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当朱元璋成为崇祯帝》
3. 第 3 章
朝会在一片惨淡气氛中收场。
当然,这里的惨淡,主要是指朝臣们的惨淡。
更准确一点,是指阉党。
天幕安静下来以后,朱元璋二话没说,先把五虎、五彪等人全部丢进了牢里,不给他们一点转移财产的机会。
其中,五彪里面就有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
听说许显纯被抓,锦衣卫很是混乱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被英国公张维贤带的队伍平息了。
当朱元璋处理好这事,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期间,朱由检在他旁边絮絮叨叨了大半天,朱元璋还是一声不吭。
朱由检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弄错了。
难道其实他真的就是一缕幽魂,根本没人能看见、没人能听见?
而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继承了他的样貌、身形、记忆和身份。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在阴曹地府,只不过还留有几分神志,待到他意识到自己死了,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等等……他现在不就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死了吗?!
朱由检忐忑地等了好一会儿。好像还有意识,手脚能动,脑子能转,嗯,还行。
他气馁地一屁股坐在乾清宫的御案上,看着这夺了他躯体的可恨妖怪吸溜了几口筭子面,然后开始批阅奏折。
看着看着,他“咦”了一声,犹犹豫豫的:
“这筭子面是你问了王承恩有没有,厨子特地给你做的,而太.祖皇帝的早膳中常有这道菜。你的自称是‘咱’,听说太.祖皇帝常常这样自称。还有,我见过太.祖墨宝,你的字与他十分相像。”
“难不成……你是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复活,然后活到了我的身体上?”朱由检似乎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这也太异想天开了,世间真有这样的事情吗?可我现在都这样了,再稀奇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你能不能听到,你就当我是自言自语吧。”朱由检跳下御案,立在朱元璋面前。
“今日天幕出现,你在朝堂上反应那么快,顷刻之间就把‘天要亡大明’的预兆变成了‘上天为大明推演未来’的天命恩赐。这不正与《周易》说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相合?[1]”
朱由检拎住自己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腕:“我看到天幕上说我的结局,说我自缢而亡,说我的遗言,说大明江山亡在我的手里……那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你做的比我好多了。”
“……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朱由检慢慢地说,“你肯定能听到我的话,但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你交换,如果你铁了心不理我,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没人看见我、听见我,你马上就会取代我。而最令我不甘心的是,你或许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朱元璋:……
说实话,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反正没人能看见朱由检,他最多把他当成个会说人话的蚊子。烦是烦了点,但也不碍着自己什么,蚊子还会咬人吸血呢,朱由检连人都碰不着。
但是,当朱由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他不甘心的时候,朱元璋忽然想起了朱允炆。
他撒手人寰的时候,朱允炆二十一岁。
那时候,他觉得朱允炆过于年轻,为了确保他能坐稳皇位,朱元璋不惜将开国功臣砍的十不存一,才勉强安心。
而眼前的这孩子,甚至比朱允炆还年轻四岁,尚未及冠。
朱元璋摩挲了一下奏折的纸面,突然开口:“允炆怎么样了?”
……但令他不解的是,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既尴尬,又微妙的表情。
难道允炆这皇帝当的不太好?这孩子年少气盛,处事确实略有急躁,但心性不错,也是他期待的仁君,他还给他留了藩王们镇守边疆。
记得当年,自己问允炆,如果他的叔叔们造反怎么办?他回答说,他会先以德服人,以礼仪感化他们,不行的话就削减或更改他们的封地,最后再不行,就削藩[2]。
按理来说,允炆应该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朱由检组织了一下措辞:“建文帝他……”
“建文帝?”朱元璋皱着眉头,“他的庙号呢?”
“没有庙号。”朱由检深呼吸,一口气全秃噜了出来,“他听了大臣们的话,决定削藩,就在要削燕王朱棣的时候,燕王朱棣,也就是永乐大帝,明成祖,以清君侧之名,从顺天府北平起兵,一路打到了当时的首都应天府。”
朱元璋瞪着眼睛,仿佛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半晌,他不可思议道:“你从头再说一遍。”
这一段历史毕竟不大光彩,所以其实朱由检没学的很详细,他回忆了一会儿,开口道:
“建文帝继位以后,首先不许您的儿子们吊唁您,叫他们全部回到自己的封地去,那会儿永乐大帝正走到半当中,不得已回去了。”
朱元璋的火气当即窜了上来:“不许?他那些叔叔们,是咱留给他守护疆域的啊!连咱最后一面也不给见?咱确实许他削藩,但这动手也太快了!不对,你先说说削藩是怎么回事?”
朱由检继续回忆书上的细节:“建文帝听信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决意削藩,首先是继位第三个月,将周王废为庶人,流放云南。接下来是代王、齐王、湘王、岷王,其中,湘王自焚而死。”
“荒谬、荒谬啊!”朱元璋气的手都发抖了,“齐王、岷王这几个,确实行事荒唐,可为何要对湘王下手?允炆当年明明答应咱,要以德服人啊!”
自焚而死,多么痛苦啊!朱元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仿佛看到了湘王朱柏的结局。
那是个他并不算很喜欢的孩子,因为私会外戚,他赐死了这孩子的外祖父,冷落了他的母亲,不许二人相见。
朱元璋忽然有点后悔,这孩子的心里恐怕是怨恨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决绝。
这孩子脾气好,能力不算突出,但也不差。他原本只指望他做个逍遥人,谁料竟如此刚烈。
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拉回话题:“朱允炆削藩虽操之过急,但为了保住他的皇位,也算情理之中。然后朱棣这小子就反了么?”
朱由检摇摇头:“那时候还没有,建文帝继位后三年左右,永乐大帝还去过一趟应天府,那时候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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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让他平安回到了封地。后来。永乐大帝将三个儿子送去应天府,建文帝也把他们放回了顺天府。”
朱元璋扼腕叹息:“养虎为患啊!有魄力连削五个藩王,怎么没魄力把朱棣留下?谁能看不出来他想要做什么?”
朱由检继续:“后来,大概是听到了建文帝决心下手的风声,永乐大帝在封地装疯,例如夏天裹着棉袄烤火、露宿街头、在街上抢百姓的饭吃等等。”
朱元璋点评:“狼子野心,城府极深。然后朱允炆派人去削他的藩,朱棣这小子心一横就决定反了?”
“是。”
“接着朱棣真的从顺天府打到了应天府?”
“没错。”
“他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朱允炆是怎么被打下来的?”朱元璋迷惑不解,大为震撼,“他至少有五十万军队和足额的粮草,沿途州府也肯定是向着正统皇帝的,而朱棣能拉起来的兵马,有三千就算很不错了。”
“据说,当年永乐大帝八百人起兵。”朱由检肯定了朱元璋的猜测。
“……”朱元璋不信邪,“我给他留的耿炳文呢?”
“呃,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这也不一定是真的。”朱由检开始打补丁,“传说,建文帝对耿炳文说……请不要让他背上杀害叔叔的罪名。”
“糊涂啊!糊涂!”朱元璋气的站起来在房里踱步,“他对亲人的仁爱这会儿倒用上了,却为何不留着用给那些被他流放的叔叔们?再说了,难道他背上被叔叔打得屁滚尿流的名声,会更好听一点么?”
朱由检不说话了,他感觉朱元璋是在两头骂,既骂朱允炆不中用,又骂朱棣有反心。
这不是他这个小小小小小辈能掺和的话题。
朱元璋感觉自己气了个倒仰。
偏偏这话题还是他自己开的头。
“所以,英国公张维贤,其实就是先人当年帮着朱棣造反,才封的爵位?”
“的确如此。”
“古今罕有啊!”朱元璋拍大腿,“藩王起兵当上皇帝,真是能耐了。我单知道他能打,却没料到他如此能打。”
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为了朱允炆能顺利继承皇位,他颇费了一番工夫,结果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真真是恨铁不成钢!
偏偏反了朱允炆的是他亲儿子,而且亲儿子当这皇帝勉勉强强还算当的不错。
沉默良久,朱元璋道:“罢了,造化是子孙自己的,这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时也命也。”
而现在,更让他头疼的是眼前的这烂摊子。
朱元璋垂下眼,两本奏疏被并排摆在他的桌案上。
一本认为,应当引进、推广、应用西式火炮技术,并且铸造三层炮台,分别放置大小不一的铳炮,以加强军事实力,并提出了具体的制造方法和计划。
另一本则坚决反对“异地种植农作物,就会导致发育不良”的观点,认为应当大力推行甘薯的种植,从而应对旱灾的蔓延,并详细讲述了如何种植甘薯。
这两封奏疏,均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朱元璋的目光落到了作者的名字上。
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前詹事府少詹事,徐光启。
4. 第 4 章
天启七年九月,宫里的秋海棠悄悄地冒了芽,月白色的花瓣绽出嫩黄的花蕊,在秋风中摇摇晃晃。
朱元璋移开了目光。
可能是因为灵魂太虚弱了,朱由检在与他谈过朱棣的事情以后,就陷入了沉睡,团成一团,虚虚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得仿佛没有出现过。
十七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倘若你知道自己呕心沥血创造的事业,将会在十七年后分崩离析,你会怎么做呢?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堆成山的奏疏。
顺天府——托他好大儿的福——现在是首都了,上下的官员,不说全部,也至少有五分之四是阉党成员。
所以眼前的奏疏,内容或许不尽相同。
有些是痛陈阉党之祸,有些是赞美他的果决,还有些表达对天幕的忧虑,说是妖道作祟。
朱元璋看了一封,又看了一封,接着,他就不看了。
数十年的朝堂经验让朱元璋一眼就明白,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
天子呀!你是圣明的君主,相信你一定能够分辨出来,我们都是被逼的啊!魏忠贤的势力那么大,我们如果不对他低头,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让我们遭到报复的!
更何况,你连魏忠贤这个首恶都没有当场砍头,你好意思对我们做出处理吗?
朱元璋的回答是,好意思。
首都上下的官员,都是阉党?不要紧,刚好有个被称作留都的南京,有一整套朝廷班子,六部俱全,把人叫过来用就是了。
什么?你说那里的官员都是被发配去养老的?
谁允许了?他朱元璋这样了都没养老呢!
可是,南京的官员来到北京,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花费快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天幕静悄悄的,就这样安静地悬浮在空中,再也没有出现过文字,仿佛天幕谶言从未发生。
不过,朱元璋仍过的相当忙碌。
首先是京城的军队。
这些能够组织起来的有生力量,大概有两处。
第一处是京营,由英国公张维贤统领。
朱元璋突击检查了京营。
这号称三十八万人的京营,数额连三十八万的一半都没到。
而且余下的兵士里面,老态龙钟者有之,缺胳膊少腿者有之,好逸恶劳者有之。
“你属于哪个营?伍长是何人?你们多久操练一次?操练的内容又有哪些?”朱元璋抓住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兵勇,问道。
大约是看朱元璋穿着平头百姓的衣服,那个缺了牙的小兵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满怀着不屑啐道:“关你鸟事?”
朱元璋没说话,身边的张维贤已经是汗如雨下。
“无事。”他拍拍张维贤的手,情真意切道,“张公统领这么多人,哪能面面俱到呢?张公助我平息了锦衣卫的纷争,我应当好好感谢张公才是啊!”
“不敢当,不敢当。”张维贤更加紧张了,他原不知道,少年天子,看似和蔼可亲,却也能有如此强的压迫感。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和蔼可亲来形容一个少年人?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须得仔细清查京营的人数。”朱元璋道,“这个任务必定是既要能得罪得起人、又要十分仔细才能做的。只有你这个从永乐帝时候就封了公、又传到今日的勋贵,我才放心啊!”
张维贤感激涕零,连连点头称是。
等朱元璋平安回到宫里,张维贤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苦口婆心,以死相逼,坚决反对帝王出宫,都没有能够成功阻止。
相反,年轻的君主对他的种种反应表现得相当平静,他说:“我欲亲自探访京营,如果不成,我将夜半出行。如此一来,我若是在哪里出了岔子,后果如何,张公是了解的。”
张维贤屈服了。
不过,他还是有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的。
天子体谅他事务繁忙,对京营管辖不严,只要他清查京营人数。
他自然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大部分人都是逃了,但将领们为了能够继续领粮饷,这部分人还是登记在册。
还有部分是被勋贵世家、京营将领们充做了自己的下人和长工,为他们耕种田地,攫取利益,即“占役”。
总之,实际还在的兵士约有十万人,但除去老弱病残、散兵游勇之外,大概只剩下了两万人。
对此,张维贤心知肚明,毕竟身为掌管京营的最大领导,他才是获益最大的人。
如今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子想要清除时弊,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谁肯把握到手中的资源和权力轻易交出来呢?
张维贤盯着眼前人,眸中闪动着火光,却不得不强装笑意:“十七岁的天子,又新居高位,总是野心勃勃的,总也不好拂了天子的意,你我各退一步,可好?”
…
朱元璋回到内廷,王承恩已经集齐了魏忠贤留下来的内操军。
足足有一万多人,都是从东厂和锦衣卫里优选出来,浩浩荡荡列队在xx门前,眼见着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或者年轻但不知道力不力壮的小太监,就是军纪不怎么严明,老远就听到乱哄哄的一片。
朱元璋:……
有这么一支队伍,魏忠贤想要发动政变,倒真的可以京营那帮良莠不齐的老兵油子碰一碰。
不过如果他真这样做了,恐怕各地拉起清君侧大旗的,就远不止万数了。
王承恩见朱元璋来了,躬身道:“皇爷,这里就是全部了,里头有三千五百东厂番子,又有六千锦衣卫,另有八百余内宦,作后勤扫洒用。”
朱元璋皱眉道:“为什么内宦的人数这么多?我那……我记得太.祖皇帝那时候,内宦数量不过百人。”
王承恩一愣,迅速回答:“回皇爷的话,永乐朝时,设东厂及外派监军,增加到了上千人。到了成化朝,又设立了西厂,当时内宦数量已到万余人,后来就一直如此了。”
朱元璋痛苦地揉了揉额角。
平心而论,他是很不喜欢太监的。
太监漂浮无根,和外戚一样,都容易祸乱朝纲。
但不得不承认,太监的权力唯一来源就是皇帝,就如同魏忠贤一样,可以轻易被提起,又被重重摔下。
没有人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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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说话,他们的背后没有世家、没有功臣、没有文官集团,他们与前朝的利益纠葛、党派纷争,根基浅薄,全部握在皇帝的手中。
他们或横着一条心主动切了,或在幼年不知事的时候被迫切了。
总之,切了以后,六根清净了,文人士族也都看不上了,不屑与之为伍。只有紧紧攀附皇帝,才可能争取到一点前途。
锦衣卫也是如此,没有制度保障,皇帝宠信则权倾朝野,失信则弃之如敝履。
所以,眼下无人可用之际,他们是最忠诚的群体。
但是,由谁来统领这群人,又成了一个问题。
五彪里面的田尔耕、许显纯等四人,在锦衣卫担任要职,孙云鹤则任东厂理刑官,如今他们全部被关在监狱里,东厂和锦衣卫都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朱元璋环视一圈,人群渐渐寂静了下来,他开口道:
“尔等之前被魏逆所统领,外面的人认为你们是魏逆的同党,都劝朕把你们杀掉。”
“但是,朕心里清楚,你们当中有许多人心中不愿与魏逆同流合污,只是迫于形势,没有其他出路,不得不如此。因此,朕不拘泥于此,过往罪责一概不究。接下来,尔等当尽心为我大明效力,好好当差,有功论赏,有过则罚,必定重塑纲纪。”
“辅君治军,卫护京畿,朕给你们一个新的名字:翊戎卫!”
“朕,给你们一条出路!”
朱元璋环顾四周,由近至远,日光为他们年轻的面容染上了淡金,变得模糊不清。
此刻,风清天阔,高远又明净。
朱元璋沉声道:“如今,我欲选出你们当中最知兵的,因此设文武两试,武试一对一捉对练习,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胜者;文试则只需回答一道题。”
“选用将领、操练士兵、充实军饷这三件事,应该先做哪一件?”
巡视内操军结束身后传来内操军对练的呼喊声,朱元璋心中盘算着,京城的武装力量一定要完备,城墙也要相应加厚、加固。
届时,他御驾亲征,也须有武将留守京城。
毕竟,现在不比他在元末刚刚起兵的时候,可以一心只顾虑军事上的事情。
身为这个帝国的统治者,经济民生、官员任免、军队调度……每样都需要他操心,但如果真的样样操心,他一定顾不过来。
就在这时,王承恩迈着轻而缓的步调走来:“陛下,您吩咐要等的人,现下已经到了,已在皇极门外的平台上设座了。”
朱元璋豁然起身。
皇极门外的平台上,朔风凛凛。一个身着绯色织金凤纹朝服,外头罩着石青色的缎绣罩甲正在等候,一见朱元璋来,就要跪下行礼。
“总兵请起。”朱元璋过去扶了一把,没让眼前人真的跪下。
“总兵的速度挺快,我本想着,你带着军士与辎重,总会比南京的官员们来的晚些,谁料到你竟已经到了。”朱元璋笑道,“一路急行军,吃了不少苦吧?”
“陛下急召,臣不敢不从命。”眼前的妇人眼眸中闪动着细碎微光,微微霜白的鬓边插着一支白玉簪,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臣秦良玉,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