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但万人迷》
3. 第 3 章
敷衍送走了莉莉,席以微回到房间。
她接二连三地收到了来自埃文和克里斯的短信,两人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发送的内容也如出一辙。
全是想洗完澡找她聊剧本。
席以微掰了掰手指算了下时间,于是分别给双胞胎发了一样的时间,大概是半小时后;紧接着给克莱门特发去消息,约在两个小时后,并提醒他注意行踪,不要被其他人、尤其是莉莉发现。
尽管很多事情都还没完全搞清楚,但席以微已经学会将莫名其妙的信息抛之脑后。
比如自从踏入这间屋子后,视网膜中浮现的‘污染值’数字。
她试了试,发现可以像刚才出现的任务一样收起来,就不会再影响视线。
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的。
还有,帮麦太太打扫别墅。
这间别墅有什么值得打扫的?
她搞不懂,也没打算搞懂。
不要担心两小时后的事情、也不要担心八公里外的事情。
这句话放在席以微身上,还要更极端一些。
她从不担心五分钟以后的事情,也不担心两百米以外的事情。
回复完消息,席以微把手机丢到一边,从行李箱中翻出内衣,又随手拿起浴袍,走进了浴室。
【凭什么洗澡不给看!】
【你还想看微微洗澡?滚滚滚,谁能把他踢出去】
短短半天过去,这个直播间的人数就已经增长到足以称得上热闹的程度,尤其是在车上那一段关于色.情和死亡的讨论之后。
【理智值低于20就可以直接被抹杀了,你等着,别让我查到你的ip,我弄死你】
【疯成这样,我看先被抹杀的是你自己吧】
【有人知道这个副本的核理智多少吗】
【看不到,理智值只有保洁员能看到】
【宝宝怎么还不做任务,不要被核吞掉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觉核不怀好意,眼睛都快黏微微宝贝身上了...好恶心】
【他晚上还要过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们才恶心吧,对着保洁员发.情,一群废物】
【不爱看滚出去】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核有点眼熟?】
【四十年前就苏醒了,到现在还没被清理,你说眼不眼熟?】
【卧槽居然是他?怎么把新人丢到这个副本做开荒保洁啊】
【我要举报!】
二十分钟后,席以微洗完澡披上了浴袍。
黑色的湿发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悄然落进浴袍的领口,在锁骨上停留。她没有立刻吹干,只是用厚毛巾轻轻按压着发尾吸水,并左右揉搓增加擦拭范围。
镜子里,她的面容在氤氲的雾气覆盖下若隐若现。湿润的黑发,漆黑的眼眸,皮肤在沐浴后呈现莹润的暖玉光泽。
席以微伸手擦拭镜子的水汽。
更清晰的眉眼浮现在镜中。皮肤在热水的蒸腾下透出淡粉色,眉毛天然带着适宜的弧度,比起发色,颜色更浅;眼睛是标准的杏仁,很窄的双眼皮,不细看甚至难以辨别,眼尾微微上挑,浓密的眼睫在和镜子的对视中轻轻眨动。
这是一张和同伴截然不同的、东方面孔,此时此刻,带着审视、和淡淡的疏离。
她..是谁?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紧接着下一秒,笃定的回答就劈开了刚才恍然出现的诘问。
是我。
镜子中的人,是我。
回忆中闪过一些片段,有些是镜子前、有些是玻璃前的反光、还有些是自拍镜头中。
然而,当她试图抓住这些碎片的时候,那些构成自己的画面又变得非常模糊。
昨天早餐吃的是什么?她的手机号是多少?这些具体的细节像是一层毛玻璃隔绝,边缘羽化,被雨水冲淡、最后流走。
忽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席以微从短暂的失神中抽离。
门外的男人压低了声音:“是我,克里斯。”
席以微开了条缝,在确认了来者后打开了门。
“请进,找地方坐吧。”
她还裹着浴袍,里面没穿衣服,轻轻低头就能从无法收紧的领口看到起伏的柔软。
“稍等。”她仍然绞着头发,没给克里斯多余的目光:“我先去换个衣服。”
克里斯看着她从架子上取下睡衣,背身朝卫生间走去。黑色的湿发拢起拨到一边,露出另外一边莹白的脖子。
他想起下午在车上,席以微关于死亡和色.情的论述。
“做.爱的目的有两种。”
他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神色,清澈的黑眸,平稳的语气。
“一种是生殖行为,一种是无目的的自我消耗,是对于社会禁忌的逾越。”
“不过无论是哪种目的,都和死亡关系紧密。”
“孕育新生命是对死亡的反抗,而非生育目的狂欢则是在顶峰模拟死亡。”
“人类总是痴迷这种极端的体验,所以我才这么说,血腥暴力和色.情,从来都是一脉相承的。因为它们都是死亡的产物。”
克里斯隔着卫生间的门,听到里面席以微换衣服发出的窸窣声响,不知为何,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虽然刺激的方式不同,但对大脑带来的反馈是一样的。”
不对。
他喉结滚动,终于想到了反驳对方的论据。
不一样的。
——恐惧可不会让他下面充血。
门又响了。
克里斯皱眉,他坐在屋内的沙发没动,刚才的冲动令他不得不翘起腿来遮掩,这个时候站起来难免有些丢脸。
席以微换好了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她穿着一身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顶部。头发来不及吹干,只能拧到不滴水后散下来。
听到敲门声,她先问了一句:
“埃文?”
“是我。”
克里斯听到哥哥的声音,有些烦躁。
他怎么也来了?
席以微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正是双胞胎中的哥哥埃文。
和套了件T恤、穿着灰色长裤的克里斯相比,埃文穿得稍微没那么规矩。
烟灰色的丝质睡袍,系带松垮垮地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还带着蒸腾热气的、饱满的胸口。
“抱歉,怕你久等,刚洗完澡就来了。”他这么说着,眼睛却总是瞄向弟弟。
两双眼睛透出相似的情绪。
席以微对兄弟二人的暗流涌动毫不关心,她将埃文领进来,便招呼他随意坐下。
“你们俩的戏份很类似,我觉得没必要单独一个个聊了。”
她把剧本丢给双胞胎,却忽然皱起眉头看向二人:“你们都没带笔?”
克里斯有点懵。
“带什么笔?”
“不带笔讲什么戏?”
席以微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荒谬,她摇了摇头,又折返回行李箱旁,翻出三支笔,分别递给二人。
因为屋内只有两把椅子,她只能选择盘腿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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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双胞胎的情节说起来简单,但拍起来难点还是很多。比如要怎么增加二人的区分度、调起观众不一样的性趣,以及要用什么角度,来让练得一般的弟弟肌肉显得更大....等等。
为了让各位主演的状态饱满,不能像常规影片多保几条,只能设置尽可能多的机位产出更多素材来一次过。她和迈克同时兼顾两个机位,额外再架一个固定机位,最后成片需要从三个机位的素材中剪辑。
作为导演,席以微在拍摄前已对整支影片的镜头有大概的框架,因此她需要叮嘱二人,在不同的阶段,留意不同的镜头,确保自己想要的素材能够较为完美地产出。
她讲得口干舌燥,一抬头却又生出恼意。
“记啊。”席以微抬高了音量:“刚才我说的,要记在这个镜头旁边,听不懂是吗?”
她尽量忍住不用骂人的话。
囫囵过了一遍,把两个傻子学生赶出房间,席以微已筋疲力尽。
她仰面躺在床上,无力地看了眼手机。
五分钟后,就是和克莱门特约好的时间了。
深深叹了口气,她从床上爬起来,喝了口水润嗓,然后从包的夹层里找到了剧本B版。
这本剧本明显厚得多。
莉莉饰演的女主和双胞胎在乡下宅子度假,晚上洗完澡后,哥哥埃文提出了一个新的玩法。他们要把莉莉的一只手绑在床头、并让她戴上眼罩,来玩猜猜是谁的小游戏。
——这是剧本的前半部分。
而当莉莉戴上眼罩,在无边的兴奋中意识模糊时,必然会忽视一些不易察觉的声响。
闯入此地的——说他是变态也好、杀人恶魔也好——总之这么一个角色,走上了二楼,用刀接二连三洞穿了双胞胎的心脏。
然后走到了莉莉的身旁。
带着血的手抚摸上莉莉的身体,黏腻的触感,令床上还在快乐中的女孩以为是某种润滑液。
新一轮玩耍之后,女孩彻底力竭,她想揭开眼罩,却被一只手按住腕骨。
“别闹了。”她气喘吁吁地轻笑。
陌生的声音却犹如惊雷在她耳边炸开:“你把我当成谁了?淫.荡的小姐?”
——这是剧本的后半部分。
除了第三位男演员,这个剧本席以微只和迈克说过。
“我希望你能对莉莉保密。”她记得自己似乎是这么说的:“因为我想要她真实的颤栗、真实的恐惧,我想拍摄她那一刻真实的反应。”
迈克当即就要拒绝。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们也可以把这一段砍掉。”席以微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但你绝对能看得出,这个版本会比上个版本更有火爆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莉莉会是绝对的主角,整个片子中,她是最精彩的、无法被取代的主角。”
剧本邀请是迈克来找的她,企划案和想法也是他提出的。
席以微认为自己只是在认真地对待甲方的需求、认真地为甲方提供解决思路而已。
——至于那俩双胞胎兄弟,配角而已。
“你也可以告诉莉莉。”席以微补充道:“但你我都知道,她没有任何能称为演技的东西,她甚至当不了三流情.色片的尖叫花瓶。”
迈克沉默了。
席以微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地喝着咖啡。
她知道迈克会答应。
他希望莉莉继续火下去,他知道这是最值得把握的一次机会。
这是一条捷径。
没人能抵挡得了捷径的诱惑。
4.第 4 章
房门再度被叩响。
这次是按照约定前来的克莱门特。
他仍然穿着管家的衣服,整齐的衬衫、扣得规整的马甲,一丝不苟,手上还托着夜宵水果、以及一杯橙汁和一杯牛奶。
席以微接过夜宵,轻笑:“谢谢。管家先生。”
他并不是管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句拉近关系的玩笑。
克莱门特是迈克找来的男三号,席以微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人,长得十分英俊,气质迷人,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出镜。
和前面两位劣迹学生不同,克莱门特不仅细心地来了饮料和夜宵,也自备了剧本、还有用来做标注的笔。
席以微瞥了一眼,他的那本上已经有了多处批注,看起来是提前做过准备。
真欣慰啊。
克莱门特还是谦卑认真的新人美时期呢。
席以微在橙汁和牛奶中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屋内的矿泉水。
“我不想再刷一次牙了。”她解释道。
于是克莱门特端了一杯牛奶在自己面前。他轻抿了一口,上唇粘上白色的奶沫却毫无知觉,席以微看了一会,总觉得别扭。
“嘴唇。”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
克莱门特冰蓝色的眸子显露出了一点困惑。
“这里有牛奶。”席以微再次重复,并舔了舔上唇做示意。
淡粉色的唇因舌尖带过的湿润水液而变得殷红。
克莱门特像是才反映过来,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方巾,轻轻擦了擦上唇。
“现在呢?”
“现在好了。”
席以微看着那抹白色消失,总算觉得舒坦。
于是两人终于开始讨论起剧本。
席以微有些担心地询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抱歉,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必须知道。”
“请问你上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呢?”
她希望男演员在拍摄前尽可能长地禁欲,才能在拍摄日有更好的表现。
克莱门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
“我没有过。”
席以微皱眉:“没有什么?”
克莱门特重复了那三个字组成的词,席以微才明白他的意思。
“嘶....”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遇到棘手的难题。
“迈克从哪找的人啊这是。”她小声嘀咕。
克莱门特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席以微,直到对方重重叹气。
“唉,没事。”不知她是安慰克莱门特还是安慰自己地说了这么一句:“反正这个也不需要什么演技,靠生理.反应就行。”
“这些姿势能理解吗?”席以微问:“分镜都是我手绘的,粗糙了些,如果没有经验,可能难以想象。”
“不过...你最起码应该也看过一些影片作品吧?”
克莱门特没有作答。
席以微有些无语。
她并不相信对方的话,除了严苛的清教徒,没多少人严格遵从婚前守贞的教条。
而清教徒又不可能答应参加这种拍摄。
所以席以微将克莱门特的表现视为谎言——说不定有些人的XP就是装处男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抿紧了唇,下巴绷得紧紧的,带着审视的态度等着克莱门特问出他“不懂的地方。”
席以微发誓,这人胆敢借着请教的名义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来骚扰自己,她就立刻把他赶出去,换人。
——想出演她导演影片的男人绝对一抓一大把。
幸好克莱门特没有问那些具体的、影片最核心的镜头。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也是他进入卧室后的第一个镜头。
“这里。”他指着分镜画面询问:“我需要用带血的手抚摸莉莉小姐的身体。”
“是戴着手套,还是脱下手套更好呢?”
克莱门特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就是一盏散发温暖光源的落地灯。在席以微的注视下,他抬起左手,开始缓慢地、一根一根地褪下深棕色的皮质手套。
突兀的褐红色首先出现在手腕的位置,紧接着,是深浅不一的暗红和惨白,大片扭曲的皮肤像蜡融化后凝固而成的痕迹。疤痕组织增生隆起,形成坚韧而凹凸不平的纹路,有些地方紧绷得发亮,有些地方则深深凹陷下去,几乎能想象其下肌肉和肌腱曾遭受的摧毁。
这是一双严重烧伤后留下疤痕的手。
克莱门特这才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席以微,里面没有尴尬,也没有为难,只有坦然。
“你觉得呢?导演。”
这次轮到席以微沉默。
她并不是因为愧疚或揭开对方的伤疤而沉默,她只是在思考。
“如果脱掉手套的话,这只恐怖的、怪物一样的被烧伤的手,和莉莉完美无瑕的皮肤对比,绝对震撼。”
“但同样会令人害怕。”
“我在剧本里尽量避免了你杀掉双胞胎兄弟的镜头,只用沾血的手来凸显刚才发生的事情。”
“因为一点血腥是助兴,但血浆就容易引人反感了。”
席以微自言自语,在卧室走来走去,不自觉地啃着食指的第二根关节。
“要如何取舍,才能保留刺激,又不至于让观众失去兴致呢。”
这个问题难倒她了。
“抱歉,我是否可以——”
席以微伸出手想触碰克莱门特,在获得对方的应允后轻轻握住他的指节。
男性的骨节相对更为粗大,温度也更高。
不知是不是错觉,席以微觉得摸上去,就好像自己的手也被烧了起来,又热又烫。
凹凸不平的扭曲皮肤在纤细白皙的指间,就像变形的怪物。
席以微端详片刻,放开了他的手。
“先让我想一想,在拍摄之前我会给你回复。”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谢谢你,克莱门特。”
虽然不知道是谢什么,但她想到就这么说了。可能是相较于胸大无脑的双胞胎,克莱门特让她对自己的新作品有了更多信心。
“你肯定会大火的。”
这么英俊,又这么敬业,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可紧接着想到他被烧伤的手,席以微觉得这个祝福有点地狱,连忙修补:“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入这行,一定可以赚很多钱,有很多人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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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门特温和浅笑:“希望如此。不用这么紧张,我的烧伤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我都快忘记了。”
他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唇,确保不会像刚才那样出丑。
“除此之外,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
他起身,将自己带来的餐盘端起,微微欠身:“也请你早点休息。”
站在门口,男人最后礼貌道别。
“晚安,做个好梦。”
-
也许黑色有吸附声波的作用。深夜,乡野别墅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窗外的山林失去了风吹过的轻啸,没有犬吠、没有猫叫、没有人烟也没有车辆驶过的声音。窗外就是浓稠的黑,就像是被关在了这个远离人烟、也远离人造灯光的黑夜之中。
——这下不需要耳塞、也不需要眼罩也能睡个好觉了。
在克莱门特离开后不久,她就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污染度 60
什么污染度?
...理智值 45
理智值又是什么,感觉下午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数字。
她半梦半醒想起这些诡异的数字,又在半梦半醒中将这些古怪甩开,呼吸均匀悠长,渐渐地睡沉了。
窗帘被风吹起了一个角,掀起小股的凉风,像羽毛滑过席以微的脸颊。
一种轻微的触觉顺着脸颊,缓慢地、若有若无地游移。沿着颧骨,近乎描摹般,一丝不苟地滑至下颌,又轻轻碾过柔软的唇瓣。
席以微的意识在下潜的海洋中无意识上浮。
冰凉的触觉越来越清晰,一种并非生命体的东西,正在抚摸她的脸。
在睁开眼睛之前,席以微就先做出了判断。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黑暗中,视觉还未完全适应,但近在咫尺的轮廓就足以让她搞清楚当下的情况。
有人坐在她的床沿。
他微微侧着身,戴着皮质手套的左手正停留在她的脸颊旁,他动作没有停,被皮革包裹着的指尖正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皮肤。
缓慢,触感清晰。
是克莱门特。
借着未关紧的窗帘透出的月光,席以微辨认出他英俊的脸,却仍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人的呼吸微弱,弱到几乎听不到,他曲起指节,像是乐此不疲地摩挲着手中的皮肤——隔着皮革,他难以感受到这块皮肤的细节。
真遗憾。
席以微打了个哈欠,伸手捉住了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指,就这么放在脸颊,像是没什么电量的玩具车,慢吞吞地也只能走两步路。
昏昏沉沉的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
“戴手套。”席以微低声呢喃。
她感觉克莱恩凑近了些,近到鼻息都洒在她的脸上。
“我说,拍摄的时候,戴手套。”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
微凉的皮革在皮肤上滑动,能够激起皮肤的颤栗。
很性感。
也足够色.情。
很好。
那将会是个漂亮美丽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