连忙打圆场:“同志别往心里去,我这就给你称肉,保证都是新鲜的好肉。” 称完肉,王美芳又拉着方绵绵去买了布料、棉花和一些零嘴,一路上还在骂那些碎嘴子:“下次再让我听见他们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方绵绵笑着点头,心里却暖得不行,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能有这样一位真心护着她的嫂子,真是太幸运了。 两人刚把东西买齐,周时凛的吉普车就回来了。 他下车时脸色缓和了些,走到方绵绵身边低声说:“人已经盯上了,有人跟进处理。” 看到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又背着大箩筐,“我来拎。” 说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和箩筐,动作熟稔又体贴,完全没有介意方绵绵‘败家行为’,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羡慕的目光,只是这次,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 第54章 开车撞人 车子行驶一半。 他们看到前头有一群人在吵架,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妇女,面色凶恶,甚至要动手。 周时凛放了一下喇叭。 “干什么的?” 那些男人吓了一跳,领头的男人立马变了脸,走到车前。 “军人同志,你好。是这样的,她是我媳妇陈丽萍,跟我闹矛盾,想要回娘家,我和家里兄弟正劝着她呢。这家里还有孩子,还有生病老人,还要上工呢,这要回娘家也不是这个时候,你说对吧?” 这个声音…… 方绵绵脸色微变,手伸过去轻轻拽了拽周时凛的手。 周时凛看到她紧张的脸色,也明白过来点什么。 “没事,我再问问。” 王美芳一眼就觉得这男人说得有问题。 哪个正常夫妻这么‘貌合神离’的,那女同志明显看到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很是陌生,对这个说话的男人神情都是愤怒。 “我说你这同志也好没理,人家在你这里受了委屈,还不能回娘家的吗?” 赵大牛状似憨厚地挠着脑袋,“是是,要是换成往常,她想去就去,可我爹这不是生病了嘛……” “你胡说!”陈丽萍终于忍不住开口,刚要往前冲,就被身旁一个精瘦男人死死拽住。那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阴狠:“想想你的丈夫和孩子,别给他们惹麻烦。” 一句话把王美丽给吓的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惊恐的神色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瞒不过周时凛的眼睛。 赵大牛身后的三个男人也悄悄呈合围之势,手都往腰后摸去,神色戒备。 同时,那精瘦的男人身旁三个男人也呈合围的形式,把陈丽萍给包围住,呈现一种戒备的状态。 赵大牛见周时凛一直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假意转身:“既然军人同志不信,那我带媳妇回家就是,不耽误您赶路。” 赵大牛刚转头要走,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一个过肩摔,痛苦地摔在地上。 在那几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时凛很快就占了上风。 方绵绵冲陈丽萍招手,大喊,“同志,快上来!” 陈丽萍朝着车飞奔,王美芳配合默契,开了车门又关上。 只是在回头时看到了一幕令她心脏都快飞出了的画面。 方绵绵竟然从副驾驶麻利地翻到驾驶室,一手拉上手刹,一手握紧方向盘。 “都坐好了!”她沉喝一声。 此时,赵大牛的同伙正将周时凛围在中间,明晃晃的刀刃看得人心惊。 方绵绵眼神一厉,猛踩油门,车子像头暴怒的野兽,直直朝着人群冲去。 “阿凛!”她一边精准操控方向,一边踹开副驾驶车门。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急刹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副驾驶刚好停在周时凛身边。 “上车!” 周时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扫腿踢开逼上来的赵大牛,旋即翻身跃入车内……赵大牛等人不甘心,举着刀就要追,方绵绵却突然挂倒档,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后倒去。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四散躲避,眼睁睁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方绵绵舒了一口气,“好了,安全了。阿凛,你有没有受伤?胳膊的伤有没有崩线?” 周时凛还没开口,陈丽萍却捂着脸大哭起来。 王美芳赶紧安慰,“同志你别哭啊,有事你就说。” 陈丽萍抹了一把眼泪,惊恐地说道:“他们会跑去我家里,伤害我的家人。周团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你认识我?” “我是王家村的人,之前王二牛的事,我都听说过了。您在我们这一带名声响当当的。我娘家是大河村的,有幸远远见过您一次。” 原来如此。 “绵绵,直接开去队里,我调兵。” 方绵绵点头,车子稳当开进了军属大院。 周时凛立刻集合队伍,带着陈丽萍往大河村赶去。 一直等到天黑,人都不见回来。 方绵绵一直在堂屋来回踱步。 那个上前跟他们说话的男人就是她在镇上的巷子里听到那个小头目。 这群人背后还有人,身上还带着危险刀具,也不知道阿凛他们怎么样了?抓没抓到人?他有没有受伤? 第55章 青山密道 天色将暗,方绵绵的心揪成一团,每隔几分钟就往院门口望一次。那伙人不简单,她越想心越乱。 锅里的饭菜一直在热着。 后院的鸡叫得她更加心烦。 “嫂子!不好了!”警卫员雷鹏飞浑身是泥地冲进来,“团长在西坡跟毒贩交火,有伤员被抬回来了,刘医生人手不够,让我来喊你去帮忙!” “怎么会是毒贩?阿凛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方绵绵心更沉了,难怪那伙人青天白日的就敢挟持人,还随身带着危险刀具。 雷鹏飞说漏嘴,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团长没事,让我转告你别担心,他晚点回家。卫生所那里,有两名受伤的战士,还需要您过去帮忙。”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 医务室里灯火通明,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个伤员躺着呻吟,最里面的手术床周围围满了人。 “绵绵,你来搭把手!”刘医生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手臂中了枪,子弹卡在骨头上,我来稳,你来止血取弹。” 方绵绵点头应下,手指翻飞间,几根银针已精准扎在伤员手臂的穴位上,原本汩汩流着的血瞬间慢了下来。 手术灯的光下,她眼神专注,递器械、擦血的动作干脆利落,直到那枚沾着血的子弹被镊子夹出来,她才敢松口气。 那名战士早就疼得晕过去。 刚把人缝合推出来时,就有战士迎了上来。 “刘医生,嫂子,小猴子的胳膊怎么样了?” 刘医生看向方绵绵。 “放心。”方绵绵摘下沾血的手套,语气沉静得让人安心, “子弹没碰着神经,好好养上三个月,照样能扛枪。” 听到方绵绵这么说,心里也舒了口气。 安抚好众人,方绵绵又帮着给其他伤员处理伤口。趁着包扎的间隙,她问了今天的行动情况。 一个胳膊缠满纱布的战士咬牙说道:“嫂子,您是不知道,这伙毒贩多狡猾?他们跟王家村的投机分子勾结,想把藏在青山脉的毒品从西坡运出来。” 王家村西坡正好是陈丽萍家。 “那伙人一开始打着‘收山货’的幌子,说家里老人要名贵药材,问到陈丽萍。谁知道陈家真有一株百年老参,他们就想花大价钱强买,借此收买陈丽萍,没想到被陈丽萍识破了心思。赵大牛那混蛋不死心,就把人骗出来想绑架,还打算回头端了陈家,好霸占那条必经之路。这样他们运送毒品下山就没人发现了。” “他们就非得从陈丽萍家那儿过?”方绵绵追问。 “青山王家村那头山脉里有条密道,是以前山民逃荒踩出来的,直通边境!若不是王家村里的老人,可能还不知道这条密道。” 战士压低声音,“陈丽萍说,这伙人天天摸黑往山里钻,说是采药材,哪有深更摸黑采药的?她早就觉得不对劲,要不是她悄悄留了个心眼,咱们还真抓不到他们的狐狸尾巴!” 方绵绵心头一沉,刚想再问,院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周时凛披着一件沾着泥点的军大衣,正大步走进来,额角的擦伤还带着血…… 第56章 要有大动作了 “阿凛!你……受伤了?” 周时凛见到方绵绵也明显地愣住,刘医生又把他媳妇叫过来帮忙了。 看来他是该给方婶打个电话了。 他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是别人的血,其他的是钻林子的时候,被树木刮到了,不碍事。” 方绵绵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急忙检查先前受伤的左胳膊,发现伤口没裂开,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也对,他连续吃了多少天的灵溪水了,就算是稀释过的,对伤口的愈合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二营营长陈建设也在这个时候灰头土脸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这些个瘪犊子,竟然还有枪。老廖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这些人从望江县放过来了。盘查得比筛子还松!” 老廖是廖卜凡,三团团长,他们和四团冯开明都会轮换驻守望江县郊营区。为的就是守住国防线,不让敌特、毒贩和别有用心的人进入国土境内。 周时凛眸光一敛,“人都抓全了吗?” 陈建设灌了一口热水,“那必须的。一个不落全都进去了。”他皱着眉头继续说道:陈建设灌下大半缸热水,喉结滚动着骂骂咧咧,“可这群人能在老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藏进青山犄角旮旯的密道,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王家村铁定有人通着气。” “联防队和公安已经接手排查。”周时凛起身扣上军帽,声音冷得像山涧冰碴,“通知下去,这几日青山全域加强巡逻,三班倒,不许漏过任何一处密道入口。” “是!团长!” 确定周时凛没事,方绵绵这才回家了。 刚出卫生所大门就看到王美芳着急忙慌地过来,“绵绵,你看到我家建设了吗?他有没有受伤吧?” “陈营长没受伤,现在已经去队里开会了。放心吧,我们先回去。” 王美芳这么一听,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这回去的路上,她悄悄跟方绵绵说道:“听说师部要空降一个团长过来。要是我们这边出了这档子事情,被抓到小辫子,只怕……队里要有大动作了。” 方绵绵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美芳又补了一句:“你别担心,没人能顶替周团长。他的军功早就可以升上去的,不过年纪到底还是不够,需要再沉淀个几年。” 方绵绵太清楚只怕这次事件,会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有可乘之机了。特别是陈家人! 这晚直到方绵绵洗漱完上床,周时凛还没回来。 她进了一趟空间。 她的随身医疗站,因为她这次的手术和救治伤员,又升级了。 医疗站的规模已经变成一个小型的卫生所了,重要的科室都有。最重要的是多出了中医科! 看到一排排架子上的小抽屉,还有那些熟悉的药材名,方绵绵眼眶都热了。 “喂,你怎么了?” 芦花鸡拍着翅膀飞过来。 方绵绵这才发现它那红色的斑点竟然扩散了,有一个拳头大小。 她都没来得及触景伤情呢,急忙抓住芦花鸡。 “你这毛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这女人,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芦花鸡挣扎得太厉害,方绵绵没办法,只得把他给放了。 没想到他这一飞,竟然飞得老高了。 把方绵绵都给看呆了。 “你……你是鸡吗?” 芦花鸡害怕又被抓到,一溜烟跑没人影了。 “真是只奇怪的鸡!在这个空间里,还会变种!” 团部开了一次会议,这个会议开到凌晨3点多才结束。 周时凛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屋子里的暖灯,他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见方绵绵蜷着身子睡在里侧,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很不踏实。 他轻轻拉了灯,刚脱好衣服要上床,就被她迷迷糊糊抓住手腕。 “回来了?”方绵绵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别起了。先陪你睡会儿。” 他顺势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夜风吹得窗棂轻响,远处隐约传来岗哨换班的脚步声,周时凛的目光暗了暗。 第57章 她会的可不止这些 方绵绵再睁眼时,晨光已透过窗纸洇进来,周时凛竟还在。 他侧躺着,呼吸匀净,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此刻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倒卸去了大半生人勿近的气势。 她盯着他的脸,一时看呆了。 这张脸生得极具攻击性,下颌线冷硬,鼻梁高挺,是常年在硝烟里磨出的硬朗轮廓。可此刻晨光柔和,竟让他紧蹙的眉峰都松了些,露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往常他醒得比鸡早,睁眼时那双眼深不见底,像能洞穿人心,只消抿紧薄唇,周身的气压就能压得人不敢出声。 此刻看着这样的他,方绵绵心头一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指尖刚落下,腕子就被他猛地攥住。 “醒了怎么不叫我?”周时凛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眼已经睁开了,眸子里盛着晨光,哪还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分明早就在装睡。 方绵绵脸一热,抽手要躲,却被他反扣着往怀里带。“再躺会儿。”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被紧紧抱着,方绵绵一动不敢动。 她以为周时凛还会睡的,没想到他却说:“你的车技很好。”反应也很快,看到那帮人有武器就做出了反应。 嗯哼!要不是知道他不太可能开有颜色的玩笑,她都以为他在开这种玩笑了呢。 毕竟,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会让她想入非非。 “嗯,还好,我以前在急诊科待过。后世呢,有急救车。我有时候也帮忙开车,那都是生命通道,我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这还是方绵绵第一次主动说后世的事情。 周时凛没有搭话,静静听着她说后世医院的事情。 等到雷鹏飞过来敲门时,周时凛这才松开了方绵绵,起身。 方绵绵昨晚做了点菜团子,里面包了炒好的土豆丝。 上锅一蒸就好。 她泡了三杯麦乳精,蒸了三碗蛋。 等到,周时凛和雷鹏飞晨练回来后,直接可以吃。 外头的菜园子也已经浇好了。 方绵绵给鸡和兔子喂好菜叶子后,回来时,两人也刚好回来。 那菜团子,雷鹏飞吃得腮帮子都圆了。可是麦乳精怎么也不喝。 “嫂子,你怀孕了,这个给你喝。” “没事的,家里还有,不差这点,你们团长也不是亏待我的人。” 虽然都是客套话,可是周时凛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 她不是独独对他一人这么好的…… 一顿早饭,周时凛吃得闷不吭声。 方绵绵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是雷鹏飞在,她也不好问他。 等到两人要出门时,方绵绵急忙喊了一声,“阿凛,你等一下。” 方绵绵把装好的水壶和切好的苹果、梨盒子一并交给他。 “多喝点水,多吃点水果。” “不用,这个留给你。” “家里还有。给!不准再推辞。”方绵绵强硬地塞在了周时凛的怀里。她空间里的蔬果多得不得了,要不是空间能有保鲜功能,只怕早就烂地里了。 出了门后,雷鹏飞羡慕了,“团长,这就是娶媳妇的生活吗?嫂子又会医术,还做得一手好菜,人美心善,啧啧啧……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到这样的媳妇?” “她会的可不止这些。”周时凛看到捏了捏水壶,心头刚郁结的一口闷气,一瞬间就消散了,“想要娶到这样的媳妇,这辈子你怕是都不可能了。” 雷鹏飞一阵哀号。 在队里训练半天,周时凛一口气喝了半壶水后,眼睛亮了。 他又急匆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吃了两块苹果,瞳色变得幽深。 这女人,该让他说什么好呢? 第58章 为她守好这个秘密 难怪这次水果没大方地给雷鹏飞吃。 上次说开后,她真的一点不带隐藏的。吃食上,也逐渐暴露出她的特殊之处。 比如家里的水灵灵的菜、好吃的红薯、他现在手里的水果,对了!还有水! 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年,这里的水是什么样的他太清楚了。 先前她还说放了糖,只怕事实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替换这些吃食的? 周时凛不打算去深究,他是既得利益者,也是她的丈夫,这种秘密若换成是他,也不一定能说出来。 既如此,那他就为她好好守着这个秘密。 政委徐永军刚巧从外面经过,看到他,走了进来。 “哟,你媳妇还给你开小灶呢?” 周时凛挑眉,“羡慕啊?让你媳妇也给你开小灶啊。这是我媳妇对我的心意。” 徐永军白了他一眼,整得谁没媳妇似的,看给他能的。 “陈振邦的小动作太多了,这段时间不少人要下乡,有不少人通过他那边的关系要把人塞进部队。” 周时凛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那政委林文兵这几天怕是被气得没睡好觉吧?” “呵!岂止,可是也无可奈何,都是走明路的。”徐永军忧心地说道:“这次老廖那里出了差错,我担心……” 周时凛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盖上铁皮饭盒,“咱们第一师师长赵铁军从基层士兵一路晋升,参加过实战,身上留着旧伤,最看不惯形式主义和裙带关系。且看着吧,陈振邦的爪子危险了!” 徐永军点头,“希望吧。对了,听说你媳妇会开车?还在危机中救了你?” 周时凛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点嘚瑟,“那是,也不看是谁家媳妇?” 徐永军到底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周时凛敏捷闪开,“你这是嫉妒。” “哼!你媳妇怀孕的事情跟你父母说了吗?” 周时凛的笑容一滞,“还没,我想等她月份稍微大点,稳当点的时候再说。” “行,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过,你媳妇这样的人才,你有考虑过让她去卫生所上班吗?刘医生可不止一次跟我推荐了。昨天,方同志还帮忙做了一台手术,那包扎的速度,还得到不少战士们的夸奖。” “她是要当医生的,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太对,陈家那边未必真的能忍下之前的闷亏。陈倩莲那种心眼小的人,肯定还会憋着坏屁。” 徐永军明白,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周时凛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要是方同志被算计真出了什么差错,这祖宗能把天给捅破! 在能力范围内,他是会护住这小夫妻俩的。 中午,周时凛还没到院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香味一看就是他们家烟囱飘出去的。 方绵绵正熬辣椒油呢,被这辣椒味和油烟给呛得连连咳嗽。 今天中午她也包饺子了。 酸菜肉馅、韭菜鸡蛋的。 她一点也不吝啬,馅里的肉还不少。 “怎么了这事?”周时凛刚进院子就听到她不停地咳嗽。 第59章 能回到原来的岗位吗 “没事,我熬了点辣椒油。”方绵绵又连续咳了几声,“我看你也能吃辣,想做点放着,好调味。马上就好了。” 方绵绵已经把灶膛里的火给退了下来。 周时凛心头一喜,她观察得这么仔细的? “阿凛,你拿点饺子给隔壁美芳姐他们。上面有韭菜的是韭菜鸡蛋的,没有的是酸菜肉馅的。” 周时凛看到那两大屉饺子,夸赞道:“下次包饺子让我来帮忙擀饺子皮。” 方绵绵失笑,“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累人的活。” 周时凛装饺子,方绵绵装辣椒油。 一小碗辣椒油,还有一大盆半个巴掌大的饺子,送到王美芳家时,一家四口怔住了。 陈建设很想拒绝,可是刚才那股霸道的香味,已经把他的味蕾给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吞咽。 陈红军和陈红云毕竟还是孩子,更是没有拒绝的能力。 倒是王美芳瞪了他们一眼,“周团长,这会不会太……” 周时凛强硬地走了进去,把辣椒油和饺子放在他们的饭桌上。 “在客套,绵绵可要伤心了。” 王美芳无奈了,“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建设也笑了,“自从方同志过来随军,团长你这生活滋啦得很。” 周时凛得意地挑眉,“那是。” “阿凛!回家吃饭了。” 方绵绵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周时凛又交代了一句,“辣椒油刚熬的,绵绵说凉了也好放。比较偏麻辣口味的。” 说完,也不等陈建设夫妻俩反应就离开了。 王美芳捂嘴笑了,“这有媳妇跟没有媳妇在身边果真是不一样。” 陈建设也笑了,“我也觉得,媳妇孩子热炕头,这生活才有滋味。” 这头,方绵绵已经把饺子端上桌了。 周时凛洗手过来,一口一个。 特别是沾着辣椒酱,根本停不下来。 “吃慢点,还有不少饺子呢。” 周时凛哪里能慢下来,好吃,太好吃了,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子了。 方绵绵吃了十来个就停下来了,饺子她包得大,前头又吃了些水果,肚子也塞不了多少。 周时凛看到她放下筷子,眉头拧紧。 “绵绵,你吃得还是太少了。” “我现在这个情况,只适合少吃多餐,吃得多了反倒容易犯恶心。” “那我让后勤给你买点糕点放在家里,这样你肚子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不用了,我也会做糕点。做的鸡蛋糕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呢。” 她自己空间里也有供销社,里面的那些糕点,点心,她在空间里忙活晾晒药材时,早就吃了个便,实在是很一般啊。 周时凛没想到她的厨艺涉猎得这么广泛。 这时,外头传来了向小华的声音。 “周团长,方姨!” 方绵绵起身出了堂屋,“是小华啊,快进来。” 向小华手里抱着一个搪瓷盆,里头是满满的鸡蛋。 “方姨,谢谢你为我爸做手术。你对我们家有大恩。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说罢,向小华就举起了那一盆鸡蛋。 方绵绵扶额,蹲了下来,“这鸡蛋我不能收。你爸手术完,需要这些优质蛋白来补身体。你收集这么多鸡蛋,可花不少钱吧?姨姨很开心能帮到你爸爸。你爸爸是英雄,是你团长叔叔的战友,好部下,我们都希望他能好起来。” 向小华的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可我想感谢姨姨。” 方绵绵揉了揉她的脑袋,“感谢的话,你们已经说过了。现在姨姨也不缺这些鸡蛋,倒是你爸爸更需要,乖,拿回去。” 她起身,看向吃饱的周时凛,“阿凛,你给她送回去。再送点饺子过去。” 周时凛点头,“碗筷等我回来洗,晚上天气冷,水凉,你别碰。” 方绵绵无语了。 这是想要把她给供起来了? 向小华连连拒绝,可一对上周时凛的目光,立马消音了。 周时凛把人送回家后,又去了趟医院,给这向阳送饺子去了。 方绵绵这才知道向阳恢复得不错,伤腿已经有知觉,只要遵从医嘱,就能站起来,但是要想做什么高强度的训练怕是不能了。 向阳只能退下来了。 这件事情,周时凛也跟徐永军商量过,打算让向阳去后勤。这样,也能避免他转业后,日子更困难。 这个决定,还是要问问向阳的意见。 向阳沉默了很久,“团长,我能站起来,没有成为一个废人,已经很知足了。若我没有过激……” 若他没有自暴自弃,又一次伤害自己的废腿,他是不是能回到原来的岗位? 周时凛带着这个问题回来问方绵绵了。 第60章 你可赔不起 “不能!他的腿骨碎裂得很严重,即便打钢板固定,这条腿也不如以前那样好使了。” 周时凛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退伍。后勤有位置,老徐想让他去做文职。” “那也挺好的。总比退伍回家的好。” 要是退伍了,向阳那一家子的吸血蚂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周时凛神色动容,握住方绵绵的手,“谢谢你。要不是你,向阳这辈子就废了。说不准,他那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是绵绵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方绵绵拍了拍他的手,“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 周时凛紧锁的眉头也在这个时候舒缓开来。自从她来随军,就已经帮助不少受伤战士。 更是用高超的手术手段挽救了他们的生命。 她……很好! “我明日给京市家里打个电报,告诉他们你怀孕了。” “阿凛……我还没有做好跟你家人相处的准备,我怕我做不好。而且,那事,除了你,只怕没人愿意会信我。”这也是方绵绵感到无力的地方。 所以,她是奔着踏实过日子的想法去的,不会过多用自己在后世现代的价值观来影响现在生活。她前世是孤儿,太渴望一个温暖的家了。周时凛一开始就为她撑起了自己想要的家,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包括自己。周时凛的那些家人……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是绝对的破坏者。 周时凛知道她是害怕先前那位方大小姐惹下的事,自己收不了尾。 “没事。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不会让他们过来的。我们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嗯!” 方绵绵应下的语气并不轻松。 周时凛眉头微蹙,她是害怕吗?怕被他的家人刁难? 熄灯后,周时凛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是对他没有信心?怕在她、孩子,和他家人之间,他会偏帮他的家人? 看着她辗转难眠的模样,周时凛几次想开口,最后只得化成一句叹息。 “别担心,有我在。” 方绵绵听到了,转过身,躲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很快就睡着了。 周时凛无声哑笑,原来是要他一个态度啊。 这女人,现在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为她拢好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周时凛也慢慢睡着了。 睡着前他想,楚念汐同志要是知道自己儿媳妇怀孕了,怕是要兴奋得睡不着觉吧。 周时凛三日伤假结束了。 一早吃完饺子后就去队里了。 方绵绵想要把买来的棉花归拢一下,给两人做衣服。 家里没有缝纫机,方绵绵只得找上隔壁王美芳家。 “巧妹家有,我去给你借去。” “我跟你一起去。” 方绵绵端了一盘饺子过去的。 王美芳挑眉,她家绵绵妹子是个会办事的人。 路上,王美芳又神秘兮兮地说:“你帮向阳治好了腿。向阳虽然能站起来了,可是不能继续高强度训练当一营营长了。我听我家建设说,队里想让他转文职。向阳也同意。 这要不了多久,这廖云二营营长的位置就坐稳了。这事,最开心的可不就是朱巧妹嘛。你不用端饺子给她,她也会乐呵地把缝纫机借给你的。” “我这还得用几天时间呢,礼多人不怪嘛。” 王美芳赞了一句‘讲究人’也就没再说话了。 朱巧妹家有两个女儿,都去上学了。 朱巧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两人过来,刚要起身打招呼,屋里头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人呢?死哪儿去了?” 朱巧妹脸色微变,歉意地朝他们点点头。 方绵绵一脸懵。 王美芳拉着她站在院门口,小声说道:“是廖云那个难搞的娘过来了。不是个善茬。” 没一会儿,朱巧妹就出来了,“不好意思啊,我娘腿脚不好,我带她去了一趟厕所。” 王美芳摆手,“还是巧妹孝顺,我们都是熟人了,不碍事的。绵绵她要给她家周团长做棉衣,想要借一下你家的缝纫机。” 方绵绵一脸浅笑,把饺子盘端了过去,“这是我包的饺子,还热乎,嫂子尝尝我的手艺。” 朱巧妹连连推辞,“咱不需要这么客套,缝纫机在屋里头。美芳,你帮我搭把手抬出来。” 方绵绵笑了笑,进了屋,把那饺子盘放在了桌子上。刚抬头就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她礼貌地问候,“婶子好,我是周时凛的妻子方绵绵,这是我自己做的饺子,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那老太太看到个头饱满的饺子,眼睛里都是精光。却没接盘子,反而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方绵绵,嘴角一撇:“周团长的媳妇?看着倒是细皮嫩肉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用了。我们家廖云现在出息了,要不是他心善顾念这向阳,他早就是名正言顺的二营营长了? 你这饺子,怕不是用队里发的细粮做的吧?军属的供应粮可金贵,这么大手大脚,怕是不懂过日子的苦。” 方绵绵握紧拳头,强忍着不发作。 刚巧王美芳和朱巧妹抬着缝纫机出来了。 两人的脸色都很是气愤。 “娘,绵绵是周团长的媳妇!她来咱家是要借缝纫机给周团长做棉衣的。”这是在提醒廖云娘。 廖云娘一听,这还了得,“这缝纫机金贵着呢,磕着碰着你可赔不起!” 第61章 老套路了 朱巧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再怎么金贵也是我的嫁妆。”这意思是,缝纫机她说的算。 被这么一呛声,廖云娘立马拍着腿坐地上,一顿嚎,“哎哟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守寡把儿子拉扯大,盼着他娶个贤惠媳妇,没想到娶回来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丧门星!这是要逼死我这老太婆啊,不如我现在就撞墙死了干净!” 方绵绵和王美芳对视一眼,今天这事怕是难搞了。 王美芳皱着眉往方绵绵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这是撒泼的老套路了。难缠吧?”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指尖的凉意渐渐褪去,她没看地上撒泼的老太太,反而转向脸色难看的朱巧妹,语气平和,“朱嫂子,今天是我失礼了,真是抱歉。” 端来的饺子她也没打算带走,给了王美芳一个眼神。 两人正准备出门。 朱巧妹却拉住了方绵绵的胳膊,“不用理她。她就习惯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还敢护着她?”地上的老太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她就是个资本家小姐的胚子!指不定哪天就把周团长的前程都带歪了!你跟她走那么近,是想把我们廖家也拖下水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方绵绵转过身,脸色紧绷,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廖云娘,我敬你是长辈,一直没还你嘴。我不是你口中的‘资本家小姐’,这话你若敢再提,我们现在就去管委会,请组织评评理,看是谁在造谣生事,诋毁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太太瞬间僵住的脸,继续说道:“我今日来借缝纫机,带了自家包的饺子当谢礼,是客道,巧妹嫂子愿意借,是情分,不愿借是本分,我从没想过强人所难。但你张口就诋毁我的出身,闭口就污蔑我的品行,这不是长辈该有的样子。”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粗嗓门的呼喊:“娘!你在这儿吵什么呢?” 众人抬头,只见廖云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而老太太看到儿子,立刻换了副脸色,捂着胸口就往地上坐:“儿啊,你可回来了!这城里来的资本家小姐欺负你娘……” 方绵绵眉心一沉,她没想到廖凡这个时候过来。 廖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母亲,又扫过神色愤然的方绵绵和一脸铁青的妻子,最后落在王美芳身上,沉声问道:“美芳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美芳刚要开口,方绵绵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一步,“廖营长,打扰了。我今日来借缝纫机,言语间可能有误会,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走。” 说罢她拉着王美芳就要走,可廖云却侧身挡住了门口,目光转向地上的母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娘,起来。方医生是我们部队的贵客,哪里是什么资本家小姐,你赶紧跟方医生道歉!” 老太太被儿子的语气吓了一跳,她哪里愿意跟一个小辈道歉,脸都要丢了。磨磨蹭蹭地刚要起身,突然又想起什么,指着方绵绵喊:“儿啊,她欺负我!还说要去管委会告我!” 廖云的脸色更沉了,他转头看向方绵绵,眼神里带着歉意:“方医生,我娘她年纪大了,说话没分寸,您别往心里去。巧妹,还愣着干什么?把缝纫机给方医生搬过去。” 方绵绵却摆了摆手:“廖营长不必为难,本来也是件小事。缝纫机我今天先不借了,改日再说。” 她的态度客气又疏离,显然是不想再掺和这家里的是非,也退了一步,不继续激化矛盾。 可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扑上来要拽方绵绵的胳膊,嘴里喊着:“你不能走!” 第62章 买缝纫机也听我的? 廖云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母亲,脸色铁青:“娘!你再胡闹,我就送你回乡下!” 这句话彻底镇住了老太太,她僵在原地不敢再动。而方绵绵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绵绵和王美芳刚走出院门没多远,朱巧妹就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盘饺子。 “绵绵妹子,真是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这饺子……” 方绵绵推了回去,“我交的是你这个嫂子,又不是旁人。你要跟我客气,我就真的伤心了。” 朱巧妹眼眶湿润,喉头发紧,“你还认我这个嫂子?” “那当然了。快回去吧。这个时候就不要跟你婆婆闹起来,交给廖营长来处理。” 方绵绵提点了一句。 朱巧妹点头,“我知道的,廖云是个拎得清的人,不然我早跟他过不下去了。” 王美芳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们能帮的都会帮。” 朱巧妹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平常看着像个悍妇的女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抽噎了起来。 “她……嫌弃我不能生儿子。听了偏方,让我喝廖凡晨起的第一泡尿,我……我……” 方绵绵和王美芳脸色都难看起来,连连安慰。 廖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也听到了朱巧妹说的话,拳头拧紧。 他娘,怎么能这么过分! 后面,廖家发生什么事,方绵绵不知道。她在忙着安抚快要暴起的周时凛。 知道他媳妇借缝纫机被刁难,他差点夺门而出上廖凡家为自己媳妇讨公道。 “买!今天就买!借什么借,老子不差这点钱!” 以前是因为家里没有女人,用不上缝纫机,现在媳妇要给他做衣服,少不得要准备一台,刚好也趁这个机会恶心恶心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现在不是让廖营长脸上难看嘛,他一回来,也没帮着他娘说话。” 周时凛冷哼一声,他要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还不配他提拔给他当二营营长。 “别气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周时凛把人拉住,坐在自己的腿上,“以后这种事情,没必要委曲求全,天捅破了,有我在。” 方绵绵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没必要,都是小事。我也骂回去了啊。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廖云娘刚来没两天,这么快就听说我是资本家大小姐的事,只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朱嫂子和我交好不会说,廖营长大概率也不会说,那么……” 她眼前立马闪过陈倩莲的脸。 同一个套路还要继续用来害她吗? “这件事情,我会去查。但是廖凡的惩罚跑不掉。” 方绵绵还想求情来着,周时凛打断他,“小惩大诫,省得日后还有人嘴巴不干净!” 方绵绵一下明白过来。 “行了,不生气了。我去做饭。” “我给打下手。” 方绵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手脚麻利地做了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番茄蛋花汤。 周时凛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还是太瘦了。” “你也多吃点。对了,你让后勤隔天给我带个半斤肉吧,要是有大骨头也给我带一些。” “行,还有什么想带的?” 周时凛一点也不吝啬,媳妇要吃肉就吃。又不是吃不起,况且,她还怀着孩子呢。 方绵绵摇头。 “我已经让他们再带两只鸡回来吧,你也要喝点鸡汤补补。” 方绵绵没再拒绝。 “行,都听你的。” 这话倒是让周时凛从饭碗里抬头看向她。 “买缝纫机也听我的?” 第63章 不受这窝囊气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听!买就买。” 周时凛笑了,“这就对了,咱也不受这窝囊气。再说了,以后你还要给我们孩子做衣服,总不能从她家抬来抬去的吧?一次两次算了,要再碰到那老太婆,指不定又得闹呢。” 这倒是的。 那婆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事。 方绵绵难得八卦地问,“朱嫂子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被她婆婆给拿捏住了?” 周时凛把最后一口饭扒拉完,放下筷子,“这事,也不算谁拿捏谁。看在廖云的面子上,朱嫂子在小事上是不会跟她掐起来的。不过廖云娘一直重男轻女,这事……难搞!” 方绵绵也想到这个问题,“那你会不会觉得男孩更好?” 周时凛轻嗤一声,“现在妇女都能顶半边天。不说别的,就说你这医术,卫生所里这里有几个男同志不佩服。雷鹏飞那小子每回去卫生所看望向阳回来都要在我面前学一遍,卫生所里的人怎么夸你的。” 方绵绵失笑。 她早就猜到了,这男人身上还有一股子叛逆在身上。 行事风格,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得寸进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那种。 人们常规的那些想法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或者是束缚。 不然,他又怎么能那么快接受她魂穿的事情。 “我说真的,不管生男生女,那都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血脉延续。” 周时凛又重复说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知道了。我们阿凛的思想觉悟就是高。” 我们阿凛? 这四个字听起来怎么让人心里甜滋滋的呢? 周时凛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看着她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腮帮一鼓一鼓的,很可爱。 看到她嘴角沾了饭粒。 周时凛不自觉伸出手想要为她揩掉。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方绵绵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周时凛的手一顿,“有饭粒。” 他又往前伸了伸,粗粝的指尖划过娇嫩的嘴角,方绵绵舌尖也在这个时候舔了一下,好巧不巧,刚好就舔到了他的手。 一时间,两人心中一阵轻颤。 方绵绵身体有些发僵,耳朵开始发烫。 周时凛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那个,我先去喂鸡。” 方绵绵看着他有些不自然,好像落荒而跑的样子,嘴角牵起,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直白脸皮厚的嘛。 雷鹏飞去了后勤,把带的菜、肉和两只鸡都给送了过来。 他把两只母鸡送到后院时,叫了周时凛好几声。 “团长!” 周时凛回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雷鹏飞, “吼那么大声干嘛?” 雷鹏飞吃惊地看着他,平常警惕心那么强的团长,怎么会走神了?奇了怪了! “鸡买来了。后勤的老张说,卖鸡的老板那里还有卖鸽子,问你要不要给嫂子买两只回来补?” “买!她吃得太少,得补!” 周时凛看着被养的皮毛锃亮的兔子,眼底暗芒闪过。 丢下鲜绿的菜叶子,“走,趁着休息时间,买缝纫机去。” 方绵绵听到这话,有些无奈,这男人的执行力真的是绝了! 方绵绵这儿刚收拾好,正整理棉花呢。 王美芳过来了。 “听说你家团长去买缝纫机了?” 方绵绵嗯了一声,“他说以后孩子出生,也要给他做衣服,总不能这样借来抬去的。” “你可不知道,我去给我家建设送饭,刚好撞见廖云回队里。他那脸色黑的哟。”王美芳压低声音,“更怪的是,我刚才过来时,看见廖云娘挎着篮子在你家墙外晃,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我一喊她就溜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哎哟”一声。 “那婆子还在?” 王美芳想出去的却被方绵绵给拉住。 她低声说道:“你在窗户边看着。别出去。” 方绵绵出门就看到廖云娘摔在地上,篮子翻了,野菜撒了一地。她大声指着方绵绵就嚎:“你推我!你为了缝纫机要谋害我老婆子!” 第64章 来家门口碰瓷 方绵绵气笑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跑到别人家门口来碰瓷的。廖也营长知道你过来吗?” 廖云娘鼻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怕周时凛那阎王,我可不怕!”只要周时凛被拉下来了,她儿子就能升上去了,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道理她懂! 她啐了一口痰,指着方绵绵的鼻头,“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周团长媳妇真是个坏心肠啊,把我老婆子推倒了还不道歉。这种同志就应该被赶出家属院,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若是上午方绵绵只是猜疑,那么现在百分百可以肯定,廖云娘后边有人!有人指使她这么闹起来! 目的?很明显,拆散她和周时凛。 哼!这些牛鬼蛇神,她有一个砍一个!真当她怕了? 被廖云娘这么一嚎,还真来了不少人。 不少人单方面听到廖云娘这么一说,看方绵绵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倒是有明事理的人劝了一句,“廖云娘,这好歹也是周团长家,你跑人家里闹,不合适。” 廖云娘三角眼扫过围观人群,声音陡然拔高,“这家属院凭什么让周时凛一人说了算?他仗着军功压人,他媳妇就跟着仗势欺人!” 一口浓痰“呸”地吐在方绵绵脚边,距离近得几乎溅到裤脚。 廖云娘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号啕起来,拍得地面咚咚响:“大家快来看啊!周团长媳妇把我这老婆子推倒在地,骨头都要摔断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方绵绵身上爬,像是要扑过去厮打,被方绵绵眼疾手快地侧身躲开。这一下“扑空”,倒让她顺势滚了两圈,把身上的灰布褂子蹭得更脏,看起来越发凄惨。 方绵绵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 这可不只想要对她出手! 廖云娘这一哭嚎,人群中的议论声方向变了。几个平日里就嫉妒周时凛夫妻的女人,更是直接开了腔,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像淬了毒。 “听说她是城里来的,本来就瞧不上我们这些随军家属,现在连老人都欺负了……” “可不是嘛,长成这样,跟只狐狸精似的。勾的周团长还为她特意开团部大会,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欺负老人,推倒老人,这种人就应该被赶出家属大院!” “对!赶出去!” 方绵绵非但没慌,反而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得盖过所有议论:“廖云娘,你说我推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廖云娘一愣,随即拍着胸口,“这么多人看着,我这一身伤就是证据!” “谁看见了?”方绵绵目光扫过围观人群,锐利如刀,“刚才你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是你自己没站稳。至于伤……”她蹲下身撸起廖云娘的裤管,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劳什子的骨折了! 廖云娘脸色一白,慌忙地撇开方绵绵的手,把裤管放下去。 方绵绵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指向她的裤脚:“你裤脚沾的泥,是西边巷口的红泥,我家门口这青石板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泥?你分明是在别处蹭了一身脏,故意跑来碰瓷的!开始你还嚎叫说骨折,哪根骨头断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看向廖云娘的裤脚,果然和周围的地面颜色不符。刚才她那‘饿狼扑食’的模样更不可能是骨折了。 廖云娘急得跳脚:“你胡说!我就是在这儿摔的!是你推我的!” “我胡说?”方绵绵突然提高声音,“那你倒是说说,我推你的时候,是用左手还是右手?推的你哪只胳膊?你刚才嚎了十分钟,连个具体位置都说不清,不是碰瓷是什么?” 这话戳中了要害,廖云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往人群外瞟。 方绵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瞥见一个穿蓝布衫裹着头巾的女人想往后退! “美芳姐!抓住那个蓝衣服的人!” 第65章 今天这事,没完 王美芳早就把这外面发生的一切全看进眼里。 那个蓝衣服的女人有问题! 她像一阵风似的飞奔出来! 一个擒拿手竟然把那蓝衣服的女人给抓拿住了。 “哼!小样,你就是那个特务吧!” 被扣上特务的帽子,蓝衣服女人吓得浑身发抖,不停求饶解释,“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特务。” 所有人都震惊了!还有特务潜伏在他们家属院? 挣扎间,头巾歪了,立马就有人认出来这蓝衣服女人的身份。 “这不是张连长家的吗?怎么回事?” “我刚才看到廖云娘总是瞥她,这两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不对,你们难道没发现美芳刚才一直在屋里吗?那这廖云娘唱的是哪出?” “这还用问,栽赃嫁祸呗!” 好嘛,这波吃瓜群众都是智商在线的,破案了。 方绵绵也不用浪费口水多做解释了。 王美芳一把把那蓝衣服女人的头巾给扯下来,冷笑,扬声道:“我当是谁在背后撺掇,原来是张嫂子。前几天你男人跟周团长提晋升被拒,你就天天在背后嚼舌根。怎么,明着来不行,就唆使廖大娘来碰瓷?” 被点到名的张嫂子脸色瞬间惨白,还想跑,却被几个明事理的家属拦住。 方绵绵眼底滑过一抹狠戾,“她只怕不只是想要让廖云娘来碰瓷的,是想往我们家周团长脑袋上扣屎盆子,好让他下台。形迹可疑,很有可能是特务。” 她转身看向事情败露,浑身哆嗦的廖云娘,“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团长倒台了,你儿子就能上位了?” 廖云娘的美梦还没完全破碎呢,哆嗦嘴唇,“难……难道……不……不是吗?” 这话让所有人议论纷纷,单口径出乎意料的一致。 都在说廖云娘痴人说梦。 廖云能力没有周时凛强,军功又无人能敌,即便要下台,也是师部那边说了算的。再说了,廖云想要上去,没有硬实力在,就算有人举荐,也上不去。 “她这么一闹,也不知道廖云会不会受处分?” “那肯定会有影响。今年评优轮不到她了。” “哎……碰到一个搅家精,真是耽误人啊。” 廖云娘听到这些话,立马号啕大哭起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方绵绵走到人群中,声音掷地有声:“我丈夫在前线保家卫国,我在后方守着这个家,是绝容不得任何人在这里兴风作浪!今天这事,没完!美芳姐,我们去团部!” 什么?去团部?廖云娘抹了一把眼泪,哆嗦着腿想跑,可下一瞬间,方绵绵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廖云娘你要跑也可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你跑了,你儿子的前程就被你给毁了!” 廖云娘哪里还敢逃跑,颤着腿,跟在了后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团部。 徐永军看到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怎么了? 方绵绵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几个在场的嫂子婶子也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最后,王美芳才补充说道:“我比廖云娘先到周团长家,本来我们要一起出去的,是绵绵多留了一个心眼,让我先在屋里看着。哼!没想到这老货竟然这么黑心肝。硬要给周团长和绵绵扣一口黑锅。还侮辱周团长,瞧不起他。想把周团长给拉下来,她已经被敌特给渗透了。不然,怎么费尽心机对付我们的英雄呢?” 这话立马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和支持。 “对!周团长是英雄,他们这么做就是坏分子,是敌特!” 廖云娘被群情激奋的场面给吓坏了,彻底瘫在了地上。 张嫂子立马求饶,“不,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跟我说,只要周团长拉下来,那廖云就能上位,那我家张兵就能上去了。” 徐永军怒拍桌子:“蠢不可怕,蠢不自知才可怕。你知道张兵当兵16年,为什么没升上去?” 第66章 到底是谁 张嫂子哪里知道,“这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挪位置,他当然升不上去!” 这老嫂子还在那嘴硬呢。 徐永军气得脏话都出来了,“你知道个屁!当年张兵预判部署出现严重错误,差点把整个连给搭进去,要不是周团长带着人去边境线,他人都回不来。最后一个炮弹过来,还是周团长挡在他身前,把张兵救下来的,不仅救下来了剩下的人,还完成了任务。” 说到这事,在场有年纪大点的婶子也想起来了。 “对,那个时候周团长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本来张兵是要被撸下来的,是周团长把功劳让给他,让他将功补过的才能留在部队里的。” 张嫂子难以置信地张着嘴,“不,不可能,我家张兵是靠自己本事……”说这话时,她心虚得不行。 徐永军哼了一声,“他就是因为这件事,不能再继续晋升。一直跟着周团长也是为了想要报恩。按理说他去年已经有15年的军龄,可为什么组织直到今年才让你随军,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嫂子脑子哪里转得过来,不是说即便没到副营长位置,只要15年就可以了吗?张兵去年出任务多…… “对,他去年出任务多。” “多个屁!”徐永军又没忍住爆了个粗口。“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的档案上留了底,组织审核随军资格不通过。还是周团长用了自己的人情,这才勉强让你随军的!” 王美芳惊呼,“原来是这样的?”她指着张嫂子怒骂道:“你这黑心黑肝黑肺的烂人。周团长为了你家张兵掏心掏肺,没想到你在这背后捅刀子!” 方绵绵听到这些事后,心里泛起一阵疼痛,那个被大家称为‘活阎王’冷冰冰的男人,身上流淌着的都是热血! 所有嫂子婶子们也愤愤不平加入了唾弃张嫂子的队伍里。 徐永军被吵得脑袋瓜生疼。 “好了!都别吵。现在来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给周团长泼脏水的吧?你可知道污蔑军人,是要判刑的?” “判刑?”廖云娘吓得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张嫂子这才知道害怕了,“是……是……” 陈良红这个时候过来了,“哟,这是怎么了?” 方绵绵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徐永军。 徐永军也没想到陈良红这个纪检科科长会亲自过来。 周时凛听到方绵绵出事后脚也跟过来了,看到陈良红后,眸底暗光闪过,立马扯出一抹淡笑。 “陈科长,稀客啊。老徐这边忙,去我那儿。” 说罢,给雷鹏飞一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不顾陈良红反抗,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还不忘给方绵绵一个安心的表情。 徐永军立马人门口的战士把张嫂和廖云娘给关起来。 “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审,要是他们设计特务,定然不会轻饶。方同志,你看这样可以吗?” 方绵绵点头,“我相信组织。” 徐永军刚要下令把人押走,方绵绵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徐政委,这件事情我不相信张嫂子能一个人想得出来。张嫂子不管是看在我们家阿凛对张兵的恩情,还是为了张兵连长,为了你自己,请你现在告诉我们,到底是谁让你和廖云娘这么做的?” 徐永军不赞同地看向方绵绵,却没有阻止。 可方绵绵却有自己的打算。 张嫂子在看到陈良红后本来已经升起希望的,可心里还是没底……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徐永军给了一记重击。 徐永军盯着张嫂子,“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也不想背上特务的名头,让你的孩子、家人都抬不起头来吧?” 第67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是陈丰年!” 陈丰年,陈良红的二儿子,是第四团冯开明手底下的一个副连长。 方绵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言。这么多人做证,陈丰年跑不掉。 只不过压力倒是给到了徐永军这里。 方绵绵歉意地看着徐永军,“政委,既然已经有幕后主使在破坏队伍内部团结,随意侮辱军人,诋毁军属,我相信组织定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徐永军暗自腹诽:周时凛这小子,挑媳妇的眼光真毒!这一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把话头堵得死死的,他这下是不得不跟陈良红正面硬刚了,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王美芳身为管委会干事,当即喊来两个利落的婶子,一起把昏死过去的廖云娘和张嫂子拖拽着带走。 王家村毒贩的案子还没彻底收尾,家属院这边又起了幺蛾子,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搅局,好似有人在刻意针对。 方绵绵回了家,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沉思,脑子里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又一遍。 朱巧妹过来的时候,就见她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妹子,真是对不住。” 方绵绵回过神来,看到朱巧妹一脸歉意的脸,起身拉住她的手,“她是她,你是你。你可是我嫂子。” 一句话把朱巧妹心里的忐忑给抚平了。 朱巧妹眼眶都红了,“她……她这是要把廖云往死路上逼啊!”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朱巧妹也在这一刻崩溃了。 这一哭就不可收拾,方绵绵的帕子都不知道拧了多少回泪水了,看着她大声地用她的帕子擤着鼻涕,她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来。帕子不能要了。 等到朱巧妹发泄完了之后,方绵绵这才说道:“阿凛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件事情是廖云娘听了别人挑拨,这才做了糊涂事。还好发现得早,没有酿成大祸,要真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坏,只怕阿凛出面也难搞。” 听到方绵绵这么说,朱巧妹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周团长没放弃,他们就还有机会。 她抹着眼泪自责,“谢谢你,妹子。她……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他继续来家属院,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廖云好不容易当上营长,要是再被霍霍了,那真是有苦说不出,这辈子说不准就完了。” 这搅家精当真是可恨。 方绵绵又温言安慰了几句,才把情绪平复的朱巧妹送走。 周时凛等到夜里很晚才回来。 ‘信息通’王美芳也没来找她,她也只能等周时凛回来才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情况。 “吃饭了吗?”方绵绵问他的时候,还观察他的脸色。只是这厮脸上可没露出什么端倪来。 “还没。我自己来热,你别沾凉水。烟灰呛人。” 方绵绵还真不想动弹,就这样看着他热饭菜。 等他端着饭菜坐下,她才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时凛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笑,“想问什么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陈良红那边……” 她话音刚落,就见周时凛夹菜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嚼着米饭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不用怕那老小子,自然有人收拾他。敢动到我周时凛媳妇头上,他还不够格。” 方绵绵心头一暖,想问是谁出面,却又想起部队规矩,把话咽了回去,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她身为军属的本分。 周时凛看出她的顾虑,主动解释:“廖云娘就是被当枪使,关几天反省反省就放了。但那个张嫂子,问题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了下来,“她嘴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张兵那小子,这次怕是要被他媳妇连累了。” 他想起白天查到的线索,脸色更沉了几分。原本以为只是张嫂子拎不清,被人一怂恿就来找事,可审下来才发现,她收的好处远不止陈丰年给的那点。 方绵绵心里一紧:“她还牵扯到别的事?” 第68章 团长夫人,可比我厉害 周时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别操心这些,天塌下来由我顶着。” 他顿了顿,看向院门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压得极低,“只是张嫂子背后的人,恐怕和王家村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方绵绵脸色一凛,竟然还跟王家村的案子挂钩上了? 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事了。 可这话像颗小石子,在方绵绵心里漾开圈。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身旁周时凛沉稳的呼吸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接连的风波没让她怕,反倒搅得她心里不踏实。 先是被廖云娘堵门诋毁,再牵扯出陈丰年,如今连王家村的毒贩案子都扯上了关系,她总觉得这日子没法像从前那样安安稳稳过了。 第二天一早张兵就过来了。 一通道歉后,被周时凛冷着脸给拉走了。 方绵绵照旧给后院的鸡和兔子喂菜叶子,刚走到后院就听见两个婶子在矮墙后嘀咕。 “就是她,把陈副连长的事捅出来,这下家属院都不安生了。” “可不是嘛,男人在部队打仗,女人在家惹是非,指不定有什么心思呢。” 话音飘进耳朵里,方绵绵扔菜叶子的手顿了顿。 她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没必要。 只是她不想惹事,别人还以为她怕事了呢,那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离那么远方绵绵都能闻到她们的口臭味。 墙后又飘来一句:“听说陈副连长家的娃都饿肚子了,她倒好,鸡鸭养得油光水滑,心也太狠了。” 方绵绵她原本柔和的眉眼一点点凝起冷意,丢下最后一片叶子,“两位婶子不如转过身来说?躲在墙根嚼舌根,跟廖云娘当初堵我家门骂街,有什么区别?” 矮墙后一阵悉率,两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婶子磨磨蹭蹭转出来,脸上还挂着故作无辜的笑:“绵绵啊,我们就是随口聊聊,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聊聊?”方绵绵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两人躲闪的眼睛,“聊我把陈副连长的事捅出来?两位婶子怕是不知道,廖云娘和张嫂子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去的。侮辱军属,破坏团结!你们继续说啊,我会把你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告诉政委,到时候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聊?” 她语速不快,却句句戳在要害上,手指着院门口的方向,声音陡然提了些:“家属院的墙薄,你们说的话,隔壁张干事家能听见,斜对门王参谋的媳妇也能听见。 你们说我心狠,怎么不说陈副连长自己对不起部队,对不起家里的娃?我养鸡鸭是靠自己开荒种的菜,凭本事喂的,倒是你们,天天不干活就盯着别人家的事,军属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其中一个胖婶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也是为你好……” 绵绵冷笑一声,“为我好?我现在就去找政委,把你们刚才说的‘陈副连长家娃饿肚子’‘我心思不正’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让政委评评理,军属之间造谣生事,该怎么处理。”方 这话一出,两个婶子的脸瞬间白了。 政委最看重家属院的团结,昨天廖云娘的事闹到政委那,不仅被批评,关了几天,还扣了家属补助,她们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瘦婶子赶紧拉了拉胖婶子的袖子,赔着笑说:“是我们糊涂,是我们说错话了,绵绵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再有下次我是不会这么好说话!” 两个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低着头匆匆说了句“我们知道了”,就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转身时,却看见周时凛站在厨房后门口,手里还拿着她的搪瓷杯,眼底满是笑意。 他走上前,把温水递到她手里:“哟,团长夫人,可比我还厉害。” 第69章 安的什么心 方绵绵耳根发烫,那两个婶子刚才慌着逃走,根本不是被她的话镇住,是瞥见了厨房门口的周时凛。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往那一站,比我说千言万语都管用。” 周时凛低笑出声,“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厉害啊。” 这暧昧的话,他现在是张口就来是吧。 她别开脸转移话题:“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还没到中午呢。” 这都还没到中午呢。 “师部来人了,再那吵吵,陈丰年的事情,由冯开明操心。我是苦主,是他们该给我一个交代。” 这逻辑,没毛病。 方绵绵弯了眼:“正好,你来帮我剁肉,咱们包饺子。” “没问题。”幸好他伤的是左边的胳膊,还能给媳妇剁肉。“对了,今天卫生所的人过来给我检查伤口,说我恢复得太好了,给我抽线了。” 方绵绵直接撸起他的袖子,那伤口还是粉嫩嫩的,养得确实不错。 她用自己昨夜睡不着在空间卫生所里自制的伤药,给涂了一层,“以后伤口就用这个药膏,会好得更快。” 这东西……药膏带着清洌的草药香,周时凛指尖捻了捻,周时凛非常确定家里没有,却半句没问。 她又凭空变出东西出来了。 “知道了。”周时凛应下,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伤,以前至少半个月才能达到这种效果,队里的人调侃他是因为媳妇照顾的精细才恢复得快,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分工极快:周时凛单手剁肉,力道稳得肉末匀净。 方绵绵调馅,葱姜酱油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 韭菜猪肉、韭菜鸡蛋、酸菜猪肉的,一次性蒸了三屉出来,虽然皮是掺杂了玉米面,但是比白面好吃不少。这不过年过节的,他们也是够奢侈了。 她装了一盘饺子出来,端到周时凛面前,“你去给陈副连长家里送一盆过去。这院里都传他可怜吃不上饭,家里还子饿肚子呢。” 周时凛失笑,“促狭鬼。保证把你的这份‘心意’送到所有人眼前。” 他端起饺子就出门。 方绵绵也很想跟过去看看那陈丰年的神情怎么样,但是她跟过去的话,周时凛会有所顾虑就不能充分发挥了。 这吃饭的点呢,家属院不少人,走过路过的都会过来跟周时凛问候一声、行个礼什么的。 周时凛都会回一句,“行了,赶紧回家吃饭吧,家属院里有婶子说陈副连长家没饭吃,家里孩子饿肚子呢,这大人有错,孩子是无辜的。我媳妇心疼他家孩子特意做了饺子让我给送过去。” 这话像长了脚,他还没到陈家,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 到陈丰年家时,没想到陈倩莲竟然也在,正跟陈丰年的媳妇吵得不可开交呢。那泼辣的模样,跟平常她装的那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模样大相径庭。 “陈丰年落到这步,都是你这个成天哭哭唧唧的扫把星克的!” 周时凛脚步一顿,就听陈丰年的媳妇齐秀哭着反驳:“呸!要不是你怂恿二哥去泼方嫂子脏水,他能被师部查?你安的什么心,当我不知道?” “我安什么心?”陈倩莲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扭曲的怨怼,“周时凛那样的男人,本该配我这样的文化人,凭什么被方绵绵那个资本家小姐给占了?我就是要让她名声扫地,让周时凛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疯了!”齐秀尖叫,“就因为你暗恋周团长,就唆使二哥干这种毁人名誉的事?你是想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吗?” 周时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抬脚就踹开虚掩的木门。“哐当”一声响,屋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陈倩莲转头看见他,脸上的泼辣瞬间换成惊惶,随即又染上委屈,眼眶一红就想上前:“时凛哥……” 第70章 要我帮你量吗 “谁是你哥。我怎么不记得妈没给我生妹妹。”周时凛冷喝一声,目光像冰锥刺得她脚步顿住,“陈丰年找人诋毁我媳妇、意图陷害她,还想让我下台,这都是你怂恿的?” 陈倩莲脸色惨白,却还想狡辩:“我没有……刚才就是齐秀胡说八道,她是恨二哥连累了她……” “是不是胡说,师部的人会查清楚。”周时凛把饺子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缩在屋角的两个孩子,“这饺子是我媳妇听说俩孩子饿肚子了,特意给孩子做的。你,还有陈丰年的账,我会亲自算。” 齐秀看着桌上的饺子,眼泪掉得更凶,“周团长,请你高抬贵手,饶了丰年这一次吧。” “你找错人了,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两个师部的人都介入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齐秀和陈倩莲都大惊失色。 陈倩莲又惊又恐,浑身发抖,突然尖叫着扑向周时凛:“时凛哥,方绵绵她配不上你!只要你跟我再一起,我就可以求我爸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 周时凛侧身躲开,眼神彻底冷了。 他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神色凝重地跑来:“周团长,出事了。” 第一师和第三师的人吵起来,差点干起架了。 周时凛脚步匆匆离开,一只手插着裤兜,那里有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录音笔。 陈家这一窝的狼崽子,想趁着动乱四处捞好处,早就有人看不惯他们了。且等着看吧。 方绵绵左等右等,这又等到晚上8点多,周时凛还没回来。 “这陈家是吃人的魔坑吗?怎么送的饺子到现在没回来。” “吃人不至于,但挺坑的。”周时凛带着夜里的寒气进门了。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锅里给你温着饺子呢。” 周时凛盛好饺子,就着她做的辣椒酱吃得喷香,忽然抬头喊:“媳妇。”他没发现自己现在叫得越发顺口了。 “嗯?”方绵绵头也不抬地回他。 “下次再做点这辣椒酱。”周时凛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点讨饶,“陈营长缠了我一路,说要换两罐当口粮。”他本来不想辛苦自家媳妇的,可是真被烦得不行。又想到美芳嫂子,平日里对他媳妇的照顾,这才同意了。 方绵绵嗤笑出声,笔尖顿了顿:“多大点事,明天给你做。” 周时凛三两口扒完饭,凑到她身后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后颈,方绵绵的笔尖猛地抖了下。 纸上是件男款短褂,针脚样式都画得仔细。 “给我的?”周时凛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喜悦。 “不然给谁?”方绵绵嗔他一眼,她转身推他,“把手打开,我量量肩宽,别到时候做出来不合身。” 周时凛乖乖照做,双臂展开时,更显得他肩宽腰窄。 方绵绵拿着软尺绕到他身前,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发烫的掌心,两人都顿了顿。 “再抬点头。”她小声说。 周时凛低头,正好撞进她眼里,灯光晕在她瞳孔里,像盛了两汪温软的蜜。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踮着脚量领口,发梢扫过他的下巴,痒得人心尖都颤。 软尺刚绕完,方绵绵就想退开,手腕却被他攥住。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量完了?” “嗯!”方绵绵垂着眸子,不敢抬头。 “那要我帮你量吗?” 第71章 肚子疼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量她? 不不不! 方绵绵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一堆颜色废料给甩出去,她怎么能这样想,人家明明只是想好心让她也给自己做棉衣而已。 见到周时凛并没有催促,而是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复,方绵绵陡然升起了一丝歉意,把软尺交给了他。 周时凛拿到软尺时,心尖一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大灰狼在循循善诱着无辜小白兔进入他的圈套里呢。 他认真量好,并记录着她身上的各个数据。 在腰围这里时…… 轮到腰围时,软尺刚碰到方绵绵腰侧,她就痒得往回缩,惹得周时凛低笑出声:“别动,就一下。” “等等!”方绵绵突然按住他的手,耳尖泛红却眼神认真,“后面肚子要大起来,我打算做A版的棉衣,宽松些,做一件就够了,省得后面穿不下浪费布料。” “怎么穿不了?改一改就行了。你别怕浪费布料、棉花,你别怕花钱,我的津贴、奖金都给你,够你随便造。”” 实在不够,他再去做几个任务,赚点奖金。 方绵绵被他“随便造”三个字逗笑,梨涡陷得深深的:“知道啦,那我就做两件换洗,里头再做件小马甲,又暖又方便活动。” “嗯,都听你的,多做两件也没关系。”周时凛收起软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缝纫机明天就能送到。” “你有工业票?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多少人抢都抢不到!” “有啊,都在抽屉里。”周时凛指了指桌角的铁盒,“钥匙就在里头,你没看到?” 方绵绵愣了一下。 那抽屉她只开过一次,还是上次拿存折让他把自己的两万块存进去。当时周时凛死活不肯,单独给她办了张新存折,又从自己的存款里抽了一千块塞她手里。 她平日里用不上那么多钱,就都放进了那抽屉,还跟他说缺零花钱就从这里拿。 “我还以为那抽屉只放钱呢。”方绵绵吐了吐舌,模样娇憨。 周时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里面票证多着呢,布票、粮票、油票都有,想用就自己拿。” 方绵绵还真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她自己空间了还有个供销社呢,要什么没有。 不过,周时凛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夜深了,洗漱后,方绵绵就上床了。 等周时凛上床时,被窝里已经暖和和的了,有人暖被窝的感觉,真好。 一大早,方绵绵就从空间里拾掇出来一大搪瓷缸的辣椒。 菜籽油也从空间供销社里提了一桶出来。 辣椒油要好吃,油也不能少。 她正如火如荼地搞辣椒油呢。 不速之客又过来了。 陈倩莲站在院门口,目光如毒蛇般阴鸷,还没等她开口呢。 王美芳就挎着菜篮子从巷口过来,见状“啐”了一口:“哟,这不是陈大小姐吗?怎么有空来咱们平民院子里闻油烟味?” 陈倩莲脸色一白,随即冷笑:“我是来找周团长的,跟你没关系。”她说着就要往里闯。 “时凛去团部了,找他有事可以直接去团部。”方绵绵擦了擦手上的油,语气平淡,“不过陈同志要是为陈副连长的事来,我劝你还是回吧。师部的人还在查,组织会给我们夫妻一个公道的。” 夫妻?这话戳中了陈倩莲的痛处,她猛地拔高声音:“方绵绵,要不是因为你,我二哥也不会落到这步,都是你害的!”这两天她被家里人给骂死了,心里本就积攒着一肚子的怨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往前一扑,对着方绵绵那张讨厌的脸就挠了过去。 方绵绵还怀着孕呢,要是被扑倒,那可不得了! 王美芳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手里的菜篮子往前一扣,扣住了陈倩莲的脑袋,陈倩莲编的滑溜的辫子全乱了,头发沾满菜叶子和泥,衬衫被扯得歪歪斜斜,鞋也掉了一只,狼狈的不行。 “救命!方绵绵打人了!”陈倩莲扯着嗓子吼着,完全不顾形象了。 王美芳声音可以响亮,“大家伙别信她,这臭不要脸的一大早就来找周团长,都说了周团长在团部,有事去团部找他。这女人不肯,挠着爪子就扑冲过去要把我妹子给挠了。” 方绵绵缓过神来,眼泪唰的掉下来,捂着肚子蹲下来,“快来人啊,陈倩莲为了陈年丰,上门寻衅,美芳姐是来拉架!” 方绵绵话音未落,就故意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手猛地捂住小腹,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都泛了白。“美芳姐……我、我肚子有点疼……” 王美芳吓得魂飞魄散,菜篮子一扔就冲过来扶住她:“绵绵!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她转头对着院门口撒泼的陈倩莲吼道,“你等着!要是绵绵和孩子有半点差池,你陈家就别想在部队立足!” “陈倩莲是疯了?方同志怀着孕呢!”有人厉声喝止。 “快快快,赶紧把方同志送到卫生所。” 陈倩莲扯掉菜篮子,露着花脸嘶吼:“是她害我二哥!一命赔一命,那是她该的!”说着要挣开王美芳的手,却被围上来的军属按住胳膊。 两名士兵上前架起陈倩莲,她冲着方绵绵尖叫,“哈哈,方绵绵,你没了孩子,我看你拿什么留住时凛哥。” 第72章 有先兆流产迹象 卫生所里,刘医生刚搭住方绵绵的脉,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脉象,没事啊。 方绵绵趁着他诊脉的功夫,飞快地对他挤了挤眼,指尖在小腹上虚虚一点,喉咙里挤出几声压抑的痛哼:“刘医生,刚才陈倩莲扑过来要打我,我吓得腿一软……现在肚子一阵阵抽着疼,不会、不会有事吧?” 刘医生何等精明,瞬间就懂了。他猛地把脉枕一摔,拍着桌子怒斥:“胡闹!军属怀着孕也敢动手?这陈倩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声音大得震得屋顶落灰,把旁边的王美芳都吓了个哆嗦。 “刘医生,绵绵情况到底怎么样?”王美芳拽着衣角,声音都发颤。 “刘医生,绵绵怎么样了?严重吗?”王美芳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方绵绵想装拧巴脸,也挺辛苦的,指着刘医生赶紧接戏啊。 “怎么不严重?”刘医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伸手在方绵绵小腹上轻轻按了按,语气凝重:“情况不太好,有先兆流产迹象!立刻安排住院,挂保胎水,全天候观察!” 方绵绵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刚被护士小钱扶进病房躺好,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周时凛带着一身杀伐之气来了。 他一身作训服还没换,裤脚沾着泥点,脸上是骇人的戾气,周身的寒气能冻住空气。“绵绵!”他大步跨到床边,声音都在发颤。 “你……” 小钱和王美芳见他这副“活阎王”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美芳硬着头皮三言两语就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话刚落,就见周时凛眼底迸出实质般的杀气,指节攥得“咯咯”响。 小钱吓的哆嗦个不行,看着实在可怜。 “小钱、美芳姐,你们先回去。” 关上病房门,拉着周时凛的手,把他往下拽。 周时凛却像座沉山似的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小腹,喉结滚动:“哪里疼?刘医生怎么说?要不要转去市医院?我现在就去安排车!” 方绵绵急了,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你低下头,我跟你说正事!” 周时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些,乖乖低下头。方绵绵立刻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她凑近时的软香,混着淡淡的药味,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发烫,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 方绵绵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脸上线条还是紧绷,跺了跺脚,“我说的你听到了吗?”她没好气的锤了一下他,“我在跟你说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走神。” 周时凛看向她那水润润的眸子时,多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欲念。 方绵绵被她看的有些羞赧,“哎呀,就是……” 她又说了一遍。 周时凛听明白了,身上那冷冽的气息也散了,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我自己就是医生,咱们孩子健康的很。陈年丰的事情一日没有解决,这陈家人又难缠,我也不过是趁着这次机会,再板下一局主动局面。” 周时凛绷紧的肩线彻底放松,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翻涌着笑意与后怕。 “鬼主意真多。” 他把人拉进怀里,抱紧。 “听到你进卫生所,我真被吓到了。” 方绵绵抬头看着他眼里还未完全散去的惊慌,心里一动。 两人气息一点点靠近。 就在周时凛刚俯身要碰她的娇嫩的唇时,病房外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伴随着外头男人的大吼声。 “快把刀放下!” 方绵绵心头一紧,周时凛已经先一步挡在她身前,戾气瞬间回笼…… 第73章 戴绿帽子 周时凛打开一条缝,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举着一把菜刀横在了护士小钱的脖子上。 小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 “张月娥你这个贱人,竟然给老子戴绿帽!” 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吼,激动的手也跟着颤着,刀锋立马就划破了小钱的皮肤,渗出了血。 小钱也疼得泪流满面。 “你别激动,这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卫生所有办法证明的。要真是你的,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医生在一旁开口劝。 周时凛回首看了一眼方绵绵,眼中的疑惑很明显。 方绵绵摇头。 60年代没有DNA的技术,那是80年代才有的。现在也只能通过ABO几种血型等简单分析辅助判断,用这种‘排除’手法确定亲子关系是不够严谨的。但是她的卫生所里有设备可以做。 可,她也绝不可能在人前把自己的空间暴露出来。前世的医学手段要带到这里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冒进不了一丁点。 那男人因为李医生的话有些犹豫了。 “你锁好门,别出来。” 周时凛留下一句话,趁着男人注意力不在这里,悄悄溜出了病房。 方绵绵看得心里一紧。 李医生看到周时凛也暗自松了一口,为了吸引持刀男人的注意力,又接着说道:“村里喜欢传闲话的人特别多。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坐下来,掰扯个明白。要是她真不守妇道,我们支持你离婚,索要赔偿,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周时凛此时已经离那男人有一米的距离了。 持刀男人听到有人支持自己,扯着嗓子大哭,“我们家为了给我娶媳妇,借了那么多钱。她要是,要是……我会杀了她!” 男人说到这里,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他拿刀指着李医生,“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马上用你们的方法来判断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周时凛一个大跨步,擒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拧,把人给拿下了。 小钱瘫在了地上。 持刀男人是王家村的人叫王振。 他媳妇陈喜乐是大河村的,昨天半夜,陈喜乐突然羊水破了,这大半夜的,村里牛车还坏了,去镇医院也来不及了。 他们就让社里大队长打电话送到了部队卫生所。 折腾了半宿,到一个小时前,孩子生了。 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王振不认。 说那孩子长得像大河村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以前跟陈喜乐处过对象。要不是因为陈喜乐父母要的彩礼高,他们两人早就结婚了。 成亲没多久,王振就亲眼看见过陈喜乐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聊得很开心,那男人送了不少营养品过来。怀疑的种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种下的。 那孩子生出来白白净净的,他们家的人全都是黑皮。 王振一眼就怀疑上了,断定这孩子不是自己的。 再加上,陈喜乐因为生了个儿子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大功臣呢,想吃红糖鸡蛋,可是王振没给她做,还是给她吃干馍馍就咸菜,气得破口大骂,这一吵,什么话都往外崩,特别是能戳心窝子使劲说。 导火线点燃,王振爆了。 方绵绵给小钱上好药,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实在无语。 “方姐,我这伤口会留疤吗?”小钱都快哭出来了。 “别怕,我那里有之前我师父配的药膏,晚点给你送过来,涂上几天就不会留疤。”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事情。你也很勇敢了,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没有吓得大吼大叫,不然那男人肯定会再次被刺激到,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出来的。” 小钱不好意思地捂脸。 “方姐你别夸我了,我是吓得人麻了。不是冷静……” 方绵绵哪里会不知道,“怕是正常的,换谁谁不怕?但我们小钱同志就是比别人优秀,没有只沉浸在自己的害怕里,让李医生和阿凛可以配合拿下王振。现在没事了,安全了,想哭就哭吧。” 小钱哭了,哭得都要把方绵绵给淹了。 要不是周时凛过来把自己媳妇捞出来,小钱能把卫生所给淹了…… 第74章 最开心的是谁 方绵绵回到病房后,周时凛看到她肩膀那块濡湿的地方,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回去给你拿几件衣服来。” “嗯,辣椒油我都做好了。饺子还有不少,你给陈营长送辣椒油的时候,也送几个过去。今天这事,美芳姐也算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反应快,扣住了冲过来的陈倩莲,我现在还真得躺着挂水了。”方绵绵抚着小腹,声音里都是感激。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在用空间里的灵溪水和果蔬,身体底子慢慢调养过来,可调养的时间到底还是太短,陈倩莲又是故意要撞过来的,力道当然不能小觑。 周时凛的脸又黑成煤炭了,“嗯,我知道了。这次,我非得让陈家脱层皮!” 京市那里早就收到电报了。他等下就打个电话回去。 看到‘保胎水’挂好后,周时凛这才匆匆回家一趟。 他刚出病房门就被刘医生给逮住,一顿大骂,说他媳妇娶回家不知道保护,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成天上门找麻烦。他就应该单身一辈子,不能祸害这么好的姑娘。 这回,周时凛倒是没有顶嘴,憋着一口气,想从陈家那里找回来呢。 管委会的干事、徐政委也来医院一趟了。 这事,闹大了! 家属院里口风也逐渐一致起来,有再大的恩怨,也不能对一个孕妇出手啊。 真是丧良心啊! 王美芳更是逢人就说方绵绵可怜啊,模棱两可地说之前廖云娘和张嫂子的事就是他们陈家人在背后捣鬼。 这下,陈家人多了一个嚣张跋扈的标签。 那第三师本来还跟第一师据理力争呢,现在也没有了底气。 这件事情一发酵,纪检科长陈良红因为是陈丰年的父亲,也被要求回避。 陈家针对周时凛夫妻的心思昭然若揭, 陈丰年保不住了。 甚至,陈倩莲为了自家二哥的事情对方绵绵动手的事情也都让陈丰年背锅。 陈丰年被退伍了。 陈倩莲关了几天小黑屋,也被赶出军属大院,至少他们青山营区是一点都不欢迎她踏足。后续,还要去师部滨江营区下乡开荒。 方绵绵在卫生所里挂了3天的水,这才回家。 本来两天就可以了,可是周时凛还是不太放心,还是挂了3天,提着一包包的药,夫妻俩回家的路上,不少人都上来问候关心两句。 看到方绵绵的脸色还是不大好,年纪大点都会说一句:“造孽哦”,年纪轻点的都会忍不住骂陈倩莲不干人事。 刚进门,一股鸡汤香就飘了过来。 周时凛解释,“我让美芳嫂子杀了只鸡给你炖鸡汤补补。” 方绵绵笑了。 这大院,有这种生活水平的大概只有她一人了吧。 周时凛刚把方绵绵送回家,冯开明就来找他了。 两人不知道跑哪里去聊了。 王美芳端着一碗鸡汤出来,“快趁热喝。可怜见的,住院三天人都瘦了。” “哪有,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手的,哪能瘦。”方绵绵不相信。 “是真瘦了。前三个月胎气金贵,可不能亏着。你这吃得也不多,又碰到这些乱嘛七糟的事,瘦得可明显了。难怪周团长会让后勤的人给你带两只母鸡来,是该补补。” 王美芳的语气里都是心疼。 方绵绵喝着暖汤,心里也热乎,想起前事便问:“陈倩莲的事没牵连到你吧?”毕竟那个时候为帮她跟陈倩莲动手了。 “那怎么可能,我好歹是救人的。要不是早年跟着我家建设锻炼身体学了点拳脚功夫,有一把子力气在,那天还真护不住你。” 一想到陈倩莲和廖云娘做的事,她都有些后怕。“这下好了,陈家人都被踢出我们营区了。陈年丰一个副连长,从军都没有15年,还敢让拖家带口的住进家属院,这个后门关系开得早就让人不爽了。要不是看在他爹和他大伯的关系,早就有不服的人举报他了。” “谢谢美芳姐,我都记在心里。这段时间要不是有你在,我在大院都……”方绵绵说到这里都有些哽咽了。 “嗐,这有什么,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的都是应该的。再说了,我家建设是周团长底下的人,这情分当然跟外头的不一样。” 王美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低声在她耳朵边说:“廖云娘关了五天,被送回老家了。廖云今年评优没了,奖金也没了。” “张兵那里呢?”上次张兵过来道歉,那态度是真的低到尘埃里。 “哎……” 王美芳惋惜地叹一口气,“张兵可能要降级了。这一降,想要再升上去就难了。” 方绵绵是没想到这个惩罚这么严重。 “你也不用过意不去,这次他决策失误本就该罚,是周团长顶着才拖到现在。”王美芳又神秘兮兮地问她:“欸?你猜陈丰年被踢出去,最开心的人是谁?” 第75章 你想怎么不客气 “冯团长!” “你这脑袋瓜子,我真是服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怎么猜到的?” 方绵绵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陈丰年这种关系户,背景硬,野心也不会小,说不准还搞特权,最是难管理。要是有机会弄出去,冯团长自然不会手软。我猜,这次冯团长出力不少吧。” 王美芳竖起大拇指,“那可不。听说有个要空降的团长,是第三师那边弄过来,只要抓着我们营区的漏洞,就能顶掉我们四个团长其中一个位置。大家猜王家村这事一出,廖卜凡廖团长怕是不保。陈年丰这么一个‘大把柄’在,冯团长那是如芒在背。” 王美芳到底是老军属了,对这里的弯弯道道了解得门清。 闲聊一会儿,王美芳回去了。 方绵绵从空间里拿了一些水果出来还有一只腊猪蹄。 打算让周时凛拿去送给王美芳。 周时凛回来看到那一大网袋的水果,扶额,“我把猪蹄送过去吧,水果留给你自己吃。” 也不等方绵绵说话,他拎起猪蹄就出门了。 等到方绵绵反应过来才发现出一丝端倪,他这是发现空间的东西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供销社的物品倒还好,但是种植的果树、药材使用起来的功效跟外面的肯定很不一样。他是侦查出身! 在周时凛回来之前,方绵绵整个脑子像炸开似的,千万个念头升起,最后都湮灭了。 他发现了,没说! 她也可以当他知道了,尊重她不说。 中午饭,方绵绵简单炒了两个菜,还有一锅鸡汤,够了。 饭桌上,方绵绵把一个大鸡腿夹到周时凛的碗里。 周时凛想夹回来的,方绵绵阻止:“吃不完!真吃不完,这鸡太肥了。” 周时凛是发现她不怎么喜欢吃肥肉,现在连鸡皮也不怎么愿意吃,倒是喜欢啃鸡爪子。 方绵绵一通软磨硬泡,周时凛这才接受了那只鸡腿。 鸡肥汤油,方绵绵喝了一碗汤吃了点肉怎么也不肯吃了。倒是连续吃了两个苹果。 周时凛又无奈又头疼。 “炉子里的药汤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方绵绵的脸立马皱起来,“阿凛……我身体没有问题,这药不需要喝,再说了是药三分毒,喝了反而不好。” 周时凛知道她会这么说,“你好歹喝一点,所有人都看着呢,剩下的可以不喝,但是这药汤是每天都要熬的。” 方绵绵耷拉着个脸,“好吧。” 方绵绵喝了第一口,脸都苦成苦瓜了。 再也不愿意喝第二口。 周时凛没办法倒了。 就这样,军属院整一个星期都能闻到他们家散发出苦药汤味。 在十月下旬时,大批下乡的人来到了大河村和王家村。 其中就有方淑梅、方圆! 方绵绵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张月娥抱着孩子过来感谢周时凛时,无意间提到这次下乡的人员中也有来自苏城的人,刚好也姓方。 这话方绵绵当场就放在心里了。 等周时凛回来时,立马说了这事。 “明天,我让雷鹏飞去问下。” 方绵绵心里突突的,“阿凛,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她俩?” “不用担心,即便是她们又能怎样?也跑不到家属院来兴风作浪。” 方绵绵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像贴烙饼似的。 周时凛低哑着声音,“再不睡,我就不客气了。” 寂静的暗夜里,同床共枕的半熟夫妻,暧昧的话让周身气温升起。 方绵绵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你……你想怎么不客气?” 第76章 你在期待什么 声音软得发颤,哪里是质问,分明是带着钩子的试探。 这话一说出口,方绵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周时凛眼底泛着暗潮。 他没说话。 方绵绵的心跳“咚咚”撞着胸腔,不敢再动,后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与她的慌乱共振。 方绵绵抬眼撞入他一汪深不见底的夜海。 她赶紧往床沿缩了缩,肩头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滚烫。 “绵绵……你在期待什么?是这个吗?” 周时凛突然埋首在她颈边,薄唇擦过细嫩皮肤,落下一记热吻,印下了一股热辣的温度。 方绵绵身体陡然一僵。 “不……不对……”耳朵烫得不行,耳朵边被亲到的位置好像也着火了。 周时凛的黑眸在暗夜里绽放出耀眼的亮光。 是‘不对’,不是‘不是’。 “那……我再猜猜,是这个……” “唔……” 周时凛半侧起身体,手撑在方绵绵一侧,眼底染上欲色,找到了那抹觊觎许久的殷红,轻轻覆盖上自己的温度,浅浅淡淡地试探,慢慢撬开,听到她一声嘤咛,再温柔探入。 觉察到她的生涩,他并没有放纵自己隐忍的疯狂。 温柔、缱绻的一吻,带着满满的男性气息,完全满足了方绵绵对初吻的想象,陌生的欢愉带着熟悉的悸动,让她越发沉醉。 在周时凛想要退出时,方绵绵勾住他的脖子,生涩、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下像点燃了引线。 周时凛呼吸一沉,反客为主地揽紧她的腰,吻得又凶又软。直到方绵绵快喘不上气,他才抵着她的唇,嗓音黏腻:“亲疼了?” 方绵绵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 轻喘着,手抵着他的胸膛,“你……” 这大狼狗之前暗戳戳调戏他不是不好意思吗?怎么现在这么直接? “嗯?” 四目相对,那么近,近的都能感觉出彼此的呼吸。 方绵绵摇头,“麻了。” “小妖精!” 周时凛的瞳色又暗了,好后槽牙一咬,给方绵绵盖好被子,下床。 不多一会儿,方绵绵就听到了水声。她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 不禁逗! 又爱玩! 她抚摸着自己的唇,嘴角不断上扬,又害羞地钻到被窝里。 周时凛一身湿气过来,看到睡得正香甜的女人,后槽牙又紧了。 一进被窝,软香袭来的热浪袭来,周时凛刚压下去的火热,似乎又要有蹿上来的趋势。 他暗着眸子把她露在外面白嫩的一截小腿给拉到被窝里,不仅如此,还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不这样,她晚上能四仰八叉地翻下床都有可能。 想到刚才那个吻,跟以前他与方大小姐那种磕磕绊绊的亲密接触,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原来,还可以这么美妙。 周时凛似乎抓到了什么关窍似的,每次在方绵绵快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来上这么一句,“又睡不着了?” 方绵绵想到她的初吻,耳尖发烫,立马闭上眼睛,老实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二日,雷鹏飞带来了消息。 方淑梅被下放到王家村了。 不仅如此,方圆和陈胜安竟然也被下放到大河村了。 “听说都是因为方家给牵连了,被人举报了。这个举报人……” 雷鹏飞看了一眼方绵绵,欲言又止。 第77章 被举报下乡了 “是孙大胖?” 雷鹏飞有些惊讶,忙看向周时凛,“这可是嫂子自己猜出来的,团长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时凛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对于孙大胖他心里还是有些小芥蒂的,她为什么会选他来对付方家?而不是找他这个更有实力的丈夫?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雷鹏飞,她是真看不懂,这家伙是怎么成为周时凛这个活阎王的警卫员的。有时候实在是单纯。 “孙大胖跟方家有过节。方家下放北大荒,还有两条漏网之鱼,他自然不会放过。” 她给的那一千块,也不算白费,可这姐俩来到她附近,总归让她膈应。 方绵绵不自觉地摸着肚子。 从天上掉入深渊,这两人,不,三人,要是知道她在这里,只怕会很麻烦。刚把军属院里那些对她包藏祸心的人清除干净,这会儿又来了三个有旧怨的人,方绵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似乎是猜到了方绵绵心里的想法,周时凛对雷鹏飞说道:“跟大河村村长打个招呼,多多关注方圆夫妻俩,下放就该有下放的态度。” 他顿了顿又跟方绵绵说道:“他们成分有问题的,想要出村都是要打报告的。” 方绵绵这才放心了不少。确实没必要太过杞人忧天,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雷鹏飞又一次震惊了,他们团长又暗戳戳宠妻了。 他是知道自家团长和方家人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当初他结婚,队里去喝喜酒的就只有他一人。 嫂子那时候做得不行,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原本以为团长和嫂子会形同陌路,离婚的。 没想到团长这么厉害竟然一夜就让嫂子有孕。更没想到嫂子会来随军。跟换了个人似的,有勇有谋,跟团长越来越配。 方绵绵喂鸡和兔子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鸡窝里有两个鸡蛋。 “终于下蛋了。”方绵绵很开心,拿走了一个蛋,另一个趴窝。 她相信他们可以鸡蛋自由了。 “咦,这兔子好像怀孕了嘛?” 方绵绵上前去抱那兔子,一摸,还真是的。 “你们倒是会给我惊喜。那今天就多吃点菜叶子吧。也多补补。” 她又在空间里忙活了很久,带着一节腊肠、一袋干香菇出来了 她想做顿腊肠饭,再把鸡汤热一热就行了。 没想到这腊肠饭周时凛很是喜欢。 他也没问这腊肠哪里来的,保持缄默,带着点那些放纵的意味。 方绵绵吃着吃着就笑起来了。 “怎么了?碰到什么好事了?” “碰到你就是我的好事。” 方绵绵说得很认真。 周时凛拿筷子的手一顿,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扯起嘴角,“那谁让你是我的媳妇,没有成为别人的媳妇。” 这种千千万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他撞上了,那是他们的缘分,是他的幸运。 方绵绵笑得梨涡更甜了,又给他添了一碗鸡汤。 “你自己也多喝点。剩下的鸡汤,晚上就弄点面算了。这两日越来越冷了,你早点装热水袋上床,别冷着了。” 周时凛心里还记着刘医生说的:孕妇跟常人不同,生点小毛病,吃药都要斟酌万分,以免影响到胎儿,所以平时要小心照顾。 “知道了。”方绵绵发现他似乎越来越关心她,就很……细节化。 这两天天不太好,方绵绵怕后面早晚温差更大,坐在缝纫机前,把给周时凛做的马甲给收尾了。 棉裤、护膝、皮手套她也想给他做。 最后一针车完剪线后,她抖落着手里藏蓝马甲,嘴角挂着甜笑。 原来给自己丈夫做衣服,是这种满足的心情,好像心窝里填满了棉花,在不停膨胀着。 今年是冷冻,恶劣的天气,会冻死很多人。 她已经让后勤帮他们买菜的小刘每天多带点蔬菜类,多出来的,她要腌! 下周的赶集日,她也想再弄些肉来腌着,这样明面上他家就不缺粮食了。 至于真到寒冬腊月……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他家锅台上烧了什么。 很多东西都可以从空间供销社来补给。 过冬的衣物,吃食、药物,她现在全都开始张罗起来。 周时凛每次回家总感觉她忙个不停,可具体在忙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怎么还没上床?” “等着你回来试一下这个马甲合身吗?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马甲一上身,周时凛那宽肩窄腰的优势又被放大起来。 真的!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方绵绵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周时凛眸子带着笑意,“看得可满意?” 方绵绵点头,“很满意!” 周时凛低笑出声。 方绵绵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给她挖坑呢,红着脖子辩解,“我说的是衣服。” 周时凛矮下身,凑近她,一脸调笑,“我说的也是衣服上身效果,你以为是哪个?” 第78章 是在等我吗 方绵绵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他就是故意的,哼!她闷声躲去床头,攥着他给灌的热水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下你的面去!” 周时凛嘴角噙着笑,没继续逗她,怕把人羞进被窝不出来了。 从他们见面的第一面起,她就一直会往他身上瞟,睡在一个被窝时,手也会不老实地摸上他的肌肉,他早把她的小心思看了个通透,她对他的身材似乎很满意。 夜色渐晚,周时凛自己下了碗鸡汤面条,放了一些方绵绵炒好的咸菜肉末、煎蛋和烫好的青菜,炫得格外满足。 方绵绵靠着床头捂着热水袋,看着医书。 她总觉得被窝里没他,就暖不起来,热水袋能暖的地方很有限。 周时凛洗澡回来看她还没睡觉,眉头一蹙,“怎么还没睡?” 方绵绵放下书,看向他,眨巴眼。 “怎么了?”周时凛被看得也有些懵。 “等你……”等你暖被窝。 周时凛看着她染上霞云的脸,心里陡然升起一种期待。 钻进被窝后,他把人抱住。 “绵绵……是不是睡不着?” 方绵绵刚想说不是,他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唔……” 周时凛吻得很小心,却很密集。 方绵绵都快喘不上气。 觉察到她的挣扎,周时凛这才把人给放开,看着她憋红的脸,忍不住笑道:“没换气吗?” 方绵绵哪里好意思接这话? “我没有睡不着……”她红着脸,嗔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秋水,带着风情,周时凛的心都酥了。 “是在等我吗?” “嗯,被窝冷。”方绵绵说到后面声音都轻了。 周时凛离得这么近,自然是听到了,又笑出了声,“行行行,我给媳妇暖被窝,来……” 他把人圈住,拢好她身后的被子,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在哄着她。 方绵绵就更不好意思了。 周时凛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嘴角勾起。 大西南的夜寒冷刺骨,可他们的小屋里温暖如春。 方绵绵连续忙活了几天,这才把周时凛的棉马甲、棉衣、棉裤、护膝全都做好了。 他之前旧的军大衣,她又给添了新棉花。 里头的棉花,都是她从空间供销社取来,塞得瓷实又蓬松。 周时凛看到后,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又暖得不行,“绵绵,我不怕冷,你把棉花全部给我用了,你自己的都还没做呢。” “没事,来得及,而且我一直在家里,冷了有炭火,你要经常出去,先紧着你来。” 方绵绵说这话时头都没有从缝纫机上抬起来,也就没看到周时凛炙热的眼神。 他猜,她是把他放心里的。 这个发现让周时凛心里格外兴奋。 “对了,院子里的咸菜,我都晾晒好了。你要熏肉的那些柴火也都给你找来了。鹏飞把熏肉的架子弄到院子墙角了。” 方绵绵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 “我去熏肉。” 她想亲力亲为去熏肉和肠的,周时凛又把活给揽过去。 “你别动,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方绵绵笑意吟吟,没有推辞,详细说着熏制腊肉和腊肠的法子。 雷鹏飞感觉嘴里又被强塞了什么。 第一天熏肉,他们就被投诉到家委会了,王美芳好一通解释,说这种熏肉的方法就是本地的法子。这年底熏制腊肉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方绵绵知道后,没办法,只得在晚上的时候熏,白天晾晒。 还歉意地送了一些蔬菜给左邻右舍。 人家虽然心里有点意见,到底是拿了东西的,也就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连续熏了几天,那肉都带着熏制的木香味。 王美芳看着那排排色泽油亮的腊肉,咽了咽口水。 “要我说,还是你会做吃的。没想到连这南省的熏肉你都会做。”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等腌制好了,第一个请你尝鲜。” 王美芳欣喜地应下,“这筐让我来背吧,今天赶集人多,周团长不在,你可得跟紧我。” 方绵绵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小闺女呢? 只是没想到,她还真在赶集的时候走丢了…… 第79章 走丢了 方绵绵原先是老实地跟在王美芳和朱巧妹身后的。 人太多了,她拿着刚买的糕点,低头刚要拈起一块吃,抬头时,就没看到王美芳和朱巧妹了。 方绵绵往前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人,索性在买米糕的阿婆摊位边一边吃一边等她们。 这也是她们三人先前约定好的。 今天是赶大集,人流量非常大。 走丢,也是常有的事。 最后一块米糕刚塞进嘴里,后颈就扫过一阵黏腻的风,伴着猥琐的笑:“同志,你挡着道了。” 方绵绵抬头看到一道猥琐的目光,掩下嫌恶的目光,默不作声往右边挪了两步。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也跟着她的方向也挪了挪。 “哎,你怎么还往我这边挤?” 男人笑嘻嘻地看着她。 方绵绵蹙着眉头,又往左让了让,那男人又跟她方向同步了。 男人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同志,你到底让不让啊。” 存心找茬的! 方绵绵不想跟无赖扯皮,往右边又退了几步。 这下,是真没挡道。 可那男人却又跟了上来。 “同志,我叫王强,你叫什么名字?” 见方绵绵没说话,他也不生气,又继续说道:“快中午了,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刚出锅,我请你。” 他伸出手想要攥住方绵绵那嫩白的手腕,“别害羞啊,跟哥处,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方绵绵猛地往后一缩,油纸包“啪”地砸在男人胸口。 “滚开!” 王强被砸得一愣,随即沉下脸:“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方绵绵捂着肚子后退,大叫,“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这时,突然涌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把方绵绵给围住。 周边几个听到方绵绵声音的小摊贩想要过来帮忙,在看到那几个男人凶狠的眼神的时都怯懦了。 方绵绵心头一紧。 “这饭,吃还是不吃?” 王强笑得阴恻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方绵绵想到了什么,故意激他,“我看你也不像是没身份的人,你确定和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那是自然。怎么样?走吧?” 方绵绵迟疑地点了点头,“我想吃肉。” 王强心里也嗤笑,哼!一盘红烧肉就能骗走一个女人,他王强出手还没有骗不上钩的女人。 周边那些小摊贩和观众听到方绵绵这么说,也是替她担忧,怎么能为了一口肉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绵绵当然知道,她之所以同意,是因为镇上的国营饭店是雷鹏飞家开的。 要是老板娘在的话,肯定会看出她的情况。 去国营饭店的路上,那王强倒是没做什么过分的行为,只不过,他那双猥琐的眼神实在让她恶心。 快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方绵绵故意说道:“大哥,你也太厉害的,真的能去国营饭店吃饭啊。能进这里面吃饭的非富即贵啊。” 王强被捧的,心都飘了,“那是自然,在这青山镇你出去打听一下,谁不认识我王强。镇上唯一一家机械厂,副厂长就是我爸!” 方绵绵倒是没想到他还真有身份,故意面露惊讶,“哇,那可是顶好的单位啊,王哥,那你也是机械厂的员工咯?我听说里头的员工一个月都要六七十块呢。” 王强哈哈一笑,“六七十块算啥,你以后只要跟哥好好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方绵绵扯出一抹假笑,“国营饭店到了,王哥,你可答应我的,要请我好好吃一顿呢。” 她的声音本就娇软,又故意放低姿态撒娇,听得王强心都快化了。 “那必须的!妹子,里边坐吧。” 方绵绵进去之后四处打量起来,王强见她这模样,以为她是真没来到国营饭店,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包子模样,心里更加觉得拿下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方绵绵看了一圈,没看到老板娘,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已经在饭点了吗? 上次过来吃饭,他们来的时间有点晚了,只有老板娘在,其他的服务员都去吃饭了。 方绵绵故意在窗口晃悠了一圈,发现那些服务员确实没认出她,这可怎么办? 王强的那五六个兄弟,可都跟过来呢。 老板娘不在,她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80章 人设崩了? 王强还挺豪横,肉菜点了两个,还有一盘鱼,剩下是素菜和一大碗咸菜汤。 这些菜放现在已经是顶好的了。 王强把第一块肥肉夹给了方绵绵。 “妹子,快吃,多补补。”王强眼底的欲望几乎都不掩饰了。 方绵绵看到肥嘟嘟的肥肉,本来就恶心,又加上王强的目光,差点没干呕出来。 时下,条件艰苦,大家伙肚子里都没有油水,百姓们都喜欢吃肥肉,可方绵绵打小就不喜欢肥肉。 就连穿过来,家里的肥肉基本是周时凛消灭掉的。她吃的基本是瘦肉。周时凛也纵着她,一想到周时凛,方绵绵的鼻头就有些发酸,她想他了…… 方绵绵对着那块肥肉是真的下不去嘴。 “怎么了?”王强奇怪地看着她。 “没事,这第一块肉,应该给王哥,毕竟没有王哥,我怎么可能吃到这么丰盛的菜。”方绵绵把那块肥肉又给夹了过去,放在王强的碗里。 王强乐了,“妹子这么懂事,哥看得就更喜欢了。等会儿,吃好饭,哥带你去供销社,想买什么随便买。”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真当自己是大款吗?想买什么就更为买单。 “那就谢谢王哥了。”方绵绵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若是没有王强的目光,她应该能吃得更舒坦些。 就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方绵绵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那服务员刚把菜放到桌上,方绵绵就故意提高声音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这盘鱼当然要放在我王哥面前。赶紧挪!” 服务员也是位年纪在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但没发作,手脚利落地挪好盘子。 方绵绵“腾”地站起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夹起鱼腹最嫩的那块肉就往王强碗里送:“王哥,这好东西必须孝敬您!” 可她动作太急,刚起身就和转身要退的服务员撞了个满怀!服务员重心一歪,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空桌的桌角上,“咚”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一颤。 “哎哟!你这同志……嘶……”服务员捂着后腰直抽气,显然撞得不轻。 方绵绵被撞反弹回来刚好被王强给扶住了。她没想到动静那么大,急忙过去查看,下意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疼?” 说完,她暗道一声完了,她假装嚣张人设崩了! 可没想到王强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一脸横肉狰狞,“我的人谦也道了,你也撞到她了,说吧,想怎么配?我王强在这一带,没怕过谁,让你们老板出来说话。” 服务员吓得脸色都白了,王强!是王强! 方绵绵大喜过望! 这‘猪队友’神助攻啊! 方绵绵她立刻收住慌乱,梗着脖子狐假虎威:“听见没有?我王哥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一个服务员敷衍?赶紧叫老板来赔罪,再晚了,后果你担得起?” “叫老板!叫老板!”几个小弟跟着拍桌起哄,唾沫星子横飞,把小饭馆的气氛搅得剑拔弩张。周围食客吓得缩着脖子不敢作声,纷纷低头扒饭,生怕惹祸上身。 服务员又疼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正想转身去叫老板,饭馆后门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这儿撒野?” 第81章 开瓢跑路 雷鹏飞大喝一声冲出来,瞥见方绵绵时骤然愣住了! 嫂子不是去赶集了?团长都去找她了,她怎么在这儿?还跟这帮盲流子凑一起?她频频斜眼,这眼睛有吗毛病? 方绵绵攥紧衣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幸好雷鹏飞今天没穿军装。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雷鹏飞还真穿了军装,不过路上车子坏了,修车搞了一身机油,把周时凛送到镇上他就回来顺便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这时,服务员捂着腰抢先哭诉:“小老板,是她撞了我,他们要我陪!” 王强的跟班立刻嚷嚷:“哭什么哭?你撞了人还有理了?今天不赔三千块,谁也别想走!” 这狮子大开口的模样真是令人拳头攥得帮帮硬。 他本来想反驳的,看到方绵绵不着痕迹地眨眨眼。 雷鹏飞心头一沉,他眼珠一转,突然冷笑一声:“三千?行啊。我家开饭店也不是拿不出来,不过这店里也没这么多现金,我要去前头取钱。” 而后他又转身冲后厨喊:“小李,把店里的好酒拿出来,给王哥赔罪!几位先吃,我取完钱就回来。” 王强一愣,“算你识相。” 方绵绵瞬间懂了,立刻顺着话头说:“王哥,我看这老板很是豪爽,要不我们等等?” 雷鹏飞眼底一亮,接过伙计递来的酒,故意磨蹭着开瓶:“王哥,先喝口酒压惊,我现在就取钱去。” 王强被酒气勾得放松警惕,挥挥手:“那行,哥几个也刚开始吃,你动作快点!” 雷鹏飞趁机往后厨退,刚出后门就掏出哨子猛吹,这是部队紧急集合的信号,团长带着人就在附近找嫂子,听见哨声肯定会立刻赶过来! 而前厅里,王强越发得意,几杯猫尿下去,更是嘚瑟个不行,伸手就要去拽方绵绵,“看吧,这就是哥的实力。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方绵绵往后一躲,死死盯着门口,心里默念:阿凛,阿凛,你快来啊! 可王强的手已经伸到了眼前,那眼底黏稠的欲望呼之欲出。方绵绵没办法,为了拖延时间,举起杯子,“我以茶代酒,敬王哥一杯,认识王哥真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王强的手落空,眸子眯起来了,哈哈一笑,倒也爽快地眯了一口酒,这女人会来事,也有点眼力见儿,今天他肯定要拿下的。 方绵绵勤快地给王强添酒夹菜。 那几个小弟也懂事地敬了一轮,这菜也快吃得差不多了。 王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搭在了方绵绵的肩头,这回,方绵绵强忍着没甩开。 王强满意了,看来也是普通女人啊。他撅着一张臭嘴,想要试探性地亲过来。 方绵绵突然抓起桌上的酒壶,朝着王强的胳膊狠狠砸了过去……在王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往后厨跑。 “啊!臭娘们!给老子抓住她!” 王强捂着满头的血,气急败坏! 王强小弟多啊,横冲直撞地就想去后厨把方绵绵给抓回来。 店里乱成了一团。 后厨里的后门院子,那个服务员本来坐在院子里休息的,看到方绵绵就这么跑出来,愣了一下。 又看到王强那几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过来,她脸色大变,指着旁边的巷弄,“这里!” 方绵绵没有犹豫,往那个小巷弄跑了过去。 可是那小巷子太窄了,穿过去磕磕碰碰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追上来的人很快就锁定她的身影,眼看距离就要拉近了。 那个服务员竟然大喊一声:“住手!你们再赶过去,我……我就报公安!” 这话把王强几人的怒火给点燃了。 王强一把揪住那服务员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报公安?你知道公安局里的队长是我的谁吗?是老子姐夫!你前脚报了公安,后脚你的家人可全都要进去跟我做伴!” 服务员吓坏了。 王强狠狠把她摔在地上,几个小弟也冲了过来一阵拳打脚踢。 方绵绵听到惨叫声,心里直突突,一咬牙,转过身,“住手,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第82章 我已经出来了,你放了她 巷弄实在有点窄,身体瘦小的人还能通过,要是稍微胖点的,根本就过不了。 王强的几个手下都养得肥壮,就一个小个子的手下勉强能过。 他们想抓到方绵绵难度还是很大的。 王强捂着脑袋,啐了一口痰,“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吗?就算你在公安里有人,那又怎样?我在青山军区也有人,你要是弄不死我,我一定会去军区军委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和你的小弟都被送进去好好改造!” 王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说得好像很真的似的!老子在这里这么久,青山军区的老娘们我全认识!你要是军属,老子倒立吃屎!” 方绵绵还真不想看这么恶心的画面。 服务员看到她走出来,心里五味杂陈,刚才小老板出去时偷偷跟她说撞她的女同志身份贵重,一定要护好她! “你快走,不用管我!” 王强脸上横肉一跳,“呵!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说罢,又狠狠地踹了服务员一脚,服务员疼得蜷缩成一团。 “够了!我已经出来了,你放了她!”方绵绵走出来一半,离那个瘦个的男人就一臂距离。 男人伸手就想拽她。 方绵绵手里突然多了一袋辣椒粉,闭上眼睛,一扬手,立马背过身去,男人被拉得哭爹喊娘,气急败坏地想要抓方绵绵。 方绵绵趁机一脚把他踹出了巷弄。 这个变故让王强看得是牙痒痒,恨不得把方绵绵当场给办了! “老子就喜欢这种烈性的,驯服起来才够味。”王强走到巷口堵着方绵绵。 方绵绵冷哼一声,“要是这位大姐真的有什么事,我保证你别想拿到一分钱,还要进去蹲一辈子!” 王强对她的狠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笑话,我王强还怕你们两个女人不成?老子今天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没人敢开他王强的脑瓢子! 这恶狠狠的话让方绵绵打了个寒战,她还要继续拖延时间,等雷鹏飞带人过来。 她往巷弄出口走时,步子很慢。 王强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意图,“老子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先断了这个女人的一只手!” 王强手一抬,他的两个小弟立马就抓住被打趴在地上的服务员大姐的一只胳膊。 服务员惊恐地哭出来,全身都因为害怕不停颤抖。 方绵绵看得揪心极了! “不要动她!我现在就出来。”方绵绵这下是真没有拖延。 她一出巷弄就被王强狠狠扇了一巴掌! 眩晕感让方绵绵差点摔在地上,一边脸颊瞬间肿胀发疼,嘴角还破了。 王强还没解气呢,高高扬起手…… 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方绵绵铁定站不住! 方绵绵意念一转已经从供销社上兑换了一把刀,只要他敢打,她就废了他一只手,挟持住他!让那些瘪三放了服务员,这样她没了掣肘就可以躲进空间里! 在方绵绵的刀快要出现在她手中时,一股烈风袭来! 只听嘭的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后院! 第83章 你怕我吗 “啊!” 王强的后脑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攥住,狠狠撞在墙壁上,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脑袋不但肿了个大包还血流不止! 没等他惨叫出声,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被狠狠一折,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听着就挺让人惊悚的。王强哀号的声音都要冲破天际了! 方绵绵抬眼时,看见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她喉咙发紧,带着哭腔唤道:“阿凛……”泪珠子滚落,心头顿时涌起万千委屈。 雷鹏飞带着几个公安也赶到了,王强几个手下全都被抓住! 周时凛整颗心揪得紧紧的,看着方绵绵嘴角的血渍,那种丝丝缕缕的心疼像把整颗心都缠绕住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周时凛紧紧抱着方绵绵,拇指划过她的唇角,“是他打的?” 方绵绵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周时凛抬腿,王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昏死过去。 “啊!” “周团长!”高公安连忙冲上前拦在中间,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警服,“剩下的交给我们,一定从严办,绝不让他好过!”他偷眼瞥着周时凛紧绷的下颌线,这活阎王的气场太吓人,这王强要再被来一脚那肯定被踹死了! 方绵绵感受到周时凛爆发的杀气,那种冷戾的气息让人浑身像是浸在冰窖。 雷鹏飞垂着脑袋不敢吭声,其他公安铐人的手都在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周时凛身上的杀气像实质的冰锥,扎得人浑身发僵。 方绵绵感受到他气息爆开,轻轻环住他的劲腰,“阿凛……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时凛周身的戾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些。他低头,看见怀中人眼底未干的泪痕,心尖一软,弯腰打横将她抱起,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我们回家。” 回程的吉普车稳得像没动过,雷鹏飞开车,周时凛坐在后座抱着方绵绵。他从口袋里摸出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灰渍,动作仔细认真,抚着她肿起来的半边脸,“疼不疼?” 方绵绵摇摇头,“你别气了,我没事。” “真不用去镇上医院检查一遍?” 方绵绵依偎在他的怀里,“真没事,不信的话……”她眼底划过一抹促狭,凑到他耳朵边上,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信的话你回家亲自检查。” 周时凛瞳色深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发哑:“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他不敢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她可能受的委屈以及要面临的危险,他就恨不得把王强从墙角拖起来再揍一顿。 方绵绵轻轻点头。 后面,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 等到家的时候,周时凛把方绵绵放到床上,半跪在她的面前,迟疑开口,“怕吗?” 方绵绵一愣,“我知道鹏飞会把你带过来的,那人要是再对我动手,我也有办法应对的。” 周时凛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直直地看着她的杏眸,“你怕我凶狠的模样吗?” 第84章 彼此交缠的心意 “阿凛,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名医生!”她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紧蹙的眉峰,“我能这么快坐上主治医生,除了自身的硬实力,还有两年从事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我也曾在战火中救人,在大自然灾害面前向老天爷抢人。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语气软下来:“再说了,你刚才想为我出气的样子,我很感动。不管你再怎么凶,在我眼里都是护着媳妇的好男人。”她的梨涡浅浅陷下去,像盛着清甜的蜜,让周时凛心都醉了。 “绵绵……”周时凛喉结滚动,所有的担忧与急躁都被这几句话融化。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得烫人,一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很轻,轻缓的、带着珍视的,唇齿相依间,全是彼此交缠的心意。 雷鹏飞这个时候声音带着慌张,在堂屋说道:“团长!王强在局里醒了,说……说他背后有人,还提到了上次王家村的案子!” 屋里,周时凛和方绵绵都是一怔。 周时凛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次格外轻,像羽毛拂过:“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我没事,正事要紧。” 方绵绵进了空间给自己肿胀的脸冰敷了一会儿,在随身诊所洗漱一番后,吹头发的空档,看到芦花鸡摇着尾巴进来了。 它的尾巴多了一根很鲜艳的红色羽毛。 “你又变异了,这红色的到底是什么?” 芦花鸡翘起尾巴,“你以后会知道的。这些都是我勤劳在空间土地上耕种,给空间增收的回报。话说,你什么时候去救救人?那个为了你被打得很惨的服务员你不打算救一救吗?” 对了!忘了那个服务员大姐了,人家好歹是因为她受那么多的伤,怎么着也要去看望一下的。 她倒是因为周时凛发火,着急想要灭火,忘记这茬子事了。 方绵绵刚出空间,王美芳和朱巧妹就过来了。 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我的天爷啊,这脸都肿了……”王美芳一脸懊悔和愧疚,伸手就想去碰方绵绵的脸颊,又怕碰疼她,指尖悬在半空,眼圈都红了,“听说你被那混小子堵了,我心都揪成一团,这脸看着都肿了,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好!都怪我,赶集时没把你看紧,让你一个人落了单。” 朱巧妹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手里还攥着个布包,语气满是愧疚:“绵绵妹子,是我考虑不周。你头回赶咱们这儿的集,我该多跟你搭着话才是,偏生那会儿被卖布的摊子绊住了脚,一回头就没见着你人影。后来听鹏飞说你出事了,我腿都软了,幸好周团长来得及时。” 方绵绵安慰道:“这事不怪你们。我知道那帮人没安好心。刚好想起鹏飞家的国营饭店就在附近,那里人多眼杂,还有伙计照应,我才故意往那边引的,也算有惊无险。你们看,我除了脸有点肿,一点事都没有。” 朱巧妹这才松了口气,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小罐猪油膏:“这是治磕碰红肿最管用,你晚上睡前抹一点,能舒服些。”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我刚才来的路上,听见有人议论,说王强差点被周团给踹死,乖乖,我们周团长又发威了?” 王美芳挑眉,“那可不,我们绵绵妹子可是周团长心头宝,能不发威吗?” 两个已婚妇女又开起了颜色玩笑,说得那叫荤素不忌,方绵绵羞的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还是卫生所的小钱过来,把方绵绵从这种尴尬的局面解救出来。 “方姐,镇上公安送来了一个病人,似乎跟什么案子牵扯到关系,挺保密的,为了确保病人的人身安全,就安排在我们卫生所。刘医生去师部开会去了。李医生刚好有手术,他的意思请过去帮那名病人做个接骨手术。” “没问题。我这就跟你去。” 王美芳和朱巧妹知道她有事要忙,也识趣地先离开,不过都留了一些他们这次赶集买的东西,权当是赔罪。 方绵绵也不好推辞,都记在心里呢。 喝了一杯纯浓度的灵溪水,方绵绵跟着小钱去了卫生所,在看到那位病人的时候,震惊了。 “原来是你!” 第85章 出任务 是那个服务员大姐。 她牵扯到什么案子?王强的吗? 难道王强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危险? “方姐,刚给她打了止痛针,胳膊被打得骨裂了。本来想做固定,没想到骨裂处藏着个凸起,李医生确诊是骨刺,得马上手术。已经给她检查了,确认了,需要动手术。” 方绵绵接过影像报告,指着骨裂处的异常凸起:“真巧,偏偏是被王强打到这个位置。”转头对小钱道,“准备手术。” “方姐,我能给你打下手吗?”小钱眼里闪着期待。 “当然可以。” 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是手术到一半的时候,那些空闲下来的医生也都挤进手术室了。 陈建设在外面看到这一幕,老实巴交的男人差点哭起来了。 这……这……不是说他媳妇是个小手术吗?怎么那么多医生进去呢? 手术手法又快又准,连刘医生都赞不绝口,这会儿逮着机会争相观摩,越看越佩服,连番提问。 方绵绵还很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一点不吝啬自己所学的东西。 这就更令他们动容了。 很多人都在问方绵绵,为什么不在卫生所来上班。 小钱心里也很期待能跟方绵绵成为同事,但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立马站出来解围,“各位医生别急,方姐现在怀着孕,等胎像稳定了,咱们说不定能成同事呢。” 这个回答让那几名医生都开心得不行。 方绵绵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心里那道坎,现在感觉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就传来外头男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 陈建设扑了上来,“医生,我媳妇怎么样?” 小钱挡在了方绵绵的面前,“手术很成功,骨裂和骨刺都处理好了。家属不用担心。” 陈建设的心这才踏实了下来。 方绵绵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塞到陈建设手里,“大哥,大姐是因为我后腰才撞到的,又为了护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才被那帮盲流子打成这样的。这医药费,该我的。后续的营养费、误工费我会再给你送过来。你放心,我男人是团长,会把那畜生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的。” 陈建设这才看清楚了方绵绵,听到她是孕妇,心里更是震惊,急忙把钱退了回去,“使不得,这钱小老板已经帮忙付好了,就是周团长给的。我们能到这里做手术,也是周团长让人安排的。您是团长夫人,我媳妇说能保护到您她很荣幸。” 这话让方绵绵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什么团长夫人,我跟大家一样,都是扎根这儿过日子的普通人。大姐是为我受的伤,这份情我记着。这钱,你无论如何都要收着。” 她又把钱塞到了陈建设的手里。 陈建设推辞不得,哽咽地道谢。 方绵绵交代了几句,这才回了家。 疲惫感涌上来,她一到家洗漱好,倒头就睡着了。 醒来时,厨房那里传来了一阵阵饭菜香。 “阿凛……” 厨房那头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就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周时凛打开了房间灯,方绵绵眯着眼睛还没适应灯光呢,就已经张开双臂。 “阿凛……” 一瞬间,她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方绵绵嘴角弯了弯。 “是不是做梦了?” 方绵绵摇头,“想你了……” 周时凛眼睛一亮,心头就软了下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绵绵……” “嗯?” “明天我要出个任务,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方绵绵的脸一僵,心头莫名地发酸,“好,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第86章 机器人助理 这一夜,两人紧贴着彼此,指尖扣得发紧,方绵绵悄悄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劲,等到很晚才睡着。 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间那种不舍,只是谁也没说出来。 清晨,周时凛照旧起来把早饭做好。 目光却忍不住往卧室门瞟了好几眼。本想悄无声息离开,刚拉开车门,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唤:“阿凛!” 周时凛转身,看到方绵绵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跑了过来,眉头不禁蹙紧。 “早上冷,怎么没披件外套就出来了。” 方绵绵把亲手缝的皮手套塞进他掌心,指尖带着凉意,却执意按紧他的手:“手套戴着,天冷,别冻着。” 指尖蹭过他手背,迟迟没收回,感受着他的温度,舍不得移开。 周时凛反手就牵住她的手。 傻姑娘!自己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就不知道冷。 周时凛心头发暖,轻轻拥住她,掌心裹着她冰凉的后背,在她额头落下轻吻,声音放柔:“再回去睡会儿。” 方绵绵轻嗅着他身上的皂香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鼻头发酸,闷闷开口:“你路上慢些,到了记得报平安。” 顿了顿,声音轻得发颤,“我在家等你回来。” 周时凛拍了拍她后背,应了声,“好,等我回来。”等他回来,他要确定她的心意! 吉普车驶远后,方绵绵没有了睡意。走到书桌前,翻开了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扉页上写下两行字。 “医者仁心,亦有铠甲。” “今有归处,与君并肩。” 【恭喜宿主解锁1号农场助手】 芦花鸡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瞬间,方绵绵就出现在了空间。 看到一只蓝色机器猫对着她招手,“你好,主人,我是1号助理。竭诚为您服务。” “我天,机器人?” 方绵绵竟然看到了遥控器。 “所以,老芦你是用遥控器控制这个机器人帮你耕种吗?” 芦花鸡尾巴的那根羽毛全红了。 之前那个红点已经有一个鸡蛋那么大了。 方绵绵已经不想去问它为什么了。 “那是,你要是多做几个手术,我们这么大的地方都能开发好,变成一个正规的农场,以后你完全吃穿不愁了。”芦花鸡坐在一堆大白菜堆上,翅膀指着远处看不到边际的地方,眼底都是期待。 方绵绵大惊,还能全开发? “只要你努力,不仅可以有助理,我们还能在空间住上大房子,还能让这里开垦的农场都现代化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美好未来?方绵绵都不敢想象了。若是这样,她根本不用害怕在这个年代担心任何问题。 她可以种很多药材、粮食、蔬菜、水果,积累财富。只要等政策松动后,她就能慢慢变现,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他们的小家创造更好的条件。 想到这里,方绵绵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芦花鸡飞了下来,“先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空间里的果蔬给你俩过冬绰绰有余了。马上天要冷了,要是有余力,就帮帮别的人。” 这也是方绵绵在想的问题。 “现在是一个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对象,二是我要从空间把东西弄出去,还要一个出处,三是空间里的东西跟这个时代生产出来的农产品根本不是一个品质的,太打眼,只能弄成加工够的才可以。这个需要从长计议。” 芦花鸡也觉得是,若是真的暴露了空间,那他刚签约没多久的宿主就会被当成怪物,那这个空间就不能继续开发下去,他也不能升级了。 方绵绵一整天都在空间里晾晒药材,她的中医科室里的中药已经可以放满三分之一了。 出了空间后,她又继续走棉服。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只是做着做着思绪就飘远了,一个没留神就指尖被针头刮破了。 “嘶……” 刚巧这个时候通讯员过来敲门,“方嫂子在吗?你的电话。” 第87章 我想你了,你呢 是周时凛打来了电话。 “阿凛,是你吗?你是不是刚到?那边冷不冷?吃过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时凛低低的笑声,混着电流声传过来,暖得她心尖发烫。 “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方绵绵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可她其实是想问他,却不是这些问题。 “昨天半夜到这里的,这里不冷,吃过饭了。” 说完,电话两头的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方绵绵抿着唇,“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 电流声滋滋作响,片刻后,周时凛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顺利。就是……” 他顿了顿,方绵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攥着听筒的手指都泛了白,屏息等着他往下说。 “我不在,你晚上睡觉多放两个热水袋,别踢被子。还有……” 细细的叮嘱,撞进方绵绵的耳朵里,瞬间让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热。 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软乎乎的,只剩满心的甜和涩。 “那……那你也照顾好自己。”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在家……我在家会好好的,你不用惦记。” “嗯,”周时凛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可这次的沉默不再尴尬,反倒像是有细细密密的丝线,把两人缠绕住,不断收紧。 “那……我挂了?”她试探着问,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再等等。”周时凛的声音传来,“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 方绵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听着电话那头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电流声,仿佛他就在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周时凛才轻声说:“好了,挂吧。” 在方绵绵要放下电话时,那头传来了一句,“我想你了,你呢?” 她哽咽地‘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很多。 方绵绵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滚出眼眶。 电话那头传来了雷鹏飞让周时凛开会的声音。 “等我。” 周时凛留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方绵绵握着听筒站了很久,才慢慢放下。 好奇怪,明明他们才住在一起不过一个来月,怎么就生起这么浓的眷恋呢? 周时凛的任务有变动了。 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三两天就回来。 第五天傍晚,电话终于响了,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 “阿凛?” “是我。”周时凛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刚忙完,跟你说声,后天要去邻市出任务,可能一周接不了电话。” 方绵绵心口一紧,攥紧了衣角:“危险吗?那边天气转凉,衣服暖和吗? “放心,不冷。” 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方绵绵心头微沉,可却不敢问。 “对了,我今天腌了酸豆角,等你回来给你做酸豆角肉末,配米饭最香了。我还想学着腌制酸辣笋呢,这个配米线最合适了。” 电话那头静了静,周时凛的声音放得极柔:“好,我等着。” 这次他们没聊几句,周时凛又匆匆挂断。 十月底,方绵绵抚摸着肚子从卫生所出来。 刘医生检查过,她的胎像稳定,以后都注意着点就行。 “过来当医生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可以当个挂名医生吗?工资可以少点,有手术需要的时候叫我,或者忙的时候让我过来,我现在是孕妇,主要是怕拖累大家伙。” 方绵绵有自己的顾虑,她是经历过网暴的,怕要是再出现前世那种医闹关系,她只要不是卫生所里的重要角色,出了问题,这样可以方便他们切割和她的关系。这是她思考了很久,目前能承受的程度。 “行,我跟上头申请一下。你的手术做得很好,我们也是急缺这方面的能手。不过这手术也不是天天都有很多。你的提议也比较符合卫生所现在的情况,应该没问题。” “那就麻烦刘医生多操心了。” 方绵绵推开门,看着安静的屋子,顿时觉得空气都是冷的。 “绵绵,绵绵!”王美芳急匆匆地过来,“有个大消息!” 王家村案子的线人供出,当初给赵大牛通风报信的,是王强的远房亲戚! “王强也不干净,这回别想出来了!要说,还是周团长厉害,这么快就查到这么重要的证据。公安可是查了大半个月了,都没他快。” “美芳姐,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第88章 上门求补课 “这次是我家建设跟周团长一起去执行任务。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透露了一点,你也知道他们纪律严格,不能说太多。这能透露的,说明八九不离十上头已经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方绵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美芳看着她笑了,“怎么?想你家周团长了吗?” 方绵绵耳根烫起来,“我是担心他。” “他们经常出任务,习惯就好。周团长能力强悍,不会有事的。” 王美芳看到她在堂屋里放了不少腌缸。 “这么多腌菜怎么吃得完?” 方绵绵找了个借口,“我看这边天气比苏城那边要冷,天冷也没什么新鲜蔬菜,我本来也喜欢吃,就多弄点了。你家今年就不要做了,从我这里拿。” 王美芳客气了几句,推脱不了,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们还没闲聊几句呢,向小华就在这个时候上门了。 向小华送来了一些家里做的粗粮糕点。 “方姨,王姨,你们吃。这是我外婆老家的做法,你们尝尝。” 糕点有粗粮的香味,混合着野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东西送好了,向小华却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即走。 方绵绵和王美芳对视了一眼。 这是还有事。 方绵绵把向小华拉到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姨姨帮忙的?” 向小华还是迟疑了一会儿,脸上都是不好意思。 王美芳鼓励地说道:“没事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姨姨能帮的肯定会帮。” 向小华这才犹犹豫豫地说出想要让方绵绵帮她补习的事情。 “他们都说女孩子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就算上再多的学都没什么用,还是找个好人嫁了。”向小华咬着下唇,抬起下巴,“可我觉得不是的。方姨读了大学,有一身救人的本事,可以帮到很多的人。要不是有方姨,我就没有爸爸了。” 向小华的眼里噙满泪水,还有坚毅,“所以,我要变成跟方姨一样的人,努力学习,可以用自己学到的东西改变自己,甚至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方姨,你能在周末给我补课吗?我……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帮你做家务。我什么都能干的。” 向小华的一番话,让方绵绵心里很是震动,她原本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安全壳里,若非一件件事赶在一起,她也不会救了向阳。更不会因此影响到向小华。 王美芳一拍大腿,很是赞赏地鼓励着向小华,“对!现在我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知识能改变命运,小华我看好你。” 方绵绵收敛心神,“我们小华这么有志气,那方姨肯定会支持你,你要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 向小华的小脸笑得灿烂,“嗯!谢谢方姨。” 王美芳心头一动,本来想让她家红军和红云也过来找方绵绵补课的。人家毕竟是大学生啊,整个军属大院都没几个是大学生。 方绵绵也看到王美芳的神色了,“红军和红云要是有什么课业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陈红军和陈红云是龙凤胎,现在已经上初一了,每天都要去镇子上上学。红军还好,可是红云是真的能上树掏鸟窝下海抓鱼鳖,没有一个女孩的样子。 这性子以后怕是没人会要。王美芳为这个女儿可愁得不行。 让她跟着绵绵妹子补习,这绝无可能。 似乎是知道王美芳在忧愁什么,方绵绵说道:“每个人想走的路都不一样,美芳姐,你也别太操心了。” 第89章 半夜有人闯入 寒夜的军属大院静得瘆人,方绵绵放了三个热水袋都感觉被窝里热乎。 方绵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这时候,后院篱笆突然有悉悉率率的声音。 方绵绵心头一跳。 那悉悉率率的声音还没停下来。 她吓得都不敢动了。 那声音逐渐靠近。 方绵绵抓着被子的手发紧,这大半夜的不会是什么贼人吧? 军属院岗哨严密、墙头有铁丝网,按理不该有外人。可万一呢? 就在这个时候,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木头掉到了地上。 有人! 她悄悄挪了位置,拈起窗帘的一角,从窗户缝看出去。 有个黑影正往他家的鸡窝和兔子窝摸过去。 “快来人啊!有贼啊!” 方绵绵大喊一声! 立马就有几道人影冲了过来。 方绵绵见状也披了件衣服出了门。 王美芳举着手电筒出来,“绵绵,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刚才看到有个人要偷我家的鸡和兔子。” “那赶紧去看看。” 鸡和兔子都没少,鸡笼已经被人给打开了,鸡在后院咕咕叫着跑呢。 几个战士和他们的家属也过来关心了一下,确定没有丢其他东西,战士们才放心了。 方绵绵心有余悸,“军属院怎么会有贼跑进来?” 值守的战士一脸愧疚,“方嫂子,是我们南边的墙正在翻修,是我们一时不察,被那小贼给钻了空。以后,我们会加强守卫的。” 消息像长了脚,转天一早全院都在说这事,各家都检查门窗。 朱巧妹端着面过来:“听说那贼跑了?我家昨晚也听见动静,还以为是风。我家后院都放柴火,没想到这贼竟然敢偷到你家去。” 方绵绵搅着粥,心里总不踏实,“这几天晚上,我把鸡笼和兔笼,放到前院来。” “你不是有信号哨吗?怎么没吹?” 方绵绵叹了一口气,“我刚开始也以为是风,这不是怕大晚上的吹哨子,怕扰了大家伙休息吗?” “嗐!这有啥!”朱巧妹摆摆手,“廖云说了,那小偷早被送公安了,是李子沟的盲流子,到处乱窜。咱们院刚好修墙,才让他钻了空。”方绵绵点头应着,心里的不踏实却半点没消。 这么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几日后,就在大家伙都快忘记的时候,在一个冷夜里,又出事了! 这夜军属大院的外墙边,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方绵绵被吵醒,醒来时看到几道手电筒,从他们前院吵吵闹闹经过。 出什么事了? 方绵绵拉开电灯,刚巧,又一队人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正是她大半月没见到的人! 方绵绵急忙打开房门,走出院子,就看到周时凛疾步过来,带着寒意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快进去,外面冷。” 周时凛的声音低哑,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方绵绵心头一酸,点了点头,转身时,看到雷鹏飞和陈建设朝着团部过去。好像还有事情要忙,不然陈建设不会过了家门都没进去。 一进入堂屋,方绵绵就给周时凛倒了一杯水。 “快喝。” 周时凛几口水下去,整个人的精神好了不少,疲惫感也消散了,就连他后背受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水,可比之前他在家时喝得更甘甜一些。 他压下眼底的讶异。 “绵绵……对不起。”他应该在暗处安排两个人保护她的,要不是她警觉,只怕那人就真得手了。 第90章 媳妇我在 方绵绵懵了,“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出任务,我守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说不碍事就不碍事?”方绵绵皱起眉,伸手去扯他的衣襟,“伤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周时凛还想搪塞,她抬手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捶,声音添了几分严肃:“快点说!” “在后背。”周时凛无奈叹气。 方绵绵立刻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撩起他的军装外套和内衬。男人脊背线条流畅,却被一道狰狞的伤口破坏,皮肉外翻,结痂处还渗着血丝,看着就疼。 她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声音发颤:“这还叫小伤?周时凛!” “媳妇,我在!”周时凛回得倒是挺快。 方绵绵别过脸“哼”了一声,转身端来药箱时,眼圈却红了。她蘸着碘伏的棉签刚碰到伤口,周时凛就闷哼一声,她立马放轻动作,指尖不自觉蜷起:“疼吗?” 周时凛勾起唇角,“疼……要是媳妇能吹口气就好了。” 方绵绵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直到处理好伤口,周时凛都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声。 他回身按住她的手,想安抚却见她眼圈通红,心头立马就慌了。 “媳妇……我,我不疼的,真的。” 方绵绵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周时凛!” “在,在,媳妇我在。你要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咱别掉金豆子好吗?” 看她哭,真的是剜心之刑。 方绵绵怼了他一胳膊,别过头去,“乱说什么?饿不饿?我给你弄到吃的。” 周时凛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不饿,饿了我自己随便对付一口。你别忙活了。”他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软香,声音沙哑,“这半月想我没?” 她埋在他颈窝点头,这几天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在与他交颈相拥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周时凛眼底的光芒越发柔和,“我也想你。” 他捧着方绵绵的后脑勺,霸道又急切地吻上她娇软的唇。 似乎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思念才得到了释放。 方绵绵腿软地靠在他怀里,下一瞬间,被他抱进被窝里。 “你先睡,今晚,还有的忙,有些事情要收尾。我后面有三天的假期可以陪着你。” 方绵绵勾着他的脖子,手指摩挲着他下巴的青茬胡子,这么看他似乎更有男人味了。 “把暖水壶里的水带过去,五斗柜里有不少糕点,也都带一些去。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周时凛轻轻亲了她额头,转身就出门了。 方绵绵总觉得今晚围墙外头的那些嘈杂声,跟周时凛他们在大半夜回来应该有什么联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身边根本没有人,旁边位置也是凉的,昨夜周时凛没有回来,他忙了一个通宵! 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吗?那么长的一条伤,不知道休息的吗? 想到他一点不爱惜自己,方绵绵顿时有了起床气。 刚洗漱好,王美芳就带着饭盒过来了。 “绵绵,你也别麻烦烧火了,我给你送了红薯粥还有点小咸菜,对付吃一口。你别说,你晒的这红薯干,煮出来又香又甜又糯,我家那俩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这红薯干也是这段时间,方绵绵在空间简单处理的一批粮食。 她只能加工后假装放在院子里晾晒,这样也好送人,毕竟是粮食。这个缺衣少粮的年代,红薯可是很普遍的主食之一。 “那我省点事了。对了,我昨天晚上看到陈营长了,他们回来了,你给他送早饭了吗?” “送了,也给你家周团长送了。”王美芳又低声说道:“听说,昨晚有特务想要翻墙进来被抓了!” 第91章 熟悉的感觉 特务还敢翻军属大院的墙? 这是自投罗网吗? “美芳姐,这特务不会这么蠢的吧?” 王美芳被她逗得咯咯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好像说是藏了什么东西,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今天说不准整个军区大院都要被搜查一遍呢。” 王美芳说得还真没错。 方绵绵刚吃完饭就有一对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名头就是有危险分子藏了危险的东西。 闹这么大动静,搞得人心惶惶的。 空气里满是紧绷的焦灼,任谁都看得出,这事绝小不了。 事后徐政委专门过来安抚,只说最近外头不太平,流窜的盲流子多,加强安保巡防是为了大家安全。至于“特务”二字,他一个字也没提,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反倒让方绵绵心里多了几分掂量。 周时凛中午回来了,一脸疲惫,吃了口囫囵饭后就去睡了。 方绵绵安静地给向小华辅导作业。方绵绵没敢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给向小华辅导算术题。 向阳已经去后勤了,也是做了个后勤处的一个主管,不用执行危险的任务,适应得还不错。 一个多月下来,腿走慢点完全看不出来有坡脚的问题,不过还要继续复建,这样以后就算是跑,也没有问题。 刘医生带着两只鸽子过来的时候,方绵绵正在晾晒金银花、紫苏,这些普通的药材,她院子里也晒了不少。 “时凛媳妇,这鸽子你拿着,让时凛那小子给你处理,炖,多补补身体。” “刘医生,你这来就来了,怎么又带东西了?” 刘医生哈哈一笑,“你的任命书下来。以后,卫生所还有镇上的医院,有重要的手术需要你支持的,还需要你出力。因为是技术支持,所以,一个月先暂定是五十块。我知道这工资是少了点,但你放心,后面我会想办法给你提工资的。” 方绵绵很是开心,“工资多少没关系,只要能帮到需要的病人,我就很开心了。阿凛也回来了,今晚您就留下来吃个饭,尝尝我做的新菜。” 刘医生还真无法拒绝,“那行,我先去一趟卫生所,晚点过来。” 向小华也做好最后一道题目,“方姨,恭喜你。” 方绵绵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小华以后肯定会比方姨厉害。” 夕阳透过槐树叶洒在石桌上,方绵绵正耐心地给向小华讲解错题,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他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若是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她大抵也是这般温柔模样。 向小华看到了周时凛,立马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 方绵绵梨涡浅浅,招呼周时凛,“过来帮忙烧火。晚上请刘医生来家里吃晚饭。” “好!”声音低哑,带着宠溺。 方绵绵的耳朵尖微动,笑意更深。 一屉的野草蒸糕,鸡蛋酱,辣椒炒肉,辣子鸡,还有鸽子汤。 刚把菜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刘医生领着方如意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时凛媳妇,我们来蹭饭啦。” 周时凛上前接过布包,对方向绵绵介绍:“绵绵,这是方婶。” “方婶您好,一路辛苦,快坐。”方绵绵笑着递上碗筷。 方如意第一眼看到方绵绵时,心头一震,总觉得眼前的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方绵绵,见她眉眼温和、衣着朴素,随即笑道:“早就听老刘说你手艺好,今天可有口福了。听说你怀孕了,一点营养品给你补补身子。” “婶子,你太客气了,下次可不准再送东西了。”方绵绵见到方如意,莫名觉得这个长辈很是亲切,拉着人坐了下来。 饭桌上气氛热络,方如意格外喜欢方绵绵,拉着她的手问个不停。“绵绵啊,你这野草蒸糕是怎么做得这么松软的?我在家蒸得总发死。” 方绵绵笑着解释:“把野菜焯水后挤干水分切碎,和玉米面掺在一起时要加温水,醒面得够一刻钟才行。下次您来,我手把手教您。” “那可太好了!”方如意眼睛一亮,给方绵绵夹了块辣子鸡,“你这手艺真没的说,比国营饭店的还香。老刘总说你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医生喝了口鸽子汤,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医术好,还会做一手好饭菜,时凛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找到这么好的媳妇。” 周时凛瞥了他一眼,话不多,却总在方绵绵说话时静静地看着她,见她碗里的菜少了,就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一块。 汤凉了,又悄悄起身去灶房热一热。 这些细微的动作落在方如意眼里,她忍不住打趣:“时凛对绵绵可真上心,跟周二哥很像呢。” 刘医生哈哈大笑,“那可不,遗传的疼媳妇。时凛,你给你家发电报了,他们怎么说?” 方绵绵拿筷子的手一顿,紧张地抬头看向周时凛…… 第92章 你在勾引我 桌子底下,周时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方绵绵,似在安慰她。 “我妈本来想过来照顾绵绵的,可是我爸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 这话一说出口,刘医生夫妻俩笑个不停。 方如意打趣道:“你爸这黏人的劲头,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不过,你妈在学校里教书,请假过来也待不了多久,等寒暑假,过来还能多留些时间。” 猝不及防地吃瓜,方绵绵吃得有点满。 她转头看向周时凛,眼神好像是在问他: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周时凛点了点头。 哇哦,周家父母竟然这么恩爱。 不知道周时凛他…… 方绵绵看向周时凛的目光多了些东西,周时凛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捏了捏。 方绵绵差点把一口汤给喷出来,“咳咳……”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周时凛替她顺了顺后背。 方绵绵剜了他一眼,这怪谁? 吃饭吃得好好的,谁让他动手动脚的? 周时凛勾着嘴角,瞧她那奶凶的眼神,怎么那么可爱呢? 方绵绵也不怀好意地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脚尖慢慢勾上周时凛的小腿。 周时凛面色不显,可一只大手却已经抓住了方绵绵那只作乱的腿。 方绵绵被这么突然一抓,上半身突然就往下压,撞到了桌子,她啊了一声。 “怎么了?”刘医生和方如意急忙关心。 周时凛有些懊悔,“绵绵,你……” 方绵绵又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男人,要死啊。 “咳咳……我没事,刚才腿滑了一下,撞到了。”方绵绵扯开他抓住她脚的手。 最后三个字是看着周时凛咬牙说的。 周时凛暗道不好,这女人是生气了。 刘医生和方如意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什么。 晚饭后,刘医生和方如意也没有多留回去了。 周时凛收拾好后,方绵绵已经上床看书了。 他掀开被子,想要把人抱到怀里时,被方绵绵一巴掌拍开了。 “绵绵……”周时凛拿掉方绵绵手里的书,“还在生气吗?” “你差点害我在长辈面前丢脸。”其实,方绵绵也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刚才她那样勾引他,她是怕他秋后‘算账’,她也想吃肉,可是毕竟是有孕在身,只能克制着点,再说了他后背还有伤呢。 “是是,对不起。想打还是想骂,都随便你。”周时凛抓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打这里?” 方绵绵急忙说:“不要。” “那这里?”周时凛竟然抓着方绵绵的手摸进了自己的胸膛。 结实、有弹性的手感,让方绵绵一怔,脸颊瞬间红了。 周时凛唇角上扬,眼角都是促狭,带着方绵绵的手从胸膛一直往下滑落…… 落在那凹凸趋近于均衡的腹肌上,方绵绵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那手跟不是自己的似的,轻轻抓了抓,心都痒了。 周时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果然……她对他的身材没有觊觎很久了。 “这里呢?怎么样?” 方绵绵红唇轻启,“你……你在勾引我……” 第93章 我可以成为你的男人吗 周时凛笑了,他何止想要勾引她啊。 “那你呢,有被勾引到吗?” 他俯身凑近,声音低沉了两个调,尾调上扬,又在方绵绵的心弦上拨弄了两下,让她轻颤不已。 方绵绵猛地偏头躲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就是觉得……时间不早了,该睡了。”话刚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悄悄抬眼瞥他,刚好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 周时凛没有继续再逗弄她,拉了灯,又重新上床,把人抱进怀里,这回方绵绵没有抗拒。 只是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周时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要不,那我们来做点能助眠的事情。比如……” 气息靠近。 黑夜里,五官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的唇瓣擦过她的额头,鼻尖,轻得像一阵风。她猛地僵住,身体瞬间升起一股燥热,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方绵绵下意识想推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抓住,举过头顶按在床板上。他的掌心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唇慢慢往下移,最终如愿采撷到那殷红的唇峰。 都说小别胜新婚。 周时凛的这个吻从轻柔缱绻,到霸道炙热索取,都让两人沉沦。 衣服乱了。 “阿凛……”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饶。 周时凛把人圈进怀里,调整呼吸,“绵绵,我可以成为你的男人吗?” 他的声线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浓厚的欲望。 方绵绵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了,做她的男人?他不是一直都是吗? 她不理解。 周时凛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回答,心里的期待感逐渐落空,声音难掩酸涩,“你不愿意吗?我知道了。” 他放开了她。 空气中刚才燃烧的旖旎气氛也逐渐冷却下来。 方绵绵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刺疼,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对周时凛很重要。 周时凛刚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时,方绵绵翻身趴在周时凛上面,“你难道不是我男人吗?” 周时凛一噎。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想说,你愿意给我,让我真正成为你的男人吗?” 这么直白的话,让人怎么接? 方绵绵还没组织好语言。 周时凛失落地说道:“我知道了……” 方绵绵哭笑不得地捶了下他的胸膛,“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我……我还是先下来。” “别动!”周时凛抓住她的腰肢,“你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室内的气温陡然沸腾。 方绵绵不敢乱动了,她抿着唇,深吸一口气,“那……那个我刚怀孕第三个月,要那个的话……得再过一段时间稳妥点,而且也不能剧烈那什么……” 磕磕绊绊地说完,她明显感受到周时凛身上的温度又热了不少。黑暗中有一双滚烫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过。 周时凛起身半坐起来,这个动作让两人都轻抽了一口气。 方绵绵甚至还轻声叫了一声,她羞窘的声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了。 她忘记怀孕的身体相对来说会很敏感的。 低低的笑声从周时凛的怀里传了过来…… “乖,那我再忍忍,你的身体是首位。” “还说!”粉拳又不疼不痒地落在这周时凛的身上,被他抓住放在嘴边亲了亲。 第94章 我喂你 “可以帮我吗?”周时凛的声音有些哀求,那黏稠的欲望好像没有得到半点的纾解。 “怎么帮?”方绵绵声音有些发颤。 周时凛抓着她的手把住了…… 周时凛后背受伤,没办法洗冷水澡,方绵绵红着脸,忙活到了半夜。 这男人这么难纾解的吗? 沉沉睡着的时候,周时凛轻轻亲了下她的脸,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没想到在面前崩溃得这么厉害。 周时凛唇角微微上扬,搂着人,也睡着了。 大西南的夜突然变天,一早起来,霜降把院子里的菜苗都压得无精打采。 气温一下降了不少。 方绵绵裹在被窝里,一点不想起床。 胳膊快要抬不起来了。 想到昨晚两人之间的亲密举止,方绵绵脸又要烧红了。 怎么就被他哄得直接上手了呢? 方绵绵捂着脸哀号一声,“羞死人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低笑声。 方绵绵一把扯开被子,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还笑!” 周时凛走了过来,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好了,不笑了。灶上温着粥,是你喜欢的南瓜小米味。”他的手掌带着外面的凉意,却在触到她皮肤时刻意放轻了动作。 方绵绵被他裹进厚外套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都怪你,”她埋在他怀里嘟囔,“今天胳膊都酸了,早饭你来盛。” “遵命!” 他的媳妇真是娇得不行。 方绵绵扒着他的肩膀,闻着那药膏的气味,“伤口还疼吗?我先给你换药。” “不用,小伤而已,你先吃早饭。”周时凛掀开锅盖盛粥,给她把早饭端到桌上。 多吃点,”他柔声道,“今天降温,下午我去山上多备一些干柴。”方绵绵刚要反对,就被他用眼神制止,“放心,我慢着来,绝不碰重东西。牵扯到伤口。” 方绵绵喝了一口粥,心头一颤,他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 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间竟然被吸引了进去。 周时凛噙着一抹淡笑,舀了一勺子粥送到方绵绵嘴边,“张嘴。” 方绵绵下意识配合张嘴,吃了一口,“你……我可以自己吃。” “天冷,我喂你。” 周时凛眼光带着黏糊劲,跟平日里冷冽威严的周团长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要换大院里任何一个人看到完全会惊掉下巴。 一碗粥,他是真的喂完了。 又想塞一碗炖蛋,方绵绵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 “真吃不下了。”方绵绵撅着粉红的嘴,撒娇的语气更浓了。 听得周时凛的心酥酥麻麻的。 见她真吃不下,周时凛打扫了剩余饭菜。 收拾妥当后,这才上山去。 入冬的柴火,大多数都是靠捡来的,当然家底丰厚的可以买,部队里也会发一些。 午后阳光微暖,方绵绵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向小华过来,还特意帮忙了一会儿。 红军和红云也过来帮忙了。 反倒让方绵绵没事做了。 晒着太阳,方绵绵都有些要睡着了。 收拾好,向小华、红军也开始做作业了。 红云却跑到后院去跟兔子玩了。 “方姨,方姨你快来,兔子下崽了。” 第95章 你好意思吗 这一窝出了6只。 这可把所有人高兴坏了。这些兔子可是肉啊。 方绵绵让红军上交了两只小兔子用来抵之前需要上缴的兔子。 剩下的6只兔子,再养个把月,他们还会下更多的崽。 “绵绵嫂子!不好了!”一个战士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去山上捡柴火的人碰到野猪,撞到了人,周团长为了救人也被撞了,现在正往这儿送呢!” 方绵绵正在给向小华和陈红军讲题目呢,吓得急忙起身,“红军、小华你们就在这里做作业。我先去卫生所。” 她要过去帮忙。 她就不该让他上山,这后背的伤都还没好呢,要是再受伤,这…… 方绵绵刚到就看到卫生所围了不少人。 她挤进去就看见周时凛坐在卫生所的走廊的长椅上,裤腿沾着泥,脚踝处缠着布条,渗出血迹。 “阿凛!”她扑过去眼眶发热。 周时凛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别担心,都是皮外伤。” 方绵绵检查了一圈,这才安心了不少。 其他几个被撞的大河村村民基本往这里送,小钱他们忙活了半天,伤情也基本控制了。 雷鹏飞也在帮忙,他没看到方绵绵,唾沫横飞地夸赞周时凛如何英勇呢。 他的话引来了大河村村民的高度赞同。 “那可不,咱大河村的村民哪个不受到周团长恩情。” “周团长就是厉害,那么大的一头野猪竟然几个拳头就拿下了。村里大家伙都能吃到点荤腥,真是太感谢周团长了。” “周团长可是我们大河村的福星。”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让方绵绵心里的担忧之情渐渐消散,只剩满满的骄傲。 她瞪了眼一脸坦然的周时凛,转身要去拿伤药,指尖却被人轻轻攥住。 “别气了,绵绵。”周时凛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 “媳妇……”周时凛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你说说你,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受了多少次伤了?”还什么男主呢,伤得这么多。呃……好像他每次做什么过程都有些曲折,但是结果都是喜人的,这么想好像还真有点个男主光环在。 周时凛也知道最近自己受伤的次数多,总归是让人担心的。 周时凛也有些无奈,还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最近受伤的次数这么多。 “我以后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方绵绵知道要不了他什么保证,这谁也保证不,心口只是有些发疼。 “回家!” “好嘞。” 回去的路上,两人刚好碰到要去副食店的方如意。 “方姨!” “阿凛,你这腿怎么了?”方如意也是一阵心疼,却也没好气地骂了两句,“你是有媳妇的人了,你媳妇还怀着孕呢,你不说好好照顾孕妇,自己还三天两头受个伤让你媳妇来照顾你,你好意思吗?” 越说越来火,她就是觉得方绵绵很面善,越看越亲切,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方绵绵听到方如意这么维护自己,心里也暖烘烘的,亲热又自然的挽着方如意的胳膊,“方婶,他每次碰到危险都是不管不顾冲到最前面,他毕竟是军人,可我这一口气憋在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方如意明白这种感受,心疼地拍着方绵绵的手,一瞬间就觉得周时凛配不上这么好的绵绵。 “阿凛,你要多为绵绵考虑,多思虑,不要冲动冒险,不然你让绵绵以后带着孩子怎么办?” 周时凛在听到方绵绵的话时,心里又松快又心疼,把方绵绵从方如意手里给拉到身边,“我知道了。以后会更小心谨慎行事的。” 他又低声在方绵绵耳边说道:“以后有什么情绪都要告诉我,不要憋心里,好吗?有些情绪不需要忍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能做的一定会改的。” 方如意点头,“行了,我还要去买东西,等家里忙活好了,阿凛你带着绵绵到我家里来,方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的,那方婶我们就先回去了。”方绵绵搀扶着周时凛挥手告别。 方如意看着小两口的背影很是欣慰。 “为什么绵绵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呢?” 第96章 方圆出事了 傍晚时分,大河村的村民们拎了一块猪肉,非要送给周时凛和方绵绵。 推让间,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两个穿着军装的人行色匆匆地赶过来。 “周团长在吗?”领头的人声音急切,看到周时凛立刻敬了个礼,“上级急电,邻县发现小股敌人踪迹,让您立刻部署支援!” 周时凛脸色一凛,“鹏飞,吹集合哨。” 他转头看向方绵绵,“我先去忙了。” “等等。”方绵绵拉住他,转身去屋里翻出药膏,“不知道你要忙到什么时候,把药膏带着。” 周时凛揣进了兜里,轻轻捏了捏方绵绵的手,出门了。 向小华和红军的作业都好了,只有红云还留在院子里,脸臭得不行,咬着鼻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这姑娘数学可以,可是语文真的一塌糊涂,写一篇小作文,半天写不出一行字来。 脑子里的词汇太少,又喜欢用东北老家的方言来写,方绵绵扶额,“红云,作文不是硬憋出来的,我给你找点范本,再教你怎么写,你肚子里没东西,写不出来什么有文采的东西。行文规范也要改,咱今天先不写了。” 陈红云脸上立马多了几分雀跃。 方绵绵失笑,“我还有四只小兔子,要是你以后按照我的要求提升写作水平,作文拿到个优,我就可以送给你一只小兔子。” 陈红云一听,兴奋得不得了,“真的吗?那我肯定好好学习。” “我相信我们红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这丫头开心地出门。 可是没想到她刚出门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方姨,你是不是有个堂妹叫方圆?” 方绵绵一听愣住了,“是啊,怎么了?你见到她了?” 陈红云没想到方姨还真有这么个堂妹,脸色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事就说,支支吾吾的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陈红云这才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刚才回家后,王美芳让她去后院摘点菜,没想到就吃到了一个瓜。 方圆和陈胜安下乡到大河村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因为被举报成分有问题,他们一来就住在牛棚。 干的也是最脏最累的活。 这两人都是城里来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都想让对方多干点活,自己轻松点,很快两人就开始不断吵架。 方圆骂陈胜安手无缚鸡之力,一点用都没有,一天都赚不到几个工分,跟他这样的废物在一起只会饿肚子。 方圆就开始动了歪心思,开始跟村里那些个能赚满工分汉子走得很近,还传出了一些闲言碎语。 陈胜安自然也听到了,再加上今天村里有肉吃,他们两人没有分到肉,方圆不停抱怨、讽刺,陈胜安怒了。 这一怒,把方圆给打伤了。 “听说被打得挺惨的,他们成分有问题,没什么人愿意跟他们沾边,要不是大河村的村长发话,掏了钱让人拴了牛车把人送到镇上医院,只怕人就凶多吉少了。村长在追责的时候,陈胜安把周团长是他姐夫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方绵绵立马就明白陈红云脸色复杂的症结所在了,“大河村的人对阿凛一直很感恩,要是真知道阿凛是他们姐夫,看在阿凛的面子上,也会优待他们。” 可,那怎么能行呢? 第97章 我还有一个姐姐 方绵绵捏着拳头,拧着眉,“红云,方姨要谢谢你。那一家子跟我都没关系了。我不是方家的人,也跟他们断了亲。我是不会让他们借到你周叔一丁点的光的。” 这时,外头传来王美芳的叫声。 陈红云点头,“嗯,方姨,我妈叫我呢,那我先回去了。” 因为突然听到方圆和陈建设的消息,方绵绵在做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 一锅杂粮饭刚弄好,她没留意被锅盖上的热气给烫到了,锅盖掉在了地方发出了一阵声响。 “啊!”方绵绵被烫了一下,还被厚厚的锅盖砸到了脚面。 周时凛还没进院子,听方绵绵的声音飞奔进厨房。 “媳妇!” 方绵绵扶着灶台,弓着身体,疼得直抽气。 周时凛把人抱起来,带回房里,给她脱下鞋袜,看到那莹润雪白的脚指头时,喉头又是一阵滚动,“砸到大拇指了。” 方绵绵这口疼的气这才缓了过来。 “扶我到卫生间,再帮我在盆里倒一些水瓶里的水。” 周时凛一句话没问,照做。 手脚浸泡在灵溪水里,疼痛的感觉立马缓解下来。 “还疼吗?”周时凛明显看到她右脚大拇指红的一块很快消散。 方绵绵知道他看到了,空间里的灵溪水在她这几次手术救人之后,功效加深了一些。 他们家暖水瓶里的水都是纯净的灵溪水。 这点小磕小碰的,见效卓著。 方绵绵甩甩被烫的手指,“没事,不疼了。” 她抬眼看向周时凛,“陈胜安打了方圆,方圆被送进医院。陈胜安为了减轻责罚,说你是他姐夫。” 这情敌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事情,还真活久见啊。 周时凛眸光微眯,“陈胜安……呵!不用管,影响不到我。” 方绵绵见他没放在心上,抓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大河村的村民都敬重你,我怕他会借此消耗你在他们心中是声望。要是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肯定对你会不好的。” “放心,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确定方绵绵烫到的手和被砸到的脚指头不疼了,周时凛这才把人抱到堂屋坐下。 “我都是小伤,你这么抱来抱去,反而会牵扯到你的伤口。”方绵绵语气里都是不赞同。 周时凛凑到她耳朵边,暧昧地说道:“我自己媳妇,我喜欢抱。” “不正经!”方绵绵甩手拍了他一下。 吃饭的时间,方如意也听到了大河村发生的事情。 刘医生感叹了一句,“当初方圆和时凛媳妇都喜欢陈胜安,还闹了不少事情出来。也不知道这个陈胜安过来,会不会又搅和出什么事来。” 他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方如意的碗里。 看到方如意正出神,唤了两声。 “怎么了这事?” 方如意眉头蹙紧,“建北,你有没有发现,绵绵跟我妈长得有点像?” 刘医生猛地一拍脑门,“我说呢,看她就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就说不清楚哪里来的熟悉感。原来是像岳母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可……岳母不是只有你一个闺女吗?” “不!我还有一个姐姐。” 第98章 把你放在我心里 陈胜安突然爆出周时凛是他姐夫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军区大院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周时凛也去了一趟政委的办公室特意解释了这件事。 “这脸这么大呢?”徐永军一拍桌子,“陈家那边吃了大亏,现在局势动荡他们虽然不敢再兴风作浪,可保不准就会再抓住点什么机会,再搞点幺蛾子的事情出来。” 那个要空降的团长被撤回去了,可难保没有再有下一次。 周时凛抿着唇,看向窗外的操练场,“想动我,他陈振邦还没有这个资格。临县的特务清剿结束,王家村的走私案也告一段落,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陈丰年确实有很大嫌疑,陈丰年落网的话,陈良红肯定要受牵连,陈振邦肯定会痛失一条胳膊。” “赵师长那里已经跟陈振邦撕了脸,要是你这里有点事,他反倒不好偏帮。” 周时凛的眼底幽光绽放,上次他动用了自己在京市的关系,若是陈振邦真想拼个鱼死网破,他倒是不怕,只是…… 这时,雷鹏飞把大河村的大队长给带了过来。 方绵绵在后院抱着小兔子喂食呢,王美芳急匆匆地过来。 “绵绵,大院门口有个男的跑过来指名道姓地要见你。” “谁啊?” “说是一个叫陈胜安的。他说他有急事,要是没见到你,他就一头撞死在大院门口。” 方绵绵后槽牙一咬,这段时间她收敛了性子安生过日子,本以为方家那些人下乡后也算遭报应了,怎么着也算是给原主报仇了。 没想到,这陈胜安还想上杆子来找不痛快。 “美芳姐,你有时间吗?陪我走一趟。”有些事情,没个人证什么的,还真说不清楚。特别是,原主跟陈胜安还有一点不清不白的关系。 王美芳当然愿意了。 不过,方绵绵却让她到时候躲在暗处。 方绵绵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脸色憔悴,面容有几分俊秀的陈胜安。 陈胜安一看到方绵绵,立马就上前,想要抓住方绵绵手,“绵绵,我终于见到你了。” 方绵绵急忙往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平淡,“你有什么事吗?” 陈胜安的手一僵,“我被方家受到牵连,下放到大河村了。我听说你也在这里随军,所以特意过来看你的。这是我省下的鸡蛋,给你补身体。” 他从兜里掏出了两个鸡蛋,想要往方绵绵手里塞。 方绵绵又避开了。 “鸡蛋就不用了。如果你是要叙旧的话,那就算了,我们俩没什么交情。” 说完方绵绵想要掉头走。 陈胜安急忙伸手拦住她,“绵绵……我听说周时凛是团长,不是什么营长,你能不能让他帮帮忙,让我回到城里啊?” 方绵绵被他这无耻的话给气笑了。 “你找我男人帮你?凭什么?” “我们是同乡,之前你对我也很有好感的,只要你帮我,我会对你好的。” 方绵绵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胜安能跟方圆成为夫妻了,这两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你对我?怎么个对我好?” 陈胜安听她语气软下来,以为她对自己还余情未了,笑了,“我可以勉强让你得到我,把你放在我心里。” 第99章 谁有本事让我媳妇跟我离婚 “哈!把我放在你心里?你这心里是有什么黄金位置吗?” 陈胜安脸色一变,“你!你难道忘记了之前是怎么追在我身后献殷勤的吗?我现在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跟在我身边。只要我在城里有工作了,我立马把你接到身边。” 方绵绵真是刷了一波无耻的下线了,“你把我接到你身边?怎么?方圆你不要了?” “那种肮脏的女人,怎么配跟我在一起?要不是她用龌龊的手段跟我发生关系,我怎么可能会被迫娶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陈胜安说到这里还愤愤不平,眼底满是算计。 当初方家没倒时,他盯着方淑梅的温婉,贪着方圆的钱财,压根没把已婚的方绵绵放在眼里,如今走投无路,倒想起这个曾对他死心塌地的蠢货。 方家现在倒了,他还被牵连下乡,方圆也没钱给他花了。方淑梅也自身难保,现在看来方绵绵反倒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他多说几句好话,这个蠢货肯定会乖乖上钩的。 “绵绵,我心里也是有你的,要不是方圆从中作梗,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绵绵讽刺道:“天造地设?难道你说的不是你跟方淑梅吗?”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当初方圆下药,你们怪到我头上,她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跟方淑梅订了婚,让我背黑锅。订婚夜,方圆又故技重施,订婚夜你俩被抓奸,让她捡了便宜。现在日子过不下去,就想找我接盘?你脖子上挂的是没长脑子的瘤子吗?” 舔着个大脸,当别人都是蠢的吗? 陈胜安恼羞成怒,“方绵绵,我这是看得起你,想要给你一个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方绵绵简直无语了,原主到底是有多瞎,能看上这么一个普信男。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麻烦你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别人好吗?烦请你以后别来碰瓷!晦气。” 要不是怕这厮真在大院门口闹点什么事情出来,她是决计不会出来跟他在这里浪费口水,还被恶心到。 她转身要走,陈胜安却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掐出红痕,“绵绵,求你了!牛棚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你让周时凛帮帮我!” 方绵绵想扯开,却怎么也扯不掉,大门口还有人进进出出,看到这一幕影响也不好。 “你给我松手,再不松手我让警卫把你丢出去。” “你怎么这么狠心?”陈胜安状似委屈,声音却陡然拔高,“你当初为了我,哭着喊着要跟周时凛离婚,现在转头就不认人了?” 周围立马就有人对着方绵绵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方绵绵脸色难看,一甩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陈胜安的脸上。 她正要厉声呵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 “老子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让我媳妇跟我离婚。” 周时凛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军绿色的军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神却寒得能冻死人,直直落在陈胜安抓着方绵绵的手上。 方绵绵暗道一声不好,这活阎王生气了。 陈胜安脸色瞬间惨白,“周……周团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方绵绵她还对我……” 方绵绵一甩手又是一个巴掌甩在陈胜安脸上。 “你是真当我是泥人没脾气了是吗?”方绵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陈胜安,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美芳姐,你出来!” 王美芳从暗处走了出来,立马大声说道:“我是陪绵绵过来的,刚才一直在这看着,这人光天化日之下纠缠军属,还造谣生事,简直无法无天!”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愈发激烈,看向陈胜安的眼神满是鄙夷。陈胜安又急又怕,想辩解却被周时凛冰冷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 方绵绵转头看向周时凛,语气带着一丝委屈,“老公……” 第100章 叫老公也不管用 周时凛墨眸骤然收紧,大步上前,一脚踢开成熟感,把方绵绵一把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极紧,对着陈胜安的语气冷得能掉冰碴:“破坏军婚,你是想要坐牢吗?” “不,不是的。绵绵,你就帮帮我好吗?” 陈胜安已然把方绵绵当成是他脱离泥潭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想拉住方绵绵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陈胜安疼得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周时凛手一甩,把人给甩在了地上。 “别说你不能随意出村了,纠缠我媳妇,造谣生事,两条罪,够你喝一壶。” 陈胜安疼得蜷缩在地,急红了眼,嘶吼道:“方绵绵!你别得意!我手里有你当初写的情书,还有你送我的手帕!我现在就去军区告你,说你婚内不忠!” 方绵绵气炸了,这个人渣!她明显感觉到周时凛周身都开始冒杀气了。完了! 周时凛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痞气得很厉,“情书?手帕?你倒是拿出来,给我老子看看啊。” 陈胜安脸上有些心虚,家都被抄了,这些玩意就算他当时没丢,也不可能带到这个地方。 “没有?空口白牙就敢造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周时凛一脚踹过去,陈胜安惨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 他还想再踹,方绵绵急忙抱住他,“别脏了你的手。” 周时凛冷哼一声,招了招手,声音冷硬,“把人拖走,按规矩办。” 警卫立刻上前架起陈胜安,他挣扎着哭喊:“绵绵,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绵绵!方绵绵!” 周时凛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红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以后再敢见这种杂碎,看我怎么罚你。” 王美芳刚想开口帮忙说话,方绵绵朝她摇了摇头。 周边观众也看明白了,合着就是一个上门造谣的无赖啊。好险,刚才幸好没说方绵绵的坏话不然被这活阎王给记住了,肯定要完蛋。 方绵绵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老公……” 周时凛身上冷冽的气息逐渐收敛,舌尖抵着牙齿,“叫老公也不管用。” “真的?”方绵绵抱着他的腰,踮起脚尖,贴近他,小声说道:“那我以后不叫了。” 周时凛大手掐住方绵绵的细腰,“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还真什么都愿意做吗?”他这段时间慢慢等,慢慢捂,就是想让她主动对他敞开心扉,可是陈胜安以来,她为了不让那狗男人承受他的怒火,敢在这么多面前叫他老公,现在人被带走了,她立马转头就不叫了。 “你说什么啊?我为他做什么了?”方绵绵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时凛捏住她的下巴,“你拦着我是怕他挨揍是吗?” 方绵绵也有些恼了,甩开脸,脱离他桎梏的手,“他挨揍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吗?”周时凛的眼底怒火喷张,下一秒好似就要把理智给烧毁。 “周时凛!你不识好人心!”方绵绵气呼呼地踩了他一脚,扭头就走。 远处,一个头上裹着白纱布的女人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手指紧攥到指节发白……她的怒火烧得可比周时凛旺盛。 第101章 恨不得杀了他 方绵绵刚踏进门,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周时凛像头失控的困兽,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身躯瞬间覆了上来。 唇被狠狠攫住,不是温存,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他的暴怒强吻,丝毫不顾及方绵绵的反抗。 窒息的吻让方绵绵的怒火也被点燃,她咬破了周时凛的唇角,二人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可他非但没松,反而扣着她后颈的手更紧,吻得愈发凶戾,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周……周时凛!你放开!”方绵绵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直到周时凛吻到了那苦涩的泪水,身体猛然一僵,一个翻身下来,用力捶了一下床。 方绵绵惊得浑身一颤,“你是不是疯了?伤口要是裂了怎么办!”她扑过去就要解他的衬衫纽扣,手腕却被他狠狠挥开,力道大得让她手背发麻。 “不要你管。”周时凛眼底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方绵绵,你还记得我是你丈夫吗?” 方绵绵气极,一个翻身就坐在了周时凛的身上,大吼,“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周时凛瞳孔撑大,怒火陡然一顿。对,她不是那个方家大小姐!她是不喜欢陈胜安的吧? 空气凝滞了几秒。 方绵绵俯身,一口咬上了周时凛的喉结处。 抽气声传来,周时凛却没推开她。 直到她把怒火发泄完。 “媳妇……”周时凛的理智回归,声音轻颤。 “道歉!”方绵绵抬头,看着他,眼角湿润。 周时凛心头一涩,抱着她一个翻身,又重新压回来,“对不起,我看到他对你纠缠,还说那些话,我真的……” 恨不得杀了他! 可他还想搞清楚一件事,“你呢?你喜欢陈胜安这样的吗?” 毕竟现在找对象都喜欢陈胜安这样的,斯文有礼的。 方绵绵气地捏住了他的脸,“你还来!”她眸光流转,气息贴近他,“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时,周时凛并没有退却。 “是,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你,触碰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方绵绵没想到他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才两个多月吧。” 挂着夫妻的名头,原本他们可以相敬如宾的,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一次次地维护她,保护她,支持她,两人之间经历这些事情后,相处的模式也不知不觉产生了变化。 似乎都在渴求更多。 “你这么不自信的吗?”周时凛的声音低沉,目光火热。 方绵绵心头大震,也心生欢喜,指尖轻轻抚过他唇角被她咬出的伤口。 周时凛的呼吸骤然一沉,攥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两个多月又怎么样?我看到你的挣扎,你的胆怯,却又勇敢地护在病人面前,明明你才是那朵娇花,却愿意为他人遮风挡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与我本就是同路人。” 第一次看到她冷静自持,有条有理地安排刘医生他们准备向阳做手术时,心中的那种悸动就扎根了。 方绵绵一怔,随即眼底爆发出亮得惊人的光。 “阿凛”她勾住周时凛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我不喜欢陈胜安,从来都不。我只……只喜欢你!” 话落,就被周时凛用力吻住。 这次没有暴怒,没有惩罚,有的是无限的悸动和缠绵。 方绵绵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吻。纠缠的血腥味早已散去,只剩下彼此滚烫的温度。 第102章 原来你是见色起意 “绵绵……对不起。”周时凛吻到她喘息,才稍稍退开,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低哑却坚定,“以后我再也不瞎猜,也不让你受委屈。” 方绵绵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过了一会儿,方绵绵抬起十指紧握的手,看到骨结上红了一片,又气又心疼。 “疼不疼?” “不疼。”周时凛把交握的手放在胸口,“看到陈胜安缠着你,我这里疼。” 方绵绵剜了他一眼,“我可不喜欢文弱书生这一款的,我喜欢……”她的手指从喉结逐渐往下滑…… “双开门,六块腹肌,公狗腰……像你这样的。”荷尔蒙气息满满,安全感也满满。谁要那弱不禁风的书生啊。 她的手像是有什么魔力,所到之处都能带着灼热的温度,像要把周时凛给点燃。 周时凛将她完全圈在怀里,整颗心跟裹了蜜似的,甜滋滋,薄唇飞扬,“原来你是见色起意。” 石锤了!她就是看上他的身材了。 方绵绵的手最后落在了最后一块腹肌上,指尖继续下滑时被周时凛一把拉住了。 “是又怎样?”方绵绵挑眉,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掌心,“下次再只顾拈酸吃醋,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疯,我就……” “就怎样?”周时凛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烫得人发麻。 “就让你天天冲冷水灭火!” 周时凛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发顶,“也不是什么人能点我的火。”他顿了顿,又补充,“陈胜安那边我会处理,以后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方绵绵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不用赶得太明显,我自己会离他远远的。”她抬头看他,月光刚好落在他下颌线,“我们之间,以后有话直说,别再猜来猜去了。” “好。”周时凛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护在怀里,“都听你的。” 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刚升起的那些猜忌和怒火,终究都成了拉近彼此的关系的契机。 王美芳见这两口子黑着脸进屋里,还有一两声吵架声,后面逐渐没有声音,心里也焦急得不行。 她想过去劝两句,可又怕过去反倒火上浇油,于是就在院子外面来来回回地走。 方绵绵给周时凛上好药之后,两口子这才出了房门。 “美芳姐。”方绵绵笑着招手。 王美芳连忙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才松了口气:“我还当你们要吵到天黑呢。” 王美芳见到她和周时凛,松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怕你们小夫妻俩吵架嘛。” 方绵绵心头一暖,“谢谢你,美芳姐,别担心,阿凛不会对我怎样的。” 说完,还不忘白了后面的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摸摸鼻子,“美芳嫂子,我们没事,先前是我有些小心眼了。” 王美芳大惊,这还是那个活阎王吗?竟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竟能这般服软? 没多聊几句,周时凛便要回队里。方绵绵替他正了正衣领,低声叮嘱:“别再动气,水壶带上,多喝点,注意伤口。” 团部办公室。 通讯员见到他嘴角都没下来过,忍不住问:“周团长,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周时凛挑眉,没有回答,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温和一半阴鸷。 敢觊觎他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至于怎么让陈胜安去农场改造,他心里已有办法…… 第103章 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方绵绵在空间里忙活的时候,嘴角也一直没掉下来。 哼着歌制药,芦花鸡频频看向她。 这女人今天心情这么好? 怎么没发现他已经有两根尾巴毛已经红了? 方绵绵又在空间卫生所里调制伤药膏,就周时凛这尿性,隔三岔五身上就挂个彩,她也得多准备一些。空间的药材药性本就纯粹,加上又有灵溪水的加持,空间出品的药膏比外面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忙得忘记时间,在装盒的时候,突然院子外有人叫她,她急忙从空间出去。 “绵绵!” 方绵绵走出堂屋,这才快进到方如意带着一个篮筐过来。 “婶子,快进来。” “这是我今早去镇上买的肉给你补补。还有这些鸡蛋,你可要天天吃,要是吃完了跟婶子说一声,婶子再给你买。” 方绵绵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呢,方如意又说道:“对了,家里的柴火还够吗?这里冬天冷,我今天买柴火时,又给你买了不少。这东西多点没关系,可不能少了。” 方绵绵把方如意拉着坐了下来,梨涡浅现,“婶子,家里的鸡蛋吃不完,柴火后院都堆满了,阿凛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亏过我。这些肉和鸡蛋您拿回去。什么时候,我不想做饭了就去你家蹭饭就行,咱们之间也不用这么客套的。” 刘家和周家是世家,周时凛是周家唯一血脉,调到这西南边境,几次受伤,家里人担心不已,刘建北是刘家三子中唯一没有从军从政的人,他也是看着周时凛长大的,主动从京市第一医院调任到这西南边境,为的是看顾周时凛。 他和方如意也有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不幸早夭,那之后他们就没有要孩子,把周时凛当作是自己的孩子。 先前听到周时凛听从周家老爷子的安排娶了个外地媳妇,心里也担忧,后来听到他们闹离婚的消息,以为两人可能没什么缘分,没想到方绵绵从军了。 方如意执意要把肉、鸡蛋留下来,“你们什么时候想来吃婶子做的饭菜都可以,这是婶子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绵绵总觉得这次见到方如意,总觉得她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就好像现在,她又一次看着她走神了。 “行,那我也不跟婶子推来推去的,我也不善这个。谢谢婶子疼我。” “嗐,一点吃的而已。”方如意想到刚才从镇上回来听到的流言,“对了,我听说今天有个苏城的人来找你,你……” 方绵绵轻笑,把陈胜安和她的事情说了一遍,“那时,我知道自己不是方家的孩子,就拼命想要留下来,结婚后也不想离开。做了一些糊涂事。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喜欢陈胜安那样的男人,我喜欢的人……只有阿凛。” 方如意笑了,欣慰地拍了拍方绵绵手,“你们俩能好好过日子就行,要是有处理不了的就跟你刘叔说。行了,我也要回去给他做饭了。” 方绵绵起身要送她,抬眼的时候,周时凛倚着门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知道在那听了多少。 方如意打趣地拍了周时凛一下,“你这小子,开心了吧。” 周时凛挽着方如意的肩头,往外走,“那是自然。以后少送东西,我媳妇我自己会疼。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臭小子!那是我们的心意,你管不着。” “行行行,你送你的,我们送我们的。” 方绵绵看着周时凛和方如意的互动,笑了,他和刘医生、方婶的感情是真的好,这要是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母子呢。 想到这里,她嘶了一口气,“原主这作精!又让我背锅,这让我怎么跟婆家相处啊?” 第104章 这段孽缘算是崩了 “怕什么,有我在,再说了我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也不是跟他们过日子。” 他们周家都是独生子,现在绵绵又怀孕了,爸妈也不会为难她。 方绵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总感觉方婶好像对我有些……” 周时凛眸光流转,“方婶人本来就好,他们又是看着我长大的,你现在怀孕了本来就该吃点好的补补。你看你,这几天好像瘦了。” 方绵绵摸着自己的脸,“没有啊,我胃口虽然一般,但是被你硬塞了不少,哪里会瘦。” 周时凛抱住她,“瘦了。”说罢,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腰,惹得方绵绵咯咯笑。 方如意在外面听到,脸上都是笑意。她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匆匆离开。 陈胜安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大院里刮起什么妖风。 陈红云周末补习告诉方绵绵,这人又被送到牛棚去了。 他和方圆离婚了。 方圆嫁给了大河村的一个鳏夫,搬出了牛棚。 这段孽缘算是崩了。 可这陈胜安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人,这次被打压后,他定然会再找机会摆脱目前的困境的。 王美芳织着毛衣啐了一口,“方圆跟他离婚,说不准,他就能借这个机会从牛棚出来。他们陈家是干什么的?” 这话倒让方绵绵眉头皱起来。 这还真说不准! 方绵绵思绪飘散的时候,卫生所的小钱找过来了。 “方姐,明天上午9点,有一台手术需要你。” “行,我明天过去,患者是什么情况?” 方绵绵在跟小钱聊病患症状的时候,整个人像在发光,有一种沉静、内敛让人安定的气质,让人看着感觉格外有底气。 陈红云都看呆了。 王美芳一巴掌拍了过去,“看什么看,作文写完了吗?” 陈红云捂着脑袋撇嘴,“妈,你这么拍我脑袋,我那仨瓜俩枣的词汇都要被你拍散了。” 在王美芳第二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陈红云立马躲开,“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方姨这么博学这么有能力就好了。” 王美芳翻了个白眼,“我倒是希望你有,这事的关键是,你问问你的腚同不同意?” 陈红云反应过后,脸更丧了,她这坐不住的性子这辈子怕都达不到方姨的高度。 这边方绵绵刚好跟小钱交谈完。 小钱收获满满,不忘叮嘱陈红云一句,“红云,你现在有方姐补课,可要用心一点啊,咱这卫生所好多医生都想给她打下手,偷学呢。你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王美芳也附和了一句,“听到没?你方姨是有能耐的人,人家小华的觉悟多高,学习又努力,你给我好好学。” 这夸的,方绵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存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三位姑娘的命运。 方绵绵一连做了三天的手术。 边境出现了小规模偷渡行为,冲突交火中,出现伤亡情况。 周时凛当天亲自带着人前去支援。 可没想到这次的交火竟然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不好了,廖团长重伤,伤势过重,山路难行,现在也无法颠簸送过来。” 第105章 去边境救人 刘医生一吼,“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镇上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在我们这里。老李,你留在这里,我带两名医生过去。”廖团长的命,不能赌。 通讯员脸色惨白:“军医说……弹头卡在胸骨与肺动脉之间,碰一下就可能大出血。廖团长已经昏迷半小时了。手术难度极高,一个不小心,弹头没取出来,人就……” “怎么回事?”方绵绵刚褪下沾血的手套,手术服还没换。看到所有人都神色严肃,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医生看到她眼前一亮,随后眉头就皱起来。 时凛媳妇怀孕了,在卫生所做做手术还好,边境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出现了什么差错,那……刘医生不敢想。 李医生嘴快,把廖卜凡的事情说了一遍。 “收拾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时凛把你交我手上,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老周家都是独苗,万一真出了差错,周时凛要发疯,可没人能降住。 “刘叔!”方绵绵打断他,指尖攥得发白,“我是医生,我技术支持卫生所就是做手术的。你放心,我会顾好自己的。” 话虽如此,可刘医生还是不放心,“边境全是碎石路,颠簸两小时才能到!你要是动了胎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命关天。”方绵绵刚迈出门,手腕被刘医生拽住。 “我先跟徐政委禀报一下。你们几个先把东西都准备好,消炎药、伤药多备一些。” 徐永军也没办法,也顾及到方绵绵的情况,特意安排了一队警卫员跟着,主要是护住方绵绵。 军车在泥路上狂奔,方绵绵靠在车壁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摸着小腹,宝贝,你也会支持妈妈的吧? 她喝了半壶灵溪水。补充体力,又继续闭眼,养精蓄锐。 天黑的时候,他们的车子行进荒山,进入了重重守备的驻军地。 “团长,团长,我看见方嫂子了!”雷鹏飞快步跑到营帐里。 周时凛笔一丢,冲出营帐,在看到方绵绵的时候,脸色铁青。 方绵绵梨涡浅浅,眼睛晶亮,“阿凛,我想你了。”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宠溺,“胆肥了啊!” 方绵绵反手拉住他的手,“我先去是看廖团长的情况,你要算账的话,等我出来。” 周时凛咬了咬后槽牙,“好,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 他立在门口,守了快一个小时,到后面指节攥得泛白。 临时手术室,廖团长脸色惨白,胸腔起伏微弱。 手术刀划开皮肉的瞬间,她指尖稳如磐石。 “镊子!”她声音清亮,突然瞳孔一缩,“不好,弹头已经移位了!” 鲜血瞬间涌出,护士手忙脚乱换纱布,廖卜凡的呼吸骤然停滞。 方绵绵却猛地俯身,用纱布按压止血,另一只手精准探向伤处,“刘叔,递吸引器!” 半小时后,弹头终于被取出。 方绵绵刚松口气,突然眼前发黑,扶住手术台才稳住。 刘医生担心的叫了一声,“时凛媳妇。” “我没事,刘叔你别担心。”她连续做了几天手术,身体消耗有些大,确实已经吃不消了。 周时凛寒着脸,掀开帐篷大步进来,一把把方绵绵给抱起来。 “阿凛……我……” “闭嘴!”周时凛的语气都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刘医生眼底带着笑意,“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了。时凛媳妇你赶紧去休息,你连续做了这么多天手术,也辛苦了。” 这时,一名警卫员冲进来:“周团长!抓了个冒充护士的特务,搜出了这个!” 第106章 去炊事班喂猪 警卫员手里举着个布包,里面是几套换洗衣物和一本破旧的记账本,纸页上记着卫生所药品的消耗数量,最后一页画着简易的边境地图。 “她说是来给伤员送补给的,可没介绍信。形迹可疑,被我们抓住了。” 周时凛的目光立刻扫过来,黑眸里满是狠戾。 “押下去,审仔细一些。” 这时,廖团长的呼吸突然急促,胸廓起伏异常,喉间发出拉风箱似的声响。 “快放我下来。”方绵绵从周时凛怀里挣脱下来。 刘医生脸色也变了,“这……这不会是……” 方绵绵用听诊器刚贴上胸口就变了脸色:“是气胸!是弹头损伤了胸膜,肺叶塌陷了!再晚几分钟就没救了!” 刘医生急得直搓手,“咱们没胸腔引流瓶,只有粗针头和橡皮管,单只用这些,太冒险了。这可怎么办?” 方绵绵掀开消毒布,目光落在手术台旁的空罐头盒上:“来不及了,用这个!立刻煮沸消毒,橡皮管一端接针头,另一端插入罐头盒三分之二,注意保持负压!穿刺引流!” 刘医生立刻让人烧开水,“全力配合方医生。” 穿刺针刚刺入胸腔,廖团长突然剧烈呛咳,一口带血的浓痰猛地堵住气管,脸色瞬间青紫。周围的护士吓得惊呼出声,刘医生也慌了神。 方绵绵毫不犹豫俯身,迅速将吸痰管裹上无菌纱布,对准他的咽喉精准探入,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周时凛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既惊于她的果断,又疼她的逞强。他见过她在卫生所包扎缝合时的从容,却没见过她在战地边缘如此拼命的模样,那单薄的背影像株在寒风里扎根的劲草,狠狠戳中他的心。 引流管终于接好,罐头盒里渐渐积起气泡,廖团长的呼吸平稳下来。 引流管终于接好,罐头盒里渐渐积起细密的气泡,廖团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青紫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方绵绵扶着腰想要直起身,后腰却酸得发僵,一只大手过来,稳稳托住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酸痛处,完全不顾及帐内众人的目光。 “阿凛……”方绵绵脸皮薄,耳廓瞬间泛红,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周时凛挑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刘医生,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她回去休息。”他弯腰打横抱起方绵绵,大步流星地走出医疗帐。 一进周时凛的营帐,方绵绵就累得直接趴在铺着厚毛毯的床上,连抬手脱白大褂的力气都没有。 周时凛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外套,指尖触到她后背的汗湿,眉头皱得更紧。 “徐永军这瘪犊子没跟我说是让你来。”他一边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脸,一边咬牙切齿,“等这次任务结束,看我不把他扔去炊事班喂猪。” 方绵绵被逗笑,转过身抱着他的腰,脸颊蹭着他军装的布料,闻到熟悉的皂香味,心神都安稳了。 “阿凛,你想我了吗?”三天没见,却像隔了整整一个秋冬。 方绵绵笑了,知道他心疼自己,转过身抱着他,“阿凛,你想我了吗?”三天没见,总感觉隔了好久。 周时凛神色瞬间柔下来,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想,从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开始想。”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是一块奶糖。 带着他温度的奶糖。 “吃点甜的补充体力。”他解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 方绵绵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故意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指尖。 “绵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时凛带着危险的目光,一点点逼近她。 方绵绵勾唇一笑,拽住他的前襟,刚要触碰到他的薄唇。 帐外突然传来警卫员的急报:“周团长!那个女特务招了!” 第107章 一顶三 周时凛的牙齿都要咬崩了,该死的!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推开他,“去忙你的吧,我睡一觉。” “嗯,我会很快回来的。” …… 周时凛看着审讯单,【接头暗号是‘山货熟了’对‘赶集去’,今晚子时在鹰嘴崖碰面,对方穿灰布对襟褂,左胳膊有块烫伤疤】 “鹰嘴崖地势险要,他们是想把情报带出境。廖云!通知二营,按‘铁桶阵’部署,自带窝头和水壶,11点前必须隐蔽到鹰嘴崖周边,暴露目标军法处置!” “是,团长。”廖云点头,立马下去安排。 “鹰嘴崖夜里有霜,战士们容易冻伤,而且布控难免有冲突,我得在旁边随时待命处理伤员。” 刘医生突然出声。 廖云看向周时凛,不说鹰嘴崖了,就说在这荒郊野外的,驻守的战士已经有冻伤的。 “你去了,老廖那里怎么办?” 刘医生早就想好了,“让你媳妇先顶一顶,这里的军医要回去拉补给,这次交火,医药品消耗得太多了。廖团长那里现在不方便转移,要等危险期过后才可以。” 周时凛脸立马就黑起来,合着就知道霍霍她的媳妇,他媳妇可是孕妇。 刘医生知道他在不爽什么,“等这次回去,我跟组织申请,给你媳妇把工资提高一些,也给她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嘁!她不上班我也能养得活他们娘俩。” 周时凛压根看不上那点工资。 刘医生没办法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等着,我去问问她。” 周时凛快步回了营帐,方绵绵正靠在床边揉腰,见他进来,立马直起身。 “怎么了?脸色这么沉。” “刘医生要去鹰嘴崖,想让你暂代照顾廖团长。”周时凛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怀着孕,要是不想接,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方绵绵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就为这?我当是什么大事。” 她摸了摸小腹,“我是军医,这点事能应付。倒是你,布控要注意安全,鹰嘴崖的风夜里能刮透棉袄。你把我给你做的棉衣穿起来,水袋里的水我给你装满了。还有,这个是冻伤膏和止血粉,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带在身上,有备无患。” 周时凛喉结一滚,把她搂进怀里:“我让通信员给你留两个热水袋,夜里不许熬太晚,换药什么的让护士来。” “知道啦。”方绵绵推他起身,“快去安排任务,别让敌特跑了。” 周时凛又急匆匆地走了。 方绵绵又溜进空间里,灌了一大壶灵溪水,填饱肚子后,精神头好了不少。 让1号助理机器人,抓紧时间按照她的配方把冻伤膏给制作出来。 边境的夜,寒风刺骨。 方绵绵一进伤员的营帐就没出来过,问诊、包扎、针灸止痛,忙到根本停不下来。 一个人几乎能顶得上三个人。 护士们还有受伤的战士都知道她怀孕了,也连连劝她休息。 方绵绵是等到快凌晨才回到周时凛的营帐里的。 夜色渐浓,远处的鹰嘴崖隐在黑暗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108章 营帐烧起来了 方绵绵累得快要眯着的时候,空间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恭喜宿主解锁2号农场助手】 【恭喜宿主解锁3号农场助手】 【恭喜宿主获得现代化两室一厅平房一套】 方绵绵进入空间的时候,发现药田有一个机器人,农田有一个机器人,制药那里有两个机器人在快速制作她要的冻伤膏。 芦花鸡后面有五根羽毛全红了,他正在一棵果树上啄着一颗苹果,好不悠哉快活。 “你这趟来边境还真来对了。这一晚上忙活的,都够你过去两个月的了。” 方绵绵没说话,看着又变大的空间,心里很是震撼。 灵溪水竟然被用水管接到了平房里。 她再也不用从灵溪那里打水了,可以直接用水龙头装水了。 而且这两室一厅的配置竟然是她以前跟爷爷相依为命住的农村平房。 方绵绵泪目了。 “爷爷……” 里面的摆件、家具也都是一样的。 方绵绵抚过她爷爷经常坐的摇椅,泪流满面,“爷爷,我又当医生了,你是不是会为我高兴?” 方绵绵指尖抚过摇椅扶手上的木纹,那是爷爷当年亲手打磨的痕迹,凹凸的触感让她心绪渐平。 她抹掉眼泪,转身走向制药区,机器人已将冻伤膏装成二十多个锡管,灵溪水浸泡的草药正散发着浓郁药香。 “把这些都装进去。” 她将空间里的冻伤膏、止血粉塞进医疗箱,又灌了两壶灵溪水。 刚出空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炮火声。 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山间的交火持续到快天亮。 “不好了,营帐烧起来了,方医生,廖团长出事了!”廖卜凡的警卫员陈天明焦急大喊。 方绵绵急忙赶过去。 浓烟滚滚的医疗帐外,一名军医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是内鬼……有人趁我换药时放了火,廖团长被救出来了,但负责看守的战士……” 方绵绵看到一名护士死死按压住那名早已昏迷战士的脖子,那里正汩汩涌出热血。 “让我来。” 方绵绵跪坐在地上,迅速扯开医疗箱。 她摸出灵溪水浸润的纱布,刚贴上战士脖颈,就感觉指尖黏腻异常。 动脉破了! 普通止血粉根本止不住。 她咬咬牙,从空间摸出爷爷传下的银针刺入穴位,又将止血粉与灵溪水调成糊状,层层按压。 “按住这里别松。”护士立马根据要求,按好。 方绵绵额头渗出汗,余光瞥见瘫坐的军医袖口沾着黑灰,不是医疗帐的柴火灰,倒像矿洞的煤尘。这军医是昨天才从后方调来的,自称擅长外伤。 她的心里多了一个心眼。 方绵绵检查了一下廖卜凡,确定没有二次伤害,伤情稳定后,这才安心下来。 “小陈,你赶快给廖团长安排干净的营帐。小心点一些。” 陈天明立马出去叫来几名战士。 军医见状,裤腿掀起,寒光乍现。 方绵绵心头一震,刚要喊人,就见军医摸出匕首刺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周时凛的枪声响起,匕首应声落地。 “抓住他!” 第109章 两台手术同时进行 那军医肩膀淌着血,眼神阴鸷如狼,不顾伤口扑向方绵绵。 方绵绵连连后退,医疗帐的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帐篷布已燃起明火,火星子正往她衣角飘。 “绵绵!”周时凛睚眦欲裂,举着枪狂奔过来,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发痛,视线却死死锁着方绵绵。 就在军医的手要抓住她胳膊时,方绵绵两指一翻,一枚银针刺进他手腕麻筋。 军医吃痛缩手,腕间瞬间没了力气。他刚要换只手再扑,周时凛又补了一枪,军医的腿被打中,跪在了地上。 军医腿一软瘫在地上,却仍恶狠狠地瞪着方绵绵:“都是你!不然廖卜凡早就死了!” “为什么害廖团长?”方绵绵质问。 军医刚要咬牙,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里的药。 陈天明眼疾手快捏住他下巴,却已来不及。 方绵绵顾不上后背的灼热,银针又快又准扎入军医大穴:“他还有气,能救。” 周时凛急忙扑灭她衣角余火,指尖触到她发烫的后背,心有余悸地发抖:“以后不准再把自己置于险地。” 方绵绵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心头狠狠颤动,也顾不得什么了,“阿凛,我没事,快让他们准备手术。” “鹏飞,把受伤的战士还有那名军医特务都给送到新帐篷去。” 新帐篷里,两张手术台并排铺开。 方绵绵刚给脖子受伤的战士清创,就听见军医呼吸急促。 她转头一看,对方瞳孔开始涣散,急忙喊:“拿我的医疗箱,里头有解毒草!” 周时凛立马拿来。 方绵绵一边手持止血钳按住战士颈侧动脉,一边吩咐,“将解毒草捣成泥。” 突然,战士血压骤降,伤口又开始渗血,护士惊呼:“方医生,血止不住了!” 方绵绵指尖不停,从爷爷传下的药盒里摸出特制止血粉,混着灵溪水敷上,同时三枚银针闪电般刺入战士人中、合谷、涌泉三穴:“按住这里,力道别松!” 她余光瞥见军医嘴角又冒黑血,立刻将解毒泥灌进去,“阿凛,帮我掐他人中!” 难题接踵而至,解毒草用量不足,军医开始抽搐。 方绵绵眉头一皱,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心有所感,“怎么了?” 方绵绵走到她的医药箱里,又拿出了一把解毒草。 可这医药箱的解毒草,刚才周时凛已经全拿来捣蒜了,里面已经空了。她怎么凭空拿出来的? 那名护士按着受伤战士的伤口根本看不到这里。 也没看到周时凛脸上的惊异之色。 方绵绵瞥了他一眼,见他没说话,把解毒草塞到他手里,“继续!” 解毒草的量够了,军医的抽搐渐渐停止。 方绵绵松口气,转头继续给战士缝合,线脚又细又匀,比老军医还稳。 周时凛看着她连台手术的身影,既骄傲又心疼,默默递上温水:“歇十秒,喝口水。” 那是她给他准备的水壶! “不用。”方绵绵专注地打着结,“战士的颈动脉不能等。” “喝!”周时凛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明显的怒火。 方绵绵抬眼看到他眼里的心疼,握着他的手,连续喝了两口水。 身体也舒爽了不少。 天光大亮时,两台手术终于结束。 战士呼吸平稳,军医虽未醒,但已脱离危险。 一夜没怎么睡,同时两台手术,特别消耗心神,方绵绵刚起身就眼前一黑,周时凛稳稳将她抱住。 “以后不许一个人扛。”他声音发哑,将自己的披风裹紧她,“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方绵绵靠在他怀里轻笑,指尖划过他军装的纽扣:“我不是一个人,有你在。” 而后,沉沉地睡去…… 晨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手术台旁那草药泥上,周时凛没再追问,他知道,他的姑娘有秘密,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她,成为她的盾牌。 第110章 肚子抽疼 方绵绵醒来时,周时凛正对着沙盘来回比画,指尖捏着一枚小红旗,在标注着“鹰嘴崖”的位置反复摩挲。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抽痛,像有根细筋被人攥住似的,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按住小腹。 周时凛闻声立刻回头,手里的小红旗随手插在沙盘边缘,几步就跨到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抽痛。”方绵绵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凛,我想喝水。” 周时凛立马把水杯递过去。 几口水下来,方绵绵嗓子舒服了不少,可这毕竟是普通的水,她感觉身体还是很疲惫。 “刘叔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廖团长那守着呢。”周时凛揉着方绵绵的脑袋,“明天,你跟廖团长先回去。” “我不回去。”方绵绵立刻摇头,撑着身子想坐得更直些,“这里伤员那么多,我能帮忙换药包扎。” “这里随时要做撤离准备,鹰嘴崖那边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太危险。”周时凛的语气硬了几分,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你留在这里,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部署。” 方绵绵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软,可嘴上仍不松口:“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走。处理枪伤我比其他人熟练得多。” 周时凛长叹了一口气,“乖……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方绵绵压下心里的担忧,抿紧唇,“行,我也不让你为难。” 周时凛纵然心中不舍,可这波活跃的敌特要是没抓住,会后患无穷,这边境就永远没有宁静。 “真的没事?”周时凛掀开被子要碰她的肚子,被方绵绵躲开。 “就是有点累。”她扯出笑,“你忙你的,我再躺会儿。” 周时凛后离开后,方绵绵进空间洗了个澡,又喝了不少灵溪水,肚子的抽疼消失了。 出空间后,把周时凛的暖水瓶、水壶全都装满了灵溪水。 冻伤膏、止血粉各带了十份出来。 雷鹏飞把饭盒送过来的时候,方绵绵正在收拾医药箱,看到那么多的冻伤膏和止血粉,大喜过望,“嫂子,你这里还有啊?可以给我们分一些吗?去鹰嘴崖的战士不是冻伤就是交火的时候受了伤,没有一个好的。” “你给刘医生留一份,其他的你拿去分了。” “好嘞!” 一整天,周时凛都没回来,方绵绵吃完饭找刘医生,看到他身上也有不少伤,不禁担忧,“刘叔,你这样,回去方婶肯定要担心的。” “嗐!都是皮外伤,休息个两天就好了。这件事,你先帮我保密啊。”他媳妇要是知道后,肯定又要心疼,要念叨不知道多久。 “知道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冻伤膏和止血粉,你带身上。” 刘医生心里一阵感动,“你通宵同时做了两台手术,也累坏了吧,回去也多休息,这还怀着孕呢。” 他看着方绵绵忙着给伤员换药、包扎、诊治,认真、严谨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这要真是大姐的亲女儿,该多好?现在算算,还有半个月港城那边的结果应该就能出来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绵绵就收拾好了包袱。 周时凛塞给她两张鸡蛋饼,又把自己的军用水壶换给她:“里面是红糖水,路上喝。” 他指尖蹭过她的发梢,喉结滚动,“在家里,等我回来。” 方绵绵点头,“你万事小心,我把医药箱都留给你了。多喝点我给你的水知道吗?”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一哭就舍不得走。 周时凛心头一动,亲了亲她的额头,“嗯,知道了。”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有事就吹,三短一长。实在不行就放信号弹。” 直到跟着廖团长的车队走出老远,方绵绵回头还能看见周时凛站在营地铁栅栏门口,像根挺拔的白杨树。 第111章 遇到埋伏了 方绵绵与廖团长共乘一辆车,前后都有警卫员的车护送。 大西南的山林飘着冷雨。 方绵绵裹紧棉袄,按下心中的不安。 突然,车子一阵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方医生,车胎爆了!”陈天明冲着后面喊了一声,“你和王护士不用下来,我下车查看。” 后轮瘪成一团,车斗里的急救箱被颠得滑到边缘。 方绵绵弯腰去扶,小腹突然抽痛,她攥紧衣角,没敢声张,又接连灌了几口灵溪水。 肚子的疼痛这才缓解了不少。 方绵绵心头那股不安又涌上来,她跳下车,“不要耽搁,先换备胎!” 刚要喊着去搬工具箱,眼角却瞥见竹林深处有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陈同志,警惕点,这不像跑山的。” 陈天明瞬间摸出腰间的枪,冷雨落在枪托上。 “方医生,你先上车。” 可直到车胎换好,他们车队开出去后,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车行至三岔口,红白相间的检查站牌子。 “停车接受检查!” 岗亭里走出三个穿制服的人,袖标上“边境联防”四个字清晰可见。 陈天明刚拉手刹,方绵绵就敏锐地发现前车旁边,为首的检查人员帽檐压得极低,指节上有新的刀伤。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那人接过证件翻着,目光却往车斗里瞟。 “拉的啥?” “重伤员,要赶去后方医院。”陈天明如实回答。 方绵绵记得来的时候确实有一道检查关卡。 方绵绵掀开车帘一角,廖团长苍白的脸露出来。 那人突然伸手:“打开急救箱看看,防止夹带违禁品。” 边境地带规矩严,产妇和伤员碰不得。 不对,这人说话时故意压着嗓子,尾音却带着山里人的土腔,和联防队的普通话格格不入。 矮个子突然笑了,露出黄牙:“正好,我们要去镇上交报表,搭个便车。” 说着就往车上爬。 方绵绵心里的疑云更重,这鬼天气,联防队要交报表不可能没有报备就要乘用军车! 更反常的是,矮个子弯腰时,腰间露出半块带血的兽皮,联防队员哪会有这种打猎的物件?她瞬间断定,这人不是联防队的人! 方绵绵刚好在这个时候打开药箱,突然抓起止血粉往他脸上撒:“陈天明,开车!他们不是联防队的人。” 陈天明反应极快,猛踩油门,那矮个男人就这样咕噜噜地摔下车,惨叫出声。 变故突发,前后两车也下来警备起来,双方立马交火。 可没想到山上突然窜下来不少人,对着他们三辆车就是轰。 “开枪!别让他们跑了!”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车厢板上砰砰响。 方绵绵爬起来扑到车斗后,用急救箱挡住廖团长,又摸出周时凛给的信号弹,往天上一放,红色的火光穿透风雪,是求救信号。 “奶奶的,反了天了!”矮个子举枪就射。 陈天明的车速也是极快,方绵绵没稳住身形,扑到车斗里,一把将廖团长护在身下,耳边全是枪声和风声。 陈天明咒骂一声,“这帮瘪犊子不知道从哪里搞的这么厉害的武器!” 就在这时,廖团长突然睁开眼,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陈天明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一条窄路。 方绵绵刚松口气,就看见廖团长突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虚弱地说:“他们不是联防队……是走私犯。” 方绵绵又惊又喜,刚要喊人,就见廖团长嘴唇动了动,指向她身后。她回头,看见在前面山坡上竟然有狙击手。 而陈天明已经肩头中弹,副驾驶的战士帮忙把控着方向盘。 方绵绵刚想吁一口气的,就在这时,前方雪地里突然出现一道路障,陈天明急踩刹车,车子险些翻进沟里。 “前面也有埋伏!”陈天明嘶吼着。 方绵绵抬头,看见路障后站着几个穿同样制服的人,看来他们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 “陈同志,你到后面让王护士给你处理下,我来开车!” “这……”陈天明迟疑的时候,方绵绵已经从后车斗爬了起来。 “放心,周时凛的车技都没我好!” 廖卜凡听到这里,扯起干巴的嘴唇,“天明,让她来!” 第112章 开车冲关卡 “廖团,您醒了?”陈天明大喜,立马执行命令。 方绵绵钻进驾驶室,陈天明捂着流血的肩头往车后挪。 副驾驶的战士提醒,“方医生,油门踩到底冲过去!” 方绵绵却盯着路障冷笑,那是几根碗口粗的圆木,底下垫着石头,硬冲只会卡断车轮。 “王护士,把急救箱里的酒精和纱布扔过来!”方绵绵一边喊着一边挂挡,车子猛地往后倒。 路障前的走私犯懵了,刚要开枪,就见她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对着路边的陡坡冲去。 “疯了吗?”陈天明惊呼,却见方绵绵踩着刹车,让车轮擦着坡边滑行,车尾狠狠撞在路障的石头上。 “砰”的一声,垫路障的石头被撞飞,圆木松了半截。 走私犯反应过来疯狂开枪,子弹打在车门上溅起火星。 方绵绵抓起酒精瓶,拔开塞子往窗外一扔,又点燃纱布扔过去,酒精遇火瞬间炸开,火团扑向路障后的敌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是现在!” 方绵绵猛踩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冲向路障,松动的圆木被撞得飞起来,车轮碾过碎石溅起水花。 刚冲过路障,副驾驶的战士突然大喊:“有狙击手!” 方绵绵头也不回,抓起廖团长的军帽往车外一扔,同时猛打方向盘。 子弹打在军帽,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其他两车的战士也立马举枪反击。 方绵绵借着方向盘的惯性,对副驾驶的战士说道:“火力压制右边山坡!” 她自己则死死盯着前方,窄路尽头是座木桥,桥板看着就不结实,而追兵的车已经冲过路障。 “前车后车跟紧!”方绵绵通过电台喊完,突然减速。 身后的走私车以为她要弃车,加速追来。 就在两车即将相撞的瞬间,她猛地加速冲过木桥,同时大喊:“开枪打桥板!” 前后车的战士立刻开火,木桥的绳索被打断,桥板开始摇晃。 走私车收不住势,一头撞在摇晃的桥板上,整辆车翻进桥下的急流里。 方绵绵刚松口气,小腹突然又传来熟悉的抽痛,她咬着牙握住方向盘,却见前方山口出现一队穿军装的人,举着枪对准他们。 “是自己人吗?”副驾驶的战士紧张起来。 方绵绵眯眼细看,对方领口的徽章不对。 “不对,是他们的同伙伪装的!王护士,拿石灰包。” 陈天明和王护士立马配合。 石灰包落在对方脚下,里面的石灰粉瞬间炸开。 “冲过去!”她喊着猛打方向,车子擦着走私犯的身边疾驰而过。 身后传来走私犯的咒骂声,方绵绵却突然踩下刹车,前方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望过来。 是周时凛!他怎么这么快? 她刚松口气,就见周时凛突然脸色大变,挥手示意她倒车。 方绵绵回头,砰的一声,他们车子的车尾被击中,那些走私犯似乎也发现他们这辆车的不同之处,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辆车。 她猛地挂倒挡,车轮刚转动,又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车胎爆了!车子失去平衡,发出刺耳的声音。 “绵绵!”周时凛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危险关头,幸好方绵绵反应快,猛打方向盘,否则车子定是要侧翻出去。 廖云这时已经带着人从后方冲了过来,把那些走私犯给包围住了。 周时凛急忙冲过去,把方绵绵从车上抱下来,“绵绵!” 第113章 他失态了 方绵绵腿已经软了,落入周时凛滚烫的怀抱,整个人才踏实下来,可人瘫却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方绵绵扯起嘴角。 方绵绵第一次见向来沉稳的他如此失态,声音里的颤意藏都藏不住,他脱下大衣,紧紧裹着她,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腰,“你这胆是真肥,你要出事了,想过我会怎么办吗?” 语气很凶! 可周时凛声音里的急切比刚才的枪声更让方绵绵心慌又踏实。 “我们有重大突破,我本来也是要去镇上的,看到信号弹从小路绕过来。绵绵……”周时凛的声音还颤着,他怕了。 方绵绵用力抱紧他,“我在,我在,没事了,老公。” 周时凛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我嵌进骨子里。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平稳些。 方绵绵这才看清,周时凛带来的军区精锐正逐一对走私犯搜身缴械,刚才伪装成联防队的家伙全被按在泥里,假徽章掉在一旁,只剩哼哧的份。 陈天明肩头的伤已经重新包扎,正和战士们清点武器,眼里满是对她的敬佩之情。 王护士提着药箱过来,周时凛立马侧身让开,却全程紧盯着方绵绵的脸,连眼都不眨。 方绵绵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他却突然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发痒:“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听见没?” 太阳西斜时,廖云处理完现场,走私犯全被铐上,分两个地方押送回去。 这次任务不仅端了走私窝点,还截获了一批准备运出境的文物,算是彻底解决了隐患。 周时凛要留下来做收尾工作,方绵绵得跟着伤员先回后。他送卫生所。 周时凛走到吉普车前,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给你甜嘴。” 方绵绵欺身上前,凑在他耳边,撩拨,“你的嘴比糖更甜。” 周时凛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上扬的薄唇都压不下来,“回去给你尝。” 他抬手替方绵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时轻轻的:“到医院就给我拍个电报,哪怕说一句‘到了’也行。” 方绵绵用力点头,“你营帐的水瓶,我都装满了,多喝点,我等你回家。” 车子发动时,方绵绵趴在车窗上望着周时凛,他就站在路边,一直挥手。 直到车子转过山弯,那个挺拔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方绵绵才收回目光。 王护士在旁边叹:“周团长对你是真上心,刚才他单车冲过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要跟走私犯拼命。” 方绵绵攥紧手里的奶糖,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路上,她这才知道自己开车实在太过专注,没有发现其实他们还没冲过路障时,就有一辆车在山上的小路疾驰,一路冲到最前面解决了最前面的埋伏。 方绵绵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走私犯,不然也不会冒充军医想要对廖团长下毒手。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探究的事情。 到卫生所安置好伤员后方绵绵第一时间跑去传达室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周时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比之前稳了些,却还是带着关切:“都安顿好了?没哪里不舒服吧?” 方绵绵笑着应下,告诉他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刚要走,就被徐永军叫住,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这次立大功了,要不是你廖团长就不能顺利回来,组织给你记了三等功。” “政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我是廖团长的医生,我就应该不畏艰难保护好我的病人。” “哈哈,还是我们方医生的觉悟高。” 这话刚落,院办的同志就捧着个红绸包裹进来,里面是本烫金的立功证书,还有一叠崭新的票证: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十尺布票,外加一张工业券。 “按规定,喜报是要寄到你老家,可根据你家的情况,我们还是寄到周家,到时候地方上会敲锣打鼓送上门。” 徐政委的话让方绵绵的心头一热,她不禁一笑,“这是阿凛的主意吧?” 第114章 对你上心的很 徐政委又是哈哈一笑,“那小子对你上心得很。方医生这么优秀,我也相信周叔、苏婶那里也会为你自豪的。” 方绵绵笑了笑,她其实也还没做好跟婆家人相处的准备。 军嫂就围上来道贺,连家属院管理员老陈都拍她胳膊:“方医生,你这股劲儿,配得上周排长!” 方绵绵笑着摆手。 快到家门口时,方绵绵发现屋里灯是亮着的。 军属院的路灯昏黄,刚到自家门口,王美芳就从门里扑出来,攥着她的手,“可算回了!通讯员小吴跑来说你们遇埋伏我都快吓死了。那些小战士们有模有样地说你开车带人冲破包围,破了那些走私犯的埋伏,你说你还怀着孕呢,跑到边境治病救人已经够累了够危险了,怎么还去当女英雄了呢?” 方如意端着温水从里屋出来,看见她就红了眼,把水杯塞进她手里:“快喝点红糖水,还温着。” 方绵绵笑着接过来,半杯下去,“婶子,美芳姐,我没事。” 方如意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孩子,怎么主意这么大呢?在枪林弹雨里开车,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都后怕得不行,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她要真是姐姐的血脉,那她就只有一个女儿了! “那时也顾不得自个儿了。”方绵绵是真没想那么多,她抱了抱方如意和王美芳,“别担心,没事了。我饿了……” 锅里有方如意炖的肉末鸡蛋,腊肠饭。 方绵绵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引来了两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都在说她胆子大,让她可千万不能再做危险的事情,好好养胎。 得到方绵绵的肯定回答后,两人这才离开。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方绵绵摸着小腹,刚有些困意,脑子里却不断回放起周时凛说“你要出事,我怎么办”的模样,眼眶发热。 他骂得凶,却用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那点后怕,比任何话都让她暖。 “阿凛,我又想你了。” 梦里。 医疗车被走私犯击中时,她被震得撞在铁架上,刚爬出来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周时凛的手臂抖得厉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方绵绵,你再敢把自己置于险境,我就申请调你去京市。” 他骂得狠,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小腹,脱下军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那一刻,她忘了害怕,忘了疼,只觉得被他颤抖的怀抱焐得发烫,眼眶一热,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进枕套。 边境营地。 周时凛忙得脚不沾地。 “报告团长,那个吞药自杀的假军医醒了。要现在审吗?” “审!让廖云去!”周时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甜,像她一样。 “周围注意警戒,谨防他们还有同伙。冯团长他们到了吗?” “估计还有个把小时才能到。另外,联防队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您……要不要见见?” “没看我正忙着吗?” 雷鹏飞摸摸鼻子,联防队出现这么大纰漏,让他们嫂子一个孕妇在枪林弹雨里开车突围,换作是他,心里也有气。也不知道他们队伍里面有没有潜伏的走私犯? 这时通讯员突然进来,“报告团长,师部紧急电话。” 第115章 实在太像了 方绵绵这一觉睡得深沉,等到快10点才起来。 厨房传来了一阵香味。 方绵绵起身,看到院子里的向小华、陈红军、陈红云正坐在石桌子上写作业呢。 王美芳正在摘菜。 厨房里,方如意正在炖着一锅鸡汤。 方绵绵恬静地笑了,这有烟火气的日子,她很喜欢。 “方姨!” “方姨,你醒了?锅里给炖了蛋,我去给你端过来。”陈红云速度快,连忙把炖蛋、一根红薯和一根玉米给端了过来。 红薯、玉米都是空间里的。 这三天给兔子和母鸡的烂菜叶,她也早就备好,剁碎了混合着麦麸就行。 陈红云瘪着嘴:“方姨,你没在家,这兔子和鸡都无精打采的。我养得一点黑,也蔫蔫的。” 陈红云的那只兔子她还是放在兔妈妈边,也省得她回家再搭窝了。所以方绵绵不在家,喂养鸡、兔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我等会儿去看看。你等会儿把你写好的作文给我看看。” 陈红云立马耷拉下脑袋。 王美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妮子作文是进步了不少,就连英语现在说得也溜了不少。她老陈家根上就没有当秀才的,让她引经据典的掉脑袋的做几句有水平的话,都跟掐她脖子似的。” 方绵绵失笑,耐心地跟陈红云用了几个常见的书本上的内容,结合作文表达出来。 陈红云这么一听,眼睛都亮了。 向小华很快就把作业做完了,给方绵绵检查。 方绵绵看到那工整的字迹,摸了摸她的脑袋,“干得不错,等下次我去镇上赶集时,给你挑些课外书看看。去预习吧。” 厨房门口,方如意看着方绵绵教导孩子们的画面,不禁想到她姐方锦秀以前教她做作业的画面。 像,实在太像了。 绵绵,不是苏城方家的人,在医院是被人错抱的,她的生母不是方淑梅家的养父母,时隔太久,还没有查到消息。 但是她姐,确实在陆少卿出事后,公干去了一趟苏城。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她姐那个时候有没有怀孕。 刘家已经动用自己的力量在查这件事情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婶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把个脉。” 方绵绵转头时发现了方如意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没……没什么,我是担心建北,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绵绵干咳两声,“有阿凛砸,刘叔肯定没事。” “哼!他只要不冲到前线去,我也不会操那个心,看着吧,铁定给我带一身伤回来。” 果然是老夫老妻啊,这么了解的。 方绵绵暗自佩服。 午饭做好时,王美芳带着儿女回家了,向小华也回去了。 方绵绵能留下来的只有方如意,两人吃完午饭,方如意就拿着毛线团织起来,“你生的时候刚好是5月份,不算冷,我给我们小宝贝织个毛衣马甲穿,这嫩黄的颜色,最适合小朋友了。” 方绵绵梨涡浅浅,“还早着呢。” “那可不早,马甲要换洗的,得多织两件,还有毛衣外套,早晚冷的时候能穿,还要织几双小鞋子……” 方绵绵从五斗柜里弄来了一些空间的红枣洗好端到方如意面前。 “婶子,你这两天气色不太好,吃点红枣补补气血。” “这东西,你多吃点。”方如意把红枣推了过来。 “您就别推辞了,我这还有麦乳精、红糖、桂圆、人参,补品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等着发霉,您就帮我分担一些。不然等刘叔回来,看到您这样,肯定要心疼死的。” 方如意笑了笑,“你这个小促狭。” 两人之间的相处很融洽。 方如意执意要在周时凛回家之前,给方绵绵做三餐。 方绵绵没办法,正好她这两天肚子会抽疼,她也不敢大意,不用做家务,她大多时间都在休息,灵泉水没停下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肚子那种抽疼发坠的感觉这消失。 第116章 要静养 两天后,廖团长可以下地了,提出要见方绵绵,当面表示感谢。 方绵绵见了一面,给他检查了一番,“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要多注意饮食,避免大量粉尘、油烟,不要做剧烈运动,一切循序渐进。” 廖卜凡笑了,“果然是医生的腔调。” 方绵绵倒不觉得尴尬,“一切以健康为主。对了,陈同志怎么样了?” “他没事,恢复得可以。要不是你,我们都得交代在那次埋伏里。弟妹,以后有需要我廖某人的地方,尽管提,弟妹,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只要不违军纪,我廖卜凡绝不含糊。” “廖团长客气了,你是我的病人,我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救治你。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做对我病人不利的事情。” “难怪,时凛那小子能看得上你,你们还真是绝配。” 使命感都那么强,有一股迎难而上,不屈不挠的气质。 闲聊几句后,方绵绵就准备离开。 刚出病房,小钱就叫住了方绵绵,“方姐,政委那边不放心您的身体,让您做个身体检查。” “我没事的。”身上只是有些磕碰的淤青。 “不行,这是上级的命令,您就别为难我了。再说了,您就算是医生,医者不能自医,您就做个检查也好让我们安心。” 小钱也不管方绵绵反对,拉着人就去妇产科。 这一通检查下来,方绵绵的肚子还真有轻微先兆流产的迹象。 李医生脸色不太好,“至少要休养十来天,这几天方医生你就好好在家里休养,刘医生明天就能回来了。” 方绵绵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倒是镇上医院的几个医生知道她一个人同时做两台手术,拉着她问东问西。 要不是李医生后面赶人,这几人也不知道能拉着方绵绵聊到什么时候。 小钱把人送出卫生所后一脸心疼,“方姐,你这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考虑一些。你看你,前段时间周团长给你养圆的脸蛋,就这几天又瘦得下巴都尖了。” “哪有这么夸张。” “还真没夸张,周团长也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刘医生本来是想给你申请正式工工作,可周团长说你月份浅,不能受累,愣是让你成为卫生所的技术顾问。生怕把你给累着。” 原来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周时凛在操作。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他,方绵绵心里的思念顿时如潮水涌出来。 回到家里,方如意已经做好晚饭了。 她又做鸡汤了。 见方绵绵进门,方如意立刻端出砂锅盖:“闻闻,干香菇炖鸡,油都撇干净了。”她盛了碗递过来,又往方绵绵碗里夹肉:“小钱都跟我说了,你得养着。这鸡是我跟后勤换的,你多吃点,孩子也壮实。” 方绵绵往她碗里拨了半块鸡肉:“婶子,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补补。” 方如意不肯接,方绵绵急忙求饶,才让方如意动了筷子。 一砂锅鸡汤、一份干豆角炒腊肉、一份青菜。 方如意硬是让方绵绵多吃了小半碗饭。 饭后她要收拾碗筷,被方如意一把按住:“坐着!我来!” 夜里,方如意抱来三个热水袋塞进她被窝,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降温了,别冻着。我把暖壶放你床头,夜里渴了可以直接喝,温着呢。” “谢谢婶子。” “再跟婶子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方绵绵扶额,她感觉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能干了,婶子全包了。 她总觉得方婶子对她的关心好像好过头了,她让她有了家人的感觉。 不过,有时候婶子走神的时候,好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第117章 把他睡服才可以撕剧本 降温,结霜,早上起来不少人没留意都摔了。 向小华的外婆也摔了。 向阳急匆匆搀扶着外婆往方绵绵家去,老人一手揉着腰,疼得嘴角都抿成了直线。 “没什么大事。”她取来药油,倒在掌心搓热了往老人腰上推,“这个药油早晚各推一次,要是还疼得翻身费劲,再去卫生所拍片。” 两人当然是相信方绵绵的医术。 临出门时,向阳诚恳道谢,“要不是嫂子,我这辈子真的就……” “救人是我的职责。只要你在这时间还有牵挂就不要轻易放弃,小华是个好孩子,以后会有出息的。” 向阳用力点头,眼底翻涌着光。 那是被人拉回人间的暖意,更是对眼前人的敬佩。 这一幕恰好被进门的王美芳撞见,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拽了拽方绵绵的衣角。 “你要的棉花我拉来了!”王美芳扬声转移话题,指了指院外的麻。 方绵绵接过两麻袋麻花。 “你这是要把薄被轧成厚的?刚好我家有弹棉弓,我去扛来。” 弹棉花是力气活,王美芳不让方绵绵沾手,连初来乍到的方如意也只能在旁递线团。 三人忙到日头西斜,一床蓬松的厚棉被才算轧好。 洗好的红被套这么一套,铺在床上,很是喜庆,总感觉像是要洞房似的。 美芳戳了戳方绵绵的脸颊调侃:“妹子,你这被子赶得巧,要是周团长突然回来,可得悠着点!” 方绵绵的脸“唰”地红透,攥着被套边角的手指都泛了白。 方如意掩嘴笑:“美芳别逗她了,再逗就要钻床底了。” 方绵绵的脸更红了。 想到周时凛那血气方刚让她累断手的模样,她有点想把那红被罩给撤下来了。 太羞耻了! 等两人走之后,方绵绵进空间看到芦花鸡的尾巴全红了,眯起眸子。 “说罢,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芦花鸡咬了一口脆梨,“就……就你看到的这样啊。对了,你都还没看你供销社商品货架吧?现在有大件了,有自行车、缝纫机了。你带一辆自行车出去吧。” 方绵绵勾起唇角,“别给我转移话题。要不要我把你抓到卫生所里好好研究?” “别别别,祖宗,你饶了我吧。”芦花鸡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用翅膀护着自己的尾巴,“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等我羽毛全红了,我就告诉你好吗?” 方绵绵抿唇,羽毛全红? 她养的那些鸡羽毛也没他这么艳红。 “你这是要升级了?” 芦花鸡点了点脑袋,“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方绵绵没有继续问,芦花鸡松了一大口气。 看了一圈供销社货架,确实多了自行车、缝纫机两个大件的货架。 如今吃穿不愁,她也算是破了原主炮灰人设悲惨剧情,也有了工作。 小日子过得顺遂。 只是……陈胜安、方淑梅总归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她还是有些不踏实。 “宿主,已经霜降,寒冬就要来临了,女主有气运在身,这次会在农场立功,很快就能回到家里。” “什么?”方绵绵声音拔高,“把她弄进去我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没办法,人家毕竟是女主,有气运加身,陈家也没完全放弃她。要是你不努力,这剧情说不准还会发生扭转,让你延续书中的命运。” 方绵绵要骂脏话了! “那你告诉我,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真正撕了这炮灰剧本?” 芦花鸡从枝头上飞下来,“很简单啊,你只要扑倒了你老公,沾染男主气息越多,你的炮灰属性就越弱。” 方绵绵尬住了,“你是让我把他睡服?” 第118章 卖药膏 “咳咳咳……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芦花鸡 方绵绵扶额,心底却生出一些期待来,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可以那个了。 第二天,刘医生跟着一队伤员回来了。 方如意知道他受伤后,又气又心疼,把人拽到方绵绵面前。 “绵绵,听说你做的药膏效果好,你能给这老头子两个吗?” 方绵绵认真检查了一圈后,也忍不住帮腔,“难怪我婶子生气,刘叔,您不是年轻人,这么多磕伤和冻伤,可不得把我婶子给心疼坏了吗?” “你这丫头!”方如意老脸发烫。 刘建北哈哈一笑,“你婶子就是喜欢操心我。” 方如意白了他一眼,“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爱惜身体。你肯定是又冲到前线去了!再有下次,我看你还有命回来吗?” “我错了,如意,你别生气了好吗?” 方绵绵嘴角梨涡浅浅,看着他们感情深厚的模样,又开始想周时凛了。 这男人是不是也挂了一身的伤?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他。 刘建北看出她的心事,“放心吧,冯团长过去帮忙,这次一锅把那帮走私犯给端了,只不过牵扯到文物,需要仔细核验,没几天,时凛就能回来的。” “嗯,我知道了。” 中午,方如意就在方绵绵家烧的饭菜。 刘建北满足地点头,“嗯……还是你种的菜好吃。感觉更鲜嫩。” 方如意也这样觉得,“是吧,我也觉得是呢。可能是阿凛给我填了一些河泥,我这儿种出来的菜就是更好吃点,加上又下霜了,这菜就更好吃一些。” “对了,你的这个伤膏、冻伤膏、止血粉,还有多少,卫生所都要了。价格你开,走的是公账,我能拍板。” 她弄的这些东西,效果实在不错,不少战士都问他还有没有。 “还有一些,止血粉倒是没多少了。价格干脆都按3毛来算吧,好算点。”她做的量够足,药效也好,3毛钱其实算便宜了。 刘建北沉思了一下,“按3毛5吧。” 方绵绵也不推辞,从屋里抱了一个箱子出来,“这三样东西一共54份。” 一共18块9,刘建北给了19块。 “以后要是还做这些东西就都给我。特别是冻伤膏。你这制药的手法还真独特,我都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成分。” 方绵绵浅笑,“以前跟老中医学的,有一些方子在。前段时间在家里闲着就自己制了一些出来。” “行,要是需要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给你带过来。” 方绵绵眼睛一亮,“倒还真有一些药材需要您帮忙。” 她列了一张单子出来,刘建北应了下来。他明天还要去镇上,帮她带回来。 老两口回去后,方绵绵又把那些能够制作冻伤膏、跌打伤膏、止血粉的药材用几个晒匾出来,放在堂屋角落的晒架上,这是她开始晾晒金银花时就让雷鹏飞给她准备好的。 她的想法是手术可以做,但是她想走制药研究路线。 突破心里那道创伤,再次拿起手术刀救人后,她也就不恐惧那些谩骂了。 什么不配当医生,不是他们说了算,也不是自己怯懦就能逃避的。 如今她肚子里揣了崽,就周时凛这工作情况,带孩子还得她来,所以要是能进研究所工作,还能稳定、轻松点。 若是做手术的话身体吃不消,留给家人的时间还不多。 目前手术主要是给她铺路。 把她做的这些药展现出来是主要目的。 第119章 做冻伤膏 方绵绵目光扫过堂屋架上晾晒的药材,那些刚采回来的金银花、蒲公英还带着潮气,得趁着好天多晒几日。她指尖叩了叩木桌,轻声自语:“看来是时候找人打个五十斗的中药橱了,不然药材都没地方规整。” 念头一落,她立刻找出纸笔,将中药橱的尺寸、抽屉布局细细画了下来。 画完样式,她又挨着列出要存放的药材名字,字迹工整得像账本。 想到后院还空着一块地,除了鸡笼兔窝之外,那块地方好像也能再起个小房子出来,不然就把中药橱放那,这样要是有人过来的话,中药味也不会那么浓。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方绵绵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个计划出来。 入睡前还进了空间,看着供销社里那些药材种子,眉头蹙紧。 “药材种还是有些少。这供销社还能再升级吗?” 芦花鸡抖着翅膀,点头,“必须的。只要你多救点人,供销社可以变成百货商城。到时候别说药材种子,你想要什么都能取。” 方绵绵大惊,想到什么,小脸也耷拉了下来,“我这趟去边境救了不少人,也就给我几个助理,供销社也只是多了两个大件,要想让它变成百货商城,那得什么时候?” “等你的机器人助理达到10名的时候,空空间会自动触发升级,到时候供销社、卫生所都会跟着提升。不过升级内容是随机的,我也没法把控,但十名助理绝对是关键节点” 行吧,她还得去卫生所帮忙。 只不过现在刘叔是肯定不会让她去的,等几天。 方绵绵看着仓库里,两名机器人助理正在制作跌打伤膏、冻伤膏和止血粉,用药精确,速度也比较快,已经有五箱了。 她是用竹筒装的,一箱里有60份。 这些药膏利润不算高,但一个月卖一次也够贴补家用了。她本就没打算靠这个赚大钱,一来精力有限,二是周时凛知道后也不会同意的。 她要展现自己制药的天赋就要从这种普通的药来。太新奇的,不懂的人不会懂行,发挥不出作用。 “你要不要全做冻伤膏?你也能趁这个机会帮助一些人,或许也能赚一些钱。” 芦花鸡给出建议。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帮我看着。山区那边早晚温差太大,驻守的战士冻伤的人太多。我打算到时候送一批过去。” 芦花鸡小眼珠子一亮,“放心吧,我会好好给你看着的。”太好了,这种功德一积累,空间的灵气又要提升一个台阶,果然绑定一个医生,积攒功德的速度那是噌噌的。 方绵绵出去后就准备睡了,被窝里虽然有三个热水袋可总感觉还暖和不起来。 她又想周时凛了。 望江县郊营区,两辆卡车从营地出发快速行驶,方向青山镇。 方绵绵做梦了,周时凛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她扭着身子坐在他腿上,指尖划过他下颌的胡茬,凑上去轻啃他的喉结,感受着他胸腔震动的笑声。 一路往下的吻被他轻轻按住,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宠溺:“慢点,别着急……” 第120章 他回来了 “咚咚咚!” 一早,急促的敲门声把方绵绵从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啊。 刚拢了拢散乱的衣襟,院门外就传来王美芳的大嗓门:“绵绵!快开门!营区来战士了,说要找你!” 方绵绵心里一跳,难道是周时凛出事了? 她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去开门,只见院门口停着两辆军用卡车,几个穿着厚棉衣的战士正站在那里,为首的人她认得,是周时凛的警卫员雷鹏飞。 “方嫂子!”雷鹏飞敬了个礼,脸上带着激动,“周团长让我来接你。” “他人呢?”方绵绵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掠过卡车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心一下提了起来。 “周团在镇上开会,要中午才能好,他让我先接你去镇上,顺便……”雷鹏飞挠了挠头,“带你去镇医院做个孕检。” 方绵绵一怔,随即心头涌上暖意。 方绵绵扶额,“李医生给我看过了,再说了我在家里都休养了一个多星期了。现在真没事。” “嫂子,这是周团的死命令。”雷鹏飞站直身子,“他说边境条件苦,怕你自己不留意,必须让医院出个正经报告。您就别为难我了。” 正说着,王美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饺子过来:“快吃点垫肚子,孕妇可不能空着胃出门。”她往雷鹏飞身后瞅了瞅,笑着打趣,“周团长要是知道我让他媳妇饿肚子,回头准得找我算账。” 方绵绵红着脸咬了个饺子,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三两口吃完,回屋抓了件厚棉袄就跟雷鹏飞出门。 卡车颠簸着往镇上走,雷鹏飞才说,周时凛半夜到了镇上,又连夜去了师部,连夜处理边境的事,连口气都没歇。 镇医院人不少,检查完都快中午了。 妇产科医生拿着单子说胎儿很稳,方绵绵把单子小心折好放进兜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嫂子,我带你去我家饭店,您先吃。我去接团长。” 方绵绵点头,可刚要出医院,就看到两名眼熟的医生行色匆匆,擦肩而过时,其中一名医生拉住方绵绵。 “方医生,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医院里来了个急救的病人,身上中了好几刀,身份特殊,脾脏多处破裂,情况危急,刘医生刚让人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刚好在这里。” 方绵绵哪里能拒绝,给雷鹏飞交代了一句,立马跟着两名医生朝手术室疾步过去。 雷鹏飞心头咯噔一下,完蛋,他们团长准备的惊喜要泡汤了吗? 刘医生啊,你怎么在这关键时刻横插一刀呢? 方绵绵这台手术做了快两个小时,中间还有调用血库,这才控制好病情。 刘医生长吁了一口气,“辛苦了,时凛媳妇你赶紧让鹏飞接你回去吧。” 方绵绵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后腰好酸啊。 走出医院的时候,雷鹏飞不在,车子也不在。 方绵绵按先前约定的朝着国营饭店走。 她按约定往国营饭店走,刚到第一个路口,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凑过来,举着一小束桂花:“姐姐,送你。” 方绵绵一愣,随即莞尔,“谢谢你。” 走到下一个路口,一位挎着竹篮的妇女又迎上来,手里也举着一束桂花,塞到她手里就走。 方绵绵攥着两束桂花,心里犯嘀咕:怎么了这是? 她加快脚步,刚拐进国营饭店所在的巷口,雷鹏飞看到她立马大声喊道:“嫂子,你可来啦。肚子饿了吧,快进里头。” 方绵绵刚走进国营饭店门口,外头突然放了一串鞭炮,把她吓了一大跳,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里,迎上了那黑的发沉的眸子…… 第121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说法 “绵绵……”周时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她的耳朵,带着熟悉的力道,“吓到了吗?” 方绵绵眼眶瞬间发红,转身就紧紧抱住他,声音发颤:“老公……” 娇媚的嗓音裹着连日的思念,周时凛只觉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这几天连轴转的工作,都值了。 他托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按揉她后腰的穴位,“在呢。刚下手术台?腰酸不酸?” 方绵绵埋首在他怀里蹭了蹭,“酸……” 周时凛俯身,下巴抵着她发顶,“回去我再帮你揉揉。饿了吧?先吃饭,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方绵绵湿润的大眼里,满是困惑。 周时凛把人带到了桌子边坐下,雷鹏飞冲后厨吼了一声:“上菜!” 后厨应声传来动静,很快,之前救过她的服务员大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过来,笑着开口:“方医生,祝你生日快乐!这可是周团长亲自给你擀的长寿面,还卧了俩鸡蛋呢!” “谢谢你!”方绵绵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原主的生日。从前,她跟爷爷相依为命,生日爷爷捡到她的那天,每年爷爷都会给她做一碗面握一个鸡蛋。 方绵绵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面,鼻头发酸,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漫开,眼泪瞬间砸了下来。爷爷,你看,现在也有人会在我生日时,给我做一碗热面了。 周时凛见状心头一紧,掏出手帕想给她擦泪,“怎么还哭了?乖,不哭。” 可眼泪越擦越多,最后他只能无奈放下手帕,将人揽进怀里,任由她把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等她哭声渐歇,他才低哑开口:“以后岁岁年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 方绵绵鼻音浓重,抬头看他:“真的吗?” “那你还想离开我?”周时凛语气陡然严肃,“方绵绵同志,我是军人,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说法。” 方绵绵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那我来随军的时候,你还百般不肯。” 周时凛握住她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你。” 方绵绵瞬间懂了,心头漫过一阵暖意。 周时凛喉结动了动,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想不想我?” 方绵绵仰头,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眼底带着狡黠:“你猜?” 没等周时凛追问,方绵绵就凑上去在他唇角咬了一下。周围已有食客投来目光,她脸一热,连忙往他怀里躲。 周时凛低笑出声,抬手把她揽稳,随即打了个响指。 雷鹏飞立刻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过来,盆里是简单的奶油蛋糕,他扯着嗓子喊:“嫂子,祝你生日快乐!往后一切顺顺利利,和团长甜甜蜜蜜!” 周时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花来,“绵绵,祝你平安顺遂,一生喜乐!” 方绵绵眼泪又滚下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方绵绵捂着嘴哽咽,感动到不行,“讨厌,都来赚我的眼泪……” 正说着,周时凛突然起身,从雷鹏飞的手里接过一个布包。 从里在掏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听诊器,还有一本封皮有些旧但书页平整的《中医诊疗手册》。 “这听诊器是我托人从国外进口捎来的,比卫生院那些老物件要轻便,你要去卫生所可以带着。”他指了指那本手册,“这是一位老中医的毕生所学,我知你更偏爱中医,特意寻来送你的。” 方绵绵心头一阵发烫。 “还有这个。我今早刚拿到的。” 那竟是一份正式任职通知书。 她是军区卫生所的正式医生了! “阿凛……你……”方绵绵感动的话来不及说。 刘医生突然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哭得比她还惨的人。 第122章 亲小姨 “绵绵!小姨的绵绵啊!” 一声哭喊猛地扎进国营饭店,方如意跌跌撞撞冲过来,直接伸手把方绵绵从周时凛怀里拽出来,死死搂进自己怀里。 方绵绵一愣,肩头瞬间沾上了对方温热的泪水,她想挣开,手腕却被方如意攥得紧紧的。 “孩子,我是你亲小姨!你妈是我亲姐!”方如意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发颤。 “小姨?”方绵绵僵住,求助地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就要抢人,刘建北赶紧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一份电报展开给他看。 “亲子鉴定报告?” 刘建北眼角湿润,“不错,这是我一个多月前把绵绵和你方婶的头发送到港城,让那边的医院帮忙鉴定的结果。” 周时凛脚步顿住,目光扫过方如意,“婶子……这是怎么回事?” 方绵绵轻拍着方如意的后背,“婶子,你先别激动,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刘叔这么严谨让港城的医院做亲子鉴定,那就说明这事八九不离十,她也很想知道她的身世。 方如意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这才慢慢说起了她家里的事情。 方如意的父亲是京市有名的外交官,在京市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方正坤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不少敌特暗杀,为了家人的安全,他把新婚怀孕的妻子送到乡下。 时局动乱,等到方正坤找到妻子的时候,他们五岁的大女儿——也就是方绵绵的妈妈方锦秀失踪了。 “那年村里遭了土匪,看到小孩就抢走卖了。我娘把姐姐藏在地窖,土匪搜了一圈没找到人也就走了,可等我娘回头再来找姐姐的时候,人却不见了。娘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方如意抹了把脸,“那时村里好多小孩被土匪抓走的抓走,失踪的失踪,全村的人都在找,可就是没有找到我姐,找了好几年,拖了不少关系,就是没找到人。这事,成了你外公外婆的心病。特别是你外婆,后来生下我,没过两年就走了。” 方绵绵攥紧了手,“我妈……她还活着吗?” “大约是二十三年前,我爹的得意门生陆清海处了个对象,是个南方姑娘,他总觉得这姑娘跟我长得有些像,找了个借口把人给带到我爹面前。” 方如意哽咽了,“是姐姐!你们母女俩长得真像。” 方绵绵给她顺了顺背,“那后来呢?” “陆清海传承了我爹的衣钵,成为外交官。我姐被土匪卖给了一个富豪,日子过得不差,她自己也争气,那时她是个出色的翻译家,两人在工作上相辅相成,缔结婚约,感情非常好。我以为,我们一家子终于要团圆了,可……” 想到后面的事情,方如意又呜咽哭出声来,那种悲哀一瞬间让方绵绵都红了眼眶。 刘建北叹了口气,“我来讲吧。后来陆清海被人举报,到了地方上任职,他们夫妻俩就去了苏城一个县城。再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岳父那个时候身子骨也不太好,我们写了好几封信都石沉大海。陆家那边说举报陆清海的人很可能是隐藏极深的敌特,夫妻二人不想拖累家人就跟我们都断了联系。” 刘建北深吸一口气,“岳父病重,我用刘家的关系想要把大姐和姐夫给带回京市来,可……可他们人没了!” 方绵绵倏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到声音都发抖,“没了?都没了?” 方如意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刘建北脸色一片哀沉,“是陆家对家的手笔,他们……被砍死在自己的屋里。” 死状极惨! 方绵绵只感觉胃突然痉挛了一下,急忙转到一侧连连干呕,“被……被砍死在自己屋里?” 第123章 恐怖的宅子 刘建北想到现场画面的照片,心底的愤怒又窜满心头。 周时凛米奇眼睛,“不是说是敌特举报的吗?怎么又跟陆家对家有关系了?” 京城的陆家,周时凛知道!他家有个老首长,一家子几乎都是从政,职位都不低。 他妈之前还想给他牵线陆家一个小姐。没想到,世间缘分这么奇妙。 刘建北揉了揉眉头,“陆清海是陆老首长的小儿子!” 周时凛脸上一震,“是他!” 难怪了。 方绵绵拧了一下周时凛腰间的肉,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在打哑谜!” 周时凛把人拥入怀里,安慰道:“这个案子……先不谈,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绵绵母亲有孩子的?” 方如意抽噎着说道:“大姐给我们拍过一次电报报喜的。没想到那是她给我们的最后一封电报。说好的改名进我方家的,我爹一直等着这一天,一家真正团聚,可是没想到等到了她遇害的消息,我爹一个没挺住去世了。” 刘建北看着媳妇哭得泣不成声,心疼得不得了。 “不哭了。绵绵还怀孕着呢。” 方绵绵的泪珠子也成串了,“所以,我妈叫什么名字?” “褚秀珍!” 褚秀珍?方绵绵踉跄后退了一步,胃里的痉挛加剧,她捂着肚子眼前一黑,人就昏死过去了。 “绵绵!” 梦里,方绵绵来到了一个旧胡同里,那条胡同就在国营饭店后面,位置很好,胡同中间有一家三角梅开满墙的宅子。 那宅子常年门都关着。 可是三角梅开得很好,上了小学的方绵绵每次放学回家时都喜欢绕一条胡同从满院墙的三角梅经过。 直到被方家人发现,揪着她的耳朵,勒令她不要靠近那晦气的房子。 方绵绵不懂,后来也是缠着问才知道那个房子里死了一对外地来的年轻夫妻,被仇家砍死的,死得很惨,面目全非。 那之后方绵绵就做噩梦,连续好几天,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靠近那三角梅爬满墙的宅子了。 后来有一回,一个外商找了过来,刚巧碰到方绵绵问了路,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褚秀珍的? 方绵绵摇头。 那人又把那宅子的地址报了一遍,方绵绵吓了一哆嗦,拔腿就跑回家。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那宅子里死的女人叫褚秀珍! 方绵绵又做梦了,她一直在那三角梅墙下不停走,不停走…… 那墙面好像会自动延伸,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走,那三角梅就会跟着她。 她想醒过来,可脑子里的意识却不停往下沉,直到……她看到那一朵朵的三角梅里渗出红色的液体。 那些红色液体顺着墙面淌下来,墙面红了……地面也红了…… 她的鞋底也红了! “啊!!”方绵绵惊叫一声,从噩梦里惊醒。 “绵绵!”周时凛抓着她的手,把人抱进怀里,“不怕,不怕,我在这呢。” 方绵绵瞳孔聚焦,脸上都是惊恐之色,“阿凛,我梦到那个三角梅的院子了。” 周时凛还真知道这个地方,他去苏城时,不爱在方家吃饭,喜欢去国营饭店,所以那附近他还算熟悉。 “那里是……” “是我爸妈惨死的宅子。三角梅,会吃人!” 第124章 顺其自然 方如意刚好去装热水回来,听到这话,差点手里的暖水瓶给打翻了。 那个宅子她也去过。 没想到绵绵竟然也去了…… 周时凛紧紧抱着方绵绵,“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方绵绵胀痛的脑子缓解了不少,“我没事。” 她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名字,牵动记忆深处的恐惧。 方如意进了病房门,歉疚地说道:“绵绵,对不起。” 方绵绵摇头,“这些事,我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婶……小姨,储家是外商吗?” “不错,那该死的土匪把我姐卖到一个富商家里,后来那家人出国了。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以为我姐她……”方如意吸了吸鼻子,“认亲的时候,我们跟储家人见过一面。储家家境很好,家里的孩子都在出国留学过。我姐也是在国外跟陆清海认识的。” 储家只有两子一女,小女儿就是褚秀珍。 当年,原主见到人按年纪看,应该是储家小儿子,原主的小舅舅。 方如意沉思了一下,“绵绵,方家这边,只剩我一人了。陆家和储家的人,你要见吗?” 方绵绵不知道。 周时凛替她回答,“绵绵现在怀有身孕,等有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方如意也不逼她,当年那个惨案的背后还有不少隐情,也不适合她现在知道。 方绵绵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时凛。 她只不过是一时气血翻涌,昏过去,身体没什么大碍,当天就回家了。 方如意还想近身照顾,被刘建北给劝回家了。 “给她一点时间吧。你姐和姐夫的事情,太沉重了。” 方如意点头,没再坚持留下来。 躺在床上,周时凛把方绵绵抱在怀里,“心里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是你老公……” 方绵绵浅笑吟吟,“老公,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叫你。” 周时凛挑眉,大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喜欢。” “那你叫我一声老婆!我就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 方绵绵以为他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一下呢,没想到他非常干脆地叫了一声,“老婆。” “再叫一声。” “老婆。” “还想听。” “老婆。” 方绵绵闷在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周时凛的眼底也沾染着几分愉悦。 等方绵绵笑够了之后,这才说道:“其实,那些都是原主的记忆,她对那宅子是有恐惧的,乍一听到那宅子里的死者是亲生父母,记忆深处的恐惧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这才昏过去。” 周时凛哑声:“那你呢?” 方绵绵摇了摇头,“我应该是个看客,可是我又做不到漠不关心,事不关己。如今,我只想与你过好日子,婶子……我小姨他们本就对我们好,能当亲人是缘分,至于其他的,我们想那么多。” “那就顺其自然。” 什么陆家、储家,在他周时凛眼里都不算什么,他方绵绵是她周家人!是他的老婆! “嗯!”方绵绵又在他怀里蹭了蹭,“老公,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撑起脑袋,鼻尖来回蹭着周时凛凸起的喉结,又亲昵地亲了亲他的下颌,“这段时间辛苦了!” 第125章 这么黏我的 周时凛抱着她的手缩紧了一些。 “老婆,你这是在勾引我。” 感受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悲伤自怜,周时凛暗暗松了口气。 方绵绵又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 “你不累吗?鹏飞说你这段时间每天睡觉都不到5个小时,真当自己是铁打的?闭眼,睡觉!” 周时凛失笑,“怎么就只掐这里?” “其他地方掐不动,都是腱子肉。” 周时凛笑出了声。 两人之间就是简单的闲聊,气氛都是轻松和谐,很快,周时凛就沉沉睡着,鼻息比往日里要粗重一些。 方绵绵心疼得不行,抱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 清晨,方绵绵醒来时,周时凛还在睡。 他有五天的假期。 这次虽然没有受伤,可到底也累得够呛,还立了一个大军功。 方绵绵起来刚洗漱好准备做早饭呢,方如意就端来一大盆搪瓷缸的米线,还有一盆酸笋,一盆煎蛋。 “时凛还没起吗?” 方绵绵摇头,“这阵子太累了,让他再睡会儿,眼窝下都青了。” 方如意明白军人的不容易,“你姨父今天还要去镇上医院,我让他再买两只鸡来,回头一顿给你俩吃,好好补补身子。” “小姨,你们留着自己吃,姨父这次也不容易,也要都补补。家里还有鸡呢,想吃什么时候都能吃。你不用都紧着我们。” “少不了他的。你这都四个多月了,肚子马上要鼓起来,营养还是要跟上。时凛这段时间出任务的次数有点多,这次任务结束,边境能太平一段时间,你俩刚好可以猫冬,好好补补。” 方绵绵放弃劝说了。 吃了一口米线,立马惊艳了,“唔……好吃,爽滑不说,还有米线的清香味。” 方如眉开眼笑,“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得去趟副食店。” 走出堂屋大门时,她又转过身来,迟疑地说道:“绵绵,给京市和储家的电报,你看要发吗?” 方绵绵没有立马回答。 “没事的,小姨都听你的,你要是不想,小姨就不发。” “我还没想好。” “不着急,我也不是催你。陆家那边……哎,不说了。你快趁热吃。” 方如意离开后,方绵绵也放下筷子,抬眼时,周时凛倚着里屋门口,姿态略显慵懒,一眼不错地看着她。 方绵绵朝他张开双手,神情多少有些撒娇。 周时凛勾唇,把人搂入怀里,“这么黏我的?” “不行吗?”方绵绵抬起下巴。 “行!巴不得呢。”周时凛胡子拉碴的蹭着她的脸,引来方绵绵一阵不满,“哎呀……扎人,周时凛!” “叫老公!” “周时凛!” 周时凛继续蹭。 “叫不叫?” “老公……”方绵绵投降。 周时凛这才停下来,看着她娇嫩的脸上有被自己胡子刮红的地方,亲了亲,“真是娇气!” “是我老公养得好。” “呵呵!嘴这么甜,我尝尝。”周时凛轻轻地亲了一口,“嗯……酸辣味的。” 方绵绵咯咯笑个不停,拍着他的肩膀,“讨厌……快去洗漱过来吃米线,不然就凉了。” 周时凛刚洗漱好,雷鹏飞就过来了。 “团长,政委听说嫂子是方老的外孙女,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周时凛见他还没走,“还有事吗?” 雷鹏飞往里看了一眼方绵绵,“团长,借一步说话。” 第126章 周团长,你变了 “我有个小道消息,听说陈师长,以前是在苏城一个小县城驻守过。那个惨案发生后,是他协助当时的公安抓捕了凶犯。” 周时凛的眼眸立马沉下来,“消息可靠吗?” “我舅就在滨江县开国营饭店,有一回听到几个警卫员吃饭时闲聊说了几句。去年我们去边境剿匪,我不是在我二舅那里住了两天嘛,我老舅跟我说的。” “这件事情,你暗中去查,不要让人察觉,特别是陈家的人。” “明白!” “苏城那边,找个靠谱的人,把当年的案子的材料都给我一份。” “团长,你这是想重新查?这么多年了,刘家、陆家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我们要查,只怕……” “以刘家的能力,我不相信查不到什么东西,至于,陆家,定然隐瞒了什么。绵绵虽然现在没说什么,但是她心软,这个案子还是要搞清楚。” 雷鹏飞点头,立马去找人。 周时凛刚回堂屋,方绵绵把那一大碗搪瓷缸推过去,“你就用这个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那搪瓷缸里的米线还有大半盆。 周时凛无奈了,拿着她的碗,盛了一碗,“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方绵绵被他的动作整懵了,“你也不嫌我碗脏?” “嘴都亲了,还嫌碗?”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周团长,你变了!” “怎么变了?”周时凛吸溜一口米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骚话变得多起来了。” 周时凛挑眉,这才哪到哪?他老婆还是太清纯,他底下那些兵开起玩笑,那是荤素不忌。 他虽然不怎么说,不代表他就不会了。 方绵绵把自己画的药橱图拿到周时凛跟前,“哪里有师父能打这样的柜子。” 周时凛歪头看了一眼,“吃完饭,我带你去。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打的,一次性给做了,现在不是农忙的时间,不用上工赚工分,有时间给你做。” 周时凛说的做药橱的人是大河村的一个大爷。 大爷家里就是做木匠的,不过动乱的时候,很多家伙事都我收走了,现在能做的也有限,不过做些普通家具也不在话下。 “既然药橱都要打了,那后院弄个小房间的事情也要开始盖起来吧。” 周时凛大手一挥,让人拉来了泥、石头、瓦片,趁着他休息在家那间药房给弄好。 “老公,你真好。” 周时凛很是受用。 大河村。 周时凛找到那大爷的住处,说要打药橱、两个衣服箱子后,立马就应下来。 连定金都不收。 方绵绵在大爷的院子里看了不少好看的竹制品,惊叹不已。 大爷哈哈大笑,“方医生要是喜欢,就带几个回去,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盛情难却,方绵绵还真带了一个精致的妆匣,象征性地给了两块钱。 可这两块钱,大爷还不肯收,“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推搡间,三人刚巧到了院子外面,陈胜安和一个男知青从他们跟前经过。 陈胜安一看到方绵绵,眼睛一亮,“绵绵,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他神情激动,“我跟方圆离婚后,就搬离了牛棚了,现在我是以下乡知青的身份在知青点。只要我好好表现,我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方绵绵感受到身后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就恭喜你。” 方圆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狠狠推了一把方绵绵,“你怎么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127章 再提别的男人,试试 方绵绵脚后跟刚碰到门槛,后背就挨了一下狠推。力道带着冲劲,她身体往前倾,眼看额头就要磕在门柱上,腰上突然一紧。 周时凛的胳膊横过来,掌心烫得烙人,直接把她往怀里提。 他转身时带起风,脚尖精准踹在方圆膝盖弯,咔嚓一声脆响,方圆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摔。 方圆没讨得好处,反被踹倒,摔了个狗吃屎。 她疼得龇牙咧嘴,眼神恶毒地瞪着周时凛和方绵绵。 “周时凛!你凭什么踹我?”方圆爬起来扑过来:“方绵绵你个狐狸精!抢了陈胜安还不够,连周时凛也不放过!” 方绵绵嗤笑,“方圆,你不是跟陈胜安离婚嫁给村里的鳏夫吗?怎么?还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一见到我就炸毛。前脚一个陈胜安,后脚又觊觎我老公,你新婚丈夫知道你这喜新厌旧的德行吗?” “你……”方圆被怼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时凛视线扫过方圆,落在刚凑过来的陈胜安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她是来找你的?” 陈胜安一哆嗦,往旁边躲了躲:“不是不是,我俩早没关系了!” “下次再敢碰绵绵一下,我卸了你的胳膊。”那狠厉的眼神,让方圆犹如坠入冰窖。 可方圆就是不甘心,“周家明明是要跟方家的女儿结婚的,方绵绵根本不是方家的女儿,周时凛,你本该跟我结婚的,你应该拨乱反正,跟她离婚。” “以后离这些人远点。”他把方绵绵的衣领拢紧,“脑子都有大病。” 方绵绵没忍住笑出了声。完全不顾陈胜安和方圆难看的脸色。 周时凛又低声在方绵绵耳朵边,说了一句,“尤其是陈胜安。” 方绵绵挑眉:“你吃醋?” 周时凛没答,只是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脚步踩过门槛时,他低头,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再提别的男人,试试。老子当众亲你!” “醋桶!” 见两人要走,方圆不甘心地冲过来,“方绵绵你个野种!抢陈胜安还不够,连周家的婚事也敢截胡!” 方绵绵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想让周时凛把她放下来。 周时凛不放,声音冷冽,“你再说一遍?” “周时凛你本来就该娶我!方家跟周家早定了亲,方绵绵是抱来的野种,她不配!” 周时凛的脸彻底冷透,抱着方绵绵的胳膊骤然收紧。抬脚狠狠碾过方圆刚站稳的脚背,声音像淬了冰碴子:“野种?嗯?” 方圆疼得尖叫,脚背像是要碎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周时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的狠劲吓得她浑身发抖。 “方家认不认绵绵,轮不到你插嘴。她有自己的家人!我周时凛要娶谁,更不用你指手画脚。” 他垂眼扫过方圆沾满泥的裤脚,语气里全是嘲讽,“至于‘野种’这词,你该留着骂自己。上赶着黏着前夫,又惦记别人的男人,你生出来的孩子,才不知道爹是谁!你这种烂货,给绵绵提鞋都不配!” 第128章 毒舌精附身了 哇哦,方绵绵立马就想给他鼓掌,这是毒舌精又附身了。 方圆气得昏死过去了。 周时凛扶着方绵绵就离开了。 那凶戾的模样,真没人敢上前好触霉头。 路上,方绵绵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都没想到我老公这么厉害呢,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给气死。这要是在战场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连枪都不用拔了。” 周时凛瞥了她一眼,“打趣我很开心?” 方绵绵笑得更欢了,“那倒不是,是……” 她勾着周时凛的脖颈,顿了顿,“是……特别开心。” “好啊,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方绵绵勾起下巴,“你想怎么收拾?” 周时凛低下头暧昧地在她耳朵边说道:“你扑了大红被子,不就是想……” 未尽之语让方绵绵羞红了脸,她捶了他胸膛一下,“乱说什么?天冷了我把被子打厚点,又不是要那个。” “哪个?”周时凛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明知故问。 “还说!”方绵绵转身就想自己先走,大白天的在外面,讨论这种话题,她脸皮也没那么厚啊。 只是没想到走得实在匆忙,上土坡的时候,没留意脚下的石头,一个趔趄,身体直直往下倒。 幸好,周时凛反应快,又把人捞怀里,“你说说你,离了你老公,路都不会走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摔两回。” “你还说!”方绵绵又惊又羞。 三岔路口,是大河村和王家村的路口,赶巧,方淑梅这个时候跟着王家村的牛车从镇上回来,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眼底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来。 “方知青,你怎么了?” 方淑梅垂下眸子,“没……没什么。” “哎哟哟,你是不是羡慕周团长和他媳妇啊。那小两口,感情好着呢。我跟你说……” 方淑梅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那婶子讪讪地闭嘴了。 方淑梅: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家子都要下乡,方绵绵却过得那么好,有疼他的丈夫,还有令人羡慕的工作! 工作?对了,她不是差点医死人吗?看来是要去见见方圆那个蠢货。 到家后,雷鹏飞已经把要盖房子的钻头都拉到后院了。 周时凛撸起袖子就是和泥、砌墙。 那爆棚的胳膊肌肉,看得方绵绵口水直咽。 周时凛抬头时看到她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唇角飞扬,还说没想,口是心非的女人。 方绵绵把从副食店买来的猪头肉切好,炸了一份花生米,炒了两个热菜。 刚巧,方如意带了两大条草鱼过来。 “你姨父知道你爱吃鱼,又从镇上给你带两条过来,你看着要怎么烧。” “那你叫姨父过来,晚上就在家里吃,我做水煮鱼片。” 还好,他们都能吃辣。 “成,他可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了。” 方如意打下手,方绵绵又蒸了两大笼的杂粮馒头。 玉米、红薯也都蒸了一些。 这些都是空间的粮食,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这几天周时凛、雷鹏飞还有小陈过来帮忙盖房子,刚好也能帮忙消化一些。 一顿热乎饭菜结束,雷鹏飞肚子圆溜,赞道:“好吃,太好吃了。我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个会做饭的媳妇,做梦都要笑醒。” “那你得先做梦。”周时凛给方绵绵端了一碗炖蛋过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方绵绵好笑地瞥了一眼周时凛,这嘴毒的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吧。 第129章 那是我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小陈傻呵呵地笑着,没上杆子找怼,方嫂子做饭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方绵绵下午去了一趟卫生所,办理了转正手续,还做了一台手术。 回来后,刚好可以准备杀鱼、片鱼。 水煮鱼片热油一撒,香气冒出来时,雷鹏飞的鼻子猛地一吸,肚子饿了。 “好香啊。” 周时凛嘴角微勾,“你嫂子喜欢吃鱼,要是镇上有新鲜的鱼,就给我带过来。” “好嘞!” 药房已经砌好一面墙了。 三个人分工明确,按着速度三五天,这药房都能盖好。 方绵绵又做了干豆角烧肉、酸辣土豆丝、炒青菜,一大盆蛋花汤,简直把几个男人香迷糊了。 两大搪瓷缸的水煮鱼片,让众人吃得个热火朝天。 刘建北一不小心都吃撑了。 “好吃,太好吃了。” 方如意赞道:“这鱼片能被你片成这样,刀工了得啊。” 雷鹏飞塞的满嘴都是,含糊地说道:“好吃,还不用担心鱼刺,比我们国营饭店做的鱼都要好吃。” 就连小陈也忍不住夸赞,“嫂子这手艺真是太好了!” 周时凛挑眉,“我家媳妇,什么不会。你们不需要太嫉妒。” 刘建北翻了个白眼,“嗤,便宜你小子了。找到我们家绵绵这么好的贤内助当媳妇。” 方绵绵恬静地笑了笑,“本来想给你们喝点酒的,看这样,你们也喝不了多少。” 雷鹏飞摆摆手,“嫂子,盖这小房子都是小意思。我们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已经很满足了。中午那顿饭本来也够呛的,是我们实在馋你做的水煮鱼片,厚脸皮留下来又蹭了一顿,你要再客气就不拿我和小陈当自己人了。” 小陈也附和道:“是啊,嫂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能帮的都会帮忙。” 周时凛不满了,“那是我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吃你们的。” 这就吃醋了?雷鹏飞和小陈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桌子底下,方绵绵伸了一只手抓了周时凛大腿一下,本来是想让他别说了。 没想到抓到了大腿根,周时凛闷哼了一声,吓得方绵绵赶忙把手撤回去。 没想到周时凛的速度更快,一把拉住她的手。 大手裹住她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方绵绵抬头,刚好看到周时凛转过头来看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跃的欲火有点明目张胆了。 该死,那一下子,他不会以为是要勾引他吧? 周时凛凑到她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着急,晚点给你。” 给什么? 方绵绵急忙低下头,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方如意笑呵呵道:“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方绵绵耳朵尖冒红了,“没,没什么。” 周时凛眉眼都是笑意,深深地看了方绵绵一眼,桌子底下的手依旧没有松。 一顿晚饭结束,中午蒸的馒头也全吃光,就连蒸的地瓜和玉米也吃完了。 基本算是清空了。 雷鹏飞、小陈想要收拾被周时凛给打发走了。 方如意想要帮忙,也被周时凛给制止了,“婶子,你坐着休息。” 刘建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媳妇烧饭,你就要刷碗,不能什么都不能做。日子是两个人过的,要互相帮衬。” 方如意拍了他一下,“行了,时凛自己会疼媳妇。” 幸好,她唯一的侄女碰到的时凛,不然嫁给其他人她还不放心。 方绵绵从房间里拿出了十瓶冻伤膏出来,“我一个人也不能做太多。今年天冷,姨父,这几瓶你先拿到卫生所。” 刘建北眼睛一亮,“我刚要说这事呢。这冻伤膏,你要是能做就多做一些。还有,你要的那些药材,过两天才能给你送过来。这是冻伤膏的钱,给你。” “还是先放在姨父你这里,我们按月结算,这样也方便点。” “行,都听你的。” 周时凛是真没想到她做的药膏,竟然这么紧俏。 等方如意夫妻俩走后,他把方绵绵拉到自己的身边,“你身子不便,做这些药膏会不会太费神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不反对?”这件事情毕竟没有跟周时凛商量过。 “反对什么?”周时凛恍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只要你开心,不影响身体健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方绵绵感动地抱着他,“我老公怎么这么好呢。” “那我老婆能给点奖励吗?”周时凛眼底的暗涌又翻上来。 方绵绵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 “亲的位置不对。” 方绵绵斜了他一眼,笑着亲了下他的薄唇,刚要退一步,后腰却被周时凛给搂紧。 周时凛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不觉,两人滚到了床上。 周时凛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绵绵,“老婆,可以吗?” 第130章 宠妻 “嗯!”方绵绵嗯得很小声。 周时凛听到了,俊脸挂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俯身,吻得又凶又深…… 方绵绵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 到最后,她脑子里好似有一朵烟火炸开。 周时凛仍旧意犹未尽,可害怕伤到方绵绵,都没放开手脚,控制着力气。 方绵绵缓了一会儿,身体似乎还渴望更多,可也知道只能点到为止。 理智是理智,可是身体很诚实,贴上周时凛时,两人紧紧相拥。 “乖等你生完后,都给你。我也不得劲。” 根本不敢放肆做。 方绵绵噘着嘴,钻进他怀里。 “我都还没好好跟你处对象呢,就跟你有娃了。” 很少听到她有埋怨的话,周时凛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从明天开始处对象,合法的那种。” 方绵绵笑个不停。 周时凛宠溺地抱着人,任由她欢乐,等到燥欲缓下去之后,这才打来热水擦拭、换床单。 方绵绵刚滚进被窝,肚子突然一动。 “呀!” 周时凛拿着床单的手一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刚才肚子里的小东西踢我了。” “真的吗?”周时凛大手附在方绵绵肚子上,没发现有跳动,“老婆,你这孕肚真的不明显,天冷大衣一穿,根本看不出来孕肚。还是吃得太少了。” “要少吃多餐,吃太多,顶到胃也不舒服的。你放心吧,再往后,肚子肯定要大的。” 周时凛每回吃饭都会给她夹菜,可她吃不下的时候,还是吃不了。 硬塞没用。 “嗯。你刚来的时候还有一些孕吐,后面基本没吐过,这孩子也算是安稳。” 方绵绵温柔地摸着肚皮,嘴边梨涡醉人,“是个乖孩子。” 有空间里的灵溪水、蔬果加持,身子骨养得还算不错。 不过,到底还是怀孕,精力有限,去边境支援做手术那几天是身体有些超负荷了。 周时凛看到她脸上温柔地笑,心头颤动不已,他从来没想象过什么样的女人会为他生儿育女,如今,看到这一幕,好像前面二十八年的等待都是为了此刻。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情动,“绵绵,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方绵绵抬头看她,梨涡笑得更深了,“快睡吧。” 药房花了四天盖好了。 方绵绵每天两顿招呼雷鹏飞和小陈,两人本来不愿意吃的,周时凛发话了,再加上实在抵不过方绵绵的厨艺,这才舔着脸留下来。 这顿顿有肉吃的日子,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团里一众弟兄知道这件事,都在想着法自荐过来帮忙。 全都被周时凛给推了。 想让他媳妇给他们做饭,想得美! 方如意擀着面皮,笑呵呵地把这件事情说到方绵绵面前。 打趣了一句:“时凛算是多了个宠妻的名头了。跟他爸一个德行。” 提到婆家人,方绵绵看了一眼堂屋那大包裹,她婆婆寄的,营养品,各种吃食。 “小姨,我婆婆是什么样的人?” 第131章 老婆,我为你骄傲 方如意是知道这方绵绵和周时凛婚礼的事情。 “你婆婆庄静,是我同学,后来又成了同事。她当老师,性子是严肃些,规矩也多,但不会乱套在旁人身上,做事拎得清。” “你公公周慕谦,时凛的性子就随他。不过周慕谦没这小子倔。他是司令,外头人都怕他威严,可在庄静面前,腰杆都直不起来,说东不敢往西,十足的妻管严。” “你小姑子周时雅,小姑娘性子不错,不过主意也大,有些骄纵,但没什么坏心思。” 介绍完后,方如意又接着说道:“我已经转成客座教师,去不去学校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庄静不是,至少也要等她放寒假了才能来看你。你也别对她有什么意见。” “没有,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抓住不属于自己的家人,现在不会了。说来也该我去京市赔礼道歉的。” 来随军时,她也没想那么多,能留下,避免下乡成炮灰命运已经是她能想到最紧要的事情了。 方绵绵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没关系,你这都怀着他们老周家的子嗣,周家看在这个份上也不会对你怎样的。再说了,你是我的侄女,是我方家唯一的血脉,你的出身配得上周时凛。” 方绵绵笑了,“知道了,小姨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婆家相处的。” “对了,明天有表彰活动,这次你们夫妻俩都立功了,到时候可以一起上台接受表彰。” 方绵绵和周时凛上台时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方绵绵心头有万千滋味,说不出的荣耀! “今天,我们表彰立功人员。周时凛同志,在边境排查任务中,带领队伍捣毁走私窝点,抓获涉案人员二十七名,缴获违禁物品一批,守住了边境防线。同时守住了一批珍贵文物!为我们边境安稳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 台下掌声响起,徐政委抬手压了压:“方绵绵同志,作为卫生所医护人员,怀有身孕,不畏艰险,义无反顾去边境,救治伤员十二名,其中三名重伤员脱离生命危险。她还利用专业知识,把一名服毒走私犯给救了回来,我们才能通过此人作为突破口,识破走私团伙的阴谋诡计! 一人同时做两台手术,医术高超,令人敬佩。同时,她还冒险突破走私犯设下的重重埋伏,救了一车人,还让我们有机会一举捣毁走私犯余孽!” 徐政委的声音掷地有声:“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们一个守国土,一个护生命,是部队的榜样,是家属院的骄傲!” 被着重表扬,方绵绵还有些不好意思。 周时凛低下身小声说道:“老婆,我为你骄傲。” 轰的一下,方绵绵只觉得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爷爷曾经说未来的她会成为令他骄傲的人。 现在……他竟然也这么说,方绵绵喉头发堵,“没有你,也没有我。” 周时凛眼底带着笑意,“那是我老婆优秀。” “好了,你们小两口就别说悄悄话了。”徐政委调侃了一句,惹得底下哄堂大笑。 方绵绵嗔了周时凛一眼,匆匆下台。 第132章 好像很崇拜我 散场后,朱巧妹拉住方绵绵说道:“绵绵妹子,今晚你和周团来我家吃饭。” “这……”方绵绵犹豫。 “嗐!主要是廖云想感激周团,还以为周团因为我婆婆的事情……没想到这次任务还带上他,让他立功。”朱巧云眼角湿润,“大家伙都知道,只要跟着周团出任务,都能立功。周团的能力强悍,只要他出面,再难的任务都能完成。所以,这底下几位营长都抢着跟他出任务。上次是陈营长,没想到这次他把廖云给带上了。” 他们还以为因为她那无知的婆婆惹的祸事,廖云的前途就到头了。 “阿凛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那也是廖营长时刻准备着接受人民的检阅,不然机会到跟前,他也不能抓住立功不是?朱嫂子,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同志,再搞客气这套就太不把我们当同志了。” 朱巧妹感动得不行,迟疑了一会儿,拉着方绵绵到一旁没软的角落,又接着说道:“生了廖昭后,我总感觉月事稀稀拉拉的,有时候肚子疼腰酸。我不好意思去医院看。害怕我那婆婆知道后又说我身体有什么毛病。又整出什么偏方来,我遭不住。” “绵绵!”周时凛等不及了,这天不好,刮风了,他怕给他媳妇给着凉了。 方绵绵看到他在催,“朱嫂子,你找个空,来我家,我好好给你把脉,看看。月事不调,中药可以调,刚巧我的药房快弄好了,到时候也能帮你。” “那真是太好了。也别让周团等太久了,我过两天来找你。” 方绵绵点头,跟朱巧妹告别后,急忙朝着周时凛走过去。 周时凛几步就来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咋这么冰凉,快回家。” 他的大手牵着她,朝家走。 “朱嫂子找你干嘛?” “感谢你把廖云带上,让廖云有立功的机会。”方绵绵抬头看着他那张权威的俊脸,“听说只要跟你一起出任务,都能立功。你底下三个营长都争着要跟你一起出任务。” 周时凛轻笑,“看你这语气,好像很崇拜我。” 方绵绵笑出声来,“是呀,我老公这么厉害,我当然崇拜了。” 周时凛一把把人搂进巷口,印上自己的唇。 感觉到方绵绵站不稳,托着她的腰,慢慢离开她的唇。 “怎么这么激动?”方绵绵抿着唇。 周时凛拇指轻拭着她濡湿的唇角,低哑,“开心啊。我老婆崇拜我,能不让我激动吗?” 方绵绵心头颤动,这低低磁性的声音,是在撩拨谁的心弦? “哎呀……快回去啦,好冷,等会儿人看见了。” 周时凛愉悦地把人裹进自己的怀里,带着人回家了。 刚到家就把暖水袋塞到她手里。 “绵绵!我家小海又脱臼了。”马兰花带着疼着龇牙咧嘴的徐小海。 “周叔,婶子。”徐小海喊完人,头都快埋到胸了。 周时凛扫了他一眼,“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马兰花瞳孔撑大,“不能啊,这孩子虽然皮,可是也不是喜欢打架的主。不然他爸能揍死他。” 徐小海心虚地退了两步。 方绵绵也看出不对劲了,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胳膊,嘎巴一声就给接好了。 “小海,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徐小海低头,没吱声。 周时凛声音淡了几分,“说话!” “是他们嘴贱!”徐小海捏着拳头喊了一句,“方婶子,那么好,他们……他们……” 第133章 造谣 原来徐小海从镇上回来,刚好在三岔口听到了几个王家村的碎嘴婆子嗑着瓜子闲言碎语地说着方绵绵的坏话。 周团长是他最尊敬的人,他的媳妇绵绵婶子也是极好的,还给他接骨过,每天都是笑脸迎人,长得好看,医术好,还勇敢,这样的女人跟周团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们俩。 “她们说婶子坏话!”徐小海憋出这么一句话后,几人这么一听脸色都变了。 “你这孩子,这种事找我啊,我能撕了他们的嘴。”马兰花也气愤,“那怎么就把你弄成这样?是谁动手的?” “是王家村的王富贵和他娘。他们听了他们村里一个知青的话,说……说绵绵婶子水性杨花,抢了不属于她的婚姻。随军后,还勾三搭四,行为不检点。我气不过上去骂她,这娘俩还有王家村另外两个碎嘴婆子,压着我打。我……我打输了,对不起,周团长。”徐小海看向周时凛的脸,怯懦地道歉。 方绵绵心里不是滋味,“小海这不是你的错,你能为我和周团长说话,我还要感激你的维护。” 周时凛的脸色冷凝成冰,“王家村的下乡知青?” 徐小海点头,“他们是这样说的。” 马兰花一下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好啊,这个贱蹄子在背后散播谣言,害我儿子,看我不收拾了她去!” 她急匆匆地就出门。 “对,收拾她去!撕了她!”徐小海胳膊好了,一瞬间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附和,母子俩气冲冲地往外冲。 “马嫂子!” “小海!” 方绵绵担心他们又跟王家村那些碎嘴婆子起冲突吃亏了,刚想伸手去拽周时凛去劝住人,没想到周时凛竟然也冲出去了。 方绵绵急忙跟上。 这刚出院子呢,王美芳也刚要回家,看到几人怒气冲冲的模样,方绵绵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美芳气炸了,“什么?造谣你?还把小海打得胳膊脱臼了,欺人太甚!” 王美芳一吆喝,立马就有几个相熟的嫂子、婶子一起往王家村要给方绵绵讨公道。 方绵绵没看到周时凛,可是被王美芳这帮热心的嫂子给架着就往王家村赶。 路上,她脑子转了一圈,方淑梅无非是嫉妒她,这才搞事情,吵一架不痛不痒,只有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报复。 被网暴过后,方绵绵的性子也变了,口水仗打得没用!无根的造谣,很多人都是张口就来,自证很难,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痛,才知道怕! 方绵绵赶到王家村的时候,马兰花和徐小海母子俩已经跟人掐起来了。 骂人的话可是一句不带重复。 可真不愧是政委的媳妇。 王美芳也带着人加入了。 王家村的大队长一个头两个大。 村里那几个碎嘴婆子,平常就这样,没想到竟然得罪了大人物,还敢造英雄夫妻的谣,真是不知死活。 方绵绵站到众人面前。 “王大队长,我今日刚接受三等功的表彰,院里的嫂子和婶子们替我不平。我是怎样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是军属,造我谣言的我不会放过他。但小海还是个孩子,你们村的村民把他打到脱臼这事,是不是太过分了!王大队长,还请你把对动小海动手的人叫过来!这个公道我们要讨!” 第134章 狗咬狗 马兰花、徐小海、王美芳还有过来帮忙声讨的那些嫂子、婶子,都没想到她是先要为徐小海讨公道,这就让大家伙对她更是愤愤不平。 这么好的一个同志,怎么能让那些个碎嘴婆子胡乱造谣。 王大队长额头冷汗直流,忙让村里的干事去叫人。 等人的时候,周时凛、徐永军和几名战士都过来了。 周时凛把自己的军大衣解开,披在了方绵绵的身上,“也不多穿点,这会儿冷。” 王大队长又抹了一把汗,这周团长没想到这么宠妻的。 今天这事要处理不好,他们王家村要惹上大麻烦了。 徐永军走到自己儿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冷哼一声,“还真是好大的谱啊,惹了事,到现在不出来,怎么?想当缩头乌龟吗?” 王大队长腿已经发颤了。 王富贵娘四个磨磨蹭蹭挪过来,看见周时凛立在人群外,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眼神扫过来时,几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谁先动的手?”周时凛开口,声音比冬日寒风还刺人。 王富贵娘还想狡辩,周时凛已经上前一步,单手攥住她手腕。咔嚓一声轻响,女人惨叫着瘫在地上,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我问,谁先动的手。” 另外两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指着王富贵娘:“是她!是她先推的小海!” 周时凛看向王家村干事:“去叫公社公安,现在。”干事刚要跑,周时凛又补了句,“把散播谣言的知青也带来。” 方绵绵扶着徐小海的胳膊:“小海这胳膊前段时间刚脱臼还没养好,这么一弄,少不得要养一个月,医药费、营养费,王大队长,这些得有说法。” 王大队长连连点头:“该给!一定给!” 方绵绵转向围观的村民,“我随军时间虽不长,但我在卫生所任职,也帮过王家村的村民,还拿到一面锦旗,我一直觉得王家村村民是朴实善良的,可没想到……” 她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王富贵娘:“你们说我勾三搭四,谁看见了?哪年哪月哪日?在什么地方?说出来,咱们当着公安的面对质。要是说不出来,造谣军属,按破坏军婚相关条例处理,这事可大可小。” 王富贵娘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倒是一旁的一个婆子害怕地指着王富贵娘,“是她!都是富贵娘告诉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 另外两个也连忙指证富贵娘。 周时凛冷厉的目光也扫向富贵娘,“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压迫感。 富贵娘吓腿软,摔在了地上,王富贵更是抖如筛糠,根本顾不得自己娘的狼狈模样,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没多久,公社公安和武装部干事来了,方淑梅也被带来了。她穿得干干净净,看见周时凛就红了眼,刚要说话,周时凛先开口:“方淑梅你在村里散播方绵绵谣言,又挑唆村民造谣军属,甚至动手伤人,公社干事、公安都在,这事你认吗?” 方淑梅脸色惨白,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柔弱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时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绵绵是姐妹,我怎么会害她?我就是……就是前阵子听人嚼舌根,说陈胜安在军属大院对她……” 她这一开口让所有人都看向周时凛和方绵绵,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方淑梅和周时凛熟稔,方绵绵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周时凛的事情。 第135章 诋毁她就是跟我周时凛开战 “我也是心里替绵绵姐慌,私下跟王大娘提了一句‘女孩子要矜重点才好’,谁知道她们竟添油加醋传成这样!”她抹着眼泪,看向方绵绵,眼神委屈又无辜,“绵绵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坏心,我只是关心你啊!” 方绵绵气笑了,好一个绿茶,段位可真比冯悦薇厉害多了,比不算沉得住气的陈倩莲要厉害一些。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王美芳是忍不了了,想要冲出去,却被方绵绵给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方淑梅抬眼望着周时凛,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模样楚楚可怜,“我就是前阵子跟王大娘闲聊,说‘绵绵姐能嫁给你这样的英雄,真是好福气,换作我都要惜命似的护着这份姻缘’,谁料她们竟听歪了,还添油加醋传成这样!” 话锋一转,她又转向方绵绵,快步要去拉她的手,“绵绵姐,你最了解我,我性子直,说话没个遮拦,可绝没有坏心啊!都是她们断章取义,把我一片好意扭曲了!” 富贵娘听到她把所有锅都往自己身上甩,顿时气得从地上蹦起来,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好啊!你个黑心肝的知青!明明是你塞给我二十个鸡蛋,说方绵绵在卫生所勾搭男医生,还说周团长在前线,她不甘寂寞找隔壁村陈胜安说话!你让我多跟人念叨,说她配不上团长,这些都是你教的!” 方淑梅脸色瞬间灰败,指着富贵娘:“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鸡蛋了?” “就是前天!在村东头老槐树下!王二牛都看到了。”富贵娘扑过去要撕她,“你拿我当枪使,现在想干净脱身?没门!” 周时凛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两人中间的泥地,声响不大,却让混乱瞬间停止。他没看方淑梅,只对公安开口:“陈胜安是下乡到大河村的,上月在军区大院门口找我媳妇,全程都有警卫员还有美芳嫂子做证,他和我媳妇没有任何关系,是陈胜安想借我媳妇的身份脱离牛棚。” 他又扫向方淑梅,“方淑梅故意捏造事实,挑唆村民,证据确凿。军属名誉,不容诋毁。请从严处理!” 另外两个婆子听到这里害怕极了,跟着喊:“我们也是听富贵娘的时候,还说有证据,让我们尽管传!我……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她造谣的啊。” 王美芳这才站了出来,“证据个屁!那次陈胜安找上门来,我是陪同绵绵棉一起去军属院大门的。绵绵根本没有任何不合礼数的行为,只是不接受陈胜安的无理要求。没想到这都能被那些没屁眼的人传承这样。真是没天理了。随意诬陷他人的名声,也不知道他们晚上能不能睡得着。” 方淑梅脸色一变,哭喊着要拉周时凛的手:“时凛哥,我错了,念在方家和周家真正有婚约的人是我和你,能不能网开一面?” 周时凛侧身避开,眼神嫌弃:“军规党纪,不是用来讲情的。还有,我和绵绵订婚的时候,还没有你!你在我妻子怀孕的时候,说这事,是什么居心?” 方淑梅脸色更白了。 一名公社干事很快就把王二牛给带了过来,王二牛证实方淑梅确实用一篮子鸡蛋收买富贵娘。 周时凛瞳孔里带着危险的光芒,看向在场所有人,“我媳妇怀孕都愿意为手上的战士尽一份力气,为了救人,她不顾自身安全身陷险地,立下功劳,她是人民的好同志,是我周时凛此生唯一认可的妻子。谁敢再找她不痛快,污蔑她、诋毁她就是跟我周时凛开战!” 方淑梅脸如死灰,眼底还是不甘心,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这个养女享受,她才来方家没多少天,没享受多少好日子就又被打发下乡了! 方绵绵心头涌出万千滋味,感动居多,鼻头发酸,咬着下唇,看着周时凛。 殊不知,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把周时凛看得一身火气又噌噌往上冒。 徐永军这个时候才开口,“不错,方医生是我们的好同志,任何随意诋毁的话,要是再被我们听到,定然绝不会轻饶。” 军属大院的几个婶子和嫂子也纷纷附和。 王大队长、王家村人见状都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方医生的威望这么高。 方淑梅见状一口气怄在心口,脑子灵光一闪,不对,这不是方绵绵! 可她已经没机会去拆穿方绵绵了。 天没黑之前,王富贵娘四个被处以四十块罚款,王富贵还被拉去公社农场劳动改造半个月。 方淑梅则被取消知青身份,遣返回原籍,档案上记了处分,终身不能参加任何体制内工作。 走的时候,方淑梅隔着人群看方绵绵,眼神怨毒,大吼:“你不是方绵绵!你不是!” 方绵绵只是站在周时凛身边,把手放在他的大手里,静静地看着她发疯,嘴角轻轻往上扯。 是又怎样? 第136章 他什么本事你不清楚吗 回去的路上,王美芳还调侃了一句:“难得看我们周团长发一次大火,还没有什么人遭殃的,要我说就该把那几个碎嘴婆子一起送去农场劳动。不过这事办得敞亮,没让你受半分委屈。” 徐小海跟在旁边,挥了挥没受伤的胳膊:“绵绵婶子,以后我帮你盯着,谁再乱说话,我第一时间报信。” 方绵绵笑了,她一侧头就看到旁边周时凛的目光,他没发出来的火,回去她得哄着呢。 不然,指不定他又暗戳戳地搞什么动作出来。 几人刚到军属大院的门口,方如意和刘建北就急匆匆地过来。 “绵绵,你没事吧?”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夫妻俩眼里都是担忧。 方绵绵宽慰道:“没事,徐政委和阿凛,还有院子里的嫂子婶子都帮我讨回了公道,我没吃亏。” 刘建北哎了一声,这丫头心眼好,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个乌糟的事情总会找上门来,看来这方家余孽,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周时凛,他眼底的火苗并没有完全压下去。见他微微摇头,心里也明白,这事,他要自己处理。 “有什么需要的跟你小姨和我说,咱们刘家也不怕那些个上杆子来触霉头的人。” 方绵绵点头,脸上都是感激,“知道了姨父。” 马兰花和王美芳面面相觑,小姨?姨父?这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徐永军率先开口问出声,“方医生,你怎么叫刘医生和方教授小姨、姨父?” 方如意看向方绵绵,方绵绵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 “原来方医生是方老的外孙女,难怪觉悟就是这么高,敢于跟敌特坏分子对抗。巾帼不让须眉啊。” 这官方的话张口就来。 方绵绵客气了两句。 王美芳和马兰花看她的目光就更热了。 周时凛一个侧身挡在了两人身前,阻挡住了他们的目光。 “今天多谢各位为我爱人发言出头,这个人情我周时凛记在心上了。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周团长你也太客气了,这都是一个大院里的,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以后周团长和方医生要是有什需要的地方,尽管提。要是再有那些个碎嘴的人嚼舌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刘建北也连连感谢了几句,院里的嫂子和婶子这才散了。 还没到家呢,徐永军就拉着马兰花乔乔说道,“以后可要好好跟方医生打好关系。就方医生这出身,还有本事,将来指不定大有作为,就算没有,有方老的威望、刘家和陆家在,方医生就没人能动得了。” 马兰花白了他一眼,“徐永军同志,我可警告你,可不要犯了什么官僚主义的错误。当官当的只知道看人脉。就方医生这样的,我也愿意跟她交朋友。人家第一个公道是给你儿子讨的,半分没说自己委屈。” 她又看了一眼周时凛搂着方绵绵肩头的背影,“再说了,有周团长在,谁也委屈不了绵绵妹子,他什么本事你不清楚吗?” 第137章 撩拨 周时凛把方绵绵带回家后,蒸了一锅饺子,还有方如意送来的鸡汤,晚饭也能对付一口。 方绵绵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饭点,原本将将能吃18只饺子的饭量,晚上吃了25只。 周时凛的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小家伙发力了。” 方绵绵失笑,“是吧?吃得晚了,小东西也饿了。” “方淑梅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她犯到你头上的。” “我倒不是担心她使什么坏,她后面说我不是方绵绵……我怕……” 周时凛放下筷子,抓住她的手安抚,“她说得不算,再说了,她本来就犯错误,再弄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出来,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方绵绵看向他深邃的黑瞳,“那你呢?” 周时凛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于我眼中,你便是你,既非他人替身,亦无半分假借之姿。” 方绵绵乐了,“突然这么文绉绉的,我还不习惯。” “你老公好歹也是从京市军政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卖弄点文绉绉的话,不过分吧?” 方绵绵胳膊攀上周时凛的脖颈,“不过分,怎么会过分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周时凛的耳廓,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绵绵眼底笑意更深,在周时凛要拉住她的时候,起身了。 “姨父说已经把药材都到药房了。我去看看。” 周时凛舌尖抵着后槽牙,气笑了,这小妖精,故意撩拨他。 药房里有几个编织袋的药材放在晒匾,晒匾上面还有一层塑料布,这是为了隔绝地上的潮气。不仅如此,还有两个药碾子。 她姨父想得挺周到、细致。 她按照和冻伤膏的成分,抓了一些药材出来。 还是要做些表面功夫的。 挑选好药材后,方绵绵就听到周时凛唤她的声音。 浴桶热水装好了,让她洗澡的。 她爱干净,还是喜欢天天洗澡。 周时凛怕她冷到,早早就已经给她装好防水塑料布,把大浴桶都弄进浴房。 热气没散出去,水汽氤氲,方绵绵搓洗好,刚想从浴桶出去,一个没留意,脚哧溜一下,差点劈叉。 “啊!”方绵绵急忙扶住浴桶,稳住身形。 “绵绵!” 周时凛直接冲进来,急忙把她胳膊攥住。 浴桶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波纹,溅到他袖口,湿了一片。 “站得稳吗?”他声音有点沉,视线扫过她沾了水珠的胳膊,那水珠滑落,经过一片好看的风景,他的喉结又动了动。 方绵绵脚还发软,还是有些后怕,“没事,就是脚滑了下。” “我给你擦。”这话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落进水里,惊得方绵绵心跳快了半拍。她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瞳仁里,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她瞬间忘了反驳。 “别……”她声音弱了半截,手却不自觉松了劲,毛巾掉回桶边。 周时凛弯腰,捡起毛巾,指尖擦过她手背,带起一阵痒。他没说话,只攥着毛巾,慢慢往她身上贴。他本意想抓紧时间擦,抓紧把人带回被窝里,别着凉了。 水汽裹着两人,浴房里只剩水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方绵绵僵着身子,感觉他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烫得她想躲,却又舍不得挪开。 浴房里水汽更浓,糊了视线,方绵绵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皂角味,混着热气往鼻尖钻。她缩了缩脖子,“我……我自己来吧。” 周时凛看到那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又一片,眼底的暗色渐浓。 “别动。”周时凛声音干哑,他快速擦完,另一只手伸过来,捞过搭在桶边的干净衣裳,“先把这个穿上。” 方绵绵刚要接,他却没松手,反而借着衣裳的遮挡,指尖划过她锁骨的水珠,“乖,我来给你穿。” 套上上衣时,饱满处一阵晃动…… 周时凛把衣服为她拉下时,指尖划过身体,那一下又轻又痒,方绵绵没忍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躲了躲。 “你……”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揽着腰往怀里带了带。 这一动,浴桶里的水又晃起来,溅到他衣襟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周时凛也不在意,低头,气息扫过她发顶,“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撩拨我,我可不忍着了。” 方绵绵埋在他怀里,闷声笑,多少有些得意。 第138章 我都听我老公的 最后,方如意真遭不住,还是让周时凛出去等她,她自己穿衣服。 要真让他来,折磨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老公……来抱我。” “娇气。”说是这么说,可是周时凛立马拉开透明塑料布,弯腰把人抱起。 方绵绵梨涡又爬上唇角,水润的眸子就没有离开过他的俊脸。 被窝里已经放了两个热水袋。 方绵绵睡的位置已经暖和了。 “再这么看我,信不信我把你吃掉?” “不能看啊?” 方绵绵语气还有些遗憾,“那我去看军区其他男同志了……” “你敢?”周时凛捏着方绵绵的下巴,“你只能看我。” 方绵绵扯开他的手,“这么霸道啊?” 周时凛俯身看着她,“那你还喜欢吗?” 方绵绵抓着他的前襟,往下一拉,吧唧响亮地亲了他一口,“你猜?” 周时凛立马翘嘴,坐在她旁边,扯起她湿漉的发梢,用干毛巾擦拭起来,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指腹偶尔会蹭过头皮,带着点糙意,却格外轻柔。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衬得愈发清晰,方绵绵都能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你怀着孕,总弯腰碾药不行。我力气大,碾药的活我来,你只消在旁边指点就行。” 方绵绵抬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她伸手勾了勾他的指尖,五指陷入他的指缝,“我老公这么贤惠啊?” “只对你贤惠。”周时凛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好了,赶紧进被窝,别着凉了。” 第二天天刚亮,周时凛就起了床。 他没去打扰方绵绵,先把药房里的晒匾搬到院子里的晾药架上,又找了块干净的粗布,把两个药碾子细细擦了一遍。 等方绵绵披着衣裳出来时,就见他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片晒干的陈皮,研究药碾子的用法。 “你这又偷偷干活,我是嫁了个田螺丈夫吗?”方绵绵靠在门框上笑。 周时凛回头,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轮廓染得柔和,“招手让她过来,“你看这样碾对不对?” 方绵绵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力道再匀点,别太急。” 她的指尖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慢慢推动碾轮,“你看,这样药材才碎得均匀。” 碾槽里的陈皮渐渐散成细屑,带着清苦的香气。 周时凛反手握住她的手,“学会了。”他转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下次还这样教我。”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想得挺美。” 周时凛也笑着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我去趟镇上供销社,买点你爱吃的红糖糕。” 方绵绵刚想说不用,就被他按住肩膀。“听话,”他捏了捏她的脸,“昨天饺子吃得多,今天得换点口味。顺便把方淑梅的事了结了,让她回到户籍地,也不能便宜她。” 方绵绵挑眉,“我都听我老公的。” 这话把周时凛哄的心情愉悦得不行。 他去供销社的功夫,方绵绵把要碾的药材分门别类摆好。刚把当归倒进碾槽,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她名字。 开门一看,方如意手里端着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 “听说时凛去供销社了,婶给你炖了点蛋羹,补补身子。”说罢,她笑得暧昧,“时凛这孩子,对你是真上心,前头还过来跟我说,你这胃口打开了,要多吃什么好一点。” 方绵绵接过蛋羹,脸都红了,“昨晚多吃了几个饺子,给他开心的……” 方如意一听是怎么回事也不客气地笑起来了。两口子感情好,她也很欣慰。 早饭后,两人在院子里一边闲聊,一边织毛衣。 周时凛回来时,手里拎着红糖糕和一小袋红枣、大棒骨、肉、鸡蛋。看见方如意,他笑着打招呼,把红糖糕往方绵绵手里一塞,“你先吃,我去厨房烧点水。” 方如意也没多坐,临走前还拍了拍方绵绵的手,“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比啥都强。” “嗯,我知道。”方绵绵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周时凛脸上都是甜笑。 周时凛把红枣倒进碗里,用热水泡着。而后拿着药材和药碾子到方绵绵身边,看着碾槽里的当归,“又偷偷干活了?” 方绵绵没接话,反而把手附在他的手上,按在碾轮上,“一起。” 阳光透过晾药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碾轮一圈圈转动,药材的香气混着红枣的甜意,在院子里散开。 方绵绵看着周时凛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不管方淑梅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周时凛!”她轻声开口。 “嗯?” “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呢?”什么也不做也勾引人得很。 周时凛转头,眼底满是笑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天小嘴这么甜,尝尝。” 方绵绵回吻了他一下,“甜吗?” “那必须的。” 两人相视而笑,碾轮还在转动,阳光暖得人犯困。 方绵绵靠在周时凛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他,有烟火气,还有数不尽的温暖! “团长,不好了!”雷鹏飞这个煞风景的人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过来,还没到院门口呢,就听到他的声音。 第139章 周团长又翘嘴了 周时凛很想把这货给丢出去,没好气地说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陈家那边的消息,说陈倩莲过年就会从农场回来。” 院子安静了一会儿。 方绵绵起身,“人家过年要团圆,也无可厚非。”之前就听芦花鸡提过,没想到陈家还真舍不得倩倩连这大小姐。怎么说,人家也是女主,有主角光环。 可那又怎样?周时凛她是半步都不肯退让的。 “主要是这陈家,小动作不少,给农场塞了不少,在里头也没干什么重活。走个过场而已。而且……” 雷鹏飞看向方绵绵,面露迟疑。 周时凛看了一眼方绵绵,“有什么事就直说。” “陈振邦在苏城驻军就在大堡县的附近,陈振邦妹妹就是嫁到那里的。他那个妹婿在大堡县是机械厂的副厂长,那个时候,他引进了一批机械,吃了不少回扣,那批机械出了问题。他找上了陈振邦。” 方绵绵没听懂,“我爸那时是外贸局的一个文员,跟他也不搭噶啊。” “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雷鹏飞喝了一口水后接着说道:“这批机械是进口的,需要外贸局经办,刚巧是您父亲办的,还有更巧的事情是这批进口机械是您母亲褚秀珍来翻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振邦出的主意,机械厂副厂长阮功成把所有锅都甩给了陆清海和褚秀珍。 只是两人是硬骨头,所有流程都合规,找不到错处,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惨死在自己的房子里。 “结案报告上说的是机械厂一个因为这批问题机械被开除的工人,泄愤把两人砍死的。但这里面谁也说不准是不是有陈振邦的手笔。” 方绵绵脸色发青,可也知道这事过去这么多年,想要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雷鹏飞摇头,“陈家做事,不会留什么把柄,想查清楚真相还得费一些时间。” 周时凛:“继续查。” 雷鹏飞应下,乖乖,他们团长的脸色真是难看啊,要真是陈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让嫂子亲生父母惨死,他们团长这宠妻如命的性子,只怕真会成为世间活阎罗,血流成河的。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陈家,好个陈家! 陈倩莲这个女主光环的加持,陈家肯定会如日中天,原剧情里也是这样的,有周家的帮衬,陈家从云城举家搬迁到京市,在京市扎了根。 她拉住周时凛的手,“别气了,没根没据,这些也只是猜测,要真是他们……” 不管是用周家、刘家的还是陆家的,她都要让陈家血债血偿! 周时凛拥着她,“嗯,你也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在呢。” 下午,大河村的做药橱的师傅把柜子送过来了。 方绵绵拿着笔和纸,抓了个免费壮丁。 “老公,你来帮我写药材名。” 周时凛一听老公两个字,人都麻了,“来了!” 一落笔,力透纸背,棱角锋利,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嗯,果然还是我老公写的字好看。” 周团长又翘嘴了…… 第140章 想吃兔子了 转眼,冬至。 方绵绵上午泡药方,下午去卫生所,生活作息很是规律。 “绵绵,你这冻疮膏太好用了,院里好多人都让我帮忙问下,能不能多买点?这一个家庭限购一瓶也太少了,这冬天还很长呢。” 王美芳也是被大院其他军属给催得没办法这才来找方绵绵。 三毛钱,不贵,药效还厉害,家里备个一瓶确实有些少了。 方绵绵手撑着腰,看着已经只能看到脚尖尖的圆肚子,她叹了一口气,“我这产量实在是快跟不上了。我小姨、你、红云还有小海,得空就过来帮我碾药,能做的也确实有限。我也只能紧着卫生所还有咱们院里来,外头的我也做不了。” 要是没有卫生所的证明,她也不能做这个东西卖,这可是投机倒把。 王美芳知道她的担忧,“那行,今天这五十瓶那我先拿走了。先给前天预定的那些人。” “嗯,辛苦美芳姐了。” 王美芳是帮她接订单的人,军属院里有谁要冻伤膏的,只要卫生所里的冻伤膏优先军人,一般军属想买都没货,可以从王美芳这里预定。 方绵绵会给她一角钱作为酬劳。 虽然说赚得也不多,但也是一份收入。 方绵绵成为卫生所正式医生后,工资已经是八十块一个月,在家上一个月差不多能做出500的冻伤膏,收入也在一百来块,她的一个月收入将近200块,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赚到的。 全都是凭本事。 方绵绵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五十份冻伤膏。 等着小钱过来,到时候送到卫生所。 看着药方的一切,方绵绵嘴角弯了弯,她已经用现有的药材研制出不少东西,只是都还没用来售卖。 拎了一筐空间里的菜叶子,去了兔窝、鸡窝。 13只母鸡,每天都能收到5个左右的鸡蛋。 兔子就更多了,母兔又生了,现在兔窝里有21只。 那些兔子看到菜叶子,都争先恐后过来。 方绵绵看到那几只肥嘟嘟的兔子,眼睛都亮了。 她不会处理兔子呢。 要不?让周时凛杀一只试试做麻辣兔丁、麻辣兔头? 说干就干。 中午周时凛回来的时候,方绵绵就提了。 周时凛挑眉,“那晚上我让婶子和姨父过来一起吃晚饭。” “行,没问题。保准你们吃得满意。” 周时凛还真有些期待了。 不得不说,周时凛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方绵绵还没把中午饭做好呢,他就已经按照方绵绵的要求把兔子给剁好了。 “我下午要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你看着买吧。”方绵绵还真没什么要买,空间里的供销社现在已经有百货商店的雏形了。 要什么有什么,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她从里头拿出来换掉的。 这段时间,她的身子骨养得不错,皮肤水灵。 就连周时凛常年出任务受的伤留下伤疤都淡化不少。 这些变化,周时凛自然看在眼里,没有明说。 周时凛是去邮局取包裹的。 京市又寄来了不少营养品。 还有一封电报…… 第141章 陆家人要过来 陆家的电报! 陆家老爷子要过来。 “什么?”陆家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是小姨说的吗? 方绵绵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她其实是想过自己的小生活,特别是自己还没生孩子,天又冷,实在不愿意出远门折腾。 周时凛知道她想岔了,“不是方婶告诉陆家的,她那么珍视你,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跟陆家联系的。” 方绵绵一时激愤后脑子也清醒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也不相信小姨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做决定。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人既然要来了,就先看看陆家的态度。” “那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大西南的天气是一直都这么冷,还是只有今年才这么冷。” “似乎今年的天气比往常要冷不少。怎么了?是不是还不太适应这里的天气?要不再给你买几件棉衣?” “不用,我的衣服够了。只是,天气这么冷,粮食少,这个冬天很多人怕是难捱啊。” 周时凛听到这话,眉头也拧紧,“确实如此。这两年粮食产量不少。分到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只怕会有不少人碍不过春天。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家在节衣缩食了。” 方绵绵心里也有些焦虑,她现在手里有药材,可不能当粮食。要不要把空间的事情告诉周时凛,让他来拿个主意?她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 周时凛要去团部,方绵绵要去卫生所,两人顺路。 到卫生所时,方如意刚巧从里头出来,看到方绵绵,打了招呼。 “小姨……”方绵绵犹豫要不要直接问她陆家老爷子要来的事情。 方如意看出她犹疑的神色,“有什么事,还跟小姨藏着掖着呢?” 方绵绵沉吟了一下,“陆家老爷子要过来见我,下周五会到。” “什么?”方如意震惊!刘家跟陆家是有来往的。当初知道陆海清是她姐夫后,她跟陆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后来发生那起惨案后,她就很少跟陆家来往。 看方如意的反应,方绵绵知道陆家知道她的身份的事情,不是她小姨说出去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老爷子,怎么突然……”方如意突然停顿了一下,“绵绵,我没有跟陆家说你的事。” 方绵绵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当然相信小姨了。只是陆家人突然过来,我这……” “放心,有小姨在呢。咱们不怕。方家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陆海清是个端方的君子,陆家家风是不错。只是有时候也挺迂腐的。你不用在意他们。” “嗯,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去上班了。” 方如意这才放人,回家的路上越想不得劲儿,到底是哪个大嘴巴把这事给捅出去的? 政委办公室。 周时凛目光冷冽地看向心虚的徐永军。 “我这也不是故意的,赵师长那次问冻伤膏的事情,我就多夸了弟妹两句,嘴快把她父亲是陆海清的事情说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赵师长跟陆家有旧啊。” “你让我老婆在后方给你鞍前马后的救人,还费心费力地做冻伤膏,到头来,还被你给卖了。好啊,徐永军,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走,去拉练!” 周团长跟徐政委比赛拉练项目的事情就这么传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急匆匆就跑过去凑热闹。 就连在病床上敷药的战士,也安奈不住,顾不上没缠好的绷带,急匆匆跑去操场。 方绵绵都惊了。 “方姐,走,你家周团可很久没练人了,不知道徐政委做了什么事情?” 第142章 荷尔蒙爆棚 方绵绵还不懂周时凛要拉练人这句话的含金量。 一过来,看出操场周围都是人头,大家伙看到是她,主动让出一条道来,让她走到前排。 方绵绵看到这大冷天的,周时凛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绿色衬衫,袖口还挽了起来,露出蓬勃的小臂。 他站在操场中央,徐政委刚跑完五千米热身,弯着腰撑着膝盖,嘴里呼哧呼哧喷着白气,额前的汗混着霜气往下淌,衣领早被汗水浸透。 “徐政委,歇够了?”周时凛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操场上的嘈杂,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徐政委直起身,摆了摆手,刚要开口说“我服了”,周时凛已经欺身过去。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徐政委就被他反剪了胳膊。 周时凛的手掌扣在徐政委后颈,稍一用力,徐政委膝盖就着了地,闷哼一声。 “拉练不是走过场。徐政委身手退步了啊,反应也迟钝了。看来要多练练。”周时凛松了手,退开半步。 徐政委捂着胳膊起身,脸涨得通红,刚要摆开架势,周时凛又动了。 这次是正面迎上,徐政委的拳头擦着他脸颊过去,周时凛偏头的瞬间,手肘顶在徐政委腹部。 徐政委踉跄着后退,撞在旁边的单杠上,发出“哐当”一声。他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这活阎王! 方绵绵攥紧了手里的暖水袋,指尖有些发僵。风刮过她的脸,她却没觉得冷,只盯着周时凛的动作。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节泛着用力后的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口水。 徐政委再次冲上来时,他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徐政委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服吗?”周时凛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点喘,却依旧沉稳。还不等徐政委回答呢,“看来是不服啊。那就继续。” 就那样,徐政委被揍趴下多次,好半天才撑起上半身,摆了摆手:“服了,服了!”怕说晚一点,这阎王又要给他一个过肩摔。 他爬起来时,腿都在打颤,头发乱得像鸡窝,全然没了平时的沉稳模样。 周时凛转身,目光扫过人群,一下就落在了方绵绵身上。他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 方绵绵心跳猛地一快,这荷尔蒙爆发的感觉,真的让人心惶惶啊。 周时凛捞起衣服,快步朝着方绵绵的方向走来,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起哄声。 周时凛噙着一抹痞笑,目光专注看着她走来,方绵绵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比那些起哄声更大声。 直到牵住他温热的手时,都不敢抬头。 “头都快缩到肚子了?怎么?是不敢看我吗?” 周时凛促狭地看着她,老早就看到她发红的耳尖,见她这么羞涩,又忍不住逗她。 “才……才不是呢。快回家啦。” 方绵绵拽着他快步回去,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起哄的更是不少,她脸皮薄,遭不住。 低低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周时凛没有继续逗她,怕她会找个坑钻进去。 第143章 老醋坛子 到家。 “说吧,找徐政委拉练是因为什么事情?” 方绵绵不认为周时凛是那种会无事生事的人。 “那瘪犊子,把你在赵师长那夸你做的冻疮膏,嘴上没个把门的,把你跟陆家的关系给说了出去。陆家跟赵师长关系不错,赵师长那嘴也漏。陆家就知道你的身世了。” 方绵绵无奈地看着他,“徐政委被练成这样,这……”知道他是为了她,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师长怎么说也是伤及,要尊重一些的吧。” “怕我被穿小鞋啊?”周时凛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能坐上团长,是老赵一手提拔的。徐政委与我是多年的战友了,我拉练的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是他先做错事情的,我明着练他,他心里踏实。我要是不吭声,他才要睡不着觉。” 方绵绵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过来帮我生火。” 那只肥兔子大概有八斤的样子,加上配菜,炒了满满两大搪瓷缸。 方绵绵装了一个饭盒,递到周时凛身前。 “去,送给政委家。”方绵绵又从厨房的橱柜下拿了一些红薯干装了三斤,“还有这个,一并送过去。小军经常给我打下手,这点吃食,权当感谢了。” 周时凛撇撇嘴,“知道了。” 他媳妇就是爱操心。 东西送到徐永军家时,马兰花都惊呆了,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是方绵绵的意思。 “绵绵妹子太客气了。这事是我家老徐的错。天冷后他也不爱动弹,就应该跟着抓团你多练练。” 周时凛倒也没有迁怒,“小军懂事,总过来帮绵绵,绵绵说了,要是有课业上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找她。她啊,比我有耐心,陈营长家的、向阳家的孩子都喜欢找她补课。” “那感情好。”马兰花其实之前就知道方绵绵给这两家孩子补课,只不过方绵绵毕竟是孕妇,她想开口,又怕让人家受累。 徐永军刚好进门,闻到饭盒里的香味,眼睛都亮了。 “这是弟妹做的?还是你小子有福气啊,找了个好媳妇。” 徐永军脸上虽然有疲惫,可完全没有被周时凛完虐般的怨恨。 “你知道就好,可别再给我媳妇使绊子了。陆家那边复杂,我媳妇还没做好准备应付呢。” 徐永军不好意思捶他胳膊:“下次下手轻点。陆家那边,陆老爷子要过来,军区肯定有动静,有事喊我。” “行了,囤点粮,今年冬天冷。” 周时凛转身就走。 家门没推开,就听见屋里碗碟碎的声响。 刘建北的吼声传出来:“如意,你说的是真的?” 周时凛脚步顿住,掀帘的手停在半空。 方绵绵站在灶台边,背对着门,肩膀绷得笔直。 “哼!要是果来的是陆海轩,那我可不会那么爽快让他们认回绵绵。” 周时凛听到这话,嘴角勾唇,老醋坛子。 方如意老脸一臊,“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认不认,是绵绵说的算。” 方绵绵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向周时凛,那眼里还有八卦的光芒,好像在说:这陆海轩怎么着姨父了? 第144章 我们家你说的算 周时凛朝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晚点说。 方绵绵压下心里的好奇,“那个,阿凛回来,我们开饭了。” 麻辣兔丁一上桌,所有人一吃一个不吱声。 就连方绵绵也是多吃了半碗饭。 看着他们三人还在热火朝天干饭,她贴心地泡了一壶茶水。 给三人倒在了杯子里。 “还是有点辣的,喝点茶。” 一大盆搪瓷缸的麻辣兔丁被四个人干光了。 刘建北摸着肚子又撑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行,太撑了,这也太好吃了。” 没想到兔肉也能做得这么好吃。 方如意也撑了,喝了一口茶,都是满足,“绵绵你这厨艺,还真没有什么国营饭店的大厨能比得上。” 方绵绵笑了,“我也没什么本事,能做点好吃给家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周时凛把最后一口饭咽下,“那你可真是妄自菲薄了。我媳妇可不只厨艺厉害。” 这话引得方如意和刘建北哈哈大笑,连连附和。 方绵绵又给方如意打包了一份麻辣兔丁,夫妻俩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会推辞了,小辈的心意,受着。 洗漱后,方绵绵上床,拉着周时凛急忙问,“陆海轩是谁?姨父怎么提到他就有点激动?” “能不激动吗?那是情敌!” 陆老爷子有两子两女,老大陆海梅、老二陆海轩、老三陆海琴、老幺陆海清。 四个孩子都从政。 陆海轩和陆海清都是方老的学生,走的都是外交官路线。 方如意本就长得秀丽,性格温和,家世又好,陆海轩很早就看上她,不过这人脸皮薄。 阴差阳错地让刘建北捷足先登。 两人交往的时候,陆海轩经常想挖墙脚,这梁子就是这样结下来的。 后来他们结婚了,跟陆家的来往也少了。 谁也没想到方绵绵的亲妈,方锦秀(褚秀珍)竟然跟陆家老幺陆海清结婚了。 方家还是跟陆家成了亲家。 方绵绵也觉得这方家和陆家的缘分不浅。 “那这陆老爷子性子如何?”她还是要做一些准备的。 周时凛擦着她发尾的湿发,“陆老爷子是军功卓著,治军铁血,虽然退了下来,但是在军中还是有威望的。你大伯陆海轩有两个儿子,陆铮亮和陆铮明都在京市军中,两人也都靠自己搏得前程。” “那这么说来,这次我这个大伯极大可能会过来了。” 周时凛点头,“他要不来的话,你大堂哥陆铮亮也会过来。我在京市的时候,跟他们两兄弟关系还算不错。不用担心。至于老爷子,年纪大了都有些犟,先顺着来,如果实在惹你不乐意了,且听听就算了,不用当回事。” 方绵绵又忍不住笑了,“那你爷爷呢?脾气如何?” “那是个老顽童。要不是我不让他过来,他早就过来看你了。” “还有这事?” 她怎么不知道。 周时凛放下干毛巾,“我家人口简单,一脉单传。我爸怕我妈再受生育之苦,就抱养了我妹周时雅。她是我爷爷老战友家的遗孤。我这常年老在边境,老爷子做主抱在我爸妈名下养着。所以,你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 好吧,她又被还没见过的公婆给秀了一脸。 “老公,这胎生了之后,我还想再生两个,你可不能阻止我!”她是孤儿,期盼着能有更多家人,一个孩子怎么能够?她的孩子也要有兄弟姐妹在,才不孤单。 周时凛喉头一动,“老婆,你会很辛苦的。” 方绵绵眼神坚定,“不,至少要两个孩子。我们总有老的那一天,有兄弟姐妹在,他们还能互相帮衬。” 周时凛动容地抱紧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同不同意啊?” “我们家都是你说的算。” 方绵绵漾开了笑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让我当家啊?” 第145章 你家来人了 “怎么?你不愿意?”周时凛的语气有些发沉。 方绵绵轻笑出声,“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真要说出不愿意,也不知道这男人又要闹什么别扭出来。 冬至这一顿,吃得几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周时凛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兔窝喂食,盘算着下一只要宰哪只兔子。 特别是第二天中午给他吃了麻辣兔头后! 连着三天他都要大早上的去兔窝看一眼,给方绵绵整得都无语了,那几只肥兔似乎是看到他眼里的杀气了,他只要一靠近就蹦到最里头。 什么时候,堂堂周团长也馋嘴了? 没办法,方绵绵找来雷鹏飞,让他帮忙看看,镇上有没有人卖兔子的,多买几只过来,一来,方便养殖,二来,这天越来越冷了,气温不停往下跌,还是得再屯点肉食。 下午,方绵绵送了50瓶冻伤膏到卫生所时,小钱急匆匆地过来。 “方姐,你家来人了,说是你的亲戚?” 方绵绵心头一跳,“我知道了。” 她挺着肚子,没往家走,反而朝着团部过去。 周时凛也接到了消息,两人在半路上碰到了。 “估计是陆家的人。阿凛,我有些紧张。” 周时凛扶着她的腰,安抚,“不用怕,有我在呢。打过招呼,你要是不想说话,让我来。” 来的人是陆老爷子,还有他的大孙子陆铮亮! 两人在警务员的陪同下,正在他们家院门外,等着。 陆老爷子看起来差不多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模样周正,左边眉毛上有一小块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肃杀之气,可在看到方绵绵的时候,眉头一皱,气息内敛,眼眶微红。 “你……就是绵绵?” 方绵绵的手被周时凛牵着,他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她只得礼貌地点头,“您好,我是方绵绵。” 周时凛眸子扫过两人,客气道:“老首长,铮亮,进屋再续吧。” 陆铮亮回过神来,搀扶着陆老爷子,“爷爷,绵绵她还怀着孕,外头冷,我们先进屋。” 后头的警卫员,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放到堂屋后就离开了。 周时凛给两人刚泡上热茶,方如意和刘建北两人过来了。 打过招呼后,陆老爷子直奔主题,“如意啊,你怎么没把这事告诉我呢?” 刘建北扯起嘴角,“哎,这都是我们当长辈的失职,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海清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让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一时间让她认家人,总归都要有个时间缓冲。” 方绵绵暗自腹诽,她姨父也是个宠妻的。这话里话外,都是对陆家的不满。 其实,她也是有点的。她亲生父亲那么优秀,在京市因为陆家的对手暗害,跟她妈变贬到小地方当小官,陆家也没多关心什么?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陆铮亮也听出话里的意思了,“刘医生误会了。当年小叔拍了封电报说小婶怀孕了。只是后来再联系他们怎么都联系不到。他们的工作又调动过一次,只知道他们是在苏城,可具体在什么县什么镇上,后来我们也不清楚。小婶的孩子,我们在小叔小婶亡故后也查了,医院说是个死婴!” 第146章 换名字生产 “什么?”方绵绵大惊,她看向方如意和刘建北,“小姨,姨父,刘家当年查到的也是这个信息吗?” 方如意点头,“不错,我姐姐夫他们在苏城换过一次住所。姐姐看的第一个医院不知道为什么给出的结果是死婴。但是在大堡县医院,我们后来查到你确实是在那里出生的,母亲性命却不是褚秀珍,而是方如意!你就是我的亲侄女。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大堡县方家的假千金,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消息让周时凛和方绵绵都有些震惊。 陆老爷子和陆铮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危险。 为什么褚秀珍要隐瞒自己的性命用方锦秀这个名字? 陆老爷子自责的说道:“是我们的错,没有认真查,让你这么多年受苦,是爷爷对不起你。” 他的道歉很诚恳,眼角的细纹都湿润了。 方绵绵哑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说。 周时凛伸出手,“老爷子喝口茶,缓一缓。绵绵和方婶亲缘检测是刘叔通过港城顶级外资医院检测的,这是报告。” 陆铮亮先接过手,给陆老爷子打开,两人看到报告结果,又是惊喜又是酸楚。 “我可怜的孙女啊……” 陆老爷子终是本不住,老泪横流。 方绵绵看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起身,把帕子递过去,“您擦擦。” 这是方绵绵跟他们见面以来第一次主动行为。 陆老爷子欢喜的不行。 “绵绵,你坐,你坐。你现在肚子大了,做什么都要当心点。孩子闹腾人吗?家里营养品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买点?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爷爷,爷爷来收拾他……” 一连串的问话,既紧张又忐忑的表情让方绵绵都有些动容了。 周时凛知道他媳妇又心软了。 “老爷子你不用担心,周家、刘家送的营养品吃都吃不完,我媳妇我疼着呢,不会让她累着的,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家那丫头片子,害的我孙女都动了胎气。” 话音一落,房间里针落可闻。 “咳咳……爷爷是担心小妹,没有其他意思。”陆铮亮连忙解释。 刘建北差点翻白眼了,“老爷子,说到陈家,晚辈是真不知道陆家是没落了还是怎么着?放任陈家的女婿欺负我大姑姐和姐夫!还想扣黑锅到他们头上,大堡县的机械厂你们是一点都没查吗?” 陆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黑了。 方绵绵扯了扯刘建北的胳膊让他少说点话,把人老爷子给气出点好歹来,说不清楚。 陆铮亮脸色一滞,看向周时凛,“时凛,不瞒你说,小叔和小婶确实是因为陆家对家打压被牵连沦落到地方。那几年,陆家正逢多事之秋,等去苏城的时候,也只收殓小叔和小婶的棺椁移到陆家,爷爷因此大病一场,陆家内忧外患,着手反击对手,确实……这事是陆家的错。” 他站起身对着方绵绵鞠了一躬,“小妹,是陆家亏待了你。” 方绵绵立马站起身,“陆……大哥,你别这样。我没有怪罪陆家的意思,姨父只是为我父母不平,他们的死确实跟陈家有关系。” 陆老爷子大手一拍,“这王八犊子,难怪那陈家的妮子要这么害我孙女!” 第147章 疼老婆的觉悟高 “陈倩莲那边不是因为发现我是陆家人对我动手的,是纯粹嫉妒我。但……现在,陈家若是知道我是陆家人,是他们陈家女婿甩锅夫妻俩的遗孤,怕是……” 方绵绵有自己的小心思,周时凛、姨父都在军区,想要对陈振邦施加压力,本身职级不够。 再加上他们素有恩怨,动点手脚很容易被怀疑。 若是陆家? 那就没那么多的顾虑。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让人仔细去查,该是他们陈家的账,爷爷会加倍讨回来!” 陆铮亮也附和道:“不错,小妹你别担心,这次爷爷亲自过来也是想对陈家敲打一下,让他们不敢再对你动手。” 周时凛摩挲着下巴,“陈家扩张自己的势力很快,也算是云省的一条地头蛇,陆家想插手,鞭长莫及。” 陆老爷子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没有立即表态,“这件事,我会看着办。对了,你们的婚礼听说只有在苏城办。京市还没有办,等绵绵生完后,有考虑到京市再办一场吗?” 他想要把他的乖孙女隆重介绍给京市所有人。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这事,我听我媳妇的。” 陆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你们周家一个个都是老婆奴,不错,不错。” “听老婆的话,日子越来越富。”周时凛傲娇地抬起下巴,“老婆的话放心上,保你家和万事旺。” 陆铮亮傻眼了,这还是那个活阎王周时凛吗?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不错,还是时凛的觉悟高。铮亮,你多学着点。” 虽然中间陆家在陆海清和褚秀珍的事情上有不少做得不够的地方,惹刘建北心里头有些不爽,但人家也没有推脱责任,诚意道歉,想要弥补,再加上绵绵也没想揪着不放,他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方如意睨了他一眼,低声说道:“瞧你那样。” 她还不知道,他心里其实还带着些私怨。 简单闲话几句后,徐政委来了。 陆老爷子毕竟是老首长退下来的,陆家背景雄厚,军区是该有些表示的。 等到陆老爷子、陆铮亮跟着离开后,方绵绵让周时凛去抓只肥兔子来。 “啧!老婆,我还以为你不待见陆家人呢。” 方绵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某人不是老惦记这一口?你就不能想是我想满足你的口腹之欲才让你去杀兔子的?” 吧唧一声,周时凛恶狠狠地在方绵绵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声儿,可响亮了。 “老婆最好了。这下子让陆家那祖孙俩沾着光了。” 方绵绵哈哈大笑。 刘建北去医院,方如意也把自己今天买来的大骨头拿过来。 “绵绵,这大骨头我现在给你炖下去,你明天早上就能吃大骨酸汤米线了。” “小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连我想吃什么都知道。” 方如意笑了,“你现在不是吃酸的就是吃辣的,都是重口的,很难猜吗?” “那还不是小姨平日里对我足够关心才知道这些。” “你这丫头,小嘴越来越甜了。” 拎着兔子过来周时凛听到这话非常赞同,“那可不,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把我哄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方绵绵、方如意笑得花枝乱颤。 “今晚,让徐政委也来家里吃饭。我把腊肉和腊肠先泡泡水。” “那水冷,扎手,我来。”方如意立马把她手里的活给抢走。 大骨头汤,腊肉炒干豆角,蒸腊肠,麻辣兔丁,酸笋豆干,炒青菜。 这菜式,别说在云省了,就算是在京市用来招待人都是够分量的。 陆老爷子说了两句场面话后,“大家动筷子吧。” 所有人齐齐把筷子伸向那一大盆色泽鲜亮的麻辣兔丁上…… 第148章 半夜发病了 陆老爷子微微一怔,这些人怎么回事?等他尝到第一口兔肉后,眼睛都亮了。 “绵绵,这是你掌勺的?” 方绵绵点头,“除了医术,我还喜欢琢磨吃的。”她夹了一块兔肉放在周时凛的碗里,又给其他人也夹了菜。 为什么先给周时凛夹,因为不先给他夹,他会醋翻。 他什么都要在她这里争第一! 不,是唯一! 这是他孩子气的地方,方绵绵也纵着他。 方绵绵烟熏的腊肉和腊肠自带风味,吃起来不干不齁咸,有嚼劲,还有香味。 是麻辣兔丁后,最受欢迎的两道菜。 当然,方如意第二喜欢的还是这道炒青菜,也不知道是怎么滴,总觉得绵绵种的蔬菜更好吃。 一碗热乎乎的骨头汤喝下去,这顿饭,大家吃得都非常满足。 徐政委对周时凛的羡慕又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他们家虽然不至于吃不上肉,但也不至于一顿吃这么多肉。 “弟妹啊,你这兔子繁殖得挺快,我也打算去镇上买几只回来养着,到时候你还得麻烦你指导指导下你兰花嫂子,这麻辣兔丁真是百吃不厌啊。” “都是小事,政委不用客气。” 陆老爷子好几年没吃撑过了,要不是为了在小辈面前顾及点形象,他早就瘫在椅子上了。 “时凛啊,绵绵跟着你,我也放心了。以后要有什么难办的事,不用跟爷爷客气。”今天他也了解了不少事情,这小子有勇有谋,洁身自好,还宠妻。 周时凛举起茶杯,“您老放心吧。” 陆铮亮明白老爷子的心情,“爷爷是愧疚,没能早点找到小妹,想弥补。小妹和时凛都是好同志。我爸说了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不管做什么,陆家都会支持你们的。” 很好,周时凛要的就是这句话。 刘建北和方如意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陆老爷子的做派一贯强硬,他们是真怕他会把绵绵带回京市。 周时凛站起身,方绵绵也跟着站起来。 “爷爷,这杯茶,我和绵绵敬您。” “爷爷,您喝茶。” “欸!”陆老爷子开心地一口气喝完茶,激动的手都颤抖了,“你们只要好好地,老头子我就开心。” 徐政委见状也得劲了,这下子时凛的第一团可没人敢轻易招惹了。 京市能叫上号的基本在他们团里。 就弟妹一个人都牵扯四大家,真是不得了。 晚饭后,周时凛亲自送陆老爷子和陆铮亮去了军区招待所。 方绵绵给他们约了明早过来吃本地有名的大骨头酸汤米线。 陆老爷子一整个期待住了。 只是没想到陆老爷子半夜发病了。 还是刘建北亲自去了一趟。 “积食了,我开点助消化的汤药来。” “建北啊,你能不能不要跟绵绵丫头说这事。” 刘建北无奈叹口气,“你猜我能不能瞒得住。” 陆老爷子:“……” 瞒是当然瞒不住的,一大早,方绵绵就跟周时凛过来了。 方绵绵一把脉,积食、胃虚,身上还有不少旧伤。 “我给您熬了暖胃的瘦肉粥,贴了鸡蛋饼,早上吃点热乎的,胃也舒服。” 本来陆老爷子是挺开心的,毕竟是小孙女主动关心,还特意给他做的早饭。 可是在看到大孙子滋溜滋溜地吃着酸笋米线时,脸就不好看了,差点脱鞋扔过去。 “去外面吃去!” 第149章 谁敢说我老婆不懂事 周时凛同情地看了一眼陆铮亮,这家伙就是欠啊 没看老爷子因为没吃到大骨酸汤米线已经噘着嘴了吗? 还在他面前现。 方绵绵安慰道:“您身体最重要,最近饮食还是要清淡为主。还是您觉得我熬的粥不好吃啊?” “不,不是,我孙女做的饭菜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怎么会不好吃。” 这一口粥下去,唔……香迷糊了。 满足,太满足了。 不一会儿,一罐粥就喝完了,那鸡蛋饼也吃光了。 没吃到大骨酸汤米线的也没那么遗憾了。 陆老爷子过来,赵师长是知道的,昨天就派人过来请了。 所以,今天陆老爷子和陆铮亮要去滨江营区待两天。 周时凛亲自开车把两人送过去。 到家就看到方绵绵对着堂屋满地的营养品,一筹莫展。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听到脚步声,方绵绵转过头,“老公,你帮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吃到出月子都吃不完。” 周时凛好笑地捏了捏她养得有点肉的脸蛋,“行行行,以后每天我们都要泡两杯麦乳精。” “这还有奶粉呢。”方绵绵泄气了。 她现在完全没有感受到属于这个年代粮食短缺的危机感。 还因为这个出身,以及嫁给周时凛的关系,吃食上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很多了。 更不用说她还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 “留一点出来,都说这个冬天更冷一些,指不定会有需要的人。” “你先紧着自己。” 方绵绵腹诽:到时候看看吧,能帮就帮。 陆老爷子一走,方绵绵还是着手做药膏,她之前已经做了一些不一样的药膏出来,基本是自用。 有空间药材在,她做的什么东西可都比外面卖得要好。 她是打算让陆老爷子带一些过去。 自己做的腊肠、腊肉、腊鱼和腌菜,还有云省这边干菌菇,也打算让他带一些回京市,陆家、周家、刘家都要分一些。 “老公,我要是让老爷子带这些东西回去,会不会拿不出手?” 周时凛倚在门口,心头复杂,“你管他们,我老婆送出去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要是他们敢嫌弃,老子回京上门找他们麻烦。” 方绵绵扶额,她越来越发现,这男人骨子里还是有一股浑不吝在的,平常装得人模狗样,没暴露出来,但是只要有人敢欺负到她身上,他就跟炸刺了一样。 她伸手牵着周时凛的手,“老公,我怎么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唔……” 方绵绵被亲到腿软,周时凛打了个横抱,把人放在床上,单膝跪地,抓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我也越来越喜欢你,老婆。” 方绵绵眼底的笑意绽放,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凉,快起来。你把我做的东西都打包一些,陆家既然来了,京市那边的关系也都得捡起来,不然显得我们不懂事了。” 周时凛知道她的用意,“谁敢说我老婆不懂事?” 那些吃食、药膏都是他老婆亲手做的,诚意满满,他们要是真有微词,那是他们不懂事。 第150章 她从是女主 陆老爷子的到来让整个军区大院都热闹起来了,方绵绵又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这人命怎么这么好?有个宠得不行的丈夫,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出身。” “京市陆家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附得上的,啧啧啧……” 这些话也传到了农场,陈倩莲听到后愤恨地盖上杯子,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才是这本书的女主,周时凛是她的,她一个炮灰早就该死在乡下了。 自从一个月前,她开始做梦,梦里她跟周时凛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虽然周时凛对她相敬如宾,可对她也是真的周到,他们陈家也因为跟周家的关系,在京市很快站稳脚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她本来早就该死的。” “陈倩莲!你又在偷懒!” 陈倩莲收敛情绪,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来,“张嫂,我刚才喝了口水,我立马就干活。” 陈家也不是万能的,农场的监工有两个,一个是被陈家买通的,平常她的活都是让他安排给别人做完。只有这个张嫂,油盐不进,还刻意针对她。 等过年,离开这里,她定然要先收拾了这个贱人! 这头,陆铮亮也没请几天假,劝陆老爷子回京的,没想到老头耍起了无赖。 “不,你要回去,你先回去,忙你的去。我还要在这里多待两天。” 陆铮亮没办法,求救地看向方绵绵。 方绵绵把泡好的茶递到陆老爷子手上,“爷爷,您先回去,等开春了,天气好点,再过来,我再研究些新菜式,到时候让你尝尝新。而且,那个时候新茶也要出来了,你过来正合适。” 这几天,老头子跟个饕餮似的,她做的什么菜式都能干个精光。 周时凛和陆铮亮两个大男人都抢不过他。 “那……那好吧,开春,我早点来,陪你待产。” 周时凛翻了个白眼,他一个正经丈夫在这呢,老头子说这话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 陆铮亮无奈地摸摸鼻子,小妹已经是老爷子的心肝了,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等到,把祖孙俩都送上火车后,周时凛立马搂着方绵绵去镇医院做检查。 “你肚子里这孩子,怕不是个小子,这么调皮的。肚皮疼吗?” 周时凛又半弯着腰对着方绵绵的大肚子威胁地说道:“我是爸爸,你给老子乖点,别东踢踢西踹踹的,小心你的小屁股。” 方绵绵哭笑不得,抚摸着肚皮,刚好碰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蛄蛹了一下,碰到她的掌心,“小家伙难得出来一趟,激动点正常。” 这个年代的产检也很简单,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周时凛带着她又重新采购了不少能放得住的吃食,“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下次产检,让李医生去卫生所,省得出来受冻。” 说罢,他还紧了紧方绵绵的围巾。 她白白嫩嫩的,眼睛水灵灵的,在这雪地上一杵,跟白雪公主似的。 让人稀罕得不行。 这不,周时凛跟百货商场售货员借了把椅子,让她坐着休息,他进去扫货。 刚进去没多久就有那不长眼的男人凑了过来。 “妹子,这东西怎么卖啊?” 一个中年男人故意指了指货架的一个商品问方绵绵。 “我不是售货员,不清楚。” “你不是售货员,怎么会坐这里啊?同志,这你就不对了,要是货架里的东西丢了,你这可说不清楚。我是这附近机械厂的员工,我叫陈胜,你是不是身子重,不方便?这样我带你去我员工宿舍休息休息。” 第151章 被跟踪了 方绵绵眉头拧紧,这个男人看她的眼光不清白,说得冠冕堂皇的,对一个孕妇竟然还有坏心思,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你,不需要。我丈夫等会儿就出来。” 陈胜假装恍然,“原来这样。”该死,这大肚婆竟然跟丈夫一起出来的。 可那水嫩的皮肤,真是让他心痒难耐。 陈胜躲在暗处,找了两个小弟,“给我跟上这女人,看她住在哪里。” 百货商场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热议声。 “这谁家的孕妇啊,家属赶紧过来把人带出去。” “是啊,这么大的肚子挤在这里,磕了碰的说不清楚。” 正在结账的周时凛听到这声音,急忙拿东西跑去找方绵绵。 不会是他家的小孕妇吧? 急匆匆找方绵绵的周时凛刚好跟陈胜打了个照面。 这猥琐玩意又被放出来了? 见到方绵绵时,她正吃着糖葫芦,嘴唇上还沾着晶亮的糖霜,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地看着他。 心都要化了。 “怎么跑过来的?是要出任务了吗?鹏飞也没过来啊。” “没有,我在里面听说有个孕妇挤在里头了,以为是你。” “年末买东西的人这么多,我是不会去人挤人的。再说了,我进去了,你要出来找不到我,还更麻烦。”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出百货大楼时,周时凛眉头一皱,带着方绵绵拐进旁边的一个巷口。 方绵绵疑惑地看向他,见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也就没出声,心里竟隐隐有些兴奋。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冲到巷口的瞬间就被周时凛一个擒拿手给抓住了。 “为什么跟着我们?” “你这人好没道理,这路是你家的啊?我就不能走了?” 周时凛用力一压,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说不说?不说,我可以直接给你送到公安那里,意图对军人图谋不轨,没个一年出不来,谁来都不管用。” 男人心头大惊,犹疑着要不要说。 周时凛挑眉,“行,有骨气是吧。那就先去我第一团坐坐。” 第一团?那不是有个活阎王吗? “别别别,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胜哥让我跟着这位女同志,看她住在哪里?天地良心,我真没做坏事啊。” 方绵绵:“胜哥?是不是叫陈胜?” “陈胜?绵绵,你碰到陈胜那个王八犊子了?” 方绵绵点头,三两句把刚才被搭讪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时凛后槽牙一咬,眼底冒着火苗,“老子的女人,他都敢觊觎。活得不耐烦了!” 方绵绵还不清楚陈胜是什么人,见周时凛生气,安抚了两句,“要不,把他给放了,反正也是听命行事。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小傻瓜,陈胜是陈家人!” 方绵绵瞳孔瞪大,“那把这人交给公安。” 周时凛失笑,“孺子可教。” 男人连连求饶都没用,心如死灰,能知道胜哥是陈家人还执意要把他交给公安的,来头肯定不小。 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他怎么这么倒霉,胜哥刚出来,他刚觍着脸巴结,第一个任务就栽了啊! 人交给公安,又备了个案,周时凛这才带着方绵绵去国营饭店。 方绵绵刚进饭店,老板娘立马就过来迎她。 “哎哟,妹子,你可算来了。我这有笔生意想跟你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152章 老婆,亲错位置了 周时凛看自己老婆这么快就被霸占过去,眉头一簇,到底也没说什么,点了两碗米线。 看着两人在他面前谈生意。 老板娘想买麻辣兔丁的做法,教会主厨,给方绵绵20块,以后这道菜给她5成分成。这年底不少人来国营饭店,老板娘打算趁这个时候把新菜推出去,要不是鹏飞那小子使劲夸,又有陆老爷子、徐政委当背书,她也不会动这个心思。 “老板娘你也太客气了,20块我就不要了,我只要3成就够了,不然,这买卖我可不做。” “哎哟,这你不是吃亏了吗?”老板娘没想到她这么大气,不愧是周团长的女人!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吃亏不吃亏的话。你这要备菜,要请人,怎么着你都要占大头。这样,我把麻辣兔头也一并教给你们主厨,这是一个很好的下酒菜。对了,老板娘,这兔子的繁衍能力不弱,你有没有考虑自己囤养一些,要是有的我,我也想加入,正好我那里有几只可以当种子兔。” 周时凛眉头一挑,他的小孕妻竟然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啊。 老板娘的惊喜是一个接着一个,砸得她是晕头转向的,签完合同后还喜滋滋的不行。 “周团,妹子,以后你们来店里吃饭打个招呼就行,自己人不收你们钱。” 方绵绵摆手,“那不一样,这是一码归一码,阿凛毕竟是军人,不拿群众一根线,该给的要给。要是哪天我的菜式卖得好了,再让老板娘你请这一顿。” “哈哈,那是必须的。”老板娘立马就被哄好了。 米线上来,主厨那边还给他们多加了几片肉。 填饱肚子后,方绵绵立马到后厨开教。 一阵阵香气传来。 堂吃的食客们连连问老板娘是不是有什么新菜,他们也想尝尝鲜。 “明天,明天各位过来,定然能尝到我们店里新菜式,包准各位吃的舌头都要吃掉。” 不过,主厨试了两回,还没有完全掌握好火候。 失败的麻辣兔丁,也让后厨的几个帮厨吃得很是过瘾。 在方绵绵手把手教出来的麻辣兔丁,老板娘是真的吃得连舌头都要吃掉了。 “太好吃了,麻辣鲜香,拿来招待领导们,绝对拿得出手。” 周时凛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可不,老首长吃得肚子都圆了。” 还积食了。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好像看到了自己数钱数到手软的日子。 教完麻辣兔头后,方绵绵带着一份红烧肉、两个素菜离开了国营饭店。 车上,方绵绵有些顾虑开口,“老公,我这样做,要不要打报告?毕竟这事说不准就是投机倒把?” “不用,你又没收她配方的钱,这算是技术入股,有分红是正常的事,不过我会跟老徐说一声的。” 方绵绵倒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了,“那就好,我可不想为了这点钱,影响到你。” 周时凛眼底都是笑意,“有了这笔收入,你以后变成富婆了,可不要忘记你有个糟糠之夫啊?” 方绵绵乐了,凑了过去,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哪里糟糠了,分明是英明神武,俊朗不凡。” 周时凛的瞳色暗了几分,“老婆,你亲错位置了。” 车子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周时凛松开安全带,侧身捧着方绵绵的脑袋,给了一个深吻。 方绵绵娇羞地推着他的胸膛,“被人家看到啦……” 周时凛轻笑出声,回身,系好安全带。 方绵绵也笑得一脸甜蜜,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脱了一层糖浆。 第153章 说,为什么生气? 刚到家,雷鹏飞掐着时间来了。 “周团,等会儿有个会要开。” 方绵绵也不让周时凛继续忙活了,“行了,东西都放堂屋就行。重的我不搬,那些轻便的我收拾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她给他把水壶里的水装满,递了过去。 周时凛拍了拍手,接了过去,“轻便的也不好动,让我来收拾。肚子饿了,泡麦乳精,吃点糕点垫垫,饭菜我回来热。” 方绵绵无奈地看着他,“什么你都包了,那我做什么。” “你做你的药膏,想做什么做什么,脏活累活不要做。”周时凛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把方绵绵整笑了。 “行行行,听我家团长的。” 周时凛也笑了,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真乖。” 雷鹏飞看着两人的互动,又是被喂狗粮的一天。 出门走了一段路后,周时凛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反而是一脸冷戾。 雷鹏飞打了个哆嗦,这……这又是怎么了?他做错事了? “今天在百货商场,陈胜碰到绵绵了,让一个小弟跟着绵绵,想知道她住在哪里,那小弟被我送公安了。” “这王八犊子,色胆包天啊!”雷鹏飞也怒了,“团长,您有什么指示?” “让人盯着陈家,陈胜那种混蛋看上一个女人,可不管人家怀没怀孕。另外,安排一个警卫员给绵绵在暗处护着她。” “是!团长。” 方绵绵又从空间里弄了100瓶冻伤膏出来。 小钱刚巧带着给她提供竹筒的老冯把削好的竹筒送了过来。 “方同志,这次给你送了100个过来。”之前都是50个,这次送100个,多了这么多,也没跟方同志商量,会不会不太好。 方绵绵挂着笑,看着有些局促的老同志,“没关系,这天冷了,要用冻伤膏的人不少。不过,我的上限也就100个了。” 老冯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地里现在没活,赚不了工分。您别见怪啊。” “没事的,这是1块钱。你收好,要是家里有困难,都是乡里乡亲的,尽管开口。” 老冯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我……” 小钱见状,也跟着劝,“老冯,方姐是敞亮人,有事尽管说,别藏着掖着。” “没……没事。那个啥,我就先回去了。”老冯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小钱撇嘴,“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钱,你多留意一下,真要有什么事,跟我说。” “嗯。老冯老年得子,家里穷,媳妇生产亏了身体。没几年人没了,想来应该是他儿子有什么事情。” 方绵绵猜测是他儿子可能有什么事,不过人家不说,他们上杆子去帮忙有些不方便。 下午的手术简单,方绵绵很快就结束。 看诊到5点就回家了。 刚到家就收到一封电报。 【臭小子,我都没看到自己的孙媳妇,你倒让陆老头先去了】 方绵绵看到后一愣,旋即笑了。 看来阿凛对自己爷爷的评价很是客观啊。 老顽童! 也不知道是谁把爷爷过来看她的事情传出去的,离得这么远,这点事情怎么就传得到处都是呢。 方绵绵刚从空间弄了一把嫩绿的青菜、南瓜出来后,就向小华哭着跑过来。 “方姨,姥姥摔了,动弹不了了?” “什么?”方绵绵急忙拎着医药箱出门,“你去找你爸回来,我先去你家。” 周时凛看着自己小孕期,带着医药箱,脚步匆匆的模样,脸一下就沉了。 “胡闹!”小孕妇这是想原地起飞吗? 他急忙跟上。 方绵绵前脚刚进向阳家,周时凛后脚就到了。 “咦?你怎么过来了?”方绵绵一愣,也没等他回答,急忙去找小华外婆。 老人家是从椅子上摔下来的,正疼得哎哟哎哟呻吟呢。 看到方绵绵和周时凛过来,一阵懊恼,“人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方绵绵给她检查了一下,“还好,腿没事,脚踝磕肿了。我给你推一下,能缓解一些,可能会有些痛。你先忍忍。” 摔伤膏也是她自己做的,药性当然是顶好的。 就推了几下,小华姥姥就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 “方医生,你的医术是真好啊。我现在都快感觉不到疼痛了。” “现在天冷,血管收缩,您这脚踝要多推推,不然肿起来会更疼。平日里也要注意脚上保暖,可不要再影响到伤处。” “好嘞。谢谢你方医生。” “别客气,都是一个院里的。这瓶药膏留给你,早晚都要推,稍微用力一些,要能感受到脚踝发热。” 离开向阳家时,向阳和向小华刚好回来。又交代两句后,夫妻俩这才往家走。 一路上周时凛都没说话。 方绵绵知道他生气了,可不知道他生的是哪门子气。 一进家门,她就把身后的男人拉了进来,砰的关上门,堵在墙边,壁咚。 “说,为什么生气?” 第154章 担忧得过分了 周时凛吸了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你这都快6个月的身孕,就算再急,也不能疾跑啊?现在都霜冻了,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是你救人,还是人家救你?你知道我刚到大院,看着你从我跟前跑过去是什么心情?以后急诊,能不能让其他医生去,你现在真的不适合。” 方绵绵哑然。 “老子出任务都没像刚才那样怕过。你知道吗?” 方绵绵心头猛地缩紧,想要抱他,却被他给避开了。 “我要你一个承诺。” “急诊不去了,我跟姨父说一声。以后只在医院看诊和做手术。长手术,也会让姨父或者李医生一起帮忙的。对不起,我只顾着要救人……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别气了,老公……” 方绵绵这回把人抱住了。她其实很喜欢周时凛的一点是:他有什么问题,都会直接说,不会让人去猜。这或许就是他们感情能快速升温的主要原因吧。 周时凛语气放缓了不少,“我知道你也是救人心切,但是作为家属,我更关心的是你。” “我理解。”方绵绵抬头,亲了亲他的薄唇,“还气吗?” “你都这么乖了,我还气什么?我去热饭。” 方绵绵梨涡浅笑,“我老公最好了。” “别拍马屁啊,我不吃这一套。”周时凛坐下来烧火,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脸上的笑却更深了。 “真的吗?”方绵绵坐在他旁边,又吧唧一声在周时凛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吃这一套吗?” 周时凛笑出了声,促狭中带着一些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想吃饭,想让我先吃你,是吗?” 方绵绵立马起身,“我是怕你又洗凉水澡。” 周时凛笑得咬牙切齿。 方绵绵乐不可支地去后院,把几只能接种的兔子都给挑出来,就连空间里的烂菜叶子,她都准备了半筐,等会儿雷鹏飞要过来取。 雷鹏飞过来看到毛发又顺又亮的几只大肥兔时,啧啧出声,“嫂子,你种的菜好,养的鸡下蛋快,就连这兔子都比别人家的要好看,你真是这个。”他巴结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鸡窝里现在每天已经可以有七八个鸡蛋了。 就连这兔子长得也快,一生就生了一窝。 “我那是怀孕闲着的,有精力去侍弄这些东西。” 周时凛似笑非笑似的看着她,是她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甜水的功劳吧。 他早就发现家里的菜,其实都是她从她的‘百宝箱’带出来的。 院子里的那些菜,口感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比外头的也是要好吃一些。 除了药材和果蔬,她倒是没弄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他都怀疑她那‘百宝箱’是什么农田了。 兔窝里除了前几天雷鹏飞买来的三只成年兔子,其他的都还小。 周时凛瞥了一眼,“看来我的麻辣兔丁要过段时间才能吃了。” “麻辣肉丁吃吗?麻辣猪蹄、麻辣香锅、双椒排骨?”方绵绵嗔了他一眼,“有我在,你还能少了好吃的不成?” 周时凛假装抹了一把莫须有的口水,“嘶!我这就让后勤明天给我几只猪蹄和一扇排骨!” “干脆弄一头猪来吧,处理好再送过来。猪下水那些我也要。我想在腌制一些腊肉和腊肠了,不用烟熏了。” “你说真的?就我们两人,不,加上小姨、姨父四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方绵绵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我是怕今年这冬天,太冷,要是下雪,进出都不方便,还是早做打算。” 周时凛敏锐地觉察到,她对今年冬天会冷的情况有些担忧得过分了。 第155章 收到!都听老婆安排 “行,我去安排。一整头猪,不过猪下水,你弄来干嘛?” “等我卤出来你就知道猪下水、猪头有多香了。” 这一整头猪,第二天,周时凛还真弄了回来。 后勤车子停在他们门口,雷鹏飞用编织袋裹严实了扛进来的。 这年头都有饿死的人,真要让人知道嫂子买了一整头猪,那不得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头猪一共65块。 大件的基本都分解出来。 剩下的,方绵绵自己能拆解。 雷鹏飞想帮忙,愣是无从下手,他拿刀也没这么溜过。 全都拆解下来后,她把猪下水的东西都丢给了雷鹏飞,用草木灰、面粉、粗盐反复清洗,直到没味。 大铁锅一架,香料这么一炒,滋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 猪舌、猪肠、猪蹄、处理好的猪肺和猪头,全都进了大卤锅。 雷鹏飞都要香迷糊了。 “这要卤半天才能入味,晚上来饭,给你尝尝方氏卤味。” “好嘞!谢谢嫂子,那我去给团长汇报去了。” 今天的冻伤膏,方绵绵偷懒了,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 她在整卤料,这头猪她得花不少时间。 猪血,她没灌肠,麻烦。 结块后,可炒,可以涮。 猪肉满满的一大盆,她分了一半出来,腌制。 至于排骨……留着给周时凛剁。 猪心、猪肝留着拿来炖汤,给周时凛补补身子。 安排好这些,都已经快中午了。 方绵绵实在不想做饭了。 周时凛还没进家门就能在院墙外闻到香味了。 一进门,看到方绵绵瘫坐在椅子上,撑着一边脑袋,两眼放空的模样,一阵心疼。 “你不会是一个人把整头猪都给收拾利索了吧?” “留着排骨给你剁呢。” 周时凛去厨房一看,无奈了。 “有人用你不使,小傻瓜啊。” 方绵绵也确实累到了,“我后悔了,我应该让你来的。卤味在蜂窝炉上炖着,午饭你看着弄吧。” 她想去躺躺。 周时凛去食堂打包饭菜回来,发现她已经睡着。 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时,一名通讯员过来,“周团,京市有您的电话。说是您爷爷。” 周时凛挑眉,这老家伙,发一封电报不够,现在还打电话了。 方绵绵醒来时,饭菜都在锅里,周时凛人不在。 “这是去哪儿了?” 刚吃好饭,周时凛来了。 “你去哪里了?” “我爷爷的电话。”周时凛洗手后就坐下来吃饭,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看到他的电报了,他要是真想过来让他过来吧。” “不行,来了还得伺候他吃喝拉撒睡,在京城当他的老司令不行吗?” 方绵绵没再说什么,他不肯,那就没办法。 老公心疼自己,她为什么不领情。 “食堂的饭菜真是越来越没滋没味了。” 虽然是这么说,周时凛还是把所有饭菜都扫光了,不会浪费粮食。 “排骨帮我剁了,晚上吃双椒排骨。不过猪蹄,我都拿去卤了,麻辣猪蹄就下次吧。” “收到!都听老婆安排。” 第156章 能撬动这块顽石 就这香气,期待晚饭的队伍逐渐壮大。 徐永军也顾不得脸皮了,“时凛,你家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整个大院都闻到香味了。” “瞧你那德行,还能少了你那口吃的。走,回去尝尝我老婆做的方氏卤味。” 那卤味的香味太霸道,吃独食是不太可能的。 方如意、刘建北、陈建设还有雷鹏飞也都被叫到家里去。 青蒜炒猪血、双椒排骨、水煮肉片、炒青菜、菌菇什锦汤还有一大搪瓷缸的卤味拼盘,全都被方绵绵切片码好,调料也调配好。 这一大盆一上桌,那香味直冲入天灵盖。 陈建设、雷鹏飞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是直面诱惑次数最多的人。 陈建设一口猪耳朵下去,香迷糊了,“香!实在太香了,要不是明天还有操练,我都想整两口了。” 刘建北也很是遗憾,“那可不,这么好吃的卤味,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倒是徐政委以茶代酒举起杯子,“辛苦弟妹了,满大院也找不到像弟妹这么有本事的人。这杯敬弟妹!” “谢谢政委,大家也别客气,敞开吃。今天还是辛苦鹏飞了,还有……阿凛。” 方绵绵笑着喝了一口,觉察到周时凛睨过来的眼神,她在桌子下的手,伸了过去,捏了捏他的腿:这么多人呢,别小气。 周时凛抓住她的手揉了揉,“那是,我媳妇当然是最好的。来来来,动筷。”他给方绵绵夹了一筷菜后,又给方如意夹了一筷子。 而后也不管那几个老爷们了,自顾自地加入饭桌‘战场’。 那一大桶的卤料几乎都消灭光了,幸好方绵绵蒸的杂粮饭多,还做了一屉窝窝头,不然不够下饭的。 刘建北喝了一口方绵绵给泡的健胃消食的花茶,连连摆手,“不行,再这样下去肚皮要撑破了。” 徐政委也早就被美食给收买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半瘫在椅子上,“我也撑得不行,简直太好吃了。对了,时凛,你们春节回京市吗?你家老爷子又打电话过来,说你要不回去,他就来这里一起跟你们过年。” 方绵绵一愣,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和雷鹏飞在做饭桌上的扫尾工作,被这么一打断,最后一块小肠就被雷鹏飞给夹走了。 他也放下了筷子,“天寒地冻的,过去一趟不折腾人吗?绵绵到过年的时候,月份就大了。不回。他想来就来。陆老首长肯定跑到他跟前炫耀了。” 方如意也清楚周老爷子的性子,“孙媳妇都怀孕了,老人家想见见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了,这也马上要放寒假了,庄静说寒假过来看你们,把老爷子带过来,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刘建北点头,“你这还有一间空房间,我那也有一间,也能凑合着住。” 陈建设也表态,“对啊,要是实在住不下,你妹就跟红云睡一起,也方便的。” 周时凛倒不是拒绝他们过来,只是他们都来了,他媳妇大着肚子还要给一大家子烧菜,想想就不得劲。 方绵绵似乎也觉察到他的心思,又偷摸抓着他的手,“大家喜欢我做的饭菜,我也很开心,再说,现在备菜什么的,重活我都没自己来,不用担心。再说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之前那么不懂事,我也想多做点,让他们改观。” 她顿了顿,看向周时凛,“主要,我也不想让你夹中间为难。” 周时凛知道她不是之前的方大小姐,这种黑锅甩到她身上,还要她来收尾,本来就对她不公平。 可现实问题也总不能一直回避着。 周时凛终于点了点头。 方绵绵笑了,“那明天给他们拍份电报。” 徐政委扯起嘴角,“还是弟妹厉害,能撬动这块顽石。” 第157章 回家占有你? 周时凛挑眉,看向方绵绵,手下也用了点力气与她十指紧扣,“碰到绵绵,是我最大的幸运。” 雷鹏飞对两个人腻歪的气氛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喝着茶没吱声。 倒是徐永军和陈建设两人对视一眼,一阵鸡皮疙瘩爬满全身,这还是活阎王周时凛吗?不会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吧? 两人的神情倒把方绵绵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如意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时凛没好气地瞪了那两人,“我媳妇这么好,长得好,医术好,厨艺好,被她看上难道不是幸运?” 两人点头,这倒是。 “是是是,能配上弟妹是你高攀了。” “不错,方医生这样的在京市也是提着灯笼难找的。” 周时凛斜了一眼,“去去去,我媳妇我自己夸。吃饱了,还不去跑两圈遛食儿去?” 徐政委打了个哈哈,跟陈胜离开了。 雷鹏飞塞了一口窝窝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嫂子,这过年的年猪现在都已经开始预定了。要是老爷子他们过来过年,你看要不要也定一头过来?鸡鸭鹅什么的,你看要不要也囤一些?” 方如意摆手,“一头猪肯定是要的,绵绵怀孕了,肉不能少。时凛,整天都要训练,不沾荤腥,也不行。这猪我来买,鸡鸭鹅也各买个三只吧。这兔子还有不少,过个春节也够了。” 刘建北也同意,“不错,这段时间,我们竟在这里吃饭了,过年的东西本来就该长辈来操持,绵绵你就不要跟我们抢。”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绵绵还能说什么。 “那就按照小姨说的来安排吧。” 肉是够的,到时候她用来做肉丸子,或者包饺子、包子什么的都会消耗不少呢。 雷鹏飞点头,“那我明天去安排。嫂子,你跟团长去遛食儿去,这些我来收拾。” 方如意想要帮忙,也被雷鹏飞给抢走了。 方如意、周时凛把方如意夫妻俩送回去,权当是遛食儿了。 “鹏飞这孩子不错,人也机灵。”方如意转头看着在灶房忙活的身影。 方绵绵点头,“嗯,今天送那头猪过来,还特意用编织袋废报纸全给包裹严实了。” 连刘建北也夸了一句,“不错,虽然咱们不缺吃食,但太高调,总归不好。不过,也是年底了,家里准备些吃食也无可厚非。” 手突然被拽了一下,方绵绵抬头看向周时凛不爽的眸子。 不禁轻笑一声,这个醋桶。 等到他们绕圈回来,雷鹏飞也都收拾妥当回去了。 周时凛把人带进房门,一个旋身,把人逼在门口,“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方绵绵歪着脑袋看他,“我们周团长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就是对我没信心咯?” 周时凛把软搂进怀里,“也不是,都是男人该死的占有欲作祟。你会介意吗?” “你要是像现在这样,忍着回家来占有我,我一点也不介意。” 周时凛脸上多了一抹玩味,“回家占有你?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第158章 这是药? 这个话题,最后在周时凛洗冷水澡收尾。 方绵绵也是等他上床才发现,他身上带着湿漉的寒气,心疼的连捶他好几下。 “不要命了,这个天洗冷水澡。赶紧上床,我给你泡杯热乎的麦乳精来。” 周时凛很少看到方绵绵这么严厉的语气。 其实,他能接受这个温度的凉水澡的。 这话却不敢说出口。 方绵绵泡了杯麦乳精,除了这个,还有一杯棕色带点药味的汤汁一起端了进来。 “喏,都喝掉。” 周时凛刚要拒绝,就听到她又接着说:“不然今晚就别跟我一起睡。” 那可不行。 两口就把两杯东西都喝完了。 “这是药?”不苦,微甜,喝下去人暖暖的。 “嗯,预防感冒的。”感冒灵! 上床后,方绵绵又不放心,半是威胁地说了一遍,“再敢洗冷水我真不让你上床。” “知道了,下次,我就在院子里做几个俯卧撑。” 运动总比洗冷水澡好。 至于前面的话题,两人并没有继续。这一折腾,两人身上都染上了浴火。 都需要平息,两人抱在一起,都不敢有什么动静。 半夜,大风起。 清早,外头一片雪白。 周时凛把厚门帘捂好,又在房里放了炭火,把早饭放在煤炉上温着,这才离开。 太暖和了,方绵绵一觉到9点多才起来。 看到屋里小盆的炭火以及细小的窗户缝,方绵绵又一次感叹周时凛的细心是真的绝了。 刚准备吃早饭,朱巧妹来了。 “是不是我来早了?” “都9点了,不算早。嫂子吃的几幅药下去,也该来月事了吧,感觉怎么样?” 朱巧妹嗐了一声,“你怀孕了,嗜睡也正常,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起晚点又没事,起来也没事做。” 她凑近了一点,“我那个昨天来了,肚子没有那么坠坠的疼,腰还没那么酸了。我过来是想问你,这期间还要吃药吗?” “要喝,这次给你开的是益母草为主的药方,是帮助你体内的血於排出来,等三个疗程后,我给你换方子,滋阴补肾,就可以备孕起来了。” “那还要针灸吗?”朱巧妹觉得每次针灸之后,脚底、腰后面都暖和和的。 “要的,你稍等我,这两口就吃完了。我再给你添点炭盆。” 朱巧妹立马站起来,“你吃你的,炭盆我自己来添。”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嗐!都是小事,我家那两妮子,收到你送的红头绳,都不知道开心成什么样了。你啊,赚点钱不容易,有钱自个儿存起来,别乱花,以后养孩子可要花不少钱的。” “小春、小杏都是乖巧的姑娘,这段时间气色也养好看了不少,小姑娘家家的,当然要拾掇得俊俏一些。都是给孩子们的,你可别念叨我。” 朱巧妹无奈地摇头笑了。 方绵绵收拾好碗筷,拿起针灸,“针灸呢,以温和调理为主,目的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帮助改善你经期不适,调节月经节律。肚子上不灸。这几天,你多注意肚子和后腰的保暖。” 刚灸好,小钱就急匆匆赶过来。 “方姐,老冯家出事了!” 第159章 你家阿凛可真厉害 老冯的儿子昏迷了,被送到卫生所来了。 朱巧妹哎哟一声,“绵绵,你快去,这冯东从小没妈,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是老冯从你这拿了做竹筒的伙计,只怕这父子俩都过不了这个冬天。” 方绵绵也知道这个年代,不少人都吃不饱肚子。 只是没想到见到冯东时,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还以为只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呢。 个矮面瘦发黄,说他骨瘦如柴也不过分。 刘建北今天去镇上医院了,李医生刚给输了葡萄糖。 “肠胃太弱了,营养不良,哎……” 老冯蹲在门口墙边捂着脸,面色灰白。 都怪他没本事,不然他媳妇也不会生产后伤了身体,丽丽啦啦队拖着虚弱的身体,没几年就去了。 就连小东也是,上了两年学就辍学了。 方绵绵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拿着自己的水壶给冯东喂了几口水,一口下去,他就想推辞。 “方医生,这是甜水?这……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老冯听到也想推辞,“方医生,这使不得。” 方绵绵态度强硬,“是命重要,还是一点甜水重要?再喝一半。” 灵溪水的功效压底,再输点液,人也能缓过来。 她在小钱耳边嘀咕了什么,不一会儿小钱就拿着半篮筐的鸡蛋过来。 方绵绵把鸡蛋塞给老冯。 “鸡蛋算是借给小东补身体的。过两年,你们缓过来了,再还给我。” “这我不能要!”老冯急忙推辞。 方绵绵唇角抿直,“我还是那句话,是一条命重要,还是一点鸡蛋重要?这点鸡蛋我不缺,但是我缺人。有个伙计,我想小东能做。” 镇上老板娘圈养的兔子目前有二三十只,喂养、看护都需要人。 要找个老实人,做事踏实的人帮忙,她打算这差事交给小东来做。 年轻人,即便走不出这大山,但是在镇上也会有更多机遇。 给周时凛打电话,问雷鹏飞能不能定下人,他二话不说,把决定权交给了方绵绵。 “在镇上给国营饭店老板娘看养兔子,一个月有十块钱,包一顿中午饭。” 老冯和冯东高兴的抱头哭成一团。 “方医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有用的对着的地方,尽管说。” 冯东差点就屈膝跪了下来,方绵绵急忙把人给搀扶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子总归是能过好的。不过,小东,你也好好养好身体,再这样晕倒,那可不一定能胜任得了这伙计啊。” 方绵绵是故意这样说的,是想让父子俩别省那几个鸡蛋。要不是怕他们不收,她都会让小千割块猪肉给他们带回去。 忙活一上午,药房的冻伤膏还没装罐,方绵绵偷懒直接把空间里的拿出来100罐。 王美芳刚好拿着单子过来,“这东西真是太紧俏了。还是我家妹子实在,一竹罐装这么多,便宜,用得还好。这买过的都想来买。镇上不少人都找上我,我都给推了,你这月份越来越大了,这后头指定供不了太多。” 方绵绵听出她话里意思了,“没事,量虽然跟不上去,但绝对不会下去。” 王美芳心里虽然乐意,可也担忧,“这……真没事吗?” “没事,我家阿凛晚上会帮我做,他装得快。” “那就成。你要多注意休息。” 王美芳拿着100瓶冻伤膏走了。 方绵绵刚出药房门,就看到灶房门口,周时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家阿凛可真厉害,半天时间就给你装了100罐。” 方绵绵也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抬起下巴,“那可不,在我眼里,我家阿凛哪儿都厉害。” 周时凛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柔意,“就这?还不能收买我?” 第160章 想用你的大肚皮讹人? “那加上我这个人呢?”方绵绵又摇了摇头,“不对,是一大一小都赔给你。” 她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着看向周时凛的幽深的眸子。 周时凛略微满意地挑了眉头,“那要加个期限……” 方绵绵好看的梨涡又挂在嘴角,“期限一辈子!” 周时凛向她走过来,“不够,下辈子你家阿凛还想跟你做夫妻呢。” 方绵绵咯咯笑倒在他怀里,“那你下辈子可要快点找到我。” “必须的。” 中午饭,周时凛没做,从食堂打的饭菜。 方绵绵没什么胃口。 食堂的菜越来越素了,水煮菜没什么味儿,大多人都是沾着辣椒粉吃才能下咽。 方绵绵本来想今天中午炖个猪心给周时凛吃的,这一上午的事情忙活得都没停下来。 周时凛没强迫她多吃,给她泡了杯麦乳精,“喝完就休息会儿。” 方绵绵倒真是有点累了。 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嗜睡了。 周时凛抱着她也小憩了一会儿。 温柔乡英雄冢,周时凛是真觉得自己在方绵绵的温柔乡里爬不起来了。 这点小憩时间,他都已经有些起床气了。 方绵绵倒是还好,起床把猪心、猪肝都处理好后,这才又泡好蜂蜜水装水壶里,去卫生所问诊。 昨天那些猪肉,早上周时凛起来全腌制好晾晒在院子里了。 排骨也剁好,放在院子角落的缸里,那是个天然冰箱,一个晚上都能冻住。 至于会不会有人偷。 那还真没有人敢偷到他们家!自从上次军属院有一堵墙没修好,有个小偷钻了空子摸进来把方绵绵吓坏后,周时凛出任务回来就把保卫科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把整个保卫科都给拉到操场训了一个月。 所以,保卫科里一直流传一句话,得罪政委也不能得罪活阎王。 不过这个失误,他们确实该罚! 所以西院这头,也是保卫科巡逻的重中之重,因为这里有活阎王家。 现在知道方绵绵的身份不简单还是个孕妇,他们就更上心了。 巡逻的次数都多加了一次。 方绵绵看诊没多久,就来了个会诊的病人。 她的意见,仍旧起主要作用。 李医生和另外两个医生王医生、孙医生都觉得需要按照方绵绵的治疗方案走,手术治疗难度不高,成效快,以后复发概率低。 没想到家属却不同意,执意要保守治疗,只想吃药不想动刀子。 跟李医生那边扯皮半天,情绪越来越亢奋。 也不知道是家属从哪里听说是方绵绵主张动手术的,不由分说的就冲到方绵绵办公室,指着方绵绵鼻头大骂。 方绵绵抬头,正对上家属通红的眼。 那人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手里的病历单揉成一团,往她桌上砸。 “就是你想开刀?我妈年纪大了,出了手术室下不来怎么办?你担得起责任?” 方绵绵起身,扶着肚子,镇定开口:“保守治疗拖到后期,并发症的风险比手术高两倍。术前检查我看过,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标准。” “指标?我不懂什么狗屁指标?”家属拍着桌子吼,“你就是想赚黑心钱!一个小年轻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拿我妈练手!” 办公室门没关,走廊里的人全围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李医生赶过来拉架,被家属一把推开。 “别拉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军区告她!” 方绵绵的手攥紧,指尖发白,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阵强烈的胎动。 小家伙似乎正在为她妈妈愤慨。 方绵绵捂着肚子,眉心紧皱,看着不太对。 家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装什么装?想用你的大肚皮讹人?我告诉你,没门!” 这话落音,肚子又传来一阵蛄蛹,方绵绵连连抚摸,心里暗暗说道:宝宝,妈妈没事,你别激动啊。 刚一抬头,就看到窗户外边,梧桐树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袄子的女人,她没想到方绵绵会看过来,脸上得意的表情来不及收。随后竟还冲着方绵绵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好戏在后头! 方绵绵心头爬上了狐疑。 李医生也看到她的不对劲,“方医生,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时凛。 他刚从训练场回来,军装都没来得及换,额角还挂着汗。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又落在方绵绵发白的脸上,眼神瞬间沉下去。 家属看到周时凛的肩章,脸色唰地变了。 “讳疾忌医,军区卫生所会诊出来的治疗方案,是你能质疑的?” 家属腿一软,想往后缩。 周时凛一步步走近,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你张口就说她赚黑心钱,拿人练手,你知道污蔑军属是犯罪吗?” 他突然停步,目光落在家属攥紧的手上。那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偏方,夺了过来,扫了一眼,神色更沉了。 “谁给你的?” 家属脸色煞白,嘴皮子哆嗦,说不出话。 周时凛没再逼问,转身看向跟过来的保卫科干事。 “把人带走。查清楚,他背后还有谁。” 第161章 害人的方子 干事应声,两个巡逻员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家属往外拖。 周时凛低头,看着方绵绵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声音瞬间放柔,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敢动我的人,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活阎王。” 他抱着人往外走,路过窗边时,余光扫到那抹灰影。 灰布女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那病患是个老婆子,一直缩在走廊长椅边,看到周时凛出来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周时凛面前。 “长官,长官饶命啊。都是狗剩那黑心烂肺的收了人家的钱,故意把我拉过来,用我的病污蔑方医生的。我没有想害方医生。那狗剩也不是我儿子啊。” 李医生一听脸色也黑了起来,“胡闹,你们当军区卫生所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随意撒野,坑蒙拐骗的地方吗?” 周边看客也终于嚼出阴谋出来了。 “原来是有人故意要设计陷害方医生,我就说嘛,方医生人这么好,每次我过来看诊,她都是轻声细语叮嘱我们的。” “方医生本来就主要负责做手术的,她很厉害的,从来没有失败的案例,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回事,发疯之前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能让方医生给他老娘做手术,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嗐!没听那老婆子说了嘛,那男人根本就不是她儿子,就是故意给方医生泼脏水的。方医生这还大着肚子呢,要真被这混球给欺负了,那孩子说不准就保不住了。周团长,一定要把那混蛋玩意儿抓进去,太恶毒了!” “对,抓进去!” “抓进去!” 周时凛抱着方绵绵挺身而立,“大家放心,任何一个敢破坏我们军属院团结,损害他人名誉、生命安全的人,我周时凛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又举起手里的单子,“大家伙,要是看到有人给你们开这种单子,务必来这里寻找李医生或者刘医生,不可擅自随意去抓药。这药,有副作用!” “什么?”人群中有几个人震惊出声。 他们急忙从里头钻出来,“周团长,我抓了这药了,已经吃了一副了。” “我吃了两副。” “我三副。” 方绵绵扯走周时凛手里的药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这一看,“朱砂、麻黄?是不是说白天能让你们精神好,晚上能睡好觉?” “是是,他确实这么说的。” “方医生这药方真的有问题吗?” 李医生也看了那药方,气笑了,“这不是简单问题,这是谋财害命!” “什么?”那几人吓得脸色惨白。 “朱砂含汞,少量服用能镇静安神,江湖骗子会超量添加,让人吃了倒头就睡。这麻黄能兴奋神经,让人短期内精神抖擞,可也是在透支人的精力。 长期吃朱砂会汞中毒,损害神经系统,而长期吃麻黄会心悸、手抖、失眠加重。这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 方绵绵也跟着附和,“不错,这种方子一般都是江湖郎中,或者半吊子还晃荡的骗子会开出来的,都是短期看起来有效果,用过几幅后,身体立马就会出现问题,想要再找,人就不见了。” “啊!那我们要怎么办?” 第162章 又是陈家 这些人都被李医生收进卫生所一个个做检查了。 方绵绵被周时凛带回去了。 路上,她拉住周时凛,指着刚才那个灰衣服女人站的梧桐树,“刚才那里有个女人,看到我被人污蔑她站在那里好像很得意。还用口型对我说:好戏在后头。阿凛,我感觉这些事情突然一起发生,不是巧合。”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瓜子,“放心,那些个魑魅魍魉只要落入侦察兵的手里,都逃不掉。” 方绵绵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后就把猪心给炖上去了。 爆炒猪肝,干煸排骨,炒青菜,刚上桌。 刘建北就来了,周时凛立马要去给他拿副碗筷来。 “不用了,你婶子已经做好饭菜了。我听说了下午的事情,绵绵你有没有被伤到?你小姨下午跟我去镇上采买东西了,听到这事后急匆匆要过来,但这事不是普通的医闹,我没让她来,怕她更担心。” 方绵绵理解地点头,“我没什么事,就是被那人骂了几句,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为我愤慨,踢了我好几次。” 刘建北笑了,“那是自然,她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变化,这是关心你呢。” 周时凛听到这话,朝着方绵绵的肚皮看了过去。 方绵绵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那灰色袄子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灰色袄子的女人?是不是两边编成两股辫盘在后脑勺,年纪差不多四十来岁,下巴有一颗大痔的女人?” “对!姨父,你见过她?” “何止见过她!她就是个骗子!” 刘建北的声音很是愤慨。 原来那个女人经常干一些骗人的勾当。 总会找那些急于看病,可是没什么钱的家属,开些不对症还会损害身体的方子给别人,但每次都是进去关几天就出来。 “我听说,这女人背后是陈家的人。里头的人也只是走个过场把人给放了。毕竟也只是把人给吃坏肚子而已,人没出事。” 又是陈家! 陈倩莲那个女主光环又要跑到她这里来作祟了吗? 周时凛后槽牙一咬,压下心底的厌恶。 只要陈家不倒,这些小手段,还会有。 周时凛骤然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方绵绵急忙拉住他,“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着急,这一切也都没根据,这女人还没抓到,即便是背靠陈家,也不过是个棋子。处置了她,对陈家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他构陷你的医术!”周时凛眼底的杀意闪过,他太清楚方绵绵在给向华做手术时的挣扎了,若不是对生命的敬畏,她不会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 她还经历过长达三年多的谩骂和侮辱,他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周时凛敏感的不愿意再去揭开她的伤疤,不愿意让她再疼一次,只是一点点鼓励支持她,让她重新在医生的位置上继续发光。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医术上构陷她!扯她的旧疤! 方绵绵见他神情冷冽甚至还有杀气,听到他话的那一瞬间,她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可下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了,拉着周时凛的胳膊不放。 “那你就更不该去了。” “为什么?” 第163章 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从医这条路,本身就要面对各种质疑。病人怀疑医生的判断准不准,同事怀疑你有没有能力,甚至,我们自己也会怀疑是不是有更好的治疗手段既可以减少患者的痛苦,也能医治好他们。” 方绵绵喉头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心疼我,那段日子,我走过来了,在这里,你就是我坚实的后盾,是我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动力,所以那些质疑,已经不能伤害我了。” 周时凛心头一震,搂紧她,“这是你家阿凛该做的。” 方绵绵失声笑出来。 刘建北听到她的话,眼底都是敬佩,还有骄傲,不愧是他们家的孩子。 “绵绵的觉悟高,我自愧不如啊,行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我回去了。那个女人的事情……我明天去趟保卫科,了解一下情况。” 方绵绵把人送出去后,转身就拉住周时凛的手,“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前脚刚被人污蔑,后脚他就过来了。 周时凛没有明说,“有点事,经过卫生所,没想到你出事了。” 方绵绵抱着他的胳膊,坐下来,“来,这汤是我特意给你炖的。” 猪心被处理得很干净,爽嫩,不腥。 “好喝,你也喝点。” “对了,明天杀只鸡吧,我想做猪肚鸡。” “好,我去挑一只肥一点的,把婶子和姨父都叫过来,迟钝热乎的。” “嗯,还是我家阿凛好。”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都是心疼,“从前,我不在你生命里,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但现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方绵绵又被狠狠感动到了,扑到他怀里,吻的杂乱没有章法,却一股脑儿想把自己的一腔情意、感动发泄出来。 这顿饭,最后也没吃多少,周时凛喘着粗气把人抱到床上。 声音粗哑,“都没吃多少,饿吗?我给你热菜?” 方绵绵脸蛋红扑扑的,眉眼水润,还有一点媚色,勾得周时凛又举旗子了。 “不吃了,你都没吃多少,你去吃。”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迷蒙了。 周时凛无奈地笑了,端了盆热水过来,给她擦洗好,盖好棉被,又端了一盆炭火过来,这才去了灶屋。 填饱肚子后,他没有立马回里屋,而是敲开了徐永军家的房门。 今天这出闹剧,是有人可以针对,他不会让任何人胡乱攀咬,陈家的人更不行。 徐永军听完沉吟了一会儿,“陈振邦被陆老爷子敲打后,现在明面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这种小人物,应该只是试试水。你先忍耐一下,这么早出手,反而不能抓住他们后面的把柄。” 周时凛一拳捶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好!”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徐永军也是一惊,这家伙已经发怒的边缘了,要真没拉住,这天只怕都要被他捅破了! 不行,明天他要亲自去保卫科一趟! 周时凛没有直接回家,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媳妇被人欺负了!你别怪我出手狠辣,不顾周家脸面。” “什么玩意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周家孙媳下手?”周老爷子话音微微一顿,“是不是那陈家?” 周时凛没有回答。 周老爷子怒了,“陆肇庆怎么回事?去了一趟,陈家还敢跳出来叫嚣?” “陈家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上次欺负我媳妇,我用了咱家关系,把陈倩莲和陈丰年都受到惩罚,就连陈良红这个纪检科科长也被调查,掉了半级。既然他们不想好好过个年,我就让他们这个年也别过了!” 周老爷子嗯了一声,“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周家人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人。对了,元旦后,我就会跟你妈和小雅,先去你们那。至于你爸,他春节放得晚,晚个把月再来。” 周时凛眉头又拧起来,“来就来,你们可别对我媳妇挑三拣四的,她是跟我过日子不是跟你们。” “你这臭小子,把我们当成什么人?她一个孕妇,我们还能对她做什么?就你宝贝!不过,你妈还好,有如意在,虽然你们结婚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过了也就过了。你爸那……” “他是怎样不重要,他又不懂生产的苦,疼他自己媳妇就行。我媳妇用不上他来稀罕。” 周老爷子:…… 第164章 他去找政委了? 周时凛挂完电话后,周老爷子拿着话柄用力一挂,表情不虞,“陈家这几年把手伸到京市来,野心不小,底下那些个眼皮子浅的人都换了方向。” 警卫员张科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司令,时凛性子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要不要我安排一个人过去帮忙?毕竟,云省那边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您的亲孙子,也都只是猜测是周家旁支。” 周慕谦摆手,“这些年,他不靠家里关系,自己摸爬滚打坐到如今职位。战功是立得最多的,他这样的人根本看不上蝇营狗苟为了一点职权,使手段的人。” “这倒是,不过时凛也不是那种没手段的,看来陈家今年怕是过不好年咯!” “哼!不让我孙媳妇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看着吧,那小子八成是会去找戴高。给我接通戴高的电话。” …… 周时凛回家洗漱后,抱上了媳妇。 感受到他的气息,方绵绵眼睛都没睁开,翻个身抱住了他。 “老公……” “嗯,老公在呢。”周时凛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睡。 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翻了个身动了。 动静不小。 夫妻俩同时睁眼。 她的大肚子窝在周时凛的怀里,周时凛自然能感受到。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快睡觉,小宝贝,小孩子是不能这么晚睡觉的。” 还真奇了,这么一安抚,小东西还真慢慢安静下来。 周时凛满意地笑道:“乖宝!少折腾你妈妈,睡吧。” 似乎是回应两人的话,肚子小小地蛄蛹一下,安静了下来。 方绵绵的呼吸也逐渐绵长起来,暗夜里,周时凛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晨,一串鞭炮声把方绵绵给吵醒了。 王美芳端了一碗馄饨过来,“是院子里一位战士结婚了。热闹着呢。” 方绵绵吃着馄饨,笑道:“我这一天天被你们投喂的,现在这肚子大的都看不到脚尖了。” “肉是你给的,给你一碗馄饨算什么。我这是投桃报李。对了,我今天要熬制你教我的辣椒油,你帮我掌掌眼。” “小意思。我这收拾好就过去。” 今天刚好周六,红军、红云都在院子里摘辣椒呢。 天冷,那些个辣椒苗全都起了。 兄妹俩见到方绵绵,热情地喊了声,“婶子。” 红云还特意过来搀扶着方绵绵,“婶子,这前院刚起的辣椒苗,地上都是泥,我带您进去,仔细别滑到。” 方绵绵笑了,“美芳姐,这闺女这么细心又贴心,你以后可少说点。” 红云也昂起脑袋,“妈,看到没。我方婶夸我了。” 王美芳气笑,挥手,“去去去,把院子整利索点,到处都是泥。” 红云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也不凑跟前。 灶屋暖和,方绵绵坐下来给王美芳烧火。 王美芳又给她抓了一把瓜子。 “兰花嫂子,一早就找我了。” 方绵绵也不拐弯抹角,“跟昨天的事有关系?怎么不直接找我呢?” “她男人是政委,又自己在妇女办工作,年底了,事儿多。又觉得我俩关系好,让我来开这个口。” “是不是因为陈家的事?” 王美芳也拉着小马扎坐在她旁边,“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我这还没开口说呢,你就知道。”她又叹了一口气,“政委意思,现在哪里都动荡,周团长要闹出个什么事儿来,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对他不利。” 方绵绵眸子微微眯起来,“所以,昨晚吃过晚饭后,他去找政委了?” 第165章 果然是针对我 “那可不?你家团长就怕你受一分委屈,可把我们给羡慕死了。说到底,他也没做错。自家媳妇受了委屈,男人再不出头那还算什么男人。 只是……那陈家不是先前想空降一个团长吗?廖团那边因为走私团伙的事情也算将功补过,咱这军区就没有位置给那空降团长。” 方绵绵没想到这事还没翻篇。 “他们又想从几个团长里搞文章,抓小把柄?政委怕阿凛因为我的事情冲动被人抓到把柄?”方绵绵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利了,又是这档子事! “是啊,周团长是我们军区很重要的大将,不能出事。欺负你的事,政委那边会为你讨公道,谁都可以出手就是周团长不好出手。毕竟他的军功那么亮眼……树大招风。” 方绵绵把玉米棒子扔进炉子,灶膛的火苗映在她的瞳孔里…… 王美芳看着她隐忍的怒火,也沉默了,这多少是有些憋屈,她懂!要是昨天被那个王八犊子得逞,绵绵说不定就不能行医了。 “这件事,阿凛不会听我的。”方绵绵站起身,“昨晚吃饭的时候,我拦过他,没想到他还是去找政委了。” 徐政委若是压下来,只会让阿凛心里怒火更加偾张。 王美芳也紧张了,“那怎么办?周团长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这真要闹起来,赵师长都压不住。” 方绵绵沉吟了一会儿,却说了这么一句话,“美芳姐,陈家做了工作,陈倩莲过年极有可能被接回家过年。” “什么?”王美芳立马喷火,“这陈家真是……” 下一刻,她立马明白方绵绵的意思,“行!整!换我也忍不了!我也不劝了,绵绵你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这陈师长天天想把手伸到我们青山军区,那空降的团长就跟那头顶上的刀似的,让人睡觉都不踏实。” 方绵绵眼睛突然一亮,她大致猜到她老公会做什么了。 “看着吧,我老公会让大家睡安稳觉的。”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让陈家伤筋动骨! 果不其然,方绵绵下午从坐镇结束,刚要回家,刘建北就急匆匆过来,“绵绵,时凛打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事,要去市里,最快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去市里?”方绵绵不知道这市里有谁,也没多问什么。 “是啊,你晚上就别烧菜了,你小姨已经在做饭菜了,走,跟姨父家吃去。” 方如意的厨艺其实也很不错,她也是闲暇的时候喜欢研究吃食,三菜一汤。 方如意的碗都冒尖了。 “小姨,我真吃不了这么多,吃太多,反而胃不舒服。” 方如意这才停下了夹菜的手,“绵绵,昨天的事,保卫科已经查出那个污蔑你的男人是被一个叫王大花的女人给收买的,故意诋毁你,想要毁了你的前途。这王大花……” “我不认识什么王大花。”脑子里滑过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穿灰色袄子的女人。 刘建北大抵也猜到是怎么回事,“那王大花是陈家开的一个药房掌柜的亲戚。” 方绵绵端碗的手一顿,“果然是针对我,陈倩莲快出来了吧?” 第166章 陈倩莲要完蛋了 刘建北哼了一声,“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家老头子了,陈家这些年在京市经营的那些关系,趁着年底纪检,全给他们查了!” 方绵绵咋舌,“刘家还有这层关系?” 方如意笑道:“那可不,你姨父的父亲、大哥都是。所以那陈良红才会这么忌惮你姨父。” 方绵绵惊了,“原来我姨父家出身这么厉害啊!” 夫妻俩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 “咋地,没想到你姨父家里这么厉害吗?”刘建北开玩笑地笑她,“我们刘家可不怕这些魑魅魍魉。虽然我大哥不走外交路线,但也是我岳父旁听的学生。我们这一代,不少人都是岳父的学生。你小姨又是我千挑万选的媳妇,不看岳父的威望,刘家也会出手的。” 方绵绵是真被京市这错综复杂的勋贵人家给惊着了。 原主真是有一手好牌,只是非要跟周时凛闹离婚,看上陈胜安那个大锤子,做天做地的,不然凭借这些关系,她妥妥的就是人生赢家啊。 那陈倩莲怎么可能干得过她? 芦花鸡抖着自己红尾巴,突然在方绵绵脑海里说道:“那可不。就陈倩莲那嘴脸当女主都不够分量。你有我这个金手指,撕掉炮灰剧情,妥妥能当女主。” 方绵绵被它突然的出声吓得一激灵。 方如意以为她冷,“绵绵,你衣服要多穿点。棉衣还够吗?” “够了,够了,马甲,棉衣棉裤都做了。” 方如意还是觉得不太够,“都是棉衣不够,我给京市打电话,让大嫂在京市友谊商店买鸭绒服,这才暖和。刚好我有不少外汇券都没有用。” 方绵绵吃惊了,现在都有鸭绒服了吗? 芦花鸡又说道:“当然有了。军队里有制式的羽绒服给边防战士。一些进口的指定商店也有一些,但不多,要用外汇券。” 这么麻烦。 “不用了,小姨。我这棉服很瓷实,好几件呢,够穿了。” 方绵绵把汤喝完,放下筷子。 “吃得有点撑了。” 方绵绵帮忙收拾了一下就被刘建北给抢走手里的活了。 “去去去,这不你干的。” 方如意也把她拉住,“不用你来,过来烤会儿火。” 方绵绵没多留,再晚点,天就更冷了。 今晚周时凛不在,她的被窝还不暖和。 刚踏进家门,她就开始想他了。 “这临时任务这么着急的吗?过来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方绵绵装好热水袋,放在被窝里,就进了空间去洗澡了。 卫生间里浴霸、热水器都有,洗得还能过瘾一些。 吹干头发后,方绵绵一眼不错地看着在院子里转悠的芦花鸡。 “你说你这红尾巴,还带花纹的,你要变成什么样?” 芦花鸡甩着尾巴,抖开,“好看吗?” 这还是一只臭美的芦花鸡。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比你之前的尾巴是要好看不少。所以,你想变成什么样?” 芦花鸡却说道:“陈倩莲要倒霉了,你知道吗?” 方绵绵纳闷,“你一个在空间不出去的芦花鸡,怎么会知道陈倩莲的事情?” 芦花鸡神秘兮兮地接着说道:“你家阿凛去市里,你猜是要做什么?” “他执行任务,按规矩,我就算问了,他都不一定能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 又在那装! 第167章 紧急灾情 方绵绵没兴趣跟那装货扯皮。 拿了100瓶烫伤膏出来,带着些果蔬就出去了。 芦花鸡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家阿凛,那是能看到你受欺负的人吗?太小看你家男人了!” …… 农场外,一辆绿色越野车停在了不远处。 张嫂看了一眼四周,朝车子走了过去。 叩叩叩,车窗落下。 张嫂把准备好的早去录音笔递了过去,“周团,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周时凛接过去,“人要是离开,你就放她离开。你也抓紧去做个验伤报告,该索赔的,我一分都不会让他们跑掉。” 张嫂哽咽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团长夫人,我唯一的弟弟被走私犯抹脖子时就……” 她抹了一把眼泪,“这份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只要有任何需要我们的,我们绝无二话。” 周时凛看向农场,目光深远,“农场马上会有大变动,你找个借口请两天假。” 张嫂心头一惊,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请假。” 她离开后,车子缓缓开走。 雷鹏飞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了又忍,“团长,戴司令是你什么人?” 乖乖,见到他们团长那热情劲儿,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们团长的老爹? “有一年大洪灾,老爷子救过他一家子,也是老爷子举荐他到军队里,过年过节他有时间都会去京市拜访老爷子,是老爷子认的干儿子。” 雷鹏飞倒抽一口凉气,我滴乖乖,他家团长这背景这么强悍的吗? 戴高是接到老爷子电话,知道他的来意。 所以很快就给了他准信,证据确凿,陈家可以慢慢剪除。 周时凛这趟过来有两个目的! 陈振邦想安插到他们军区的那个团长,哪儿来的给他回哪儿去,真想把手伸进他们青山军区,那就别怪他剁手了。 跟陈家沾上边的人,哼!一丘之貉。 陈家想把陈倩莲从农场弄出来。 想屁吃! 陈倩莲不仅出不来,陈良红那边要是快的话也会进去。 “戴司令与我们家的关系,不要往外说。老徐都不知道这茬子事。” “是!团长。” 之前陈师长那边总会时不时来他们军区刷点存在感弄点这个事情那个事情,他们团长也都没当回事,该配合配合,没什么反映。 没想到陈家那群不长眼的人,竟然把主意打到嫂子身上,这不就触碰到他的逆鳞吗? 这头,方绵绵做了一屉红糖馒头,给方如意送了十来个。 “小姨,天冷,早上就别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溜几个红糖馒头,吃着热乎。” “傻妮儿,这红糖你留着自己吃啊。” “那我是真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小姨,你就当是给我分担一些。我这不,只敢往你这儿送嘛,要是给美芳姐那送,她指定早上又给我做馄饨或者饺子了。” 方如意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那我先走了,我去看看小华姥姥。” 小华在家里洗衣服呢,看到方绵绵过来,高兴得不行,急忙端了杯热水过来。 “看你这周末都没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喏,这是我做的馒头,你早上给自己和外婆热着吃。这天冷了,洗衣服掺和点热水,不然你这手又要用冻伤膏,这点柴火钱还不够买冻伤膏的呢。” 向小华笑了,“知道了,姨姨。” 小华姥姥笑着走出来,“这孩子比我会过日子,也就你的话她能听进去。她爸和我的,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方绵绵揉了揉向小华的脑袋,“这么懂事,姨姨可是会心疼的。” 小华姥姥眼角泛着泪花,她也心疼,可是她年纪大了,没什么用了,她就是想看着小华能平安健康长大。 方绵绵给小华姥姥检查了一下扭伤的地方,发现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这天冷外面上冻结冰,小华姥姥,你出行也要注意安全,老年人骨头脆,摔一跤都不是小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再让小华来找我。” “好,谢谢方医生。” “谢谢姨姨。” 方绵绵刚要出院门的时候,向阳回来了。 刚打上招呼,外头就响起一阵敲钟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方绵绵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 “是有紧急灾情!方医生,我得回后勤部了。” 第168章 黏糊的眼光 灾情? 这两天是下雪了,可天一亮,雪都化了不少,这灾情又是哪里的灾情? 方绵绵还没到自家院子呢,王美芳就伸长脖子朝她招手。 “绵绵,你那里现在还有多少冻伤膏?有多少拿多少,估计卫生所要收容不少冻伤的病人了。” “这是哪里出现了灾情?” “青山坳里的。那地方温度比我们要低几度。刮北风,大冬天靠近那里,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我听说是北坡的青河村,有几个人跑进山打猎,两日了都没回家,村里联防队的人去了五名,竟然也有去无回。这不,求助军营。” 这事,没交给他们一团,是冯开明他们团去处理。 方绵绵了解后不解地看着她,“这人数也没那么多啊,你怎么让我把冻伤膏的库存全部拿出来。” 王美芳笑了,点了点她的脑袋瓜子,“你这小脑袋瓜子今天是休息了吗?” 方绵绵对她的打趣也是呵呵一笑,“一孕傻三年,我估计是傻了,所以是什么原因要消耗我库存?” “这是咱们战士过去营救,青河村的人肯定会找上卫生所。” “哦……所以你是担心青河村的村民会来卫生所或者找你买冻伤膏是吗?”方绵绵脑子转过弯了,“你等下,我房间里还有一些冻伤膏,我给你拿出来。” 方绵绵又从空间里带出来70多瓶冻伤膏。 刚准备端出去,王美芳进来了,“你别来,我来拿。”刚把这75瓶冻伤膏拿到手上,王美芳又叮嘱一句,“药房的,你就让小钱过来取。今天路滑,你可得当心点。” 方绵绵笑着说她真是管家婆,趁她手腾不出来,又塞了几个红糖馒头给她。 王美芳笑骂道:“给姐耍上心眼子了哈。” “哈哈……那可不。” 方绵绵一个人也不想做什么饭,空间里整点新鲜的蔬菜,又片了些肉,熬了一锅排骨汤,就这样涮锅吃起来,两个红糖馒头,一碗热汤,一些菜,围着炉子吃个热气腾腾。 小脸都红了。 郭鹏程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个皮肤白皙红嫩的,容貌清雅秀丽,是他见过的女人里长得最好看的,带着淡淡的冷感。特别是她抬头那下,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莹润的光芒,撞得他心头发麻。 郭鹏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他脚在门槛上顿了顿,掀开门帘走进来,没有立马进来。 “你好,我叫郭鹏程,是师部派遣送药品的军医。嫂子一个人吃饭?” “你好。”方绵绵起身,“外头冷,郭医生进来吧。”她礼貌地倒了杯水。 郭鹏程客气地接过水,“我刚从团部过来,听说青山坳的救援任务,过来问问冻伤膏的事。” 方绵绵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冻伤膏都给美芳姐了,其余的……卫生所的小钱会过来取,我们都有对账,就不劳烦郭医生了。” “我知道。” 知道你来干嘛?方绵绵暗自腹诽。 “我就是想过来拜访下方嫂子。得知方嫂子医术高明,一人同时做两台手术,还自己调配冻伤膏,实在钦佩。贸然上门,还请原谅。” 方绵绵客套了两句,见他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头正奇怪呢。 小钱就过来了。 “咦?郭医生,你也在啊。” 第169章 从二楼摔下去 “嗯,来拜访下方医生。”郭鹏程这才站起身,“今日多有打扰,有机会,还是希望能跟方医生同台手术。” 方绵绵点头,礼貌微笑,把人送出门。 郭鹏程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绵绵,那眼神有些黏糊,让人很不舒服。 小钱看向郭鹏程的眼神,方绵绵一下就看出了问题。 这个男人戴着个眼镜,虽然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是方绵绵总觉得这个郭鹏程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希望小钱不要栽进去。 下午坐镇的时候,郭鹏程总时不时来方绵绵诊室献殷勤。 李医生看到后眉头都拧起来了。 找了个借口,让郭鹏程去了镇上医院。 不仅如此还敲打了下小钱。 小钱抿着唇,趁着没病人,过来找方绵绵了。 “方姐,郭医生长得那么斯文,李医生为什么说他不怀好意呢?” 方绵绵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看别被外表迷惑了,别跟我说你看上他了?” 小钱沉默了。 方绵绵觉得事情可能要大了,这个时候要打击小姑娘的爱慕之情,怕没多少作用,“那你了解他吗?有没有在谈的对象?有没有结婚?家里有什么人?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怎样?每个人的真心都很宝贵,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的真心。” 她没有打击,也没有支持。 小钱还是有些挫败的,不过方绵绵的话她还是听进去的。 师部的几个军医,方绵绵在上次去给廖团长做手术的那两天也接触过,看着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 这个郭鹏程,总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李医生能这么安排,看来也是有什么怀疑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她刚接一台手术,还没下手术台呢,李医生就上了她的手术台。 方绵绵震惊不已。 “什么?从二楼摔下去?”这怎么可能? 小钱嘴唇哆嗦,“怎……怎么办?我好像看到郭医生从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方绵绵眸色一变,让另一个医生去找保卫科的人,把李医生的办公室还有手术室的给围起来。 “记住,不管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然后,你去找政委,跟政委这样说……” 那名医生听完,脸色都变了,也知道事关重大,立马去办。 手术台的灯打开,一直持续到晚上9点钟。 李医生脑袋的淤血终于清理好,身上多处骨折也被接上,固定住了。 要不是,刘建北听到出事了急忙从镇医院赶回来帮忙,这台手术只怕要更晚才能结束。 徐永军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等着。 手术室门一打开,一道黑影就从一侧冲过来,把方绵绵抱在怀里,“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徐永军:…… 刘建北眉开眼笑,“行了,后面的事情,我和政委汇报。时凛,你把绵绵带回去。她今天两台手术,特别是老李的手术,确实辛苦了。” 徐永军也点头,“不错,弟妹辛苦了。快回去吧。” 方绵绵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手术衣被周时凛一扒,人就被抱走了。 方绵绵窝在周时凛肩颈窝怪不好意思的,“我没事,李医生他……” “不,你有事。” 第170章 抓到他了吗 方绵绵愣住了,“我有事?什么事?” 周时凛没说话,大步流星,把人带回家,把锅里温的鸡汤和饭菜端出来。 “先吃!” 他摸了摸她的脸蛋,“都给我老婆饿瘦了……” 方绵绵差点一口鸡汤喷出去,“哪里有这么夸张?才一天,我就瘦了?昨晚我在小姨家吃的,早上还做了红糖馒头,中午吃了火锅,我可没有……” 她抬头就看到周时凛目光灼灼的视线,她梨涡浅现,张开双手,求抱。 “老公……” 周时凛把人捞进怀里,收紧。 两人抱了一会儿,周时凛的心情这才缓了下来。 “想我了吗?” “嗯!晚上没你,都睡不好。” 周时凛眉眼舒展,亲了亲方绵绵的额头,“吃饭吧。” 方绵绵知道,她要是不好好吃饭,想知道的东西,他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她也确实饿得有些难受了。 填饱肚子后,又被强塞了半碗鸡汤。 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方绵绵看着周时凛收拾碗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下班的时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倒是给我一个惊吓。” 惊吓? “怎么了?”方绵绵后面一直在手术室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出手术室就被这家伙给抱回家了。 “那个郭鹏程是不是来家里找你了?”他没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 “对啊,说是师部让他送药品到卫生所,也顺道过来拜访我。” “你就把人带进来了?”周时凛眸光幽深,人家是医生,长得斯文,跟她应该能聊得来吧。 方绵绵听到他那酸酸的语气,一阵好笑,“没聊两句,刚巧小钱过来帮我搬烫伤膏。” 周时凛的脸色好了一些,“那他在卫生所不是一直对你献殷勤?” “对啊,挺讨厌的。要不是看在都是一个军区的,我都想赶人了。” 周时凛眉头一动,“真的?” “你怀疑我?”方绵绵故意把脸色拉下来。 周时凛急忙过来,抱着她,“我怎么会怀疑你,我是怕自己不在,那些个心怀鬼胎的男人接近你,让你受伤害。” 方绵绵推开他,“那你就是小看我。” 周时凛无奈了,“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老婆这么厉害,我怎么会小看你呢?” “你不是小看我的医术,是小看我的识人能力。有个陈胜安前车之鉴在……” 周时凛急忙打断她的话,“那又不是你看上的。” “所以,老公,你在不安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这样都不是你了。” 他向来不是都长嘴的吗? 周时凛低头看着她莹亮的目光,捏了捏她的脸蛋,“郭鹏程很有可能是陈家的人,故意接近你是想要搞清楚冻伤膏的配方。 他潜入李医生的办公室就是因为冻伤膏的报备单在那里。没想到被李医生发现,他用乙醚把人给迷晕,再把李医生从二楼推下去。” “什么?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方绵绵一思索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一个医生,不会不知道二楼摔下来不一定能摔死人吗?” 周时凛冷哼,“他如何不知道。就是因为太知道了,他是第一个冲下去想要再补刀把李医生弄死的。没想到小钱刚好在楼下安排青河村那些被困昏迷的人进科室。” “小钱说她好像在李医生办公室看到他了。那抓到他了吗?” 第171章 把我当傻货 “抓住了。被我丢去审讯科了。” “你抓的?”方绵绵又吃惊了,果然是男主啊,总有功劳掉他身上。 周时凛嗯了一声,“从他身上搜出了迷药,他的目的就是冻伤膏的配方。” 他没有说市里已经有不少药房在模仿她的冻伤膏了,只是没有人能做出跟她一样好的效果来。 但也没方绵绵的冻伤膏好用,仿品冻伤膏一上市,几个药堂赚得盆满钵满。 陈家的药房一直想要卖,可从市里进货再卖,赚不了什么钱。 所以这个郭鹏程或许就是他们特意安排过来的探子。 方绵绵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他会晚几天表达出意图呢,没想到这刚过来就下狠手了。”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会晚上才到,趁着我不在,卫生所又忙活着青河村伤员的事,他才有机会趁乱行动。也幸好你在手术室,不然……” 方绵绵也是一阵后怕,这个郭鹏飞真是疯狂。 “别担心,我给你安排了警卫员在暗处跟着,要是有危险他会出现的。” 方绵绵抱着周时凛缓了一会儿,“能确定他是陈家的人吗?” “等审讯结果。别想了,有我在呢,陈家后面有点忙活。” 方绵绵想到了芦花鸡说的话,难道他这次去市里真的是见了什么人? 又能抱着‘火炉’睡觉,加上也确实累了,方绵绵很快就睡着了。 周时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替她把落在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 乖,任何想打你主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夜里寒风呼啸,气温又降。 即便只有一盆炭火,方绵绵在暖和的被窝里,也没有感受到一点凉意。 李医生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他的家人在床边小心看护着。 见到方绵绵带着厚礼过来看望感激得不行。 “方医生要不是有你在,我家老李真拖到镇医院,那就……” “这个杀千刀的郭鹏程,可恨死我了。” “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组织一定会给李医生一个交代的。婶子我们要相信组织。” “欸……相信!相信!” 方绵绵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回到自己的诊室。 刚到诊室门口方绵绵就看到一脸垂头丧气的小钱。 “怎么了?” 方绵绵推开诊室门,坐到诊桌前,从这里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奶糖递给她。 “唉……我那无疾而终的暗恋啊。”小钱痛心疾首,自己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败类! “要不是你让小赵医生找保卫科把手术室和李医生办公室都围起来。那混蛋指不定就真得逞了!” 方绵绵愣了,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展开说。人不是被阿凛给捉了吗?他难道还有后手?” “不是后手,是同伙!” 说到这个,小钱就气得不行。 “孙美香知道吧?” 方绵绵点头,“那个总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的护士,似乎很喜欢跟你攀比。” “就是这个傻货!她竟然是郭鹏程的内应!要不是保卫科来得快,她都想闯入手术室了。” 方绵绵:“竟然是她!” “难怪她昨天嘚瑟得不行。肯定是看出我喜欢郭鹏程,她却已经得到郭鹏程了,把我当傻货了!” 方绵绵:…… 第172章 突然中毒了 方绵绵这才知道,孙美香竟然还差点成事了。 孙美香对卫生所非常熟悉,推着车子急忙到手术室门口,说是方绵绵手术要的东西。 守在手术室门外面的保卫科,前段时间因为一个小贼的事情被周时凛练得跟狗似的。 这里头还有那活阎王的媳妇。 他们也谨慎地在门外问了一句,刘医生回绝的。 这才没被孙美香得逞。 “你是不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在推车里藏了一瓶氨气!真要被她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方绵绵神色也敛了下来,只怕不止氨气这么简单,在手术中,只要有一点差错,病人都会陷入生命危险。 “最可气的是这个女人把推李医生下楼,杀人未遂的事情全都揽到自己头上。郭鹏程那个畜生,要是后面有人运作一下,只怕……” 小钱面露担忧,她怕被郭鹏程报复。 那就是一条疯狗! 方绵绵安慰道:“别担心,要相信组织。” 她家阿凛是不会让郭鹏程轻易被人弄出来的。 只要保护好李医生,孙美香想一人承担所有罪名,那是不可能的。 刚想到李医生,外头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小赵医生急忙跑过来,“方医生,不好了,李医生出事了。” 方绵绵和小钱脸色一变。 这才没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又出事了? 方绵绵急忙过去。 刘建北正在做抢救,李医生嘴里还呕着鲜血。 李婶子在外面捂着嘴低低哀号,在看到方绵绵过来时,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方医生,老李他不会有事吧?” “刚才李医生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接触过什么人?” 守在门口的保卫科小同志,神情发虚。 方绵绵大喝一声,“说!” 那小同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哆嗦的说了一遍。 原来刚才李婶子出去打水,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口罩进来说是过来查房。 人也就进去不到两分钟,李医生就出事了。 “我……我就他也是正常量体温啊,换药瓶啊。那药水瓶也没错啊。” 方绵绵冲进病房,看到药水瓶的标签,一下就扯了下来。 小钱一看怒骂:“这哪里是李医生的药?” 小同志吓得浑身哆嗦。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小赵医生,你赶紧去找保卫科,把军区大院的门都给堵了,这人应该还没走远。另外,亲自跟政委禀报一下这件事。” 小赵医生立马去安排。 李婶子看到药水被换了,人一下厥过去了。 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 小钱急忙把人给带走。 “姨父,你去安排手术清胃,我来抢救。” 刘建北铁青着脸去安排了。 门口再都是李医生的家人,这下是真没人敢让任何面生的人进病房了。 李医生是中毒了。 幸好,毒不深,抢救得也及时,他这条命又被方绵绵给救了下来。 方绵绵出了手术室,身体都发软。 周时凛把人捞进自己的怀里,带到了方绵绵的办公室。 急忙给她喝了一些家里的水,她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周时凛的脸黑得不行,“能不累吗?你这都六个月大的身孕了,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人都瘦了。” 刘建北刚想敲门,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这才一天,瘦什么瘦。 “咳咳……人抓到了。你不去审?” “哼!什么时候这军区卫生院都成筛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杀人害命了。把我媳妇累坏了,我告诉婶子。” 刘建北差点没气厥过去,“你这小子!” 第173章 刑期延长 方绵绵扯了扯周时凛的衣服,“好了,我真没事了,这一连都喝了半壶水了。” 她家水的威力他又不知道。 周时凛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刘建北一脸惊奇的看着方绵绵,“他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交代两句?” 方绵绵笑了,“他怕孩子折腾我。” 刘建北也是服气了。 这活阎王被吃得死死的。 审讯科很快审出了那个假冒医生下毒的人的身份。 这人还不是青山县的人。 开的证明也是假的。 方绵绵没有关注后面的事情,周时凛来接她回家了。 晚饭是周时凛做的鸡汤米线,还有一碗方如意送过来的排骨汤。 卫生所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保卫科多派了几个人手轮流巡查。 方如意连连抱怨了好几句,“那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还让帮凶不遗余力地想要弄死李医生,这肯定不是郭鹏程一个人的主意,要是让我知道有陈家人的手笔,我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方绵绵看向周时凛。 他这趟出去,她总感觉跟陈家有关系。 周时凛安慰道:“陈家的事,我来处理。婶子,你别操心了。这段时间,李医生住院,刘叔会更忙一些,你多给他做点吃的补补。” 刘建北忙到现在才回来,发现媳妇不在,就来到周时凛家。 在门口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一阵熨帖,这还差不多。也不枉他把这件事情闹大,让市纪检的人来。 只要纪检想查,陈家这个年别想好过了! 只是市纪检的人还没到军区,先去了劳改的农场。 一连几天从上到下查了个遍。 这不,陈倩莲怨恨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又不是我做的,凭什么只处罚我一个人?” “贿赂监察员,没有你的事?” “聚众欺负劳改犯人,没有你的事?” “随意霸占别人资产,没有你的事?” 一份份证据摆在陈倩莲面前,她顿时哑然失声。 这怎么可能? 这什么狗屁的纪检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两名孔武有力的女监察员,把失控的陈倩莲给押住。 “陈倩莲,数罪并罚,经上级决定,你的刑期延长至两年。在此期间,若你还寻衅滋事,触犯条例,就不是在农场改造这么简单了。” 陈倩莲被丢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嘁!什么陈家大小姐,就是个笑话。” “还好老天开眼,让纪检的人过来。我们再也不用被这恶婆娘欺负了。” 陈倩莲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 团部政委办公室。 徐永军刚挂完电话,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中。 那个时刻准备要空降到他们团部的预备团长,被纪检调查了! 这一查,还真发现有财务上的问题。 看来跟他们这个军区是没有缘分了。 徐永军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朝着周时凛家奔。 刚进屋子,就看到热气腾腾的火锅。 还有羊肉汤锅的香味。 这一家子,每天竟做好吃的诱惑他!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坐下来吃口热乎的吧。” 周时凛把人拉过来坐下。 一口羊汤下去,唔……鲜美,一点也不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又是弟妹的手笔吧,就没有弟妹做不了的食材。” 第174章 女主的剧情已经崩完了 方绵绵笑道:“鹏飞家亲戚杀了两头羊,给我们送了一些羊肉和羊蝎子,天冷,我寻思着做点羊汤可以暖暖胃,也不用炒菜了,烫点食材,吃着也热乎。” 徐永军竖起大拇指,跟周时凛、刘建北也喝了点酒。 几杯酒下去,徐永军没把心里的事屏住,拍着周时凛的胳膊,“你小子,这趟出去是不是把陈振邦那个得力干将给撸下来了?” “他要没事就经得住查。”周时凛说得轻描淡写。 可把在座的几人给惊到了。 方绵绵感觉自己这小心脏真是越来越不经吓了,他还有这本事? “陈振邦不会知道吧?” 周时凛冷哼一声,“陈倩莲至少要在农场继续待个两年才能出来,我若不想让她出来,她就还得在里面待到死。陈振邦自己先出来恶心人,我不过是送了点回礼回去而已。” 方绵绵:…… 方如意放下筷子,大声叫好,“就该是这样!这陈家的鸟气,真是受够了。” 刘建北嘴角抽了抽,合着,他让家里安排的纪检人都还没到呢,时凛这小子就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徐永军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反正都已经是针尖对麦芒了,怕他娘个球。那就干吧!回头我给赵师长打个电话。” 周时凛闷了一口酒,“我家老爷子害怕他孙媳妇再受委屈,已经把陈振邦这些年在京市经营的关系网全给切了。” 徐永军吓得打了个嗝,啥玩意儿? 周老爷子还亲自出手了? 他竖起大拇指。 “我是真佩服,你们爷孙真不愧是亲爷孙,护短这劲头,都是遗传的。” 刘建北挑眉,想想陆老爷子来一趟也不过是口头敲打,瞬间觉得还是周家人更对她胃口。 哼!人家一出手就是伤筋动骨的,那陆家人都干什么了? 方绵绵也觉得周老爷子是真豪横,“这么说来,这个年,陈家是过不好了。” “哈哈!他们过不好,才解气。”方如意笑得畅快。 笑声也把方绵绵给感染了,看来女主还是要男主来收拾啊。 芦花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女主陈倩莲的人生轨迹彻底被改变了。这女主的剧情已经崩完了】 方绵绵心头一喜,【那就是说她再也没有什么女主光环了吗】 芦花鸡:【不错,男主这次很生气。任何人都不能构陷你,构陷你的医术】 方绵绵又偷摸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周时凛的大手。 周时凛转过头看她。 方绵绵无声地对他说:最喜欢老公了。 也不知道周时凛是不是看懂了。 方绵绵明显感受到他眼底的暗光更幽深了。 反手握住她的手,久久不肯松。 等到一顿热乎的火锅吃完,周时凛、徐永军和刘建北三人已经喝了三瓶高粱酒下去。 刘建北先倒的,方如意没办法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永军第二个倒的,兰花嫂子知道他喝了不少,亲自过来抓人的。 周时凛也喝得不少,方绵绵把人搀扶到床上后,他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喑哑,“老婆,桌子等明早我来收拾,你别动。” 方绵绵没有回答他,给他拧了热毛巾为他擦脸擦手。 “有没有难受?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来解解酒。” 她刚要站起身,手就被周时凛给抓住了。 人就跌进了周时凛的怀里。 “老婆,我也最喜欢你了!” 第175章 老婆点火 温热的呼吸偾张方绵绵的颈窝,痒得她咯咯笑。 就知道这家伙看懂了。 “知道了,你先让我起来,我也要去洗漱一下。” “桌子别收拾。” “嗯,知道了。留给你收拾。” 周时凛听到满意的答复,这才侧躺下去,安静了下来。 方绵绵撑着脑袋,看着他俊朗的脸,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真是越看越爱看。 周时凛突然睁开有些迷蒙的眼,“又偷看我。”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哪里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我老公长得这么好看,我喜欢看,爱看。” 周时凛也笑了,“嗯,给老婆看。” 方绵绵把人拉起来,“举手,我给你把毛衣脱掉。” 家里有炭火盆,他们就穿棉毛衫和厚毛衣。 周时凛很听话,不仅做起来,还举起手来。 “老公真乖!” “奖励。”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他,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下去。 闭着眼的周时凛像是尝到了什么甜美的东西,反客为主,回吻得又深又急。 很快,屋里的气温就热起来。 方绵绵推开他时,那原本有些朦胧醉意的深邃眼眸又沾染上了浴火。 “乖,睡觉了。” 周时凛一身火热,像把棉毛衫都给脱掉的。 被方绵绵给按住了,“不脱,冷。” “我热。” 来回几趟,方绵绵都快按不住了。 “那你要不要听老婆的话。” “老婆点火。”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要奖励不?” “要!”周时凛立马回答,“点的火,都欠着。等肚子里的小崽子出来了,我会跟你讨回来的。” 那凶狠的语气,要不是脸颊上还有一点红晕,方绵绵还真信了他的邪。 方绵绵不知道的是周时凛心里确实有讨回的打算。 天越来越冷了。 年关将至。 方如意定的两头猪,鸡鸭鹅也各买了4只,也全都送到了。 那两头猪,方绵绵除了把大件的给片下来,其他的活被周时凛、雷鹏飞给接过去了。 方绵绵在灶房把两个猪肺给蒸煮一下,去除里面的泡沫和脏东西。 方如意则是在剁肉末。 院子里是忙得热火朝天。 王美芳让后勤的战士把两担柴火送到后院后,就过来找方绵绵对账了。 “自从做了这冻伤膏,我这都已经赚了一百多块了,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绵绵,谢谢你。” 方绵绵横了她一眼,“美芳姐,你要还跟我说谢,我就生气了哦。” 王美芳讪笑,“知道了。我只要跟着你,不愁赚不到钱,听说你跟国营饭店老板娘合伙卖那麻辣兔丁和兔头,生意红火得不行。这都成了招牌菜了。” “你也知道我喜欢钻研这吃食,好这口,老板娘能看上我的菜,也是我的幸运。再说了,这兔子繁衍得快,又比猪肉便宜点,过年了,大家伙也能吃点荤腥。” 说到兔子,她家红云那只兔子还真下了一窝的兔子,养得也不错,可就是比绵绵家的兔子要逊色一些。 她打算等过年了,也整个麻辣兔丁来尝尝。 在一旁剁猪蹄的雷鹏飞听到这话,也笑了,“嫂子要是没那实力,这份幸运也落不到她身上。” 周时凛听罢,挑了挑眉,“你妈让我给你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说你整日都泡在军营,终身大事都不操心,过年好想要给你相看几个。” “团长,你饶了我吧。对了,火车时间快到了,我去火车站接人了。” 京市的周老爷子,庄静和周时雅今天下午3点的火车,现在都没到中午,雷鹏飞这小子纯粹是怕被催婚。 方如意摇摇头,“这没有合眼缘的,催也没用。” 王美芳拍着身上的围裙很是赞同地说道,“这话在理。过年,文艺团不是有年终慰问演出嘛,让鹏飞去看看。” 方绵绵也走出灶房,“这也年底了,适婚的战士也不少,美芳姐,你要不就搞个联谊会,把大院里合适的青年男女都叫过去,说不准还真能收这份红娘喜糖呢。” 王美芳一合计,“我看行。”说罢,她还真回家把名单都罗列了出来,写一份联谊活动的方案出来,直奔政委办公室了。 方如意笑了,“美芳做事,还真是风风火火。” 方如意也跟着笑,“小姨,晚上你和姨父就在这吃饭了,爷爷、妈和时雅今天过来,我……”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时凛,她有些慌。 方如意明白,“放心,有小姨在。” 周时凛码好猪肉条后,也转过身看向方绵绵,无声地用唇形说了四个字——有老公在! 大锅架上火,方绵绵指导下,周时凛把香料都炒香之后,猪头、猪蹄、猪舌、猪肝、大小肠都放下去卤了。 周老爷子三人,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 周时雅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第176章 为什么没看上我哥 方如意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毛线,“是他们来了。” 方绵绵有些紧张,一只大手牵住了她有些冒汗的手。 三人刚到院子,雷鹏飞就把周老爷子三人给带了进来。 “团长,安全接到老爷子他们了。” 周时凛点头,“放心,你嫂子给你留了那份了。” 雷鹏飞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一声,行了个礼离开了。 “爷爷,妈,小雅。”周时凛开口,举起方绵绵的手,“这位是我的妻子,方绵绵。” 方绵绵跟着喊了一遍,“爷爷,妈,小雅。” 周老爷子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方绵绵身上。 庄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上前牵住了方绵绵的手,“走,进屋吧。你身子重,不要着凉了。” 方绵绵紧张地嗯了一声。 方如意笑呵呵地也打了一圈招呼,把人都迎了进去。 几人进了堂屋,各自找位置坐下。 方绵绵要去拿暖水瓶,周时凛先一步接过,倒了水递到周老爷子、庄静和周时雅面前。 周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道疼媳妇了。 方绵绵只得把瓜果盘推了过去,招呼一声。 周时雅跑过来,站在方绵绵旁边,盯着她看。惹得方绵绵都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手指蜷缩了一下。 周时凛喝了一声,“小雅!” 庄静抬手按了按额角,“小雅,叫嫂子。” 周时雅看了一圈,对方绵绵的长相还是比较满意的,又是大学生,跟她哥也相配。 “你当初为什么没看上我哥?” 噶? 这小姑子这么犀利的吗? 方绵绵刚要张嘴,周时凛先说道:“那是因为我跟你嫂子还没有互相了解,认识的时间短,也没有相处的时间。她是随军之后,我们才互相喜欢的。” 周时雅挑眉,转向方绵绵。“我哥说得是真的?” 方绵绵点头,“是。” “那你以前与其他男同志处过对象吗?”周时雅又问。 这是要问陈胜安的事情了? 周时凛皱了眉,警告地喊道:“小雅。” “哥你别说话。”周时雅转头看他,“我问嫂子。” 方绵绵挂着一抹笑,“我跟陈胜安只是认识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他有没有追求过你?”周时雅追问,往前凑了半步。 方绵绵直直看向她,“没有。我身上没有他觊觎的东西。” 庄静觉得女儿有些过分了,开口圆场,“小雅,别总追着问这些。绵绵,抱歉啊,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周时雅却没停,“我就是问问。嫂子,你会做饭吗?我们家的生活条件还行,我哥从小就不缺吃穿。这在部队里生活条件艰苦,若是操练回来还要自己做饭,那样也太辛苦我哥了。” 方如意这会儿,也听得不乐意了,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小雅,你嫂子的厨艺比京市国营饭店的厨子做得还好吃。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的事,你作为她的小姑子,这都不清楚吗?” 这话一出口,周老爷子和庄静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合着,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就他们这些婆家人对她是一点不管不问了? 周时雅也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方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 方如意起身,走到方绵绵的身边,“你嫂子方绵绵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姐姐方如意和陆家幺儿陆海清的遗孤,是我方家唯一的血脉,这事,你们怕也不知道吧?” 第177章 我妻子很优秀 周老爷子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庄静和周时雅不知道,两人都是震惊地看向周时凛。 “她不是方家的孩子?阿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周时凛轻笑,“说什么?说了你就不把你那套门第观念拿出来?说了,你刚才就不会放任你的好女儿为难我的妻儿?” 庄静一噎,脸色难看。 周时雅着急辩驳,“哥,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条件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给我闭嘴!搅屎棍当得开心吗?”周时凛的眸光冷冽,“京市大小姐给你当出优越感了,什么人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好了,别说了。”方绵绵扯了扯周时凛的胳膊。 周时凛横了一眼周时雅,又看向周老爷子,“让你别来,你非要来,来了就是给我老婆挑刺来的吗?” “你这臭小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冤枉我。这婚事是我定下的,庄静、小雅,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犯不着为难一个孕妇。” 庄静脸色铁青,倏地站起身,“爸!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周老爷子也是个拱火的,“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想要给阿凛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庄静强忍着胸腔的怒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时雅看不过去了,“爷爷,我们不过是关心哥哥,想让给他找个更好人。您直接给他订下婚事,我们也没说什么。可这婚礼到现在都没办,多少人都在说我哥入赘了方家,说她招惹了其他男人,看不上我哥,还闹离婚。 那些难听的话我不相信你没听到。我不过是多问了她两句话,你们就受不了?那我们家那段时间受的流言蜚语可比这多!” 他们家也很委屈啊。 周时雅还想开口,被庄静拽了一把。 庄静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没喝,只是攥着。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方如意也听到这些话,她想为自己侄女辩驳,却被方绵绵给按住。 方绵绵起身,走到周老爷子、庄静、周时雅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之前是我任性,又被挑拨做了很多错事。让你们为了我的事受到流言攻击,都是我的错。” 周时凛急忙过来,把人搀扶起来。 “这事你不用道歉,你也被方家迫害,被那两姐妹算计。我既然应下这门亲事,我就不会后悔。而今,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在家操持,在外救人,能娶到你是我的幸运。” 周时凛转头,看向庄静和周时雅,声音掷地有声。 “我妻子很优秀,你们迟早会看到。京市那些碎嘴的,也迟早会闭嘴。婚礼我会办,风风光光地办,让所有人知道,是我周时凛求娶方绵绵,不是入赘,更不是她高攀。” 他顿了顿,继续说:“流言蜚语我不怕,周家也不会怕。但谁要是再敢因为这事为难她,就是跟我周时凛过不去。我护着的人,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方绵绵眼眶发热,抬手按了按眼角。她往周时凛身边靠了靠,轻轻握住他的手。 周时凛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侧头看她,反手将她的手攥紧。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阿凛说得对。婚礼的事,我来安排。流言的事,我会处理,没人再敢嚼舌根。” 方如意这个时候插了嘴,“陆老爷子那边,还要办认亲宴,让京市那些有头有脸的都来参加。周伯父,你怕是没机会了。” “什么?他连这都要跟我抢?这老王八犊子。” 第178章 还是这么小气 周时雅的震惊不是假的,没想到陆老爷子这么宠她嫂子。 她撇撇嘴,走到方绵绵身边,“嫂子,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把受到的那些气撒到你身上。你这还怀着孕呢,是我不懂事了,你别跟我置气。” 方绵绵也没想到这小姑子能这么快就想通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周时雅还为了她跟一个嘴臭的姑娘打过架呢,她家的人,只有他们家人能说,其他人欺负不得。 方绵绵轻拍着她的胳膊,“我没有气,这些事情也总要掰扯清楚。你不问,我也说的。” 她又看向庄静,“妈,对不起,我能理解你想为阿凛好的心,我也已经是当妈的人,特别能体谅您这份心。以后,我会好好对阿凛,好好经营我们这个小家的。” 庄静眼角泛红,点了点头,“我相信阿凛的眼光。我这儿子挑剔得很,没什么人能看不上眼的,你怀孕辛苦,本来我也想过来帮忙的,小雅那边要上学,我工作也没人接手,真是抱歉。”把手腕上的玉镯子退到她手腕上,“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给你,绵绵,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这话说的,方绵绵又感动,又好笑,大大方方地接过镯子,转头看向周时凛,“我会一辈子都对他好的。” 周老爷子摸摸脑袋,“不是,这话不该是那臭小子说吗?” 方如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谁说都一样。庄静,没想到我们俩竟然能成亲亲家,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哈哈,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你,来这大西南,怎么还吃圆润了?” “绵绵做饭太好吃,没忍住,我家老刘吃得更圆,等会儿你看到怕是都要认不出来了呢。” 这话一说开,气氛也活络了起来。 老爷子坐不住,警卫员张科带着他四处溜达去了。 天擦黑,灶房里已经香气满天了。 周时雅待在灶房都不愿意出来了。 “嫂子这卤味什么时候好?” “嫂子这双椒排骨可以吃吗?” “嫂子这麻辣兔丁看着好好吃啊?” “嫂子,你能不能先让我尝一口啊,我忍不住了。” 庄静拍掉她那伸向搪瓷缸的手。 方绵绵往榨干的油渣撒了点盐,抖匀了,递给周时雅,“这个也好吃,你留点肚子。” “唔……香,真是太香了。” “这馋嘴丫头。”庄静笑骂。 方如意把蒸好的窝窝头端起来,那股子粮食的香味,惹得周时雅又馋的咽了咽口水。 借了张桌子,拼了长桌。 刘建北早早就下班回来。 一大家子加上老爷子的警卫员张科、隔壁的陈建设,饭菜一上桌,那香味直往五脏六腑钻。 老爷子喊了一声,“吃饭。” 后面谁也顾不上谁了。 周时凛叨了一根排骨给方绵绵,“慢慢啃。” 然后又给她盛了一碗猪肚鸡汤。 “这汤,真鲜。”庄静满足地喟叹一声。 “妈,排骨,排骨好吃。唔……麻辣兔丁也好吃,不,这卤味更好吃。” 方绵绵给她夹了一筷子卤味,“慢点吃。” 周时凛一个眼刀子过来! 方绵绵好笑地给他夹了一筷兔丁,看到他先把碗里的兔丁吃完,再吃一旁的排骨,方绵绵无奈地笑了。 还是这么小气…… 第179章 你们别夸的太过分 庄静嫌弃地摇摇头,没出息! 周老爷子和张科吃得更是不敢吱声,害怕吃慢了,好吃的都没了。 桌子上的酒、饮料,根本没人喝。 就这饭菜,喝酒才是浪费啊。 周时雅后面实在兜不下了,“太撑了。我天,难怪方老师和刘叔都吃圆润了。我嫂子的厨艺甩国营饭店厨师好几条街呢。” 周老爷子也满足的打了嗝,“难怪,陆老怪会嘚瑟地在外面吹嘘自己吃到的什么麻辣兔丁,好吃到舌头能吞掉。” 张科也连连称赞,“方医生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国宾厨师也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 陈建设暗自庆幸自己离周团家近,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顿美味,让人回味无穷啊。 方绵绵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我媳妇脸皮薄,你们别夸得太过分。” 周时凛横扫了那几人一眼。 方绵绵是真无奈了,扯了扯他的裤子,行了,你就别说了。 晚上,老爷子和张科去招待所,庄静和周时雅住在次卧。 周时凛在收拾碗筷。 方绵绵又抱了一床厚被子过来。 “妈,小雅,云省早晚温差大,我怕你们冷,再给你们抱一床被子来。” “不用了,你把被子给我们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们够,有三条被子呢。” 周时凛刚好从灶房出来,看到那床自己都没见过的棉被,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这又长本事了?棉被都能变出来了? 对上他的目光,方绵绵心虚地别过头去。 周时雅迷上了吃酸角。 这些酸角还是方绵绵刚大批量做冻伤膏时,找老冯定做竹筒,老冯送给她的,果肉吃掉后,她把籽扔给了机器人助理种在空间里了。 空间里的果蔬成熟都快,这才两个来月,她都已经能摘果子吃了。 刚弄一笸箩出来,没想到就被周时雅一个人给干了一半。 “你少吃点,这个吃多了喜欢上厕所。” 没想到话音刚落,周时雅的肚子就有感觉了。 拿着手电筒急忙去卫生间。 “这丫头,嘴怎么就馋成这样。” 周时凛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教的。” “臭小子!别以为你爸不在,你就敢这么欺负你妈我。” “他来了我也不怕,谁还没个老婆呢?” 方绵绵:…… 庄静被堵得没话说,“行,你厉害。现在绵绵是咱家最大的功臣,怀着孩子,我不跟你计较。” 周时凛欠欠的,凉凉地说了一句,“说到生孩子,庄静同志,我觉得我能生好几个,你能吗?” 他媳妇说要给他生几个孩子呢! 庄静忍无可忍,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绵绵,你是怎么能忍得了这混球的?” 方绵绵也想知道。 “阿凛,你别闹了,给妈泡一杯蜂蜜水来,晚上的菜火气大,喝点蜂蜜调理脾胃。” 她自己则噔噔噔地跑到药房,拿了两个铝盒装的东西过来。 “妈,这是我自己做的玫瑰面霜,是给脸上补水、保湿的。我怕您禁不住这大西南的烈风,特意调配的。” 庄静心里老暖和了,揩了一点涂在手上,这么一搓,淡淡的玫瑰花香散发开来,手背都润亮了,“这么好推开,还润。这东西我可太喜欢了。难怪你小姨这脸上,越来越嫩了,皱纹都淡了。原来有你这么个贴心小棉袄在呢。” 周时凛看不下去了,“行了,小棉袄是我的,你早点睡吧。炭火放好了,窗户不要关紧,留个缝。” 说完就把方绵绵给带回房间了。 第180章 你们是想跟我抢了? 周家三人和张科住了下来。 庄静和方如意也有了伴,周时雅跟红云和向小华也能玩到一起。 周老爷子到军区,想要拜访他的人不胜其数。 他也不爱去跟那些人走动,逛逛附近的山河,没事就整点食材回来,让方绵绵给他整活。 周时凛本来很有意见的,凭什么要让他老婆这么辛苦,就是为了满足老头子的口腹之欲。 可是到后面,吃着吃着就不吱声了,只是每次老爷子带的食材回来,都要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他老婆只能负责炒。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几个人全吃圆润了。 周时凛看向庄静,“妈,你这个样子,爸过来只怕都认不出你来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来照顾孕妇的,还是孕妇来照顾他们的。 庄静急忙看向女儿,见到周时雅也为难地点头,庄静内心一阵哀号,不会吧,不会吧,周晟要真认不出她来,她要哭死的。 “不行,我以后要少吃半碗饭。” 周时雅耳朵都听腻了,“妈,与其一个人胖,不如所有人都胖,你让爸早点过来,趁过年,咱们也让他胖一圈。” 庄静眼睛顿时亮了,“这个主意好。走,我们去打电话。” 周时凛眼角一抽,这电话打的,家里要是不装个电话,不方便给他们夫妻俩煲电话粥的。 方绵绵最近冻伤膏都是两百多,两百多拿出去的。 大家伙都知道她婆家人来了,人多力量大,自然也没人怀疑。 只有周时凛知道,这人多,力量还未必大,他妈晚上到点就得睡觉,白天跟着方婶给未出世的小家伙织毛衣,学学做饭。 去药房帮忙的时间很少。 小雅倒是有时间,可是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外面野,院里的那些孩子都跟她打成一片了。 她放寒假就是为了来玩的。 至于老头子,呵!更关不住。 所以这两百多瓶的冻伤膏,‘黑锅’由他来背。 周时凛看自家媳妇脸不黑气不喘的一点也不心虚,摸了摸头,他头顶都不知道扣了多口黑锅了。 刚巧王美芳过来找方绵绵,带走一百瓶冻伤膏,还让方绵绵他们要是身边有适婚的男女同志,明天都可以去大礼堂参加相亲活动。 周时雅倒是挺想知道这种相亲活动是怎样的,可是她不敢一个人去,哄着把方绵绵给拽着陪她一起去凑热闹。 周时凛回家没看到小孕妻,得知是去了大礼堂,又不放心跟了过去。 没想到…… 天冷,方绵绵穿的大衣宽松,并没有把她的肚子给露出来。 五官小巧,皮肤细嫩光滑,晶亮的杏眼弯弯,莹润的红唇边带着两个迷人的梨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甜美又俏丽。 她就乖乖坐在那里,不少没见过她的人,频频上前想要把手里的玫瑰送给她。 她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回了。 还有两三个坚持不懈的,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不停在雄竞展示自己的魅力。 方绵绵很无奈:“我说了,我真的有对象。” “那不能够,有对象你怎么会来这里?” “就是啊,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有对象?” “同志,我知道,这是你拒绝我们的说辞吧。” 方绵绵更无奈了,“真的,你们可以把我当成是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我没有过来要参与相亲的意思。” “工作人员也可以解决人生大事啊。” “这话没错。但你别跟我抢。” 周时凛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阴冷,“这么说,你们是想跟我抢了?” 第181章 周时凛,你长嘴了吗? “你谁……周团长!” 三人急忙敬礼。 “操场二十圈!” “是,团长!” 三个倒霉蛋,内心哀号,不得不去受罚。 方绵绵看着他眼底的戾气,讨好地拉着他的手。 却被周时凛给避开。 在方绵绵还想牵他的手时,有一个不长眼的战士过来。 “同志,你好,请你收下我的花。” 方绵绵:…… 周时凛立马抓住她的手,把人拥入怀里,“你给谁送花呢?操场30圈!” 玩得不亦乐乎的周时雅这才发现现场气氛好像突然冷下来,转头一看,那活阎王脸色黑得都要滴墨汁了。 完蛋! 她猫着身子,想要跑。 没想到一只大手提溜住她的后衣领,“你,也给我去跑20圈,跑不完,别回来吃饭!” “哥……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30圈!” 周时凛声音冷漠,语气不容置喙。 周时雅求救地看向方绵绵,方绵绵垂眸不敢接收他的求救信号,别看她啊,她回家也有麻烦。 周时雅嗷呜地叫了一声,认命地去跑操场。 王美芳跟几个工作人员在后台忙呢,听到小干事的话,急忙走出去。看到那夫妻俩刚走出去,大抵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家绵绵妹子是有家室的,她不过是过来帮我忙,这些人凑上去,不得把周团长的醋坛子打翻了?” “这都已经有几个被罚去跑操的。” 王美芳噗嗤一声笑出来,“醋劲儿还真大。要我说,我们家绵绵妹子就是生得好,俊得不得了。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这活阎王爷成了绕指柔。 这边,方绵绵被周时凛大步带着往家走。 周时凛一个大跨步,方绵绵至少得跟两步,更何况他还在气头上,走得又快,拽着方绵绵的手又不松,方绵绵哪里能跟得上? 这不,方绵绵被拽得很不舒服,“老公……疼……” 周时凛脚步一顿。 弯腰,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又快步往家里走。 方绵绵:…… 在外头,她也不好哄。 没一会儿进了家门,周时凛也顾不得在堂屋围炉烤火吃橘子织毛衣的庄静和方如意。 把方绵绵带进他们屋里,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庄静和方如意对视一眼,这小两口吵架了? 庄静刚要起身,方如意一把把人给拉住,摇摇头。 方绵绵被放在床上,周时凛拉着椅子坐在她面前,两手撑在方绵绵两侧,整个人呈半包围的样子,压迫着方绵绵。 方绵绵也有些发怵。 “我错了,不该去的。可我跟他们都说了我有老公啊。我一朵花都没收,真的。” 方绵绵急忙开口解释,再不解释她怕被埋了。 周时凛解开里头衬衣的扣子,带火的目光看着她,没吱声。 方绵绵心里没底了,稍微直起腰身,往他身上靠,没想到周时凛却松开手,往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老公……你……” 方绵绵一愣,他这是不想让她靠近?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方绵绵脑子飞快地转着,伸手想要勾住他的脖子,却被他挡掉了。 什么情况? 方绵绵不信邪,又想抱着他的脖子,又被他给挡掉。 方绵绵眼眶逐渐泛红,“周时凛,你长嘴了吗?你要什么,你不直说,让我怎么猜?我都道歉了,想要抱你,你还不让?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大肚婆了,成为糟糠之妻了是不是?” 第182章 患得患失 周时凛拳头攥紧,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可看到她发红的眼尾,他心头还是非常不舒服,咬着后槽牙,放了句狠话。 “方绵绵,你给老子等着,等你生完,看我怎么治你!”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把人抱到怀里,还用帕子把她眼角的湿润给擦掉。 方绵绵看着他那气呼呼又不舍得动自己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这才缓缓说道。 “我不该去的。我也没起什么心思,纯粹是跟小雅去凑热闹。我们俩开始的时机就是我怀孕了。我都没跟你约会过。除了那日我生日,你送我桂花,我都没再收到你的花。我也很想跟你有一个谈恋爱的过程。” 周时凛舔了舔后槽牙,“真没有想过要离开我?” “怎么可能?”方绵绵抬头,把他的头拉下来,直视他的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你怎么突然不自信起来。” 周时凛把人抱紧了一些,“所有人都说你很好。我也知道你哪儿哪儿都好。没有我,你或许能找一个有共同语言的医生当丈夫,或者可以找一个正常的丈夫不用担心他会出什么任务。” 原来还是因为郭鹏程啊。 “那怎么办?我不喜欢什么医生,我就喜欢周时凛。”方绵绵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这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周时凛,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就会说好听的。”周时凛低声骂了句,语气里却没了半分火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审过郭鹏程,他不仅想要图谋那份冻伤膏的药方,还想对你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把心里的那些担忧一并说了出来,“他比我有文化,说话温吞,不像我,只会说狠话。” “我不喜欢温吞的。”方绵绵偏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会跟我生气,会担心我,会把我放在心上。”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你摸,这里是我们的孩子。我跟你,早就分不开了。” 周时凛的手碰到她隆起的小腹,动作瞬间放轻,指尖刚落下,就感觉到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孩子在回应他,抬头看向方绵绵,眼里亮得吓人。 方绵绵打趣道:“看吧,孩子都在安慰你呢。” 周时凛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等你生完,我带你去逛街,去买你喜欢的糖糕。带你去看电影,还带你去公园,就像别人谈恋爱那样,陪你坐长椅,看别人放风筝。” 方绵绵心里一暖,眼眶又有点发热,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好啊。我等着。” 周时凛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带着点粗糙的指尖擦掉她眼角刚冒出来的一点湿意。“不许再哭了。”他说,“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也对孩子不好。” “知道了。”方绵绵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老公,你也不要再吃醋了。” “睡吧。”周时凛把她外套都脱好,半靠在床边,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掌心温热,“我在这儿守着你。” 方绵绵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很快就有了睡意。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周时凛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心里满满当当的,他没想到他周时凛这辈子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老婆,你不能离开我! 第183章 月子坐多久 方绵绵大抵是真的困了,午饭都睡过去。 醒来时,灶台还给她温着饭菜,只是她没什么胃口,泡了一杯麦乳精,吃了点糕点,就不想吃了。 庄静递了一碗蒸蛋过去,“还是吃太少了,把这蛋吃掉。” 方绵绵乖巧地把蒸蛋吃完。 “妈,小雅呢?” “在屋里睡觉呢,平常不锻炼,跑个30圈都要废了。” “阿凛,他……在这方面心眼是小点,晚上我再做点好吃的给她赔罪了。” “没事,他们爸比阿凛更小气。这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小雅都习惯了。你这刚放假,不用到卫生所,也多睡睡。这又是做冻伤膏又是去医院的,太累了。”庄静想到什么,从次卧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方绵绵,“这是家里给阿凛存的老婆本,你收好。要是钱不够就跟妈说。” 方绵绵推辞,“不用了妈,我跟阿凛两人钱都够用的。”要不是掩人耳目,他们这些吃喝什么的花销基本可以从空间百货商场弄过来。 实际也用不上什么钱。 庄静执意把存折塞到她手里,“不要也得要。阿凛这小子,平常也不花钱,也不怎么抽烟喝酒,应酬都很少。这些年寄回家的钱,我们都给存了下来。这上面,还有你爷爷,还有我们俩给你添置的老婆本。”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该给你的。本来也早该给你的,我原先是打算你到京市来,我们好歹见过面的,后来知道你怀孕,想给你寄过来的,怕又不太正式。来的时候老爷子催得急,这存折没来得及拿。这不,你爸过两天过来,先把一部分行李寄过来,这存折就给放里头了。午饭前,你爷爷去镇上把包裹给取过来了。” 这……方绵绵打开了那本存折,好家伙!8万8! 这么吉利的数字,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刻意存进去的。 这年头的万元户,那可不容小觑啊。 她折腾这么久,冻伤膏、卫生所工资、国营饭店分红,满打满算也才赚了两千出头。 要达到万元?任重道远啊,毕竟冻伤膏天气暖和了就基本用不上了。 方绵绵实在拿得有些不踏实,还想把存折给退回去。 “是太少吗?” “不,是太多了。” “傻孩子。你就别推辞了!”庄静一把把存折推了回去,“对了,时凛已经申请装电话机了,鹏飞说下午就有人过来装。以后,你给我们打电话就方便了。你放心,你快生产的时候,妈再请假过来帮你坐月子。” “妈,其实没事的,小姨在也一样。你这样请假学校那边……” “那怎么能一样,你小姨是你小姨,我是你婆婆,你肚子里的是我亲孙。你给家里添丁进口是大事。阿凛那臭小子没经历过这种事,我怕他倒是紧张。再说了,女人坐月子还是很重要的,养得好,能把之前亏损都养回来。我刚好要跟你商量这件事,绵绵,你生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要不月子做两个月?” 不是?这都已经考虑月子坐多久了? 第184章 你别想跟我抢老婆 方绵绵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幸好周时凛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妈,坐多久到时候看绵绵恢复的情况,你们要是还担心她身体恢复得不太好,到时候再酌情定时间。” 毕竟是长辈们的关爱,周时凛也没有一口否决,主要还是要看绵绵的身体状况。 方绵绵点头,“是啊,妈,我们到时候看看我身体恢复得怎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妈。”方绵绵害怕婆婆太操心她月子的事情,拿着存折就进了屋里。 周时凛脱掉大衣,进了房间。 “你的老婆本这么多啊?”方绵绵打开存折给他看。 “不多。你拿着,想用就用。” “这还不多啊?现在聘礼才百来块,条件顶好的千把块顶天了,你这8万8?” 方绵绵真说不下去了。 “我之前准备的是6万6,爷爷和爸妈添了点。没事,他们有钱,不用有心理压力。我的就是你的。” 方绵绵眼角带笑,调侃,“之前那方大小姐,看来你也是挺不满意的,给了三百块。” “她是她,你是你。给你多少我都嫌少。” 方绵绵感动地看着他,扑上去,捏着他的脸,“有误会的时候你怎么不把话说得这么溜呢?哄我一套一套的。” 周时凛笑出了声,“自己媳妇,不得自己哄。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他又故意低下头凑近,“要不,我教你怎么哄我?” 这家伙! 方绵绵歪着脑袋,亲上他的喉结,“这种哄,喜欢吗?” 周时凛的眸色变深了几分,喉头滚动,“不够,要这样……” 周时凛准确地吻上她的唇,邀她共舞。 “嫂子,嫂子!我们晚上还吃火锅吧……啊……对不起,你们继续!” 周时雅捂着脸急忙转过去,刚要走,又想到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冲周时凛喊道:“哥,你收着点,别伤到我嫂子和肚子里的宝宝。” “周时雅,再去跑20圈!” “啊!惨绝人寰的活阎王啊……妈,你管管你儿子啊!” 庄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哭笑不得把周时雅拉走,“你说说你,还敢管到他头上了?” 人小两口都关上门亲热了,这闺女也真是没眼力见。 方绵绵怼了下周时凛,“好了……小雅也是关心我。” “10圈!” 周时雅刚要嚎出来的声音卡在嗓子眼,打了个嗝,“嫂子,嫂子你最好了!” 周时凛气笑了! 方绵绵勾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一口,小声跟他说,“下次把门锁上。她毕竟是小姑娘。” “我不管……老婆,我还要……” 大狼狗撒娇,真是要老命。 方绵绵嘴唇都肿了。 当天晚上,为了安慰周时雅那受伤的心灵,方绵绵还是准备了火锅。 周时雅吃饭的时候还想把周时凛的位置给挤走。 “还想跑?” 周时雅一噎,“我想跟嫂子坐一起。” “你嫂子的旁边只能是我。” 四方桌,周老爷子和张科一边,庄静和周时雅一边,刘建北和方如意一边,周时凛和方绵绵一边。 位置刚好。 周时雅许是因为跑了40圈,心里窝着气呢。 “我是嫂子的小姑子,你天天霸占嫂子那么久,我跟嫂子坐一起一次怎么了?” 方绵绵想要开口劝一下的。 没料到,周时凛一步不肯退让,“就是不行,她是我老婆!你别想跟我抢老婆。” 第185章 养了只争宠的大狼狗 方绵绵:……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周时凛对着干,不然这男人会很难哄。 “小雅,快坐下来,你不是喜欢猪脑花吗?嫂子给你烫。” 小姑娘勉强坐了下来,脸色也好了一些。 其实她爸妈就是这样黏糊的,她哥稀罕媳妇完全是遗传。 她也不是非要跟嫂子坐一起,就被罚跑得气不过。 庄静点了点周时雅的脑袋,“你这丫头!” 跟阿凛对着干,能有好的吗? 周老爷子也嗤笑:“你不是去凑热闹了吗?没看到合眼缘的吗?” 庄静原本也只是想让她凑热闹的,听老爷子这么一说,立马紧张地看向周时雅。 她还是想在京市给她找对象的,离得近,能帮衬到。 周时雅耸耸鼻子,“没有合适的,再说了,我也不想这么早找对象,我才19,晚两年也行。” 庄静松了口气。 方绵绵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 在周老爷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立马说道: “小雅还没大学毕业,等毕业了再找也是来得及的。爷爷,来,吃肉。” 一筷子肉过去,周时凛脸又不对了,“老婆……” 方绵绵感觉自己养了只争宠的大狼狗。 立马给他夹肉。 庄静暗自腹诽:好好养大的儿子,都快变成女娇娥了。 临近春节,家里红灯笼挂了起来。 周老爷子这两天没出门,就在家写春联。 方绵绵开始炸肉丸子、炸豆腐、炸芋头、炸酥肉、炸鸡块…… 那香气谁过来闻一下子都得香迷糊。 “烫烫烫,嘶……”周时凛两指头拈起一块酥肉放嘴里,烫的斯哈斯哈。 “唔,好吃,好吃。” 庄静拍了下她又要伸过去的爪子,“还吃,炸得都没你吃得快。这些,你嫂子还不够你嫂子送人的呢。” 方绵绵温柔地笑道:“没事的妈,过年,就是要肚子敞开了吃。家里年货买得多,够送人的。再说了,这段时间清扫卫生,小雅也辛苦了。” “嘿嘿,那都是我该做的,嫂子你肚子都那么大了,以后这些脏活累活不要自己来,使劲使唤我哥。” 庄静听得连连点头,“这话还在理。” 方如意笑道:“时凛做得也不错了,知道心疼人,绵绵能找到时凛这样的,我放心。” 开车送张科去火车站的周时凛连连打喷嚏。 张科要回去过年,刚巧中午他爸周春阳的火车也到了。 张科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眼里都是笑意,“阿凛,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那护犊子的劲头你是了解的。要是陈家再使什么手段,你也不用客气。虽然我们在京市离你们远,但是有些人脉还是可以用的。” “嗯,我能处理的。张叔,你也别操心了。” “方医生是个很不错的同志。我看着也不像之前流言传得那样,人啊,还是要相处了才知道。你好好对人家。你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回去时,可别忘记给人准备新年礼物,让人对这个家有归属感。” “知道了。张叔,一路平安。以后有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生气的。” 张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火车。 张科其实早就可以转岗了,只是他念恩,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过完年,他就要转职了。 送老爷子到军区,也是他作为老爷子警卫员做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 第186章 蹬鼻子上脸 方绵绵也感觉到周老爷子情绪的低落,他虽然在院子里围炉,看书。 可那书半天都没有翻页。 庄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叹了口气,“没事,你张叔家离我们家不远。也能常往来。他是老爷子第二任警卫员。先前的那位……为了救老爷子,腿部中弹,退到老家,没想到被村里的恶霸欺负,一家子被关在地窖,快被饿死。 是老爷子找到他们,把人救了,惩治了恶霸。说来,他的儿子也在市里,绵绵你没见过吗?” 方绵绵立马想到上次周时凛去市里的事情,“没有,不过上次我被陈家的手底下人构陷医术问题,差点医闹起来,阿凛知道后,气得不行,特意去了一趟市里。后来……” 她看了眼外头,“后来,陈师长底下那个想要空降到我们军区的团长,好像出了问题。陈倩莲所在的农场也被查了,人也出不来了。” 庄静立马就明白过来,“去见戴大哥了。他是西南军区的司令,不过,他向来刚正,那小子手里没点东西,也不能越级。” 司令? 方绵绵咋舌。 这家伙。 忙活了半天,还没炸完,中午大家伙简单吃了个中午饭,又接着炸。 院子里的小孩都香得走不动道了。 庄静拿了一点,院子门口分。 本是好心,没想到却被一些尖酸刻薄,得了红眼病的老婆子们说得格外难听。 周时凛和周春阳,刚把车停在院子后面,就听到那几个老婆子在那嘀咕。 “嘁!不给就不给,那么小气干嘛?” “就是,就给一次算怎么回事?都不够塞牙缝呢。” “给不起就不要装大款,满院子都找不到像他们家这样的,成天大鱼大肉的,还小气吧啦的。” 周时凛和周春阳脸色一变,刚要冲出去。 方绵绵那边的骂声就传来了。 方绵绵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声音清亮又带劲,直戳戳往那几个老婆子脸上怼:“给你们是情分,不给是本分,谁规定我们家东西必须白给你们?” “拿了东西还挑三拣四,脸呢?不够塞牙缝就别来要,回家啃你们自己的窝窝头去!” “我们家吃什么喝什么,花你们家一分钱了?用你们家一斤粮了?轮到你们在这嚼舌根?自己日子过不好,就盯着别人家的,红眼病犯了就去看,别在这丢人现眼!” “装大款?我们家的东西,是自己挣的,是凭本事换来的,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蹲在别人家门口占便宜,占不到就骂街,活成这样,不觉得寒碜?” “想占便宜就明说,别绕弯子阴阳怪气。告诉你们,我们家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就不给你们这种得寸进尺的,怎么着?” “再在这嘀咕一句,我直接把你们赶出去!别以为年纪大就可以胡来,真闹起来,丢人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那几个老婆子被她一顿连珠炮似的骂,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方绵绵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方绵绵还没歇气,接着补了一句:“赶紧走!别在这挡着我们家院子的道,看着碍眼!” 周时凛和周春阳停住脚步,对视一眼,眼底都带了点笑意。周时凛迈开步子往院子里走,路过那几个僵在原地的老婆子时,眼神冷飕飕扫了一眼,没说话,却比说什么都有威慑力。 老婆子们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停留,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庄静愣了愣,随即走上前拉了拉方绵绵的手,笑着说:“骂得好!就该这么治她们!”她本来是好心,没想到竟然碰到这种贪心不足的人。她又没有骂人的本事,听到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气得嗓子都哽住了。 还是她儿媳妇好,直接冲出来骂,出气得很。 方绵绵拍了拍手上的灰,哼了一声:“跟她们客气,她们就蹬鼻子上脸。就得把话说透,让她们知道,我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周时凛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低沉带了点暖意:“累着了吗?” “不累!”方绵绵抬眼看他,眼神亮得很,“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性骂服帖,省得以后再来烦我们。” “对,骂得好!”周春阳突然出声,方绵绵这才看到了这个眉眼跟周时凛有些像的中年人。 “爸……爸……”方绵绵倏地躲到周时凛的后面。 第187章 现在你又要来抢吗? 完蛋,她这彪悍的形象被初次见面的公公瞧见了。 周时凛、庄静和周春阳见此也笑了起来。 庄静把人拉出来,“没事的,我和你爸都是文人,说一句他们能顶十句,而且我们就算骂,他们也听不懂。所以,你这样很好。” “是啊,绵绵,我要感谢你这么维护我媳妇。”周春阳笑得亲和,“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要不是你,这小子只怕到现在都没人要呢。” 周时凛把方绵绵从庄静手里把方绵绵给拉回来,“那是,我媳妇当然最好了。” 他又低下头小声在方绵绵耳朵边说:“没事的。有我在。” 这时,周时雅拿着鸡毛掸子从后院跑出来,“嫂子,刚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人呢?咦?爸你来啦。” 周时雅这么一打岔,环绕在方绵绵周身的尴尬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庄静三言两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时雅叉着腰,“肯定是王大柱他娘,那婶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听说巧兰嫂子说,先前还为一个什么女的编排过我嫂子。”她看向周时凛,一脸不满,“哥,你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我嫂子都怀孕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嘿!这小妮子,是仗着有她嫂子撑腰,越来越不怕他了是吧? “周时雅,你还想去跑操场是吗?”周时凛看到爸妈一副要发作的模样,解释道:“冯悦薇是冯团长的妹妹,我是明确拒绝过的,后来又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到处宣扬绵绵成分问题,这个事情,我特意开了团部会议做了明确解释。” 方绵绵知道周时雅是为自己气愤,“谢谢我们家小雅这么维护我。明天,我们再做一锅卤菜!” 她又看向周春阳和庄静,“爸妈,方家被举报成分有问题,一家都下乡了。我因为不是方家亲生的,也跟他们断亲了,并没有受到牵连。刚来随军的时候,确实有一些有心人拿这件事来攻击我,但这件事情也经得起调查,阿凛也开了团部会议,把一些争议的问题都做了明确回复。今天这事,怕是他们是对我有意见,才让妈被牵连的。对不起。” 周时凛心疼地把人拥进怀里,没想到庄静更心疼,想要拉住方绵绵的手安慰一番。 没想到周时凛带着方绵绵避开了她的手。 “干嘛,干嘛,前头周时雅要抢着跟我老婆坐一起,现在你又要来抢吗?”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庄静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就你宝贝?我也心疼我儿媳妇。” 周春阳扶着额头,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黏媳妇,倒还真是遗传。 “绵绵,这事不怪你,那些人就是贪心,嫉妒我们家,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听到公公这话,方绵绵刚才发飙的尴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公公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靠在堂屋房门的周慕谦眸子暗光闪了闪,“哼!我儿媳妇是京市陆家的人,我看谁敢说她成分有问题!小雅,走,带我去找那个碎嘴婆子!老子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一遍,看看她有没有问题?” 他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庄静、周春阳、周时雅急忙把人拉住。 “爸,这事不急,要查不也得时间吗?” “静静说得没错,再说了,刚才可不止一个什么婆子在那闹,咱们得从长计议。” 没想到,周时雅在这个时候拱火,“爷爷,你就算冲到那些婆子面前,也骂不过他们,你想动手他们就躺地上,你去了也没用。” 第188章 越来越爱撒娇了 “你说什么?”周慕谦语调拔高,“我还就不信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周时凛挡在了他的面前,“这点事,还值得你出手?那几个婆子我都认识,想要治他们很简单。这事,我会处理的。” 方绵绵也急忙说道:“是啊,爷爷,咱一家子好不容易团圆了,爸刚到,连口水都还没喝呢,外头冷,我们快进屋吧。” 她给了周时凛一个眼神,周时凛拉着周慕谦就进了屋里。 刚好,方如意、刘建北带着一堆吃的东西过来了。 见到周春阳,刘建北拉着他就去下棋了。 厨房倒成了几个女人们的战场了。 不过,方绵绵却只能当掌勺的,其他都用不上她。 人多,吃火锅更热乎,也热闹,几种炸货在,吃得更香了。 晚上,庄静、周春阳在次卧,周时雅去隔壁陈建设家跟陈红云一个房间,周慕谦去刘建北家的次卧。 周时凛不想让他们住招待所,没有家里方便。 “明天,我给大家伙做大骨头酸汤米线,放点炸货、酸菜、酸笋,还有我自己做的辣椒酱,味道不错的。” 就这话,已经让不少人咽口水了,特别是周时雅,“吃,吃吃,这大骨头酸汤米线怎么吃都不腻,炸蛋、花生米,还有那酸笋搭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周慕谦也点头附和,“可不是,难怪陆老头一直惦记这口。哈哈,他这回要羡慕死我了。我儿媳妇可给我做了好几回。” 还真是老小孩,什么都想跟陆老爷子比。 周时雅要去隔壁的时,方绵绵捞了一盘炸货让她带着。 庄静和周春阳对视一眼,笑了。 儿媳妇做事讲究,这对阿凛后面关系的发展也有帮助。 睡前,周时凛抱着方绵绵说道:“小傻子,你替妈出头,有什么好怕的,不说爸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就算有,那又怎样?你是我媳妇,是跟我过日子的,他的看法不重要。” 方绵绵蹭着他结实的胸膛,心里暖和和的,“我那个时候只是有点尴尬。我是你妻子,当然是会在意你家人怎么看待我的。” 周时凛被蹭的火气往一处地方窜,声音又低哑了下来,“以后碰到李婶子这种情况,不要硬碰硬,你还怀着身孕呢,让我来,我会加倍给你讨回来的。” 方绵绵那个时候也是一时气愤,一口气纯输出,不想让自家婆婆被人欺负了去,也没想到那么多,“知道了。” “还有,老爷子是个很护短的,今天虽然把人给劝了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又悄摸出手,他就喜欢干这种冷不丁的事情。” “真假的?那……会不会影响到你?”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傻子,怎么又担心这个问题?那次团部大会我也说了,要是有人再敢拿成分问题来挤兑你,我是断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方绵绵又蹭了蹭他的胸膛,“我老公最好了。” 周时凛低头就亲上她撒娇的小嘴,真是要命了,他家小孕妻越来越爱撒娇了。 第189章 这头也要咬一口吗 王美芳昨天下午那会儿人没在家,听到周时雅这么一说,也觉得那几个婆子实是过分。 “马上大年三十了,这事我记着呢,等年后,看我不收拾她们。” 方绵绵捞出一大搪瓷缸的米线递给她,“倒不是什么大事。来,这些配料都是现成的,一起给你。辣椒酱就不给你了。这还是上次你熬的时候给我的。” “嗐!你这真是太客气了,辣椒酱要用完了,我那还一缸呢。再说了老爷子还帮我们写春联呢。不然等红军红云那两,我家那春联的字……那都不能看。” “我可不跟你客气,老爷子要听到你说的这话,那肯定要开心,会欣赏他字的人可没多少。” “哈哈……” 另一锅的米线也刚好出锅,方绵绵喊了一嗓子,几人都进了灶房,浓白的骨汤,骨棒、炸蛋、花生米、各种炸货,加上酸笋、酸菜,还有辣酱,加上灵魂葱花、香菜,这一口下去,全是满足。 周春阳一口下去,没说话,直接把一碗干碗,又去装了一碗。 庄静失笑,“也就是绵绵的厨艺厉害,你爸平常饮食都控制七分饱,这下要破戒了。” “你们喜欢吃,我才高兴呢。爸,你在吃食上有什么忌口的吗?” 周春阳还没开口,周时凛立马就说道:“没有,家里人吃东西没那么多讲究,就他怕自己中年发福,怕我妈看不上他了,控制身材呢?”忌口个屁,别什么都想麻烦他老婆! “你这臭小子!”周春阳一脚过去,被周时凛轻巧躲开。 周时雅也凑热闹道:“啊对对对,我爸那工作有时候忙起来,吃饭都没时间,更何况是锻炼了。我记得头两年吧,有一次,我妈就多看了一眼一个军人叔叔,我爸就吃醋了,说是不是觉得他身材不好了?啧!” “周时雅!”庄静也不好意思了,“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刘建北和方如意对视一眼,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两口子,从看对眼到现在就这么黏糊糊的。 就连周慕谦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吃自己碗里的米线。 “咳咳……”方绵绵倒是有些尴尬,被辣椒呛了一口。 周时凛急忙端来一杯水,给她顺顺。周春阳耸耸鼻子,瞧这小心的劲头,哼哼,九成以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男人的占有欲,可不是说说就算的。 “吃慢点,没事吧。” “没事,被辣椒给呛了一下。”方绵绵的眼神也不知怎的就落在周时凛的身上,她老公的身材是很哇塞的,要是以后忙起来不锻炼了,那她的福利会不会逐渐消失? 周时凛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没事,我就算不控制饮食,身材也会一直很好的。” “噢哟……”周时雅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 其他几人也哈哈笑起来。 周慕谦更是煞有介事地点头,“这点,阿凛要你爸好,他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会早起去锻炼,非常自律。” “咳咳……”这下方绵绵咳得更厉害了。 方绵绵嗔了周时凛一眼,这话就不能在自己房里说,非要在大家伙面前说,她还要不要脸啦。 早饭刚结束,周时雅带着陈红云不知道去哪里疯了。 刘建北、周春阳和周慕谦三人围着棋盘,聚精会神。 方如意和庄静一边收拾一边闲聊。 只有周时凛被方绵绵提溜进了房间,一顿捶,发泄完之后还不满地咬了他脖子一口。 “老婆……这头也要咬一口吗?”周时凛把另一头的脖子也露了出来。 第190章 我老婆最辛苦 雷鹏飞弄了三个猪头,两大桶的猪下水过来了。 “嫂子,这些够吗?我妈说,她也想要一个猪头和一份猪下水,要不是这卤的程序麻烦,她也想在国营饭店卖呢。” “也不算麻烦,就是处理食材要多注意一些,卤的话,等年后我把卤料包弄出来,再跟婶子聊聊,这卤味要是卖出去,利润会比麻辣兔头和麻辣兔丁要高。” “嘿!我妈也是这么说的。要是能解决卤味的问题,其他我妈说都没问题,我们有自己合作的肉联厂,拿这些肉都没问题。哦,对了,我妈让我给你送了一些大棒骨来,她说你喜欢熬制高汤,这一桶,都是她特意跟肉联厂主管说的。” “那就谢谢婶子了。等开春了,我在教她做大骨汤酸辣米线。” “嘿嘿,嫂子,你真厉害,我妈那什么算盘,到你这里能有个响。难怪我妈天天夸你。” 周时凛拿着草木灰过来,看雷鹏飞还逮着他媳妇闲聊,一个眼刀子就扫了过去。 雷鹏飞急忙过去帮忙,忙活了半天终于把那些东西全部弄干净。 又借来两个大铁锅,夹起火,热火朝天地就卤起来。 这回,院门口就算围满人,庄静也是一块肉也不送了。 真当她儿子儿媳赚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吗? 都在没扣闻味儿去吧! 卤到天黑,那三锅卤味才入味,一大锅让鹏飞端走了。 剩下两锅,周时凛要拿一锅到食堂,团部要给在军区的过年的战士加餐。 周时凛是第一团的团长,当然要让手底下的兵能过个好年。 这一锅肉,还有十条腊肉十条腊肠,已经够豪横了。 幸好,廖团长和冯开明都回家过年了,不然让他们加餐是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我就说,绵绵那个时候为什么又要了两头猪,合着大部分是给时凛给战士们发春节福利啊。”方如意倒是没想到周时凛这么早就盘算好了。 周时凛嘴角扬起,“我本来是打算给点钱,让后勤买点好菜的。是绵绵为我考虑周到,这些肉都是她自己做的,既有心意,又能改善战士们的伙食。” 庄静反倒是心疼起方绵绵,“你让陆老爷子带给我们的腊肉腊肠我们都没来得及吃多少,你这又弄两头猪,又怀着孕,太辛苦了。” “不辛苦,剁肉都是阿凛和鹏飞帮忙,腌制、晾晒也都是阿凛做的,我就是在旁边指挥。那卤味,我也是调配卤料包,也没动手做什么的。阿凛才辛苦呢。” 周时凛摇头,“不,我老婆最辛苦,肚子里揣着小家伙,还要操心这么多事情,才辛苦。” 周时雅刚回家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真是够了。 “嫂子,我买了好多爆竹,晚上我们一起守岁吧。” “好啊,晚上我们吃大骨汤和酸菜鱼锅底,涮火锅的食材也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差饺子了。” 方绵绵又看向周时凛,“阿凛,你要先去食堂慰问战士们,还是先在家里吃?” “先去食堂,再回家。”周时凛低头凑在她耳边,“我也想跟你一起守岁。” 方绵绵耳朵一烫,“那我等你。” 第191章 着急回家 爆竹一响,各家的年夜饭也开始了。 军区食堂热火朝天,人头攒动,每个人饭盒里至少都有两个肉菜,半荤一份,素菜一份,大铁锅里轱辘轱辘的还有大骨棒酸菜汤。 “这两个荤菜还都是周团长家的亲自做的。” “闻着可真香啊。” “那可不,嫂子的厨艺在整个军区都是排得上号的。” 一时间,夸方绵绵的人越来越多。 整得周时凛的脸色也一会儿好一会儿差。为他媳妇感到骄傲,可也想媳妇了,他奶奶的,还得应付这帮崽子。 周时凛说了一串新春贺词后,迫不及待地回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脸颊红润、杏眸似水的女人,她一抬头就跟他的眸子对上。 周时凛嘴角弯了弯,每次一到家,她总是第一个抬头看他的。 脱下外套,洗个手,他坐在她的身旁,第一筷子的菜是老婆给她夹的肉。 唔……香。 “我看军区里大多数是北方人,我也就不管南方或者北方的习俗了,鱼咱有、年夜饭也有,饺子也有,还有热乎的火锅。” 方绵绵端着茶杯,眼尾弯出点柔和的弧度,声音清亮又熨帖:“这杯,我敬大家,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和照顾。我会跟阿凛好好过日子的。愿来年我们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庄静笑着擦了擦眼角:“这孩子,说得贴心。来,我们也碰一个,祝大家新岁顺遂,喜乐常在。” 周春阳:“蒸蒸日上,万事如意!” 刘建北:“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方如意:“好事连连,大吉大利!” 周慕谦:“心想事成,阖家富贵!” 周时雅脑子转了一圈,最后只得说一句:“新年快乐!” 方绵绵也笑着附和,“新年快乐!” 酒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窗外又炸开一串炮仗,红光映得窗纸发亮。 “哥,你的新年祝福呢?”周时雅没放过她哥。 周时凛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指尖擦过温热的耳垂,低声接话:“愿来年,我媳妇天天都能笑得这么甜。” 桌上顿时哄堂大笑。 方绵绵脸颊更烫,瞪了他一眼。 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屋里暖融融的,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混着菜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周时凛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肥牛卷,放进她碗里,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老婆,新年快乐。” 方绵绵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弯起嘴角,轻声回应:“老公,新年快乐。”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夹杂着家人们的说笑声,还有窗外不断炸开的爆竹声,凑成了一整出热热闹闹的新年景。 团圆饭吃好,上了两个炭盆,两个小炭炉,炭炉上放着铁网,花生、橘子,还有小茶壶。 庄静和方如意一边闲聊一边织毛衣。 周慕谦、周春阳、刘建北喝着茶,闲聊起来。 周时雅跟陈红云、陈红军跑出去堆雪人、放炮仗去了。 周时凛带着方绵绵也出门了。 方绵绵被裹成了一团圆滚滚的,她都感觉自己走路都像企鹅了。 走路感觉有些笨拙。 周时凛牵着她的手,刻意方绵绵步伐,周时凛刻意放慢步伐,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暖得人心发颤。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门一推,暖意混着蜡烛的微光涌出来。 地上一圈点燃的红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形。 方绵绵脚步顿住,睫毛颤了颤,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屋里没开灯,全靠烛光照亮,暖黄的光落在周时凛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些…… 第192章 心跳加快 方绵绵把人牵进屋里,周时凛反手带上门,挡住寒风。 狭小空间里,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的呼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举到她的面前,另一只手重新牵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 “新年礼物。” 方绵绵讶异地拿起那个有些眼熟的丝绒盒子? 她一打开,果然看到一只精致的手表,她的眼睛一亮,嘴角的梨涡也跃上嘴角。 周时凛取出手表,套在她的手腕上,声音压低,“喜欢吗?” 方绵绵没应声,手腕一翻,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周时凛竟被她拽了半步,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烛火在他眼底晃,她心跳顿了顿。 方绵绵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盒子,递到周时凛的手上。 “你说巧不巧?我送给你的是同款男表。” 这还是她从空间百货商城特意挑的。 方绵绵把手表给他戴上,两块手表在烛火的照映下,表盘带着冷调光芒。 周时凛揉着她的脑袋,“谢谢老婆,我很喜欢。” 她没用抽屉里的工业票,所以,她那个神秘的百宝袋,还能变手表出来了? 真是一点点刷新他的认知! 外头突然有烟花炸起,虽然没有多璀璨,可应时应景。 周时凛把人拥进怀里,两人抱了很久,很久…… “欸?怎么没声音了?” “你们别挤!” “哎呀,我看不到了……” 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把外面的钥匙给拧了,一帮子小伙子就这样摔了进来。 “啊,哈哈,不是说要堆雪人的吗?” “啊对对对,堆雪人去。” 周时凛黑着脸看着这帮兔崽子,“全体都有!操场20圈!” “啊?团长,今天可是大年夜……” “25圈!” “是!” 那五人丧着脸,准备下楼跑操场去了。 方绵绵拉着周时凛的手晃了晃,“算了,大过年的,就暂时记着吧。” 五人立马希冀地看着周时凛。 沉默了几秒后,周时凛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嫂子第一次为你们求情,这个面子我得给。下次再敢没大没小,可不是跑操场这么简单。” “是!谢谢嫂子!” “我就说嫂子才是最厉害,咱团长都得听嫂子的话。” “好了,快别说了。” 几人闹哄哄地就下楼去。 方绵绵笑出了声,“这些战士们真是太可爱了。” 周时凛捏着她的下巴,醋了,“那我呢?” “你怎么?”方绵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不……可爱?”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周时凛总觉得有些乖乖的,但他不管,他的老婆不能只夸别的男人,不夸他。 方绵绵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脖子,“我老公啊……” “帅气!” “体贴!” “英勇!” “睿智!” “身材好!” 周时凛眼底的光都亮,故意凑近,在她耳朵边说,“你其实主要想夸我身材好是吗?要看吗?” 最后这三个字,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语气,方绵绵的心跳得更快了。 周时凛拉着她的手,伸进了皮带上面,一点点往上…… 第193章 是因为我? 嘶! 手感、线条,真是哇塞到不行。 方绵绵耳朵根逐渐染红,扭捏地在他怀里喊他:“老公……” “可还满意?” 方绵绵笑着点头。 “这算新年福利吗?” 周时凛挑眉,“当然不是,这是你的权利。” 方绵绵笑得春心荡漾,却不敢去撩扯他,怕一个没注意,擦枪走火,不好灭火。 之前那次,他们都没有真正欢愉。 怕对孩子不好,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克制的。 方绵绵抚着他的脸,“还有3个月不到。” 预产期在4月底。 年过完,也快了。 周时凛心神一荡,语气又哑又欲,“我能等……” 方绵绵是等到他燥热缓解,松手后,这才拉着他往家里走,“走,家里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她想,现在没戒指没关系,以后岁岁年年,他们都能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礼物。 刚下楼,几个毛头小子的脑袋就蹿没了。 方绵绵失笑,拉着要训人的周时凛离开了。 “老婆,你这么心软,幸好是遇见了我,不然要搁外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就像当初,明明自己心里都难受得不行,怕再次被人诋毁医术,想拿手术刀又不害怕承受不住谩骂,可她还是会去救人。他想,不管重来多少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看不起我是不?”方绵绵抬起下巴,“我虽然心软,但不是傻子。” “向阳那次自杀,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救吗?” 方绵绵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你救人是只是因为想要救人,还是有其他原因?” 方绵绵认真地看着他,“当时那情况,他失血过多,那样的伤口缝合难度极大,我不出手,他必然会失血太多而亡。我只要一天把自己当医生,就绝不会袖手旁观。而且……” “而且什么?”周时凛看向她的目光微烫。 “美芳姐说,向阳是你很看好的部下,若不是发生意外,他会有更好的前程,你总会拿自己的津贴去贴补他家。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惋惜,不愿意看到他真的变成一个废人。” 周时凛的嘴角上扬,“所以……是因为我?” 方绵绵倏地低下头,肩膀一晃,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周时凛又把人拥进怀里,“猜到是猜到,但是听你讲出来,这种开心是加倍的。” 方绵绵梨涡浅浅,“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呵呵……” 家门口被周时雅堆了两个雪人。 方绵绵打量了一下,“怪好看的。” “那丫头,在京市总被拿来比较,性子也越发沉稳起来。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玩得这么疯了。” 京市那种地方,勋贵多,攀比自然会更多一些。 在他们这个军属院里,不也一样,谁家灶房冒什么烟都会拿来说。 “那放假就让她来这里玩。” “我都听我老婆的。” “耶……嫂子万岁!” 周时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开心地来了这么一句,把方绵绵吓了一跳。 周时凛立马就黑下脸来,“周时雅!” “嫂子,嫂子救命啊!我哥要杀妹了!” 方绵绵笑看着兄妹俩在雪地里追逐,脸上的梨涡都是幸福的样子…… 第194章 可还满意? 大年初一,方绵绵在鞭炮中醒来。 难得的是周时凛也没起。 这男人简直是个火炉,她好几次踢被子,都被他拉回怀里,裹严实了。 她哼唧反抗了几次,最后都在他半睡半醒的烟嗓下缴械投降。 “乖……会冷。” 他睡着后,冷峻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下来,俊脸放大,还无意识的手她,这谁受得住。 方绵绵甚至会恍惚,这么好看体贴的男人真的是她老公? “看什么?”一副痴样。 “看我老公的美貌。” “可还满意?” “满意得不得了!” “那给个奖励?” 吧唧吧唧! 方绵绵一个侧身爬起,把他压在身下,狠狠亲了两口。 周时凛挑起嘴角,“老婆……这样亲……” 两人刚缠绵,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哥,嫂子快起来了!” 周时凛压着突突的额头,“再吵,放假就别过来了!” 方绵绵在他怀里笑倒。 今天的早饭是周春阳和庄静做的。 米线、粥、鸡蛋饼、小咸菜什么的都有! 小夫妻俩起床吃完早饭就开始给家中长辈拜年说吉祥话。 红包一个比一个大! 这是方绵绵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红包,眼眶都红了,以前过年就只有爷爷给她红包。 周时凛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把自己的红包都塞到她手上,低声在她耳边说,“既然我是你的人,那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讨厌,一大早就说这些让人掉眼泪的话。 周时凛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也不管几人的目光,把人抱进怀里哄,“大年初一可不能掉眼泪,走,我们去看那些兔崽子比赛。” 徐永军组织了一场新年活动,时间:大年初一到初三,三天。 射击比赛、战术障碍赛、5公里和10公里长跑比赛、拔河比赛、接力赛跑、军歌合唱比赛…… “项目这么多啊。”方绵绵是真没想到奖品还挺丰富。 五花肉、面粉、大米、带鱼罐头、水果罐头、压缩饼干;军用毛巾、雪花膏、香皂、搪瓷脸盆、暖水壶。 真是五花八门。 “哥,你去参加设计比赛吗?” 周时雅跟了出来,一脸兴奋。 “不去。”他要去了,就没意思了,“给其他人留点机会。” 周时雅撇撇嘴,下一秒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不见身影了。 方绵绵是听过周时凛从前是兵王,侦查也厉害,他的射击纪录到现在都没人能破。 觉察到她的视线,周时凛问道:“怎么,你也想让我去参加比赛?” 方绵绵倒没这么想。 “上次看你练徐政委时,身手矫健,英姿勃发的样子,实在是……” “怎样?”周时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令人心动!”方绵绵说得很小声,声音几乎都没出嗓子眼。 周时凛却听到了,脸上挂着的笑晃眼得很。 “干什么,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还不快来当评委。那帮小崽子们都在等你呢。”徐永军在这个时候过来,招呼一声,让周时凛赶紧过去。 第195章 你丈夫同意吗? 周时凛捏了捏方绵绵的手,“站在边上看,不要被这些臭小子撞到了。” 他掏出了哨子,立马进入了裁判角色。 周慕谦、周春阳、庄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方绵绵的身后,几人用身体隔开了看热闹的人群。 刘建北要负责后方的参赛人员的身体状况。 方如意打下手。 卫生所的医生和护士回家了一大半,其他人还要负责卫生所的病人。人手委实不太够。 方绵绵想过去帮忙,被庄静拉住了。 “你小姨就是不想让你过去帮忙,这才没跟你说。还特意让我把你拦住,过年就好好玩。” 好吧,方绵绵没再执意过去帮忙。 只是,刚看热闹没多久,一个哨兵跑过来。 “嫂子,有一个叫方圆的人说是你的妹妹,在门口等你。” 方圆? 庄静听过这个名字,知道是谁? “绵绵,你要见吗?” 方绵绵一思忖点了点头,“看看吧。” 大过年,要是闹点难堪的事情出来,真让人看笑话了。 “我陪你去。”庄静不由分说搀着方绵绵就往门口走去。 那架势是生怕自家儿媳妇被人欺负了去。 方绵绵心头一暖,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再次见到方圆,方绵绵差点都快认不出来,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是方家那个骄纵的姑娘? 方圆见到方绵绵时,眼神里的嫉妒非常明显。 “你把方淑梅弄回城里了,也把我弄回城里。我知道周时凛有这个本事的。” 方绵绵笑了,“方淑梅是被弄回城里了,但是却在当地的农场做最苦的活。她的档案上有这一笔污点,想找什么正经工作都是不可能的。” 方圆立马变脸,“不,你骗我,她明明就是回城了。怎么可能是受罚?”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谣言的。你动动你那脑子想想,我是假千金,她是方家真千金,我在方家的一切都被她抢走了,你觉得我对她还有什么情分?” 方圆愣住了,难道陈胜安是骗她的? “你倒是可以去打听打听,她是因为什么事情打包退回原户籍地的?陈胜安当时也在。” 方圆拳头攥紧,指节发白,这个王八蛋,敢骗她! “我没钱了,你给我三百块,不,五百块。” 方绵绵还没出口,庄静是真听不下去了,“这位同志,你是哪里来的脸,跟绵绵要钱的?她又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祖宗,凭什么?” 这话也把方圆的怒火给点燃了,“就凭,方家马上就要平反,她要不讨好我,方家是肯定回不去的。” 方家要平反? 方绵绵惊愕,她真没收到这消息? 按照原剧情,方家一家子都烂在乡下,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城的。 怎么可能会平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爸可是有贵人帮助,他们已经从牛棚出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城里。你赶紧拿500块出来,不然,方家是不会认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方绵绵嗤笑,“既然方家很快要回城里了,你为什么还找我帮忙要回城里?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她扫了一眼方圆,“听说你嫁给了大河村的村民。你想回城里,你丈夫同意吗?” 第196章 这样的女人配嫁给周团长吗?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方圆的神情明显有些慌,她掌心朝上,伸过去,“快给我钱。” 庄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无赖的女人。 她把方绵绵护在身后,“怎么?你想青天白日地敲诈勒索啊?你这人也真是好笑。方家是什么好人家吗?我儿媳妇自己有家,不需要回你们什么方家。” 这方家人真是可恶。 都怪她不会骂人,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美芳给叫过来了。 “儿媳妇?”方圆这才打量起庄静,五官秀气,一身书卷气,只是穿着打扮看着普通,刚才她还以为是军属大院的哪个大婶呢。 “周时凛当初骗我们是营长,其实是团长,我要告周时凛骗婚!哼,只要时凛哥哥跟你离婚了,你就被周家扫地出门,我才是方家的姑娘,只有我才配跟时凛哥哥在一起。” 庄静只觉心口发闷,像吞了脏东西。这人竟以为举报完她儿子,她儿子会转头跟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的? 方绵绵也被这逻辑惊住,一时语塞。 “我知道阿凛是团长,他没骗婚。” “不可能!”方圆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发疼,“要是大伯他们知道周时凛是团长,绝不会让你嫁过去。” 团长和营长,差着好几个级别。 方绵绵嗤笑一声:“就算知道,也轮不到你嫁。我爸妈疼方淑梅,你觉得你有机会?” 她不想再纠缠:“你要举报就去,当初我提交的材料里,阿凛写的就是团长,是你们自己不看。” 方圆脸色骤变,后退半步,随即又上前一步,伸手就要踢方绵绵,“你撒谎!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瞒我们!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闹到部队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时凛骗婚,让他当不成这个团长!” 庄静急忙拉着方绵绵避开,方圆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她稳住身形,眼睛发红,盯着两人:“你们不给是吧?那我就喊人!喊军属大院的人都来看看,团长周时凛娶的什么媳妇,连带婆婆一起欺负人!” 庄静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方绵绵身前:“你尽管喊。军属大院的人都明事理,是不是敲诈,是不是诬告,一问便知。” “我诬告?”方圆抬手,就要往庄静脸上扇。 方绵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方圆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 “杀人啦!军属打人啦!”方圆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周时凛的媳妇和婆婆一起打我!快来人啊!” 几声哭喊,已经引来了路过的军属。有人停下脚步张望,有人往这边走过来。 庄静心头一跳,拉着方绵绵的手,神情担忧。 “没事的妈。” 方圆看到这俩婆媳相处得竟然这么好,心里的妒火不停燃烧,叽哩咕噜爬起来,头发散乱,指着方绵绵,“她是冒牌货!当初周时凛该娶的是我,是她抢了我的位置!你们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女人配嫁给周团长吗?” 庄静深吸一口气,看向围过来的人:“各位邻里,这位同志突然上门要钱,一开口就是五百块,不给就撒泼诬陷。她不仅想打我,还想踢我儿媳肚子,她可是有六个多月身孕的孕妇啊。” 方圆见状,索性往地上一坐,继续哭喊:“我不管!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起来!我还要去部队政治部告周时凛骗婚,告你们仗势欺人!” 第197章 怀不成孩子 踢孕妇?周团长骗婚? 哪个都是大事! 有的人已经跑进去找周时凛了。 有些人却自动护在方绵绵和庄静身前。 还有些人却冷眼旁观,在一旁说风凉话。 “要我说啊,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位女同志这么闹,肯定有理由。不然也不会大过年地跑到军区里来啊。” “谁说不是呢,人家都摔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去扶一下,这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硬呢?” 有人转身就往大院深处跑,嘴里喊着:“我去叫周团长!” 也有人往前站了站,自动挡在庄静和方绵绵身前,对着围观的人说:“先别乱猜,庄同志不是那种人,绵绵也怀着孕,哪会主动惹事?” 更多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女同志敢闹到军区来,肯定有缘由。不然大过年的,谁愿意来讨晦气?” “就是,人都摔地上了,不管对错,扶一把总是应该的。这么看着,心肠也太硬了。” 方圆听见这些话,像是得了底气,猛地拔高声音:“大家看看!她们就是仗着周时凛是团长,欺负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怀了时凛哥哥的孩子,她们就想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方绵绵脸色也变了,这事不对! 庄静大喝,“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出声。 “怀了团长的孩子?” “这可不得了,要是真的,周团长这事儿就大了!” 庄静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辩解,方圆已经扑了过来,朝着方绵绵的肚子就伸了手。 “你这个抢别人男人的贱人,我让你怀不成孩子!” 挡在前面的军属反应过来,伸手去拦,却没完全拦住。方圆的手擦着方绵绵的腰侧划过去,方绵绵下意识往后退,脚下踉跄了一下。 “绵绵!”庄静急忙扶住她。 这一幕落在围观人眼里,又变了味道。 “真动手了?” “不对,是那个女的先冲上去的!” 混乱中,岗亭的哨兵听见动静跑了过来,分开人群:“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方圆见哨兵来了,立刻往地上一滚,抱着肚子哀号:“哨兵同志,你快救我!周时凛的媳妇要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还骗婚,当初说自己是营长,实际是团长,骗我们方家把姑娘嫁给他!” 哨兵皱紧眉头,看向庄静和方绵绵:“这是怎么回事?” 庄静刚要解释,又有几个军属带着家属委员会的张主任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大过年的在门口闹,像什么样子!”张主任声音洪亮,压过了方圆的哀号。 方圆见来了管事的,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方绵绵:“张主任,你要为我做主!周时凛骗婚,他媳妇还动手打我,想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议论周时凛的品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同志说她坏了周团长的孩子的事?难道周团长真的搞破鞋了?” “不是,你没看到她对方医生下黑手吗?她还说不让方医生怀不成孩子!” 第198章 这事不对劲 乱了,太乱了! 张主任自然不相信方圆的胡说八道。 周团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知道。 “这位同志,随意攀污军人,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张主任盯着方圆,语气严肃。 方圆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硬起头皮:“我没攀污!周时凛当初说自己是营长,骗我们方家同意婚事,实际是团长,这就是骗婚!还有她,”她指着方绵绵,“根本不是真心跟周时凛过日子,就是图周家的地位!” 庄静开口:“当初结婚材料都是按规定提交的,阿凛的职务写得明明白白,这怎么能叫骗婚呢?” “你胡说!”方圆猛地站起来,又指向围观的人群,“还有你们,肯定都被他们蒙骗了!周时凛私下里作风不正,跟好几个女同志都不清不白!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就想让他媳妇把我赶跑!”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炸开了,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方绵绵扶着腰,往前站了站:“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和阿凛的婚事,都是按部队规定办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政治部查。” “查就查!我怕什么!”方圆梗着脖子,“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她刚说完,就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周时凛快步走了过来,一身军装笔挺,眉眼间带着刚从训练场回来的凌厉。他先看向庄静和方绵绵,声音低沉:“妈,绵绵,你们没事吧?” “阿凛。”方绵绵摇了摇头。 方圆看见周时凛,眼睛一亮,立刻扑了过去:“时凛哥哥!你可来了!他们欺负我,还想害我们的孩子!你快为我做主!” 周时凛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时凛哥哥,你怎么能不认我?”方圆愣住,随即又哭喊起来,“你忘了在小树林承诺过我的,说会娶我的!” 周时凛没理会她的哭喊,转向张主任:“张主任,麻烦你让人把她带下去。她扰乱军属大院秩序,还恶意攀污军人,后续按规定处理。” “是,周团长。”张主任立刻吩咐身边的人,“把她带下去,交给保卫科。” 方圆见状,挣扎着不肯走:“周时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不认我,我就去政治部告你!去军区告你!” “告?我不怕你告!你自己怀了孩子,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吗?” 周时凛硬气地回她,刚想把方绵绵带回去。 方绵绵却拉住了他,“张主任,麻烦你叫个人去卫生所找两个医生过来,给方圆把下脉,确定她是不是怀孕了,若真是怀孕,怀了几个月。我不想让我的丈夫蒙受不白之冤!” 她的话掷地有声! 眼神犀利地扫过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婶子,特别是李婶子! 庄静也觉得这事不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就算了。 一会儿骗婚,一会儿说自己怀孕了,还想让绵绵怀不上孩子,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查,必须好好查!阿凛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就是图谋不轨!” 第199章 不知羞耻的东西 方绵绵心底想法与庄静不谋而合。刚才方圆那一连串撒泼耍赖的操作又急又猛,她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全程被对方毫无底线的行径惊得心头发沉。 周时凛点头,话音落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现在就查!”他本来不想让她被当作猴子指指点点,特别是对她医术有质疑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张主任瞬间领会这对夫妻的意思,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窃窃私语、说风凉话的人群,扬声喝道:“大家伙都别走!这事牵扯敌特嫌疑,更关乎咱们家属院的团结和睦,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其实美芳早找过他,把李婶子一伙人拿了周团长家吃食还反咬一口、骂人家小气抠门的事全说了。 本来这事,周团长他们是想过完年再动手的,既然这些人真要上杆子找不痛快,那也不用等年后了。 周时凛危险地眯着眼睛,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我听说她早已成婚,去个人立刻赶往大河村,把村长、大队长,还有她丈夫全部叫来!” 方圆脸色一变,心虚的一哆嗦,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那人说了,只要把脏水泼到方绵绵和周时凛身上成功,她就能回城里。 大河村的人没来,卫生所来了两个医生。 一号脉,结论瞬间敲定,其中一位医生沉声道:“确实怀孕了,已有三个月身孕。” 另一位医生随即上前复核,片刻后也颔首确认:“没错,是三个月,胎相还算稳定。” 方圆立马像只恶狗一样,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怯懦,“时凛哥哥!你看!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啊!都三个月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围观人群的脸色齐刷刷变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看向周时凛和方绵绵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又暧昧。 周时凛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那咱们就等你丈夫到了,当面说清楚!”说罢,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方绵绵,见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心里反倒莫名发紧,他老婆是相信他的吧? 似乎觉察到他的情绪,方绵绵紧了紧两人交握的两只手。 庄静却有些狐疑,可是绵绵什么都没说,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什么表情,强压下疑虑,冷眼看着方圆表演。 方圆见周时凛不为所动,哭得更凶了,撒泼打滚般喊道:“时凛哥哥!你快跟她离婚!我才是方家名正言顺的女儿,你不能背信弃义,辜负我!” “胡说八道!”一道怒喝骤然炸响,周慕谦指着方圆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当初定下婚约的,从来都是绵绵和阿凛,跟你们方家其他女儿有半毛钱关系?” 这不知羞耻的东西,竟敢当着他的面抢他的孙媳妇! “死老头,你懂个屁!”方圆被戳中痛处,也顾不上装柔弱了,破口大骂,“这本来就是我们方家和周家的婚约!方绵绵就是个野种,根本不是方家的女儿,她配不上时凛哥哥!” 她像是被自己这套说辞彻底洗脑,吼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正主。 方圆似乎被这一套说辞给洗脑了,吼得那么理直气壮。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当年跟老方定亲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你们方家有几个女儿!我只认方绵绵这个孙媳妇,这婚约跟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少在这里碰瓷!”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翻涌的怒气,声音却愈发严厉:“他们俩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你突然跳出来横刀夺爱,还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你这种女同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周春阳也气得不行,上前一步护住方绵绵,怒声附和:“就是!我们家自始至终定的都是方绵绵,她就是我们周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破坏军婚是要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庄静也难得放下文静,眼神冰冷地盯着方圆,字字铿锵:“我们周家只认方绵绵这一个儿媳妇,其他阿猫阿狗,别往跟前凑,也别想着蹭热度攀关系!” 就在这时,方如意猛地冲了出来,指着方圆的鼻头破口大骂:“什么狗屁方家后人!真是一家子没脸没皮的东西!军婚都敢抢,婚内还敢出来乱攀扯!你自己有家有室,却往我侄女和侄女婿身上泼脏水,要点脸吗你!” 第200章 回城梦,碎了 方圆一怔,盯着周慕谦几人,满脸错愕:“你们是谁?凭什么帮方绵绵说话?这老头……” “我是周时凛的爷爷,当年和你爷爷订下婚约的人。”周慕谦冷哼一声! “什么?”方圆惊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你……你怎么会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大河村村长他们来了!” “周团长、张主任!”村长王富贵带着两人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方圆的丈夫王老狗。 周时凛上前一步,“村长,这个女同志说自己怀孕了,赖上了我。还想拆了我的婚约,让我六个月大的媳妇怀不上孩子。” “什么?”王富贵大惊,转头瞪向王老狗,“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狗见状,上前一把揪住方圆的胳膊,扬手就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怒斥:“贱人!你在这里闹什么?还在做梦呢?” 方绵绵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我想问王老狗同志,方圆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是谁的?她刚才一口咬定,是我丈夫的。还说,要我让位给她。她的孩子真不是你们老王家的血脉吗?” “什么?”王老狗眼睛一瞪,满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她一直被我用铁链锁在家里,除了我,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怎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 “铁链锁着?”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哗然。 方圆听到“铁链”二字,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不是的!我肚子里的是时凛哥哥的孩子,不是你这个混蛋的!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留在城里,我要嫁给时凛哥哥!” 王老狗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狠狠拍在地上:“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咱们的结婚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怀的自然是我的种!还敢在这里攀扯周团长,我看你是疯了!” 王大队长捡起结婚证,核对无误后,沉声道:“各位都看到了,方圆已婚,丈夫就是王老狗。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可能是周团长的。这就是一场蓄意诬陷!” 方绵绵也在这个时候大声地说道:“我丈夫,三个月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根本没在青山营区,这件事有领导还有战士们做证。所以,方圆,你还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老公的吗?” “对啊!周团长那个时候出去执行任务了,我记得得快两个月才回来的吧。” “没错,周团长那个时候还因为这项任务得到了表彰呢。”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这个女人就是空口白牙无限周团长了?” “怎么有这样的人啊,这分明是得了红眼病,嫉妒别人嫁得好,想要拆散周团长夫妻俩呢。” 真相大白,围观人群的目光瞬间从暧昧变成鄙夷,齐刷刷落在方圆身上。刚才还帮着她说话的几人,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方圆瘫坐在地上,看着结婚证,又看看周围鄙夷的眼神,彻底傻了眼——她的回城梦,碎了。 第201章 不会再轻拿轻放 张主任见状,当即沉声道:“方圆蓄意诬陷军婚,破坏家属院团结,按规定移交保卫科处理,从严处置!” 话音刚落,两名战士上前,直接将瘫坐在地的方圆架了起来。 张主任又转头扫向刚才嚼舌根、踩方绵绵的几人,目光凌厉:“你们几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散播谣言,诋毁军属,念在初犯,暂且记下处分,再敢有下次,直接通报批评,全军区公示!” 那几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认错,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周慕谦还不解气,指着李婶子那帮人,“还有李婶子那一伙,拿了我们家东西还反咬一口,这事也不能算完!” 张主任应道:“周老爷子放心,后续我会牵头彻查,保证给你们一个交代。” 周时凛牵着方绵绵的手,沉声补充:“我妻子怀有身孕,方圆还想让我妻子怀不上孩子,这是人身威胁,她今日受了惊吓,后续若有任何不适,所有责任都要算在相关人等身上。” 方圆的脸更白了一分。 就在战士押着方圆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挣脱束缚,眼神死死盯着方绵绵的小腹,嘶吼着冲了过去:“方绵绵!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要让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陪葬!” 这一下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时凛瞳孔骤缩,抱着方绵绵,一个急转旋身,险险避开。 方圆扑了个空,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嘴里溢出鲜血。 “想动我妻子和孩子,找死!”周时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大队长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喊道:“快!把她控制住!这是蓄意伤人,还是冲着军属的孩子来的,罪加一等!” 两名战士再次上前,这次直接用绳子将方圆捆得结结实实,防止她再作乱。 方圆被捆在地上,仍不甘心地扭动着,嘶哑地哭喊:“我没错!是方绵绵抢了我的位置!她的孩子就不该存在!” 王老狗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上前补了一脚:“你这个疯女人,害我也跟着倒霉!” 方圆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庄静、方如意也吓了一大跳,上前紧张地查看方绵绵,周慕谦也急忙让两位在场的医生给方绵绵检查一下。 张主任脸色铁青,当即宣布:“方圆除诬陷军婚外,再加蓄意伤害军属罪名,立即送往军区看守所,等候进一步判决!” 战士们立刻押着哀号的方圆离开,围观人群见状,无不拍手称快。 之前被警告的几人,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主动上前向方绵绵道歉:“方医生、周团长,我们错了,不该乱说话,还请原谅我们吧。” 方绵绵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若是今天我被方圆甩了黑锅,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但保不住,我老公还会受到处分。你们轻飘飘的一句道歉,顶什么用?” 她严厉地看向那几个碎嘴婆子不服的脸色,“你们是不是觉得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呵!谣言被你们传起来,我老公面临的是妻离子散,好好的家就这样被你们给说没了。” 方绵绵大声一喝,“这还是小事吗?” 她转头看向张主任,“张主任,这次我不会再轻拿轻放,但凡起哄说我和我老公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们跟着主谋一起污蔑军人,破坏军区团结,助纣为虐,我会亲自打报告,让领导为我们做主!” 第202章 突然有钱买肉了 张主任脸色凝肃,“好,方医生,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没有一个人能跑得掉。” 李婶子脸色一僵,刚想扑过来求情,却被周时凛的一个眼神给瞪得不敢动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男人是军区里的活阎王啊! 哎哟哟,这可怎么办才好? 周时凛摸了摸方绵绵的头,低声问:“有没有吓到?要不要回去让刘叔再看看?” 方绵绵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周慕谦也点头附和,“对,回家。爷爷给你做主。今天老子就是捅破天,也要让那些欺负我孙媳妇的王八犊子都去吃枪子!” 周春阳扶额,老爷子这脾气上来,可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不过,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住着,阿凛那小子也要出任务,若是今天这事没有好好处理,以后绵绵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大院里,指不定会被什么人给欺负的死死的。 “嗯,回去我就给戴哥打个电话。” 庄静也是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家的儿媳妇,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被这些人污蔑、诋毁,那个什么方圆更可恶,还想……这是不能轻易就放过!” 方如意也被方圆那一出给吓了一跳,听到周家人的话,眼角湿润了,捏着拳头,“不错,不能轻易放过!欺负了人,就该付出代价!”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驱散了刚才的阴霾,一场闹剧终以恶人受惩落幕,周家众人的护短,也让所有人都明白,方绵绵,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回到家,庄静连忙给方绵绵倒了杯温水,满脸心疼:“今天真是委屈你了,还好阿凛反应快,没让那疯女人伤到你。” 周慕谦也心疼地说道:“往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客气,直接喊我们,咱们周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方绵绵接过水杯,轻声道谢:“谢谢爷爷,谢谢妈,我真没事,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的让她食髓知味,越来越上头。 她真的很幸运,能来到这个年代,能遇上这么好的家人和爱人。 似乎这些都是老天爷为了弥补她上辈子的遗憾,在这辈子全都给了她最好的。 没过多久,张主任就带着人上门了。 这次不仅带来了李婶子一伙人的处理结果,还带来了军区的通报文件。 “周团长,方医生,李婶子等人侵占军属财物、恶意散播谣言,已经被通报批评,扣除三个月福利,还得上门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主任将文件递过来,又补充道,“至于方圆,军区已经核实清楚案情,她蓄意诬陷军婚、伤害军属,情节恶劣,已经被判了三年刑,押往劳改农场了。” 周时凛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颔首道:“辛苦张主任了。” 张主任连忙摆手:“这是我该做的,维护军属权益、保障家属院稳定,都是我的职责。” 说话间,李婶子带着几个人拎着东西进来了,一个个低着头,满脸愧疚,进门就给方绵绵和周时凛鞠躬:“周团长,方医生,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说话,求你们原谅我们。” 方绵绵看了眼周时凛,见他点头,才开口道:“东西留下,道歉我们受了。往后记住,做人要守本分,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编排别人。” 李婶子等人连连应下,不敢多待,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赶上门的王老狗也跟着凑上前,满脸讨好:“周团长,方同志,我已经跟方圆离婚了,这是离婚申请书,只要街道上班就能盖章了,以后她的事跟我没关系,还请你们别记恨我。” 周时凛瞥了眼离婚申请书,“方圆最近没见过什么生人吗?” 王老狗开始还摇头,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身上有几个子儿我是知道的,可是前两日她突然有钱买肉了!” 第203章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方绵绵没想到周时凛这么敏锐,这么三言两语一问,还真揪出了方圆身后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被赶出部队的陈丰年,陈良红的二儿子! 只是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陈丰年收买了方圆。 方绵绵暗恨:狗皮膏药的陈家! 过年被阿凛算计了一番,在这等着她呢。 周时凛身上聚拢着一股风暴,眼神黑沉锐利,“看来是还没把陈家人打怕!” 周慕谦也哼了一声,“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这陈家人!” 周春阳脸色也黑得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陈家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要诬告阿凛,还想害了绵绵肚子里的孩子。简直恶毒!” 一家子真是被陈家气得不行。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一些,“陈家不是普通人家,这口恶气,我们有的是机会出。”她又拉着周时凛的手,轻微晃了晃,示意他赶紧说话。 周时凛知道她不想让家里人太担心,“行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有需要会跟你们说,大过年的就不要弄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周时凛一锤定音,周慕谦没说话,庄静还想再说什么,周春阳把人拉住了。 “先让阿凛来处理。” 方如意皱着眉头没说话,她方家已经没有什么人脉实力能让她用来护着绵绵了。要是她爸和姐姐在的话,定然会很伤心的吧。 刘建北明白她心里的担忧,“若是有需要用到刘家的地方,尽管说。绵绵是我们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周时凛明白,“嗯,我不会轻易放过陈家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闹得还是挺大的。 徐永军亲自带着几位干事过来慰问。 在快要离开的时候,他拉着周时凛说道:“赵师长说了,陈家这次太过分了,这是有意想要把你搞下来。他说,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用担心其他的。” “那就让陈振邦一点点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慢慢坍塌。” 那一瞬间,周时凛的身上的杀气似乎能凝结成实质性的寒霜,冻得徐永军牙关都要发颤了。 看来过完年,他们军区要不安宁了。 许是因为白天方圆冲着方绵绵肚子那恶意一撞,受了惊,夜里她一下就陷入梦魇里。 她看到方圆那张扭曲的脸在昏暗中格外狰狞,身后还站着同样面带阴鸷的陈丰年,两人一步步朝她逼近。 她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肚子里的坠感越来越清晰,带着隐隐的钝痛。 “方绵绵,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该还回来了!”方圆的声音尖厉刺耳,猛地朝着她的肚子直直撞来。 “不!不要!”方绵绵拼尽全力想要躲闪,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带着恶意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小腹。 “别碰我的肚子!”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绝望之际,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阿凛!阿凛救我!” 第204章 濒临爆发 “老婆!老婆醒醒!” 周时凛刚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就看见方绵绵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被咬得发颤,嘴里还不停溢出细碎的哭喊声。 他心头一紧,瞬间睡意全无,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难掩的焦急。 “绵绵,醒醒,是我,我在呢。”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可落在方绵绵耳中,却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屏障。 她仍陷在噩梦的恐惧里,身体不停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不要……别撞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弱又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看得周时凛心疼得快要裂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对孩子的极度担忧。白天方圆那恶意的一撞,竟在她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 周时凛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方绵绵的耳畔,一遍遍地轻声呢喃:“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没人能伤害你,更没人能伤害我们的孩子,有我在,谁都不行。”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可眼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从胸腔里翻涌而上的怒意,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漆黑如墨,眸底翻涌着冰冷的寒芒,那是一种濒临爆发的隐忍! 怀里的人还在不停抽泣,周时凛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婆,醒过来好不好?那都是梦,不是真的。我在这儿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没人能伤你们分毫。”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安稳,或许是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方绵绵的抽泣渐渐轻了些,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茫地望了许久,才看清眼前周时凛的脸。 “阿凛……”她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 “我在,我在呢。”周时凛立刻收紧怀抱,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我梦到……梦到方圆和陈丰年……他们要撞我的肚子……”方绵绵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后怕,“我好怕……怕伤到孩子……” “不怕了,都过去了。”周时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感受着她因恐惧而微微发颤的身体,那股杀意如同蛰伏的猛兽,彻底挣脱了束缚。 陈家!又是陈家! 他轻轻抚摸着方绵绵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说道:“绵绵,你放心,敢动你和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陈家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陈振邦的权力,陈丰年的命,只要是陈家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毁掉,让他们彻底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怀里的方绵绵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杀意,微微一怔,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她知道,周时凛是真的怒了,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她周全的怒。 第205章 不是没有证据吗 “阿凛,我只要我们一家子平平安安就行。我不要你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搭进去。他们不重要,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周时凛知道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渐渐柔和了些,“嗯,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权和钱,他会让陈家人一点点失去。 既然苏城那边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的岳父岳母的死是陈振邦直接出手的,那就先收回一些利息过来,先前的布局,年后也能收割了。 这一夜,周时凛再难以入眠,军区的安宁?从陈家动了他妻儿的那一刻起,就不复存在了。他要让陈家所有人都知道,招惹他周时凛的后果,是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毁灭。 一大清早,方绵绵就没见到周时凛。 周慕谦和周春阳也都不在,就连平常这个点都要去后院喂兔子的周时雅都不在。 “妈,他们去哪儿了?” “阿凛毕竟是团长,咱家在京市也有些身份,你爷爷前段时间避而不见,这大过年的再不来往也有些说不过去,这不,都出去见人了。”庄静把方绵绵的早饭端上桌,又接着说道:“本来是该他们来家里拜访的,只是,你这月份大,阿凛说你昨晚还没睡好,家里太闹腾影响你休息,所以他们就都出去了。” 庄静看着她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更旺了,好好的年,被那些个晦气玩意儿给折腾的。 “绵绵,这是你小姨炖的鸽子汤,你喝点。药房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来帮你。你这两天多休息,要困了就回屋多睡会儿。” 方绵绵没忍住,笑了,“这哪家的好婆婆,想把儿媳妇养成好吃懒做的模样啊?” 被她这么一打趣,庄静也笑了,“你这孩子,这一年到头的我能帮衬你的也没多少,你倒还打趣我来了。” “妈,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这话反倒让庄静更心疼了。 “等这次回去我也转客座教师,这样我就能来这里照顾你了。” 方绵绵喝汤的手一顿,“不用,您寒暑假过来都行。要是你真一直在这里,爸找不到自己媳妇,肯定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肯定要找阿凛的,阿凛那脾气……妈,我也得哄他的。” “你这小促狭,又打趣我来了。”庄静也觉得这事不太能行得通,想到自己和春阳,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黏糊,被小辈们打趣,她老脸也红了。 “行行行,我们寒暑假过来,帮你带带孩子。要是阿凛有假期,你们就来京市看我们。” 方绵绵点头,“嗯,都听妈的。” 婆媳关系很玄妙的,近的臭远的香,一直住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什么摩擦,这样也挺好的。 再说了,她这里还有小姨和姨父帮衬,就算有孩子,孩子上学之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绵绵刚吃完早饭,要去后院喂兔子和鸡,雷鹏飞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 “嫂子,陈年丰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挟持了一个人质,人质被捅了一刀,镇医院的医生说那受伤的同志手术很棘手,团长让我接您过去。” “什么?陈年丰被抓了?不是没有证据吗?”方绵绵大惊。 第206章 不会看不上她儿子吧? 雷鹏飞哪里敢说,他们团长天不亮就开始逮着大河村的村民一个个询问,找出了人证,也找出了物证,他这早饭一口还没吃呢,就过去逮人了。 没想到陈年丰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方圆被抓的消息,竟然早有防备,竟然挟持了一名人质。 庄静担心方绵绵一个人去做手术,也跟着上车了。 路上。 方绵绵担心周时凛因为这次抓捕受到牵累,“阿凛呢?阿凛没事吧?” 雷鹏飞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团长他没事。他之前就让我准备了两头猪。今天一早我们就送去大河村了。团长也是趁这个机会找到了证据和证人,一并都交给了公安。公安抓捕的时候,陈丰年被拘捕,才发生伤害人质的事件。” 原来如此。 庄静拍了拍方绵绵的手安慰,“放心吧,阿凛做事都有章法的。即便,他不会疯到脑子不清楚的。” 雷鹏飞嘴角抽了抽,怎么不够疯? 苏城那边怕是大变天了吧。 这场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周时凛从公安那边处理好事情后立马就赶到镇医院了。 换上了一身衣服,进了手术室。 又一次近距离看着方绵绵从容不迫地做手术,那种感觉还是能震撼他的心。 “擦汗!” 一双大手准确地为她擦掉额间汗水。 方绵绵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杏眸撞上了那双熟悉的黑眸。 她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做手术。 周时凛的嘴角弯了弯。 他就说他老婆肯定不会说他的,他妈就是操心。 手术一结束,周时凛立马就扶着方绵绵喂她喝灵溪水。 消耗的体力再次回归,方绵绵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还有危险期,等度过了危险期才能真正放心。” 方绵绵又跟接手的医生叮嘱了几句,这才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周时凛。 “我们去国营饭店先吃饭吧。”周时凛拉着她的手说道。 庄静:“大年初二的,国营饭店怎么会开门营业?” 雷鹏飞笑呵呵地说道:“前头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们请到店里。咱们是初五才营业。我妈也有新的菜式想法也想跟嫂子沟通一下。” 单就麻辣兔头,已经成为他们家和舅舅家两家国营饭店的招牌菜了。 只是一道招牌菜未免太单薄。 老板娘这次请他们吃饭,一是感谢方绵绵的麻辣兔头和麻辣兔丁让他们这两个多月的利润翻了一番。该给的利润分红也一并给了。 二是也想把卤味的配料给敲定下来。 老板娘刚提到这卤味的配料,方绵绵就立马应下来。 “调料包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次过来就可以手把手教后厨卤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老板娘开心得不行,“对了,这里有360,是这两个月的分红,本来早该给你的,只是店里是大年三十才关的门。想着今天要去给你们拜年,没想到周团你们都来镇上了。” 360?两个月? 庄静吃惊地看着方绵绵,那麻辣兔丁这么爆火呢? 绵绵还有冻伤膏,还有卫生所的工资。这一个月的收入可不菲啊。 这么算?他儿子那点工资和津贴,这么一对比,可就…… 绵绵以后不会看不上她儿子吧? 第207章 踢到铁板了 周时凛瞥见他妈眼神。不是,她到底多不待见他?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他媳妇面前露出来吧? 那点不待见,摆得明明白白。 返程路上,庄静没停嘴,对着副驾的方绵绵说:“绵绵,阿凛这人,有时候确实混,但对你是真的。你别不待见他,他要是有哪点不好,你跟我说,我来管他。” 方绵绵起初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忽然想通。 她转头看驾驶座的周时凛,抬手捂嘴笑出声,接着说:“妈,阿凛是保家卫国的,就这一条,我就不会不待见他。再说,他待我,从来没差过。” 周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扫过方绵绵。她嘴角还翘着,眼底亮堂。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脚下轻轻踩了点油门,车速稳了稳。 庄静坐在后座,听见方绵绵的话,松了口气,又接话:“你能这么想就好。阿凛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当初他要去部队,家里拦了好几次,没用。后来他要娶你,我们没意见,就盼着他有人管,别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方绵绵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路边的树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晃。她开口:“妈,阿凛不倔,他只是有主意。他做的事,都是对的。” 她又看到周时凛那上扬的嘴角,“专心看路。” “行行行!”周时凛的语气格外宠溺。 庄静在后座笑起来:“你看,他就听你的。以前在家,谁的话都不听。就你能管得住他。他那臭脾气,之前可没什么女人愿意靠近,可为难你了。” 周时凛皱眉:“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庄静说,“以前他出任务回来,一身伤,问他,什么都不说。现在有你在,他该能多说几句了。绵绵,以后阿凛回来,你多问问他,别让他什么都憋在心里。跟没长嘴似的。” 方绵绵应下来:“妈,我知道了。” 庄静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寻思着还是要拿些家底给儿媳妇的。 这个想法一萌发,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以至于后来为方绵绵积攒了不少资产,特别是京市的。直接让身家翻了好几倍。 到家,王美芳就过来送东西了。 “都是我自己包的饺子。天冷,煮点饺子还方便。” “谢谢,美芳姐。” 方绵绵刚把饺子拿到前院的缸里放着。 王美芳把她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李婶子那边,听说过完年就会被送回老家去了。还有那些一切被批评的身子,也都被家里人都送走了。” 方绵绵扯了扯嘴角,“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之前刚到军区,还不算站稳脚跟,她还想好好跟这些人处。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她,用谣言来攻击她的家庭。 王美芳也觉得是,“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该!” “行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方绵绵也不想因为她影响心情,“大过年的,也是真闹心。” 第208章 长辈们的建议 “可不是?”王美芳也不再继续说这些人了。“对了,冻伤膏的配方已经有不少药堂的人过来问我。郭鹏程的事情我怕还会再来。” “钱财动人心。这也正常。美芳姐,你到时候帮我留意下有什么人关注冻伤膏药方,都记录下来。” 郭鹏程这个闷亏,陈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既然没有利用成功方圆,那么他们必然还是会从冻伤膏入手。 她要做两手准备了。 竹筒的设计,很简单,任何人都能仿造。 若是有大厂生产,她倒是可以利用包装防伪,也不会让有心人钻空子。 不过,药厂…… “药厂?我倒是认识几个。但是他们的审批流程比较繁杂,冻伤膏的成分虽然备案了,但是要大批量生产,短期是不太可能的。”刘建北实话实说。 方如意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快实现,“这段时间局势都不太稳定,就算要找人合作,只怕也得小心再小心才是。一不小心被牵连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这几年的动荡,可是清理了不少人,那些带有资本色彩的人,可是都被唾弃得不行。 方绵绵刚想迈出去的手脚又缩了回来,现在这环境,还是不太行吗? 周春阳却说:“大药厂不行,但是有红色背景有备案的药堂,倒是可以先做起来。只有大厂看到药堂的销售情况,才能算是一块有利的敲门砖。” 这话实在,毕竟一个人去搏一个药堂可比去搏一个大药厂要好操作多。 周春阳又接着说道:“药堂对中医药材会更考究一些。现在很多大厂基本是以西医和人工制作为主。在中医药材上的把控还不是那么精准。” 刘建北同意他的说法:“不错,若是药堂的话,我倒是有几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姨父,我想要一个有医德,有实力,没人敢轻易招惹的药堂。”方绵绵不想养虎为患,毕竟她还有其他的药方,合作的可不是冻伤膏这一个。 “嗯,过完年我也要去市里开会。到时候我顺便去考察一下,看哪个药堂比较合适。” “那就辛苦姨父了。”方绵绵又转头看向周春阳,“谢谢爸,你给的意见很重要。” 周春阳点头,脸色慈爱,“若是你用药方找靠谱的人合作,这样你就不用自己花时间做那么多药膏了。太辛苦了。以后有了孩子,还要分走你更多精力,我们也是不想你太累。若是都能像你跟国营饭店合作的那样,倒也省事不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嗯,确实是。”照顾一个孩子,肯定要费不少时间精力的。 晚饭后,庄静把周春阳拉着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两夫妻从次卧出来,看周时凛的目光都带着嫌弃,还有淡淡的可怜。 周时凛压着额头的青筋,这又是怎么了?他下午就出门了一趟,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他爸妈看他像看个可怜蛋似的? 快回屋睡觉时,周时雅还拉住他,一脸担忧地问:“哥,你钱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把压岁钱分一些给你。” 什么操蛋玩意儿? 第209章 开厂 刚进房门,周时凛就看到方绵绵就半卧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时凛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 “他们是怎么了?怎么都把我当成穷鬼了?” 方绵绵笑吟吟地看着他,“可能是觉得你赚的钱比我的少吧,妈替你感觉到了危机,所以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帮你说话了。” 周时凛挑眉,“瞎操心。” 这反应,有些不一样嘛。 周时凛钻进被窝,把人抱在怀里,“苏城上石县我跟人开了一个机械厂。要不了多久就能吞并陈振邦妹婿的机械厂。以后稳定下来,分红应该也算可观。” “什么?”方绵绵震惊,声音都高了两个分贝,“你还有私房钱?” 周时凛讨饶地笑了笑,“那还真没有,老婆,你冤枉我了。机械厂前期投入的多,现在基本达到收支平衡,要分红的话,应该要年底了。” “那你怎么有把握就能收了我们大堡县的机械厂?” “因为大堡县机械厂财务混乱,技术工断代厉害,他们跟不是上时代了。只要有两批货出问题,他们就自寻死路。” “你……是想为我爸妈报仇吗?” “是咱爸妈!”周时凛强调一句。 方绵绵鼻头发酸,“什么时候的事?” “查到陈振邦之前驻守在大堡县县郊时就已经着手去做了。” 也就是她在知道自己身世前几天。 “周团长真是深谋远虑啊。”方绵绵紧紧抱着他。 “知道大堡县的机械厂的副厂长是陈振邦的妹婿后,我本来就想从他入手,只是,那么多的员工,不能都成为牺牲品,所以我才跟朋友合伙在上石县弄了一个新的机械厂,可以一点点吞噬掉陈家妹婿的势力。” “你这……”方绵绵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你怎么总做让我感动的事情,总要招我的眼泪呢?” 周时凛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老婆这么好,我当然也想追赶她的脚步。我怕自己要是真的不够好,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这还只是个小地方,那些个医生什么的,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热度,要是在京市,只怕会有不少胆大的人会挖他墙角呢。 郭鹏程不过是其中之一,虽然带着目的。 “哼,我家阿凛才不是什么妄自菲薄的人。再说了,钱财这种事,我们家家底丰厚,再多的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不过是想根据自己的能力顺应时代的浪潮攒点身家而已。 周时凛给她紧了紧被子,“我买的那两头猪,分给了大河村。王家村虽然离得稍远一些,我想也该买两头,这钱还要老婆你来付。” 大河村能炸出证据,王家村有什么? 方绵绵眨巴眼睛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底都是迷茫。 周时凛见她这么可爱,又没忍住亲了亲。 “王家村的后山之前不是有走私犯在后山弄了条道出来吗?” “嗯,不是也有民防队也会去巡逻吗?” “你一直因为今年是个寒冬担忧。我也留意了,周边确实有不少村有人吃不上饭了。趁着过年,两头猪炸出大河村的证据,也可以让王家村多几双眼睛,那些想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碰到这样的年头,是不会轻易放弃那条走私路径的。” 第210章 要倒闭了 方绵绵一惊,“已经有人吃不上饭了?” “嗯!” “那岂不是开春都熬不过去?” 周时凛喉头又溢出了一个嗯字。 “老婆,我知道你心善,可是现阶段我们能做得有限。” 两个村子,四头猪,这已经很惹眼了。 周时凛又接着说道:“我是以老爷子的名义送猪的。赶着年结,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明白。”四头猪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款了。京市来的老首长心软,过年自掏腰包给军区旁边的两个村子村民加点油水,已经是顶好的了。 其他的村子,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抽屉里的铁盒里我放了500块,你自己拿就是。爸妈他们给的压岁钱,我都没存。要是想做什么就拿着用。机械厂那边可还要投入?” “嗯。机械厂的投入够了。没有什么大订单,不需要我再额外投入。” 方绵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要上石县的机械厂吞并了大堡县的机械厂,只怕还会有一笔大的投入,她确实该要好好盘算一下,怎么存点钱。 目前,家里的钱有个十几万,他们平常的花销也不大,这钱短时间是能顶上,但保不齐,后面还有更多更大的订单要吃,那需要投入的就多了。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已经把脑子里的几个方法都过了一遍。 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周时凛那只不老实的手…… 初三一早,周时凛又去送猪。 周时雅还跟过去凑热闹了。 周慕谦带着儿子、儿媳去了市区。 方如意给方绵绵端了一碗肉汤,“老爷子本来想要带你一起过去的,但是前儿个你刚受了惊吓,你姨父建议还是在家静养,到市区车程都要两个小时,来回也折腾人。” 方绵绵也猜到老爷子他们要去见谁了。 “对了,陆家又来电话了。”方如意也很无奈,这电话刚装好,阿凛就给陆家那边去了电话,之后陆老爷子就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 “可是有什么事情?”方绵绵啃着玉米看着方如意又坐在炭盆边织毛衣。 方如意的手一顿,“说是苏城大堡县的机械厂要倒闭了,陈振邦那个妹婿被抓进去了。他妹妹大闹一场,也被抓进去了。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才发现这机械厂有一堆烂账。陆家找了人,说要一查到底,特别是严查你爸妈的那批业务订单的问题。” 方绵绵眸色一暗,“这么多年了,就算想查,也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方如意也是这么想的,“要是一笔一笔地查下去,应该也能挖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当年,那个顶罪的人他们也打算重新审问。” 方绵绵摸着肚子,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能把我抱错给方家的人,或许也是个线索,她多少会知道点什么。” “陆家也从这个方向着手去查,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绵绵,这事你别操心,让他们去查。” 方绵绵点头。 “绵绵,绵绵!”朱巧妹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朱嫂子,我在家,快进来。” 第211章 升起一丝希望 朱巧妹一脸喜气,手里还拎着油纸包的饼还有一罐麦乳精。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亲切地拉着方绵绵的手,“妹子,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方绵绵一咂吧这话,也明白过来。 “你这是有了?” 方如意也震惊地站起身,“太好了,恭喜啊。” 朱巧妹笑着道谢,“要不是有你,我这身子骨想再怀,怕是难了。这两年去了好几个医院,用了不少偏方,都不管用。”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都红了。 方绵绵连忙安慰,“这是喜事,咱可不兴哭。” 方如意心头一紧,她是知道廖云家里的那些事情的,朱巧妹因为生了两个姑娘,可没少被院子里那些重男轻女的婆子说道。她那个婆婆更是能这样的。 她前头因为二女儿伤了身子,后面就很难有孕。 情况倒是跟她有些像,若是…… 方如意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希望。 朱巧兰带来的麦乳精,方绵绵没有收,又给送了回去。 “阿凛和家里长辈心疼我,我家的麦乳精是足够的。你这刚怀,需要营养。中药倒是可以停下来了。多注意休息和营养。到时候可以去卫生所或者镇医院建个档,要定期孕检,时刻关注孩子的情况。对了,你口味变了?喜欢吃酸的还是吃辣的?我家里还有不少酸菜。” 方绵绵一口气说了不少,朱巧兰这刚停止的泪珠子,又急簌簌滚落,感动得不行。 “绵绵……” 方绵绵又是一通安慰。 等到朱巧兰走之后,方如意一脸犹豫地看着方绵绵。 “怎么了小姨?” 方如意迟疑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方绵绵没有继续追问,去药房,把几张可以用来备案的药方单子都写了出来,并且把那些药膏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每样各5瓶。 等到中午,刘建北过来的时候,方绵绵把这些药膏都给刘建北看了。 “姨父,你看这些药膏怎样?” 刘建北挨个拿起药膏查看,拧开瓶盖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指尖捻了捻。 “质地细,气味正,比卫生所现有的药膏好。”他放下药膏,看向方绵绵,“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想让你帮忙备案,之后批量做些,供卫生所使用。”方绵绵把药方单子递过去,“这是对应的药方,都标注了用法用量。” 刘建北接过单子,逐行细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药材,有些不好凑。尤其是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味,“镇上药材站缺货,得去县里调。” “我这里有存货,能先支撑几批。”方绵绵说,“后续供货,我再想办法。” 刘建北抬眼,神色郑重,“备案不难,但批量生产要走流程。另外,这些药膏效果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怕是会有人来打听。一个冻伤膏的药方已经……”他的语气里都是担忧。 方绵绵点头,“我知道。按规矩来就好。要是姨父你筛选出合适的药方,这些是我后续想要生产的东西。” 刘建北把药方折好放进兜里,又把药膏收进随身的包里。“我先回卫生所报备,下午再来找你。” “好。” 刘建北走后,方如意从里屋走出来。“绵绵,你真要把这些药膏交出去?这要是供货,你不得更辛苦?” 她不太同意这件事,主要是不想看到她这么累。 “小姨,你别担心,我只是短期做一些出来,不会像冻伤膏那样做。要是找到可以合作的药房,我就只提供药方,剩下的就交给药房来做。” 风湿膏、跌打药膏、活血药膏,她空间里的这些药膏都囤了快上千瓶了。 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阵机器的嗡鸣声,好像有什么机器突然启动。 怎么回事?芦花鸡搞什么? 第212章 你想看? 方绵绵借口要在药房整理药膏,借此进了空间。 这一进去,竟然发现有一台播种机在耕种。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是,这玩意儿是现在能出现的吗?” 芦花鸡的半个身子的羽毛已经全红了,红里带着点金色的那种。 “你的冻伤膏帮了不少人,年末清算,给你兑了播种机。那三个机器人助手,我全安排去做药膏了。你仓库里的粮食蔬菜也足够了。药材这边,我给你看着。” 原来是这样。 方绵绵古怪地看了一眼芦花鸡,“你这身毛,什么时候能全红?” 芦花鸡小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要是你的药膏全上市,帮助更多人,应该半年左右吧。” 方绵绵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一些验证。 “合着我做好事,你在后面受益啊。” 芦花鸡咕咕叫了一声,没敢吱声。 空间里的播种速度虽然比外界的要快好几倍,提高灵力修炼,可方绵绵通过医药可以让功德快速增加,提升血脉进化速度。 这是不一样的。 方绵绵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我还要多久才能让空间里的卫生所升级成地方医院?” 芦花鸡扑扇翅膀,“这个说不准。就冻伤膏这几个月卖的情况,也只是让空间卫生所里的设备升级了一些。医疗条件还是现在的。跟后世的根本比不了。” 方绵绵撇嘴,“行,我知道了。下次要是升级的话,把机器人助理添加到5名吧。要是找到药房我就能批量制作药膏了。我不会全交给药房来做。” 至少刚开始不会。 在找到合适药房之前,她还是要努力把三种药膏多备一些。 没想到的是,这痛风膏,很快就成为第二个爆款。 大西南的风透骨,痛风的人不少。 刚巧卫生所今天收了两个病患。 都是因为痛风发作,疼痛难忍。 刘建北把痛风膏给用上后,效果明显,当场就卖了两瓶痛风膏。 定价5毛! 晚上,刘建北回来时,提了痛风膏的事情。 “冻伤膏可以准备少量生产了。药材够吗?” “这三个药膏我都有存货,短期是够用的。药材的话,开春再添置一些。现在我的药房也是够用的。” 刘建北把自己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边境苦寒,有痛风的战士不少。既然那两位病患用的效果可以,那就可以小范围试用起来。成效可以的话,最好先给军区的战士们先用。” 方绵绵明白,“药效我可以保证。姨父,要是找到可以合作的药堂,痛风膏我打算延后推。” “你是想考察一下是吗?” “对,必须有个试用期!” “嗯,你做事向来妥帖。” 突然被夸一下,方绵绵还有些不好意思。 过来叫他们吃饭的周时凛听到后,一脸傲娇地把方绵绵揽住,“那是,我老婆什么都好。” 刘建北给了他一个白眼。 “德行!” 说完就去堂屋了。 方绵绵胳膊肘也轻轻捅了下周时凛,“你老婆这么厉害的吗?” “那可不!不过……你说的存货呢?” 方绵绵抬眼看他,语气神秘,“你想看?” 第213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周时凛眉头轻挑,嗯了一声。 方绵绵语气调皮,“那就睁大你的眼睛,见证奇迹的时刻!” 她手缓缓一挥,药房的角落的地上,突然就出现了一筐筐码好的药膏。 好家伙,少说也有几百瓶。 “你……”周时凛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着这么梦幻神奇的一幕。 方绵绵小心地看着他,“怎么样?你是准备搭火堆,还是……” 周时凛有些懵,“准备火堆干嘛?” “把我架在火上烧了。” 周时凛把人抱住,又无奈又好笑,“把你当精怪烧了?那谁陪我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方绵绵眼角逐渐泛红,“不烧我,那这些东西还得你来背锅。” “行行行,我背的锅还少吗?”周时凛的语气宠溺无比,背锅什么的,不是日常吗?“想做什么就做,不要累到自己就行。” 他没有追问方绵绵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更没有因为她的这个能力表露出一点惊慌。 方绵绵积蓄在眼角的泪珠子滑落,感动到哽咽地说道:“你这个大傻子!” “嗯,你的大傻子。 只要你不离开我,做什么都行。 周时凛心疼地给她擦干眼角的泪。 “阿凛,绵绵,吃饭了!” 庄静又喊了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刚吃完饭,一个电话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周时凛接的,听到声音后,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嗯,好!” 挂完电话,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振邦要过来给爷爷拜年!” 周时雅去王家村窜下跳的,玩疯了,晚上多吃了两碗饭,正摸着肚皮打嗝呢,听到陈振邦这三个字,直接跳了起来。 “他还敢来?我镰刀呢?他敢来我铡了他的狗头!” 周春阳没忍住,一爆栗敲过去。 “给你野的!” “嗷呜!爸!那狗东西这么欺负我哥嫂子,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方绵绵脸色也不太好看。 周慕谦鼻孔哼了一声,“让他来!” 方如意叹了一声,“这年过的!” 陈家三番两次地膈应人。 实在是可恶! 方绵绵也气得憋闷。 方如意出门的时候,特意让方绵绵送她一程。 “小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方如意迟疑了一会儿, 刘建北也有些奇怪地看她。 “媳妇,你这两天就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方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要个孩子!” “什么?” 刘建北大惊! 他们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要孩子? 关键是之前发生了一次意外,媳妇的身体留下了暗疾,很难有孕。 后来,他们的孩子不幸早夭,他们夫妻俩伤心欲绝,也都默契地没再提孩子的事情。 方绵绵明白她是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小姨,我明天再给你检查下身体。” 她可以从空间里拿来一些机器出来,给小姨做个全面的检查。 只不过这个机器拿出来,就有些…… 她脑子里滑过一张俊脸。 周时凛打了两个喷嚏,他老婆怎么还没回来,外面雪都下大了。 第214章 上门威胁 一早,院门外就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周时凛起身,走到门口,没开门。 敲门声响起,三下,不重不轻,带着刻意的分寸感。 “周老首长,晚辈陈振邦,给您拜年了。”门外传来陈振邦的声音,温和带笑。 周慕谦坐在堂屋主位,抬了抬下巴。 周时凛伸手,拉开门栓。 陈振邦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手里都拎着礼品盒。脸上挂着笑,目光扫过门口的周时凛,又转向堂屋,快步上前。 “周老首长身体还硬朗?”陈振邦站在堂屋中央,微微欠身。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周慕谦开口,声音没起伏。 陈振邦笑容不变:“老首长说笑了。我这趟来,一是拜年,二是专程来跟时凛道个歉。之前工作上有些误会,可能让时凛心里有疙瘩,今天当面说开。” 周时凛没接话,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方绵绵站在周时凛身侧,指尖攥紧,没出声。 “误会?”周春阳开口,“陈师长的误会,倒是让我们家时凛和儿媳妇受了不少罪。” “是我的不是。”陈振邦坦然受了这句,目光转向方绵绵,“这位就是时凛的爱人吧?早就听说时凛娶了位好妻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听说前阵子,你在军区家属院受了点委屈?也是我陈家管教不严,让陈丰年做错了事。” 方绵绵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陈师长言重了,都是小事。” “小事就好。”陈振邦笑了笑,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个礼品盒,递向周慕谦,“老首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都是我让人特意带回来的特产,您尝尝鲜。” 周慕谦没动。 周时凛上前一步,挡住礼品盒:“陈师长,我们家不收外人的东西。” “时凛这是还在生我的气?”陈振邦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知道,之前关于你晋升的事,我确实提了几句不同意见,但都是为了部队建设考虑,没有私人恩怨。你是个好苗子,我不想你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了前程。” 什么晋升的事,哼!顾左右而言他。他女儿陈倩莲做的事情,是一句都没说,只是拿陈家的废子拿来背所有锅。 “我的前程,不劳陈师长操心。”周时凛语气平淡,“陈师长要是只是来拜年,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带走,慢走不送。” 陈振邦脸色也挂不住,脸变了变,“时凛,我知道你有怒气。但我们是一个军区的,还是要注重团结。” 他又把语气放缓了一些,“最近边防形势紧张,上面有意抽调一批优秀干部去支援,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时凛。以他的能力,到了边防,肯定能大有作为。” 周慕谦抬眼:“你想调他去边防?” “是。”陈振邦点头,“老首长应该知道,边防是重中之重,需要时凛这样的人才。而且,我听说方医生月份也大了,边防那边气候恶劣,怕是不太适合方医生居住。不如,让方医生留在京市,时凛去边防建功立业,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时雅刚要开口,被周春阳用眼色按住。 “陈师长的意思,是让我跟绵绵分开?”周时凛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陈振邦身上。 “我只是提个建议。”陈振邦摊了摊手,“都是为了工作。时凛,你是军人,应该以大局为重。” “大局?”周时凛冷笑一声,“陈师长眼里的大局,就是拆开我们夫妻?” “时凛这话就不对了。”陈振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我在边防待了十几年,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推荐你去,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直接说,没必要阴阳怪气。” “机会我不需要。”周时凛语气坚定,“我的岗位在这儿,我的人也在这儿。陈师长要是没别的事,还是走吧。” 陈振邦站起身,走到周时凛面前,两人身高相近,目光对峙。 “时凛,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陈振邦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我能推荐你去边防,也能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你以为,你之前几次任务顺利完成,后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什么意思?”周时凛的眼神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陈振邦后退一步,重新挂上笑容,“我只是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首长年纪大了,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陈振邦。”周慕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威严,“你在边防待久了,是不是这辈子就想在这里耗着?” 这是赤裸裸地威胁他,想去升到京市的路,可没那么容易。一想到他在京市经营的那些人脉短时间内被斩断了个干净,他后槽牙都咬疼了。 陈振邦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老首长教训的是。我只是关心时凛,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时凛没有想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方绵绵身边时,停下脚步:“方医生,有空可以多去师部军区家属院走走,那里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女同志,能帮你打发时间。” 方绵绵没理他。 陈振邦笑了笑,走出院门。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那股讨人厌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周时凛关上门,转身看向周慕谦。 “调我去边防不成,还想用以后出任务的事情威胁,他可真有本事。”周时凛说。 “他没那个本事。”周慕谦语气平静,“但你要小心,他既然敢上门挑衅,肯定还有后招。” 方绵绵走到周时凛身边,握住他的手:“他是不是在你出任务的时候也使绊子了?” “在背后搞了小动作,没成。”周时凛握紧她的手,“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周时雅忍不住开口:“哥,他就是个笑面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用。”周时凛摇头,“他既然敢来,就肯定做好了准备。我们等着,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堂屋里,几人的目光交汇,都带着凝重。 陈振邦这一趟上门,看似无功而返,实则已经把战书递到了他们面前。 接下来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15章 阿凛做了什么 虽说陈振邦是师长,可不直管周时凛他们团的。 真有调令也是听从赵师长的。 赵师长接到电话后,气得破口大骂。 “我的人,要他管,爪子伸那么长是想挨剁吗?” “调到边防?哼!刘守义的第三团已经驻扎在了边境,冯开明的第四团轮换。要不是他在会上阴阳怪气,廖卜凡的第二团也不会跟着一起轮换,上次文物走私大案,廖卜凡还差点栽在里头。” “他奶奶的,现在还打上了时凛的第一团!哼!他是觉得自己管个后备团挣不到什么军功,一会儿是想空降个团长,一会儿又打方医生的主意,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吗?” 师部政委周明远扶额,一句话没说,等赵铁军发泄完这才开口,“行了,这件事情,我会跟戴司令直接汇报的。陈振邦的爪子要是真不要,那就剁了。” 赵铁军猛地一怔,这还是那个面上温文尔雅,实则铁面无情的周政委? “看我做什么?陆老首长上次过来特意敲打了陈师长,没想到他是一点不长记性,竟然直接跑到人家里面去找不痛快,他能这么膨胀,必然会有什么倚仗。我先去一趟市区,这事等我回来再说。” 陈振邦这一趟,是真让整个军区都不得安宁了。 …… 周慕谦带着周春阳出门了。 周时凛去找徐永军了,连周时雅都出门了。 方如意因为没赶上陈振邦过来的时间把刘建北臭骂了一顿。 刘建北是一句话没回,脸上都是懊悔的神色。 方绵绵自觉对陈振邦这种会算计的老帮菜以自己能力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算计人心?是真不怎么会! 可她太懂身后没有靠山会被人玩成什么样! 前世她不就是因为没有背景被人强行背锅,遭受网暴吗? 如今重来一次,她已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因为阿凛的维护她已经不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小炮灰了。 “小姨,没事的。爷爷会为我们讨公道的。” 刘建北面带愠色,“我刘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你放心纪检开年还会在各个地方做巡查,他陈振邦的屁股最好擦干净,不然……” 方如意也愤愤不平,“这个黑心肝的还想把阿凛调去边防,让他们小夫妻分隔两地,他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 倒是庄静一反常态地安静。 “妈,妈!” 方绵绵叫了几次,她这才回过神来。 “啊?怎…怎么了?” 方如意一眼就看出来端倪,“静静,你是不是被陈振邦的威胁给吓着了?” 庄静的眼泪刷一下就落下,“自从他入伍,身上大伤小伤不断,他脾气倔,决定的事情就从不改变。这好不容易有了小家,眼看孩子都快要落地了,却被人这样算计,我这当妈的心就跟被人扯开了一样疼。” 方绵绵过去抱住她,“妈,我能理解您。你要相信阿凛,相信爸和爷爷,他们是绝对不会让陈振邦的诡计得逞的。这次陈振邦主动过来放狠话就证明阿凛之前的部署已经戳到他的痛处了。” “部署?阿凛做了什么?” 第216章 怎么能如此贴心 方绵绵把苏城上石县军工厂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方如意和刘建北也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时凛竟然这么早就布局了。 “这件事情应该让陆家来帮忙,可以让吞并的速度加快。我去找时凛。” 刘建北倒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先找周时凛,怕的就是打乱他的计划。 听到这事庄静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妈,阿凛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会还手的人,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做什么铤而走险的事,谋定后动是他,运筹帷幄是他,他不是莽撞的人。” “是啊静静。这事陆家还不知道,我就不信我们三家搞不过一个陈家!” 这话没错,庄静吸了口气,“咱家爷们都不怕事!” 当初春阳追她不也碰到何家那狠戾之人吗?他们也是经历风雨才在一起的。 看到她不再情绪低迷,方绵绵这才放心,带着方如意往药房去。 方绵绵带了一些空间卫生所的医疗器械,认认真真的给方如意做了一次妇科检查。 “确实有宫寒,还有一点妇科问题,不过这都不是什么事情,我抓些药给你先吃,后面我再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在做药方的调整。至于针灸前一个月,每个星期要针一次,后面看情况再做调整。配合暖宫药浴和药贴,一个月你就能感受到变化的。” 方如意大喜过望,但眼神里又有一些犹豫,“我都已经40出头了,真的还能怀上吗?” “小姨,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准确来说,只要没有绝经,就还有机会怀上孩子。” 方如意眼眶发红,“行,那你多费心了,这孩子也是要看缘分的!” “不管以后我有弟弟或者妹妹,那都是我的亲人。小姨,你放心我和阿凛都会看顾好这个孩子的。” 方如意的心头被一股暖流包围着,“你这孩子……” 怎么能如此贴心? 他们这么大年纪,若真的怀上孩子,能陪孩子的时间确实不多,绵绵这孩子竟然连他们未来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怎能叫她不心疼? 若是陈振邦敢继续祸害她侄女,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一家人回家,竟都默契的脸上又洋溢着平日里的笑容,一句丧气话都没提。好像陈振邦这个插曲没发生似的。 方绵绵知道这是大家伙都不想让他这个孕妇心情受到影响。 所以她又整了新菜式,麻辣香锅! 麻辣鲜香!满满一大锅干的所有人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美食能治愈很多东西,包括心情! 周家三父子这两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活啥,方绵绵没问。 正月初六,周春阳要提前回京市,他初九就要上班。 原本要等周时雅寒假结束一起走的周慕谦竟然也临时改变行程一起回去了。 “绵绵啊,外面那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要是有谁欺负了你,你就给爷爷打电话,看我不削死他!” 周春阳也护短的说道:“你是我周家的儿媳妇,不管谁来说什么都没用!我们周家只认你。” 方绵绵点头,“爷爷,爸,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老公的!” 这话引得众人大笑,也让离别的愁绪都消散不少。 周时凛眉眼都是笑意,拥着方绵绵开始赶人,“行了,火车快开了,你们快上车吧。有什么事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话音刚落,月台人群处响起一阵惊呼声,“快来人啊!有小偷!” “啊!有人受伤了!” 第217章 人血 周时凛和雷鹏飞本能的就朝那声音的位置,奔过去! 刘建北拦住要去帮忙的方绵绵也跑了过去。 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破烂的男人,慌张的从人群外绕出来。 方绵绵敏锐的看到他那灰朴朴的衣服上的猩红斑点不太对。 她也来不及多想,抡起地上的衣服箱子就砸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砸,直接摔在地上。 几人一愣! 周春阳反应最快,上去一个擒拿手把那人给拿下。 “绵绵,这人是小偷吗?” 方绵绵揉搓着男人身上猩红斑点,凑到鼻子上轻轻一闻,“人血!” 男人眼神一慌,“你们放开我!你这女同志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肉联场的员工,一早杀猪,沾点猪血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过是来不及换衣服,赶时间过来送朋友,你就污蔑我身上的血是人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说的理直气壮,豪气冲天,还真引来几个吃瓜群众帮腔。 “这位女同志,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不能因为这一点血渍就说是人血呀。” “是呀,这猪血和人血怎么可能一闻就能分辨的出来呢?” “那就叫铁路公安!”周慕谦大声喝止。他没想到这小偷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这眼里还有国法吗? 铁路公安还没过来,周时凛带着另一个小偷过来了。 “咦?怎么有两个小偷?” “那这个人说不准就不是小偷呢,人家是肉联厂的员工,身上沾点血渍也正常。” 周边群众的议论声又炸起,方绵绵看着那个一直为男人发声的妇女,眸色深深。 她小声的在周时凛耳朵边嘀咕了两句,周时凛微微颔首,目光一扫,那穿着蓝色碎花布袄的中年妇女立马闭嘴了。 与此同时,刘建北也在奋力抢救着一名年轻男子。 铁路公安过来见到周时凛,立马行了一个军礼。 周时凛把带头的公安拉到一边嘀哩咕噜的一阵。 四名公安兵分两路,加上周时凛和刚过来的雷鹏飞,竟合围把那几个为所谓肉联厂员工的男人发声的人全都靠在一起。 混乱发生时,方绵绵已经把家人带到一旁安全的位置。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哎哟,快来看啊当官的不讲道理,伤人了。” 何公安冷笑一声,“胡咧咧什么?刚才你们不是说这人身上的是猪血吗?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给他当个证人,省的他被那名女同志冤枉。都带走!” 周慕谦他们都有些看不懂了,不过这几人确实有些蹦哒过头了。 “绵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爷爷,那个女人跟被我砸的男人是认识的?我在进火车站的时候看到他们在交头接耳。刚才爸把那人抓住后,她却以一个路人的身份跳出来,很可疑!” “你怀疑他们是同伙?” 周春阳又说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那人身上的人血我是不会看错的。有小偷,有伤人的人,这人身上又沾染血迹,神情慌张,就算不是伤人的人,肯定也是目击者,断然不能被他溜走!” 第218章 欺负她没老公吗 “不错!这人肯定有问题!”周慕谦对方绵绵的判断非常认可。 周春阳点头,“所以你才暗地里让阿凛把那几个起哄的人给围起来,他们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好了,火车要开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快上车吧。” 把两人送上火车,刘建北那里也把被刺伤的人送去镇医院了。 庄静、方如意两人都还有些余惊。 周时雅却很是兴奋,“嫂子,你简直是观察入微,明察秋毫啊!这人血、猪血你这么一搓就能分辨出来,你也太厉害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我一定要告诉我所有同学,我嫂子有多厉害!” 开车的周时凛翻了个白眼,“让你平常多读点书,就你这点晃荡的水平说出去都让你嫂子丢脸!” “哥!”周时雅不满地瞪着他,“嫂子,你管管我哥!” “阿凛……”方绵绵嗔了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挑眉,没再继续损自家妹子。 几人刚到家,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团长,有新发现。火车站被捅两刀的人极有可能是重要证人。他的手术有些麻烦,需要嫂子来帮忙。” 方绵绵也听到这话了,抬头看周时凛的时候,他也看过来。 “去吧,手术后我刚好可以做个产检。” 周时凛不忍她奔波辛苦,还要耗费精力做手术,“让刘叔给你打下手。” 方如意也连忙说道:“对对对,你这月份大了,大手术可太费精力了,能让你姨父做的就让他来。” 庄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来到这里,本来是想给儿媳妇养胎的,没想到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方绵绵轻轻一笑,“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别担心。” 可这一趟去镇医院,方绵绵等到夜里才回来的。 手术长达8个小时! 患者的脖子还有胸部都有刀伤,其中最严重的是脖子那一刀! 手术过程中竟然还有危险分子跑到医院手术室外意图破门而入! 若非周时凛提早交了医院保卫科蛰伏,那名患者,还有手术室内的医生和护士都会有生命危险! “全都给我带走!”周时凛一挥手,那些不要命要想杀人灭口的人全部被带走。 手术室门打开,方绵绵的心情极为复杂,“这么明目张胆,想要杀人灭口?看来这名患者身上的秘密很重要!” 周时凛目光黑沉,他能看出来这群想要杀人灭口的人里有两名是训练有素的人! “累不累?”他心疼地摸着方绵绵的脸,“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孩子有没有闹你?” 方绵绵摇头,“中途喝了点水,就是有点饿了。” “走,我带你回家。” 刘建北扶着墙走出来,“怎么能不累呢?这两天要多注意休息!” 他是军医出身,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好一些,站了这么久,还只是打下手,都已经累得够呛,更何况绵绵这个身怀六甲的普通女同志。 “知道了,姨父。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病房门口的两名公安,跟方绵绵和刘建北了解患者身体情况后,也是一顿感谢。 何公安带着几名手下赶来,“辛苦方医生,刘医生了。这名病患对我们很重要。后续还要辛苦两位了。” 周时凛抱着方绵绵给了他一记白眼,“人给你救回来了,我老婆都没歇口气,你就又让她待命!欺负她没老公吗?” 第219章 你又撩火 何公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方绵绵,“周团长,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志刚他……” 周时凛那时候制止了,他要说出来的话,“叫你的人去对面蹲一蹲。” 说完就带着方绵绵离开了。 方绵绵朝着何公安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又扫了一眼对面2层住房楼。 眼波流转,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车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方绵绵这才开口,“可是有军营方的人参与进来了?” 周时凛没想到她还真敏锐,“为什么这么说!” “你让何公安多注意对面的楼房,要么是担心对面有人监视病房,要么就是……” “接着说。” “有人要在那里击杀那名病患。能有这种手段的人,敌特,公安,或者是军营的人。” 周时凛没接话,方绵绵又接着说道:“能在镇医院这么大人流量的地方当众闯门行凶,这帮盲流子的靠山不会是泛泛之辈。” 周时凛点了点头,似乎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敌特善于潜伏,最注重隐秘性,不会大张旗鼓地做这样的事情,最先排除敌特。至于后面两个,我其实也是猜测不出来的,但因为你刚才那句话,我更倾向于是军营的人。因为武器!” 周时凛若不是在开车,定然会为她鼓掌,“刚才那一拨坏分子里,有两名应该是退伍之人。这些还有待他们查证。只是,这名病患事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事关重要?方绵绵看出来了,这就不是它能接着去关心的事了。 “要不是你在火车站慧眼如炬,发现了那名逃犯,趁机逮住了他,我们在查的事,也不会有重大的突破。” “这么说来,火车站那几个人可以确定是团伙作案了,他们的目的只为杀了那名病患。”方绵绵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大费周章,事儿肯定不小。” “想知道?” “不想!”方绵绵撇撇嘴,“知道太多秘密也不是好事。” 周时凛笑出了声,“怎么?怕我杀人灭口啊?” 方绵绵傲娇地抬起下巴,“这么想要我的命?来啊!” 绿色吉普车嘎吱一声,刹住车。 下一瞬间,周时凛捧着方绵绵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一吻结束,方绵绵忍着嘴角的笑意,“就这?” 周时凛后槽牙一紧,“方绵绵!你又撩火!” 方绵绵咯咯笑个不停。 “我都给你记着账呢!到时候可别求饶。” 方绵绵哼哼一声,“你舍得?” 周时凛哑口无言! 真是被这坏丫头吃得死死的。 见他吃瘪方绵绵抓住他的衣领,舌尖舔过凸起的喉结,感受到他身体明显一僵,她坏坏地把人推开。 “我饿了,老公……我们快回家吧。” 周时凛胸口几个大起伏,刚打火启动,下一秒又熄火。 侧身过去又把人狠狠“欺负”了几回,看着她嘴唇都肿了,燥火不但没压下还越燃越旺。 “老婆……帮帮我……” 周时凛紧紧抓着她的手到那处不肯投降之处。 “老婆……” 第220章 心动声振聋发聩 方绵绵又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旁边人上扬的嘴角,她强忍着扑过去咬他的冲动。 不行!等会儿又要给他爽到! “哼!” 雪夜慢行,车内旖旎气氛未消,周时凛唇角扬起。 “老婆最好了。” 方绵绵别过头去,暗暗下定决心不要再撩拨他,就他那尺寸,真被他惦记次数,她怕是不用下床了。 车灯下的雪簌簌直落。 “老公,今天的雪真好看。” “没你好看!”周时凛下意识回她。 这男人! 回到家,庄静给两人下了两碗饺子。 赶紧把炭盆烧起来。 “南方不烧炕,这天冷是硬挨过去的。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方绵绵半杯水下去,人也暖和不少,“妈,这天冷,你快上床。别着凉了。” 她把烧烫的热水瓶裹好,塞给庄静,“我们吃好就去睡了。我没事,您别担心。” 庄静觉得暖心,“儿子女儿都没儿媳妇贴心。” 周时凛给方绵绵放好筷子,“没有儿子,你哪来这么好的儿媳妇?” 庄静噎住。 方绵绵拍了周时凛一下,“妈,你别理他,去睡吧。” 庄静没再坚持,回屋了。 一碗饺子方绵绵实在吃不完,又倒了半碗给周时凛。 周时凛歪着脑袋无奈地看着她,“老婆,你吃太少了。” “累过劲了,胃口没打开。我去洗漱了。” 天冷,方绵绵只敢擦擦就上床。 这么晚了,也不方便进空间去宅子卫生间洗澡。 出空间时,倒是顺手带了一袋十来斤的柑橘出来。 明晃晃地就这样放在堂屋的桌上。 周时凛连眉头都不挑了。 她播了个清甜的橘子,“嘶……太甜了。不够酸,留给妈和小雅吃。” 品相这么好的柑橘,周时凛又得找借口了。 自从她在他面前展现那“奇迹时刻”后,她动不动就会拿出比市面卖得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的水果出来,让家里人吃。 问她水果是从哪里来的,她只有一句话,“阿凛托人买的!” 是!他拖他老婆买的! 香蕉、橘子、橙子、梨、苹果、甘蔗,倒是些常见的品类。 小雅啃那甘蔗都上瘾了! 爷爷喜欢脆梨! 妈喜欢橙子! 方婶喜欢苹果! 他们家这些人的嘴就是这样被养叼了,现在外面的水果也不买了,要吃什么水果都找他了。 周时凛无奈了,“这年头吃不上饭,饿肚子的人太多了,远一些的村子也有饿死的。老婆,水果咱过段时间再吃,或者在家里吃不要让外面人知道。” 方绵绵连连打了两个哈欠,“我知道的,我跟妈她们也都说过的。” 连续下雪,外面都是厚厚的霜冻,地里根本没吃的东西,也挖不着。 家里条件差的,只能有一顿没一顿地挨着。 方绵绵眼里有不忍,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阿凛……我其实可以帮助那些饥民……” “老婆!”周时凛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很难操作。那是粮食!而且你那里的东西太精细了,要冒的险太大,一不小心周家、陆家甚至是刘家都要牵连进去。” 方绵绵沉默了。 “作为军人,我也很想救他们!我跟鹏飞娘商量了一下,借用了她的一个场地。到时候可以用五百斤的地瓜或者土豆来帮助周边村民。这已经是我们最大能力范围了。粮食短缺,调用这些虽然钱花不了多少,但要过明路难。” 方绵绵抿着唇上去抱住他,“不!我不是什么圣母,若是因为这个而害了你一分一毫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周时凛感觉自己的心动声有些震聋发聩。 第221章 尽一份心意 周时凛不由喟叹,“老婆……” 抱紧她,缓解好悸动,“500斤没问题。国营饭店会与我一起为乡亲们尽份心意。” “好,我们就尽一份心意。” 力所能及地帮到能帮的人。 无愧于心就行! 方绵绵抱着他心里万般滋味。 等到第二日去鹏飞娘的库房的路上一路确定了不下十次会不会影响到他,哪怕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愿意。 “订单条子在,仓库在,粮食在。没问题的老婆。” “嗯!”方绵绵一挥手,500斤土豆就突然出现在地上。 周时凛已经不需要给什么反应了? “走,昨天来不及产检,我们现在过去。” 周时凛已经跟仓库的人交代了一声,拿了钥匙就离开了。 周时凛已经联系几个缺粮比较严重的村子,明天徐政委过来,再让那些村子的人过来把粮食送走。 镇医院。 方绵绵刚产检完,医生例行公事叮嘱了一番。 “你之前产检一直是李医生负责的,虽然他还休养在家,可早就叮嘱我们一定要仔细给你做产检。孩子很好,你的身体也养得不错,后期可以多走动走动。帮助后面生产。” “好的,谢谢你苏医生。” “嗐,客气什么,昨天那台手术我可是受益良多。还没跟你说谢呢。自从方医生过来,我们镇医院的地位都快赶超市医院了。” 这还真不是苏医生吹牛,市医院原本难搞的病患已经分流到他们镇医院了。 “都是同行,互相学习交流,共同进步,帮助更多病患。” “还是方医生的觉悟高。哦,对了,月底的时候我们市里有异常医学交流会,院长想推荐你过去参加。你看时间方便吗?” “可以啊,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院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露脸的机会,以后他们也都不敢小瞧我们了,到时候期待方医生的精彩演讲。” 客套了两句,小夫妻俩就去看了一眼那个身受重伤的病患。 刘建北夜里值班,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不少。 方绵绵从自己的布包里面掏出了,准备好的糕点和麦乳精。 “姨父,你先垫垫肚子。这个病人的危险期还没有完全过,后面还要辛苦你。” “这有什么,我是医生,他是病人,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刘建北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绵绵,你回去之后不要跟你小姨说我熬大夜了。不然她又得操心了。” 方绵绵想到自家小姨要备孕的事情,也劝说了两句,“姨父备孕是两个人的事情,小姨对怀孕的事情还是有些执念的。不管结果如何,总归努力过后,没有遗憾了,便不会再有其他想法。虽然您不抽烟不喝酒,可是这熬夜确实伤身体,真想要小孩,还是要多调养一番。” 刘建北的眼眸一暗,“我知道了,后面我会调整坐班时间的。不管我们夫妻俩还有没有亲子缘分,我都会陪你小姨一同面对。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还得回办公室一趟。” 分开时,那名特殊病患的门口还有三名公安,可等到方绵绵和周时凛出门时,门口竟然只剩下一名公安,不,这不对劲! 第222章 危险狙击 病患在病房里,没道理,守在门口的公安会突然减少两名。 周时凛跨步走到病房的窗户口,拉开拉帘,立马就发现对面可疑光斑。 “趴下!”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窗户玻璃碎了。 方绵绵心头一跳,对面果然有狙击手! 周时凛没有执行任务是不会佩戴枪支的,他迅速拉上窗帘,可这一瞬间,又一梭子子弹打了进来。 “老婆!” “我没事!” 周时凛把那名病患给扯下床,病床也被他用力一拉立在了三人面前! 房门外的公安厅的动静急忙冲了进来,可是,下一瞬间,却被子弹击中,应声倒地。 对面那个狙击手虽然没有明确的视线,可还是对着他们窗户一阵扫射病床的床板都已经被打穿了,可见,是有多么急切,想要把那名病患给杀了! 周时凛算着子弹数量,确定它需要换弹夹的时间,两条胳膊一边夹一个人把方绵绵和那名病患给带出病房。 闻讯而来的护士和医生,趴在门口边,不敢动。 “快把这名公安送去急救室,我马上过来!”方绵绵声音虽然颤抖,可却很坚定! 她是医生,病患在面前,不能不救! 周时凛全体都是担忧,“老婆……” “放心,我没事,救人要紧!” 楼道的公安以及医院的安保也在第一时间出动,那名重要病患被他们紧急送到安全的地方。 全程都由周时凛在指挥。 手术室里,方绵绵也在有条不紊地再挽救一条生命。 夫妻俩竟在同一时间都在救人! 方绵绵出来时门口没有看到周时凛的身影,苏医生见此立马说道 :“周团长交代了方医生,你手术结束后去刘医生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他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结束后会亲自过来接你回家的。” “好的,谢谢你苏医生!” “嗨,这有什么好谢的?方医生能临危不惧,只关注病人情况,安排一切,手术又那么稳健。是我应该向你多学习。” 医生也是人,碰到刚才那种情况,谁都先想着保命要紧,可是方医生作为一名孕妇,不仅不害怕,还在周团长的配合下保下了两名病人。 刘建北听说手术结束,立马就赶过来了,“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你呢?怎么啥事都能让你碰到呢?今天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向家里交代,怎么向你小姨交代?” 方绵绵知道他是真被吓到了,“姨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幸好阿凛马觉察到不对劲,有了应对措施,不然……我们还真要给那名病人陪葬了。” “哎哟哟……不行不行,你这几天都别上镇医院来了,好好在家休养,我这心肝都快被你吓得哆嗦完了!” 方绵绵想宽慰两句,几名公安疾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赶过来。 “方医生,小陈怎么样了?”何公安声线都发紧了。 “没伤到要害,两枚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需要卧床休息。” “多谢方医生!”何公安抹了一把汗,“这次我们被人调虎离山了,真是抱歉,让你和周团长陷入敌人的枪口下。你放心,我们绝对会把他背后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第223章 你一撒娇我命都可以给你 “我相信邪不胜正,那些宵小之辈都逃脱不了律法的制裁!”方绵绵应付两句,也不方便打听太多。 方绵绵在医生休息室里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正迷迷糊糊打盹的时候,周时凛过来了。 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抚摸着。 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一双猩红狭长的眸子里,都是自责和愧疚。 方绵绵朝他张开双手,语气娇软,“抱……” 周时凛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三个字。心里的恐慌似潮水,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那种后怕,他是真不想再来一次。 方绵绵等到他的情绪缓和了一些,这才认真地说道:“老公,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以前去国外做无国界医生,炮火底下抢救生命。虽然这些离我都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我并不畏惧,因为有你在!你是我心里的定海神针!” “再说了,你也并没有把我置于危险之中,若不是你观察敏锐,先一步发现那名狙击手,那才完蛋!有你在,才是最安全的。” 周时凛吸了一口气,“你真这样觉得吗?” 这些年执行各种任务,他总会碰到各种危险,虽然军功是赚得多,可是这险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可不?我老公耶!整个军区最出色的男人!” 周时凛被逗笑了,紧绷的心弦也松弛了下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方医生你看到刘医生了吗?有个紧急病人需要动手术。” “那行,我过去手术吧。” “不行!” “不要去!” 两道声音在这个时候同时响起! 刘建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外,脸色难看,“是那名狙击手,被阿凛打得多处骨折!” 周时凛拳头又攥紧了,还发出咯吱的声音,“留了他一条狗命,我老婆刚给人做完手术,让其他医生去吧。” 他一开口就直接回绝。 逐渐变得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我去吧!这人现在还不能死!老子倒是要看看是哪些个王八犊子,竟然敢在医院闹事,还差点害了我的侄女!” 说完,刘建北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气性倒是不小。 方绵绵抬头看着周时凛,“骨折了几个地方?” 周时凛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四肢骨折,肋骨断裂!” 果然是往死里打! “姨父今天只怕又要熬大夜了。” “留着一口气交代出背后之人就行。这种当众行凶的恶徒,走完流程也得吃枪子。” “对呀,你不是坐诊在医院吗?怎么又跑出去抓人了?” “何公安手底下的都是些新兵蛋子,人数虽多顶用的没几个。我要是不出手,这人还未必抓得住。” “还是我老公厉害!我也太崇拜你了。” 周时凛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马屁拍的……” “怎么样?”方绵绵期待地看着他。 周时凛没立马回答,方绵绵急了拉着他的手晃啊晃,“怎么样嘛……” 周时凛舔着唇,“受用,但……” “但什么?”她马屁拍的不响? “但你撒娇更让我受用!”周时凛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你一撒娇,我命都可以给你。” 第224章 你哥那是没开窍 方绵绵被他这话给搅得心神震动。 她以前就不是一个很会撒娇的人,甚至很少撒娇,是在碰到周时凛后,准确地说是两人心意相通之后,她这撒娇的次数越来越多。 “除了爷爷,你是第一个让我撒娇的人。” 方绵绵抿了抿唇,“以前爷爷忙着给人治病开药方,虽然我总跟在他身边,可我也会在生病的时候跟他撒娇。” 周时凛心疼地抱着她,“没事,以后你想怎么跟我撒娇都可以。” 方绵绵狡猾地笑了,手指抚摸着他的喉骨一路往下,在腹部时被大手抓住,“这样撒娇……也可以吗?” “老婆!”周时凛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不敢对她做出什么来。 方绵绵笑得不行。 周时凛把方绵绵回了家,自己又折返。 人抓了,后续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需要不少时间。 方绵绵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 庄静知道方绵绵两番遇险,怎么都不肯她在出去了。 “妈,我真的没事的。本来也只是去产检看一下,昨天那个病人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还是阿凛睿智神武,才能缉拿住凶犯。” 周时雅啧啧出声,摇头,“看来我哥是真的把你迷得不行。那男人保护自己媳妇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哥以前背着活阎王的名头,院里那些小姑娘看到他,吓得不是想钻地洞洞,就是自挖双目,就怕他一个眼神过去把人给吓得昏过去,夜里做噩梦。” “就是到了军区,有个把胆大的女兵想靠近他,全都被他拉去训练场练了。还美其名曰:有的时间想儿女情长的事不如多花点时间训练,上了战场还能保住一条命……啧啧……也就嫂子你,能把这块顽石练成绕指柔。” 庄静淘气地瞪了女儿一眼,“瞎说八道什么?你哥那是没开窍呢!” 方绵绵倒是有些好奇,“阿凛,活阎王的名号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方如意叽叽喳喳的情绪立马就默了。 庄静看到小雅这副模样,手指抚过她的手腕,安慰道:“没事的,你就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再说三道四。” 周时雅抿着唇摇头,“妈,我已经不会被那些闲言碎语影响了。我就是咱老周家的闺女。” 方绵绵没有插话,耐心等着她们说出活阎王的真相。 原来,周时雅5岁的时候被送到周家,却因为刚失去亲人,又到了陌生环境,一直不能融入周家。 就这样,性子别别扭扭地到上初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院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看上了周时凛,总是挤兑周时雅,见周时凛总照顾周时雅,心生嫉妒。 在大院里说了不少周时雅的坏话,说她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不配住进周家。 本就敏感怯懦的周时雅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只会一个人在夜里偷偷流眼泪。 那段时间,周家人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让脆弱的她因为流言蜚语更破碎。 周家人也训斥了不少造谣的人。 可一点用都没有! 第225章 活阎王的由来 那流言也越来越盛,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说周时雅就是周家养的童养媳! 周慕谦气得半死,找了那个带头造谣的人惩戒了一下,却也只是短暂扼住谣言,可没过多久又甚嚣尘上。 周时雅那个时候甚至都不敢去上学,不敢看到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样子。躲在房间里一直不敢出来。 若不是刚入伍一年探亲回来的周时凛觉察到不对劲,破门而入,救下了割腕的周时雅,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周时雅的小命就交代那个时候了。 周时凛知道这段时间大院里的流言蜚语影响到了自家小妹,气得不行,一个接着一个地排查,直到找到了流言蜚语的源头,把愿你那朵最美的娇花给揍了! 那姑娘家里有三个哥哥都出来想要帮忙,可那三个兄弟加上他们老父亲,四个大男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把周时凛给拉开还被揍得跟猪头似的。在医院住了整整四个月,那四人才出院的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是真的想要把人往死里打! 那姑娘吓得胆都要破了。 要不是周春阳来得及时,那四个人肯定有人要去见阎王!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要不是周老爷子,动用了一些关系,加之本就是占理的一方,不会那么快就平息这场风波。 “从那之后,大院里的姑娘见到我哥就躲,因为他是真会打女人,很多人都怕他,说他打起人来跟阎王索命似的,这名头也就这么来的。 后来他在军区职位开始慢慢上升,手底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训练那些新兵蛋子的时候都是下了狠劲的!谁都不想被练得跟狗似的,可谁都希望能在他手底下当兵!”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周时雅眼里都是崇拜,“我哥是怕他们执行任务时没有过硬的身体条件和技能,会影响到任务的成功,甚至还会让他们陷入危险。虽然活阎王的命特不好听,可他却是我最敬重的哥哥!” 方绵绵伸手拉住周诗雅的手腕,大拇指划过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是心疼,原来小雅也受过流言蜚语的影响,所以阿凛才会对她曾经被网暴被恶毒诋毁更能感同身受吗? 上次在卫生院那灰袄子女人故意陷害,构陷她医术有问题时,他才会那么零容忍! “没事的小雅,阿凛是怎样我们都知道。一个外号而已,在妹妹的性命面前不是小事。” 周时雅感动得不行,“哥也是这么说的,嫂子你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庄静笑着点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事之后,阿凛的婚事变成了老大难,凑巧你爷爷提起了跟方家的婚事……阿凛那时候虽然条件好,可是名声差,脾气臭,想在京市找个好点的姑娘几乎不可能。 他又是个心眼子多的人,这么多年我们跟方家也没怎么联系,所以他就以营长的身份去提亲。” 围炉的茶水开了,她倒了一杯给方绵绵,“方家人虽然可恶,但好在与他有婚约的是你。要真是方淑梅或者方圆,我都能怄死!” 周时雅吊着书袋子的腔调说道:“这就叫命中注定!” 第226章 半夜可疑的电话 方绵绵不知道命中注定,可她真感觉很幸运能遇见阿凛! “对了,小雅。我可以给你调配祛疤膏,帮助你淡疤,消痕,趁着这个冬天多用用,到了夏天,你这条疤就会淡化很多。” “真的吗?嫂子,我太爱你了!” 周时雅兴奋得不行,现在,嫂子才是这个家里她喜欢的人! 庄静点了点她的脑袋,“好了,让你嫂子回屋休息会儿,这两天连续手术也够累的。” 方绵绵确实有些困了。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芦花鸡扑闪着两只红色的翅膀,兴奋的飞来飞去,咕咕的叫得不停。 闹腾的方绵绵恨不得把那只鸡的毛都给拔光了。 【宿主,明天500斤的粗粮可以救活的人不少了。你继续加油!对了,我过段时间头发也要红了,可能要闭关,我提前跟说一声。陈振邦那帮人这段时间要倒霉了,你还是少出军区医院】 方绵绵听到了什么? “陈振邦要对我们出手了?他要从哪里入手?” 【你老公已经在查,甚至可能已经出手呢】 方绵绵撇撇嘴,这种保密的事情,她不好问! “不对,你是说在火车站闹事的那帮人,背后是陈振邦?” 方绵绵大惊! 这还能挨到? 这么说来,那名被他救活的人,极有可能是掌握着陈振邦什么重要的秘密。 他可不能死? 方绵绵急忙起身给镇医院打电话。 周时凛是跑过去接的,“绵绵,我晚上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忧了。我都会处理好的。” 方绵绵听着他的声音心情也缓了下来。 “陈振邦知道那人是被我们救的,说不准他已经布下陷阱等你往里头钻呢!” 难怪!难怪那名狙击手竟然被窗帘挡住还要一通乱射,为的就是想要把他们一并送进地狱! 方绵绵额头一阵冷汗下来。 “别怕!公安和队里都已经出手,他黔驴技穷,会钻入我的套子里。” “你要小心!狗急跳墙的人最疯狂。” “嗯!你晚上不用等我,要很晚才能回家。” 挂完电话,方绵绵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感觉今晚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只是这次行动很重要,阿凛是绝对不可能在行动前透露给她的。 这是纪律! 方绵绵没把这事告诉庄静和周时雅,晚饭也没吃多少,心事重重地就上床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做的梦也乱七八糟的。 一声急促的口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外头都是匆忙的脚步声,随后是骑车发动的声音,好似整装待戈,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绵绵看到那些车灯消失,心里也陷入黑暗。 “阿凛……” 叮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刺破黑暗! “方医生,临时有紧急手术,院长让你赶紧来医院一趟!” 方绵绵立马应下,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庄静一把把人给拦下,“等等!” 方绵绵一脸焦急,“妈,您也被吵醒了?是医院收治了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让我过去帮忙。” “夜里一点多?让你一个孕妇过去?还没有车子来接送?你姨父在医院呢,怎么可能会让你大半夜去医院给人做手术?” 方绵绵一颗心都在为周时凛担忧,前头军区还连夜召集战士出去,她心里的担忧更甚,也忘了想这通电话的不对劲。 被庄静这么一说,方绵绵瞳孔骤然一缩,“我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 第227章 半夜敲门 可是三通电话打过去,医院那头始终没人接! 庄静越发觉得不对劲,明明那头刚打完电话,一分钟不到,他们就回拨,怎么可能没人听到电话铃声呢?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这……” “不对劲!绵绵,要不再等等?等电话接通了确认好了才能出门。” 就在方绵绵一遍遍给镇医院打电话的时候,一辆皮卡朝着军区驶来。 就在车子快停到他们院门口的时候,拨出去的电话接通了。 “喂?” “你好同志,我是方绵绵,请问刘医生在手术吗?” “哦,是方医生啊,我是苏医生,刘医生在休息室休息,晚点接替我。” “那刚才怎么有人……” 砰砰砰!院门被人敲得震响。 打断了方绵绵的话。 庄静被吓了一大跳。 她刚准备去开门,方绵绵立马拉住了她。 方绵绵的耳朵里 “妈,别去。不是医院的车!” “什么!”庄静大惊,惊恐地看着院门。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粗犷的声音带着急迫,拍门的声音也越来越着急了。 “苏医生,苏医生,医院来了几个急诊病患,急需要做手术,刘医生让我们接你去医院。” 方绵绵没有挂断电话,忙问,“做一声,今天夜里医院是不是有收治急诊病人需要马上动手术,还打电话让我现在就去医院帮忙?医院还是派了辆车过来。” “没有啊!” 这三个字,让婆媳二人心惊肉跳! 苏医生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你等等,别上车。我这就去找何公安,让他找周团长去。” 电话然后传来嘟嘟嘟的挂线声。 两人感觉呼吸都紧了! “不是医院的车,那是什么人假冒医院来接你?” “妈,现在这个不重要。你不要开门,我给团部保卫室打电话。” 可是这个电话还没接通,敲门声突然停止了! 吧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跃进了院子! 庄静吓了一跳,急忙把堂屋的大门用桌子死死给顶住! 周时雅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妈,嫂子怎么了?谁在拍门?” “嘘!”庄静压低声音,示意周时雅别说话,“外头有贼人,好像应该进院子了,快帮我堵住这个门!” 周时雅一激灵立马清醒过来。 方绵绵握着电话手柄的手都开始有些发颤! 一想到那个拼命扫射的狙击手,她浑身都像浸在了冰窖里。 电话接通的瞬间,堂屋门传来一阵撞击! “喂?保卫科吗?我是方绵绵,有贼人闯入我们的院里,他们有团伙,开着车,你们快来啊!” 方绵绵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马上过去!” 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那人似乎也没了耐心,竟然把枪上膛了!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明显。 方绵绵大惊,“妈,小雅!” 嘭!嘭嘭嘭! 门闩被打断! 庄静捂着胳膊,鲜血如注。 三人脸色苍白。 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 要不是方绵绵反应快,在听到枪上膛的声音后急速把她们拉到一旁,只怕这会儿庄静伤的可不是胳膊,而是胸膛了! “不对,除了手枪!还有猎枪!” 第228章 死亡在逼近 话音刚落,大门的门闩是被猎枪轰断的。空气里还散发着浓浓的硝烟味。 三人躲进房间,拿柜子抵着门。 可下一瞬间,又是一道轰的声音传来,房门震动,被人一脚踹倒了。 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 三人一左一右贴在门口墙边,大气都不敢喘。 死亡在一点点逼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方绵绵手里轮着一把椅子,额角都是冷汗。 她看向周时雅,见她拿着防狼喷雾严阵以待,她深吸口气,伸出手指。 3! 2! 1! 噗呲! “啊!!” 第一个持枪进来的人被周时雅给喷到眼睛,在她捂住眼的时候,方绵绵银针插入他的穴位,他就那样直挺挺地倒下去。 与此同时周时雅在地上几个翻滚,人已经滚到衣柜后面。 下一个进来的枪手警惕地先伸出枪朝着刚才周时雅站的位置突突了两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绵绵椅子砸了过去。椅子碎裂开来。 “啊!!” 枪手吃痛喊出声,反手用枪托砸向方绵绵。 方绵绵预判了他的动作,早就蹲下身,躲避过去,顺手把银针刺入他的腿上。 又是一声惨叫声! 枪手的腿动弹不了了! 方绵绵把抡起第二把椅子砸过去时,被枪手反手一挡。 他手里的枪就被打掉在地上了。 趁他病要他命! 方绵绵防狼喷雾一喷,那人疯狂揉着眼睛,尖叫连连,想要避开,可是双腿好似有千斤之重,也这样直愣愣地往后倒,好巧不巧就这样倒在第一个枪手的身上! 方绵绵吹响了周时凛留给她的哨子! 急促又清脆的声音让整座大院都沸腾了! “嫂子!” 周时雅跑过来捡起了地上的手枪,立马上膛,枪口对准着地上的两人砰砰就是两枪! 痛苦的声音不绝于耳,周时雅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让你们搞暗杀,让你们伤害我妈和嫂子,你们真是该死!” 方绵绵拉住周时雅的手,“他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人还不能死,这幕后黑手必须要揪出来,这两人只不过是个打前站的!” 庄静有些虚弱地说道,“小雅,听你嫂子的!” 周时雅收起枪时,外头冲进来了一帮保卫科的人还有警哨。 方绵绵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急忙让人帮忙把庄静带到了卫生所。 她得赶紧给庄静取出子弹消炎。 等到她从手术室出来,门口站了不少人! 周时凛冲上来就抱住她,声线紧绷,“老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方绵绵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香味,紧绷的心弦也在这个时候舒缓了下来,“我没事,妈的胳膊已经处理好了,我给她上了麻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方如意、刘建北、王美芳还有一些跟方绵绵关系好的嫂子和婶子都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这天杀的敌特分子竟然有胆闯到我们军区来,真是罪该万死!” “要不是我们绵绵有勇有谋,只怕今天晚上……” 四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周时凛眸色深沉,眼角带着红光,“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229章 受了惊 方绵绵月份大,庄静又受伤了,周时雅收敛了性子,承担了家里不少活。 不过幸好有方如意在,家务活倒没有那么重。 方绵绵受了惊,又没睡好,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身边男人敏锐地觉察到她气息的变化。 “老婆……” “老公……”方绵绵声音干哑,忍不住咳了两声。 周时凛立马下床倒水,“润润喉……慢点……” 半杯水喝下去,方绵绵感觉精神头都不错了。 “我睡了一天?” “嗯!”周时凛好似知道她想要问什么,“500斤土豆,一早徐政委就已经安排人都发出去了。妈胳膊上的枪伤刘叔在照顾,没事。” 方绵绵趴在周时凛的胸口,脑子也逐渐清醒,“军区里前脚刚有紧急任务出动不少人,后脚就有人过来行刺。 那两人背后的人定然与军区的人有关联。能假借镇医院给我电话,想把我哄骗出门,一计不成,直接下杀手。 那就说明我阻碍了某人的道!这两人牵涉进你们正在查的那个案子。” 方绵绵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又是陈振邦吗?” “苏城上石县机械厂并购大堡县机械厂成功!陈振邦的妹夫被抓进去了。陈振邦的妹妹花钱求来不少人,没人愿意帮他。他妹妹也花了不少钱,想走通一些人脉,可惜陆家也出手了,他们没机会翻盘了! 可是这女人却心思狠辣,想把自己丈夫灭口。没想到的是,我让人提前安排好一切,灭口没成功,反倒是让他妹夫反水了,提供了不少实证。” “他急了!” “嗯!”周时凛把人抱紧,“对不起!我应该再谨慎一些的。” “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他能这么做,屁股肯定收拾干净了。只怕很难抓到他雇凶杀人的证据吧。” 黑夜里,周时凛的脸又阴鸷了几分,“不错,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不太重要的副营长,以及陈良红。他早就算计好了脱身之法。” 方绵绵料到了! “再睡会儿吧。”方绵绵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雅怎么会开枪?” “她以前被大院里的人欺负。后来有人嫉妒她,散播不少恶毒的谣言。她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勇敢站起来,再后来她就求我教军拳和枪法。” “原来是这样。”方绵绵想到医院打来的那通电话,“或许是因为那狙击手的事情,我刚入睡就做噩梦,梦里你受伤了。我睡得不好,又被紧急集合和电话给吵醒,这才恍神了。差点着了他们的道。还好是妈谨慎,不然……” 周时凛抚摸着她的脸,“都怪我不好,没在你身边。应该早点回来的。” “这怎么能怪你。他们为达目的,不是昨夜也会在另一个时间算计我们。” 陈振邦!你这狗贼! 第二天一早,徐政委亲自过来了。 “弟妹,你果然是巾帼英雄啊!那两名枪手都是地方上的盲流子!过几天就要吃花生米了。” “真的吗?” 第230章 觉悟高 周时雅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种人就应该严惩不贷!让他们再也不能害人!” 庄静非常清楚这种审问流程,徐政委在这里肯定起了很大作用,不然不会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这么快有结果。 “谢谢徐政委!” “庄同志客气了,军区管理也有疏漏,我们应该做检讨,优化放行条件,加强岗哨管理和保卫科管理。” 方绵绵不用想也知道那辆车子,前天晚上能进来肯定拿了通行条子的! “是贼人心眼子多,不是我们军区的战士们的错。” 她的话让徐永军和一起过来慰问的几个干事心里舒坦又感动。 来之前他们都在害怕,周团长,会不会把他们往死里练? 听到方医生的话,再看一眼周时凛那稍霁的神色,他们也稍微松了口气。 周时凛沉着脸说了两句让几人下台的话,徐永军留下慰问品带着人离开了。 方绵绵不放心庄静在家,想把人劝回去。 庄静却也不放心她,“绵绵,你在家帮我挂水就行。我去卫生所反而占用医疗资源。” 没办法,方绵绵只得让周时雅跑腿取药水。 陆家的电话也来了。 陆老爷子在电话大头破口大骂陈振邦快半小时! 方绵绵无奈,“爷爷,他没露马脚,这闷亏我们只能咽下去。” “老子迟早把他送进去。你让阿凛晚上给我回个电话。” 方绵绵猜测,苏城那边的事,陆家应该查到了什么。 只是老爷子不想让他操心,这才没说。 方绵绵挂完电话,刚巧后勤小赵就送了三把椅子和一个新的五斗柜来。 那两扇门,昨天周时凛就给装了新的。 “方医生,徐政委交代,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地方,你尽管提。” 方绵绵摆手,“我明白徐政委好意。替我谢谢政委。目前也就这些了。” 都 小赵敬了个礼,“政委说,方医生和周团长思想进步,觉悟高,心系周边百姓,早就猜到你不会多要什么东西。我会好好跟周团长和方医生学习,也会把你们进步的思想传扬给更多同志的。” 方绵绵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崇拜,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尽一份心意而已。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我们也不想让军区破费。” 庄静也点头称是,“绵绵说得对,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把那些物资给更需要的人吧,我们家现在不需要队里再破费了。” 小赵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王美芳进来看到问了一句,小伙子抑制不住崇敬之情连连夸赞,把王美芳给乐的。 “那可不,周团长一家都是好的。就是那些耍心眼子的人太可恨了!” 这话引起了共鸣。 “是啊!那两个敌特,太嚣张了!” 王美芳歉疚地看向方绵绵,“昨天我家建设带人出任务去了。天冷,门窗都关了,后面动静大,我才知道你家出事了。幸好你们装了电话,能打电话核实,不然真被那两个人骗走了,把人弄死随便丢在哪个山沟沟里,这找也找不到。” 周时雅打了个冷战,这才后怕了起来。 第231章 有趣的小老头 周时凛这两天一直往镇上跑。 晚上回来都很晚,若不是半夜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以及旁边睡塌的位置,方绵绵都怀疑他没回家,每天早上睁开眼他都不在。 雪下个不停,积雪越发厚了,出行都不太方便。 街上的卖货郎很少。 大部分人已经节衣缩食了。 方绵绵割了一块腊肉泡在热水里。 “姨父,你会处理兔子吗?” 刘建北眉头都皱起来,“还真不太会。阿凛那边的事情已经收尾了,要不,还是让他来吧。” 家里几个女同志都不会处理兔子。 刘建北也没闲着,扫着院子里的积雪说道:“我今天去看那狙击手了,包得跟粽子似的,他的口供已经做好了。那个被捅两刀差点死了的男同志被转移走了。听说这件事能捅破云省的天。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们保密措施做得到位,我们都猜不到。前两天还有大人物过来了。” 方绵绵正要方如意针灸呢,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姨父,这些事情听听就算了,不用打听。阿凛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方如意也怼了一句,“你这人觉悟还没有绵绵高。” “我就是气,纪检的人要等元宵后才下来巡视,倒是让这些瘪犊子有机可乘了。” 要不是绵绵机灵,那两个枪手能把他们娘三突突一圈。 “好了,去后院挑一只肥兔,别在这里瞎叨叨。” 谁不生气?有什么用?还影响绵绵心情。 刘建北撇撇嘴,“对了,李医生元宵过后也过来上班了。听到你的事情,担心得不行,让苏医生来卫生所轮换,你到时候给他检查一下。” “我没事的,肚子里这个崽子也皮实得紧。” “欸?说来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也不怎么闹腾人。看样子是个乖宝宝。” 庄静听到这话也笑了,“倒是跟我怀阿凛的时候很像,偶尔翻个身,平常都不闹人的。就是小时候他肚子饿狠了才会哭那么两嗓子,要是尿了卡了拉了,他就会皱着小眉头哼唧两声。大家伙都说他那个时候乖得像个小老头。” 方绵绵笑了,“他这么乖的啊?” 方如意也笑了,“那可不,有一次周老爷子忙忘记给喂洋奶粉,他就在襁褓里嗦自己大拇指,也不哭也不闹。等忙完才发现,这孩子大半天都没喝一口东西。可把春阳给气得,那爷俩都差点干架。 也是因为那桩事,周老爷子愧疚心疼得不行,从小就惯着阿凛。” 刘建北也来了兴致,“那可不?那小子仗着有爷爷撑腰,都成了大院里的孩子王。那屁股后面跟着不少小屁孩。那些个皮猴,家里父母长辈管不住,可偏偏被阿凛收拾得服服帖帖。 后来,那些个令人头疼不服管教的孩子,都会被他们家人送到阿凛手下。” “呵呵……原来他从小就这么厉害的啊。”方绵绵笑得眉眼弯起。 刚下好针,一个抬头就看到了院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 周时凛锐利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刘叔!你又在背后编排我!” “你这臭小子,这不是在你媳妇面前夸你吗?快去后院逮只肥兔子来,我们都不会处理。那些兔子一窝一窝地冒,再不吃,兔窝都装不下了。” 方绵绵却先一步把刚倒好的搪瓷杯递过去,“先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你这丫头,我扫了半天雪,你也不说给我倒杯水,怎么他一来你就急吼吼地给他倒水?”刘建北故意打趣。 周时凛笑吟吟地接过去。 庄静捂着嘴笑,“如意,你家建北吃别的女人的醋了,你可得管管!” 第232章 缺粮悲剧 这话又引来了几人的哄笑。 周时雅从副食店拎着酱油回来,看到家里气氛好,她脸上的神色也好了不少。 方绵绵敏锐地觉察到她神色的变化。 跟着她进了灶房,“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家小雅生气了?” 周时雅摇头,“没有人。我只是心里堵堵的。” 她看着灶台边的腊肉,“嫂子,我听一位婆子说青山北边那头的村子冻死一个老婆子。听说,她已经三天没东西吃了。又冷又饿地我离开。” 她又愤愤地说道:“她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嫁得不远不近。她自己又重男轻女,三个姑娘的聘礼她全用在儿子身上,娶儿媳妇的钱就是那三个闺女的卖身钱。 只是没想到他那儿媳妇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刚嫁进家里来就把老婆子丢到了一间小屋子里,让她自生自灭。刚开始老婆子身体硬朗,倒也能自给自足。后来……” 方绵绵听得也起劲,“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儿媳妇变本加厉,只要老婆子家里有点好的东西她就会抢过去,前几天嫂子你不是跟我哥买了500斤的土豆吗?那老婆子就分到了一份,可是这土豆她还没捂热呢,他儿媳妇,又过来抢了。推搡来推搡去,老婆子没讨到便宜,被推摔倒在地。腿断了! 她没有钱,也没去看,这么硬生生地挺着,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后面高热,她……没东西吃,又拖着病体,昏在床边,冻死了!” 方绵绵听得心里不好受,“她儿子呢?” “这才是更过分的地方!她儿子明明知道他媳妇对老母亲做了什么,却从不阻止,甚至还纵容!简直禽兽不如!为了一点吃的,老母亲都不要了。” 方绵绵叹了口气,“现在缺衣少食的,这种情况在后面一段时间会越来越多,人性是最经不起试探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想尽一份心意,没想到反倒成了那老婆子死亡的导火索。 “小雅,你说我跟你哥送的这500斤土豆给周边揭不开锅的村民,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周时雅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些懊恼,“嫂子,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这谁也不知道她家里是这个情况?相反,你们送出去的这些土豆,定然能在这样的寒冬,温暖到那些饿肚子的人。” 方绵绵惊讶地看着她,“我们小雅说话一套一套的。谢谢你。” 方绵绵抱着她。 周时雅扭着身体退开,“嫂子,我都快被我小侄子给顶开了。” 方绵绵笑骂了一句,“好啊,他都还没出来,你就开始嫌弃他了。” “嫂子!”周时雅说不过她,跑了出去。 周时凛刚好提溜着一只胖兔子进来。 “她怎么了?” 方绵绵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阿凛,你会不会嫌弃我肚子太大,抱着会不会不方便?” 周时凛听到这奇怪的问题,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是不是周时雅又跟你说胡说八道什么了?我找她去!” “哎?别去!”方绵绵急忙拉住他。 炊烟升起,香味飘散。 饭菜还没有烧好呢,有个婶子上门来借粮来了! 第233章 又有人上门 这一开口,方绵绵神色一变,果然还是被人盯上了! 这个集体劳动的年代,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个两个能借,要是很多人来借,那怎么办? 少不得又要拿她前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说事。 离化冻还有段时间呢,这可咋整? 方绵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过年家里人都在这过的,也是备了一些粮食,不过也不多了。婶子你等等,我给你拿一些。” 她装了半尿素袋的土豆,还装了两碗玉米面。 “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冬,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就提前备了一些。刚好也怀孕,两边爷爷还有我姨父他们都心疼我,张让我补点营养,这才……” 那婶子连连点头,“我晓得的。谢谢你了方医生。” “没事的,能帮的我肯定帮。实在帮不了的,就没办法了。” 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好。 那婶子拿到粮食差点就跪了! 周时凛从头到尾没说话,眉头拧紧,进了堂屋,打了个电话。 庄静和方绵绵对视一眼,都觉得他有些不太对。 电话挂了之后,周时凛对着大家伙说道:“我打算送十只兔子到食堂,趁元宵节给大家伙加餐。对外就说把大部分存粮借给别人了!化冻前,咱家的吃食也要低调一些了。” 庄静抿唇,“我们都可以,绵绵还怀着孕呢,那可不能短了她。” 周时雅:“嗯,都给嫂子!” 方如意这几天也听到很多人吃不上饭的消息,“阿凛你做得对,现在很多人为了口吃得眼睛都冒红光了。我们要是被惦记上,家里又都是女同志,这……” 刘建北也知道这种穷陬僻壤的地方,要是没有吃的,很多人会干出不少疯狂的事来。 “没事,战上的事情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后面基本上都会在家。” 周时凛这话倒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绵绵,你别担心,跟我们之前捐粮食没有关系的。” 方绵绵心头震动,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想法。 “阿凛,这种百姓只会越来越多,即便我们节衣缩食,也会被人盯上。”庄静担忧。 “别怕,有我在。以我们家的家底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们该做的做了,就算有人存心找麻烦,那就打出去。” 方绵绵听到这话也笑了,“不错,那就打出去!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家的人道关怀已经够够了。而且,现在保卫科和岗哨都加强巡逻了,真有不要命犯上来的,也不用客气。” 众人的担忧被驱散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竟然还有人上门来借粮食。 正巧是元宵佳节,团部调休轮换半日。 周时凛刚巧跟徐永军正好一起回来,看到周时雅惊慌地跑过来,脸色立马就变了。 “哥,徐政委,有个无赖跑咱家借粮,妈不肯,她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妈都气昏过去,方婶被打伤了。” 所以,就绵绵这么一个孕妇,应对耍无赖的泼妇? 第234章 入木三分 周时凛冲到家里时,刚好看到方绵绵捏着银针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僵硬的麻婆子。 麻婆子因为一张麻子脸得了这么一个外号。不巧,又是冯开明手底下一个副营长的娘。 口斜眼歪的麻婆子脸上都是惊惧之色,喉头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绵绵,你没事吧?”周时凛拉着她转了一圈,小心查看,确定她没受伤,这才放心了。 “我没事,妈是文化人,跟这种疯婆子对上,没讨着好,气晕了过去。小姨这手背、手腕还有脸上的伤,都是麻婆子挠的!”说到这里,她是真气愤得不行。 本来她在房间里,锁着门进了空间,看芦花鸡弄出来的动静的,那家伙现在浑身红毛,还带着一层红色光晕,一出关就烧了她空间里几棵果树。她刚灭火出来,就看到这麻婆子扯着嗓子一边骂一边跟她小姨干架呢! 小雅力气小根本就拆不开两人。 她就让小雅去搬救兵。 对这种老泼货,不用浪费口水,上银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次银针下的速度要比她平时更快更准! 徐永军赶过来,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岂有此理,人家日子不要过了?你说借粮就该借给你啊?你多大脸?多大面子?周团长一家有点好东西都给军区的战士们加餐了。 今天元宵节更是把家底都掏出来,还贴了些钱,弄了十只兔子给大家伙晚上加个餐!做人可不能不讲良心!人家不借你粮食,你就能动手打人吗?” “嗬嗬嗬……” 麻婆子急得想要说话,可是嘴唇一动就只能发出这种难听的声音。 这女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方绵绵拔出银针,麻婆子眼歪口斜的问题肉眼可见的正常了起来。 方绵绵气愤道:“我妈胳膊伤没好,被她气得昏过去了。我告诉你,要是她有个不好,我要告到军区,别以为撒泼就有理了!我小姨被你挠成这样,你要少赔一分钱……” 她手一甩,那银针笃的一声没入旁边木椅三寸! 她惊了! 旁边的人也惊了! 麻婆子吓得尿了裤子,这活阎王的媳妇,也是个阎王婆子啊!太……太吓人了! 有了这么一出,徐永军让麻婆子麻溜道歉,赔个5块钱,军区通报一次,这才放人了。 周时凛腮帮咬了咬,“政委,明天开团部会吧!” 徐永军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如今形势不好,缺粮的厉害,大院里已经算好的了,外头有些村子抢粮的厉害,上头救灾都粮食还没下,是该好好敲打一下。 “好!我来安排!我也让管委会那里弄个名单出来,真要有困难的同志,该帮的帮,那些趁火打劫的,哼!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方绵绵心头大石也落了下来,要是军区牵头来做这件事,那她倒是可以匿名捐赠些粮食,也能真正帮到需要帮助的人。 “徐政委,鉴于此次雪灾情况严重,如今又有抢粮的情况发生,就算有同志愿意捐粮的话,可以以匿名的形式捐赠吗?” 第235章 看了别的男人 徐永军明白,今天这一出是把这一家子给整怕了,明明好事一件不落,可没想到被人当作冤大头了。 “弟妹的提议很好,为了不让善心被恶意揣度、伤害,这次就用匿名形式来捐赠,但是每家我们都会发张奖状!以后军区有什么福利,优先给这些觉悟高的家庭!” 方绵绵还真是佩服徐永军,不过一个话头,他却已经把后续的事情都想好了,既缓解粮食短缺问题,又解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还甩出了福利。 不愧是政委! 周时凛看到他们眼神里的崇拜,瞳孔一暗,把人拉过来,“老徐,今晚我就不去食堂了。” 徐永军点头,“行,你先顾着家里。有什么需要找我。” 人走之后,方绵绵望着院门口走了神,她在想刚才银针的事情。 周时凛却误以为她在看徐永军。 “老婆!” “老婆!” “绵绵!” 连着三声,方绵绵这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她一抬眼就看到周时凛不满的神情,她自然地拉着他的大手,“怎么突然生气了?” “因为嫂子你刚才多看了别的男人好几眼。”周时雅吐了吐舌头,搀扶着方如意进了堂屋。 方如意无奈地剜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你啊……” 多看了别的男人?还好几眼? 冤枉啊! “我没看别的男人啊。” 周时凛没说话,墨瞳紧盯着她,“你不是在看徐政委?他文质彬彬,谦谦有礼,你们刚才聊得挺不错的。” 哎哟哟……这飞醋…… 方绵绵把人拉进屋里,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腿上,圈住他脖子,“你这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走了个神想事情,不是盯着他看。” 周时凛没说话。 “还是你依旧觉得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 方绵绵说着手还不安分地伸进他棉衣里,摸着他结实的肌肉。 周时凛轻阖眼睫,“这段时间情话听太少了,让我误以为我老婆对我的感情淡了。” “好啊,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方绵绵手上一个用劲抓握。 周时凛低声抽了口气,“老婆,你想要了我的命吗?” 方绵绵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立马要站起身。却被他一把又拉回来索吻。 直到心头那股郁气散了,这才把人放开。 看到她有些红肿的唇,周时凛大拇指轻轻抚过,“这么娇气,又肿了。”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 “你还说!等下出去他们又要打趣我。” 周时凛弯了唇角,“我以为你早就适应了呢。” 方绵绵没好气地捏了他腰间的肉,“好了,快出去了,妈还昏着,我们跑到房间里这样。很不像话!” “我们哪样了?” “还说!” 方绵绵这回是用力掐了一把,周时凛嘶了一声,“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方绵绵不理他,起身就去看庄静情况怎样了。 周时雅刚好从次卧出来,看到方绵绵红肿的嘴唇笑得暧昧,“我哥的毛被你顺了?” 方绵绵脸颊发烫,“好啊,你还敢取笑我,等你以后结婚了,看我会不会饶了你!” “哈哈哈……那你可有得等,我还有两年才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怎么着都要存点体几钱。结婚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钱不能少!” 方绵绵没想到她的思想这么进步,“不错不错!有了钱,至少日子能过得舒坦。”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方如意宠溺地看着两姑娘,有些头疼,“好了,好了,把门关上,让你妈休息休息。” 方绵绵好好关好门,突然感觉身上有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她大惊! 甩甩胳膊,可是那感觉竟然还有些微麻。 “怎么了绵绵?” 第236章 心眼子贼多 方绵绵只觉得浑身过了一遍电流,这电流的感觉还在放大。 她惊恐地护住肚子。 【芦花鸡!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她想进空间看看的,周时凛冲过来抓着她的手,满是担忧,“哪里不舒服?” 方绵绵摇头,“就是感觉头有些昏沉,可能有点着凉了。” 周时凛敏锐觉察到不对,那不是头疼的反应,好像是被电到了。 可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她那神秘的能力引来的? 周时凛弯腰把人带进他们房间。 把方绵绵放在床上后,紧张地看着她…… 方绵绵觉察到他的紧张,“没事的,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周时凛心里有些失望,还没到时候吗? 他给方绵绵掖好被子,“要不舒服,就喊我,我带你去医院。” 方绵绵等她离开后,立马就意识进入了空间。 看到空间里乌云密布,天雷滚滚,甚至还有几棵果树被劈的着火起来,她大惊失色。 “怎么会?”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芦花鸡闭关出来不是羽毛全红了,没事的吗?怎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方绵绵在灵溪最远的一头看到了红毛芦花鸡,不过此刻它身上正冒着黑烟,看起来不太妙。 她刚想过去看一下它的情况,一道天雷就那么直直劈在了芦花鸡的身上。 “不要!” 方绵绵奔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芦花鸡一哆嗦,昏死过去。 方绵绵感觉身上又窜了一股熟悉的电流。 她甩出了一把银针扎入芦花鸡体内,瞬间成了刺猬鸡。 原本有出气没进气的芦花鸡,哆嗦了一下。 “咳咳咳……快劈死小爷了。” 方绵绵舒了一口气,“你这怎么回事啊,那雷怎么会劈你?” “我怎么知道这贼老天是不是抽风了,我刚突破就引来天雷!” 方绵绵嘴角一抽,“那为什么我作为宿主还要被电?我是个孕妇,孕妇懂吗?你再敢给我引来雷,电我就算了,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电出问题来,我把你毛拔光,做成烤鸡!” 芦花鸡扑扇着黑乎乎的翅膀,“你……你都被电了?” 他真没想到这天雷这么霸道,“只要空间升级得更高级,天雷的为立业不会这么大的破坏力。” “我一个孕妇已经做得更多了,不然你还怎么变成红毛鸡?” “什么?红毛鸡?”芦花鸡气得都快厥过去,抖着翅膀,“我是鹓雏,是与鸾凤同类的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哦,那是什么?”方绵绵还真不懂。 芦花鸡深吸一口气,没憋住,怒吼破声:“黄凤!黄凤懂吗?” 芦花鸡,哦,不,黄凤眼里都带着水光了,“我好好的鸾凤血脉被你说成是芦花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方绵绵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先前问你几次,你也都不说。还神神秘秘的。 那你之前的形象就是芦花鸡,我只能叫你芦花鸡呀?这事也不能全怪我。” “我一个人在这里修炼容易吗我?之前没碰到合适的宿主,积攒不了功德,我就纯靠着空间的灵气来维持芦花鸡的外形,修炼速度太慢。 要不是你这异世之魂是医生,我也不会让你契约。” 黄凤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方绵绵按住突突的额头,“功德?我就知道,你这小东西说话都要留一半的!心眼子贼多!” 第237章 我是你的第二方案 黄凤撇着嘴,“那你不也享受空间升级带来的便利和好处吗?” “好处?我这不也被雷电了吗?那是你修炼!” “那你抓紧时间升级空间,多做善事。不过短期内我不会再突破了。” “短期?有多短?” “那还不是看你空间升级的速度。”黄凤的声音小了不少。 方绵绵心里有谱了。 “行!我知道了,空间被雷劈的那几棵果树你看着处理好。要不是有3个机器人助理,我看这田都要给你荒废了!” 黄凤耸耸鼻子,“知道了。对了,雪灾救助粮虽然批下来了,可还是有不少蛀虫。那陈振邦被你老公这么一整,机械厂的收入没了,京市人脉也断了,他想再发展人脉圈少不得要用金钱来开拓。” “你是说,她会对救助粮下手?这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方绵绵气愤不已。 “他没那么傻,退路都想好了。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就看你老公能不能抓住了。” 方绵绵出了空间一直在想着这事。 怎么想也没想出个答案来。 “阿凛!” 房门立马被推开。 “怎么了,老婆?还不舒服吗?”周时凛大手贴了贴方绵绵的额头,见没发烧,神色好了一些。 方绵绵拉住他手,“我没事,别担心。阿凛,你知道救助粮的消息吗?” 提救助粮这个话题,确实有些突兀,不过,她相信阿凛做事有章法,关键是他们不能让受冻受饿的同志再承受利欲熏心之人的倾轧,成为炮灰。 “已经从受灾轻的地方调过来了。陈营长就是去协助护粮的。” 什么?大半夜集合是去护粮的?还是陈营长他们接的这个任务。 方绵绵声音都紧张了,“阿凛,陈振邦可能会对救助粮出手,这事你要小心。最好做个备案出来。粮食要真出了问题,你肯定也会受牵连。” 周时凛瞳孔一缩,“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刚才不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吗? “你先别管这些了。若是陈振邦想利用这次护粮任务拉下你的左膀右臂,打击你,那……”方绵绵咬了咬唇,“我可以是你的第二方案。陈营长那里的粮食有多少,我可以全出。先前我们用鹏飞想的仓库也可以用。” 周时凛心神一震! 震惊于她那神秘手段竟然能有这么多粮食,那定然有一个大的储存空间!她难道真是什么仙女? “哎呀,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周时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听到了!我老婆是我的靠山!不管那些什么阴谋诡计,只要粮食交接好,他们就没办法兴师问罪。” 方绵绵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你们还能有冗余的时间反过来去查这件事。” 周时凛抱紧她,“幸亏老天爷给我分了个这么能干的仙女,不然我又要背黑锅了。” 他没说的是那天晚上他跟陈营长在镇上见过面了。这次护粮任务肯定会出现问题! 他们已经对路线、安全检查、人手都做了三个方案的安排。 严格说来是不会有什么纰漏的,但若是粮食本身就有问题……这个闷亏,他们得硬吃! 因为粮食是倒腾了三手!里头的人也未必没有猫腻。 第238章 机器人?是男的女的? 有了绵绵的粮食,这趟任务差不多就能万无一失了! “你等下。” 周时凛起身,坐在桌前,快速写了一张纸。“这是陈营长他们护粮的种类和数量。绵绵,你都能承担吗?我不要精品,要中下品。” 方绵绵看了一眼,都是仓库里有的,“没问题。” 幸好为了迎合这个年代,她让黄凤都种了。 况且她的百货商场里有不少现在的粮食,她可以和仓库的参一起。 周时凛默了一瞬,“老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绵绵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妖怪。” 周时凛噗哧一声笑起来,“我知道,我老婆怎么可能是妖怪。” 被他这么一笑,方绵绵倒也不紧张了。 “我……我契约了一个空间,里头有良田,有空间助理,能帮我种粮食。所以我才有存粮。” “空间助理?男的女的?” 额……机器人,是男的女的? 这让她怎么解释? 周时凛见她没有立马回答,眸色一暗,抓着她的胳膊,“老婆,你只能是我的!” “你别误会啊。我空间里的活物只有一个会修炼的黄凤。空间助理是机器人,就是你给它输送指令它就会做什么,不是人。” “机器人?老婆你……你以前所处的时代竟然已经研发出能给人干活的机器人了?” “嗯!一种叫Ai的技术在我们那被广泛应用,Ai机器人已经很普遍了。我跟你说啊……” 方绵绵拉着周时凛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周时凛震惊不已,所以他们的国家以后也会突飞猛进,成为科技强国。 “阿凛,绵绵!快出来吃饭了。” 庄静在外头喊了。 周时雅打趣道:“我哥嫂进屋里都两三小时了,感情真好。” 方绵绵刚好在喝水,听到周时雅的话呛得连连咳嗽。 “不是,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哥嫂在房间里的事也能打趣? 不是说现在这个年代还很保守吗?她这个后世人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哎哟,妈……你干嘛打我头,打傻了怎么办?” “你是个姑娘,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的?还想不想嫁人了?” 周时凛给方绵绵说着后背,“等我出去教训她。” 方绵绵拉住他,“算了,她过几天也要回去上学了,这两天情绪有点低迷。” 今天都正月十五了。 小丫头不舍得离开呢。 一顿团圆晚饭后,想要再这么齐整,还得过几个月了。 方绵绵一上桌,周时雅就把蒸的肉末蒸蛋端到方绵绵面前。 “嫂子,这是我给你蒸的。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多补补。” 周时凛满意地挑了挑眉。 周时雅见此吐了吐舌头。 庄静扶额笑了。 “哥,我跟学校请假了一个星期,妈那里也请假了。她这胳膊受伤得休养一段时间。爸说我们可以不用着急。他让张科叔过来一趟,再送我们去京市。” 刘建北却说道:“别让张科特意跑一趟了,地方巡视组的,过段时间也要回京市。我跟他们打个招呼,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方绵绵暗自腹诽:回去的时间都算好了,这是没查到什么? 第239章 胡闹 周时凛看到她脸色变化,抓了抓她的手,真是操心的管家婆。 因为雪灾严重,元宵就没有什么人会放爆竹。 散场后,周时凛和刘建北去药房不知道谈什么了。 她们几个女同志凑一起,围炉烤火闲聊。 “绵绵,你这两天受惊,精神头也不太好,你累了就去睡。不用陪我们。” 方绵绵还真有点顶不住了,从灶房又掏出一些空间的橘子、花生、红枣,拿了一筐进堂屋,“你们都烤着吃,我那里还有。” 庄静狐疑,“这些你放哪里?我怎么没在灶房看到?” “咳咳……是阿凛收起来的。那……那我去睡了。” 她刚转身,就看到周时凛倚着堂屋厚帘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刮了下自己的头。 方绵绵尬笑,急忙进了房间。 周时凛也跟着进了房,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老婆……” 方绵绵蛄俑着不肯出来,“干嘛?” “你看我这头黑吗?” 方绵绵一个没忍住笑地都咳嗽起来。 周时凛也跟着笑了。 “好了,别把自己闷着了。” 把方绵绵拉到自己怀里,看到她脸颊红嫩,他又上手捏了捏。 “脸上可算有点肉了。那么多营养全都吃到这小崽子身上了。” 方绵绵也不客气,在他腹肌上抓了抓。 感觉到了他身体逐渐紧绷,她立马撤回手。 “你家兄弟又不老实了,睡觉,睡觉。” 周时凛气笑了,“是谁撩火的?还撩完就跑!负点责任好吗?” 方绵绵又咯咯笑,“我倒是愿意啊,只是你儿子不肯啊。” 周时凛呼吸急促了几分,不甘心的在她娇嫩的红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忿的放开她时,她的神情也染上了春意。 “阿霖……” 娇嗔的声音让周时凛喉头都发紧。 “老婆……” 周时凛喉头溢出的声音,又哑又欲,方绵绵觉得实在是性感得不行。 “真是要了命了。” “你说什么?”周时凛压下身体靠近她,带着压迫感。 方绵绵往后缩,“没,没说什么。” “嗯?我怎么听你说要了命了?” 原来这女人受不住他的低音啊。 方绵绵耳朵都麻了,这个男人故意用低音来诱惑她。 她心尖酥酥麻麻的,有种想要从他索取更多的欲望。 方绵绵抬头,咬上他的唇。 周时凛很快反客为主。 很快把两个人的火都给点旺了。 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还是用最笨拙的方式缓解。 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一起。 周时凛舒了口气,浑身还是燥热,“辛苦我老婆的手了。” 方绵绵甩了甩手,真的是酸到要发麻。 “两回!周时凛,你想让我的手废掉可以直接说。” 周时凛揉捏着她的手又心疼又宠溺,“辛苦老婆了,是我错了!” “你那……斗志昂扬的都不投降,一回就够呛,你还哄骗我……”方绵绵气的都顾不上害羞了。 胳膊、手腕都好酸啊! 周时凛坏笑,“要是不厉害,以后怎么能给我老婆性福生活?” 他倒了杯温水喂她,“下次不要再撩火了,再忍个四个月,等你出月子就满足你。” 方绵绵扑了过去,周时凛反应迅速,放好水杯,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抱住她。 “胡闹!撞到肚子怎么办?” 方绵绵咬着下唇,委屈道:“你只关心自己的崽,不心疼我……” 第240章 新药膏又火了 周时凛一慌,立马低声哄,“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第一位。我一身肌肉,刚才只是害怕你受伤,语气才会重一点。老婆……不哭了,哭得我心都拧着疼了。” 方绵绵眼底都是狡黠之色,一眼就被周时凛看破了。 周时凛歪头无奈地看着她,“好玩?” 方绵绵亲了他一口,“我就想听你说情话嘛。” 这男人平常看起来硬邦邦,一副很难搞的模样,让他说情话?真是天方夜谭。 她的撒娇,周时凛还是受用的。 周时凛把她抱进被窝里,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我平日里嘴不够甜,不像那些斯文的人会说甜言蜜语。可我……” 他顿住,喉结滚了滚,低头看怀里人仰着的脸,睫毛还湿着,大手覆上去,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力道放得极轻。 “可我这辈子,就想守着你一个人。只想要你,看到你就想把你抱回房间!” 话音落,方绵绵心跳漏了半拍,仰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瞳里。 那里面没什么花哨的东西,就盛着她一个,沉甸甸的,落进心坎里。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往自己跟前带了带,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算你过关。” 周时凛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发颤,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角,“就这点出息?下次再装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绵绵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勾着他的衣角,哼唧一声,“收拾就收拾,反正你舍不得。” “手不酸了?” 方绵绵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头去,“你是吃准我会心疼你!会动手帮你。” 周时凛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是是是,我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外头大雪压断了树枝,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方绵绵被吓了一跳,“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从过年到现在半个多月了! 周时凛把她给裹进被窝里,“睡吧。我关灯了。” 没想到夫妻俩刚要睡着,大院里的保卫干事突然来敲门了…… “方医生!” 电灯打开,周时凛给方绵绵裹上了自己厚厚的军大衣,这才去开门。 “周团长,大院内有三名同志不慎摔跤,其中一名骨头断了,已经送到卫生院,还有两名摔得也很重,他们都是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刘医生说,卫生院里的跌打损伤膏已经用完了,这才让我过来向方医生拿一些。” “我这刚好还有一些,你稍等。” 方绵绵急忙进了药房,从空间里弄出了50瓶伤药膏,一并交给了保卫科的干事。 “这些你先交给刘医生用着,这几天我们都会抓紧时间多制一些伤药膏来。” “多谢方医生。”保卫科干事拿到了上药膏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庄静听到声音披了件外套,也跟了出来,知道是什么事情后,脸上也都是愧疚。 “都怪我没用,都没能帮上绵绵什么忙,还要你们来照顾我,” 周时凛立马说道:“妈,你去睡觉吧,这些药膏我会帮绵绵做的,你们还没我做得熟练呢。” 也没我这么能背锅! 方绵绵也劝说,“是啊妈,这雪又大了,明天你也别起得太早,等院子里的雪被清扫好,你再出门。” “知道了,这些话你真是每天跟我说一遍。给你操心得不行。” 庄静看她还想再说,无奈摇头,“行,都听我们绵绵的!” 第241章 出事了,一波接着一波 回到屋里,周时凛给方绵绵掖好被子。 “跌打的伤膏可以多做一些。不管是不是因为最近大雪受灾,路不好走,容易滑倒摔伤要用到这个伤膏。 我手底下的兵操练也需要。用量都不小。单就这个伤膏供上千瓶也是有可能的。” 方绵绵也是想到这个,所以才会跟刘建北说,这个跌打伤膏药在自己手上卖一段时间再跟药房合作。 不过如今合作的药房还没落实到位。给伤膏做过备案后,她就开始供货了。 只是没想到越来越火。 “我有千瓶。我想还是少量多次,一批批送。只不过,还需要你给我打个掩护,回家后钻一钻药房。” “遵命!都听老婆的!” 方绵绵被他吓了一跳,又‘咬牙切齿’地捏了下他腰间的肉。 …… “不好了,大雪把山路给覆盖了,有熬不过去的村民想要进山找吃的,全都失踪了!” 雷鹏飞在第二天一早就闯进了药房。 周时凛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这个药粉你带着。只要沿路撒一些。它只要碰到低温的东西就会变成紫色。淡紫色,不过这个颜色在雪地里也很显眼,即便大雪覆盖了,那紫色的光芒也会渗透出来。” 这可是个好东西,是她调配了好长时间才弄出来的,方绵绵还示范了一下。 周时凛的眼睛都亮,“我老婆真能干!” 雷鹏飞也连连夸赞,“嫂子你也太厉害了!有了这个东西,可减少了我们搜救的困难!” 周时凛拿着药粉,“我晚点回来。” 他让二营长廖云带着药粉,带着人进山搜救了。 方如意过来时也说了这事。 “这老天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雪天天下,是不想给人活路了。” 庄静也叹了声,“只希望雪灾救助粮能赶紧送到大家伙手里。” 然而救助粮毫无意外地出事了! 有胆大包天的人竟然想偷粮! 不仅如此,还把押运车给炸毁了。 周时凛又带着人去了镇上。 路上,方绵绵紧紧捏着拳头。 这丧心病狂的陈振邦会留下把柄吗? 周时凛大手包住她的手,握紧,“别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雷鹏飞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上次那个仓库。 周时凛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方绵绵这才按照粮单的内容把所有粮食都准备好。 仓库几乎被填满一半粮食。 “别怕!我已经让人跟陈营长联系上了。” “嗯!”方绵绵相信他的能力。 “上次狙击手的事,我没跟你说后续的事情。若是这次计划成功,陈振邦要被抓进去审查了。他至少要再折损一批人!” 布置妥当后,周时凛这才带着方绵绵回家了。 刚回家就被庄静拧着耳朵训斥,“绵绵这两天都瘦了,你还带她出去这么久,看我不削你!” 周时凛弯着腰求救地看向方绵绵。 方绵绵想帮忙,周时雅却拉住她。 “嫂子,你别过去?妈这是给他立规矩,省得我们回后,他把你带坑里去。” “妈,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242章 我鸡毛掸子呢 周时凛怎么不知道自己在他妈和妹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是脑子有病,老婆不疼,还带坑里吗? 方绵绵也求情,“妈,我跟阿凛确实有事要去趟镇里。跌打药膏比冻疮膏还好卖,我是去镇上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收一些回来。” 庄静听到她的话,这才松开了周时凛的耳朵,“绵绵,妈不是想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最近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多,妈担心你。这小子好不容易娶到媳妇,你要有什么事他都能杀疯了!” 方绵绵看了一眼周时凛,杀疯了?是吗? 周时凛微微挑起眉头,好似在说:杀疯怎够?没有她,人间就是炼狱! 方绵绵只一个眼神就感受到了周时凛眼底隐忍的疯意,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我还要跟阿霖白头偕老呢,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 周时凛刚想说句感动的情话,电话就响起了。 “你好,我是周时凛!” 方绵绵刚给庄静换药,见他又急匆匆地要出门,急忙喊了一声。 “阿霖,把水壶带上。” 周时凛听话地把军统水壶带上,“别担心。我晚上回来。” 方绵绵怎么能不担心? 要是这次上山找吃的村民出事了,即便救助粮到了,也难逃追责,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老天爷纯刁难人! 庄静能感觉到小夫妻俩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绵绵,要是需要家里帮忙的,你一定要说,不然你爷爷和你爸会生气的。” “没事,这些都是阿霖队里的事情。我也只是有些猜测,阿霖不会透露不该透露的消息。他做事有章法,您别担心。” “阿霖也苦,非要跑到边防军区,从一名小战士做起。一步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都是他自己。”说到这里,庄静眼眶都红了,“他又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绝不会回头的性子。” 方绵绵听出了一个老母亲的心疼,抱了抱她,“妈……还好爸不在,不然他要看到你这样,肯定要板起脸来了。” 周时雅递了个烤好的橘子递给方绵绵,“那可不,爸是一点见不得妈的眼泪,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哥的皮又要松一松。这我哥要是被练了,我嫂子肯定要心疼的掉珍珠了。所以啊,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她们这些军属能做得毕竟有限。 “我鸡毛掸子呢?”庄静立马起身就去找鸡毛掸子,“这小丫头,我看是胆肥了,还敢打趣起爸妈哥嫂了,怎么不上天去?” 庄静追着周时雅打了一圈,后面也没打掉,哼了一声,坐在乐不可支的方如意旁边,“你说说这丫头,这张嘴,以后谁敢娶?” 方绵绵吃着橘子,笑笑,没参与话题里。 “绵绵,在吗?” “哎!我在呢,美芳姐快进来烤火。” 王美芳抖完身上的雪,进了堂屋。 有火盆在,堂屋的温度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王美芳打了招呼后,坐了下来,“这雪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真糟心。” 她又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王家村有人饿死了。” 周时雅吃了一惊,“真的吗?” “那还能骗你?就是因为这个婆子饿死了,王家村的人这才铤而走险要去后山找吃的,还怂恿了几个大河村的村民。这鬼天气,哪里有吃的?那饿肚子的豺狼虎豹可不少,这要碰上了,哪儿还有命?” 第243章 会造成人心动荡 周时雅也非常认同,“就算侥幸没碰到野兽,在这种天气去山上,很容易冻出问题的。” 方绵绵从王美芳的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按理说,大队长肯定不会同意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山?” 她的话一出,王美芳就气愤地说道:“还不是那几个刺头挑的头,这救助粮还没到,人心都被逼到这个份上,啥事干不出来?” “这事没人挑头也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庄静也察觉到有问题。 方如意沉吟一声,“这么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你说这么大的雪,上哪儿找吃的?虽然大部分动物会冬眠,可要是碰到野兽那也危险,不得找几个身强力壮的陪着?山路本来就难走,更何况这种大雪地,肯定更危险。” 方绵绵摩挲着下巴,“所以,挑头要上山找吃的人里,肯定有看起来身强力壮的男同志?或者跟这样的男同志关系亲近。”不过,这次护粮任务是陈营长接手的,美芳姐还在这里呢,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时雅却没往深了想,“可能就是饿肚子闹的,这不上山找食,能去哪里?” “说得也是。绵绵,你就不要多想了。”王美芳这段时间听到揭不开锅的事情可不少,“上次那个过来跟你家借粮的婆子被通报批评了。 徐政委开了全团会议,特意强调了借粮的事情?管委会核实过后列了个名单,都是揭不开锅,有真困难的家庭。” 方绵绵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她虽没有全都认识大院里的所有人,但是里面有几户人家的情况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美芳姐,我家是打算匿名捐一些粮食的,你看这怎么捐?” “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这件事情,徐政委让我来操持。救助粮还得三四天才到,而且能分得不会太多。捐的粮食我们都会过秤登记,为了不惹眼。 等天黑了我再带两个干事过来。到时候把粮食统一放在管委会那里,明天统一发放给需要的人。” 方绵绵没想到他们考虑得这么周到,“行,美芳姐,那你晚点过来。” “唉!我说你们家为大院做得已经够多了!大年三十、元宵都给战士们加菜,你们还给附近乡亲们捐了500斤土豆。这哪样不要钱?大院里总有那些得红眼病的就是见不得人好。 我跟你说前儿个那借粮的婆子,家里有粮!还好你态度强硬,不然这后面指不定要扒上来多少吸血虫!” 提到这婆子,王美芳仍旧愤愤不平。 跟她聊天,话不会掉上,她知道的很多小道消息,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唱不完,这一聊就根本停不下来。 天快黑了,王美芳揉着肚皮,“哎哟,我这橘子、花生、茶水吃得都撑肚皮。我得走了。” 方绵绵想送两步的,被她给按回位置了,“我俩还客气啥!” 人走后,庄静拉着方绵绵,“绵绵,是不是陈营长……” 方绵绵急忙打断,“嘘!妈,这事不能说,会造成人心动荡。” 庄静、方如意脸色一变,都不敢再说什么。 周时雅咕哝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啊?” 第244章 想我了是吗 周时凛是晚上9点多才回来的,身上的军大衣有些脏,甚至还有钩破的地方。 还好庄静、周时雅他们回房了。 方绵绵拉着他就要扒衣服。 周时凛被她那猴急的模样逗笑了,他拉住方绵绵的手,把人抱在怀里。 “没受伤,跟人打人的时候弄脏的。” “真的?” “一个要逃跑的喽啰而已。你还不相信我的身手?” 方绵绵不管他怎么说,愣是把他衣服扒到只剩下背心,亲眼检查完这才放心,“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条去。” “你别从被窝出来了,我自己去煮。”周时凛快速穿好衣服,填饱肚子,洗漱好,回房见她还没睡,“困了就睡。” “阿凛,今天美芳姐她说……” 方绵绵把周美芳说的复述一遍,又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你说,会不会真有人撺掇村民上山?不管是救助粮还是上山的村民出事,都会有人要往你身上泼脏水。” 周时凛勾唇,“我老婆怎么这么聪明呢。你放心,他们的算计肯定会落空!因为我有仙女老婆帮助,那些个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 “仙女老婆?”方绵绵笑得梨涡醉人。 “又勾引我……” 周时凛凑过去,呼吸逐渐靠近,就在快亲上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团长,周团长!” 是廖云的声音! “你先睡。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周时凛披着军大衣出门了。 方绵绵哪里能睡得着,那上山的有17个人呢! 廖云回来了,那17名村民呢? 方绵绵这时候穿好衣服就走出了屋,周时凛看见他也是一脸无奈,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廖云见周时凛点头,这才说道:“报告团长,二营廖云顺利完成任务!有5名冻伤村民,2名摔伤村民,已经在卫生所救治了。” 方绵绵大喜,“他们身体情况怎样?需要我去卫生所帮忙吗?” “嫂子,李医生已经接手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绵绵见他好像有话要单独跟周时凛说,“人都安全回来就行,那你们聊,我回屋了。” 她躺在床上等着等着,等到后面睡着了。 一早醒来时,周时凛还不在身边,她抓耳挠腮地很想知道,那些上山的村民到底有没有居心不良的人。 没想到周时凛又等到晚上才回来。 一身风尘仆仆。 方绵绵从被窝探出头,看到他有些疲惫的模样,急忙要爬起来给他倒水! 动作太急,脚刚踩到棉鞋上,小腿就是一阵抽筋。 “嘶……” “怎么了?”周时凛被她吓了一跳,箭步过来扶住她,“磕到了吗?” “不是,这只小腿肚抽筋了。” 孕后期抽筋,虽迟但到! 周时凛把手搓热,给她拉筋按摩,“还抽吗?” 方绵绵摇头,抚摸着他的俊脸,“一天不见,你都憔悴了……” 周时凛笑出声,“想我了是吗?” “想,很想!” 周时凛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是想我?还是想知道王家村的事?” 方绵绵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道:“主要是想你!当然了……也好奇王家村的事。” 周时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事情都解决了,该抓的人也抓了。” 这意思是她之前的猜测没错? 第245章 捂住他那没羞没臊的嘴 “我还要忙两天,可能都要到晚上回来,你困了就睡,不要硬等我。” “不抱着你睡不着……”她又撒娇。 还捧着他的脸撒娇,这让周时凛如何能受得住? 抱着自己媳妇亲了好久。 两人气息逐渐灼热…… 许久后,周时凛把人放开,“等我洗漱收拾下,再过来抱你睡。” “嗯!”方绵绵趁他出屋,特意进空间宅子,榨了一杯橙子汁! 浓缩的橙子汁,比灵溪水的功效更强劲一些。 这也是她这两日才发现的。 起因还是黄凤那只鸟,自觉自己物种进阶了,跑她和爷爷的宅子里,霸占了沙发、电视,用上了里头的电器,知道有榨汁机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什么汁都要尝试! 方绵绵也是进空间想用洗衣机洗衣服时,才发现这只鸟干的好事。 喝完一杯浓郁的橙汁后,她感觉精神头十足!浑身充满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方绵绵不懂。 黄凤用爪子指着果林,“这些果树都是用灵溪水浇灌的,天雷过后,这空间里的灵气又浓郁了一个台阶!你就没感觉在空间里呼吸的空气都有些不一样了吗?” 方绵绵还真没感觉,“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果树也会呼吸?主动吸收了灵气?又是灵溪水灌溉,果子自然要比先前好吃。” “差不多这意思。”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其实就是空间灵气升级了的原因! 周时凛一回房,方绵绵就把浓稠的橙汁递了过去,“喝完!” 周时凛听话地一口闷完。 喝完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果汁效果比那水要厉害,你给其他人喝了?” “没有,只给你做,也只给你喝。” 周时凛脸色平复了些,“乖,不能给别人喝。” “我是看你这两天这么累,这才特意做的。不过……你早上给厨房水缸装水的,比往常多装个一桶水。那水也变厉害了一些。” 周时凛眼底都是惊异,水?也能提升功效?怎么个提升法? “那其他水果、花生、红枣那些呢?” “别担心,我有之前的库存。”方绵绵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空间里还有一些药材!年份都超过50年……” 这还是那鸟,呸!黄凤天雷过后炼化,提升了全部药材品相的。 50年?周时凛心头又涌起一波惊涛骇浪,“有人参?” “有!灵芝也有。我这是跟你报备一下,要是你这里有什么需要,你想用就跟我说。后续我做的那些药膏的功效都会提升三成左右。 另外,跟药堂合作制药的事情,可能我得自己出药材了!不然普通药房做出来的药膏,效果肯定没有我这里的好。” 周时凛立马抓住了她想要表达的点,“你是想让我帮你找靠谱的药材渠道,给你的药材瞒天过海是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老公,你怎么能这么懂我的心呢?” 周时凛轻笑,“少来,又给我吹马屁了。” “那你帮不帮吗?”方绵绵食指在她胸肌上打圈使坏。 周时凛抓住她的手,“再勾引我,我今晚上不会放过你的手……” 方绵绵立马把手给抽走了。 周时凛坏坏地欺身过去,手撑在她一侧,“果汁喝完,我感觉全身都精神过头了,特别是……唔……” 方绵绵一把捂住他那没羞没臊的嘴! 第246章 这男人越来越会 方绵绵只觉手心传来一阵温湿的感觉,身体一麻,“你……” 竟然舔她手心! 周时凛在她收回手的瞬间,咬住了她的唇,探入,攻城略地。 这男人!越来越会了。 方绵绵后悔了,不该让这男人真的精神的,特别是他那精神过头的好兄弟! 手腕又酸又麻! 周时凛到底不舍得,最后还是以冷水澡收尾。 第二天,周时凛还没出门呢,雷鹏飞急吼吼就过来了。 “团长,市里有个紧急会议,需要您参会。” 方绵绵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同寻常,急忙给周时凛装了一壶果汁,给他打包了早饭。 凑他边上说,“是果汁,你注意着点。” 周时凛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别担心。” 方绵绵也是昨晚才知道,他们已经布下圈套,等伸头的人钻套。 方绵绵目送他离开,外头的暴风雪似乎越来越大。 周时雅打着哈欠过来,“嫂子,你赶紧进屋吧,别成望夫冰雕了。” 方绵绵:…… 庄静一巴掌拍在她的腚上,“没大没小,让你哥知道你欺负他老婆,有你好果子吃。” 方绵绵扶额不愧是母女。 大院里,因为给困难户发粮救助的事,一整天大院里都是热闹嘈杂的。 方如意拿着毛线球过来织毛衣,“绵绵,李医生已经可以上班了,他和你姨父商量,这天要不化冻,你这孕后期腿还抽筋,不用每天都去卫生所。在家里,尽量把药膏做出来就行。” 跌打伤膏是真好用! 揉开,一推,伤处就温温热热的,痛感缓解得还是挺明显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是正式员工,还拿工资。” “没事,你姨父说上头对跌打伤膏非常看好。如今,药材稀缺,想保质保量基本不可能。只能让你自己来做,单军区的战士们使用,需求量还是很大的。伤膏的一应文件,你姨父都给你弄好了。5毛钱卖价还是有些便宜了。” 方绵绵也发现这个问题,他们必须新出的药膏打出市场名气够,才能找人合作代加工! 她想到什么,急忙去了药房。 一上午都在桌边涂涂画画什么。 最后图纸上的是一片纹路清晰的叶片,右下方是两个字小篆,灵溪! 方绵绵仔细看了一遍,“虽然有些粗糙,但也凑合能用。” 然后她就进了空间,跟那三名机器人助手。植入命令,让他们在给药膏装罐前,先在竹筒外面把她画好的东西都刻画好。 不错,她要商标! 独一家的商标! 只是现在还没有这种操作,但是也能防患于未然! 方绵绵把空间里的半成品药膏取了一些出来,当作是自己在药房劳动过。 取了130瓶跌打伤膏和50瓶冻伤膏。 药柜里还有不少药材是已经被用得差不多的。 她直接从空间百货商城里抓取过来。 每个柜子基本都塞满。 “绵绵!” “欸?我在药房。” 方绵绵刚做好这一切,方如意的声音就传来了。 小钱撩开药房门帘,“方姐!我来取跌打伤膏的,今天有100瓶吗?” 第247章 还真有害群之马 “有!”方绵绵指着地上的竹楼,“里头有130瓶!这次我把我自己的商标都给印在上头了。 对了,你到时候问问老赵能不能画再多弄些竹筒过来。我要自己印烫商标。” 商标? 小钱看着那俊秀的叶子和洒脱的小纂,一阵惊呼。 “方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一看,用竹筒包装,还显得这商……商标更有文化气运,这卖个七八毛都不嫌少的。” “你过年是不是每天都吃蜂蜜啊,这小嘴越来越甜了!” 小钱被逗得笑个不停。 不过小钱说得也没错,原本她这里成本加利润是5毛钱,卫生院卖个6毛钱。 按照她空间药材的这些药效卖,这点钱算是便宜的。 主要是见效快,口碑也积攒了起来,若是在外包装上再花些功夫的话,卖价肯定也能上来。 方绵绵知道她可以微薄盈利,不能把如意算盘打得太响,毕竟现在做点小生意都会算进投机倒把里头。 怎么着也得过了这十年动荡之后才能去动那些个生意脑子! 方绵绵想要研究这些方子制作出来的膏药,主要还是想帮助军区的战士们,还有大院的同志们! 走个明路,即便过程手续繁琐一些,赚这个钱也能安心! 看到方绵绵一下子赚了80多块钱,庄静见到后,心里又为自己那逆子捏了一把汗。 这么有本事能赚钱的媳妇儿,要是没守住,那他真是活该! 周时凛这头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雷鹏飞把他的水壶递了过去,“团长,你喝点水。” 周时凛铁接过水壶侧过身,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身上顿时精神一振!他想起了家里娇嫩的妻子,心头又是一阵荡漾……他要早点回去给她暖被窝,不然天冷,她的腿脚又会抽筋,没他在,不行!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那就按照第二个作战计划执行,行动!” 这一天,雪下得很大,应该是今年下得最大的雪了。 方绵绵拍着身上的雪,“也不知道阿凛那边怎么样了?” 周时雅打趣,“嫂子你又来当望夫石了。” 过来做作业的向小华听到这话,立马问:“小雅姐姐,什么是望夫石?” 周时雅也被向小华童言无忌的声音给整得不好意思了。 庄静和方如意见她这样哈哈笑起来。 方绵绵唇角弯起,“小华,你家粮食够吗?你姥姥年纪大了,天寒地冻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不要不好意思。” 向小华小脸有些绷不住了,“绵绵姨,你还有跌打伤膏吗?我爸这次执行任务,背村民下山,腿上磕青了一大片。红花油推了都不管用。” “刚才你小钱姐姐正好把所有的跌打伤膏带到卫生所了。你别着急,我现在再给你去配一瓶来。” 向小华感动得不行,“我听我爸跟张叔叔聊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故意要把村民往山上带的。” “什么?”周时雅大惊,“还真有害群之马!” 方绵绵神色不变,“他们肯定别有居心!” 庄静心头一紧,“绵绵……那……” 她不敢问出口! 第248章 背后还有人 那害群之马的背后,有没有陈振邦的手笔?他上次都敢在他们面前明晃晃威胁阿凛,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动作! 庄静不敢往深了想。 她怕一想,情绪绷不住,又要让怀孕的绵绵担心。 方如意也是一样的心思,硬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向小华到底是孩子,跟方绵绵又亲近,把知道的都抖搂出来。 “可不是,这种天气,山上能有什么吃的?那个人坏得很,跟王家村的村民说,山里有一个山洞,里头有菌菇、野菜,说什么外头暴风雪又怎样?那山洞里雪淋不着。” 周时雅嗤之以鼻,“大家都缺粮少食,他知道有吃的,还会煽动别人跟他一起找吃的吗?傻子才信他!” 这么拙劣的说法方绵绵也很意外,那王家村的干事、村长怎么会同意呢? 难道他们……都…… 向小华点头附和,“我爸就是这么说的。张叔这次也出任务了,就是他抓住了那个坏蛋!” 方绵绵靠着火盆烤了烤手,红枣桂圆茶刚好开了。 她给几人都倒了一杯。 “小华,这件事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说,知道吗?” 向小华不懂,眨巴着眼看她。 周时雅也不懂。 庄静摸了摸向小华的脑袋,扯起一抹笑来,“你爸是后勤部的干事,那也是张副营长的任务,有些事不能对外说,都是有纪律的。” 向小华立马点头,“嗯!我谁也不说!” “真是个乖孩子!” 方绵绵笑了笑,饮进手里的茶,起身去了药房。 拿出51瓶跌打伤膏出来,拿了一瓶在手里,思绪却在这个时候飘远。 庄静过来找她,叫了好几声。 “绵绵!” “啊?妈……怎么了?” 庄静走到她旁边,“妈没事。只是你一直没出来,不放心,过来看看你。绵绵,那些事你不要多想。” 方绵绵知道庄静是一个心思透亮的人,也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我真的很懊恼自己只是医生,帮不到阿凛什么。” 庄静理解她的话,“每个人都会碰到自己的难关,或许这个难关过了,后面就会是坦途。 再说了,你在家里只要好好地,那就是对阿凛最大的帮助。你是他的定海神针,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动力。” 方绵绵舒了一口浊气,“嗯!谢谢妈。我想给陆家带打电话过去。” 庄静点头,“你有心了。” 方绵绵是第一次开口向陆家提出需要帮忙,之前都是陆家主动要来帮忙的。 这电话一打过去,陆老爷子都沸腾了。 “乖孙女,别怕,爷爷会亲自联系阿凛,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事的。若真的是那陈振邦,哼!这次老子一定要把他的皮给剥下来。” 方绵绵摇头,把心里一直不敢说的猜测说了出来,“爷爷,初四,陈振邦过来拜年,他敢当着爷爷的面威胁阿凛,我怕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你说得不错,我们也有这样的怀疑。苏城那两家机械厂虽然合并了,却也碰到了一些问题。我让你大伯亲自去了一趟,帮阿凛善后!” 方绵绵吃了一惊。 “苏城还有陈振邦的同伙?” “说不准!当年,你爸妈出事时,陈振邦只是一个营长,他的妹夫也只是机械厂的小主管,按说……”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他们已经从大堡县的机械厂往上查,里面的大宗订单也在一单一单摸排,只是这都是大工程,不会那么快有结果。 方绵绵立马明白,“那就辛苦大伯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让大伯给我打电话。” “你就别操心了。粮票、钱够用吗!我让陆铮给你寄一些过去,云省受灾严重,你可不要委屈了自己,还有孩子。” 第249章 出血了 一通电话讲了半个多小时,陆老爷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庄静无奈了,她想开口说她娘家二弟庄博是商业部的,可以让他去苏城接手查这件事的。 可老爷子太热情的,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方绵绵是第一次听说庄静娘家人的消息,“原来二舅舅这么厉害啊。” 庄静笑了,“那小子是最喜欢阿凛了,以前就喜欢带着阿凛在外面跑。阿凛能创办那个机械厂还是在他的帮忙下才能这么快创办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的! “他常说阿凛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可现在投机倒把抓得严,阿凛自小就想从军,也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方绵绵笑道:“那还不是我婆婆给我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顶顶优秀的人。” 周时雅刚好把向小华送回去,一进门听到这话,搓着两条胳膊过来,“嫂子,你这好好的脑子怎么突然长了个恋爱脑出来了。” “又没大没小!一个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小时候那么自闭,现在是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以后还怎么说婆家? 庄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捏住了鸡毛掸子,方绵绵狡黠地退了一步,庄静鸡毛掸子挥了过去,那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周时雅的屁股上。 “啊!妈,你这是要谋杀亲闺女啊。” 方绵绵避开了这场‘母女大战’去了灶房做饭。 趁着没人把水缸又填满灵溪水。 蔬菜都洗好切好,咸鱼也上锅蒸了。 一把红薯蒸烂和面粉,加了点糖,做成小雅喜欢吃的红薯粑粑。 周时雅逃到灶房看到红薯粑粑,瞬间阴转晴,“还是嫂子好!做我爱吃的,我来给你烧火。”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嫂子不好,刚才卖了你。 她又把冻剩下的一半兔肉炒好,煮了碗汤,这才让周时雅去叫方如意和刘建北过来吃饭。 倒是没想到,她一出门人没叫到,自己也没回来。 隔壁陈红云突然跑过来敲门,“方姨!方姨!” 方绵绵刚出堂屋。陈红云急忙说道,“廖营长那个娘过来送粮食,又跟朱婶子吵起来了,还把廖家两个妹妹给打了。推搡的时候朱婶子不小心滑倒,出血了,已经送到卫生所了,她哭着说要你救她的孩子。” “我立马过去!” 方绵绵跟庄静打了声招呼立马出门。 卫生院的门口有不少人,里头就有周时雅和方如意,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呼呼地瞪着廖云娘。 “老虔婆,朱嫂子好不容易怀孕,你就做妖打她,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周时雅指着廖云娘的鼻子就骂,这老婆子坏得很,听说之前就害她嫂子。 要不是她和方婶发现廖家闹出大动静,过去帮忙,只怕朱嫂子命都没有了。 “哎哟哟,天爷啊……我教训自己的儿媳妇还要被这贱蹄子说,她是怀孕了,不是残废了,不给我做饭,难道还要我一个长辈给她做饭?这什么天理啊?” 方绵绵眉头紧蹙,一点也不想听这种泼妇骂街没完没了的调调。 “小雅,去找保卫科的人来处理。” 第250章 踹孕肚 方绵绵说完就进了卫生院。 廖云娘触到她的目光,后背一凉,哆嗦了起来,声音带着心虚,“我……这是我们的家事。叫什么保卫科!” 方绵绵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快步去急诊室。 看到朱巧妹时,气得快炸了! 昏过去的朱巧妹,肚子袄子上明晃晃的一个脚印。 这哪里是推搡,这是谋杀! 李医生也气得很了,“药水挂上了,保胎针也用了。只是她现在情况不太好。” “我用针灸术来处理。” 方绵绵一套针法刚做好,廖云就急冲冲过来。 他看到朱巧妹时,身上青筋暴起,攥着拳头就要出去。 方绵绵立马拦住他,“慢着!” 廖云脚步一顿,面色铁青,“嫂子,巧妹就麻烦你了,孩子……能保就保,最重要的是保住巧妹。我先去处理家事。” 方绵绵绕到他前面又拦住了,“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或许不是单纯的家事!” 李医生脸色难看地说道:“哼!肯定不是,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往孕妇的肚子上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婆婆这样对待儿媳妇的!” 廖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方绵绵让愤怒的李医生先到外面等一下,她这才开口道:“廖营长,你刚完成任务回来,你家就出事。 在这节骨眼上,你也别怪我多想,还是好好问问你娘,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朱嫂子也不能这么丧心病狂地往孕妇肚子上踹一脚!你也知道朱嫂子为了这个孩子做了多少准备?” 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先前你娘一直想让朱嫂子再生个儿子,如今朱嫂子好不容易怀孕了,你娘今天的行为,不对劲!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只是建议你谨慎行事,不要被人抓了什么由头。” 廖云的怒火被生生泼了一盆冷水! 他没想到方绵绵竟敏锐地觉察到这里头的不对劲,还专门提醒他。 “多谢方医生。我知道怎么处理了。巧妹她……麻烦你了。”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巧妹,转头就离开。 方绵绵一直等到朱巧妹脉象稳定之后才回家。 路上周时雅叽叽喳喳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是恶婆婆搓磨儿媳妇的那套,可廖云娘今天好像得了失心疯。 “廖营长亲自把他娘扭送到徐政委那里。关上了门,没人听到里头的谈话。那老婆子哭喊的声音却不小,全都是骂朱嫂子的话。这老虔婆真是不做人,那可是她亲孙子,竟然还敢踢!” 方绵绵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所以啊,你以后找男人一定要先看看他们家里人是怎样的,他们父母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家务活平常谁做?” 她看了一眼周时雅,“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你只要参照爸妈和你哥就行。” “嫂子,我的亲嫂子哟,你又在拐着弯地夸我哥吗?你可真是被我哥吃得死死的。” 方绵绵失笑,给了她一个脑瓜嘣,“要不,红薯粑粑你还是别吃了。” “不行!嫂子,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短时间就吃不到你做的饭菜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周时雅晃着方绵绵的胳膊,“我再也不打趣你了。你和我哥那是恩爱,我这是羡慕呢。” 这时,一队人匆匆往团部赶去,那些人看着都有些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