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问仙道》 第二千五百一十五章 灵法体之论 “弟子愿改修《太乙灵枢经》!” 白颖儿站在秦桑面前,一脸决然。 秦桑盘坐靖坛之上,凝视弟子,沉声道:“你想清楚了?为师此举,乃是与虎谋皮,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缔结灵网,需要以某个修士的灵枢为发端,作为整个灵网的灵枢,这名修士便是‘灵网之主’。 在灵网之中,修士 陈轩打给她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片场,她说昨晚刚拍了夜场,正在卸妆呢。听她疲惫不堪的语气,陈轩就知道她昨晚定然没睡多长时间。 没想到凤弘烈已无法挟制凤邪。这一年来,他成长了很多,再不是原来的他了。 呼呼,陈轩和叶心妍拥在一起喘粗气的时候,他观察到梁彤彤已经偷偷摸摸的往外挪动走了,后来干脆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掩上了房门。 只是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长歌月和凤殇同进同出恐怕就会更难了。 陈轩竟能以几个月的时间,达到别人几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成就,实在太让人惊讶。 “那你继续。”曹浮生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她从未如此温柔,只在他们亲密的那一刻展现,让他离开她后的夜晚不敢回想,一想起来便觉日子痛苦难熬。 卧室的门本就是开着的,顾爷抱着江色进了屋,长腿一抬就踢上了身后门,抱着她滚上了大床。没有语言,没有过多的行为,有的只是亲吻着她,紧紧地搂她在怀中,就像珍宝失去又复得一样的。 大魔法师可以建造五层高度的法师塔,以此类推,而圣魔导师则是十层。 此刻闻着徐菲菲身上,清新的玫瑰香味,那味道非常非常的淡,配合着皂角的清爽味道,他觉得舒服极了。 “有当然是最好的,我用棍子可是用蛮力的有了这棍法,绝对是如虎添翼的。”方昊笑了笑十分满意的说着。 萧昭业见刘胤吱唔,心中急着出去,抓住他的时候稍用了点力气,抓的刘胤手腕生疼,只好起身跟在后面。 但是随着大汉的没落,名将的故去,大汉天朝对草原民族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汉的疆域再次被草原民族所袭扰,再次成为草原民族的牧马之地。 几人有说有笑的,但杨超确是眼中很阴冷,吃完后,他便离开了。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拿出了身份卡。其余人反应过来,争相拿出身份卡,所有“守护 元气塔”的任务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抢光。抢到任务的眉开眼笑,没抢到的顿时垂头丧气。 黑客陈仔则已经失去了与黑猫、特别行动队副队长的联系,立刻打电话给冲明。 方昊很是意外,竟然还有这种老家伙进来,显然他们是许多年没有突破太虚境的,想必在四阶五星中是难逢对手的,不然而不会在里。 “没错!在比试当中,施展傀儡的多了,从来都没有犯规这么一说!”蒋青急忙大声喊道。 吕鹏就皱眉思索,按照本心,幽州自己是占定的,即便刘虞到了,自己也要架空他。 龙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脱了衣服就跳进了生命泉水里面,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透过浴室的窗户,看着外面淡蓝色的天空,很是惬意,难得可以这么好好休息一天,龙云自然也要享受一下了。 房哥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人虽然一直自称只是一个贸易商人,给木精灵伏低做充当玩家中的带路党,现在还成了叶宁宁的附庸,但论麾下势力,遇袭前的苏托姆部落可比之前的安宁万昌还要强盛。 陈澈瞪着黑衣白肤的众人,只见他们时而手拉着手歌唱,时而高举双手欢舞,微红的眼睛隐在黑斗篷中,直勾勾的盯着他和那个叫木颖的姑娘,一种说不出的恐怖之感拢住了他的心。 “江兄弟,你仇人真多。”被苏安安的声音引过来的秦傲戏谑道。 周荣换盾牌很频繁,这面盾牌在他全身上下的装备中只算是中等,他直接把盾牌丢给了许林,让他折腾去了。 而且木香想把最好的鸭绒留下,虽说太少的鸭绒不能做鸭绒袄,至少得五只以上的鸭绒,才够做衣服。 这些她从未特意提过,前世她没什么闺蜜,今生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拥有,她一直很珍惜的。 第二天一早,晨曦便接到了路锦丰的电话,电影首映场地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各路媒体也已经全部到齐,就连有些他们没请的,也通过关系主动跟他们搭线,都来了香港,就等她这个神秘的编剧,亲临现场。 鬼武沉静下心后,剑技趋于平稳,与江余的对决,也就再度进入了焦灼。江余初时觉得鬼武的剑技松散,而到了现在看,却也感受到了从鬼武那里来的压力。 据听说,年评时,鸿仙察觉到了一丝玄魔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静悄悄的传开了,众弟子惊疑不已,一片惶恐。 他听得心急火燎,忍着痛,在心里咬牙切齿。若是能跳起来,他 定会冲着安无忌的屁股狠狠踹上一脚。 “哈哈,果然在这里,我一闻到五圣酒的香味就知道肯定是在这里。你便是谢非伯伯是吧?你不认识我了?”那姑娘似乎根本未在意谢非肃然的神情,表情极是轻松,轻笑道。 众人稍稍推开,雷诺就兴奋的叫着然后从邮件堆里抢出了一封,然后立即逃走。 可是现在……那眼见就要来临地死亡,已经冷酷地斩断了一美好地可能。 只见,里面是雷诺身上挂着崔亦菲,然后淡定地回房睡觉。然后,窗口上变成了一片乱码。 夏亚这回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塞拉的兄妹关系,更不希望接下来被雷诺说成妹控。 第二千五百一十六章 三足鼎立 “此战过后,在这方地界,角生国就能和赤融国、影神国三足鼎立了。” 半空中,一团灵云徐徐向前飘动,攀琮、啸月和地行公三妖站在云端。 开口的是啸月。 他们正率领大军,准备迎战杜桢国大军。 与此同时,角生国兵分三路,第二路由玉影率领,最后一路追随伪装成白颖儿的元祚,三路大军同时抵御 反正上哨兵学院的时候,他的老师也在课堂上强调了,因为感官比一般人灵敏,很多时候,哨兵的直觉往往会成为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以天音门现在的实力,如果那个四方院真要打她的主意,她还真的是无力抵挡。 我一时间没办法把吴非拉上来,只能告诉他不要乱动,不要惊动了石人。我想起在魔山碰到的石人阵法,可那是高人布的阵法,那个石人也没有这么大,眼前出现的石人太巨大了,每走一步地动山摇。 说着何飞拉着王崇阳就往学校门口跑去,而王崇阳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而那个墨镜老头,早已经不知道取向了,好像就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慢慢的,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可是水底下好美,她还想再看一会,于是又忍了忍。直到有一双手拽住自己的胳膊,将她整个捞起,阳光猝然临现,她才知道自己赢了。 郑枫觉得李典仍在襄阳,还带有近曹兵驻扎,进城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便从车窗伸出脑袋,吩咐霍峻停止前进。 这屋子内有一些阴邪的味道,这种阴邪之气不似人类,虽然那种气味很轻,极尽全无,但他还是能看的出来。 果然,不消片刻,一头头高大的灰色狼走了出来,它们绿色的眼睛在白天不太明显,可那凶狠的样子让人见了就心生恐怖。 赵云跟张绣虽然是同门,但是,两人根本,从来没有见过面,所以,双方战斗在一起后,都是不留余力的,向对方发起猛攻,意图用最短的时间,去解决对方。 她这一声咋唬把我从思绪中叫醒了,我看了看窗外,只有树叶摇动的影子,哪有什么人,这可是二楼,人怎么会出现在二楼窗外。 孟南用靴子踢了踢铁管,从声响上判断质量应该还不错,而且铁管壁并没有被踢得变形。 “你要觉得客卿难以理解,我换个称呼,首席技术顾问,这个怎么样?”黄九制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紧声问道。 这几章都是在简写,大概的写出场面、经过。也算为喜欢神雕卷的朋友圆满的写完设定好 的结局。就是这不水了,剧情看起来有点干与逻辑太直。 而她戴在头上的那顶猎鹿帽,是从演剧社借来的惯用行头。基于某种旁人无从知晓的坚持,每当提及恋爱的相关话题时,松村几乎一定都会出动这顶猎鹿帽。 可怜蝎子王,还在踌躇满志的巡视着他的大军,似乎在等待着大军所向披靡,征服全世界。 换句话说,它们通过双律途径改变了物理结构水平线,将这片星河维度压缩成零锥,所以在双律途径的压迫下,不管任何时间点,过去,未来,还是现在,人们所看到的现象都会成为发生在过去的记忆中。 巴帝忽然又笑道,他拉开座椅,一把坐下,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众人。 毕竟是军人,虽然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远远颠覆了他的认知,但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康娜是自己地球的存在之灵,对于地球的位置,方位,有着天然直觉的直观感觉,随时可以感知到地球的方向。 温蒂尼想了想,觉得厄洛斯说的好像也对,所以也就没在纠结这件事了。 房内的家具被推倒得七零八落,墙壁上还残留着喷射状的血迹,混杂在那些鲜红中还有清晰可见的肉块,上面长出了白色卵,是蛆的幼虫,散发着阵阵恶臭。 出了村口,是一条蜿蜒的山路,去往城里,一般要走上大半天的时间,一来一回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没想到房间里什么怪物都没有,只是地毯上湿漉漉的,是怪物在地毯上留下的黏液。 “咳咳!”朝瑶眯着眼睛用手驱散面前的尘土,等再看时已不见前方余乐风的踪影。 直到昨日他才知道当年祖父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父亲和祖母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一直没有将当年的实情相告。 那个时候对于捕杀野生动物还没有完全普及,所以偷偷打几只没事。 李福安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心里感叹皇上竟然那般宠爱那位,低头道了声是。 叶北柯咽了口唾沫,要是兔牙男知道真相,估计得当场吓晕过去。 在破妄之瞳的视角里,这些大帝自爆其实并没用掉多少灵力,而更多的一部分,则是和生机与智力一起,全部涌入了那领头的巅峰强者体内。 随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她停住了脚步,咬了咬嘴唇,转身朝村长家跑去。 知道要去森林深处,皓月宫的人一个个都害怕得要命,纷纷哀求着,希望能够绕过中心位置。 “她流产了?”白雪衫觉得十分可笑,一个假怀孕的人还能流产? 进入大门,是一个清幽的庭院,两边绿树成荫,相互对称。从庭院的设计就可以看出庄园主人的严谨。 “我不!”陈良委屈地说着,像是惩罚一样轻轻咬了一下景恬的鼻尖。 “恬丫,你们都买啥了?”大姑父被老娘调侃了两句,微微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一下跟着一下的,那狠厉的动作简直像是要将这边的乌尔图给直接撕碎一样,狠狠的用力,完全的不留一点情面。 就连姚少在这样的微笑之下,都有些恍然,随即清醒了过来。曾萌萌她,不会认出了何清风吧? 从她出道那天开始,就做好了觉悟,她也不是没有面临过可能失去生命的危机,但都远远及不上那天晚上的感觉。 也许出了什么差错导致我到了这个地方,但只要结束循环,我就可以回去了。 不像现在,眼神莫名颓废,仿佛人生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意志消沉。 太阳出来后,我看看怀里的高晴,她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不知道,他让我这么干的!”我茫然的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天龙之气激发程璐的元神。 第二千五百一十七章 三王特使 “金池?就是那个送我们进来的人?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是神爷分析的,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只不过陈易和这个金池素昧相识,它为何要这么做。 而最开始出价的闫胖子和王氏商行也没有了声音,显然放弃了继续竞拍的打算。 若没有混沌炼天炉去其糟泊取其精华,他就算不被撑爆,也被噎死了。 这样来看在明年之前杀死杀老师的可能就更大了,同时他也感觉很丢脸刚才杀老师注意不在她身上,但也没有掉以轻心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攻击到了杀老师,可以证明她自己比他们这些军人还强了。 他没有如同其他修士一般朝着匆匆忙忙朝着万灵仙池而去,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似乎要将这血河走遍。 作为一名国际金牌杀手,叶天对各种环境都能适应,迅速适应这个臭气熏天的宿舍,自然很轻松。 “躲开了好可惜,明明位阶差了这么多。”失望的神情出现在月见璃兔的脸上仿佛不被她击中是多大的罪孽一般。 “如果说以太精魂合成香炉的话……”林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那就是直接出香炉的璐璐,会不会和大嘴生化学反应? 这条途径其实并不能直接让林煌变强,但本源碎片里有很多记忆传承。如果获得大佬的传承,也是一种变相的实力增强。 “想要杀掉我们?入侵我们的意识?”对这个无色之王的想法感觉有些可笑,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吞噬意识和力量的人都太弱了导致让他产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不过一瞬时间,叶向晨便从一个无上强者,化为一个普通至极的凡人,哪怕是强大的聚花境肉体也化为了凡体。 我心中一惊,岱钦这么说,大约就是还不知道诺敏要找的人其实是我假扮的,没想到诺敏情窦初开,竟然如此痴情,我不禁内疚万分。 他毫不留情面,一把将我丢出门外,又扔出来一袋夜明珠:“你随便找个地方去耍一耍,莫来耽误爷爷的正事!”说罢砰的一声将司命府大门关了个严实。 同样是被人称为少爷,洛伊斯回到家里表现出来的放松和愉悦,和黎墨凡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兆佳氏心思玲珑,那些日子九阿哥又总去完颜氏那里,便猜出完颜氏怕是有了孩子。 她挣扎着去推他,无奈他的力道很大,哪怕是缺了一条腿,自己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放开?难道你不是来找我睡觉的?”澹台瑾冷凝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戏虐,居高临 下的俯视着她。 她什么都不记得,连她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艾薇这个名字,还是梵洛伊斯给她取的。 否则,轮身份地位,z城的名媛千金那么多,轮谁,也轮不到她顾念晨身上。 “表哥……”乔席安朝许靳乔不断挤眼睛,他就知道是这样,他爸的决定,很难改变,就比如当年他想学音乐,他爸死话不答应一样。 动静渐渐平息,空间缓缓复合,而二人的身形,也再次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这是叶尽欢和战凤纠缠不清到现在,第一次叶尽欢主动开口和战凤吃饭,若不然,在这之前,叶尽欢从来不会提及这样的事情,每一次主动的人都是战凤。 锦枫愕然,楚芸怜笑得有些决然,眼神清冷,他觉得他看不透她,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都看不懂她了,或者,他从未了解过她,不曾看透过她一丝一毫。 “先回去吧。”苏眉看着马车没了踪影才缓缓收回目光,优雅地理了理衣襟,转身离开了,百里越皱了皱眉头,还是跟了上去。 躺在冰冷的手术室,我感受着针头扎进皮肤,麻醉一点点注入,我的视线再一次彻底陷入黑暗。 他脸一黑,突然狠狠给了顾寒一拳,力道之大,震得顾寒胸口隐隐作痛。 毕竟在丰城,势力最大的人莫过于陆柏庭,还有彻底吞并了唐家后,光复了叶氏的叶峻伊。 雌性的年龄增长倒是有好处,很多十八岁年轻雄性都喜欢年龄稍大的雌性。 但是事实上,那股清甜的饮料在进入到他的喉咙之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适。 而夏建才则是能结拜兄弟的身份,用为凌云报仇为借口,对江生动手。 于是陈金瞳恭恭敬敬地给唐凡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虽然他的手下们看的一头雾水,不过他们都是看着陈金瞳的脸色来行事的,所以各个都是鞠躬给唐凡让路。 “妖族?”雷帝脑海深处瞬间跳出了许多种族的名称,天人族,神族,妖族,魔族等强大的种族。 长期被校长排斥,想随校长来帮着讨公道的一个老师为了和校长缓缓感情的就等不住了,要是因为这件事把校长牵连进去,他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人了。 副校长是皇族龙,是空间组的王者,可是说到底也还是那样的脑系统,承诺听着听着,听到了‘精’神海里面去,被他藏在脑中未能出口的事实极大地震惊到了。 第二千五百一十八章 大势 三王特使自陈法号霄明散人,此番是奉三王之命,出使角生国。 元祚化身肃容道:“敢问特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霄明散人环顾大殿,试探道,“老朽可否有幸,当面拜见教主?” 元祚化身摇头,“师父闭关清修,正在冲击境关,不见外客,望请特使海涵。闭关之前,师父将五雷教和角生国都交给了妾 赵睿根本没有搭理赵孝成王生硬的语气,将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语气里有些责怪之意,责怪师父没有早点告诉我,使得罗华要多受不知多少苦。罗华为我付出太多,我是要竭尽全力救他的。 原本他还担心,之前袁涣的消极应对,是有不臣之心,现在也放下些心来。 一双通红的眼眸,如野兽一般盯着王岚。但这个如野兽一般的眼睛并不是疯狂,而是阴狠。 “天使去的方向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的方向?”现出身形之后江心语问道。 只是,初次见面,再加上老龟镇长一直找自己聊天,这才耽搁了。 于是饭匙蛇抽回尾巴,从铁掌力士的身上弹射而起落回了李飒面前。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行为古怪的猫咪,而且手提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也非常值得深究,搞不好里面藏着什么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东西。 这是一个有着特殊感觉的战士,这是他从战场上生存下来的经验,也是他的特殊之点。 “长得是不错,是个会招引男人的。津儿虽是皇子,却也是男子,男子都免不了爱美人。所以津儿瞧上你,本宫也并不奇怪。 不过自己跑了这趟算是浪费汽油了,张明亮叹口气,又从裤兜里面把手机掏出来,给派自己过来的前辈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有等待下一步的指挥。 六大仙帝感觉到了无比的惊讶,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有着这么一天。 一集结束,乔暖起身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挑挑方婉华给她筛选出的一批剧本,就被自家老爹给叫住了。 而且宋子超也不认为,就以自己这样的身份,家族里的人会帮自己多派什么守卫。 落落突然的分贝加大,不光把围在她身边的乔暖和司晨吓了一跳,也把那些坐在附近等着试镜的其他人给吓了一跳。落落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于比人对她指指点点或不屑或探究的目光厚脸皮的选择视而不见。 谷乘风有自己的府邸,只是在儿子痛失妻 儿之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老人心疼儿子,搬来将军府跟儿子同住。也可以时常开解他和照顾他。 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和韩彤通个电话,这个时候,她可能在陪章以赞在睡觉。 这笑容让对方看到了,顿时觉得火冒三丈,因为此刻他星华学院还没有一个名额出现。 到了大门口,那徐队做了交涉,以执行公务为借口,让保安带着往里头进。 无论是浪漫的邂逅还是短暂的激情,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满足。大量的人流也兴旺了这里的酒店行业。鳞次栉比的酒店、旅馆随处可见,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赵成伸出手,身子前倾在桌子上。他的手穿过狼藉的桌子,一把握住兰朵朵的手腕。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便知道为何世人一直这样看不起你们了!懒懒散散,毫无军队的样子!这副样子,哪里有一个军人的样子,又何以抵挡千军万马!”墨绾离眉眼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 第二千五百一十九章 结网 玉影将白颖儿带到一座山前,道:“弟子都在山上精舍等候。” 白颖儿点点头,落到山顶,神识散开,山中顿时飞出数道遁光。 此时山中所有修士都是修炼《太乙灵枢经》的五雷教弟子。望着这些弟子,白颖儿竟有丝丝紧张,她现在将带领这些弟子缔结灵网,师父也在关注着这里。 “弟子拜见师尊!” 众 此时周楚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恰好替龙组完成了这些任务后,马上就解禁了,周楚已经准备带着露丝回美利坚去过圣诞节,听说这个时候山口多闻要见自己,也就答允了。 十三阿哥的步步逼近让冷玉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只能这么愣愣的看着十三阿哥发飙,等到人走远才反应过来刚刚十三阿哥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李凝自然不知道唐风的事情,他独自去给张扬上了坟。坟头上十分干净,显然是有人打扫过。 他的的声音本就十分的有磁性,性感诱人,又轻柔得如同最细嫩的沙子轻轻的流淌一般,让人一听就难抑的心动。 木惜梅刚迈步朝着翠梅那里走去,却被翠梅发现,只见她神色惊慌的匆匆离开,木惜梅疑惑的走到翠梅刚刚待在那里的角落,用她的视角去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怎么会神色慌张呢? 众人望着那不紧不慢,悠悠走出战场的姜易,相互之间也是交头接耳起来。 “是你自己要跟我来的。”山口良子皱着眉看着我,丝毫没有了刚才甩袖子时候的安逸和优雅。 这些真仙体内,都蕴含着大力仙尊的精神种子,一旦他们被人杀害,大力仙尊就会察觉到了。 “对于这种两边倒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你知道吗?”看艾丽卡和艾达的眼神交流,她们在这点上是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行,今天回家之后我让你看着我是怎么铸器的。你们说要什么我李大牛就给你们造什么,不过以后要是谁因为法器的问题让我去救他,那就别怪我要收回了!”李大牛气哼哼的说道。 作为过来人,刘亦非看见安逸轩看向林峰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安逸轩已经暗自对林峰倾心了。 “既然要去祠堂的话,先要买一份地图看看,毕竟世界的变化那么大,我也认不出具体位置在哪里了。”七夜寻找着杂货店,一般来说地图什么的都会在杂货店里面。 唐三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赵吏还真是会耍宝,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个事情,认识的人还 好,不认识的直接上巴掌了。 这些人可能只是不知情的平民百姓,也有可能是直接调遣的一支军队,他们居住在陵墓附近,久而久之,形成了村落。 但我更能肯定的是,安安一定也没有见到我岳母,以为我了解安安,安安总觉得当初我岳母抛弃她一走了之,就是对她的不负责,所以现在如果说我岳母回来,安安也不会见她。 马钰等人面色尴尬,可也不能说什么,周伯通虽说相当不靠谱,可到底是他们的师叔,辈分相差了一截,而全真七子又是守礼之人,就是心中有意见也没法说出来。 美九眯着眼睛在七夜怀里乱拱着,幸好七夜把沾满奇怪东西的制服脱了下来,只留下没有沾上什么奇怪东西的内衫。 顾西风镜片下的凤眸沉沉的凝视着她,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几下。 第二千五百二十章 阳神 见这两位惹不起的大爷走远了,花帐里偷偷往外看的人,忙转身跑回屋。 蛛丝受到盾球屏障,直接受阻,可后方却突然一爆,这屏障竟被突破。 “嘻嘻,乔公子,你总算是说对了一次,这老鸨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跟其身后的组织相比,她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人了,起码她对她手下的姑娘们还是不错的。”薛明月叹息道。 雨神与他注视,在这刻,他的眼很有魔力般,让她竟没有力量,移开目光。 “你放心,今晚的事大家都会为你保密的。”尹时言拍着胸脯保证。 “镇南王说,以后只要有大丫头看中的人,他必然要为大丫头做主的。”严大将军与老妻说了。 祁煊其实并不想留在京里,他知道皇爷爷为何会留他。这趟回京之时,父王便与他说过,他虽才不过七岁,却明白质子是为何物。 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老子成圣并不全是因为他创立道门,教诲世间,其中最为主要的还是,老子的对于道的领悟,惊人的悟性竟然让道祖都感到阵阵吃惊!所以成为圣人,也就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慕容兰回头看了一眼达步水云,朝她点了点头,而后进了秋玄的寝室,径直走过去,来到了秋玄的床边。 一阵几不可查的脚步声骤然在巷子中响起,哪怕此时有哪户人家醒着,恐怕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之后的几天,叶陌又回到了那种基本两点一线的生活,这次异能冷却时间直接就是半年,顿时让他没了紧迫感,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多来武馆待一待的。 不过无辜归无辜,既然人家姑娘都出来了,秋棠还是要跟在她的左右作保护的。 半空中,敖天见轩辕天心挡下了自己的一击之后居然只是倒飞了出去而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伤势后,那双赤色的眼瞳中就出现了诧异之色。 除了供奉长老等地仙人物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第一梯队的天才了。 两人纵欲的结果就是,这使鲁义休不光肾虚,好容易才冒出来的几根头发也彻底断了根,鲁义休的脑袋是愈发光秃秃,都可以用来照明了。 郎战先开枪,隔着大约四百米左右的距离,一声枪响,当头皮卡的驾驶员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直接爆开,然后,他驾驶的皮卡便猛的向左边一弯,冲出了道路。 一是因为的确最近想了李飞,情不自禁地想,可能走在大街上好端端的,突然脑海里就蹦出来对方名字或者面孔。 陈天乔还是很愤怒和郁闷,看着‘传奇’的那些数据,要是‘传奇’是他的该多好,可是这只能是想想了。 她手伸向钥匙,动作犹豫不决,而此时穆劲琛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却猛然间响了起来。 已经遁出去数万丈的楚苍惊吼,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只见锁链“刺刺”作响,宛如利箭绷直,狠狠地洞穿了元相。 毕竟他找到刁曼蓉的时候,刁曼蓉已经朝他炫耀起手中的内胆了。 之前叶璟说有地方住,他就应该问清楚是在哪的。这下好了,联系不上叶璟,还失去了他的踪迹。周轩心烦意燥的,可不要出事了才好。 要是那个什么雪萌成了北夜落第十三个夫人,岂不是天天可以给自己挠痒痒了? 只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在皇宫中生存下来,而且还能够做到李公公今天这个地位的人,都是非常聪明的人。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什么时候不该多听。当然也知道,自己该效忠的人是谁。 短短六分钟的时间,方成通过星云氢气块、宇宙尘埃气体,生生捏出了一道恒星。 他没有说话,眼神不如以往的阴沉,不过还是有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在里面,芊芊怔怔地看着他,身子开始不停地往后退去,他的视线让她感到无比的惊心,仿佛某种情绪在他的压迫下给逼了出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安悠然面前的卷轴上还是空白一片,只将从旁侍候的宫人急得六神无主,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鼻翼处滴落下来。 毕竟以卵击石的蠢事,与她素来畏强欺弱的光辉形象实是不相匹配,从善如流才是她向来秉持的一贯宗旨! “吹!”狼宝鼓起嘴,朝着雪萌的背开始吹了起来。其余两货见状,也效仿狼宝吹,就想着把雪萌吹到西陵璟的身上。 芊芊轻轻地摇着头,严正曦依然蹙着眉拉开她的手,上面清楚的五个手指印,顿时便气疯了他,堆起满脸的怒火。 果然,王妃按耐不住了,将话题带了金颜娇身上,白凤兮对慕容琳二人了然的对望一眼,同时看向了茗慎,却见茗慎神思有点恍惚,仿佛心思停留在了和硕公主的事情上,没有缓过来似的。 卡纳一看唐程开始在怀中扣扣索索,好一会儿终于拿出一个本子出来,那的确是个很粗糙的本子,都和唐程拿到的那本真视眼差不了多远了。 “呵呵,师兄果然有着很多利器,这些符箓就极为珍贵,而且都是天级符箓。”古胜峰强笑着说道。 碰 到叶冰吟了,就在这个时候,叶冰吟突然动了,他是先侧了一个身子躲开了陆上龙的攻击,然后才出拳在了陆上龙的身上,那一拳并不是很重,但是也觉得不轻,至少可以让陆上龙不能再动手。 第二千五百二十一章 两百年 ”乌!“冷焰大叫了一声,乌庞大的身体就已经横在了面前,谈千转身就想要换个放下,金焱狼哪里会给他机会,早就已经扑了上去,惊得谈千鞋子都掉了。 他这人向来不八卦,所以当初她找上来时,他虽然也了解了下,但也仅仅只是了解了她在工作上的一切,并没有涉及到私生活。如今得知她结婚,不知怎地,他心底有那么一点点可惜。 陈况收敛气息,眼神凝注,默默的调理着身体,想让其达到最巅峰的状态,另一边却是望向那大阵之中,里面两道人影爆发出了惊天之战,枪来拳往,几乎连大阵都给打碎。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时候,夏瑾轩亲手给她灌下滑胎‘药’的情景,他居然如此狠毒,一个未成型的孩子何其可怜?何罪之有? 李姐笑着走出去,只觉得最近的这个家里似乎有了那么一些平常该有的温馨,不像是以前那样冷冰冰。 隔着那层防护罩,就像隔着千山万水一样,看似近在咫尺,却恍若相隔天涯,那种深深的无助让商离佑再一次品尝,当年抱着毫无气息的伍辰儿,他已经尝过一次了。 但是现在她也不能说什么阻止的话,毕竟这些都是战灵王者,虽然不能赢,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后会让影卫将关于白祁烨连带着恭亲王的那边的所有动静,全部调出来。 “商离佑!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开她?”夏瑾轩如刀般锋利的眼神划过商离佑,媚儿的怨恨,媚儿的背叛,都让他莫名的想要杀人。 段晓楼露出喜色,双手摸索着寻到她的脸,问:“这是什么意思?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愿意试着爱上我? 要知道,五千灵石买一把极品灵器,在这些人看来,已不是很值得。 坊市,简单来说,就是专属修真者的交易场所。在这里交易,很是安全,但,出了坊市后,就没人能保证什么。 玉皇大帝带着失望走上了龙驾,在龙驾的飞起,玉皇大帝心中暗暗发誓,只要度过这一次的劫难,什么狗屁的洪荒四神,终有一日会将其全部踩在脚下。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出去这么一下子,应该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必须去找他!”沐阳坚定地说道。 邱晨晨的父亲?他怎么会找上自己?沐阳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天又是舞蹈课和形体课的一天,一早进去见几个好朋友苦着一张脸,今天又得受罪了。珊珊看得直好笑。无论如何辛苦,总有熬过 的一天,哪能一早就这么垂头丧气的,。 他就感觉到,整个演武场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以他和这个年轻人为中心,一股气流同心圆扩散出去。 这顿饭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里面,而关于这则新闻的后续报道也不知道是咋样的。没过多久之后,学校里面就放假了,吴川回家了,而我们这些外地的只好待在寝室里。 “你们都得死。”白衣人掉头狠狠的盯了勇哥一眼,随后拿着枪一通点射,竟在几分钟的时间,将已方的几人全部杀掉了。 “我才不喜欢这样的灵兽,太凶恶了,居然还敢咬人!”王辉狠狠的道。 “没事,齐河师兄,怎么是你带队呢?”罗菲没有想到前来的竟是天榜上排名第二十的齐河。 而这【灵】剑便是目前唯一的杰作,不得不承认,这厮真的是个天才。因为欧尚子根本没教过他什么,扔给他一本锻造基本要术之后便懒的理会。 李大鹏低下身子,发现那具丧尸穿着橘黄色的工人衣服,而衣服也早就被雨水泡的零七竖八,没个全形。 “没有,只是和当地政府人员接触过几次,都带着我一起。”大岛美智子肯定地说。 余会非都说自己是修仙者了,如今又大变活人似的,更让她好奇了。 但他不能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冷冰听,不管刘颖被带走是人为还是巧合,就目前他和冷冰的现状來看,都是一件好事,可以使他们在沒有第三者参与的情况下,冷静地谈谈属于他们的问題。 木坤本是派榆木带领一万大军前来接应聂布及大军,却又向着榆木性情急躁,遂派南明一同跟随前来接应。 里面有大幅报道,都是采访日军战俘的内容,并配以当事人照片,基本内容都是说日本战俘劳动强度怎么大,住宿条件怎么简陋,伙食标准怎么差。 对于赵云的试探,赵玄又岂会不知,心中想着看来自己的而这位父皇还是一如往常的那般喜欢猜忌。 上千人与上万人厮杀在一起,铁血的男儿哪一个不是铮铮硬汉?以一当十?在强大的悍死不畏的精神下,他们浴血杀敌,顽强的抵抗着唐吹风的攻击。 第二千五百二十二章 混元七星仪 “此战当能彻底夺下这座明玉湖,”雾南渡望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水面,如一条玉带,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连结一座大湖。 此湖辽阔如海,湖心盛产一种灵玉,乃是炼制许多大型法器的必备灵材,因此得名明玉湖。 明玉湖一直是三国争夺的焦点,只是取玉并非易事,有些地方的危险程度几乎比得上禁地了。之前明玉湖一直被 即使惋惜,也改变不了什么,陆向暖就是一个比别人多了金手指的普通人,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自保二字。 就在她被掠夺呼吸想入非非之际,冰凉的腰上忽然落下一只滚烫的手,她猝不及防吓得一声轻吟。 摸出个存折塞进去,最后还掏出个首饰盒子,她背靠在柜子上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玉镯子。 许大海也只是个猜测,但是他在早餐店里装修能看到店里的生意有多好,惹人眼红也是肯定会有的。 这种交易,已经进行了半年了,自己如今也已经是12区治安分队长了。 之前她还没来家属院的时候,容景辰几乎一直都是在部队食堂吃的,但是容景辰现在已经回家,再跑到部队食堂去吃,可能也吃不上饭了吧。 只见他们向白鸟警官表示,死者卧室内的财物,并没有被人盗窃过的痕迹。 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个男人阮听枫没有印象,她转头看向顾祁骁。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向暖身体的那股疼痛感才彻底消失,枕头都被头上的汗水给打湿了,还来不及照镜子,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胡爱香怀孕的事情,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家属大院,众人都是震惊的不行,不过冷静下来的她们一个个的都被陆向暖的医术给折服。 古波很懵逼,感觉想不明白了,暂时也没有继续想下去,或许随着修为的提升,某一刻,可以知道大道的所在,将其偷了过来呢? 高强更胜,直接双眼一白倒在了地上,直接展露出了一副晕倒的样子。 等到希德来到这一方世界,只要他不挂的话,那么他肯定还会雇佣自己盗取某些东西的,还有探索这个世界的机会呢。 就算是魔族之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收藏品,以他的能力能够将死后的人尸体中所蕴含得能量全部保留,并且做成只忠心与他的傀儡。 这也是众人不太了解网络直播,而且不知道萧毅可是嗨玩直播的大boss,不然就不会那么想了。 见老头点头答应,我又开口对他说道:“那你去忙,我先睡觉。”说完我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本来这句话,他问不太合适。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其余众人皆对其构不成任何威胁。他或许就不会做出那全鸡宴来,将其留到真正的厨王大赛上。如果那样,他今天可就白来了。 树林里的视线经常会被树木阻挡,此时用魔咒增强了听力的哈利一直在用耳朵跟踪着布莱克兄妹发出的声音。 抽回了拳头,袭击者手臂一震,手上的鲜血竟然脱落,在他的手臂上丝毫没有留下血迹。 怪不得唐七敢那么有持无恐,想必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了吧。 “我也喜欢你,郭临。”两人扶着栏杆的手,相互靠拢,轻轻触碰,林仙儿的手如触电一般弹开,却被郭临抓住了。两只手最后又轻轻握在了一起,心灵在这一刻相通。 “我以为你们会知足离开,很佩服你们的勇敢。”这守护者也是一名老者,气息很平稳,给人一种宁静。 这天司徒萧极晚还没有回来,梦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朦胧中似乎听到客厅中有轻微的动静,却没有开灯,难道是他回来了?可每次他回来都是迫不及待地进她房中的。 虽然有筎肆扶着,但是起来还是很费劲,待她艰难地坐起来,她的额头上早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梦竹才知,这是司徒萧在怀阳军部的住所,想来平常也只是他和他的侍卫队住。 夏海桐有些惊讶地看着叶雪莹,在她看来叶雪莹向来是一个不经世事的温室花朵,今天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有哲理性的东西? “咻咻咻……”银色光芒如匹练一般,连成银河,森然的叫人压抑的魔气从银光中弥漫而出。 想到这里,郭临笑道:“不过十个可能不够用,给我二十个吧?”说出这句话时,郭临立马后悔了,他看到寐影在笑,他看着自己,就好像看着满满一堆天炼币。 “觉醒者!恭喜领悟膺浩封金决中的灵魂修炼篇和曲之力修炼篇第二层,望能再接再厉,早日突破到第三境!”之前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一声之后却又不在吱声。 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但却让整个吵闹的场景顿时静到如死一般的沉寂。 这半年以来,这位向明轩向大人可谓是朝中新贵,不仅甚得圣上的欢心,就是新任太子楚砚之也对他青睐有加。 没错,比他的车子其实要弱一点,他虽然开比较普通的,但那只是相对而言 ,实际上,他的车子依然还是很高级的,并且,他还改装过。 “王总,青县那边的地皮,开发的都很好,相比较去年,青县房价在一个月内,涨幅了百分之三十左右。”一名跟进工程的负责人说道。 血尸越来越近,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挥舞着血淋淋的双手蜂拥而至,它们似乎已经将童言当成了猎物,当成了食物。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永远不是能通过网络可以解决的,都是需要本人去才可以,这样的东西很多,不过在第九区就有这样的东西,卖主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他的东西只卖给自己觉得有缘的人。 在正义的加持下,正义凡凡的能力无限上升,达到了一种令人恐怖的地步。 “涯兄,你……”辰锋虽然感动,但也不好占涯彬的便宜,毕竟涯彬是逍遥派唯一的弟子。 熊大在队伍的最前头,所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三只鬼,并热情的迎了上去。 藏在袖间死死的握着,只有借着指甲刺破肌肤传来的阵阵痛楚才能掩藏她心底的痛苦和绝望。 南宫天虽然渐渐的不在因为她身后的人而迁就她了,她的脾气也越大。 第二千五百二十三章 祸起萧墙 ‘啪!’ 元祚一把将面前的棋盘扫飞出去。 楚墟王特使坐在他面前,脸色铁青,元祚这些年对他愈发无礼了,现在竟敢在他面前发作。 “玉茹山萧家、潘阳谷檀族、罗暗旧部……他们竟敢公然违抗元某的命令,是想叛出影神国,自立门户么?哼,究竟是谁在给他们撑腰!” 元祚似乎比楚墟王特使还愤怒, 虽然现在面馆的生意不行,但好歹也能挣一点儿的闲钱,要真是抵给晓晓,那他们一家人全喝西北风去吧。 七彩光轮毫无威势,轨迹柔和,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恍惚触碰在了紫黑色光甲上。 徐婉禾哭笑不得,这两个家伙为了一封信争风吃醋不停,得亏张羽不在。若不然还不要乱成一锅粥了。 滚滚的紫金火焰,犹如怒海狂涛一般,继续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轰击着,转眼便又是狠狠轰击在了急速旋转的能量团圈之上,能量光圈再次被攻击,竟然是直接被轰击的停止了旋转。 二叔这么肯定的语气,孔嫄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陆廉捉到的蛇,还有二叔高兴的喊着可以吃蛇羹的声音,她唇角勾起,用力的点头。 “还是让他在门外多待一阵吧,瞒了我这儿子二十多年,瞒了我妈更久,这是他应得的,我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已经是当儿子的一份孝心了。”以辰浑然忘了自己也瞒着老爸老妈的斑斑劣迹。 家人热烈的讨论平静下来后,曹奕凡重新说道:“理想很美好,未来也可期。但是这一切需要咱们大家现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光明顶地处昆仑山脉,武当弟子在五侠和一名神秘年轻人的带领下,已经到了山脚附近。 不过这瞬移,很明显并不是魔师拥有神圣魔灵所具备的那种瞬移。 “罗开平,谢谢你,辛苦你了!”方平虽然很好奇到底是谁给方媛寄的包裹,但没有表现出来,听到罗开平的话,挑了挑眉,适当笑道。 傅羲被男子这一手隔空取物惊到,饶是当初青璇操作这柄细剑也没见如此得心应手,可见眼前这名男子的实力远在青璇之上。 方逸笑了一笑,奈奈身份不一般,来历非凡,而且心思活络伶俐,方逸根本不用太过担心她。 持刀迎向吕布的玩家努力的捕捉着越近的吕布,手中的刀随时准备出手。他与其他的玩家一起,不求杀死吕布,只求可以杀死吕布的马,将马的四蹄给砍下来也就够了。 “没有入场 牌,便去那边办理好再来。”伙计指了指大厅的某处,项昊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 方逸提着血云剑,径直走到棺材的旁边,当他低头向棺材里面看去之时,顿时被震撼。 佳人见叶晨盯着自己的玉体,一时间,佳人眼中不禁爆射出了冲天的怒火。 见管家端起酒杯,钱溪五将酒杯拿起,端在胸前,去与管家碰杯。碰了杯,管家便喝。管家喝钱溪五接着也喝。他二人各喝了一口。 陈武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甘宁另一只铁戟的锋刃抵在勃颈上,顿时懵在原地。就看着潘璋带着三万五千虎狼之师杀向自己麾下。 规则之力和规则之力之间大碰撞,使得他们周围虚空的规则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有的地方时间混乱,有的地方力量守则失衡。 不只是钱溪五无话,何不凡与赫风也无话。他们无话,是因管家说的不假。 “咦?你衣服上果真有脚印。”咏灵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话而是眼睛盯着她硕长的衣摆和脚边的束带,疑惑出声。 后来再有假币到这些人员手中的时候,虽然他们不能马上就鉴别出这一张就是假币,但是他们摸着假币时的就会觉得手感非常的别扭,这一下子就提高了他们的警觉,也正因为如此,后来这个银行几乎再没有误收过一张假币。 预想中热闹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街道上其实挺冷清的,而且看人们的样子,也都是面黄肌瘦,一副吃不饱饭的样子。 我俩商定完后,他便直接带着我去往发现死者的房间,根本没有理会死者儿子的阻拦。 “我是华夏人。”莫抢板直腰骨,平头下面无表情,显出几分严肃与不悦。 突然,始皇剑自剑岳手中脱手飞起,直往太玄杀去,更是带动剑界中的无穷剑意,围攻太玄。 几只苦无准确无误的射到了李云的脸上,可是每只苦无在碰撞李云脸的时候,没有出现那种头颅爆炸的血腥场面。 秦重最大的倚靠,赤火真龙就是龙之世界的,所以到这个位面,对他肯定是最有利的,可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技能可以在这里得到提升。 “你是谁?”阿翔居然没有一上来就开打,而是冷冷的开口问道。 张凡坐起身来,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揉了揉眼睛,顿时看见了门口的老爸。 “将你们的灵魂之力借给我,我需要施展一门特殊的秘法搜寻隐藏在内天地之中的一个器灵,不过那器灵隐藏的实在太深了,所以单凭 我自己很难将那秘法维持下去。”雷羽道。 “八十年内,你是了念。那八十年之前呢?”丁靖析的语气依旧毫无情感。只是他一针见血,指出了老人话中的漏洞。 云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韩家的护卫,但他们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路双阳心里否定了风雷宗主的话,路双阳觉得自己和风雷宗主说的正好相反,他可是怕死的很,不过无论多么的害怕,他都有必须这么做下去的理由。 第二千五百二十四章 秘会 “启禀玉护法,过了前方这座山,便是风住谷。” 玉影坐在銮驾之中,听到下属在外禀报,看向一旁的白=颖儿,笑道:“风住谷是因螺族的祖地,当初元祚游历时,和当代因螺族族长不打不相识,只不过外人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厮暗中为元祚解决了不少麻烦,且看他现在怎么演这场戏。” 来的是白颖儿真身,秦桑做 终于,那漫天的烟尘缓缓的散尽了。然后众人便看到了地上有一道身体。虽然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不过从那衣着上看,一眼便能认出就是之前一直都非常嚣张的黄灿。大家的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了。 几个大臣一听淑妃的话,心中也是很惶恐,毕竟这件事情皇上也只是召见了他们几个,跟他们几个知会了一声而已,现下已经被淑妃听了去,淑妃肯定要去找皇上,到时候他们几个又是倒霉的炮灰了。 处处热闹声一片,李姝宛却觉得这一切似乎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似的。 是最熟最熟的熟人,甚至比魔理沙、甚至比爱丽丝都还要亲切的熟人。 他的三个儿子当中的老三和老二此时也是集中到了一起。两人现在是真的面面相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为现在的模样。 杰克的身体开始雾化一般,成为了一团雾气?雾气越来越大了,把杰克淹没其中。 在高台之下,一头黑发的星灵长老目光若有所思,等候所有参赛弟子的到来。 找了好几圈,秦冷也没发现安雨桐的身影,心中更加难过,同时身体也有些疲惫,叹了一声便要离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没事儿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走了。”独孤鸿非常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一个身材猥琐的青年应声从舞台左侧出现,在守卫的看视下打开笼子,走到豹纹青年的旁边。 “大哥,男人大丈夫,不要每次遇事总想到别人来解决,自己就不能应付吗?”潘金莲傲然道。 “张兄还在那,你们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他吗?”陈东的声音显然压抑着极深的怒火,一个心中热血甘愿被李纲站台引为天下敌的太学生领袖,对于这种违背儒家道义的事情自然是深恶痛绝。 黑洞浮现,看起来很是虚弱的索菲现身,一把抓住金属圆筒,双手齐用力,将圆筒的盖子拧开。 顾援北哪里肯听,也不说话,就从后面抱着她,静静的看着她切土豆。 姜瑶微微用了力道在太后额间和 太阳穴上按着,人家坐着,她跪着,人家享受着,她按着,好在没一会儿功夫太后的眉角便舒展了。 李逵说完,随手将身上的衣服用力一扯,便扯下一角,扔在地上。 他可是连黑暗之龙都封印了的超级强者,已经是神灵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人竟然要做佣兵任务,除了是无聊玩耍,派翠克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 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我们所站着的位置稍微明亮一些,其他地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除了远处几颗微弱亮光的星星之外,并无看到其他。 而那独角黑牛却是全身漆黑,皮糙肉厚,由于是金系防御的属性,全身上下精坚似钢,唯独那头顶的黑角却是锋利异常。 此时此刻,百里登风倒是庆幸,好在现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十重天巅峰,不然若真是冒然前来,那可绝对是走不了了。 第二千五百二十五章 吞国 “什么,元道友你要让角生国吞并影神国?” 当霄明散人得知元祚的打算,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失态,惊得站了起来。 在角生国都城见到元祚,霄明散人就预感到元祚可能要背叛楚墟王,转投三王,还在庆幸当年的英明决定。 正所谓无为而为,他没有急于求成,逼迫角生国投靠三王,反而不费吹灰之力,收获了意想 怀中的金湘然也忍不住低笑,随后感觉有些失态,瞪了白夜一眼,又悄悄低头,继续偷笑。 欧阳冰眸中闪过一抹杀意,飞身一掠,如同魅影一般,贴近了孙磊。 这名保镖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如果被扇中,估计牙齿都会掉几颗。 身影猛的一个下落,将这个透明的盾牌拿住,闪电般的向着城墙飞去。 突然间听到了头顶传来了动静,孙磊神色一喜,仰头望去,结果瞧见的却是魔王军的宇宙飞船,嘴角抽了抽,他都在这里等了大半年了,还以为是北修罗王等人回来接自己了,哪想到竟然是魔王军来了。 “校长,你放心,我一定会狠狠教训这个破坏学校纪律的学生,让他受到处分,不,要开除。”方邱气急败坏说道。 “白夜,你是怎么住到这个别墅里的?”金湘然开门见山,冷静发问。 果然,天神和邪魔一样,只要达到筑基期,凡俗间的食物最多尝个味道,再不能帮助修行。 此刻的苏培一脸得意,他现在是萧家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很自信萧战雄肯定会妥协。 不知道为什么,当孙昊提议说就到这的时候。我嗅到了一股子阴谋的气息。不过,我也不能说出来,他说到这,其余的人也都互相看了一眼。 原来这名青年,竟然就是杨家嫡系继承人——杨载道,炎黄某位元婴后期老怪的关门弟子,雷属性极品灵根的天才。 “嗡”一股比刚刚强大几十倍的热力顺着左掌涌向全身,一瞬间,楚江面色变得潮红起来。 戈薇一行陆续从蓝星里走出来,她不舍得看着戈爸爸和林妈妈,戈棠早已忍不住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年辰惊讶地发现,在一片宽敞空地上,已经搭建好了简易钢结构棚子,里面堆满了钢筋水泥。 这次他们队伍接了一个有点难度的任务,对象是一只火系变异鸟,他们队伍里没有能克制火系的高级异能者,夏良吟心念一动,便提出和别的异能者组队。 云天面色没有 一点慌乱,反而轻声一笑的反问到对方,其实他自己也没有绝对必胜的把握,不过既然对方说了只要打成平手就算赢他,这才让云天想要逼迫自己一把。 还有后勤部就要负责处理基地里的植物,具有香味以及攻击性的都处理掉。 墨晨看到血钻天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成,便给屠龙枪里面灌满了力量,狠狠的将屠龙枪扔了出去,屠龙枪携带着狂暴的力量,对准徐家九公子而去。 比如说之前的曹斌,曹斌被我给收拾掉了,那么田池瑞也就接受了我。那么,相反的,如果我被方成虎收拾掉了,那么田池瑞是否也可以接受跟方成虎的合作。 他的感情来的如此突然,又这般浓烈深情,叫她措手不及的同时感到了不真实。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龙哥,瞧着很普通嘛,像个看大门的一样。”刘星皓心里暗暗嘀咕道。 第二千五百二十六章 时不我待 “师父,这是所有修士的伤亡名录。” 白颖儿呈上一枚玉简。 秦桑神识扫过,玉简中的内容便在心田流过。 “鹤潭之战,阵前约斗,化神修士出战十人,三人重伤,霜氏族霜舞不幸陨落。” “浮波城之战,伤亡三千余,化神修士陨落三人,分别是洞箫河水云岛主、婺渊州平弘居士……” “天池泊 如此连续过了三天,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没有想象中的黑煞门出现试探,叶天明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几天可以说是江胤改头换面以来最轻松闲逸的三天了。 “那么便是一战吧,便是让我看看,能够斩杀青魔主之人究竟也是有着多大的能耐!”此刻只是见得皇天无上同样冷笑一声,却是紧握着龙首大刀与着季承缠战在了一起。 王月紧紧跟在何熙身后,这一次,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这一次哪怕再累她也会咬牙坚持下去。 这一席悲啸,真正阐释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纵然是吕布这等猛将,其实也有这样痴情的一面。 三头巨兽拥有人类的意识智商,他们开始合作进攻,竟打得牛头巨兽节节败退。 不管是什么情况,嫘将这次试炼记在了心底,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探究个明明白白。 十五分钟后,营寨大门前的空地,十架直升机徐徐升起,飞向冰封峡谷。 陆续的,似乎知道了别无选择,大家纷纷凭感觉选择了一扇门而后走了进去。 嗡!就在幸运带着薛峰行走的时候,一道信息突然出现在薛峰的脑中。 这一日,江胤首次踏在了西漠地域的南部城区,取名也取得很是随意,就叫做漠南,感受到漠南和金蝎门两地交接之处的恐怖差异,江胤也不得不感慨大自然之神奇。 但敌人在暗处,暗处就有机会突然发难。何况刺客对段郎有着深入的了解,他们在等待最好的行动时机。 韩燕燕与月灵暗自长叹一口气,本来想着林奕可能要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比如多分妖丹,没有想到是这个。 神念一扫,感应到那名修士只是真君初期的修为,便没放在心上,点头答应了。 据那蒙恬所讲,其进入的只是子午谷的外围而已。想要真正进入子午谷,必须经过无数的幻阵之后,再闯过层层灵劫,期间还要打败数只灵兽才可以。 随着胖胖一步步深入混乱森林,景色开始变换,他的敌人也开始变化了。 端木啸天漂浮在丰明山上空,指挥着道玄宗的一众弟子进行布置,另外还有一名八证至尊在他身边。看上去端木啸天还是非常尊敬此人的。 rb外交部驻游戏负责人大村次郎听到这段言论之后,气得当场就掀了桌子。 消极中有积极,那是被动的积极,被动的积极如果占上风了,表现出来的就是积极;积极中也有消极,那是主动的消极,消极的成分如果占上风的话,那就转化为了消极。 于是上前抓起琴啸天便走。琴啸天道:“兄台请稍等,我还得回长生洞一趟!”说着,挣脱中年男人的手,往长生洞掠去。 除了最终那所有族人都有的恩赐外,林奕并没有得到属于他的神力。 叶武慢慢的坐在了下去,他脸色实在有点不太好看,苍白无力,慢慢的额头上竟然浸出了汗水,这种情况在这种人身上,还真是少见。 第二千五百二十七章 道之所在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五百二十八章 龙腾于野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五百二十九章 立国之战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五百三十章 战书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五百三十一章 乱世序曲 在禁地外,秦桑就能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五方上国还在锲而不舍探索禁地里的虚假仙府,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仍没有摸清虚假仙府的底细。须知虚假仙府是妖族大圣用来埋伏半妖真君的,再给他们几百年,恐怕也难有什么结果。 五方上国往禁地投入的力量越来越多,甚至连龙脉都要放在禁地后面,秦桑很好奇他们在禁地发现了什么。 或者说,妖族和半妖真君让他们发现了什么? 五方上国是最强大的五个仙国,现在成为棋盘上的棋子而茫然不知,而且棋手有‘两位’。 秦桑发讯联络弦影,此行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趁乱取走存放在无极院的护国神器,他之前的谨慎被证实是对的,五方上国都有办法通过龙脉找到护国神器。 秦桑担心五方上国背后有大能,不敢放进小洞天,否则可能连累小洞天一起暴露,不过现在不怕了。 秦桑已经知晓怎么隔绝它们和龙脉之间的联系,准备将之重炼,打造角生国的护国神器。 其二是帮弦影做些事。 弦影明显对他并不信任,虽然每次见面都极为热情,长达几百年的狩猎,大事却从来不让他参与,骨子里透着几分疏离。 如今知晓了招风族的秘密,秦桑能够理解弦影为何要防备自己了。 秦桑却不能听之任之,他还不想断了招风族的联系。得知真相之后,更要维护好这份关系,日后一旦凤凰一族和招风族有什么动作,或许能够用得上。 不多时,秦桑面前的土石高高隆起,变成一尊铁塔般的石人,眉眼熟悉,正是一直跟在弦影身边的那位宗兄。 秦桑拱手问了声好。 宗兄还了一礼,瓮声道:“道友跟我走。” 说罢迈开壮硕的双腿,土遁而行,很快带着秦桑来到一处秘密洞府。 秦桑进入洞府,发现只有宗兄在,互相见礼过后,便问起弦影等妖的动向。 “他们此时正在禁地深处,我留在外面等一件宝物,刚刚拿到手。道友再晚一步,连我也见不到了,”宗兄扬了扬手腕上的木镯。 “要动手了?”秦桑殷切问道。 宗兄上下打量他一眼,沉吟片刻,点头道:“道友来得正巧,我们正觉势单力薄。之前担心搅扰道友清修,道友若无要事,便随我来吧。” 秦桑自无不可,当即和跟随宗兄穿过五方上国的战阵,进入禁地。 比起当年秦桑出来时,禁地的天灾似乎更强了,此次天灾维持了几百年,毫无止歇迹象,乃是亘古未有之事,无怪乎半妖修士对虚假仙府深信不疑。 秦桑和宗兄在风暴之中穿行,途中闲谈,得知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什么,那些被仙府吞噬的人没死?”秦桑诧异。 虚假仙府之前展现出的吞噬能力极为诡异,又是妖族大圣亲手创造的陷井,连几个炼虚修士都杀不死,未免有些言过其实。 宗兄道:“倘若仙府发动,自然能将他们灰飞烟灭,但仙府无主,沉寂多年,除非有人在里面胡作非为,触动禁制机关,才会展现出真正的杀机!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陨落在了里面,幸存下来的那些,应该是在仙府里找到了某种安全的地方,藏在哪里没有乱跑,侥幸保住小命。” “活下来的应该是朱乾三王、血魂无常等人吧?”秦桑明知故问。 当年仙府出世时,五方上国有哪些人身在禁地,现在已经不是秘密。 宗兄摇了摇头。 “事实恰恰相反!我们也不敢直接进入仙府,用其他手段探查到,幸存的没有一个是炼虚巅峰,想必都是朱乾三王的亲信。朱乾三王、血魂无常、金庚等等,一个都没活下来!这些人依靠护国神器才能耀武扬威,但在仙府之中,护国神器会丧失威能,如果还不知进退,合该他们丧命!”宗兄眼底闪过不屑之色。 朱乾三王等人都死在无极院,独独缺少血魂无常,当初应是陷在了仙府。听宗兄的语气,血魂无常也未能幸免,死在了里面。 秦桑若有所思,问道:“不知诸位道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当然是把他们救出来!”宗兄言之凿凿。 秦桑继续追问缘由,宗兄似乎觉得大局已定,对他知无不言。 “当初陷进仙府的有刑涂鬼洲的血魂无常、大庚国的妫庚和金庚、天狐上邦月狐一族的族长,这些人下落不明,连朱乾三王都死了,偏偏朱乾三王的亲信活着从里面出来!如果道友来自其他仙国,会相信其中没有猫腻么?” 不等秦桑回答,宗兄便断然道,“不仅不会相信,质疑朱乾三王的死讯,怀疑朱乾王朝在隐瞒什么秘密!” 秦桑想了想,颔首道:“设身处地,肯定会怀疑,但还欠缺一个理由。” “如果说里面有一条龙脉呢?”宗兄反问。 “龙脉?” 秦桑讶然。 “明月道友已来此多年,不会不知道龙脉吧?最近龙脉接连出世,可是在半妖诸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险些坏了我们的大计,”宗兄转目望来。 “在下确实知晓龙脉,只是疑惑,道友为何笃定,五方上国不去争夺其他龙脉,而是冒着危险,全力来争仙府的这条?”秦桑一路上看到五方上国的布置,看得出他们对这里势在必得。 “在半妖中流传着一个谶语,天下龙脉共有九条,九为极数,九九归一,便可一统半妖诸国!从古至今,龙脉出世最多的时候,也只出现过八条,”宗兄抬手一指,“我等在这里耗费几百年,就是要五方上国相信,第九条龙脉就藏在这里!” 闻言,秦桑恍然大悟,明白了弦影等妖的计划。 传说龙脉共有九条,历史上只出现过八条,但世人不知,第九条龙脉其实并不存在,唯有半妖统一,方会诞生第九条龙脉,达成谶语中的九九归一。 如果半妖真君将真相散播出去,弦影他们的计划便要付诸东流。 秦桑想起临行前传讯冬尾,问起禁地,对方替玄丘真君回答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显然,半妖真君对弦影他们的动向了若指掌,并且是乐见其成的态度,不会主动戳破,倒让弦影他们的歪打正着。 早在五方上国建立之前,禁地就曾有清宁宫出世,并成为乱世的开端。如今又出现一座更神秘的仙府,第九条龙脉藏在这里,顺理成章,加之妖族精心布置,定能挑动五方上国大战。 即使没有‘龙脉’这个诱饵,世人也不会相信,虚假仙府里根本没有宝物,只会认为被朱乾王朝独吞了。弦影等妖此举,就是要让朱乾王朝成为众矢之的!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朱乾王朝注定要成为乱世的第一个祭品! 这也是秦桑和玄丘真君谋划已久的。 其余四国联合讨伐,朱乾王朝再也无力顾及角生国,反而角生国有机会吃到朱乾王朝的‘尸体’,并取而代之。 到那时,世人应该又要惊呼,角生国得天之幸,国运昌隆! 说话间,他们离虚假仙府越来越近了,宗兄的举动愈发谨慎。接下来果然频频遭遇来自五方上国的强者,都被宗兄及时避过。 秦桑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强者云集,只等仙府开启,大战一触即发。 终于,他们顺利抵达弦影的藏身处。 见到秦桑,弦影立刻面露喜色,“有明月道友在,定能万无一失!哦……险些忘了,明月道友应该还没有见过这几位,这位是自号负陵山翁……” 弦影一一为秦桑引见。 秦桑之前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第一次见这些妖修,看得出他们和弦影的关系不错。 秦桑传音询问弦影方知,这座仙府出自招风族的前辈之手,所以这次行动将狻猊族排除在外。 狩猎完成后,返回妖族,会对残余狩猎的猎手论功行赏,而且奖励异常丰厚,否则他们也不会甘心在这里耗费数百年,做一件对修行毫无益处的事情。 弦影自然不可能把功劳拱手送给他的对头。 “明月道友,且持羽令去这个地方,听我传讯行事,”弦影取出一物。 秦桑接过,见是一枚长翎,长翎有他的手臂这么长,羽丝纤细,没有耀眼的光泽,显得灰扑扑的。 “这难道是招风族的翎羽,翎羽之中会不会有凤凰血脉?” 秦桑观察手中的长翎,心中暗道。 招风族乃是凤凰血裔,竟能瞒过其他妖族的耳目,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弦影继续分发长翎,最后秦桑及诸妖各自执掌一枚,然后弦影又单独交给秦桑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某种阵禁。 秦桑一眼看出来,这些只是某座大阵的一部分,接下来他将负责坐镇此地。 按照玉简上的标注,这座大阵的规模非常宏大,某些部分嵌入虚假仙府,借助此阵便可将仙府开启,请君入瓮。 他们要挑动五方上国大战,仅仅开启仙府是不够的,还要设计杀一些人,让五方上国染上彼此的血仇,再加上第九条龙脉的诱惑,五方上国想收手都不成了。 “诸位道友!” 弦影语气一沉,环顾众修,“此事能成,你我便能立下大功,不枉我们数百年心血,最后时刻,切记不可懈怠!” “我做梦都想要九心紫阳丹,谁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就跟他拼命!”宗兄露出凶狠的眼神,扫视众修。 当即有妖修笑骂,“你这头老熊倒是精明,连奖赏都选好了。” 其他妖修也都出声应和。 弦影目光一转,看向秦桑:“明月道友,事成之后,我会为你请功,少不了你那一份。” “不可!” 秦桑连连摇头,“在下之前寸功未立,此番只是恰逢其会,不敢居功。只愿以后在下遇到什么麻烦,诸位道友能够仗义相助!” “这有何难!” 此言一出,众妖顿时对他大为改观,纷纷做出许诺。 弦影露出满意之色,却没有忘记秦桑很可能是青鸾族派来的奸细,见他如此善于笼络人心,心中对他戒备更深。 表面上,弦影神色如常,一声令下,众修四散开去。 秦桑手持羽令,独自从一个方向靠近虚假仙府,此时虚假仙府周围被五方上国的强者包围,通过羽令可以引动虚假仙府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进去。 很快,秦桑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吞噬之力。 这种吞噬之力曾经吞噬一位位炼虚修士,秦桑也险些陷入危机,此番再次接触到这股力量,秦桑手中羽令自动散发出一团微弱的灵光,恰好将他笼罩,身上犹如穿着一件光衣。 微光浮动,似乎能够和吞噬之力交融,而不会发出任何声息,神不知鬼不觉,不用担心会引动外面的五方上国强者。 秦桑受到光衣的庇护,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并未消失。他没有直接去自己坐镇的地方,而是调转方向,往无极院行去。 他是无极院的主人,能够感知到无极院的位置,最终顺利回到无极院,落到玄潭之畔。 ‘唰!’ 几束流光飞出玄潭,悬浮在秦桑面前。 三根赤鳞神柱、两枚金珠和一枚天狐令。 这两枚金珠正是大庚国的护国神器庚神珠。 这些年来,想必五方上国已经多次召唤护国神器,无极院将它们和龙脉之间的联系彻底隔绝,只有秦桑知晓它们的下落。 扫视一眼,秦桑弹指打出一道道印诀,印诀落向护国神器,立刻没入其中,随着吸收的印诀越来越多,这些护国神器的光泽变得极为暗淡,最终灵光几乎完全消失。 秦桑将一根赤鳞神柱召至手中,看去就像某种赤石雕刻而成的柱子,仔细感知,只能隐约感应到微弱的波动,如此便能屏蔽龙脉的召唤。 收起护国神器,秦桑环目四顾,无极院沉寂在这里着实可惜,但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利用。 他轻轻摇头,闪身遁出无极院,悄然向另一个方向掠去,很快抵达约定的位置,按照弦影传授的法门,以法相催动羽令,立刻感应到一股与之呼应的力量。 第二千五百三十二章 铁则 这股力量源自虚假仙府,虽然在和秦桑呼应,但他不是大阵的主人,不能直接操纵。不过,借助这枚羽令,秦桑能够感知到周边的一些气机变化。 弦影等妖长达数百年的谋划,每一步都力求稳妥,很早之前就开始铺垫,前段时间仙府便频频异动,将五方上国的强者都引到这里。 根据之前的见闻推断,离秦桑最近的应该是天狐上邦的营地,他现在感知到的,就是天狐上邦强者散发出的气机。 之前,天狐上邦阵营中并没有太强的气息,此时秦桑的灵觉变得异常敏锐,便有几股隐晦的气机暴露出来。 “天狐一族的族长会不会也在其中?” 秦桑暗想,天狐一族乃是天狐上邦的皇族,天狐上邦的国主一般都是由其族长担任。 根据之前交手的经验,五方上国的强者拥有护国神器才是顶尖强者,一旦失去护国神器,实力就会变得平庸许多,在无极院被秦桑连斩六人。 五方上国的国主或许会有所不同。 另外,这里的情况也和当初不可同日而语,护国神器受到虚假仙府力量的压制,东蛟王等人落入仙府,护国神器就丧失了威能。 五方上国之所以在这里对峙数百年,都不敢轻举妄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想方设法,让护国神器在仙府之中不受压制,据说已有成效。 这几缕气机时刻关注着这里,秦桑也不敢肆无忌惮窥视,默默等待弦影的命令。 这一等便是十几天,秦桑和众妖都很有耐心,默默维持大阵运转。忽然,秦桑感觉手中羽令轻颤,耳畔响起弦影的声音,立刻凝注心神,全力催动羽令。 下一刻,异变波及整个禁地,天灾风暴陡然变得猛烈数倍,爆发出惊世骇俗的恐怖异象,而异变的源头指向虚假仙府! 仙府外,五方上国分为五个阵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将虚假仙府包围。 他们用了几百年时间布置大阵,在这里建造‘营地’,方便探索虚假仙府,同时监视对手的动向。 朱乾王朝将营地称为炎府,营地由数座上乘銮驾相连而成,銮驾四周灵火连绵,犹如一面赤红旌旗,飘荡在天灾风暴之中。 此时朱乾大帝就在炎府之中,如传言那般,亲自率领朱乾五王到此。楚墟王、芝涟王、北芦王、夜岚王和蛇炽王,五王列坐其下。 六人似在商议什么,忽然都心有所感,相视一眼,又惊又喜。 “难道仙府要开启了?” 楚墟王迫不及待,起身便向外冲去。 “楚墟王稍安勿躁!” 朱乾大帝开口叫住楚墟王,他外表是一白面书生模样,头戴冕旒,目蕴威严,声如罄音。 接着,他抬手一指众人中间的空处,只见烟雾袅袅,幻化出一个画面,正是仙府的景象。 时隔几百年,虚假仙府变化不大,仍是当年秦桑他们见过的样子,只是仙府上空的仙云更加浓郁了,透过厚重的云海,仅能模糊看到那些神山仙府。 历年来,所有试图进入仙府的修士都被仙府无情吞噬,无一幸免。五方上国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云海下方的景象完整绘制出来。 此时仙府中的仙云明显出现了异动,极深处有云霞蒸蔚,宛若朝阳升起前的景象。 “无极院要打开了!”有人轻呼。 通过仙府的布局,五方上国不难查到,这里就是上古道庭的圣地无极院。 随后五方上国联手封锁禁地,不约而同选择保守这个秘密。上古道庭曾是大风原的主人,大风原的很多秘密都和道庭有关,他们担心消息传出去会将妖族引来。 传说龙脉便是源自上古,道庭为统合山川、封神敕鬼、牧御万民,而炼制龙脉。 如此第九条龙脉隐藏在无极院,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因此流言一出,便引得五方上国震动,朱乾大帝更是御驾亲征,对第九条龙脉势在必得。 “怎么会突然开门,是不是谁做了什么手脚?”北芦王出声质疑,不过他怀疑的是其他仙国,想不到幕后黑手会是妖族和半妖真君。 “不像!” 芝涟王凝视云中景象,轻轻摇头,冲朱乾大帝拱了拱手,“最近无极院异动频发,陛下就断定是仙府开启之兆,我本不信,还是陛下技高一筹,眼力独道!” 其余四王也都出言附和。 话音未落,仙府又起变化,猛然射出万道霞光,云霞震动,竟在云海之中幻化出两扇巨大的云门。 似霞光,又似大日之光,从云门的缝隙透射出来。 明光耀眼,紧闭的云门似有开启之兆,引得仙府乃至整座禁地都为之震动,天兆的声势愈发恐怖。 ‘唰!’ 看到此景,连朱乾大帝也坐不住了,不再迟疑,立刻下旨,召集营地之中的高手,向仙府飞去。 现实之中,云门并非竖在那里,而是平躺在仙府上方的云海里,五方上国的修士分别出现在云门不同的方位,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 吞噬之力尚未消失,他们不敢靠近云门,只能远观,透过仙云模糊看到云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耀眼的光芒从仙府中射出来,驱散天灾导致的黑暗。 在灵光的映照下,天灾风暴都显得如梦如幻。 “吞噬之力好像正在消失!” 忽然间,有人高呼,语气充满惊喜。 立刻有人纠正,“不是消失,是仙府正在收回这股力量。” 不管什么原因,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阻挡他们几百年的吞噬之力,终于消散了! “祭神器!” 朱乾大帝沉声大喝,身后五王应命,身边顿时火光冲天,脚下各自现出一根赤鳞神柱。 赤鳞神柱在朱乾王朝共有八根,如今少了三根,五根齐出,声势依然非同小可。 五王接连施展印诀,赤鳞神柱涌出一股股火浪,每个人都犹如火神,但在朱乾大帝身边就显得相形见绌。朱乾大帝没有任何动作,屹立在灵火前方,身后的灵火仿佛是他麾下兵马。 与此同时,两扇云门向内打开,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朱乾大帝目光闪烁,大手一挥。 “进!” 谁也不知吞噬之力会不会卷土重来,接下来仍有可能遇到危险,但他们不能再等了,否则便要将道庭古宝和第九条龙脉拱手送人。 谕令一出,五王率领众修化作一道流火,向云门冲去。 朱乾大帝站在原地,负手望着众人,眼看他们快要接近云门,仍无异状,神情稍缓,忽又面色一变,转目望向另一边。 云海隔绝视线,但他感知到,那里有强大的气息正以更快的速度逼近云门。 “那头老狐狸也来了?” 朱乾大帝双目微眯,不再迟疑,一步跨出。 凡间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说,此时五方上国的国主的竟悉数到场,参与仙府的争夺。 如果弦影能够将这些人全部留下,五方上国群龙无首,自然就会进入乱世。可惜弦影并非虚假仙府的主人,只能借用仙府的一部分力量在暗处挑拨离间,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力有未逮了。 况且龙脉神异,进入仙府的未必是这些国主的真身。 此时秦桑感觉手中的羽令渐渐趋于稳定,便分出部分心神,关注天狐上邦的动向。 只见他们在一头老狐的率领下,鱼贯而入,穿过云门。 虚假仙府脱胎于道庭圣地无极院,看起来一模一样,实则本质上千差万别。 秦桑的作用是稳固阵基,只能看不能做,旁观弦影等妖戏耍半妖诸国的强者。 他默默关注天狐上邦,看得出他们非常谨慎,进入仙府之后,刻意避开其他对手,择取一个方向慢慢探索,步步为营。 这座虚假仙府可以说是步步危机,处处陷阱,好在大部分陷阱只有主人才能发动。 五方上国之中,唯有朱乾王朝的速度最快,这也是弦影刻意引导之故。 进入仙府不久,朱乾王朝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立刻意识到,几百年前被仙府吞噬的修士,很可能还有幸存者! 这个发现令朱乾王朝众修狂喜不已,那些人陷进来这么久,还能保住性命,多少能查到一些仙府的秘密,找到他们,朱乾王朝就占得了先机! 意识到这一点,朱乾王朝立刻改变计划,全力搜寻幸存者,而弦影也非常配合,甚至好心帮他们清除了一些障碍,让他们如愿以偿。 秦桑感知到那里发生的事情,将心神转移过去,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曾经的赤融国国师鹿寂元。 没想到血魂无常殒命于此,这位竟能活到现在。 这几人是仙府里仅有的幸存者,五方上国后来派进来的‘斥候’,就算侥幸避过仙府的陷阱,最后也被弦影他们算计至死,此举目的自然是让朱乾王朝成为众矢之的。 幸存之人寥寥无几,都一脸憔悴,本以为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突然重见天日,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过去了几百年,他们的修为竟不进反退,鹿寂元倒退到了炼虚中期,甚至有人快要跌出炼虚境界了!他们不仅憔悴,而且虚弱,可见困在仙府的这段日子多么令人绝望。 令朱乾大帝失望的是,幸存者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发现,好在提供了不少情报,让他们能够少走些弯路。 “你们可知东蛟王的下落?” 朱乾大帝追问,除了争夺第九条龙脉,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收回护国神器。 至于东蛟王他们的死活,没那么重要。 随着吞噬之力消散,屏蔽的力量逐渐衰退,可他仍感知不到护国神器。 …… “明月道友,接着!” 秦桑听到传音,立刻鼓动体内血气,化作一只大手,向前方的虚空抓去,便将两座黄泉台抓在手中,正是血魂无常死后丢失的那两座。 方才他向弦影讨要,弦影满口答应。 “我已经引动仙府之力将之封印,封印至多能够维持十余年,已是我的极限了。道友回去之后,一定尽快祭炼,”弦影传音道。 秦桑道了声谢,将黄泉台笑纳。 弦影又传音道:“道友当初所言,看来并非心血来潮,真要在这里建立仙国?” “不瞒道友,早在几百年前,在下就在做了,侥幸成了气候。但比起五方上国还有差距,唯有炼制出护国神器,方能和它们抗衡,”秦桑道。 “这么说,道友已经抢到龙脉了?”弦影语气惊异。 “在下运气不错,落脚之地附近有个仙国,竟是上古强国的皇族后裔,主动将龙脉献给在下,在下这才知晓龙脉的秘密,”秦桑也不清楚弦影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玄丘真君和木神使曾驾临五雷教总坛,并未发出警示,说明妖族应该没有暗中监视自己。 “既然道友打算逐鹿天下,在下自然要倾力相助,待此事一了,我等便能清闲一段时间,届时只需道友一言,我等定不会推脱,”弦影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还有一个规则,道友须得知晓。” “什么规则?” “每个仙国只能有一条龙脉,这是上面定下的铁则。道友虽是我的恩公,却也不敢徇私,”弦影语带歉意道。 “只能有一条龙脉……原来如此!” 秦桑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五方上国的格局,看来也是前辈们一手塑造的。” “正是!一国不可独占两条以上的龙脉,更不可让所有龙脉归于一国!因此即使成功挑动乱世,我等也不能抽身而退,”弦影轻叹。 尽管狩猎结束后会有奖赏,能够弥补耽误修行的损失,但枯耗这么多宝贵时光,着实可惜。 秦桑故作沉吟,片刻之后,突然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一个想法。珑佑尚不知我的存在,或可利用这个规则,设计一个陷阱,帮助道友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大阵核心,弦影一边关注五方上国在仙府中的动向,一边和秦桑交流,闻听此言,眼神猛然一亮,“道友的意思是……” “我们如此这般……” 秦桑轻声说起自己的计划,引得弦影频频点头。 第二千五百三十三章 众矢之的 就在秦桑和弦影交流之时,五方上国都在向仙府深处探索。 此时,秦桑和众妖仿佛高居九天的神人,居高临下,‘冷眼旁观’这些半妖修士在仙府之中忙碌。 五方上国的修士在帝王的驱赶下,寻找并不存在的第九条龙脉,短短时间五国都有不少修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用血肉之躯趟开一条血路。 仙府无主,弦影等妖也无法操纵仙府中的所有陷阱,即便如此,对炼虚修士而言,这座仙府也极度危险,堪称步步惊心。 好在五方上国高手如云,底蕴雄厚,能够承受得起损失。 看到那些倒在仙府里的修士,秦桑不禁想到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这些五方上国的修士犹如羊群,被帝王们驱赶着向前,五国帝王又在茫然无知中受到自己和弦影等妖的摆布,而自己和众妖之所以能站在这个位置,皆是因为背后有半妖真君和妖族大圣,否则和下面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茫茫灵界,芸芸众生,皆是棋子,区别只是棋盘大小罢了。有朝一日,自己突破合体期,或许才能够看到棋盘之外的风景。 秦桑神游天外,等他收回心神,仙府之中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随着五方上国愈发深入仙府,遇到的陷阱、禁制越来越厉害,几乎每前行一段,就有修士丧命,其中甚至不乏炼虚修士。 经过数百年的对峙,五方上国都做了充足的准备,阵法、宝物乃至送死之人,都一应俱全。 秦桑的心神再次移到朱乾王朝那边,恰好‘看到’朱乾王朝的修士被一片塔林挡住了去路。 这片塔林由数万座石塔组成,石塔的形制大同小异,只有高度和层数不同,有的是七层,有的是九层。 每座石塔的顶层都开了一个孔洞,犹如开窗,透过孔洞能看到石塔内部是实心的,这个孔洞犹如石龛,里面燃烧着火焰。 火焰是黑色的,竟从上古燃烧到现在而不熄,安静到近乎诡异。 看到这诡异的塔林和火焰,朱乾王朝众修纷纷停下脚步,不敢贸然向前。 朱乾大帝和五王越众而出,注视塔林,片刻之后,朱乾大帝嘴唇微动,说了些什么,便有一名灰袍老者走上前来,冲朱乾大帝拱手一礼,毅然迈步进入塔林。 老者此举和送死无异,而他此来的意义便是如此,通过他身上的气息就能感知到此人天劫将至,命不久矣。死在这里,也算为朱乾王朝立功,为后人谋福祉。 炼虚修士生机无衰,却也免不了这一遭,甚至合体期修士都无法逍遥,不成大乘,终是劫下亡魂。 “算下来,自己的天劫也快到了……” 秦桑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之前他并没有在意过天劫,因为在同阶修士之中,他的修炼速度鲜有人及,世间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在第一次六九天劫降临之前突破炼虚后期。 之前秦桑甚至还有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天劫降临前突破合体期。 现在看来肯定是不成了,休看之前修行速度多快,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天才早早修至炼虚巅峰,却卡在境关之前,最终带着不甘而亡。 老者非常谨慎,来到塔林前,抖了抖袖口,爬出一只白貂,白貂的体型只有巴掌大小,虽然外表像貂,跟脚竟是一种灵虫。 白貂和主人心意相通,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抬起头看着老者,两眼流出晶莹的泪水。 老者轻抚白貂,闭目长叹,狠狠心将双手向前一推,“去吧。” 白貂望了主人最后一眼,纵身跳向塔林,老者看着白貂的背影,面露不忍之色,忽然想到自己留在外面,也不过是多活一时半刻而已,倒不如一起上路,路上还能做伴。 想及此处,老者决然追随白貂而去,白貂心有所感,回头看到主人,眼神亮了起来,呜咽一声,纵身跳到主人的肩头。 白貂支起上身,为主人警戒,目光炯炯有神,神情专注。 老者心神震动,忽然挺起脊梁,气势猛然一变,仿佛前方并非末路。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光,意气风发,共同闯过无数秘境险关。 身后众修望着老者渐渐消失在塔林深处,感受到他的气势变化,都不禁露出钦佩之色。 可惜,他们无法真正回到最初,命运已经注定,老者进入塔林不多久,石龛里的黑火无风自动,塔林中刮起阵阵阴风。 ‘哗!’ 阴风呼啸,塔林幽暗,变成鬼域。 众修注意到,石塔之间似乎真有鬼影,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诡异影子闪过,从四面八方向老者消失的地方扑去。 “起极元炎阵!” 朱乾大帝一声令下,身后便有半数修士易位,瞬间形成一座战阵,战阵之中旌旗招展,化作道道火流,在他们头顶游曳。 极元炎阵并未利用到赤鳞神柱。虽然五方上国已经找到办法,帮助护国神器抵御仙府的压制之力,但每次催动护国神器都要付出代价,不可轻动,要用来防备突如其来的意外。 在这座上古道庭圣地,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火流齐射,铺天盖地,好似流星,砸向塔林。 ‘轰隆隆……’ 塔林震动,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石塔被烈火焚烧,在火海之中岿然不动,那些诡异的影子似乎也不怕火焚,对周围的火焰视若无睹。 就在这时,塔林深处传出一阵激烈的波动,朱乾大帝神情微变,片刻之后,就见一道白影飞窜而出,正是和老者一同进入塔林的白貂,却不见老者的身影。 白貂在石塔间跳跃,看起来没有外伤,气息却非常古怪,跳到塔林的边缘,白貂忽然发出一声低鸣,双眼迅速变成灰白,竭尽全力吐出一枚玉珠,然后在众修惊呼声中跌向地面。 ‘啪!’ 白貂的身体散成飞沙,瞬间被阴风吹散,追随主人而去。 朱乾大帝一把抓住玉珠,里面记录着老者死前的发现,有这些东西,当能破解这处诡异塔林了。 众修聚在一起商议,最终成功破解塔林的秘密,又突破一层障碍。 老者的陨落令人心有戚戚,但只付出一个人的性命就将塔林破解,已经算是代价小的。 在虚假仙府的其他地方,类似的一幕幕频频上演。 秦桑不禁感叹,随便一处都要让五方上国用炼虚修士的性命去填,这座虚假仙府全部发动,威力该是何等恐怖,不愧是妖族大圣亲手炼制,用来算计半妖真君的陷阱。 穿过这片塔林,朱乾王朝的进度明显快过其他仙国,和弦影的刻意引导是分不开,当然也有鹿寂元等人的功劳。 不出意外,他们当能最快抵达仙府最核心。 秦桑也是第一次看到无极院的真容,很难将这座神秘莫测、仙家宝地般的仙府,和那片废墟联系起来。 根据地势判断,无极院幸存的那部分,应是虚假仙府最核心的地方,那里却是一片原始的葱郁山林,鲜有亭台楼阁。 秦桑的视线被山林中的一片灵雾吸引,不难猜到,那里就是玄潭所在的山峰,妖族竟连这个细节都能够还原,难道妖族之中曾经有谁亲眼见到过无极院? 就在这时,弦影又有命令传来,秦桑收起杂念,全力催动羽令。 不多时,就看到虚假仙府之中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巧妙地引导天狐上邦和苍梧国两个队伍,往对方所在的位置靠拢,而他们都对此茫然不知。 不出所料,天狐上邦和苍梧国被仙府的假象误导,撞在了一起。 由于仙府的地势愈发复杂,除了朱乾王朝之外,其他仙国都被迫分兵,队伍呈扇形向前探路,国主也无法掌控全局。 在如此危险的地方,仓促遇敌,双方都不可能保持克制,很快便有多个地方发生战斗,等两国国主反应过来,双方都已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再添血仇。 好在两边都清楚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强行压下仇恨,再度分开。 他们尚能克制,耐不住有人不想让他们保持克制,弦影深谙挑拨离间、煽风点火之道,调动五方上国,在仙府之中团团乱转,战斗时有发生,彼此之间的血仇越来越深,若非第九条龙脉的诱惑太大,恐怕早已大乱。 而五方上国虽然损失惨重,却也料想不到,竟有人能够操纵这座仙府。 仙府里的布置几乎天衣无缝,阵禁之间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就算单独挑出一处,炼虚修士绞尽脑汁都未必能布置出来,道庭鼎盛之时合该有这般气象! 不知不觉,距离仙府开启已超半年。 五方上国的队伍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大庚国等四国都渐渐反应过来,他们和朱乾王朝相遇的次数似乎是最少的,而且很久没有遇到朱乾王朝了。 这让他们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事情正向着他们最担心的方向发展。 当朱乾王朝率先抵达灵雾,朱乾大帝环目四顾,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仙国的踪迹,顿时放声大笑,五王及其他修士也都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毫不迟疑,立刻排兵布阵,派人试探灵雾的威能。 不知其他仙国离这里有多远,朱乾大帝不敢拖延时间,一声声命令下达,不计一切代价,命一队队修士冲进灵雾。 灵雾仿佛一个无底洞,吞噬了这么多修士的性命,却毫无反应。 麾下修士越来越少,朱乾大帝和五王丝毫不为所动,其他修士的神情从兴奋变成恐惧。 秦桑目睹此景,心中难免会有触动,在角生国壮大的过程中,不知有多少人也被无情驱动着填进战场。朱乾大帝带来的这些修士,至少有化神修为,但毫无反抗之力,和那些因角生国而牺牲的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大乘之道的意义? 所谓大乘之道,有多少是真正的天下为公,又有多少是为谋私利。 诸朝何事,只为门户私计! 同为灵界之‘人’,修仙界和凡间又有多少区别呢。 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朱乾大帝和五王终于进入灵雾,引发灵雾动荡,导致整座仙府都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其他仙国的队伍也已逼近灵雾,然后便看到了一幕惊世骇俗的异象。 当仙府的震动达到顶点,灵雾四周忽然山崩地裂,从灵雾之中射出毫光万丈,雾气膨胀,化为仙云,仙云上空影影绰绰,隐有万千宫阙、仙家盛景。 众修士望着天边的异象,无不心生震撼,不禁怀疑,那里才是真正的道庭圣地。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知到一股奇特的波动,从异象深处散发出来,同时前方的景象发生更加剧烈的变化,种种瑰丽奇绝、超乎想象的景象显现在他们面前。 异象引发四周禁制也开始变化,之前阻挡视野和灵觉的障碍消失了,他们很快便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在这时,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异象周围只有天狐上邦、大庚国、苍梧国和刑涂鬼洲,唯独不见朱乾王朝的踪迹。 天狐上邦的战阵之中,一名身着玄袍,狐首人身的老者,负手望天,被天上的仙宫虚影深深吸引。 这时耳畔响起一个金石般的声音,“老狐,看来你我都来晚一步!” 狐首老者视线下移,看向异象的源头,不难发现朱乾王朝留下的痕迹。 “那家伙果然蓄谋已久!” 又有一个阴冷的女声想起,乃是刑涂鬼洲的当代国主,“此番绝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夺走第九条龙脉!” “鬼王,你也没有找到血魂无常的踪迹?”老狐轻轻一叹,“月道友也下落不明,更奇怪的是,老夫至今没有找到到月道友带进来的天狐令。现在看来,当初朱乾三王定是早就知晓第九条龙脉藏在这里,故意陷进来慢慢搜寻龙脉,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既然早已被他们捷足先登,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金石般的声音冷哼一声,“被朱乾王朝夺走又如何,还要看他们有没有实力保住龙脉!这一次,诸位不会再优柔寡断了吧?” 第二千五百三十四章 立竿见影 异象频发,仙府之中的灵雾逐渐向外扩散,很快四大仙国的修士都被灵雾包围。 这时弦影又传出命令,秦桑等人依令而行,配合弦影催动大阵。 ‘砰!’ 所有人手中的羽令同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众人面前。 在光点消失的瞬间,秦桑感到自己的灵觉被灵雾排斥出来。 在他的感知最后消失之前,秦桑看到灵雾四周出现崩坏的景象,无数仙府碎片被吸进灵雾,此时灵雾仿佛变成了一张大口,要吞噬整个仙府。 下一刻,秦桑彻底失去了对仙府的感应,收回心神,沉吟片刻,赶去和弦影会合。 此番非常顺利,不枉他们精心筹备几百年,弦影神情之中也难掩喜色。 仙府最后的景象看似骇人,实则持续不了多久,这已是弦影的能力极限了,不过依然能够给五方上国制造不少混乱。 至于五方上国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他们继续挑拨了,朱乾王朝现在百口莫辩,已经能够预见后面的局势。 至于虚假仙府,本是一处陷阱,仙府开启的那一刻就是逐渐崩塌的开始,最终整座仙府都会消失。当仙府彻底崩溃,其中蕴含的妖圣之力不会立刻消散,而是会形成经年不息的风暴,继续影响着禁地和天灾。 如果五方上国不能及时撤出,极有可能全部葬送在这里。但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傻,眼睁睁看着仙府崩坏,在里面等死。 秦桑和众妖先行一步离开禁地。 秦桑只留下本尊和法相,法身寻一时机,暗中遁走,返回角生国。 回归靖坛,白颖儿收到消息,立刻来报。 “眼下局势如何?”秦桑发问。 “回师父,朱乾王朝已经大兵压境,蓄势待发。除朱乾王朝之外,还有不少仙国被朱乾王朝鼓动,其中就有宝疆国和丹青阁,都在调动兵马,对我国虎视眈眈……” 白颖儿微微一叹,“现在我们三面受敌,人心惶惶。” 角生国吞并诸国之后,占领朱乾王朝西南方的整片地界,正西是荒芜之地,往东、往北都仙国林立,南面只有一些小国,不足为虑。 朱乾王朝自东北杀来,其他原本臣服于朱乾王朝的仙国望风影从,意图配合朱乾王朝瓜分角生国,甚至南方的几个小国,现在也都蠢蠢欲动,想要分一杯羹。 龙脉的诱惑太大了,在角生国成为霸主之前,可能是抢过龙脉最好的机会,就连那些小国都忍不住心存幻想。 敌人势大,角生国孤立无援,无论怎么看都是灭亡之兆。 纵是白颖儿,知晓师父志存高远,必有破局之法,仍不免担忧,何况角生国的子民。 现如今,角生国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里通外敌,等着角生国被瓜分后投奔新主,好在五雷教内部还算平稳,因为就算角生国灭国,教主也能带着他们转移到别处,另起炉灶,只不过损失一些雷塔罢了。 只要五雷教不乱,角生国暂时还乱不起来。 “传令下去,不必固守边境,倘若朱乾王朝来攻,便放他们进来,否则那些仙国怎么敢参战?”秦桑淡淡道。 平淡的语气里透着血雨腥风。 白颖儿精神一振,“弟子遵命!” 将白颖儿留下,秦桑沉定神念,心入冥冥,恍惚间感知到一个博大的存在。 这个存在无形无质,却是切实存在的。它和角生国息息相关,扎根在角生国的山川湖泽,存在于角生国的子民的内心之中,勾连着角生国这方地界的天道…… 这就是龙脉! 既已暴露,无须隐藏,秦桑早已将龙脉放出,让它和角生国融为一体。 犹如一条苍龙,盘亘在角生国,山峦大地是它的骨架,河川湖泽是它的经络血脉,亿万生灵组成它的神魂…… 它显得有些虚浮,因为还没有凝练护国神器,护国神器是龙脉之力的显化,同时也是龙脉在现实世界的‘锚点’。难怪五方上国急于找回丢失的护国神器。 这条龙脉会随着角生国的壮大而成长,因角生国衰落而萎缩,二者不分彼此。 龙脉掌握在谁的手中,谁就是真正的国主,从龙脉之中传来强烈诱惑,催使着他尽快炼化龙脉,但秦桑只是控制龙脉,并未将龙脉融入己身。 半妖真君炼制龙脉之时,就算不是完全遵行大乘之道,也和大乘之道是分不开的。 拥有龙脉之后,秦桑参悟《紫微剑经》有如神助,之前仿佛盲人摸象,如今半妖真君为他铸了一条船,带他渡向对岸,尽管两者的目的地并不一致,秦桑也能从龙脉中获得许多借鉴和启发。 秦桑感觉龙脉更偏向于‘霸道’,和《紫微剑经》的大乘杀道是有差别的。 事实上,按照玄丘真君的说法,炼化龙脉之后还是可以强行分离的,只不过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要将从龙脉得到的还回去,能保留多少全看自身天资禀赋,而且需要合体期修士相助才能够完全分离。 秦桑放弃炼化龙脉,并非是龙脉存在隐患的原因,而是要将龙脉交给白颖儿,白颖儿比他更需要龙脉! 一旦勾连乾州灵网,白颖儿便要直面那位周前辈,万一对方心存不轨,白颖儿可以借龙脉护身,或许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 倘若最终谋划失败,他们师徒一切休矣,龙脉有没有隐患都无关紧要。 倘若他登临合体之境,请来道庭,将白颖儿和龙脉分离不过是举手之劳。 白颖儿静静站在一旁,忽见师父睁开双眼,目含神光,不由心中凛然,只听师父喝道:“收敛心神,我传你炼化龙脉之法!” “是!” 白颖儿在秦桑面前盘膝而坐,沉心入定,便有一玄奥篇章流入心神,同时师父的声音响在耳畔,为她讲说其中玄妙。 她天资不差,很快便领会秘法精要,感知到龙脉的存在,继续遵照秦桑的命令,运转秘法。 与此同时,秦桑引动龙脉,恍惚之间似有一道龙形神印,‘送’到白颖儿面前。 白颖儿神情微动,手捧神印。 有秦桑护持,过程中一切顺遂,神印逐渐没入白颖儿眉心,她的气势为之一变,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一刻,白颖儿带给秦桑的感觉,和禁地里五方上国的国主非常相似,八条龙脉本是同源,他们炼化龙脉之后,一半是自己一半是龙脉,甚至龙脉可能占据更多。 白颖儿将龙脉炼化,却没有起身,身上气息稍稍平复,又开始剧烈波动,这股波动来自她体内的阴神! “果然神效!” 秦桑暗叹,继续为白颖儿护法。 白颖儿改修《太乙灵枢经》,早已修至阴神圆满,却一直被境关所阻,未成阳神。 刚刚炼化龙脉,白颖儿就心有明悟,立刻冲击境关。 师父在侧,白颖儿无须担忧其他,心无旁骛,全力冲关,很快阴神离体而出,和秦桑当初成就阳神的过程有些区别,她的阴神没有消散,而是在慢慢缩小,返老还童,直至变回了婴儿。 而白颖儿的阴神仍未停止缩小,最终几乎看不出人形,唯余一点灵枢。 霎时间,灵枢大放光明,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被灵枢吞夺。随着时间推移,灵光又逐渐汇聚成婴儿,她的阴神仿佛在灵枢中经历了一场洗练,去芜存菁,内外明澈,本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婴儿逐渐‘长大成人’,终成阳神! 阳神入体,白颖儿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抹欣喜,起身盈盈下拜,“谢师父护法!” “你炼化龙脉,日后修行《太乙灵枢经》,速度还要胜过为师,却要谨记不可得意忘形,从龙脉所得未必是真道,切莫被伪道所惑,否则汝之道途便止于此了!”秦桑沉声告诫。 白颖儿闻言心中一凛,忙收起喜色,恭声应是。 “好了,你且下去调息,再助为师炼制护国神器,”秦桑挥退白颖儿,然后取出诸宝。 算上向弦影讨来的黄泉台,他现在手握八个护国神器,已经足用,无须再炼制新的。 朱乾王朝也只有八个护国神器,朱乾八王各掌其一。 重炼护国神器,最重要的是将其他龙脉的气息逼出去,这一步需要白颖儿催动龙脉相助,秦桑现在要将它们进行初步的祭炼。 八个形制各异的护国神器悬浮在他面前,秦桑心念微动,洞府内便生出天雷地火,声势浩大,却又不会影响洞府外分毫。 过不多时,八个护国神器经历雷火锻打,形态渐渐发生变化,白颖儿稍稍稳固修为便匆匆赶来相助。 师徒二人联手祭炼,这些护国神器内部的龙脉气息被强行逼出来,彻底消散,护国神器本体则变为一团团纯粹的灵浆。 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了,为其塑形,同时和龙脉之力融炼即可。 …… 元祚匆匆赶到五雷教总坛。 “你来了,”玉影从天而降。 “蒙教主召见,不知有何要事?”元祚拱了拱手,传音问道。 “颖儿妹妹也在,应该是好事,可能是教主想到了破局之法,”玉影向外看了眼,没有放行,“还有一人未到,稍安勿躁。” “谁?宁烨?” 元祚微微摇头,“教主深谋远虑,既然暴露龙脉,便不怕被人夺走,元某从没有担心过。” 玉影眼神玩味儿地看着他:“倒是少见,你对一个人如此推崇。” “元某早就对教主心悦诚服。” 元祚不再多言,转身望向门外,不多时就见一道虹光从天而降。 宁烨见到二人,拱手道:“宁某来晚一步,二位久等了。” “不晚!不晚!我们同去!” 元祚迫不及待,和宁烨联袂来到秦桑洞府,上前拜见,起身看到秦桑身边的白颖儿,都不由一怔。 他们不久前才见过白颖儿一面,短短时间,白颖儿的气息竟变得如此陌生。 “难道……” 两人立刻想到一种可能。 “我曾对你们许诺,角生国壮大之后,会给你们留个位置……” 秦桑说着,袖袍一挥,飞出八道银芒,化为八尊小塔。 小塔共有五层,仅巴掌大,通体银白,周遭雷霆环绕,正中悬挂一匾额,书有‘五雷’二字。 “此宝名山河镇雷塔,乃是我角生国护国神器,尔等可挑选一座。” 护国神器! 而且出手就是八座雷塔! 元祚和宁烨都为之震撼,尤其是宁烨,龙脉世代传承,深知炼制护国神器的难度有多大。 以现在角生国的底蕴,大肆搜罗天下,或可勉强凑出炼制一两件护国神器所需的灵材,但炼制的过程也非常艰难,极有可能失败,血本无归。 五方上国的很多护国神器都是继承自上个时代。 “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秦桑语气一沉,“你们当也知晓,护国神器虽强,却也隐患重重,是否炼化护国神器,望你们三思而后行。” 元祚和宁烨对视一眼,都面露沉吟之色。 “教主恕罪,”元祚躬身一礼,“敢问教主,难道并未炼化龙脉?” 秦桑道,“老夫将龙脉交给了颖儿。” 说罢便不再多言。 两人立刻看向白颖儿,白颖儿亦不语。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秦桑没有炼化龙脉,却让他的得意弟子炼化,是否意味着隐患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秦桑没有逼迫他们马上做出选择,“这两尊山河镇雷塔,便存放在老夫这里,等你们做出决定再来取。此外还剩六尊宝塔,你们可有属意的人选?” 白颖儿、元祚和宁烨,三人皆在,经过商议之后,最终选定六人,不过还要问他们自己的意愿。 …… 禁地。 秦桑本尊和众妖一起守在外面,准备观察局势如何发展,不料没等到五方上国的强者从仙府出来,外面就已经乱了。 禁地之外,五国皆有大军在此扎营,朱乾王朝大军两侧分别是苍梧国和大庚国。 忽有一日,两国突然发动袭击,等朱乾王朝一方反应过来,骇然发现,敌人不仅这两国,刑涂鬼洲和天狐上邦的高手也混杂其中。 第二千五百三十五章 逆天国运 秦桑和弦影悬立半空,目蕴灵光,望向禁地西侧的朱乾王朝营地。 只见营地之中一片混乱,一道道灵光和宝光交替闪现,相互碰撞,战况激烈。敌方的实力明显远胜朱乾王朝,尽管朱乾王朝背靠大阵,恐怕也无法坚持多久。 大战持续没多久,大阵便有些摇摇欲坠,最终在四国修士的猛攻之下,大阵被破,朱乾王朝的修士都暴露在敌人的神通和宝物之下,一时间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大局定矣!”弦影抚掌大笑。 朱乾王朝被四国围攻,局势再无转圜的余地。 秦桑正要出言附和,神情忽然一动,望向禁地,就见天灾风暴的声势远胜往昔,犹如末日一般,此时从风暴深处传出一股不寻常的波动。 他对这股波动非常熟悉,正是某种和赤鳞神柱同源的力量。 “朱乾王朝终于被逼出护国神器了么?”秦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他们离开禁地的这段时间,不知仙府里又发生了什么,不过双方应该已经撞见了。 面前的大战,就是仙府中局势的映射,朱乾王朝沦为众矢之的,危急之下,唯有借助龙脉之力,否则必将全军覆没。 天灾风暴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是那股波动的源头,随即漩涡中心闪现赤火之芒,只有赤鳞神柱之中蕴含这种灵火之力,独一无二。 此时,正在交战的五国修士也注意到了禁地的异变,视线被吸引过去,战场中的局势为之一缓。 风暴漩涡里的火光逐渐耀眼,好似有一条地底火脉,即将喷发。 秦桑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已经不是他曾经见过的赤鳞神柱了。 猛然间,秦桑和弦影几乎同时转身,目望北方。 那里正是朱乾王朝所在的方位! …… 角生国。 此时已经被朱乾王朝大军攻入境内,在朱乾王朝大兵压境之时,角生国几乎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和当初王府大军前来讨伐时几乎如出一辙。 可之前的敌人仅仅是两座王府,现在却是整个朱乾王朝,谁都不会相信,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五雷教还能够力挽狂澜。 可以说,在朱乾王朝送来的战书那一刻,角生国上下就几乎丧失了斗志,锐挫气索。 五雷教创造了太多次奇迹,现在还有人对他们心存一丝幻想,但很快就被打碎了。 此番朱乾王朝吸取了上次王府大军的教训,没有选择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毕其功于一役。 攻入角生国之后,朱乾王朝的大军便稳扎稳打,分出几路大军,逐步扫荡五雷教的雷塔。 这个策略打在了五雷教的命脉,即使角生国拥有护国神器,也无法和五方上国相提并论,龙脉之力运用一次便消耗一次,如果五雷教继续忍耐,便要眼睁睁看着根基被一点点拔除。 角生国内外,所有人都在等五雷教出手,五雷教却一直沉寂! 终于,五雷教最重要的雷塔之一被攻破,朱乾王朝大军攻上山,大肆破坏,彻底摧毁五雷教在这里的积累。 这座雷塔实则是一座都坛,名叫三台保护坛,伪装成雷塔,被外界视为五雷教最重要的雷塔之一。 在被攻破之时,五雷教竟毫无反应,并且朱乾王朝攻进去后发现此地早已人去楼空,原来五雷教弟子早早便弃塔而逃。 随后朱乾王朝便将此事大肆宣扬,而五雷教依旧沉默,人们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有一种言论甚嚣尘上,五雷教教主早已率领弟子逃离角生国,角生国子民被抛弃了!这时候,那些对角生国觊觎已久的仙国,终于放下了顾虑,纷纷打起旗号,兴兵来攻。 一时之间,除了角生国西侧,三个方向都有敌军,被三面围攻。 角生国人心散乱,敌军所过之处,几乎没有抵抗,仙城、秘境接连易主,仙城纷纷改旗易帜,五雷教的雷塔一座接着一座被摧毁。 这一刻,即使对角生国充满感情的子民,也只剩悲观和绝望,到处都是灭亡之象。 禁地外的那场大战,就发生在角生国濒临灭国之际! 异变最开始出现在朱乾王朝境内的八座王府之下,在地底深处,地火流浆,巨大的鳞片悬浮在地火之间。八枚鳞片忽然齐齐闪烁,肉眼可见的波澜迅速向外扩散。 当初王府大军讨伐角生国时,芝涟王府治下疆域就曾地动山摇,引得人心惶惶,才过去没多久,又迎来比之前更大的震动,带来更大的不安。 并且,这次出现震动的不仅芝涟王府,而是八座王府的疆域同时发生异变! 朱乾王朝境内。 有少数修士先知先觉,从入定中惊醒,纷纷飞出洞府,发现天地之间已经开始出现不同寻常的天象。 明明是深夜时分,外面却天光大亮。 红霞蔽空,漫天红云。 天空犹如被火烧一般,虚空之中弥漫着一股炽热的气息,却还不到朝阳升起的时候。 遍观四周,地面上的草木丛林都有枯衰之象,褪去青绿,染上枯黄,仿佛正在被火烤。 ‘轰隆隆……’ 震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沉闷,好像来自地底。 随着震动声越来越响,大地、山峰都开始震动,并迅速波及朱乾王朝全境! 八座王府,各方部族、门派,乃至朱乾王朝的王城、皇族内府,无一例外。 朱乾王朝境内,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感到心神不宁,甚至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天象变得越来越惊人。 在剧烈的震动中,大地开始出现裂缝,裂缝里流淌着岩浆,散发出炽热的炎脉之火,原本沉寂了无数年的火山纷纷重新喷发。 此时,在朱乾王朝境内,到处都能看到,岩浆在大地上流淌,形成赤红的岩浆之网,还有一道道耀眼的火柱,冲进天上的红云,连天接地。 高空红霞夺目,厚厚的红云彻底遮蔽天宇,朱乾王朝仿佛要被火焰吞噬。 凡人们瑟瑟发抖,以为末日降临,修士们也都惶急不安。 幸好因为风灾的缘故,凡人无法在野外生存,都被豢养在仙城,得到护城大阵庇护,否则不知要被岩浆吞噬多少性命。 有一些修为深厚,通晓历史的修士,看到这种灭世般的景象,想起来史书上曾经有过记载。 上次出现这种天象,要追溯到朱乾王朝立国之初,八王持护国神器,追随朱乾王朝的开国大帝,一战歼灭来犯之敌,威震天下。 自那以后,半妖诸国局势稳固,再也没有八王同时出手的机会了,直至今日! “难道是……” 这一刻,不知多少朱乾王朝修士仰头望天,透过红霞,隐约看到,红云深处似有一个庞大无比的虚影。 其首在朱乾王朝皇城,其身盘旋,环绕八王王府,身躯之大,竟和朱乾王朝疆土相当。 朱乾王朝境内的修士只能看到一鳞片爪,便觉心神震动,被深深震撼。 “吼!” 所有朱乾王朝的子民同时听到了一声龙吼,惊天动地。 那道庞大的身影撕开红云,破空而去。 …… 禁地。 秦桑和弦影刚转身过来,就看到天边赤红如火,随即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坠向禁地深处。 这一刻,禁地之外,包括秦桑在内,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狠狠震动了一下。 火光犹如一条火龙,坠入风暴漩涡,顿时红光大作,火焰直冲云霄,耀眼到了极点。 战场上,正在苦苦支撑的朱乾王朝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欢呼。 紧接着,欢呼声戛然而止。 只见禁地上空,忽然金光迸发,有破天之势,金光之中赫然幻化出一柄顶天立地的金刀! 金刀形制奇特,修长如剑,刀身微微倾斜,刀柄朝天,刀尖指向风暴漩涡,蓦然斩出,在虚空留下道道残影。 在金刀现世的同时,空中出现一团团白光,好似雪花一般,旋即一只只狐爪从白光中幻化出来,狐爪锋利至极,禁地之外的秦桑等人,看到狐爪,身上都隐隐有种刺痛之感。 倘若被这些狐爪锁定,恐怕会被撕得粉碎,尸骨无存! 在风暴漩涡周围,又有黄光浮现,好似一条九曲黄河,河水浩浩荡荡,不知何来亦不知奔流向何方,好似传说中的九幽黄泉。 九曲黄河之畔,一株参天古木,翠绿如碧玉,枝条如柳树,轻轻摇曳。 四重异象,继火龙之后,同时落向风暴漩涡。 无休无止的天灾风暴,在这一刻陡然凝固,风暴漩涡迸发出刺目至极的灵光。 所有人只能看到颜色各异的灵光,感知到可怕波动,灵光交织在一起,异常混乱,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桑全力运转灵目,想要看清灵光深处的景象,却徒劳无功。 没想到这一战五方上国都祭出龙脉之力,朱乾王朝被四国围攻,只怕凶多吉少。 正闪念间,忽有一道赤芒从混乱的光团中冲出来,毫不停留,径直向北逃去。 “逃出来了?” 秦桑诧异,视线一转,凝视光团,却见那里依旧混乱,却没有追兵出现,不由暗道古怪。 四国既然下定决心,痛下毒手,为何又放过朱乾王朝?天灾风暴里光团变得比之前更混乱了,四国难道还在争夺什么? 秦桑瞥了眼身旁的弦影,看来所谓的‘诱饵’,不仅是一条虚无缥缈的传言。 那道赤芒很快消失在天际,弦影缓缓收回视线,盯着光团看了一会儿,喃喃道:“奇怪!竟然还没有人前来阻止……” 听闻此言,秦桑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狩猎其实是妖族大圣和半妖真君之间的博弈。记得弦影曾经说过,‘狩猎’的目的,不仅要挑唆半妖诸国混战,还要猎杀半妖中有潜力的天才。 唯有半妖真君的弟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有突破合体期的潜力! 妖族猎杀的目标其实是冬尾等人。 弦影在这里兴风作浪,挑拨五方上国只是其一,倘若半妖真君不忍生灵涂炭,派弟子前来劝解和阻止,便正中他们下怀。 半妖真君不可能视而不见,放任半妖诸国被妖族随意摆布,半妖就离灭族不远了。 倘若半妖真君亲自阻止,妖族大圣估计立刻就会现身截杀。 孰不知,半妖真君有更大的图谋,明知弦影等妖的意图,这一次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在暗中推波助澜。 未能如愿猎杀半妖天才,但另一个目的达成了,先是朱乾王朝被四国围攻,现在四大仙国又打成一团,乱世已经开启! 随后,禁地中又生变故。 金刀、利爪、黄泉和树影纷纷冲出光团,金刀疾斩,一刀斩破虚空,不知所踪。 利爪、黄泉和树影围堵金刀失败,在半空略一盘旋,竟又向赤芒逃离的方向追去。 看到这一幕,秦桑都有些糊涂了,但可以肯定,局势越乱对角生国越有利。 …… 天象出现之时,朱乾王朝大军正在角生国攻城略地。 角生国几乎放弃了抵抗,大军如履平地,其他仙国也在朱乾王朝的默许之下,占尽了便宜。 眼看局面一片大好,随即一场变故打碎无数人的如意算盘。 眼看朱乾王朝大军几乎要占领赤融国旧土,攻势戛然而止,没有丝毫征兆,突然退兵。大军似乎遇到了什么危急之事,如潮水一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撤出角生国,连之前的战果都放弃了。 其他仙国收到消息,都茫然无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角生国已经向朱乾王朝投降? 等真相传开,禁地之战已经结束,五方上国厉兵秣马,天狐上邦竟率先向朱乾王朝宣战! 紧随天狐上邦,苍梧国亦向朱乾王朝宣战,战书历数朱乾王朝罪状,陈兵南境的大军西移,兵锋直指朱乾王朝。 同时被两大仙国宣战,大庚国和刑涂鬼洲态度不明,朱乾王朝哪里还有余力攻打角生国。 当其他仙国得知真相,都目瞪口呆,他们本想跟着沾些便宜,万万没想到朱乾王朝竟会撤兵,此时进退两难。 角生国的逆天国运再次震惊世人! 第二千五百三十六章 朱雀后裔 自五方上国禁地之战,半妖诸国便开启了长达两百多年的乱世,局势至今没有恢复平稳的迹象,反而出现愈演愈烈的趋势。 五方上国都被卷入,其余半妖诸国自然也无法幸免,混乱成为永恒的旋律。 从最初的朱乾王朝被围攻,到如今五国乱战,局势变幻,令人眼花缭乱。五方上国都没能从战争中占到便宜,反而在不断消耗自身,其中朱乾王朝的处境是五国中最艰难的。 此次乱世的源头是朱乾王朝,开始时遭到了最猛烈的围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坚持到诸国混战的时代到来。 虽然朱乾王朝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但仙国气象大不如前,外强中干,变成了一块人人都想要啃一口的肥肉。不仅四国在乱战中依然惦记着瓜分朱乾王朝,周边诸国也都对朱乾王朝的龙脉垂涎三尺。 随着龙脉纷纷现世,世人皆知龙脉传说,只有掌控龙脉,才有取代五方上国,成为霸主的机会。 令人惊讶的是,包括角生国的龙脉在内,最后现世的三条龙脉竟然都没有被五方上国夺走。这些龙脉之主原本籍籍无名,在这次乱世之中趁势而起,给本就混乱的局势又添了一把火。 此外,五方上国内部同样乱象频发,所谓的龙脉之主,其实对龙脉并没有绝对的掌控能力,只是拥有比护国神器的主人更大的权柄。 国主和诸王是互相成就的,诸王受国主册封,国主同样需要诸王帮助稳固龙脉。诸王生出异心,会使得龙脉浮动,动摇仙国根基,甚至会导致龙脉分裂。 在和平年代,国主和皇族可以威服四方,一旦国力衰弱,或者皇族变得弱势,长久以来积累的矛盾便会爆发。 国主和诸王反目之事,率先出现在天狐上邦,天狐一族和月狐一族之间。 月狐族长月凛霜死在禁地,丢失天狐令,将天狐上邦拖入战争的泥潭,虽然月狐一族后来重新炼制了一枚天狐令,却成为天狐一族指责和打压月狐一族的借口。 月狐一族忍无可忍,终于发动叛变,两族的实力本就差距不大,月狐一族又联合了许多狐族,拥有和天狐一族分庭抗礼的实力。 正因这次内乱,天狐上邦草草收兵,将处在灭国边缘的朱乾王朝拉了回来。 如今的天狐上邦,外有强敌,内有天狐和月狐两族对峙,好在两族还没有失去理智,并未分割龙脉,但仙国分裂已成定局,天狐上邦名存实亡。 内乱最严重的则是刑涂鬼洲。 立国之初,刑涂鬼洲并没有真正的国主,只有十大鬼域和十位鬼王,当时大庚等国的地位已经稳固,担心四国前来争夺龙脉,十大鬼王放下仇怨,组成刑涂鬼洲,从此刑涂鬼洲只剩一个鬼王,鬼王之位轮流坐。 多年以来,十大鬼域矛盾重重,芥蒂未消,又添新怨。 如今新仇旧恨一起清算,刑涂鬼洲再次分裂,十大鬼域各自执掌一部分龙脉,陷入混战,恐怕要决出一个真正的鬼王才肯罢休。 大庚国、苍梧国也各有各的问题。 至于朱乾王朝,因为最先遭到围攻,皇族和诸王只能一致对外,但随着仙国日颓,同样人心思变。 每逢乱世,总会有新的仙国崛起,这次同样不例外,朱乾王朝西面的角生国赫然在列。 以修仙者的寿元论,角生国崛起的速度犹如彗星一般,回顾角生国历史,谁都要感叹一声国运逆天,有如神助。 运气同样是实力的一部分! 自从朱乾王朝两百年前的那次出兵草草收场,便自身难保,无力讨伐角生国,此后角生国就没有了对手。 朱乾王朝退兵后,角生国迅速行动,收复失地,没有急于报复朱乾王朝,选择忍气吞声,先拿其他小国开刀。那些小国自知理亏,向朱乾王朝求援不被理会,最终只能向角生国投降,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们的视线都被五方上国的大战吸引,没有留意到,位于边陲的角生国正在不断扩张版图。 宁烨和元祚各持一座山河镇雷塔,各自率领一路大军,分别往东、往北进攻,白颖儿坐镇龙脉,和两路大军遥相呼应,所向披靡。 在朱乾王朝被围攻的那段时间,角生国几乎将朱乾王朝南面和西面的仙国全部吞并,角生国的疆域将半个朱乾王朝包围。 随后,角生国不再忍耐,以复仇之名向朱乾王朝宣战。 角生国宣战,令朱乾王朝的处境雪上加霜。 正所谓趁其病、要其命,不到两百年,从被朱乾王朝讨伐,到主动反攻,两国的位置发生逆转,同时角生国也真正被世人所熟知。 …… 朱乾王朝西南。 曾经的东蛟王府,已经被角生国占领。 王府大殿之中,秦桑罕见出关,亲身到此,正闭目静坐,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忽然,殿外光影闪烁,现出两道人影,迈步走进大殿。 两人都戴着宽大的斗篷,将面目和气息遮掩,进入大殿后将斗篷摘下,正是弦影和另一名妖族修士。 “恭喜道友,此战过后,角生国便能定鼎江山!” 弦影含笑拱手,口中道贺,旋即感叹一声,“当初道友提出要在此建立功业,在下也料想不到,不足千年,道友竟创下这般不世基业!” “道友谬赞了,角生国和五雷教便似那聚沙之塔,一触即溃,”秦桑没有丝毫得色,伸出一只手指,向前轻轻一戳,一座幻化出来的沙塔便彻底坍塌。 弦影不置可否。 角生国根基不牢,世人皆知,这和秦桑的做法有关,五雷教弟子几乎都是半路出家,被神通秘术吸引才选择加入五雷教。 在角生国如日中天,他们可以共富贵,却不会共患难。 正如角生国之前的几次危机,一旦遇到强大的敌人,看似强大的仙国,转眼就要崩溃。 这样的仙国,即使成为霸主,也很难长久。 弦影猜不透,秦桑耗费庞大的精力,创建一个随时可能崩溃仙国想要干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位在这里的动作越大,说明青鸾族对这里越重视。 在半妖真君的指点下,秦桑用龙脉遮掩了法坛的跟脚,如今五雷教攻城落地,完全借助龙脉的力量,传承的雷法也早已面目全非。而弦影认定秦桑乃是一头青鸾,因此也没有怀疑五雷教传承的雷法有问题。 在弦影看来,倘若青鸾族有意入主大风原,招风一族既然不是青鸾族的对手,投靠青鸾麾下,除了失去自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知为何,风九原以及族中前辈,每次提起青鸾族,总是充满戒备。 秦桑眼目微抬,看向弦影二妖。 两百年来,这些妖修也不安分,伪装成各种身份,四处煽风点火,半妖诸国形成现在这种局面,有它们的功劳。当初秦桑答应帮助弦影算计珑佑,因此弦影等妖一直非常配合角生国。 “芝涟王已经暗中投靠月狐一族,楚墟王面对大庚国的招揽没有直接拒绝,说明此人内心早已动摇……” 弦影诉说他们的收获,反问道,“道友这边情势如何?” 说话间,秦桑和二妖驾起遁光,离开王府,飞向北方。 跨越千山万水,就感到前方传来阵阵驳杂的气息,远远望见角生国正在行军。 战阵之中人影绰绰,各种各样的大型法器鳞次栉比。 “要开始了!容在下先卖个关子,二位等会儿便知!” 秦桑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们随即按下遁光,落到云端远眺。 角生国大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天边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红霞,挡住大军去路。 双方僵持没多久,统率大军的元祚和宁烨按捺不住,一声令下,无数流光从战阵中疾射而出,铺天盖地射向红云。同时上空雷声大作,五雷教弟子纷纷施展雷法,无数雷霆电芒射向高空。 在雷霆汇聚之处,赫然出现两尊巨塔虚影,正是五雷教的护国神器山河镇雷塔! 与此同时,远在五雷教总坛的白颖儿,此时也引动龙脉,随即无数雷云在角生国上空汇聚,雷声响彻角生国的所有疆土。 角生国子民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不仅不会惧怕,反而并且充满期待,因为两百年间,每次出现这种天象,都会有捷报回传。 好似有一条雷龙盘亘在角生国上空,冲着朱乾王朝狂喷雷霆,两尊山河镇雷塔熠熠生辉。 紧接着,两尊雷塔的旁边,又形成了两个雷霆漩涡,竟又出现了两座雷塔,引起一片惊呼。 虽然同时炼制了八尊山河镇雷塔,秦桑并未将它们全部暴露,而是陆续让它们现世,营造出角生国逐渐炼制护国神器的假象。 四尊山河镇雷塔齐现,威逼红云,红云之中顿时激起一阵波澜。 而在这里交战的同时,遥远的东方,朱乾王朝正同时面临天狐上邦、大庚和苍梧三国的猛攻。 此战乃是角生国暗中和他们结为同盟,约定瓜分朱乾王朝! 秦桑和弦影二妖负手眺望,只见战场上闪电如林,火焰如雨,天雷地火覆盖整个战场,无休无止。 战斗开始没多久,战况便极为激烈。 忽然,秦桑和二妖感应到了什么,收回视线,望向旁边的一块雷云。 雷云蠕动,幻化成一人。 此人脸色阴沉如水,看到秦桑,眼神中闪过复杂之色,沉声道:“教主之前信中所言,还作数否?” 弦影上下打量,认出此人是朱乾八王之一的北芦王,这时候前来估计是觉大势已去,要向角生国请降了。 他可以理解北芦王现在的心情,当初朱乾八王对角生国居高临下,从未将身边这位放在眼里,如今朱乾王朝大厦将倾,而角生国已有霸主之象。 “老夫一言九鼎!只要道友率众投降,北芦王府依旧是北芦王府,日后角生国两条龙脉,总会有北芦王府一个位置,任汝挑选!”秦桑断然许诺道。 “还有蛇炽王,想要和我一起,投降教主,”北芦王带来一个更好的消息,语气微微一顿,“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条件,希望教主能够允许我俩后辈,加入五雷教,修习五雷教真传!” 秦桑凝视北芦王片刻,沉声道:“好!你们可各自挑选一人,拜颖儿为师!” 北芦王躬身一礼,身影淡去,旋即战场上的异象渐渐消失,朱乾王朝大军彻底放弃了抵抗。 没过多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出,令半妖哗然,朱乾王朝的芝涟王归附天狐上邦,夜岚王、楚墟王投奔大庚,而北芦王和蛇炽王竟归入角生国麾下。 曾经的五方上国之一,四分五裂! 诸王背叛,意味着朱乾王朝的龙脉也被分裂,皇族和诸王各自掌控一部分,但皇族掌控的龙脉之力依然是最强的。接下来就看皇族是准备坚守,还是自甘为臣,投靠明主。 就在这时,秦桑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竟是朱雀。 “你让我保住朱乾王朝的皇族?” 秦桑没想到朱雀会在这个时候出关,并且提出这种要求。 “不是要你保住他们全族,收服一些嫡传后人就好,”朱雀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黯然,“虽然他们体内血脉芜杂,却也有一丝正宗的朱雀血脉。” 朱乾王朝的皇族竟是朱雀后裔! 秦桑大为意外,之前并没有这种传闻,“你要知道,他们体内的妖族血脉早已和人族血脉融为一体,已经变成另一个种族,不可能变成朱雀。除非朱雀血脉也和龙凤两族一样,能够逐步精纯。” “我当然知道,但他们是我见过唯一的朱雀血脉了,”朱雀叹了口气,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 上古妖庭破灭之时,四大圣兽和妖帝麒麟一起遭劫,除了龙族鼎盛,其余三族都几乎销声匿迹。 玄武一族在妖界留下玄武圣宫,传闻坎州府城建在一尊玄武背上,竟是三族中消息最多的。 白虎一族仿佛灭绝一般。 朱雀一族也一样消失在万族之林,秦桑至今只见过这一头朱雀,还是在紫微宫幸存下来的。 第二千五百三十七章 大恐怖 朱乾王朝的皇族号称丹寰族,据传乃是灵鹮后裔,没想到还拥有朱雀血脉。 “你太高看我了,除非丹寰族死战不退,谁能将他们灭族?”秦桑摇头失笑。 半妖诸国的强族,尤其是五方上国的皇族,底蕴之深难以想象,他们就像凡间国度的王公贵族,无论国家如何更替,部族永续,即使国灭也不过是暂时失势而已,等到下个时代来临,依然能够粉墨登场。 朱雀心情低落,闻言眼皮抬了抬,‘哦’了一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丹寰族应该会主动来投,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秦桑问。 朱雀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不见!” 不等秦桑询问原由,朱雀便一头钻进小洞天,不管秦桑怎么呼唤都不予理会。 秦桑心中暗叹。 试想一下,倘若灵界只剩下他一个人族,就能够理解朱雀现在的心情了。 如今,天地之间还没有其他朱雀存世呢? 秦桑猜测,或许在某个洞天,还隐藏着朱雀一族的大能,或者一两支朱雀后裔,等他和朱雀的修为提升上去,可以尝试寻觅一番。 五王投敌,朱乾王朝只剩丹寰族独自固守都城,八王麾下的疆土几乎沦陷。 无数仙国、势力都在关注朱乾王朝,旁观者清,看得出朱乾王朝的局势依然非常复杂。 角生国位于朱乾王朝西南,投靠角生国的却是北面的北芦王和蛇炽王。毗邻角生国的芝涟王和楚墟王,一个归附天狐上邦,另一个和夜岚王一起被大庚国收服。 这种格局下,三大仙国的势力犬牙交错,互相钳制,可能等不到朱乾王朝覆灭,就要反目成仇。 此外还有苍梧国,没有捞到好处,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世人最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朱乾王朝的皇族会怎么选择,毫无疑问,丹寰族投靠哪一方,哪一方就是这场瓜分盛宴的最大赢家。 四大仙国并未如外部期待的发生内斗,看来是铁了心要将朱乾王朝覆灭之后,再一决雌雄。 就在人们猜测朱乾王朝最终的归宿之时,秦桑府上来了一位贵客。 “在下寰钺,阁下便是五雷教教主?” 站在秦桑面前的是一名青年,一头赤红色的长发,以玉环束在脑后,眼睛竟是一双火瞳,没有瞳孔,而是燃烧着两团火焰,灼灼有光。 秦桑打量着此人,颔首道:“正是!道友才是丹寰族的族长?” “丹寰族一直有两位族长,一者看重才情,主治国,一者看重天资,主宗庙,”寰钺解释道。 秦桑恍然,另一位族长自然就是当代朱乾大帝,既有龙脉,天分便没那么紧要了,更看重治国之能。而眼前这位体内没有丝毫龙脉气息,才是真正的一族之长。 寰钺继续说明来意,“不久之前,先祖在宗庙显圣,命我等投奔教主……教主有何安排,我族定会全力配合。”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丹寰族要投降角生国,但又不能投降的太容易,免得引起怀疑。 秦桑对此早有腹案,对寰钺交代一番,届时两边默契配合,推动角生国将朱乾王朝吞并,便大功告成。 这是秦桑和寰钺第一次见面,商议完正事,便不似之前那般陌生,秦桑想起朱雀,旁敲侧击询问寰钺,不料对方矢口否认丹寰族拥有朱雀血脉。 丹寰族当真不知朱雀,还是有意遮掩什么? 朱雀不愿现身相见,秦桑也不便深究,毕竟丹寰族上面还有一位真君。 “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望请教主善待丹寰族人,”寰钺深施一礼,神情恳切。 未来投靠角生国的只有朱乾大帝那一支,寰钺会带着丹寰族宗庙遁出世外。这也是无奈之举,倘若寰钺公然现身,立刻就会成为妖族猎杀的目标。 二人拱手相别。 随后局势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四大仙国调兵遣将,威逼朱乾王朝都城。 …… 三十年后。 朱乾王朝旧都。 旧日皇宫之中,元祚、宁烨,以及成为角生国臣子的北芦王、蛇炽王等一众高手,济济一堂。 他们围成一圈,中间雾气幻化出一幅极为逼真的舆图,描绘出当今角生国的版图。 除了角生国原本的疆土,还吞下了大半朱乾王朝,但舆图中部却缺了两大块,非常刺眼。 “刚刚收到符信,楚墟王和芝涟王终究没有与我等死战的胆魄,在期限到来之前,已将王府搬走……” 宁烨取出一道符信,给众人传阅,接着伸手在舆图上拂过,残缺的两大块终于补齐。 元祚露出讥讽的笑容,“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如此,东边不必逼得太紧,朱乾王朝被我们吞了大半,总要给大庚国他们留些脸面!” “言之有理,”北芦王连声附和,“不过,他们定然不会罢休,须得做好久战的准备。” “这些之前都已商议过了,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另一件事,”宁烨语气一顿,环顾众人,吐出两个字,“迁都!” 角生国的都城一直没有变过,对于现在的角生国已经不合时宜。 “新的都城选在何处,诸位可以畅所欲言,”宁烨说罢便闭口不语。 元祚率先开口,伸手指向脚下,“依元某之意,非此地莫数!” 其他人看看元祚,又看看宁烨,琢磨他们的态度,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最终意见相持不下,便选定了几处,写成符信,请教主定夺。 不多时,舆图之上,一个光点微微闪烁,众人定睛看去,见是曾经的东蛟王府。 东蛟王府位于舆图的中心位置,在此建都,不过不失。 元祚等人眼中却有失望之色闪过,倘若秦桑选择朱乾王朝旧都,说明还要继续东进,收回被大庚等国抢走的疆域。 这个选择则缺少进取之心,看来教主对角生国的现状非常满意,决意守成,而非继续逐鹿天下。 这意味着,除非出现某种千载难逢的契机,角生国快到巅峰了,不可能如一部分人期待的那般,出现一个一统半妖的绝世仙国! …… 五雷教总坛。 秦桑端坐于靖坛之上,没有入定,正在思索什么。 朱乾王朝国灭,角生国取而代之,成为五方上国之一,离秦桑之前的目标已然不远。 待局势稳固,角生国独霸西域,便可坐看半妖诸国风云变幻。 即使没有半妖真君关照,现在的角生国只要不主动树敌,也不会有仙国不开眼来招惹他们。 角生国不必继续扩张了,足以助秦桑参悟大乘杀道,将《紫微剑经》修至巅峰。 回顾整个过程,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水到渠成。 看起来,修行大乘之道似乎非常容易,实则不然。 角生国能在短短几百年取代朱乾王朝,成为五方上国,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妖族‘狩猎’,仙府出世,乱世不会这么快爆发,还要经过很长时间的酝酿,这个时间可能长达几千年。 当然,更重要的是秦桑的身份骗过了半妖真君,有他们配合,才会这么顺利。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这么多‘机缘巧合’,角生国必须击败一个个仙国,最后不仅要覆灭朱乾王朝,还要和大庚等国交战。 说不准哪个仙国背后就有一位半妖真君,万一惹怒对方,随手给角生国一个教训,便是万劫不复。 小乘之道可以一个人在洞府苦修,慢慢积累修为,大乘之道却有进无退,非是一人之天资能够决定的,还受许多外部的影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仙国覆灭,多年的心血便毁于一旦,再想重振旗鼓,又要枯耗无数岁月。 秦桑尚处在炼虚之境,建立的角生国只是半妖诸国中的一个而已,甚至走不出大风原。 相对于灵界,大风原也不过方寸之地。 未来突破合体,乃至大乘之境,倘若继续行大乘杀道,就要卷入天下纷争、两界之战,远比建立角生国面临的局势复杂得多,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后话,秦桑已经打下‘根基’,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修炼,在局势大乱之前,争取尽快将《紫微剑经》修持完满。 大局已定,角生国已经不必秦桑过多分心,事实上在这几百年里,秦桑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随着对大乘之道和《紫微剑经》的领悟越来越深,秦桑的修为亦是今非昔比,此时他隐隐体会到了灵法体兼修带来的好处。 秦桑收起杂念,沉心入定,这次选择的不是《紫微剑经》,而是《天妖炼形》。 当初将《天妖炼形》修至巅峰,由于寻不到自己的命星,多年来一直原地踏步。 不久前,秦桑忽然感觉到,瓶颈有松动的迹象。 每逢闲暇,秦桑都要神游太虚,寻找自己的命星,不知是锲而不舍的努力有了成效,还是因为法身境界的提升,两部功法起到相辅相成的效果。 既然又有进展,自然不容错过。 尽管秦桑明知《天妖炼形》有重大隐患,不报什么期望,可当下局势复杂,自己的处境危如累卵,任何机会都要紧紧抓住。 入定之后,秦桑默运功法,心神沉入法相,想象自己变成一头真正的青鸾,展翅飞向深空,进入无垠的星海。 星海如此浩瀚无边,在地面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两颗星辰,实则相距亿万里之遥,倘若让秦桑真的去飞,根本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好在,在星海里遨游的并非他的真身,而是虚无缥缈的‘心神’,循着那一丝感应,去追寻自己的命星。 秦桑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星隐藏极深,不仅是一颗‘隐星’那么简单。之前每当他觉得自己拉近了和命星之间的距离,事实证明都是错觉。 这一次不同以往,他好像真的感知到了命星的位置。 秦桑原本不敢相信,再三确认不是错觉,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命星’! 他不断向前,渐渐地,深入星海极深处。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忘却了方位,甚至忘却了自我。 这一幕,和当初秦桑用治坛搜寻神庭时有几分相似。 “还没到吗?” 忽然间,秦桑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有几分消极和颓然之意。 秦桑立刻被惊醒,发觉自己原来快到极限了,而命星的指引仍在前方。 不过…… 秦桑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来到这里后,命星显得没那么虚无缥缈了。 “终于找对方向了!” 秦桑心中一喜,此次搜寻戛然而止。 “吁……”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秦桑满脸疲态,神情却异常振奋,记住方才的感受,马上调息恢复。 恢复全盛之后,秦桑继续运转功法,感知命星,有上次的经验,这次避免了许多弯路。 经历一次次失败,秦桑一点点拉近自己和命星之间的距离。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记不起失败了多少次,秦桑的斗志没有丝毫消减。 离命星越来越近! 冥冥之中,他对命星的感应也变得清晰起来,虽然仍看不清自己的命星是什么模样。 在他的感知里,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他不仅感知到了命星,在命星周围,还发现了一些神秘的奇异存在。 “这些是什么?” 秦桑心生疑惑。 难道命星外显的力量? 可是给他的感觉又不像,秦桑竭尽全力去感知,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深邃的黑暗之中,命星的周围,有一个极为庞大的轮廓,好似一团黑云,比黑暗更加黑暗,遮掩了命星的星光。 这个画面一旦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扎根在秦桑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秦桑莫名感到有些不安,但没有选择退缩,当他下意识去触碰画面之中的阴云时…… 陡然间,洞府内响起秦桑剧烈的喘息声。 “呼呼呼……” 秦桑竟直接从入定的状态惊醒。 他弓着上身,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全身紧绷,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此时正处在濒死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竟满是惊惶,仿佛在黑云之中遭遇了某种大恐怖!(本章完) 第二千五百三十八章 归墟法帖 洞府里的喘息声渐渐消失。 秦桑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他刚刚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有极致的黑暗,却带来极致的恐惧。 事实上,秦桑远远没有接触到那团黑云,仅仅是生出一个想要去探究的念头,他所‘触碰’到的,只是那团黑云映射进他心中的印象而已。 他的心神和黑云的本体还相距十万八千里。 印象本是虚无缥缈的,恐惧的情绪竟然就在内心滋生了,这更加恐怖。 这种恐惧没有来由,挥之不去,秦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以秦桑的修为,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让他这般失态。 那里仿佛是隐藏在星空深处的深渊,充满未知,有大恐怖。 秦桑确信,如果自己胆敢靠近,一定会滑落深渊,被深渊吞没。自己的命星似乎就是被那片深渊吞噬了,难怪之前遍寻不到。 万一坠入深渊,无人知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直觉告诉秦桑不会是好下场。 直面深渊,带来的恐惧太强烈了,强烈到秦桑回想起方才的一瞬间,仍能感受到源自本能的颤栗,强烈到他甚至不敢有探究的念头。 “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秦桑平复心神,恐惧过后则是疑惑。 命星是《天妖炼形》这部功法带来的,他和命星之间,并非是人们认知中的那种距离。命星不是灵界的某座山,无论相隔多远,只要能够忍受跋涉之苦就能抵达。 追寻命星,是在昏暝之间,用心神去感知,秦桑说不清自己和命星之间有多远,甚至不清楚命星是一颗真正的星辰,还是某种异象。 那么,秦桑方才感知到的,究竟真的位于宇宙洪荒之中,抑或是灵界的某处呢? 秦桑怀疑,第一剑侍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那座深渊才是这部功法真正的隐患所在。 “等等!那里会不会是……” 忽然间,秦桑灵光一闪。 上古妖修最终都要走上妖魂寄星这条路,所谓的上古妖庭,是由寄魂妖星的妖魂组成的,上古妖庭和星辰之间肯定有极深的关联。 上古妖庭统御灵界的那段时期,说不定修士寄星,须要先获得上古妖庭的认可。 两族大战后,上古妖庭的统治被打破。不过秦桑现在知道了,上古妖庭并没有真正破灭,而是坠入孽河,沉寂至今。 自己感知到的那片深渊,会不会就是坠落的上古妖庭? 是上古妖庭挡在了自己和命星之间! 秦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怪他会往这方面联想,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就是上古妖庭带来的。 倘若自己感知到的确实是上古妖庭,或许不用依靠小麒麟,就能锁定上古妖庭的方位。即使那里有大恐怖,不是自己能够涉足的地方,也能利用这种先知先觉的能力做些文章。 秦桑神情变幻不定,想象是美好的,真相却未必如自己期待的那般。 偌大的灵界,妖修无数,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修炼妖族古法,况且还有新妖庭,为何自己能够感知到上古妖庭? 难道是功法的原因? 灵光闪烁,秦桑手中多了一支骨笛,最初得到骨笛时,秦桑本以为它只是记录功法的载体,后来骨笛的变现愈发不凡,能够根据持有人的血脉,显化出最契合的功法,简直是一座包罗万象的功法宝库,一座藏经阁! 至少,曾经获得秦桑允许,接触过骨笛的妖修们,都从骨笛里得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功法,看不出它的极限在哪里。 “难道此宝真的出自上古妖庭?” 秦桑注视着手中的骨笛。 风暴界有紫微剑尊的佩剑,有道庭的巡天神辇,有魔族,有麒麟、青鸾等等,再多一座上古妖庭的藏经阁,似乎也不奇怪。 就算自己感知到的是上古妖庭,怎么才能推断出上古妖庭在现世的位置呢? 秦桑闪过种种念头,只能压下内心的恐惧,再次催动《天妖炼形》。 这次的遭遇和上次没有任何区别,即使秦桑早有准备,心神仍遭到恐惧带来的强烈冲击。 …… 腰间悬佩轻轻闪烁,将秦桑从入定的状态唤醒。 “呼……” 秦桑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体内纷乱的气息。 闭关不知时日,默默一算,又是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间他几乎没做别的事,不停催动《天妖炼形》,感知命星所在的深渊。 经过无数次的锤炼,秦桑不会再失态,但深渊带来的恐惧没有丝毫消减。 休说看清深渊是不是上古妖庭,藏在现世什么地方,秦桑根本不敢靠近,几乎寸步未进,枯耗了十年时间。 “不能继续在这上面耗费时间了。” 秦桑心中暗道。 既然一直没有进展,继续坚持也是徒劳。 或许等自己将《紫微剑经》修至巅峰,或者《太乙灵枢经》的境界上来,和上次一样,会有转机。 他低下头,看到腰间的玉佩轻轻闪烁,目光陡然一凝,这是他和那位木神使约定的信号。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秦桑就没有见过木神使和半妖真君,只有冬尾等人会偶尔前来,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向告诉冬尾,传达给玄丘真君。 木神使据说是返回了新妖庭,一直杳无音讯,现在突然联络自己,难道要动手了? 秦桑顿时有些忐忑起来。 角生国虽成气候,可他尚未将《紫微剑经》修成,突破合体乃是无稽之谈,无法合体就不能引动箓坛中的雷祖,向道庭搬救兵。 而灵网那边,因为要瞒过妖族和半妖的耳目,必须非常小心,进展缓慢,还达不到勾连乾州灵网的要求。 希望不是上古妖庭出世了…… 木神使相召,不可能避而不见,更不能将心中的不安表现出来,秦桑收拾心情,神色如常,飞出洞府。 对方就在五雷教总坛外不远,秦桑循着玉佩的感应,落到一处山顶,发现来者不是木神使。 秦桑从天而降,看到山顶站着一名少女,此女一身翠绿衣裙,一双杏目尤为灵动,额头上有两处隆起,像是两个圆角,衬得她娇憨可人。 少女修为极高,却不像木神使那般深不可测,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 她身上有妖气,却不浓,和半妖很像。 “不知阁下是哪一位,怎么会有这枚玉佩?”秦桑看向少女手中的玉佩,皱眉问道。 “我叫绿萝,”少女声音清脆,抱拳一礼,表现甚是豪爽,“你就是木神使说的使君……哦不,明月道友?” 听绿萝说出木神使,秦桑点头应是,环顾四周,“木神使不在?” “临行之前,木神使有交代。” 绿萝正色道,“木神使正在为约定之事苦心筹谋,一时脱不开身。而且,近期局势有些奇怪,木神使不宜进入大风原,特意派妾身前来。还有,倘若明月道友请来帮手,最好也不要让对方进来,以免被发现行踪,引起对手警觉。” “此时不宜进入大风原?” 秦桑哪里有什么帮手,但木神使的提醒,令他不由一惊。 所谓的局势奇怪,不知指的是什么,难道北海龙宫和凤凰一族开始对大风原有什么动作了?所以木神使以及新妖庭大能都不敢进入大风原,只派来一个炼虚期的妖女。 为何偏偏在这时候有动作,半妖真君和新妖庭的图谋应该还没有暴露,难道它们已经找到上古妖庭了? 秦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出所料,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继续分心,必须尽快专心《紫微剑经》。 心中翻江倒海,秦桑神情毫无波动,微微颔首,“多谢木神使提醒,我们会谨慎行事,不知木神使还有什么交代?” “没有了,但让我带给你一个东西。” 确认了秦桑的身份,绿萝取出一个玉匣,察觉到他好奇的目光,“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道友打开便知。” 秦桑接过玉匣,见上面有禁制封印,没有在绿萝面前开启,暂且收起。 绿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接着又露出复杂的眼神,“还有,清源前辈也托我们给你带了一些东西。” “清源前辈?” 秦桑有些意外。 他能猜到,木神使回去后,可能会找清源前辈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此事意义重大,不仅关乎秦桑一人。身为五雷院使君,他代表的是道庭,清源前辈和秦桑亲近,意味着道庭可能并非孤立无援,至少有一位大乘期的强援。 没想到清源前辈还会给他带东西。 绿萝递过来一个芥子法器,秦桑神识一扫,发现竟是一些星灵。 《天妖炼形》已是巅峰,他暂时用不上了,但能体会到清源前辈的良苦用心。 清源前辈都特意给他带东西,关系能差得了么? 木神使应当不会向清源前辈透露上古妖庭之事,但试探之心岂能瞒过清源前辈的法眼,秦桑原本只是想狐假虎威,清源前辈此举,相当于给自己送来了一枚护身符。 感激之余,秦桑也不禁暗道惭愧,他答应帮清源前辈给道庭带话,却至今没有完成。 回过神来,秦桑发现绿萝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 终于,绿萝忍不住问出口,“你难道还是清源前辈的弟子?” “道友想多了,前辈只是对我等晚辈心存爱护而已,”秦桑不动声色,收起星灵。 “我也是晚辈,怎么不见他爱护我?” 绿萝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对秦桑的羡慕,那可是一位大乘期的大能,在妖界之争中,让龙岛凤阁和新妖庭都不得不妥协的存在。 “既然你不是前辈的弟子,明明和我修为差不多,为何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能不能教教我?”绿萝一脸殷切之色。 秦桑重新打量此女,方才的正经看来都是伪装,有种不经世事的‘美’。不过,此等大事,木神使既然派她前来,说不定现在才是伪装。 “机缘巧合罢了,在下经历特殊,没什么值得道友借鉴的。”秦桑抬头,看了看天时,“木神使应该不会只给在下一人带话吧?” 绿萝叹了口气,“不想说就算了,以后咱们会经常见面的,有事继续用这种办法联络。” 指了指手中的玉佩,绿萝道了声后会有期,便化作遁光,破空而去。 绿萝走后,秦桑立刻返回洞府,取出玉匣。 玉匣的禁制并非阻止旁人打开,而是一道封印,隔绝内外,当秦桑破解封印,便有一股气息散发出来,竟异常熟悉。 “归墟!” 秦桑讶然。 只见玉匣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如梦如幻,里面放着一道法帖。 法帖修长,犹如一道符,本体却是透明的,如水流般不同流动,表面波光粼粼。 其散发出的竟是归墟的气息! 平静、安宁…… 只不过不像归墟能够同化别人。 这时,玉匣中传出木神使的声音,“老夫惭愧,因归墟于一位前辈有大用,未能为使君争取到进入归墟渡劫的机会,遂请那位前辈炼制出一道归墟法帖。渡劫之时,使君可祭出这道法帖,隔空引降归墟之力,虽不是身在归墟之内,亦能惊退外魔……” 原来如此! 秦桑小心翼翼取出法帖,眼中喜色闪过。 有这枚法帖,终于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而且,木神使送来这道归墟法帖,比让他去归墟渡劫更值得欣喜。毕竟秦桑身上的秘密太多,在归墟渡劫之时,万一被新妖庭的大能窥视,可能会暴露跟脚。 而他要的只是借助归墟让那头天魔投鼠忌器,不需要归墟帮助镇压心魔,归墟法帖已然足用。 归墟乃是灵界最顶级的天地秘境之一,只有玄武能在归墟遨游,这道归墟法帖竟能隔空引降归墟之力,秦桑无法想象是怎么做到的,炼制归墟法帖之人,木神使都要称之为前辈,竟是出自大乘修士之手! 若将此宝放出去,灵界的炼虚修士恐怕都会为之疯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等宝物只能使用一次。 秦桑托着法帖,爱不释手,有了这道法帖,连渡劫之时的隐患都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看他自身的天资,何时能够突破。 第二千五百三十九章 风景这边独好 “这天下,彻底乱了!” 角生国新都,内宫的一处灵苑之中,元祚和宁烨正在亭中对弈。 说是灵苑,其实内有奇峰镜湖,亭外曲水流觞,都是外界难以见到的美景。 两个曾经的死对头,同归秦桑麾下,现在分别担任角生国的左右国师,现在也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下棋。 秦桑闭关清修,不问世事,白颖儿不再插手五雷教之外的事,二人位高权重,把持朝纲,角生国上下现在只知国师而不知国主。 元祚放下一枚白子,发出如斯感叹。 “这次又是哪里?”宁烨抬了抬眼皮,神情依旧专注,犹豫着这一子要落到哪里。 他和元祚分工明确,他主内政,元祚主外。 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仙国被卷入乱世,内忧外患一齐爆发,局势一日三变,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回来,宁烨都有些麻木了。 “刑涂鬼洲的十位鬼王,现在有三位投靠了冥骸国。”元祚端起棋盘旁的玉盏,轻轻抿一口。 “哦?这倒是个大消息。” 宁烨这才抬起头,稍稍郑重了几分,“冥骸国上次才搅得苍梧国大乱,现在又一次收服三位鬼王,已有几分霸主气象。” “不错!冥骸国,听起来和刑涂鬼洲一样鬼气森森,果然臭味相投,”元祚嗤笑。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还能保持轻松,因为冥骸国是刑涂鬼洲和苍梧国之间新近崛起的仙国,离角生国很远,无论冥骸国怎么折腾,都影响不到他们。 宁烨想了想,道:“冥骸国……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一个仙国叫冥罗府。” “你是说上上个时代的霸主冥罗府?难怪叫‘冥骸’,原来是冥罗府的后人!” 元祚眼底闪过诧异之色,“冥骸国的跟脚竟被你一语道破,你们祖上又是哪方显贵?” 宁烨落下一子,笑而不语,示意元祚轮到他了。 赤融国藏有一条龙脉,他们祖上岂是等闲之辈,论及历代秘辛,比他了解的人不会太多。 角生国的龙脉就是得自赤融国,只不过这个秘密至今鲜为人知。 元祚失去了下棋的兴致,心不在焉看着棋盘,继续追问:“你再给我说说九象国,是什么跟脚?” 冥骸国、九象国,再加上角生国,是五方上国之外,三个拥有龙脉的仙国。 其中角生国崛起的速度最快,令人瞠目结舌,竟一鼓作气将五方上国之一的朱乾王朝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霸主。 然后就是冥骸国,这些年声名鹊起,继角生国之后,最有可能称霸一方。 唯独九象国,一直没有什么表现。 也和这三个仙国周边的局势有关,角生国能够完成蛇吞象的壮举,和禁地之战是分不开的,人们普遍认为角生国是捡了大便宜。冥骸国周围也是如此,刑涂鬼洲十王内乱,苍梧国也不安稳,给了冥骸国浑水摸鱼的机会。 唯独九象国,位于大庚国东北、天狐上邦东南,虽然没有被两国夹在中间,却也相距不远。 尽管天狐上邦的天狐一族和月狐一族早已反目成仇,还没有演变到全面开战的程度。大庚国在朱乾王朝覆灭后,得到的好处仅次于角生国,极大缓解了内部矛盾。这导致九象国只能藏器待时。 不过,九象国既然掌握一条龙脉,且没有被夺走,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好说!” 宁烨摇了摇头,视线不离棋盘,他和元祚下棋负多胜少,难得元祚分心,这次应该能赢一盘了。 “九象国暴露出来的东西非常驳杂,我之前猜过几次,最终发现都似是而非,估计是他们故意为之。想知道他们的跟脚,要等九象国打一场大战,展露獠牙。” 元祚呵呵一笑,“九象国的祖上,不是某个皇族,至少也是某大国王侯。其实,这些年来,龙脉一直在那些强族手里打转。” “部族实力强大,才有争夺龙脉的资格,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倒是教主,背后没有强大的部族,单枪匹马打下这座江山,才是异数。” 宁烨忍不住发出感叹。 尽管角生国的龙脉是从他手里抢走的,但不得不承认教主厉害。如果龙脉继续留在赤融国,以他们的实力,这次乱世未必有机会崛起,还要继续韬光养晦。 元祚也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不说其他,教主对时局的把握,堪称登峰造极!” 如果说在吞并赤融国之前,是因为诸国强者和朱乾三王一起陷在禁地,被秦桑钻了个空子,和朱乾王朝一战,真正展现出秦桑对局势的理解。熟知角生国历史的人,复盘那一战都会感到匪夷所思,万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竟被角生国精准抓住了,将不可能变为现实。人们只能将成功归结于国运,难以想象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惊叹之后,紧随而来的是惋惜,“只可惜!” 元祚张了张口,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宁烨能够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吞并朱乾王朝,角生国只在最后的都城大战付出了一些代价,最后也是朱乾王朝开城投降,因此角生国一直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现在正值鼎盛之时,如果教主的野心再大一点儿,角生国完全可以继续东扩,主动加入乱世,至少能将朱乾王朝丢掉的疆土抢过来。 而且看教主的态度,不像是在养精蓄锐,真的已经满足了。 宁烨微微一笑,“这样也好!坐观天下风云,风景这边独好。” 现在角生国独霸西方,周边仙国尽皆俯首。 天狐上邦自顾不暇,大庚国乃四战之地,苍梧国被冥骸国搅得焦头烂额,现在这三国只会担心角生国趁虚而入,哪敢主动招惹角生国。 可以说,角生国是当今天下最平静的地方。 这些年,为求安稳,主动迁来角生国的部族越来越多,宁烨主持内政,能够体会到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是这个道理,可还是……不甘啊!” 元祚仰面长叹。 他不甘的是,秦桑和角生国明明有实力继续逐鹿天下,乱世才刚刚开始,为何这就要止步呢?只有不断吞并别的仙国,才能吞夺更多龙脉,若能将所有龙脉集于一国,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元祚不在乎什么青史留名,所求唯有龙脉。 都言龙脉会有隐患,但又说不清隐患是什么,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可能是龙脉自身的缺陷,也可能是龙脉数量太少的缘故,元祚翻阅史书,发现即使某个时代最强大的仙国,也没有将龙脉集齐过。 倘若集齐龙脉,或许就能解决隐患呢? “那样,宁国师应该不会再有顾虑了吧?”元祚凝视宁烨。 这么多年,宁烨的修为并没有太多长进,说明他并没有炼化山河镇雷塔。 元祚和宁烨一起讨伐朱乾王朝,知晓他将山河镇雷塔交给了一位同族,而那位原本修为不及宁烨,如今已经超过他了。 他做了另一种选择,亲自炼化山河镇雷塔,真真切切体会到龙脉的好处。 炼化山河镇雷塔不久,困扰他多年的瓶颈便迎刃而解,修行之时遇到疑难之处,常常会有福至心灵的感觉,几乎每次闭关都有显著的进境。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令人上瘾,即使明知未来可能隐患,也难以割舍。 这让元祚更加期待,集齐龙脉会不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神效。 “或许吧!不过,就算所有龙脉归于角生国,在下也想先自己试一试。修行之事,岂能一直依赖外物,否则就算侥幸突破合体期,合体之后同样有天劫,难道还能依靠龙脉突破大乘期不成?” 宁烨这番话有推心置腹的味道。 元祚挤出一丝苦笑,“宁国师的心性,元某佩服,可惜元某被瓶颈困了太久,早已消磨了心志,没有这等豪情了,毕生所求,唯愿再进一步,多活几万年,不敢妄想大乘之境。不管是什么外物,只要有用,元某都不会放过!” 闻听此言,宁烨默然。 他不是在劝元祚,修炼到他们这等境界,既然做出决断,就不可能因外人的三言两句改变主意。 他们两个选择的是不同的两条路,但谁也说不清哪一条路更好,因为希望都同样虚无缥缈,最有可能的结局是两个人双双陨落在境关前,谁也无法踏出那一步。 宁烨是在用教主的选择说服自己,既然教主没有炼化龙脉,他也想尝试一下。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一时间亭中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啪!’ 元祚落下一子,将宁烨从沉思中惊醒。 发现最先分神的竟是自己,宁烨暗暗摇头,决定换一个话题,又将心神收归棋局,口中问起大庚等国的现状。 元祚道:“天狐上邦早晚会有一场大战,不久前,天狐和月狐都派来使者,你应该见过了。” 宁烨嗯了一声,“他们想要求见白仙子,但被拒之门外,听说现在还守在五雷教总坛外面。” “朝夕相处,竟没打起来?”元祚咧嘴一笑,“两边都传信,愿将从朱乾王朝得到的好处拱手相让,只要教主点头,甚至不必真正出兵,元某略施手段,就能左右逢源,轻易取之。” “看来元国师执念已生!此事不必再提,倘若我们插手他国,也不会有现在的安宁,”宁烨沉声道。 元祚神情一肃,“多谢道友警醒,竟险些成了心魔!天狐上邦且不去管,大庚国看似安稳,实则危如累卵……” …… 元祚和宁烨纵论天下。 五雷教总坛,秦桑、白颖儿师徒正在闭关。 白颖儿已修成阳神,在玉影的辅佐下,灵网也在逐渐壮大,反哺白颖儿,再加之龙脉助力,白颖儿的修为可谓一日千里,早已超越了秦桑在《太乙灵枢经》的境界。 这也和秦桑不敢再分心有关,绿萝带来的消息,令他感到愈发紧迫,全力参悟《紫微剑经》。 此时,秦桑彻底抛弃了自创剑阵,参悟剑域的想法,不再排斥七魄杀阵,随着境界提升,对七魄杀阵的领悟愈发精深。 七魄杀阵作为《紫微剑经》的本命神通,正是为法域而生,乃是修行者参悟法域的基础。 这个基础很久之前就已打下,虽然秦桑运用七魄杀阵的次数不多,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哪怕天赋再差,借助七魄杀阵,也会比其他修士更容易领悟法域的真髓。 这才是《紫微剑经》在炼虚境界的强大之处,世上很多功法,即使能够修炼到炼虚后期,修士对突破合体和参悟法域也毫无头绪,修行者需要从零开始摸索,而《紫微剑经》早早就给予了指引。 无论在哪一个境界,《紫微剑经》都是一部当之无愧的顶级功法,哪怕存在诸多隐患。 隐患不是功法的问题,而是修行者的问题! 正如紫微童子所言,紫薇剑尊走过尸山血海,没有玉佛也能创出这等功法,后人无法修炼,只能怪自己天资太差。 七魄杀阵蕴生的法域,如果秦桑不是想要保留一些自我,早就能够体会到了。 随着修为的提升,秦桑愈发体会到,《紫微剑经》修出法域是剑域,但又不完全是剑域,正如这部功法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将杀道融入剑道,本质乃是杀道。 他之前以为是剑域,是受到了天越上人那道剑光的影响,其实最终修炼出的应是一种杀道法域! 七魄杀阵运用七魄,秦桑对自己的七魄了如指掌,却不知该如何让它们形成法域,只能在修行之余不断参悟。 靖坛上,秦桑的身影凭空消失,出现在小洞天,每次推演七魄杀阵,他都要遁入小洞天,避人耳目。 身影一晃,从秦桑体内分出七道身影,正是七道剑魄,剑魄出现,小洞天里顿时杀意冲霄。 七魄演化剑阵,并没有如四象九曜剑阵那般繁复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简单,一招一式都有迹可循,可谓返璞归真。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剑阵,秦桑却每次都有新的发现,简直深不可测。 第二千五百四十章 陛下何故谋反? 庚除治治坛,秦桑如期前来赴约。 周前辈问起灵网的进度。 秦桑回道:“不知前辈能否感知到晚辈身上天劫的波动?虽然《太乙灵枢经》远远胜过晚辈之前修持的功法,但改换法门导致晚辈道基动摇,自身未有精进,此次渡劫尚无十足把握,无暇他顾。” “你若动作快些,两地灵网勾连,老夫或可襄助一二,现在只能靠你自己,”周前辈叹道。 “前辈放心,晚辈已经选好可靠之人,即使晚辈死在天劫之下,也会有人接手灵网,继续联络前辈,”秦桑沉声说道,语气有几分悲壮。 灵网壮大的速度一直在掌控之中,在大战来临前,他是不会勾连乾州灵网的。 该做的交代早就交代过了,周前辈现在也只是问一问秦桑的现状,确认并无大事发生,又指点了秦桑一番,便断开联系。 秦桑收回心神,走下治坛。 治坛外依旧维持原状,这座道场似乎被原来的主人放弃了,估计是苍梧国乱象频出的缘故,那位无法在洞府安心静修,倒是省了秦桑不少麻烦。 封闭治坛,秦桑闪身往角生国飞去,天劫将至,他身上的波动愈发醒目,难以遮掩。 在五雷教总坛稍作停留,秦桑继续西行,来到角生国极西。 这里渺无人烟,满目荒凉。 秦桑四处寻觅,最后选定了一处渡劫之地,着手布置渡劫大阵。 事实上,以他的修为,面对第一次六九天劫,本不必这么谨慎。 不多时,天上风云变幻,地面出现律动。 秦桑悬立半空,真元如狂潮,扫过这方天地。 只见下方土层如浪,翻涌不休,旧的山脉沉入地下,也有新的山脉长出来,期间河川改道、山势变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等秦桑收回真元,下方地貌和地脉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接着他袖袍一挥,飞出道道流光,流光包裹着一杆杆旗幡。 旗幡足有万数,外形各异,但气机相连,乃是同一座大阵的阵旗,是他为此次渡劫特意炼制的。 阵旗悬空,一排排、一列列,宝光遮天,蔚为壮观,可见这座阵法极其宏大。 ‘嗖嗖嗖……’ 阵旗齐刷刷落向地面,没入地底,隐于地脉之间。 霎时间,风沙四起,漫天黄沙将内外隔绝,秦桑手指向下一点,地面隆起一座高台,他飘然而落,四周澄净,风沙不侵。 过不多时,白颖儿秘密离开五雷教总坛,来到秦桑渡劫之地,遁入黄沙。 又过去数月,黄沙上空忽然响起阵阵雷声,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风灾时节,竟也吹不散这些乌云。 乌云越来越多,在天上形成厚厚的云层,乌云深处电闪雷鸣,声势彻底将风灾盖住了,云中散发出令修士闻风丧胆的天威! ‘轰隆隆……’ 天惊地动。 幸好此地荒芜,四周没有其他生灵,否则听到雷声恐怕就会心胆俱碎! 阵中,秦桑悠悠醒转,不慌不忙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劫云,六九天劫的威势果然强大。 视线一转,望向大阵边缘,白颖儿正端坐在那里,也在望着劫云,神情凝重。 这座大阵的范围极广,将整个劫云都能包裹进来,以防天道认定白颖儿是他渡劫的帮手,引发变故。 “起阵!” 秦桑心中默念。 藏在地底的阵旗纷纷激射而出,在地面组成一座宏大的旗阵,旗幡招展,接着便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机盘旋流动,其色玄黄,和风沙相近,随着这些气机的出现,旗幡本体纷纷隐去,大阵的威力逐渐显现。 ‘呼!’ 一时间,风沙大作,声势更加狂暴。 黄沙和大阵的气机融为一体,面对恐怖的天威,竟然逆势上涌,风沙冲天而起,笼盖九霄,竟反将劫云包围。 无边无际的黄沙,犹如一片黄沙之海,一堵黄沙之壁,笼盖九霄,连天接地,将这方地域彻底封锁,从外界只能看到茫茫黄天,听到阵阵雷声,却望不见劫云。 不过,劫雷带来的天威依旧无法遮掩,向四面八方散播开去。 …… 离渡劫之地不远。 某处地窟之中。 一些人正安静的盘坐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抹灵光闪现,映出他们的面庞,原来是弦影和一众妖修。 众妖几乎同时醒转,齐刷刷看向同一个方向。 “终于开始了!”宗兄说话也如吼声一般,在不大的洞窟里隆隆回响。 “接下来便有劳诸位道友了!” 弦影压下眼中的兴奋之色,环施一礼。 “好说!好说!” “道友客气了!” “老夫早就和狻猊族有过节……” …… 四周响起一阵应和之声。 此次他们便要借助秦桑渡劫的机会,将珑佑等妖引来,并伏击之。 这是秦桑和弦影联手,自禁地之战后筹谋几百年,为珑佑等妖设下的陷阱。 妖族狩猎,不搅得天下大乱决不罢休。 角生国成为霸主之后,开始韬光养晦,非是妖族愿意看到的,而且角生国还掌握着朱乾王朝的一部分龙脉。 弦影利用禁地,挑起五方上国大战,率先立下大功,珑佑急于立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远处传来天威波动,弦影的神色有些复杂,没想到那位明月道友真的敢在渡劫时以身做饵。 就不怕自己起了歹念,趁他劫后虚弱之时对他下手? 明月道友不惜以自身做饵,说明所图甚大,更需要警惕,但从内心来讲,弦影很难对他生出恶感。毕竟自己先被救过一次性命,现在对方又冒险助自己伏杀对头,得了太多恩惠,除非铁石心肠,还像之前那么故意疏离,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自己也难以心安理得。 倘若青鸾族对招风族有恶意,面对大是大非,自然不能因私废公,万一是自己和风九原想多了呢? …… 角生国西部。 一名女修不疾不徐飞着,似乎正在漫无目的游荡。 忽然,她右手皓腕上的玉镯亮了一下,女修神情微动,呢喃道:“终于找到了!” 她立刻转身,返回风眼,等她再从风眼出来,发现已经有两位同伴在等着。 “银鳞道友也到了,”一名老者笑眯眯,用手中的拐棍指了指天边,“被珑道友猜中了,那位五雷教教主竟没有在五雷教总坛渡劫,而是将渡劫之地选在了这里。” “不敢在五雷教总坛渡劫,害怕被天劫毁了多年积累的心血吧!这也证明,此人底气不足!” 银鳞四下一扫,“珑道友还没到?” “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风眼中便飞出一道人影,正是狻猊族强者珑佑。 等同伴到齐,众妖在珑佑的带领下,悄然向渡劫之地靠近,没有立刻现身,先在远处观望。 恰在此时,黄沙中传出惊天动地的霹雳声,天劫开始了! 他们在这里只能看到天边昏黄一片,连劫云和劫雷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渡劫之人了。甚至连劫雷的气息,都被大阵蒙蔽,有些模糊不清。 不过,临近渡劫之前,修士身上的气息做不得假,根据可靠的情报,五雷教教主的六九天劫确实要降临了。 “此人果然怕死,炼制此等大阵,整个角生国都要被掏空了吧!”女修银麟惊叹道。 旁边的妖修没有接话。 试问哪个修士不怕死! 面对天劫,自然要竭尽所能,否则身死道消,留下那些外物又有何用? 不过,这座大阵规模之大,确实超乎想象,在场的妖修,恐怕只有珑佑有能力炼制,还要从族中获得帮助才行。 “此人为了渡劫,看来已经不惜一切,创建角生国恐怕也是想要借龙脉之力渡劫,竟被他做成了,”持拐老者说道,“若无强敌阻路,此人当能度过这次天劫。” 旁边的恶虎桀桀怪笑,他们就是对方的强敌! “告诉另一边,可以动手了,”珑佑捏碎手中的玉符。 …… 秦桑毫不心疼,因为炼制旗幡的灵材都是弦影提供的。这座万幡墟元阵也不是用来帮助渡劫的,只为掩人耳目,误导对方。 劫云终于酝酿出第一道劫雷。 直至此刻,秦桑方才起身,背后现出青鸾法相,融入本尊体内。 紧接着,秦桑再运转大金刚轮印,身现琉璃宝光,抬起右手,掌心托起一座小山。 仅凭这些,足以击碎劫雷。 可惜天目蝶还在沉睡,否则他可以更悠闲一些,看着天目蝶将这些劫雷吞掉。 ‘轰!’ 劫雷刺破黄沙,当空落下。 秦桑目光微凝,擎起岱舆仙山,仙山迎风便涨,只听‘轰隆’一声,劫雷重重击中仙山。 仙山和秦桑都为之一颤,劫雷却应声破碎,碎裂的雷光犹如烟花般炸开,煞是好看。 ‘轰!’ ‘轰!’ ‘轰!’ …… 一道道劫雷接踵而至,一时间万幡俱震,大阵中心黄沙破碎,而秦桑依旧手擎仙山,在劫云下岿然不动。 一连接下三波劫雷,秦桑犹有余力,传音给白颖儿,“引龙脉!” 白颖儿一直严阵以待,闻言立刻默运神通,调运龙脉之力。 顷刻之间,角生国境内,到处都有异象显现。 这些异象多出现在五雷教雷塔附近,风云变幻,雷震四野。 无穷无尽的雷霆闪电在角生国上空相会,组成一道声势浩大的雷霆洪流,浩浩荡荡,跨越角生国的疆土,奔向角生国西部。 这一刻,守在渡劫之地外的珑佑等妖,都不禁仰望天穹,只见高空之上,无数闪电在巽风上层游曳,雷光夺目,照彻天地。 最终雷光之中诞生了一条雷龙,在黄沙的四周盘旋,头角峥嵘,威风凛凛,吞噬了足够多的雷霆之后,一头扎进黄沙之中。 孰不知,这条雷龙并未飞向秦桑,而是落到白颖儿身边。 此举就是要让珑佑他们误以为秦桑在利用龙脉渡劫! …… 与此同时。 在角生国新都、北芦王府、蛇炽王府等地附近,都有来历不明之人悄然现身,他们不知何时潜伏到这里,虎视眈眈。 新都,皇宫。 宁烨奉召,被内侍请入内宫觐见。 “陛下急召宁某入宫,不知有何要事?”宁烨略施一礼,便抬头直视帝座。 这一礼,给的是帝座,而非帝座上的人。 此人乃是当今角生国国主,也是角生国崛起之前那位国主。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换在别处,他正眼都不会看对方一眼。这天下可以说是五雷教打下来的,这位只是坐享其成。不过对方毕竟占有大义名分,不好太过无视。 帝座之上,一名青年端坐,身着衮龙金袍,头戴帝冠,颇有几分气势,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看到宁烨的做派,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宁烨敏锐察觉到,不由暗暗摇头。 据说在角生国崛起之前,此人性情温良恭谦,堪称一位贤主,和白颖儿夫妇乃是至交好友。 随着角生国日益壮大,此人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或许最初还会感激五雷教拯救角生国于水火之中,后面却不甘心五雷教掌控角生国,成为一个傀儡皇帝,最后甚至开始心生怨恨。 这些年,此人经常有些小动作,但翻不起什么浪花,加之他和白颖儿乃是故交,五雷教不予理会,宁烨和元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此人好像愈发不知收敛了。 “朕难道必须遇到麻烦,才能和宁国师见一面?”国主欠了欠身,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凌厉,这是从未有过的表现。 宁烨道了声不敢,微微皱眉。 “付出几代心血打下的江山,却被外人夺走,宁国师可曾怨恨过?”国主语气有些古怪。 “那些都已是前尘往事!宁某身为国师,为角生国夙兴夜寐,尽职尽忠……” 宁烨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国主长叹一声,“朕知晓宁国师忠心耿耿,可惜忠心不是对朕啊!” “陛下想要宁某的忠心?”宁烨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此人区区化神期修士,幸得五雷教赐下一件山河镇雷塔,才突破炼虚期,也敢要他的忠心? 忽然,宁烨神情一僵,只见帝座背后走出一人,竟是元祚! 推荐一本书,《我在俄国当文豪》 多年以后,当纳博科夫在美国讲授俄国文学的时候。他是如此这般操作的。 他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先是打开了墙角的一盏灯,并说道:“普希金是俄罗斯文学的第一盏明灯。” 紧接着又打开中间的一盏,讲道:“这是果戈理。” 而后再打开一盏灯,言道:“这是契诃夫。” 随后,他迈着大步走到窗边,用力扯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内,大声叫嚷:“这就是托尔斯泰!” 平复一阵心情后,有学生举手问道:“教授,那外面的天空呢?”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纳博科夫打开了窗户,看向了无边无际的天空: “现代世界的源头!无论是从精神层面上还是现实层面上!” 不朽的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 简洁版:回到俄国1844年的那个冬天,米哈伊尔一步步成为俄国文豪乃至整个欧洲大陆的精神领袖的故事。 第二千五百四十一章 报仇雪恨 “你终究还是踏上这条不归路。” 宁烨看到元祚现身,先是诧异,接着露出惋惜之色。 元祚闻言,莞尔一笑,“宁国师怎知哪条路才是不归路?” “他能给你什么?”宁烨瞥向帝座上的国主,眼神轻蔑。 国主面露愠怒之色。 “元某想要的东西,教主明明能给却不愿意给,那么元某只能自己想办法,”元祚转身,冲国主拱了拱手,“谁能给元某,元某便向谁效忠!” 就在这时,一青一白两道流火先后飞进大殿,被元祚抓在手中。 宁烨看出这是两封符信,符信上灵火的气息有些熟悉,一封来自北芦王府,另一封来自蛇炽王府。 “这是什么?”宁烨惊疑不定。 “北芦王府和蛇炽王府突然遭受袭击,急求援兵,”元祚实言相告,眼睛依旧看着殿外。 就在这时,又一封符信飞入大殿,元祚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抓住符信看罢,抬头看向宁烨,“这一封来自安乐王府!” “安乐王!” 宁烨大为震惊。 当年朱乾王朝皇族开城投降,角生国遵守诺言,不仅没有将他们清算,反而封了一个安乐王,连他们手中的龙脉都没有完全夺走,只要求安乐王分出一部分权柄,并且举族迁入新都。 如今,安乐王、北芦王和蛇炽王三座王府同时遭受袭击,敌人的意图昭然若揭,抢夺朱乾王朝的龙脉! 对于这条龙脉,教主并不重视,否则早就将之掌控在手中,由此也能看出教主的野心不大。 即便如此,也不能坐视龙脉被别人夺走! 宁烨厉喝一声,“你竟敢勾结外敌!” 试问当今天下,谁对朱乾王朝的龙脉最感兴趣,必然是同样掌控一部分龙脉的天狐上邦和大庚国,或许还要加上苍梧国。元祚的职责本是镇守东疆,不料监守自盗,若非他里通外敌,敌人不可能潜入角生国腹地,攻打王府。 “天狐上邦和大庚国皆是冢中枯骨尔,元某岂会投靠他们?”元祚面露不屑之色。 宁烨冷哼道:“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陷入疯狂,那些人猖獗到竟敢攻打王府,无异于自寻死路!” “未必!” 元祚摇头,“宁国师看看天上,难道不好奇,为何教主突然唤醒龙脉?难道教主能够先知先觉,提前知晓有人抢夺朱乾王朝的龙脉?” “你想说什么?”宁烨深深皱眉。 “教主多久没有露面了?两百年?三百年?还是多少?元某都记不清了,宁国师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不等宁烨回答,元祚给出答案,“此时此刻,教主应该正在哪里渡劫吧!” “渡劫!” 宁烨语气惊异。 龙脉之主,以及掌控护国神器的诸王,是可以借助龙脉之力渡劫的,但有一种天道法则是无法规避的,其余诸王不可催动护国神器襄助国主渡劫,否则便会被天道认定是帮手,不仅国主必死无疑,诸王都会被牵连! 也就是说,龙脉之主及诸王渡劫之时,都只能利用部分龙脉之力。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种极大的助力,一般都能多度过一次天劫,平添三千年寿元。 虽然教主并没有调运龙脉的所有力量,但龙脉在帮助教主渡劫时会受到牵制,山河镇雷塔威能大减,诸王此时想驰援三座王府也有心无力。 倘若敌人早就知晓教主的渡劫之期,且会调运龙脉渡劫,此时前来抢夺朱乾王朝龙脉,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因为他们和安乐王等人都掌握部分龙脉权柄,在他们面前,安乐王等人发挥不出龙脉应有的威力,只要计划周密,极有可能得手。 不过,宁烨还知道一个秘密,教主并未炼化龙脉,炼化龙脉的是白颖儿! 即使他们是师徒,白颖儿也无法助教主渡劫。 并且元祚也心知肚明! 宁烨深深望了元祚一眼,四目相对,元祚神色如常,但宁烨已然明白了什么。 此刻,帝座上的国主忍不住开口,“即使调运龙脉,五雷教教主必将死在此次天劫之下!宁国师还不尽快弃暗投明,难道想要为五雷教陪葬?” 宁烨面露惊疑之色,“陛下为何敢笃定……你们背后究竟是谁!” “宁国师不必多问,只需知道,他们的实力远超想象,他们想要教主死,教主绝无幸理!而陛下雄才大略,是他们选中的明主!”元祚一脸自信。 得到元祚的认可和称赞,国主的底气便足了几分,语气自信:“只要宁国师效忠于朕,除掉这些乱臣贼子之后,朕定会大加封赏,收回其他人手中的山河镇雷塔,交由两位国师掌控,还会带领两位国师继续逐鹿天下……” 国主霍然起身,右手猛然紧握,“彼时,天下龙脉,皆归我手!” 豪情万丈,掷地有声! 宁烨默然,在两人的逼视之下,长叹道:“宁某虽然不敢相信教主会陨落,可陛下若能除掉五雷教,宁某别无选择,唯有效忠陛下。” 虽然没能直接收服宁烨,国主也颇为满意了,宁国师大权在握,只要他不站出来反对自己,便大局已定! “哈哈……” 国主仰天大笑,只觉这些年来的苦闷一朝散尽,终于扬眉吐气。至于他和白颖儿夫妇之间的情谊,早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可惜他没有注意到,宁烨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怜悯。 内宫对峙之时,北芦王府、蛇炽王府和安乐王府正在遭受猛攻。 新都东城外异光冲天,但龙脉之力显化的雷霆更加引人瞩目,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安乐王府的异状。由于内奸的存在,新都没能及时开启护城大阵,安乐王府求援不成,只能孤军奋战,北芦王府和蛇炽王府亦是如此。 敌人突如其来,而且准备充分,高手无数,三座王府都毫无防备,仓促应战,面对敌人的猛攻几乎一败涂地,蛇炽王府率先被攻破。 …… 渡劫之地。 黄沙之外。 珑佑等妖非常谨慎,虽然自觉万无一失,却依然在等。 终于,珑佑收到第一个好消息,“羿兄得手了!” 此次出手的,不仅有一同前来狩猎的妖族强者,他们还伪装身份,勾结了半妖诸国的高手。这位五雷教教主正在利用龙脉渡劫,其余诸王无法及时驰援,结果已经注定。 除非渡劫是假! 一时间捷报频传,新都安乐王府的也随即沦陷。 众妖此时紧紧盯着渡劫之地,感觉到天威波动开始减弱,这是天劫快要结束的标志,而那位五雷教教主并没有陨落的迹象。 “动手!” 珑佑不再迟疑。 ‘嗖!嗖!嗖!’ 众妖撕去伪装,纷纷暴起,冲向渡劫之地。 此时阵中的万数旗幡在劫雷之下破碎大半,眼看大阵已经摇摇欲坠。大阵将劫云包裹其中,反而给了他们机会,无须担心会被天劫牵连。 在众妖现身的瞬间,便被阵中的白颖儿察觉,那条雷龙此时正在她头顶徘徊。 她遵照师父的吩咐,按兵不动,仍被敌人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所震惊。 这些妖修,竟然每一位都是近乎炼虚巅峰的顶尖强者,而且他们没有龙脉相助,凭借自己的能力修炼到这等境界,都是绝世天才! 劫云之下。 劫雷的威力一道强过一道,但无论多强,都逃不过被岱舆仙山撞碎的命运。 四周雷光弥漫,秦桑身下的石台和大地都已粉碎,唯独他毫发无损。秦桑的表现越来越凶悍,完全没有其他修士战战兢兢的模样,看他的架势,竟似要托着岱舆仙山冲上天穹,撞破雷云! 这时,秦桑感受到杀机,霍然望向阵外,一眼便看到手托瓷瓶的珑佑。这种瓷瓶有些熟悉,秦桑见过,狻猊族三妖曾用宝瓶在坎精洞穴施展出虚域。 在珑佑身边,还有一名壮汉,神情凶悍,犹如一头嗜血猛虎。 此妖正是地行公的仇家,蚩明虎一族的那头恶虎! 两妖都来了,正好一并解决。不过,秦桑还要先将天劫渡过。 此时众妖已经逼近大阵,它们杀意已决,不必多费唇舌。 珑佑掌心轻震,从燎神瓶的瓶口冒出一缕青烟,烟气升高不足一丈便随风而散,紧接着虚空中泛起阵阵青光,青光愈发浓郁,最后竟如水一般,变成一种青色的灵液。 ‘哗啦!’ 清波荡漾,将周围变成一片汪洋,潮水前赴后继,扑向黄沙。 ‘轰!’ 看似轻柔的潮水,却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竟蕴含虚域之力! ‘轰!’ 黄沙被潮水拍中,大阵狂震,阵中旗幡直欲倾倒。 众妖的攻击紧随而至,或施展神通、或祭出灵宝,他们都是顶尖强者,动辄惊天动地,引发种种令人震撼的异象,和潮水一起,淹没黄沙。 正当众妖紧紧盯着大阵猛攻时,忽然感知到一阵波动,起初没有太过在意,因为都在预料之中,五雷教教主渡劫,定然有人在附近护法。 他们早已将五雷教的实力摸清楚了,排除龙脉,五雷教中多是些平庸之辈。 珑佑正欲下令将护法之人屠杀,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神情剧变! “哈哈哈……” 弦影大笑,笑声在天地间回荡,显得畅快异常,“老东西,等你多时了!”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异变陡生,众妖只觉视野之中天地翻转。 刹那之间,天穹被他们踩在脚下,大地高悬头顶,天地突然倒转,他们身处其间,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分毫,除此之外,竟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没有异常,恰恰是最可怕! “谁!” “不好,是他们!” “弦影你想干什么……” …… 众妖听出弦影的声音,无不惊怒异常,珑佑更是遍体生寒,陡然意识到,这竟是弦影为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 ‘呼!’ 狂风大作。 他们身下的巽风之中忽然出现一个个风旋。 这些巽风原本只是悬于高空,风灾最猛烈的时候也不会不会垂降,影响不到地面,否则大风原早已被巽风带吞没,修士也无法在巽风之中长久生存。 即使招风族的天赋神通,也只能利用巽风之力,而非掌控。 在此时,周围的巽风仿佛都被弦影控制了,风漩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绵无际,令人胆颤心惊。天地之间弥漫起一股股诡异的风力,众妖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在撕扯自己,珑佑借助燎神瓶施展的虚域汪洋,竟也被撕扯变形。 在万幡墟元阵之外,原来还有一座极为隐蔽的大阵! 下一刻,众妖猛然抬起头,只见一道道身影凭空显现,俯视自己,居中那位正是弦影。 他们头顶大地,头皮几乎紧贴着地面,好似倒立一般,有些滑稽,但珑佑他们一点儿不觉得好笑,忙不迭寻找逃生之路。 这个陷阱并非没有破绽。 弦影虽然精心准备,却要注意分寸,以防被珑佑提前警觉。 不过,即使珑佑他们此时看出大阵的破绽,也只会更加绝望。 在伏杀五雷教教主的同时,他们还要分兵,让同伴带人攻打三座王府,抢夺龙脉。而弦影一方实力完好,好整以暇等他们自投罗网,双方人数差距悬殊,实力高下立判。 这座大阵更是断绝了珑佑的最后一丝希望! “今日承蒙赐教,来日必将百倍偿还!老东西,当日之言,可还记否?” 每每想起在坎精巢穴,险些被珑佑伏杀,弦影就咬牙切齿,今日终于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以手为刀,猛然斩下! “杀!” …… 万幡墟元阵之中,秦桑收回视线,专心应劫。 随着一道道劫雷降下,乌云动荡不休,劫云范围在逐渐缩小,向秦桑头顶汇聚,劫云之中的雷光愈发澄澈,天威却变得越来越恐怖。 终于,所有雷霆涌向劫云中心,云海剧烈翻涌,最终化作最后一道天雷,如一柄利剑撕裂云层,将虚空洞穿! 秦桑双目微凝,毫不退缩,擎起岱舆仙山,狠狠撞向劫雷。 ‘轰隆!’ 劫雷碎! 仙山逆天而上,冲上云霄,彻底将劫云撞散。 雷声久久回荡,仙山之影逐渐淡去,秦桑飘然而落,毫发无伤! 再推荐一本好书:《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 穿越西游世界,成了被猪八戒一钉耙打死的——后世赫赫有名的妖怪网红金钱豹的哥哥。 于是为了拯救弟弟以及日后不和某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对掏,曹空决定走出大山,寻个靠山。 不求闻达于仙佛,只愿苟得岁月静好。 幸有机缘造化,拜师太乙救苦天尊门下。 “徒儿,若是日后惹出祸来······” “师父我懂,若惹出祸来,决不提起师父一字。” 太乙救苦天尊须大笑:“若惹出祸来,你且呼为师名讳,为师自会寻声赴感,前来救你。” 曹空:!!! 自此,虽为妖类,却入太乙玄门,修神通,掌道术,避劫祸,行善德,得大道。 且有异宝玉如意傍身,行善积德,扶持正道,积无量功德,成就无极正果。 第二千五百四十二章 擒虎 劫云崩溃,天威也随之消散。 秦桑顺利度过第一次六九天劫,从容降下,再看阵外,万幡墟元阵被一座由巽风组成的大阵包围。 视野之中,巽风弥漫,一股股肉眼可辨的风潮在阵中呼啸,隔绝视线,无法看清阵中的景象。 从中隐隐传出不寻常的波动,看来弦影和珑佑已经在交手了。 对于弦影和珑佑二妖,此乃生死之战,二妖之间早有旧怨,而其他妖修却并非如此,尤其珑佑身边的银麟、恶虎等妖。 他们参与此次狩猎,之所以和珑佑走到一起,是看中珑佑和狻猊族的实力,能够带领他们立下更大的功劳。 北海龙宫和凤凰一族要掩盖真正的意图,让妖族的其他强族忽视这里,最好的做法是让大风原一直维持原状。因此狻猊族和招风族一直低调行事,没有强行收伏诸族,以免引起动荡,引来关注。 这些妖修背后的部族实力不及狻猊族和招风族,平时不敢得罪狻猊族,但也不是狻猊族的附庸,在大风原也是一方霸主。 他们和珑佑只是合作关系,自然不甘心为他陪葬。 此时见弦影一方占尽上风,又听到弦影一番劝说之言,内心开始动摇。 “弦影道友明鉴,此次狩猎之前,本君和珑佑这厮素无交情,也未曾帮他谋害道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他指使,非本君之愿!” 恶虎口中呼喊。 ‘轰!’ 他全身血肉高高隆起,血气爆发,化作一头巨大的血虎,身躯犹如一座小山,凶猛异常。 “吼!” 血虎咆哮,狠狠震开身边纠缠的巽风风漩,不顾珑佑愤怒的目光,向后猛然一跃,远离珑佑。 “道友报仇雪恨,乃是天经地义,本君绝不会阻挠,还望道友也不要牵连无辜!” 血虎发出阵阵咆哮,吼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 这时,弦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难辨方位,“蚩道友深明大义,在下和道友虽有些恩怨,却无血仇,并非不能化解。只要道友发誓,在狩猎期间,不跟在下作对,并且要为我做三件事,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在下立刻放道友离开,绝不食言!” 恶虎没想到弦影真的会放过他,闻言大喜,当即立誓,旋即感觉身边的缠绕之力大减,福至心灵,血虎雄躯一摆,撞向不远处的一团风漩。 看着近在咫尺的风漩,恶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狠心跳了进去。 ‘轰!’ 血虎一头扎进漩涡中心,这团风漩没有和其他风漩一样绞杀他,风漩中心出现了一股吸力,血虎瞬间被吸走,不知所踪。 其余诸妖看到此景,都不禁意动,他们能够感知到,那团风漩并非另一个陷阱,确实连通着阵外,弦影竟真的遵守承诺,将恶虎放走了! “诸位道友,只要你们答应在下的条件,都可以给你们留一条生路!”弦影继续劝说。 珑佑察觉到,身边同伴已经开始犹豫,在悄悄远离自己,弦影的分化之术奏效了,可他无可奈何。 如果他们齐心协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已无冲出包围的可能。 “珑佑道友,对不住了,”银麟避开珑佑的视线,一脸惭愧,态度已然明了。 珑佑长叹,大势已去,他也没有力气去责怪同伴。 …… 恶虎冲进风漩,顿觉束缚之力大减,等他再从风漩钻出来,虎目一扫,发现面前昏黄一片。 “出来了!” 恶虎大喜,本以为今日就算不死,也要破财免灾,被狠狠敲诈一笔,这次狩猎恐怕要血本无归,幸好弦影那厮并非贪得无厌之辈。 他不敢继续停留,生怕弦影改变主意,四下扫了一眼,正要纵身遁走,忽然看到一道身影。 这个身影太熟悉了,当初他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以至于小看了对方,导致放虎归山,成为心腹大患。 此妖生性胆小,一直躲躲藏藏,为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恶虎还以为自己中了幻觉,但看到地行公充满仇恨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这个地行公是真实的! 地行公莫名其妙在这时候现身,令恶虎大感不妙。 “恶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地行公压抑多年的恨意,如火山喷发,随着他的怒吼声宣泄而出。 ‘呼!’ 狂风袭来,恶虎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看到一座山峰凌空飞来。 他脸上露出狞笑,“无胆鼠辈,也敢在本君面前猖狂!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君便成全你!” 血虎发出一声怒吼,人立而起,抬起两只巨大的虎爪,狠狠拍向那座山峰。 ‘轰隆’一声,山峰巨震,两只虎爪击中山峰的底座。 此山非寻常山峰,乃是地行公采多种土精,精心炼制而成的一件宝物,有万钧之重,寻常修士被山峰砸中,立刻就会变成肉泥。 恶虎显然不是寻常之辈,修为还要胜过地行公一筹。 此时再看山下的血虎,身躯已非血气组成,而是货真价实的血肉之躯,恶虎显出了原形!山峰隆隆作响,下落之势戛然而止,竟被恶虎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撑住了。 ‘吼!’ 虎吼惊天。 恶虎猛地挺直脊背,山峰被强行撑起,接着他竟托着山峰,狠狠向地行公甩了过来。 山峰之后,一道血光紧随而至,这一扑仿佛能将天穹撞碎! 血腥气扑面,带着滔天杀气,令人胆寒。 就在这时,黄沙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龙吟,和虎啸声交相辉映。 下一刻,黄沙之中亮起一片璀璨的银芒,只见一条雷龙踏沙而至,龙尾狠狠一甩,声如霹雳,击中那道血影。 ‘砰!’ 恶虎去势受阻,翻身落地,面露惊疑。 他认出这是角生国的龙脉,而龙脉之力似乎未曾消耗分毫! 既然这是精心准备的陷阱,难道那位五雷教教主并未借助龙脉渡劫? 更令他疑惑的是,龙脉扇了他一击,便龙躯腾空,奔袭而去,看它离去的方向乃是东方。 恶虎立刻明悟,雷龙此去东方,是要抢回被夺走的朱乾王朝龙脉! 尽管雷龙没有留下来,却让恶虎警醒过来,地行公显然和角生国、弦影关系匪浅,虽不知这厮怎么找到的靠山,已然不是自己随意摆布的了。 恶虎狠狠瞪了地行公一眼,心中忽地警兆大起,猛然扭头,只见黄沙之中走出来一人。 此人身上气机稍显凌乱,天劫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身份昭然若揭,正是那位五雷教教主! 令恶虎震惊的是,除此之外,这位五雷教教主竟没有丝毫虚弱之态。 天劫是修士的催命符,恶虎在族中被称为天才,但哪次渡劫都要丢掉半条命。此人轻松自若,龙脉之力也没有损失分毫,他是怎么度过的天劫? 除非…… 恶虎只想要一种可能,除非此人乃是天才中的天才,修炼速度极快,导致天劫的威力太弱。 “就是他?” 秦桑看到恶虎,询问地行公。 “就是这厮,请主上为老奴作主!”地行公恳求。 秦桑点点头,抛起手中的岱舆仙山,仙山立即长成一座大山,大小和地行公的宝山相仿,飞到恶虎头顶,当头砸下。 恶虎满脸凝重,他从秦桑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同样面对一座山峰,虎目之中满是警惕,再也没有丝毫随意之态,低吼一声,全身虎毛立起,一道血气围绕周身盘旋。 “吼!” 两声虎啸重迭,只见一头血虎离体而出,奋不顾身,撞向岱舆仙山。 ‘砰!’ 血虎以身撞山。 仙山为之颤动,山中云雾缭绕,灵光大作。 然后恶虎便看到了可怕的一幕,血虎的脑袋抵着仙山,瞬间被仙山镇压,紧接着额头出现几道裂缝,迅速蔓延全身,如同一块脆弱的血玉,彻底粉碎。 此山竟如此可怕! 恶虎骇然,旋即凶性大发,仰头怒吼,身上的血气向双胁汇聚,化为一对儿巨大的虎翼,虎翼张开,血气遮天蔽日,在血气之中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影子。 这些影子犹如恶鬼一般,满身怨气,滔天怨毒之意融入血气,战场仿佛变成了冥府地狱。 这些乃是恶虎的伥鬼,皆是被恶虎残杀的生灵,其中有妖族强者,也有半妖高手,无一例外都被恶虎奴役。 ‘哗!’ 伥鬼被血气一卷,立刻被搅碎,身体碎片融入血气,令血气更加浓郁和精纯。 恶虎张开大口,将这团血气吞入腹中,气势随即暴增!这一刻,恶虎不敢有丝毫保留,吞噬了多年积累的所有伥鬼。 与此同时,岱舆仙山震散血虎,向恶虎本体砸来。 吞噬伥鬼之后,恶虎的身躯不断膨胀,比方才足足大了一圈,竟和岱舆仙山不相上下,威猛异常。 ‘唰!’ 只见血光一闪,恶虎便在仙山旁边现身,作势前扑。 不论恶虎多么凶悍,岱舆仙山这等至宝岂会惧怕血肉之躯,当下毫不退缩,狠狠撞去。 这一撞惊天动地。 秦桑发出一声轻咦,原来在碰撞的同时,恶虎身上瞬间出现三重虎影,三重虎影皆被岱舆仙山撞散,但恶虎已经不知所踪。 ‘噗!’ 一只虎爪凭空出现,掏进秦桑后心,恶虎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 只可惜,被虎爪撕裂胸膛的只是一道残影。 恶虎正在寻找秦桑真身,就听头顶传来一声叮当脆鸣,金光洒下,顿觉如坠泥沼之中,全身好似灌了铅一般,竟比方才在巽风大阵受到的束缚更强。 “虚域!”恶虎大惊,再想摆脱虚域却已为时已晚,岱舆仙山又砸了下来。 万幡墟元阵幻化的风沙逐渐收拢,大阵的范围渐渐缩小,幸存的宝幡在风沙之中若隐若现,从中不断传出阵阵巨响。 即使有大阵阻隔,也能够感受到里面的每次碰撞多么惊人,幸好波动被压制在大阵内部,否则这片大地都要被打碎。 恶虎实力不俗,此妖吞噬伥鬼之后,肉身极为强大,在秦桑之前的对手中鲜有能及。从它身上,秦桑领略到了体修的厉害,但秦桑的实力更强,甚至不需要用出全力。 不多时,传出一声凄厉的虎啸,吼声充满不甘。 大阵之中,恶虎虎躯僵立,在仙山下砰然碎裂,血肉如浓浆,喷洒而出,血肉之中依旧蕴含着强烈的凶煞之气。 诡异的是,这些血肉犹如活物一般,融入空中飘然的血气,变成一道道血影,星散八方。 这应是恶虎最后的逃命神通。 血影无数,真身难辨。 天目蝶正在沉睡,若非秦桑准备周全,恐怕真有可能被他逃走。 秦桑心念微动,万幡墟元阵全力运转,风沙化刃,血影纷纷被斩破。 下一刻,困天金锁和囚地神环陡然飞起,金光包裹住几团血肉。那些血肉被虚域困住,无处可逃,最终融合成一团,变成一头狰狞的妖虎。 妖虎还在奋力挣扎。 秦桑看向一旁的地行公,“这头恶虎便交给你处置了。” 地行公旁观了整个斗法的过程,心中早已对秦桑万分敬服,如今秦桑又帮他擒住了仇家,不禁热泪盈眶,当即叩拜,“老奴愿永世追随主上!” 见它真情流露,秦桑暗暗点头。 此等强者,以实力将之压服容易,但要他们发自内心臣服,却是极难。 啸月、攀琮之辈,可用之,但不可完全信任。 地行公因有血仇在身,才给了秦桑收服他的机会。 为帮地行公报仇,杀一头接近炼虚巅峰的恶虎,秦桑认为是值得的。 收服地行公之后,他准备传地行公《天妖炼形》。 他现在需要另一个修士帮忙印证,那片深渊和被深渊吞噬命星,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天妖炼形》这部功法的问题。 倘若是后者,而且如他猜想的那般,勾连上古妖庭,说明这部功法背后还隐藏着某个惊世之秘! 地行公抓住恶虎,飞到一旁折磨发泄。 秦桑略作调息,气息恢复平稳,遂收起万幡墟元阵。 风沙消散,秦桑在半空现身,等了没多久,就见旁边的风漩忽然散去,接着变成一缕缕清风,纷纷飞回天上,融入高空的巽风之中,弦影等妖的身影随之显现出来。 第二千五百四十三章 圆满 “恭喜道友得偿所愿,”秦桑没有发现珑佑的踪迹,拱手道喜。 弦影大仇得报,心中畅快,不禁笑逐颜开。 银麟几妖都选择答应他的要求,放弃抵抗,珑佑失去援手,只能任其宰割。 而弦影对珑佑恨极,毫不留情,将之阵斩。 看到秦桑,弦影自是大为感激,屏退众妖,深施一礼,“全赖道友以身做饵,仗义相助,否则不知何时才能除掉此獠,在下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在下绝不推辞。” 秦桑坦然受之,语气一转,道:“珑佑突然身亡,狻猊族会派更多高手前来吧?” “珑佑和那头恶虎是我亲手所杀,我会一力担待,绝不会牵联道友!”弦影郑重道。 他和珑佑的恩怨,两族皆知,当初他死在坎精巢穴,招风族不会大张旗鼓为他讨回公道,只会有至亲帮他报仇,这是两族约定俗成的规矩。 现在他设局伏杀珑佑,狻猊族亦是如此,因此这个消息不必隐瞒,也无法隐瞒。 同时弦影投桃报李,将恶虎的死也担在自己身上。 秦桑点点头,不甚在意。 除非狻猊族的妖圣出山,他不怕狻猊族迁怒自己,甚至报复越猛烈越好,能让自己和弦影绑的更紧。 弦影自知空口无凭,思索片刻,道:“此后我会请宗兄和几位道友在角生国驻留,倘若道友和角生国遇到麻烦,只管请他们出手。” 珑佑身死道消,参与此次狩猎的众妖,再也无法和他争功,其他妖修想做什么都要看他的脸色。 如今弦影坚定站在角生国身后,妖修不来挑拨,角生国便江山永固。万一狻猊族迁怒秦桑,驻守角生国的宗兄等妖也能及时援手。 他们商议一番,便立刻东往。 勾结其他仙国,攻打王府,抢夺朱乾王朝龙脉的妖修们,尚不知这里发生了变故,还在等珑佑的消息,不料等来的是弦影。 得知珑佑身亡,又见银麟等妖尽皆臣服,皆是识时务之辈,弦影一方没有付出多少代价便掌控了局势。 除掉心头大患,弦影还要继续挑唆半妖诸国乱战,以免功亏一篑,于是留下几位妖修便辞别秦桑,率领众妖离去。 秦桑将宗兄等妖奉为座上宾,礼敬有加。 对于他们而言,终于有了难得的闲暇,弥补荒废的修为,对秦桑也心生好感。而且秦桑能在半妖建国,将那些半妖玩弄于鼓掌之中,它们也颇为敬服,将秦桑好生恭维了一番。 尘埃落定,秦桑回到五雷教总坛,正欲闭关,玉影禀报,元祚求见。 “让他进来。” 秦桑睁开双眼,看着元祚走进洞府,缓缓开口,“老夫依诺让你带走龙脉,为何还要回来?” 角生国不能同时占据两条龙脉,免得弦影难做,秦桑便借此机会,主动将朱乾王朝的龙脉送出去。 元祚是不二之选。 当初此人遵照秦桑的吩咐,假意和珑佑勾结,是成功诱杀珑佑的关键,也算立下大功。于是秦桑答应将他的山河镇雷塔融入另一条龙脉,并将这条龙脉交给他执掌,让他另起炉灶。 还有一个原因,元祚此人野心勃勃,而秦桑需要的是稳定,便让此人顺势脱离角生国,并将国内的野心之辈一并带走。 当初,元祚臣服于秦桑,所求不过是一方诸侯,现在有成为龙脉之主的机会,回报远远超出了预期。 元祚躬身,说出一句让秦桑的意外的话,“启禀教主,在下恳请将这条龙脉献给白仙子!” “你为何有这种念头?”秦桑不置可否,神情古井无波。 在他看来,龙脉的归属无关紧要。 一个人是可以炼化两条龙脉的,秦桑完全可以让白颖儿这么做,暗中掌控元祚未来建立的仙国,做太上皇。 可是,白颖儿也要专心参悟《太乙灵枢经》,元祚花费心血打拼的基业,始终被人压一头,岂会甘心? 不怕元祚生出二心,最大的麻烦是,万一狻猊族以此做文章,角生国又要生乱。修炼《紫微剑经》,依靠角生国足以,不必再创建第二个仙国,秦桑所求只有一个——稳稳将功法修至圆满,最好不要有一点儿波澜。 权衡之后,秦桑做出取舍,将龙脉拱手相送,也能借此收买人心,让其他人知道,追随他秦桑不会受到亏待。 “追随教主,是我毕生最英明的决定!这些天来,辗转反侧,只愿继续追随教主左右!”元祚道。 “跟在我身边,比一条龙脉的价值还高?” 秦桑笑了,“这是你自愿献出来的,以后莫要心存怨念。” “绝无怨言!” 元祚语气坚定。 他目睹了五雷教和角生国崛起的过程,看到了秦桑深不可测的背景,决定再赌一把。 “角生国不能被你拖下水,”秦桑叮嘱了一句,摆摆手,“下去吧,我会让颖儿去找你。” “遵命!” 元祚退出洞府,心中仿佛落下了一块巨石,他也不知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唯有遵循内心的想法。 “你天赋不及我,但我一直敬佩你的魄力和眼光,”身旁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元祚扭头,冲玉影一笑,化光而去。 …… 秦桑在渡劫时并未受伤,此次闭关时间不长,消化渡劫时的感悟,便又离开洞府。 他先是赶往治坛,向周前辈汇报这个好消息。在他口中,将此次渡劫描绘地如何如何艰难,如何如何惊险,以疗伤恢复的名义,又能拖延很长时间。 然后秦桑经由苍梧国南下,回到禁地清宁宫。 禁地之战后,秦桑第一次回到这里,发现禁地里的景象和之前大不相同。 天灾风暴仍未散去,但声势比几百年前弱了许多。 按照弦影的说法,虚假仙府一旦开启,威能便会不断流逝,虽然还会持续影响禁地,危险性会逐年减弱。那场风波过后,五方上国也将驻扎在这里的大军撤了回去,过去这么久,禁地似乎已经被人遗忘。 秦桑观望多时,才看到几名化神修士联袂闯进禁地。 “希望无极院还在……” 秦桑喃喃说道,闪身而入,在天灾风暴之间穿行,很快来到虚假仙府附近。 仙府早已不复存在,仙府泯灭之后,据说变成一片灵光之湖,久久不散,现在那片灵光之湖也和天灾融为一体,肉眼看去,前方的风暴更亮一些。 秦桑稍作试探,感觉尚可承受,便继续向前,在里面寻觅了一番,终于感知到了无极院的位置。 令人惊喜的是,无极院虽然紧挨着虚假仙府,并未受到多少影响,许是因为虚假仙府是被弦影引爆而非妖族大圣亲自出手,强大的威能不是在一瞬间爆发,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流逝,无极院没有遭受太大的冲击。 秦桑落到玄潭旁,暗自庆幸,这里将是他最后的退路,万一事有不偕,唯有躲进这里,希望这座残府能够和以往一样,瞒过两族大能的耳目。 为做长久的打算,接下来,秦桑开始在废墟之间忙碌,来回穿梭,无极院很快便有了几分洞天福地的气象,纵然还无法和当初的圣地相提并论。 秦桑洒下一袋灵草的种子,点指苍穹,灵气化云,洒下甘霖,很快大地上便冒出绿芽。 看着焕然一新的无极院,秦桑满意地点点头,方才离开。 …… 乱世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半妖诸国哀鸿遍野,不知有多少人在乱世中失去生命和至亲,又有多少部族落到近乎灭族的境地。 这方地界宛如修罗战场,到处都纷争不断,从凡人到修士,很少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五方上国也无一幸免,一个接着一个走向末路。 朱乾王朝率先国灭,接着是刑涂鬼洲十王裂国,然后天狐上邦的天狐和月狐两族大战,不死不休。 最终苍梧国和大庚国也因内忧外患爆发,迎来分裂的结局。 半妖诸国分分合合,却苦了诸国的子民,有人在典籍上看到过乱世的记载,但当真正的大乱来临,被卷入其中,无处可逃、无处可藏,才知道文字的描述的恐怖景象不及真实万一。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角生国可能是唯一的净土,但也要时刻遭受外面的冲击。 元祚在角生国东面创立新的仙国,沿用影神国之名,趁着大庚等国大乱,攫取了不少好处,渐渐有了几分气象。 影神国和角生国之间的恩怨人尽皆知,元祚先被迫臣服,又窃取龙脉叛出角生国,许多别有用心之人等着看两国大战,无形中为角生国规避了不少麻烦。 外有妖族挑唆,内有半妖真君推波助澜,乱世犹如滔滔洪流,势不可当。 五雷教总坛。 此时已是秦桑渡劫两百多年以后了。 这里一如既往的幽静,风沙不侵,外界的混乱丝毫影响不到这座道场。 白颖儿正在洞府里招待前来拜访的玉影。 “颖儿妹妹,你的阳神、灵枢,和我修出来的,差别越来越大了,”玉影道。 当初见元祚向秦桑表明心迹,她终于下定决心,改修《太乙灵枢经》。但在修炼的过程中,她发现,同样一部功法,她和白颖儿的理解有时截然不同。 白颖儿默默点了点头,她比玉影更清楚自己的状态。 在灵网、养性台和两条龙脉的滋养下,她的修炼速度简直惊世骇俗,早已突破炼虚中期,触摸到炼虚后期的瓶颈了。 玉影正好是一个对照,尽管不同的人对功法有不同的理解,但如此天差地别,只能将之归结于龙脉的影响。 “听姐姐一句劝,你修炼这么快未必是好事,去求你师父,把你和龙脉分开吧。你有这个师父,前途无量,本应稳扎稳打,何必行险,”玉影好心相劝。 龙脉显然不正常。 传闻五方上国的皇族,从不会让族中的天才炼化龙脉,可见一斑。 她不清楚,教主这么英明,为何执意将徒弟推进火坑。白颖儿一直对师父恭敬有加,应该没有得罪他呀?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白颖儿轻轻摇头,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 正说着,白颖儿忽然站起身,喜道:“师父出关了。” 望着白颖儿匆匆离去的背影,玉影暗暗摇头,不知这师徒俩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父!” 白颖儿上前参拜,见秦桑已经醒转,面前悬浮一块石台。 她早就知道养性台的存在,她的修为能够提升这么迅速,还要感谢这块神秘石台。 “为师暂时用不上此台了,你从五雷教挑选一些弟子,前来修炼,”秦桑虚指轻点,养性台飘向旁边的洞府。 之前白颖儿他们一直在那里修行。 白颖儿连忙应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仰头惊喜道:“师父您已经……” 秦桑含笑点头,多年苦修,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将《紫微剑经》修至巅峰! 继《天妖炼形》之后,又将第二部功法功行圆满,而且是他的主修功法! 接下来,秦桑便要继续参悟合体之道,甚至尝试突破,除非以后将精力转移到《太乙灵枢经》,养性台已经帮不到他了。 看得出,养性台的威能存在极限,合体期修士无法从中获得好处,难怪当初会被道庭拿出来赏赐。 “恭喜师父!” 白颖儿喜形于色。 她清楚这对师父多么重要,就算不能立刻突破合体,也要先走到这一步,才有亡命一搏的机会! “去吧。” 秦桑指点白颖儿如何操纵养性台,询问了一番当今天下的局势,便又开始闭关。 当他尝试去感知合体期的瓶颈时,和之前一样,茫然无措,没有丝毫头绪,大道玄之又玄,无处捉摸。 对于修士而言,每一个大的境关,都是一次对天赋、心性、悟性和机缘的考验,将功法修成只是第一步,还要经过无数次磨砺、无数年的参悟,方有可能突破。 不过,这一次和丢失命星的《天妖炼形》不同,《紫微剑经》有明确的指引,那便是继续参悟七魄杀阵。 接下来,秦桑将全力参悟这座剑阵,以期提前领悟法域。(本章完) 请假一天 进入本卷尾声了,整理下大纲 《叩问仙道》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叩问仙道》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千五百四十四章 法域 法域是什么? 秦桑曾在一些典籍上看到过关于法域的描述,其中的一些说法大差不差。 据说在以身合道之后,修士便能‘以我心代天心’,以我之天道影响外方天地之天道,从而将这方天地的环境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方天地中的天地山川,以及身处这方天地的生灵、修士,都会因天道的改变而受到影响,甚至发生一些不合常理的变化。 炼虚修士斗法惊天动地,有排山倒海之威,而合体期修士一旦出手,旁人或许感知不到骇人的异象,哪怕周围天地翻覆,也会以为天生就该是这般模样。 此时,修士便能够主宰这方天地,为自己创造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从而在和人斗法时占据有利的地位。 法域乃是合体期大能方能领悟的神通,炼虚期修士真正领悟法域之后,也就离突破不远了。此等大能留下的典籍,会轻易流传出来么? 那些名门大派、世家豪族,之所以能够绵延万代、永世不衰,不仅是因为在功法秘术和修行外物有着深厚积累,更珍贵的是无数前辈先贤留下的经验心得,这些是不许外传的,在宗门内部也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观览。 秦桑看到的那些典籍,未必是大能的手笔,更可能是书写之人的揣测,或者从大能口中听说只言片语,不能尽信,但也能给人一些启示。 在参悟法域的过程中,秦桑能够从三个地方获得指引,一是困天金锁和囚地神环演化的虚域,一是天越上人赠予的剑光,一是《紫微剑经》的神通七魄杀阵。 灵宝显化的虚域是最‘简单’的,重在‘困锁’二字。 这种‘困锁’,并非是用某种力量缠绕住敌人,或者用某种禁制将对敌人封印,敌人沾染到虚域金光,自然而然就会被困住。 当敌人想要去打碎‘困锁’他的力量,会发现这股力量根本就不存在,无论他施展出什么神通法术,耗尽毕生所学,都找不到克制虚域金光的办法,除非他也能够运用虚域神通。 只有法域能够克制法域,因为涉及到了道的层面,更高的层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炼虚修士虽早已入道,一直在追寻着道,但炼虚修士所能运用的神通尚可‘名’之。 而虚域要差一筹,将法域比作中天之月,虚域便是湖中月影,因此对手如果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或者有机会直接针对灵宝本身,还是能够破解的。 ‘简单’意味着‘浅薄’,炼制困天金锁和囚地神环的那位异人族大能,应是将之固化成了一道神通,打入灵宝之中。 倘若秦桑和那位异人族大能修行同样的传承,或可从中领悟到什么,而这两件宝物落到秦桑手里这么多年,立下赫赫战功,秦桑至今也不清楚此宝蕴含的是哪一种‘道’,也无法从中参悟出‘虚域’的奥妙,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种虚域和典籍上的描述是最相符的,当初北海龙宫十太子施展的虚域,也有些类似。 然后是天越上人赐予的剑光,这也是之前对秦桑帮助最大的,里面蕴含的是天越上人对剑域的理解。 一道剑光无法承载天越上人所有的剑道造诣,太过玄妙秦桑也无法领悟,但也比虚域金光深奥得多,而且非常契合当初秦桑选择的剑阵之道。 剑光之中蕴含的,却是纯粹的剑域! 倘若秦桑按照之前的计划顺利走下去,创出四象九曜剑阵,然后以这座剑阵为根基,借助剑光,参悟剑域,乃是一条光明大道。 可世事总难尽如人意,局势所逼,秦桑被迫‘放抛弃自我’,如果继续参悟剑域,只会让自己越走越偏。 《紫微剑经》修的杀道! 假如给秦桑足够多的时间,先参悟剑域,领略到法域的真谛之后,再转回头修杀道,未必不是一条路,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秦桑一直担心功行未满便爆发大战,各方势力能够隐忍到现在已经非常难得了。 因此前两者只能作为借鉴,唯有寄希望于七魄杀阵。 说起来,修仙界之中,任何修士都对阵法不陌生,无论是人族、巫族还是妖类万族,都懂得运用灵阵,而且都有极高的造诣。 在天地自然,也会演变出天然的大阵,有些玄妙至极,甚至成为禁地绝地,令修士望而却步。 比如最简单的,炼气修士就能布的流沙阵,利用环境、灵石以及各种灵材,将大地变成流沙,令敌人陷入其中,也能够改变自然环境。 阵法和法域,是否存在某种共通之处呢? 紫微剑经创出《紫微剑经》时,留下七魄杀阵,成为后继者参悟法域的指引,会不会就是这种原因? 洞天之中。 秦桑闭目站在原地,身边环列着七道虚影,乃是他的七道剑魄。 这些剑魄曾是他的七魄,融入七枚杀符变成剑魄。 杀符和七魄融合,并不代表不存在了,现在他的七魄就可以看成七枚杀符。 在天下所有修炼杀道的修士之中,秦桑应该是少见的异类,他并没有滔天的杀性,除非涉及机缘之争,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即使有人犯我,也不会无差别报复。 现在角生国看似是净土,实则麻烦不断。在乱世之中,安宁的角生国就是异类,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将角生国拖下水,明枪暗箭不断。 倘若睚眦必报,秦桑早已变成暴君,席卷天下。 此时,当秦桑触动杀符,立刻杀意盈胸,种种惨绝人寰景象浮现在眼前。 有角生国的兵卒被来历不明的敌人偷袭,死不瞑目。 有角生国的子民被外来的盗匪屠杀,临死前发出惨嚎。 有角生国的商贾、使者,在外面死的不明不白。 …… 当他的心神遍及角生国,参悟大乘之道,反过来也会受到影响,被勾起心中的杀意。 玉佛护持心神,秦桑的心态能够维持平和,但他很好奇当初紫微剑尊是怎么做到的。 换做其他人,成为紫微剑尊之前,恐怕就变成了一个被杀意操纵的魔头,被正道人士斩妖除魔。 现在,秦桑有了一个猜想,紫微剑尊会不会是将杀意封存进了杀符之中?利用杀符和剑魄替他承担杀意的侵蚀,从而保持灵智的一线清明,直至突破的那一刻,彻底控制住杀意。 这就是紫微童子曾经说过的——杀己! 之所以秦桑会有这种想法,因为他在参悟七魄杀阵时进展缓慢,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还欠缺什么。 秦桑欠缺的,很可能就是杀意! 未闻世间有第二个人,像他这般修炼杀道的,没有杀意之人,如何领悟杀道? “真是因为杀意不足么?” 秦桑环顾身边的七道剑魄,难道要先出去杀他个昏天黑地,再回来闭关? ‘咻!咻!咻!’ 七道剑魄瞬间归位,秦桑缓步下山。 不知外面又过去了多少年,最近他闭关的时间动辄几百年,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修炼速度已经算快的了。 炼虚修士看似寿命悠长,实则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枯燥的修炼中度过,沉湎于享乐之人只是少数。 走到半山腰,小麒麟感应到秦桑出关,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秦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麒麟欢快地在他身边蹦来蹦去。 小麒麟在不久前突破炼虚中期,修炼速度不似以往那么迅捷了,但也足以令正常修士艳羡。 洞府之中,灵光闪烁,秦桑和小麒麟凭空现身。 走出洞府,恰好是风灾消停的时节,天上繁星闪耀,秦桑和小麒麟仰观星象,千余年来,无论何时出来观察,星象指引的方向未曾发生过变化,清楚地指向风漠! 秦桑冲小麒麟点了点头,小麒麟甩了甩脑袋,蹲坐在地上,闭上双眼。 渐渐地,它身上的毛发变成了火焰,全身犹如火炬,赤红色的火焰浮动跳跃。 秦桑挥手遮蔽异象,静静等了一会儿,小麒麟四周的灵火逐渐回落,它醒转过来,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轻轻摇头。 每过一段时间,秦桑都会将小麒麟放出来,让它用神通感应,每次都是这种结果。 “还是要去一趟风漠……” 秦桑心里其实有些踟躇,他怀疑龙凤两族早就盯上风漠,之前没暴露,属实侥幸。 得知真相之后,秦桑再也不敢打风漠的主意,只在风漠留了几个眼线,时不时传回一些消息。 小麒麟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秦桑让它放了会儿风就收回小洞天。 想了想,秦桑转身向旁边的一间静室行去,行至门前,触动禁制。 “谁!” 里面传出地行公的声音。 “是我。” 秦桑话音未落,就见静室之门自行开启,地行公快步上前迎接。 “拜见主上。” “不必多礼,”秦桑迈步走进去,打量地行公,“进展如何?” 为地行公报仇之后,秦桑便传他《天妖炼形》,地行公改修此法,并一直在这里借助养性台修炼。 难得能见秦桑一面,地行公先是之前遇到的疑难请教一番,然后细细描述自己在修炼过程的遭遇和感受。 《天妖炼形》和地行公之前修炼的功法,同是妖修功法,也都能修出法相,但有着本质的区别。 地行公之前修出的法相,虽然也能替代肉身对敌,但真正的作用是辅助炼体,自始至终仰仗自己的肉身。而《天妖炼形》不同,法相才是根本,甚至要夺肉身之精气,汇融于法相之中,从而达到妖魂寄星的境界。 两者正好颠倒。 地行公改修《天妖炼形》,便要逆练自身,好在他本身境界还是在的,而且有养性台这件至宝相助,进展不慢,已经修至第六重初期,相当于炼虚初期的境界,离他自身的境界仅一步之遥。 秦桑关心的是地行公的命星。 听到秦桑询问,地行公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回禀主上,属下应该是感知到了命星,可当我试图搜寻命星,却只有一片混沌……” 地行公的命星也是隐星! 这不可能是巧合。 秦桑心神一振,由此可见,隐星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功法的问题! 不过,当秦桑仔细询问地行公时,又发现他和地行公之间也有区别。 “为何会如此?” 按照地行公的描述,他对命星的感知,比当初同境界的秦桑还要模糊。 按照常理,不应该是这样。 因为地行公只修炼《天妖炼形》这一部功法,心无旁骛,任由法相夺取肉身之精气。而秦桑兼修多门,《天妖炼形》并非主修,一直没有舍弃肉身的打算。 即使地行公之前没有修为在身,在相同的境界,他的法相应该比秦桑的更加凝练和强大,对命星的感应也应该更清楚才对。 同样是从骨笛中得到的功法,为何会出现这种差别,难道和血脉有关? 秦桑想到一种可能。 修仙界从来没有万物平等的说法,龙凤两族的血脉有目共睹。从古至今,那些赫赫有名的神兽,天赋神通就是比普通的妖兽强大,低阶神兽反杀普通高阶妖兽的事迹屡见不鲜。 自己得到的乃是青鸾血脉,地行公的本体只是一头鲮狸,或许就是血脉上的差距导致了这种结果。 好在地行公能够感知到他的命星,等他修为提升上来,应该会变得清晰。 又指点了地行公一番,秦桑命他继续安心修炼,便悄然离开五雷教总坛,准备去风漠一趟。 他没有借道风眼,不疾不徐在高空飞行,从角生国上空飞过。 掠过一座座仙城,望着安居乐业的角生国子民,在乱世之中获得宝贵的安宁,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创造的,秦桑对大乘之道的质疑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的。 可是,在取得这些成就之前,秦桑曾经‘看到’无数血腥、绝望的面孔,那些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是被他一手填进战场,或许早已被世人遗忘,他却无法忘怀。 “大乘之道啊……” 细微感叹声随风飘散。 很快,秦桑抵达风漠边缘。 第二千五百四十五章 弥生洞天 进入风漠之后,秦桑的举止开始变得小心,刚进入风漠不久,神情忽然一动,四下扫了一眼,落到一处僻静之地。 腰间的玉佩正在闪烁灵光,秦桑伸出手指,作势在玉佩表面拂过。 一抹青光闪过,脱离玉佩,落到地面,犹如一枚种子落地,长出嫩芽、抽出枝条、结成花苞、灵花盛放,整个过程在瞬息之间完成,一株娇妍的灵花便出现在秦桑面前。 花瓣翻开,传出绿萝的声音,“木神使让我提醒你,最近北海龙宫有些异动,让你警惕些。” 终究还是来了! 秦桑闻言,心神一紧,这些势力和大能都很有耐心,可惜还是没能等到他领悟法域。 木神使不会无的放矢,千余年来传讯的次数屈指可数,新妖庭一直在监视北海龙宫和凤凰一族的动向,北海龙宫既然有异动,绝不会是小事,极有可能和大风原有关,否则木神使不会特意传讯提醒他。 征兆一旦出现,恐怕离大战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幸好他未曾懈怠,《紫微剑经》已然功行圆满,尚有一线生机。 “木神使还有什么叮嘱?”秦桑心念急转,出声追问。 “没有了,做好防范!如果有消息,我会及时告知你的,”绿萝留下这句话便没了声息。 灵花衰败,花树枯萎,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秦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他很清楚,木神使不仅是在提醒他小心,也是在提醒他背后的道庭,随时准备应变。 当初,秦桑特意在木神使和玄丘真君面前展露出雷祖的气息,让对方认可秦桑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并且拥有代表道庭和张天师意志的资格。 因为先入为主,这些年他们并未怀疑过秦桑的身份,强行要求和张天师直接对话,否则秦桑还要头疼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但事情终究会有暴露的那一天,现在看来,那一天快要到了。 现如今,他惟一能仰仗的是敌我不明的乾州灵网。 良久之后,秦桑方才动身,深入风漠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让小麒麟催动神通感应,结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龙凤两族此次异动,如果和大风原有关,意味着古妖庭将要出世。倘若像我之前猜测的那般,小麒麟感知不到麒麟传承,是因为被某种力量蒙蔽,那么古妖庭一旦出世,不可能再像之前完全遮蔽气息,小麒麟肯定会心生感应……” 秦桑看着小麒麟,暗自沉思,心道以后不能再将小麒麟圈养在小洞天了,明知有些冒险,也要让它留在外面,以免错失良机。 这次前来风漠,又无功而返,却得到了一个大消息。 此时的大风原,在秦桑眼中已是暗流涌动,正在酝酿一场大变故,半妖诸国的乱世,远远无法和即将到来的大变局相提并论。 回到五雷教总坛后,秦桑便将小麒麟留在身边修行。 没过多久,冬尾便悄然来访,显然他们也收到了木神使警示。 “法坛建造得如何了?”秦桑询问冬尾。 法坛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关乎到他的生死存亡。 “靖坛早已修筑完成,为求稳妥,师尊特意吩咐,多建了一座,坛主的人选也都确定了。三座靖坛,一座在冥骸国,一座在九象国,还有一座在大庚国。靖坛建成后,我等正依序修筑都坛、分坛,法坛已不足为虑,唯一欠缺的是雷部传人……” 冬尾细细说起,秦桑连连点头,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法坛和雷部弟子是根基,都是无法一蹴而就的,现在拥有四座靖坛,只要勾连庚除治治坛,一治的雏形就成了,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道庭不能公然传法,冬尾他们也见不得光,传法收徒时必须小心翼翼,发展缓慢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半妖真君从自己的弟子中挑选出天资出众之人,改修雷部法门,多年修行已成气候,足以坐镇靖坛。 冬尾此次前来,是询问道庭对木神使送来的消息有何看法,秦桑当然没什么看法,只说一切照旧。 送走冬尾,秦桑也无事可做,只能继续闭关参悟法域。 不知过去多久。 秦桑又被腰间的玉佩惊醒,掐指一算,原来又过去百余年了。 这一次,绿萝又带来一个消息——羽信已送出! 所谓羽信,指的是用从秦桑身上取走的青鸾血脉,伪造成青鸾族的信物。 这封信终究还是送出去了,秦桑不知道符信的内容是什么,木神使的意图昭然若揭,将青鸾一族引来搅一搅大风原的这潭水死水,看一看龙凤两族会做出什么应对。 这一步可能是一招妙棋,借青鸾族之手,打乱龙凤两族的计划,逼迫龙凤两族露出马脚,而且能够祸水东引,己方隐于暗处,伺机而动。 但也可能弄巧成拙,在争夺古妖庭时,为自己引来一个强大的对手! …… 一处不知名的殿阁。 大殿是用一种竹木搭建而成,灵竹青碧如玉,连竹节处都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奇异青光,似乎依然保留着活性。 殿阁不大,正中摆放着一尊凤形博山香炉,造型奇特,炉盖镂空,雕成山形,与炉身浑然一体,在炉身四周,雕有两只青鸾,一只脚抓附在香炉之上,另一只脚和炉身一起,踏在一条身体盘曲的青龙身上。 龙身四爪撑地,垂头耷尔,龙头和龙尾分别被两只青鸾踏在脚下。青鸾和青龙都栩栩如生,青鸾俯瞰爪下的青龙,眼神嘲弄。 这尊宝炉也散发着青光,和灵竹的青光相互辉映,从炉盖升起两缕烟气,盘旋而上,竟映出霞光,可谓双烟一气凌青霞。 香炉生烟,馨香浓厚,殿内幽静,令人昏昏欲睡。 越过香炉,便看到一竹榻,正有一名女子躺在榻上,裹着锦裘酣睡。此女容颜绝美,修长玉颈暴露在外,引人遐想,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忽然,女子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睁开星辰般的眼眸,望向殿外,轻轻皱了皱琼鼻,起身伸了个懒腰便不见踪影,余音绕梁。 片刻之后,女子在一片云海之中现身,一座古殿悬于云海之间,四周虹光万丈,宛若天上仙阁。 她轻移莲步,行至古殿前,就见殿门自行开启,缓步而入,就见一名宫装女子。 此女的长相和锦裘女子有六七分相似,头戴凤冠,气质比锦裘女子还要高贵几分,两女站在一起,锦裘女子竟有些黯然失色。 “大姐,你在看什么?” 锦裘女子见宫装女子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专注地看着什么,连她走进来都没有转头,不由好奇看过去。 “你来看此物,”宫装女子头也不回,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如锦裘女子的声音悦耳,却多了几分威严。 锦裘女子走上前去,看到一片青羽悬浮在宫装女子面前。这片青羽长度不及一寸,轻若无物,羽丝轻盈摆动,好似一片绒毛。 她看出来,这并非真正的羽毛,而是幻化之物,不断在羽毛和虚无之间转化。 令她惊奇的是,这分明是她们青鸾一族的青羽。 “谁的羽信?” 锦裘女子讶然。 在青鸾一族,至少要妖圣修为,才能将羽信发回族地,而且羽信不会轻易送出,往往是遇到了某种大事,或者遭遇危险,向族地求援。 大姐回答令她更加惊讶。 “不知道,”宫装女子轻轻摇头。 “不知道?他故意隐瞒身份,还发羽信干什么?最近有谁出去过?”锦裘女子追问。 有同族不耐族地里的规矩,宁愿留在外面,但也不会和族地断了联系。羽信的主人为何隐瞒身份,还是遇到了某种危急之事,来不及留名? “我已经排查过了,没有发现哪位同族突然失踪,而且……” 宫装女子说着,将羽信送到锦裘女子面前,“三妹你看。” 锦裘女子细细感应,眼中的惊讶渐渐变成了疑惑,“咦?这股气息,好像……” 羽信即使不留名,也能通过残留的气息确认对方的身份。可她冥思苦想,竟想不到同族之中有哪一位能够对应上。 “不会是哪位我们以为已经陨落,实则陷在某个地方的同族吧?”她猜测道。 灵界广袤无边,有些禁地、绝地,妖圣也会非常忌惮,一不小心陷进去,可能永远无法脱困。而且如今人族势大,人族大能有驯服神兽,做坐骑和护山灵兽的癖好,甚至以此攀比。 不少同族因此身陷囹圄,沦为给人看家护院的奴仆。 妖圣寿元悠久,有可能是之前失踪的同族,刚刚脱困,联络族地。 “或许吧,”宫装女子不置可否,“但我觉得,对方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 锦裘女子闻言,神情中多了几分认真,又查探了一番,惊异道:“大姐言之有理,对方很可能故意抹去了羽信上的气息,可对方为什么这么做?羽信上的内容是什么?” 看到羽信的内容,也无法解开锦裘女子的疑惑。 “大风原?那是什么地方?”锦裘女子黛眉微蹙。 “莽荒以东,东海之北、北海之南,”宫装女子提醒道。 锦裘女子终于想起来了,“是那儿!那里不是巽风肆虐的荒芜之地么?” “巽风带并未完全覆盖那方地界,有些地方只是受到巽风的影响,虽然荒芜贫瘠,却非绝地,据说现在还有不少部族生活在大风原……”宫装女子显然平时也不会特意关注这种偏远的地方,并不完全了解。 “莽荒以东……东海……” 忽然,锦裘女子好像记起来什么,奇道:“那里是不是毗邻孽河?道庭……” “不错!”宫装女子颔首,“正是道庭旧土!” ‘唰!’ 锦裘女子的视线落向那片青羽,语气微寒,“当初道庭出世的传闻,令不少势力忐忑不安,不料两三千年渺无音讯,也不见道庭出来收复故土,本宫都险些忘记这件事了……究竟是谁要将我们引去道庭旧地?” 宫装女子沉默不语。 这时,锦裘女子又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妖界出世后,大姐忽然提到北海……” “你倒是想象力丰富,这都能联系上,”宫装女子白了她一眼。 锦裘女子嘻嘻一笑,“没办法,谁让大姐从小就心性老成,尤其坐上这个位置后,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小妹自然记忆犹新。” 看宫装女子的神态,她就猜出这里面定然藏着什么秘密,软语央求。 “你先发誓保密……” 宫装女子犹豫了一下,“你可还记得,妖界出世时,派出几名小辈去北海历练?他们在北海游历之时,发现了一位在苍镜榜榜上有名的同族。” “苍镜榜?哪位能让大姐如此失态?” 锦裘女子话音未落,忽然满脸震惊之色,一把捂住红唇,“难道是那一位?!” “就是那一位,从我记事起,那位就在苍镜榜首位,本以为早已……”宫装女子摇头轻叹。 “师姐那时去北海了?”锦裘女子露出紧张和关切的的表情。 “去北海做什么,难道让我去抓他回来?”宫装女子自嘲一笑,轻轻摇头。 “师姐应该向上面禀报了,上面打算怎么做?”锦裘女子追问。 宫装女子沉声道:“符信送去,石沉大海!” “这……” 锦裘女子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颇为惊诧,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举并非没有道理。那位登上苍镜榜,还能逍遥到现在,只能说明族中一直拿他无可奈何。 锦裘女子低头看了青羽一会儿,想出一个主意,“大风原也在北海附近,无论是不是巧合,不如趁此机会,再请示一次,看看上面是什么态度。倘若还是如此,我们也置之不理。” 宫装女子有些迟疑,上次不予回应,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或许一直在闭关,还没有看到师姐的符信……” 见宫装女子还在犹豫,锦裘女子提起一事,“我记得,三百年前,弥生洞天曾经打开过一次。不如这次送去弥生洞天,说不定会有回应。” 第二千五百四十六章 身份之谜 “呶,前面应该就是大风原了。” 一行五人在虚空现身,目望东方,看到前方奇特的天象,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只见数百里之外,高空之上被一层青云笼罩,犹如青色的华盖,一望无际。 青云下方则是灰蒙蒙、阴沉沉,一派荒凉景象。 这并非青云,而是一种古怪的风,郁积在那里,看似平静,实则他们在这里就能感知到青云之中的狂暴力量。 狂风迎面袭来,在耳畔呼呼作响。 他们脚下的地面早已变成了戈壁,大地上遍布风的刻痕。 在别的地方,很少遇到这么大的风,而他们还没有真正进入大风原。难怪一路行来,那些妖修说起大风原时众口一词,称之为荒芜之地。 越接近大风原,生灵越稀少,有实力的妖族都不会留在这种地方。 来者共三男两女,都是青年男女,容貌俊美,气质不俗。 三位男子之中,有两人长相酷似,可能是双生子,而且双双佩剑,身穿形制一模一样的幽蓝轻甲,区别是两人的佩剑一个在腰间左侧,另一个在腰间右侧。 第三位男子和一名女子靠得很近,两人都穿着纹饰精美的黑袍,像是一对儿道侣,男子英武、女子柔媚,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此外还有一名女子,气质娇柔,紧跟在黑袍女子身后,眼底深处隐藏着的一丝不安。 “好大的风啊!” 黑袍女子望着天边的景象,不禁感叹出声。 “那些便是巽风!别看这里风大,仅仅是受到巽风的影响而已。你们看,那青云才是真正的巽风,看起来只有高空一层。” 旁边的黑袍男子抬手指向东南,“大风原之南,巽风汇集之处,被称为巽风海。据说下至九幽、上达九天,巽风无处不在,才是真正的绝地。” “博阳兄去过巽风海?”旁边的两名男子异口同声,连声调都分毫不差,心有灵犀。 其他同伴的神情毫无异样,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那位名号博阳的黑袍男子轻轻摇头,“云岭、云屿,你也知道我和那几头凤凰曾经在天流墟试炼时大打出手。那群混账狡诈多端,睚眦必报,后来担心被他们报复,未曾踏入凤族领地一步。” 其他人都暗暗点头,想要去巽风海只有两条路,要么直接从莽荒斜插过去,须穿过凤族领地,要么走莽荒北部,或者经由北海,进入大风原后再转向正南。 这两条路都不安生。 青鸾和凤凰两族同为五凤,却也难言和睦。 陆上妖族跟北海水族更不对付,北海和莽荒交界的地带,可以说是最黑暗、混乱的地方。 他们五个在青鸾族都是同辈翘楚,但放眼天下,实力犹嫌不足,做不到来去自如。 此次前来大风原,最危险的地段乃是族中前辈护送。 “进去之后大家怎么行动?这么贫瘠的地方,不知有没有挪移阵,难道要一直飞来飞去!”黑袍女子娇嗔。 “菱妹有所不知,大风原里不依靠挪移阵,都是借助风眼赶路,进去后找到本地的道友,问一问便知。此外,能在大风原立足的部族,想必都有些能耐,诸位不要觉得这里贫瘠,就小觑他们,”博阳提醒道。 看得出,博阳乃是他们之中的首领。 云岭、云屿又同时开口道:“博阳兄放心,咱们领的法谕可是幽篁天降下的,万一坏了大事,引来幽篁天责罚,谁能担待得起?不过……” 他们兄弟不仅说话一样,表情也分毫不差,都蹙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此次法谕没有要求我们必须做什么,进去后究竟该怎么做?” 领到法谕之后,博阳也一直在琢磨这道法谕的意思,便向同伴说起自己的心得,“幽篁天不要求我们做什么,便是要我们什么都要做,大家进入大风原后,将自己的见闻一五一十记录下来,尤其要关注在大风原称雄称霸的势力,有无违背常理之处,或许就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说着,博阳扫了眼同伴,道:“之前听闻,栖息在大风原不仅有妖族,竟然还有一群半妖。既然如此,我们便兵分两路,我和菱妹调查那些妖族,你们三个先去半妖领地。” 话音未落,黑袍女子冷不丁道:“青妹妹,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一声将同伴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娇柔女子好像被吓了一跳,俏脸泛红,连连摆手道:“没……没想什么……” 这种表现分明是在撒谎,连她自己都意识到问题了,忙补救道:“我一直在修炼一门神通,几天前隐隐有所明悟……也不知多久才能回去闭关!” 说罢,她作势幽幽一叹,总算蒙混过去。 见同伴相信了自己,她暗暗松了口气,但那一分不安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不由回想起临行前被召去幽篁天,那位对自己的叮嘱。 “……这次去大风原,不用担心,上次在北海,如果真的是他,肯定早就发现了你的踪迹。既然上次并未对你不利,这次也不会有危险的。以他的身份,不会和你们小辈计较……” 当初去北海游历,苍镜榜意外生出感应,发现亮起的竟是魁首之位,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回到驻地后急忙上报。 那次经历给她留下了阴影,千余年都没敢离开族地。 此后族中没有任何反应,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不料突然接到法谕,命她去大风原,而且听那位的语气,竟要她再去找苍镜榜上的那位! 这才是幽篁天派他们前来的真正目的,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青岚将右手缩回云袖,指尖感受到一抹温润,轻轻摸索,这块温玉是那位临行前特意交给自己的,据说也是苍镜榜,不知和普通的苍镜榜有什么区别。 她瞥了眼身边的同伴,被吓成这样,说出去有些丢脸,倘若同伴知晓真相,恐怕表现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商议一番后,他们再度动身,进入大风原,以他们的手段,很快调查清楚了大风原的局势。 大风原被一条山脉一分为二,半妖在山脉以东,妖族在山脉以西,双方以山为界,井水不犯河水。这里的妖族实力明显要强一些,因为东面更加贫瘠,而且靠近孽河,这可能也和大风原所处的位置有关,妖族更加强势。 妖族之中,最强的是狻猊和招风两族,令他们惊奇的是,这两族背后显然是有妖圣的,之前竟没有听过这两族的名号。 由于太过贫瘠偏远,龙岛凤阁都懒得争夺大风原,这两族蜗居在这里,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也不失为一种生存之道。 法谕命他们在大风原秘密探查,不能登门拜访,他们便按照之前的计划,兵分两路。 留在妖族领地的博阳二妖,选择先从几大强族入手,小心翼翼调查他们有无异常举动,而青岚三妖就容易多了。半妖诸国恰逢乱世,如此乱局之下,谁也不会注意多出来的三个人,以他们修为,隐藏身份也轻而易举。 不过,由于局势太过混乱,他们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先分头探查。 “这些半妖太奇怪了,不知是不是体内的人族血脉作祟,竟然热衷于建立仙国,而且为了一文不值的疆土而征战……” 在约定的地点重聚,云屿说起自己的见闻,一脸不解。 云岭接着道:“这次乱世前,半妖诸国最强大的是五方上国,余者几乎都是他们的藩国。” “分别叫大庚国……” “不过现在五方上国都不存在了。” “有的被敌国取代,有的毁于内乱……”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又变得异口同声,之前分别导致的疏离消失了。 青岚背后隐隐浮现一对儿青翼,引动雷力,绘制出一幅半妖诸国的舆图,望去只觉眼花缭乱。 大大小小的仙国数不胜数,边境错乱,犬牙交错。这还只是表象,这些仙国之中,还有仇敌、盟友、藩属等关系,错综复杂。 “角生国、九象国、冥骸国!” 云岭和云屿同时伸出手指,接连点出三个地方。 “这三国是在此次乱世中率先崛起的三大仙国,其中以角生国为最,将朱乾王朝取而代之,成为当世地位最稳固的霸主……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倘若大风原出现了什么机缘,最有可能应在这三大仙国。” 他们不清楚幽篁天的真正意图,只能猜测,大风原可能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机缘,派他们前来查探。 既然有机缘,便会有人受益,在这次乱世崛起的仙国,嫌疑最大。 青岚也没什么主意,便点头应和,她宁愿一个仙国一个仙国查过去,越慢越好。 博阳将她派到半妖地界,正合她心意。 尽管那一天可能终究会到来,但她宁愿拖得久一些。 他们选定的三大仙国,其中角生国最是醒目,九象国和冥骸国还在四处征战,而角生国早已成为公认的霸主,虎踞一方。 于是三妖商议,先去角生国。利用风眼赶路,虽不及挪移阵快捷,需要多次周转,但胜在方便,很多风眼是无人看守的,不必费神伪装身份。 不久,他们进入角生国境内。 和别处不同,角生国内部安宁异常,简直和外界是两种天地。 当他们赶到角生国都城,探查一番,得知所谓的角生国国主只是一具傀儡,真正掌控角生国乃是五雷教,而五雷教总坛不在都城,位于角生国西极,神秘的五雷教教主以及五雷教高手,大多都在总坛修行。 当得知五雷教总坛才是角生国龙兴之地,云岭和云屿罕见地起了争执。一个认为当先去龙兴之地查探,另一个认为五雷教总坛太危险,应循序渐进。 单打独斗,他们不会畏惧角生国任何人,可角生国拥有奇怪的龙脉,令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这时青岚开口了,提议先将角生国的底细调查清楚,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取得云氏兄弟的同意,便伪装身份,在都城附近游荡了一段时间。 期间,青岚支开云氏兄弟,取出温玉,按照幽篁天传下的法门催动此宝。 下一刻,青岚满脸呆滞。 苍镜榜最顶端,那个名字闪闪发光,灵光并不闪耀,却极其刺眼! 青岚不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远离了妖族领地就能避开,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找到了正主! 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涌上来的则是恐惧,脊背感到一股凉意,瞬间全身冰冷。 自己找到了那位,那位定然也发现了自己,会不会一道神光降下,自己瞬间魂飞魄散?青岚仰头望天,巽风蔽空,巽风之上,仿佛有一只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云氏兄弟回来,见青岚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不知她遇到了什么。 “我找到了……” 青岚喃喃道。 “找到什么了?” 云岭和云屿一头雾水。 青岚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压下恐惧,“我要布阵……你们快去找博阳兄,不要打扰我!” 说着,青岚目望西方,苍镜榜感应到的正是那个方位! …… 不久之后,五妖齐聚。 博阳他们守在阵外,心急如焚。 青岚站在阵中,望着面前浮现的一行光文,怔怔出神。 幽篁天竟要她自己登门拜访! “青妹妹,到底出了何事?” 见青岚走出阵外,众妖急忙围了上来,追问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跟来!” 青岚摇头,也不多做解释,便循着苍镜榜的感应,破空而去。 她本不想牵连到同伴,没想到同伴不听她劝告,又回到这里。 按照幽篁天那位的说法,那位在北海并未伤她,无论是什么原因,由她登门拜访是最合适的。 在苍镜榜的指引下,青岚来到五雷教总坛。 “这就是五雷教总坛?果然在这里!” 青岚望着面前的道场,定了定神,光明正大现出身形,一丝不苟行过大礼,毕恭毕敬道:“晚辈青岚,求见钧阳前辈。” 第二千五百四十七章 榜一大哥 “何事?” 秦桑走出小洞天。 如今角生国国力鼎盛,地位稳固,玉影很少来打扰他清修。 “启禀教主,外面好像来了个疯子。” 玉影的语气充满疑惑,“此人自称叫青岚,叫嚷着求见钧阳前辈,妾身本想将她赶走,发现她竟然修为极高,妾身也有所不及,只恐来者不善,烦请教主定夺。” 秦桑猛然一怔,“你说她求见谁?” “钧阳前辈……” 钧阳? 哪个钧阳? 几千年来,只有一个钧阳令秦桑刻骨铭心,那便是在异人族圣地冲破梦境,进入现实的那位! 秦桑望向外面,视线穿透道场和大阵,看到一名女子站在道场外。 此女的外表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狂风之中,身影显得单薄柔弱,惹人怜惜,这也和她的神情有关,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映射出她内心的忐忑不安。 秦桑上下打量此女,她身上妖气不浓,看起来像是半妖,但由于她太过紧张,露出一丝破绽,被秦桑看穿了她身上的伪装。 这是一名妖修! 而且秦桑对她身上的那股气息很熟悉,这是青鸾妖雷的气息。 青鸾族直接找上门来了! 钧阳明明是梦中生灵,现实中青鸾族竟要求见钧阳。 秦桑不禁想起梦中的那段经历,很可能是上古时代发生过的历史,是梦境主人真实经历的重现,那么梦中的钧阳很可能也在现实之中存在过。 可是,为什么是钧阳? 他交给木神使的那股雷力,明明是在风暴界时从石板中得到的青鸾真雷。而钧阳乃是梦中生灵,两者并无干系。 难道…… 秦桑灵光乍现。 难道风暴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钧阳,是梦中钧阳在现实的本体! 这也能解释,为何梦境之中各族的大能,只有钧阳能够清醒过来,并且和秦桑产生联系,最终识破梦境的本质。因为秦桑身上带着属于钧阳自己的气息,却来自未来的钧阳,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怀疑自身吧。 可能梦境的主人无法在梦中演化出大乘期的生灵,也可能在梦境里的时代,钧阳只是一名妖圣,后来才突破大乘期,又历经无数岁月,不知为何陷在风暴界,留下石板,直至落到秦桑手里…… ‘唰!’ 秦桑背后青雷闪烁,唤出凤翼。 那股青鸾真雷早已融入了他的凤翼。 秦桑扭头看向凤翼,脸色变幻不定,他没有忘记当初得到石板时的遭遇,那一丝残念想要夺舍,幸得玉佛护主,方才度过此劫。 此外,在梦境之中的经历,也逐渐在秦桑眼前闪现,尤其是重修《天妖炼形》的那段时间。 《天妖炼形》在梦里进展神速,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而且修炼过程中出现了现实没有的变化,秦桑竟然修出了属于自己的青鸾妖雷,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青鸾。 究竟是梦境本身的缘故,被自己钻了什么空子,还是自己因梦中钧阳而受益? 梦中钧阳最终毅然决然冲破梦境和现实的枷锁,只为看一眼真实,勇气令人敬佩,结局引人嗟叹。 每每想起钧阳的遗言,秦桑都会为之感伤——那我也要期待你能够成仙得道,如此我才能因你而永存。 即使凡人也有百年的寿元,钧阳仅有一瞬间的生命,却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彩。 可秦桑同样无法忘怀,当初钧阳帮他坑蒙拐骗,指点他回青鸾族偷坟掘墓,比他还熟练,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钧阳前辈……” 秦桑突然开口,喃喃道,“倘若你在晚辈身上,烦请现身一叙。” 现实钧阳和梦中钧阳不能当成同一人看待,秦桑险些被现实钧阳夺舍,但在梦境之中得了梦中钧阳不少恩惠,否则也拿不到另一枚梦种。 如果梦中钧阳能够残留下什么,秦桑甚至愿意帮它复活,因为现在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如果复活的是现实钧阳,则是惊悚,秦桑的所有秘密都被它看穿了。 良久,洞府内寂然无声。 凤翼表面的雷光,平静地在羽丝之间流动,秦桑缓缓收回视线,心里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 收起这些杂念,秦桑望向道场外的青岚,他现在要考虑怎么应对青鸾族。 这个青岚究竟是自作主张,还是青鸾族的使者?木神使在信中称,他为了混淆视线,特意抹去了雷力之中残留的气息,青鸾族为何这么快找到自己? 还有,钧阳究竟是谁! 思索了一会儿,秦桑想到一个主意,道:“不必理会。” “啊?” 玉影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忙应了声是,带着满腹疑惑退了下去。她忍不住隔着大阵打量外面的青岚,心中泛起种种猜测。 看起来,教主是认识她的,至少清楚她的来历,否则要么带进来询问缘由,要么赶走,而不是将她晾在这里,有碍观瞻。 既然她不是疯子,她口中的那位钧阳前辈,想必也是存在的!难道钧阳前辈就是教主背后的那一位,教主果然是大背景的。 玉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立刻兴奋了起来。 角生国崛起之前,她就追随在秦桑身边,种种见闻,令她很难相信秦桑没有背景。 玉影原本猜测,教主可能出自某个隐世强族,被派出来争霸天下,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教主的背景。 青岚称其为前辈,毕恭毕敬,钧阳至少是合体修士! 自己追随教主,岂不是攀附到了一位大能? 秦桑也想不到玉影能联想到这么多,他拿起腰间的玉佩,联络绿萝。 …… 道场外,风沙大作。 青岚站在门外,请求拜见的声音如泥牛入海,等了许久,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狂风在耳畔呼呼作响,犹如魔音贯耳。 风势似乎越来越大了。 青鸾族之中,规模、气势胜过这座道场的不胜枚举,可此时在她心中,这座道场变得愈发高大、神秘,如山般缓缓倾倒,向她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时刻笼罩在她身上。 如果只是求见族中的前辈,她不会如此惶恐不安,那位可是雄踞苍镜榜榜首的存在,被苍镜榜通缉的哪个不是阴毒狠辣的魔头。 道场内一片死寂,仿佛早已人去楼空,但青岚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许多五雷教弟子正在道场里修行,现在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不放自己进去,也不将自己赶走,说明自己找到正主了。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好过这般,没有回应恰恰是最可怕的。 ‘呼呼……’ 狂风肆虐,青岚愈发感到孤单无助。 可里面没有声音,她也不敢离开,否则回去后也无法交代。 从这天起,五雷教总坛外就多了个‘门神’。 五雷教弟子都被严令在洞府修行,不得外出,并且外面的五雷教弟子也不可前往总坛。 双方似乎陷入了僵持。 玉影时不时就会出来看一眼,见青岚如此锲而不舍,不禁感叹真是我见犹怜的妙人儿,难得还有这么高的修为。不禁怀疑,教主不敢见她,不会是当了负心汉,被人找上门来吧? 若是怀里抱着孩子就更精彩了…… 当然玉影只敢在心里腹诽,不敢真的编排秦桑。 直至秦桑收到绿萝的回应,青岚仍在道场外,没有挪动一步。 道场内,秦桑站在山顶,负手而立,凝视青岚。 这段时间,他有很多猜想,最好奇的是钧阳在青鸾族的身份,希望妖庭能给他答案。 玉佩颤动,秦桑忙将神识注入,等他看罢收回神识,已是满脸意外和惊奇。 苍镜榜,魁首之位! 秦桑想过无数种可能,万万没想到,钧阳竟是青鸾族的头号通缉犯。 一瞬间,他有种梦境照进现实的错觉,现实钧阳也常常干偷坟掘墓的勾当? 他终于明白青鸾族为什么这么快锁定自己了,原来是苍镜榜的作用。 可按照木神使的说法,他送去的羽信抹掉了钧阳的气息,青鸾族怎么会想到用苍镜榜寻找自己呢?秦桑不停踱步,又陷入沉思,他之前没有预想到钧阳是这种身份。 难道这么巧,青岚来到大风原,苍镜榜就发现自己,然后她就来登门拜访了? 按照常理,应该被吓得魂飞魄散,逃出大风原才对。 除非是青鸾族的大能命她前来求见,看她的神情,也能证实这一点。 不知现实钧阳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木神使竟没有查到他的事迹,只知道苍镜榜上有这个名字,似乎和很久之前青鸾族的一次大动乱有关,此后青鸾族一直讳莫如深,外界都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沉思良久,秦桑闪身回到洞府,召来玉影,“带她进来吧。” “妾身遵命!” 玉影还以为秦桑终于被此女的诚心打动,不禁暗暗兴奋,等会儿可能会有一场大戏。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道场。 青岚本以为永远不会有回应了,忽见里面走出一名女修,冲她温婉一笑,柔声道:“青岚仙子,教主请你进来。” 这一笑,仿佛沙漠中的甘霖,又如冰窟中的一团火焰。 青岚感受到了玉影释放出的善意,惶恐的内心多了一分安慰,至少那位没有直接出手毙杀自己。 “啊……是……” 青岚受宠若惊,见玉影转身回去,连忙快步跟上,“这位仙子,不知怎么称呼?” “妾身法号玉影,承蒙教主器重,封为教中护法,”玉影落后半步,和她并肩而行。 “青岚见过玉护法,”青岚礼数周到。 玉影眉目流转,悄悄打量青岚,见状掩唇轻笑,“不敢当,呵呵……” 青岚有心想打探几句,生怕惹那位不喜,默不作声跟着玉影,来到洞府前,里面传出秦桑的声音。 “让她进来,玉影你下去吧。” “是!” 玉影大为失望,恋恋不舍退出去。 青岚听到秦桑的声音,只觉声音温和,不像魔头,和想象的大不相同。她定了定神,走进洞府,也不敢多看,立刻大礼参拜,“青岚拜见钧阳前辈!” 接着就听到一声轻笑。 “老夫何时改了名姓?” 青岚愕然抬起头,就见一名陌生男子坐在高位,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对方身上散发的,分明是炼虚修士的气息,难道是隐藏了修为。 “你不是……” 青岚一头雾水。 “你是来自青鸾族吧?”秦桑单刀直入。 青岚连连点头,“正是,晚辈奉幽篁天法谕,前来求见钧阳前辈。” 秦桑不知道幽篁天是什么地方,想必是青鸾族类似圣地的存在,他摇头道:“你找错了,我乃五雷教教主,法号明月,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前辈,也不知道那位前辈在哪里。” “可是……” 青岚忙不迭取出袖中苍镜榜,苍镜榜所指,分明就是面前这人。 “这是什么?”秦桑看向她手中的温玉。 “这……” 青岚张口结舌,此时此刻,就算担心激怒钧阳,也只能仔细描述苍镜榜的用途。 听罢,秦桑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道:“你们是在追杀他?” “不!不!不!” 青岚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教主不要误会,妾身奉命前来,只为求见前辈,绝无恶意。” 秦桑冷哼,“你奉的谁的命?” “令出幽篁天,乃是族长法谕,”青岚小心翼翼道,“只为问一句,那封羽信究竟有何深意。” “羽信?什么羽信?”秦桑皱眉追问。 听到青岚的解释,秦桑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是说,那封羽信指引你们前来大风原?” 青岚轻轻点头。 秦桑站起身,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扭头盯着青岚,冷冷道。 “我知道你们找的是谁!那位不在这里,我也不是他,没必要用这种手段骗你们,至于苍镜榜为何指向这里,想必你们也能猜到几分,如果你们因此迁怒于我,我绝无怨言!至于那封羽信,我也不清楚何时送出去的,为何要将你们引到这里,因为我留在大风原建立仙国也只是奉命行事……其他无可奉告,道友请回吧!” 说罢,秦桑大手一挥,作势便要送客。 第二千五百四十八章 乱! “且慢!” 青岚这时终于相信了秦桑不是钧阳。 她能够感觉到,幽篁天对待钧阳的态度非常奇怪,即使查到钧阳的踪迹,未必会前来围剿,而钧阳也未必会怕。即使钧阳害怕,也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既然不是钧阳,面前这位五雷教教主和钧阳是什么关系呢? 他身上有钧阳的血脉,却混迹在半妖之中,建立仙国,难道是钧阳和半妖的后代?抑或他是钧阳的弟子,被钧阳赐予了精血。 无论如何,这位的身份显然不一般,深受钧阳器重…… 不过,五雷教教主说的未必都是实话,如果他不知道苍镜榜的作用,为何将自己晾在门外这么多天,既不将自己赶走,也不询问自己的来历? 钧阳可能在这里,不愿相见,也可能确实不在,但五雷教教主肯定有办法联络钧阳,定是得了钧阳授意,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听得出来,钧阳不想和青鸾族扯上关系,难道有什么隐情? 忽然,青岚反应过来,她根本没必要想这么多,只需要将自己的见闻一五一十带回去,幽篁天自会定夺。 重任在身,青岚不能就这么走了,抓住秦桑话里的漏洞,“教主也认为,那封羽信是钧阳前辈送的?” 秦桑愣了一下,矢口否认,“我没这么说过!刚刚明明是你说的……” 青岚得意一笑,“教主不必如此戒备,幽篁天既然派妾身前来,而不是直接攻上门来,足以证明一切。钧阳前辈命教主留守此地,又将我们引来,定是在大风原遇到了某种棘手之事……我们其实可以是朋友。” 解除了生死危机,她的思路渐渐活泛起来。 钧阳这封羽信的的意图,可以有两种猜测。 其一是钧阳恨极了青鸾族,设了个陷阱,伪装身份送出羽信,引青鸾族跳进来。如果是这样,他不应该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其二是钧阳遇到了麻烦,或者发现大机缘,一己之力无法解决,便想到向族中求援,却因为尴尬的身份,不能直接现身,否则会在族中引发非议,于是便采用这种迂回的办法,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秦桑默然不语,青岚的信心更足,“待妾身回去禀报之后,幽篁天倘若有意,应该还会命我等继续留在这里。抛开前辈们的恩怨,你身上有青鸾血脉,我们便是同胞,在大风原没有比我们之间更亲近的了,日后不妨多多来往,无论是谁遇到了麻烦,都可以互为援引。” 秦桑冷笑,“亲近?只怕你们下次登门,便是来诛杀我这个魔头余孽的。” “不会的!” 青岚断然摇头。 倘若要诛杀钧阳,幽篁天不会是这种态度。 而且杀一个小小的五雷教教主又有何用,根本伤不到钧阳分毫,只会激怒他,引来报复。 “废话少说!随便你回去怎么禀报,老夫绝不离开道场半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桑断喝一声,手指门外,“恕不远送!” 青岚叹了口气,秦桑油盐不进,她也无可奈何,不过这些应该足够交差了。 她施了一礼,转身退出洞府,神情和之前判若两人,尽管外界的天色依旧昏暝,却有种重见天日之感。 玉影迎上来,见青岚进去前愁容满面,现在则一派轻松自如,甚至露出了笑容,不禁暗暗称奇,心道还是教主手段高明。 “什么?仙子这就要走,不多留些时日?” 玉影已为青岚准备好了上乘洞府。 “妾身有要事在身,不可多留,不过以后应该会常常前来叨扰的,”青岚笑吟吟道,她对玉影印象极佳,而且以后要和五雷教打交道,交好这些人也方便套取情报。 玉影亲自将青岚送出道场,依依惜别。 洞府内。 秦桑伫立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地方彻底乱套了!” 半妖真君、新妖庭、乾州灵网、道庭、北海龙宫、凤凰族,现在又来了个青鸾族。除了半妖,随便一个都是名动灵界的超级势力,跺跺脚都能让灵界震动,弹指便能让他灰飞烟灭。 这些势力云集大风原,小小的大风原仿佛变成了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炸。 那些势力以为秦桑的背景深不可测,只有秦桑清楚,其实都是假的。 偏偏这是他自己先跳进来的,由于一个个因果纠缠,越陷越深,造就这种局面。 当日之因,今日之果。 因果二字,果然妙不可言。 难怪修士对虚无缥缈的因果誓言如此畏惧,难怪‘因果’能够引起大乘修士的无相之劫。 本想要利用青鸾族,逼迫北海龙宫和凤凰一族露出马脚,不料惹火烧身,又被青鸾族找上门来。不知能不能利用钧阳将青鸾族唬住,万一青鸾族把自己当成魔头余孽给灭了,才是冤枉。 不过,正如青岚所言,倘若青鸾族誓要诛杀钧阳,不会是这种态度…… 秦桑目光闪烁,心中思绪翻腾,在这些势力之间辗转腾挪,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随着危机的逼近,自己腾挪的余地愈发小了。 细细思来,尽管出了意外,好在没有影响大局,成功将青鸾族牵扯进来。现在就看青岚回禀之后,青鸾族会如何应对,是相信‘钧阳’的羽信,还是弃之不理。 …… 幽篁天。 大殿内,锦裘女子和宫装女子相对而坐,案上放着一些玉简,玉案正中端放一黄玉钵盂,此中水满,水面犹如一面宝镜,映照出一个人影,正是青岚。 青岚躬身,正说着什么,将之前的见闻一一禀报完毕,便束手而立,等候命令。 两女听罢,对视一眼。 锦裘女子道:“看来这枚羽信确实是钧阳送来的。” 宫装女子微微颔首。 “大姐,”锦裘女子又道,“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迹象。” 说着,锦裘女子挑出几枚玉简,推到对面。 这段时间,她们并非在幽篁天枯等,既然那封羽信指向大风原,她们自然要仔细调查大风原的情报。 一声令下,关于大风原的消息源源不断汇总过来,分门别类,整理在册,甚至道庭时代流传下来的古籍都被翻了出来。 “这大风原被夹在北海和莽荒之间,这么多年,北海龙宫和那群凤凰竟然从来没有对这里动过心思,导致大风原的局势始终未有大变,倒成了难得的安宁之地。” “你再看这个,凤凰族和大周交战,即使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收编大风原的势力。纵然大风原贫瘠偏远,也是有些高手的,大风原各族只是派了一些修士前去助战,竟然就被轻轻放过。” “还有北海龙宫,大姐你看这座岛……” 雾气氤氲,在两女面前幻化出大风原附近的舆图,并将部分北海囊括了进来。 “北海七十二岛之一的螭岛,大姐还记得岛主是谁么?” “敖晏!”宫装女子目露精芒。 “不错!当今北海龙王的亲兄弟,当年因不服北海龙王,发动叛乱争夺王位,兵败后被囚禁螭岛。且不说那场叛乱有没有猫腻,此后北海龙王对他没有任何责罚,敖晏竟然一直在螭岛安分守己,好像已经洗心革面,师姐你信么?” 锦裘女子冷笑不已。 她说的这些,在正常时候都不会惹来太多怀疑,但结合钧阳的羽信,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三妹的意思是,北海龙宫和凤凰族早就盯上了大风原?”宫装女子皱眉。 “这是小妹的猜测,如果没有问题,钧阳为何要将我们引去那里?就是不知北海龙宫和凤凰是盟友还是对头。钧阳可能发现了北海龙宫和凤凰族的意图,自知不敌,不得已用这种手段……只有查清楚大风原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方能知晓钧阳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锦裘女子若有所思,手指轻点着黄玉钵盂的边缘,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青岚的身影轻轻摇曳。 “大姐,弥生洞天是什么态度?” “这是弥生洞天降下的法谕,”宫装女子直接将法谕交给她。 锦裘女子看罢,一脸诧异,“怎能如此!” 法谕上的内容可以归结于一句话,钧阳想引我们过去,如他所愿,去一趟便是。这种态度,仿佛是有人邀她们游玩,去散散心便是。 “估计弥生洞天也想知道,钧阳究竟有什么意图吧,”宫装女子叹道。 锦裘女子黛眉紧蹙,“钧阳当年到底干过什么大事?” 她对钧阳也充满好奇。 钧阳这个名字早就成为青鸾族中的传奇,在她成为苍镜猎者的第一天,这个名字就高悬苍镜榜魁首,在青鸾族内部对钧阳有各种猜测,但真相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 宫装女子轻轻摇头,她虽被选为青鸾族族长,但族中有许多秘辛,连族长都没有资格接触。 此次求问弥生洞天,本想问清钧阳的身份,不料弥生洞天惜字如金。 弥生洞天的态度证实了一点,钧阳恐怕早已成就天妖之境,通缉并诛杀一位天妖,对任何势力而言,都不是明智之举,除非有解不开的血仇。 可见钧阳这枚羽信不是给青鸾族和她们的,弥生洞天那位或许正关注着此事,必要之时,甚至会亲自出山。 既然如此,她们姐妹的想法也就无关紧要了,不必想太多,不管钧阳怎么装神弄鬼,她们只需奉命行事。 “命博阳他们留下,交好五雷教,查探大风原!” “传书律雷天池,请律雷令亲自前去接应,留意北海龙宫和凤凰族的动向。” …… 一道道法谕传出幽篁天,宫装女子抬头看向对面,“三妹……” 锦裘女子伸了个懒腰,“小妹正想出去散散心,最好能坏了龙宫和凤凰的好事……嘻嘻。” …… 青岚得了法谕,叩拜之后方才起身。 收起阵法,同伴都围了上来,一脸关切地望着她,欲言又止。他们不是傻子,青岚明显有特殊任务,但青岚不主动告知,谁也不敢多问。 青岚正暗自沉思,幽篁天的法谕不出所料,没有命他们攻打五雷教,而是与之交好,这让青岚如释重负。 只是那位教主的态度,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现在要做两手准备,设法交好五雷教的同时,还要继续探查,虽然她也不知道要探查什么。 想到这里,青岚抬起头,嘴唇微动,一直以来她都是小跟班,这次却要以她为首,而且不能告诉同伴真相。 “青岚,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便是!”博阳看出她的为难,温声道。 “规矩大家都懂,我们不会多问一句!能告诉我们的时候再告诉我们,”云岭、云屿兄弟附和道。 随后,青岚便将他们兵分三路,博阳二妖返回妖族地界,云氏兄弟继续查探半妖诸国,她则又赶往五雷教总坛。 青岚不知,秦桑此时已经离开角生国,开启治坛。 “为何突然联络?” 对面传来周前辈的质问。 这些年来,他们每隔一段时间联络一次,秦桑一直遵守约定,这次突然提前。 “周前辈,这里出了些变故,妖族似乎有异动,还有……” 秦桑禀报道,“这些年,晚辈一直按照前辈的吩咐,秘密调查那些妖族,最近发现了一位神秘强者的踪迹,它施展的神通,和前辈描述的凤凰神通有些相似,于是急忙前来禀报周前辈。” 闻听此言,周前辈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促,“世有五凤,今余其三!哪个凤凰?” “它施展的好像是凤凰真火,但晚辈不敢十分肯定,那位实力很强,而且它背后似乎还有其他强者,晚辈不敢太过接近,”秦桑道。 “凤凰真火,火凤!看来是凤凰族,果然是那群妖鸟!”周前辈毫不意外道。 毕竟,离巽风海最近的强族,除了东海龙宫就是凤凰族。 “它们背后若是凤凰族,该如何是好?”秦桑语气焦急,“即使前辈帮我们打败,到时凤凰族派来大军……” “怕什么!老夫驻守乾州,便是为了提防凤凰族,动手之时,老夫自会设法在乾州牵制它们,”周前辈淡然道。 第二千五百四十九章 西海生波 “妖族还有什么异动?只是出了几个会用凤凰真火的小妖?”周前辈继续追问。 秦桑道:“那些妖魔好像在到处寻找什么,晚辈担心,会不会是走漏了风声,它们是冲着灵网和晚辈身下这座法坛来的。” “哦?”周前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秦桑心中一动,半妖和新妖庭拉上道庭,意图并不难猜,他们真正的对手不是狻猊族和招风族,而是北海龙宫和凤凰族。 一旦古妖庭出世,北海龙宫由新妖庭牵制,牵制凤凰族的任务只能交给道庭。 秦桑请不来道庭,只能依靠这位周前辈,可想将乾州灵网拖下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能拿出的筹码,只有身下这座法坛和手中的庚除治都功印,只有让周前辈相信凤凰族意图抢夺,才有可能让乾州和凤凰族对上。 眼看大乱将起,此番本想提前做些铺垫,不知让这位周前辈联想到了什么? 只听周前辈轻叹道:“它们未必是在找你,我们暗中在西海有些动作,可能被妖族察觉了,又让它们想起了道庭旧土,这才惹出变数。最近记得小心些,莫要被它们寻到法坛。” 西海? 秦桑暗暗诧异,不知周前辈说的是什么事,究竟是乾州灵网做的,还是道庭做的。 当初第一剑侍联手道庭斩杀一位大乘修士,夺其洞天,成为道庭的道场。照第一剑侍的说法,这位大乘修士乃是秦桑引来的,缘起于风暴界的巫族圣山,因此秦桑一直怀疑,那位倒霉的大乘修士可能是一位巫族大能,而巫族更靠近西海! 难道道庭已经完成休养生息,终于要出世了? 回想起来,道庭回归大千已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以道庭的底蕴,足以将实力拔升一个层次,而张天师也可能再度突破,成为名副其实的天师! 对秦桑而言,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无疑是一个值得振奋的消息。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论秦桑谋划的多么完美,始终有两道难关。 如果他不能突破合体期,就无法通过雷祖惊动神庭,请来张天师,这个难关,秦桑至少有了些眉目,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努力。而另一个则是他完全无法掌控的,那便是道庭的态度。 万一张天师认为道庭的实力尚且薄弱,须以大局为重,不应为眼前的利益所动摇,即便知晓此事,也可能视而不见。 唯有道庭有意再度逐鹿大千,张天师有出世之念,方能一拍即合。 “前辈在西海也发现了上古法坛?”秦桑试探问道。 “西海离你们太远,你们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周前辈一句话将秦桑打了回去,叹气道,“切记要尽快与我乾州灵网勾连,老夫才能出手相助。一旦被妖族识破,前功尽弃,老夫也爱莫能助!” 话里话外透着一丝不满,毕竟秦桑的进度有些慢了,这么久都没能搭建出符合要求的灵网。谨慎不是坏事,可太过胆小也会导致错失良机。 秦桑担心引起周前辈怀疑,不敢再问,唯唯诺诺,又被周前辈教训一通,方才断了联系。 灵光渐渐散去,秦桑盘坐在治坛上,还在思索周前辈刚刚说的那番话。 究竟是不是道庭? 如果道庭在西海做了什么,乾州又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不是也能说明,乾州是最关心道庭的呢? 自己肯定不可能去西海寻找道庭了,能否想办法将新妖庭引去西海,提前联络上道庭呢,如此最大的变数也就消弭于无形。 问题是西海无边无涯,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他们,而且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道庭。 对了,清源前辈一直对道法感兴趣,想要与张天师论道,而且驻守界壁之期已满…… 可惜秦桑不知,清源前辈此时已经不在北极,甚至不在灵界。 …… 北极界壁。 未知之地。 清源负手站在一株榕树下,脚下乃是无垠虚空。 榕树枝条轻轻摇曳,弥漫着淡淡的翠绿灵光,散发出浓郁的生机,和清源一样,悬浮在虚空之中。 清源目望前方,那里是深邃的黑暗,不知他能够看到什么。 “此去魔界,众魔环伺,未必能顾得上你,你当真要去?”清源轻声道。 榕树微微颤动,忽而灵光大放,树身迅速缩小,最后一名麻衣老者,手托一株小树苗,从灵光之中走出来。 麻衣老者将小树苗藏进袖中,立在清源身后,恭声道:“愿为先生座下童子,追随先生左右。” 清源呵呵一笑,“当初留你在身边,乃因断你道途,为你说些道理,还报果业。你乃榕树之灵,本应扎根沃野,而我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相性不合。你若要跟,我也不赶你,不过你要当我座下童子,为何化形成耄耋老人?” “这……” 榕树之灵愣了一下,正要重新化形,被清源摆手阻止。 “我是说书人,你就做我的家仆,为我背负行囊吧。” 清源不知从哪里取出个包袱,丢给榕树之灵,随后手持一把折扇,施施然向前飞去。 榕树之灵将包袱背在身上,不仅不恼,反而一脸欣然,急忙跟上。 一人一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隐隐传回清源的声音。 “不知魔界之中,可有美味……” …… 秦桑带着种种思虑,飞回道场,这段时间他想了各种办法,却有一个难题,就怕时间上来不及了,青鸾族已经到来,开弓没有回头箭! 回到五雷教总坛,就见玉影正陪着青岚,两女其乐融融。 玉影行了一礼,知趣退下。 青岚笑吟吟,“明月教主,咱们又见面了。” 秦桑的态度一如既往,冷冷道:“这次是要取走老夫的头颅,回去领赏么!” “唉!”青岚叹了口气,“教主为何如此固执?你且看这个……” 说着,青岚将幽篁天传下的法谕交给秦桑。 秦桑看罢,默然不语。 见秦桑的态度有所松动,青岚再接再厉,苦口婆心劝道:“教主现在总能相信妾身了吧?妾身不清楚钧阳前辈为何登上苍镜榜,想必不是什么化不开的血仇。我们本是同族,同根同源,钧阳前辈遇到麻烦,不也是首先想到向族地求援么?” 秦桑依旧不语,神情却稍稍缓和。 只听青岚继续道:“妾身明白教主身不由己,既然钧阳前辈想让我们自己查,我们便自己查,不会逼迫教主,只求教主能给一些启示,免得我们大海捞针,以致延误战机,坏了大事。” 顿了顿,青岚压低声音,“钧阳前辈应该没有命令教主,只字不许对我们提及吧?” 秦桑终于开口了,沉声质问,“族地只派你自己过来?” “除我之外,还有四位同辈道友,此时正在大风原。”见秦桑眉头皱起,青岚连声道,“教主莫嫌弃我们修为低微,我们只是前哨,还有律雷天池的高手,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有查清原委,时机成熟,幽篁天方可派出族中前辈,定鼎乾坤!” 青岚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桑。 秦桑神情微动,踟躇了一会儿,终于吐出两个词,“狻猊、招风。” “教主是说狻猊族和招风族?”青岚大喜。 这和他们的推测不谋而合,毕竟狻猊族和招风族乃是大风原实力最强的势力。 旋即,青岚又意识到一个矛盾之处,“既然狻猊、招风两族才是关键,教主为何要在这里建立仙国,整日与半妖为伍?” 秦桑露出不耐之色,青岚不敢继续追问,但仍坚持要从秦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而秦桑似也拿青岚无可奈何,来回走了几步,方才不情不愿地透露出另一个消息:“半妖诸国,历代每一次乱世,背后可能都有妖族的影子。” 听到这里,青岚眼底精芒一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玉护法,送客!” 秦桑冷喝一声,拂袖而去,留下若有所思青岚,也不知她联想到了什么。 ……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凤栖梧桐并非只是传说,族地之中多有梧桐古林,有梧桐灵种近万种,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灵梧,都能在凤凰族地找到。 有一种梧桐名叫太炎凤梧,木如精金,其叶流火,每片树叶都似火凤展翅。 传说被凤凰栖息过的梧桐林,能被凤凰感化,从凡树蜕变成各种珍稀的灵梧,太炎凤梧便是灵梧之中最上乘的一种。 在凤凰族地,有一片太炎凤梧林,远望满目赤红,恰似炎火之海。 此时正有两道人影漫步林中。 二人一男一女,皆头戴宝冠,衣裳华贵,男子俊逸、女子高洁。 他们走到一株太炎凤梧树下,男子伸手,轻轻抚摸树干,轻声道:“青鸾族终于忍不住了。” 当初螭岛传出消息,十太子敖辰在大风原附近撞见一头青鸾,随后招风族上报,在大风原发现了那头青鸾的踪迹,而且有意交好招风族修士,意图不明。 此后他们一直关注青鸾族的动向,不久前,幽篁天降下法谕,律雷天池异动,他们很快便有所察觉。 现在妖族内外都没有大事发生,青鸾族此举很可能冲着大风原来的。 女子附和道:“律雷令似乎出关了,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潜入大风原。青鸾族步步紧逼,也不知他们知道多少秘密……” 男子皱眉道:“那次奇异波动出现之前,始终毫无线索,我们和龙宫都已灰心丧气,为夫几乎忘记了此事。而他们之前从未涉足大风原,许是出了什么纰漏,走漏风声。他们知道的应该不会太多,不过……时间拖得太久,却也难料。” 女子上前挽住男子,轻声道:“夫君可有良策?” “两千多年前的那次奇异波动稍纵即逝,但经过多方探查,已经确定是出自禁地风漠。我们和龙宫联手,用尽手段,终于有所发现,风漠之下很可能隐藏着一座神秘洞天,应是古妖庭所在!这些年,为夫和北海龙王一直在暗中筹谋,以期掩盖古妖庭出世后的异象,现在破开洞天,虽稍嫌仓促,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只是……”男子忽然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如果秦桑在这里,立刻就能联想到,男子口中奇异波动出现的时间,恰好和小麒麟孵化的时间吻合! 女子温声道:“夫君是担心老祖?” 男子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老祖定要和老龙王分个高低,千年来约斗了三次,都没能分出胜负。等他们定下章程,只怕已经被那群青鸾打上门了。” “据传老祖和老龙王自年少时就是冤家,两位斗了不知多少次,到现在依然乐此不彼。但古妖庭乃是两族历代之谋,而且两族瓜分古妖庭,孰多孰少,也不是由老祖和老龙王乾纲独断。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任性了,否则其他几脉也不会答应,我去劝劝老祖吧,”女子道。 “有劳焱儿了,”男子拍了拍女子的玉手,柔声道。 “等会儿我便入洞天拜见老祖,”女子温婉一笑,接着又提醒道,“青鸾族窥伺在侧,万一洞天出世时被他们察觉,定会前来争夺,夫君不可不防。” 男子自信一笑,“为夫命招风族将那头青鸾引去半妖地界,依循惯例,大肆狩猎,而半妖乃道庭旧部,这么长时间,想必足以让他们相信,吸引我们的乃是道庭遗宝,除非他们早知内情,否则定然想不到会是古妖庭。焱儿可还记得,我族曾在巽风海,发现被道庭隐藏起来的涌泉山治治坛?” “夫君是想……” 女子冰雪聪明,闻听此言,立刻猜出了男子的意图,眼神一亮。 “抛出这座治坛,让他们去争!等我们破开洞天,掌控古妖庭,便能将之挪移至别处。到时他们即便发现不对,也来不及阻止,”男子颔首道。 “万一青鸾族知晓古妖庭……” “这却要看老祖们的意思,恐怕最后只能三家分润,”男子有些不甘地说道。 三家分润,总强过三族大战,引来群雄毕至。 推荐一本书友写的书,喜欢的可以去看下:《羽化登仙,从炼药童子开始》 吕玄觉醒宿慧,识海忽现十二玉册。 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在修炼六艺、六大道途不断进阶,得赐仙职,更有玄妙天赋加身,一证永证。 自此,他道心坚定,不争虚名,勤勉修行,只求成仙。 修炼无岁月,须臾已万年。 待雷劫散尽,吕玄已然叩开天门,羽化登仙,终证得「纯阳妙法演正帝君」。 第二千五百五十章 师妹 大风原以西。 一座不知名的山峰,锦裘女子站在山顶,望着远处阴沉沉的荒原,似乎正在等什么人。 过了片刻,锦裘女子身后忽有一道青雷闪现,从雷霆中走出一名男子。 此人挺拔干练,目光如电、眉峰似刀,面若寒铁浇铸,天然勾勒出三分煞气。虽未着怒容,但通身气度凛冽如腊月霜风,纵使盛夏时节,三尺之内亦觉寒气侵骨。 这位正是青鸾族律雷天池之主,当代律雷令,乃是青鸾族对外的一把利刃,历代律雷令没有指定一说,只看实力,唯强者居之。 锦裘女子转过身,虽然身份尊贵,却也不敢怠慢这位律雷令,施礼道:“此番事关重大,遂请律雷令出关,还望没有影响律雷令清修。” 律雷令抱拳还礼,“瑶阁主言重了,此乃在下分内之事,责无旁贷!” 他语气冷硬,不过锦裘女子深知他的性情,知道他并非故意给自己脸色,而是本性如此。 因自家大姐被选为族长,锦裘女子为了避嫌,在青鸾族没有任何职务,由于她将道场取名离尘阁,便有了个瑶阁主的名号。 瑶阁主含笑道:“律雷令可有什么发现?” “我已派属下暗中盯住凤凰族地和北海龙宫,但事发仓促,尚未有成效,”律雷令坦率道。 瑶阁主轻轻颔首,她也明白,这就想要结果有些强人所难了。倘若如他们猜测那般,北海龙宫和凤凰族早就开始在大风原图谋什么,定然有所防备,不可能这么快查出蛛丝马迹。 “记得盯紧螭岛!” 瑶阁主提醒道,“我和大姐翻找典籍,发现被囚禁在螭岛的,不仅当今这一位,之前的每一位都在北海龙宫位高权重,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犯错,被贬到螭岛。如果这不是巧合,说明北海龙宫很久之前就开始图谋大风原了。” 律雷令点头应是,又道:“瑶阁主之前传讯,让留意狻猊和招风两族,我便命属下进去抓了两个狻猊族和招风族的小妖,应该快回来了。” “不会打草惊蛇?”瑶阁主黛眉微蹙。 “两个不入流的小妖而已,而且是趁他们外出之时,”律雷令解释道。 瑶阁主闻言便放下心来,如青鸾族也只会在炼虚期的小辈失踪时,才会兴师动众寻找。 话音未落,远处便飞来一束雷光,雷光落地,现出两名披甲修士,手中各抓着一名昏迷的妖修。 “尔等退下!” 律雷令挥挥手。 瑶阁主看向两名妖修,他们现在已经现出原形,一头狻猊、一头招风。 律雷令抬手一招,两名妖修飞到他面前,接着他弹指打出两道雷芒,分别没入它们眉心。 下一刻,二妖都发出露出痛苦的呻吟,体内血气勃发,血脉隆起,仿佛有小虫在他们经络之间、五脏六腑里钻来钻去。 ‘咻!’ 雷芒收回,律雷令眉头一皱,冲瑶阁主摇了摇头。 他们不可能期待从这两个小妖口中得到什么情报,将之擒来,是想要查看其血脉,与龙凤两族有无牵扯。身为妖族的一员,他们深知妖族的性情,只信任同族和血裔。 瑶阁主上前,伸出玉指,点在狻猊眉心,接着又换成招风,起身道:“据说这两族一直在大风原称王称霸,长盛不衰,上古之时却未闻其名,血脉也平平无奇,要么背后一直有龙凤两族支持,要么用某种手段,隐藏了真正的血脉!手段越厉害,说明凤凰族和北海龙宫图谋越大!” “在下认为,他们的图谋应和道庭有关,”律雷令道。 溯及过往,大风原曾被孽河笼罩,道庭勘天定元,方有今日。 道庭覆灭后,大风原一直默默无闻,被视为贫瘠偏远之地,灵界历来发生的大事都与之无关。这样的地方,不可能隐藏什么秘密。 既然没有任何线索,他们自然而然怀疑到道庭头上。 大风原曾是道庭二十四正治之一的庚除治治下,庚除治乃是道庭在孽河开辟的第一个正治,意义重大,道庭虽然覆灭,却留下了无数宝贵的遗产,至今仍有许多势力因此而受益。 当年仅仅是传出道庭重临大千的消息,就使得灵界震动,道庭的威名可见一斑。 最合理的猜测,是龙凤两族在大风原道庭遗失的重宝,否则无法解释他们对那些半妖奇怪的态度。 “道庭有什么能让我族趋之若鹜的宝贝么?”瑶阁主喃喃道。 她心里想的则是钧阳,设身处地,什么宝物能让钧阳动心,甚至自损颜面,从族地召来帮手? “道庭以符道为重,神庭、符神、二十四都功印等等,皆是符道至宝。不过已经有道庭重临大千的传闻,最珍贵的神庭定然不会藏在大风原,”律雷令道。 “不止!” 瑶阁主语气微寒,“律雷令莫要忘了龙族金龙一脉的血脉是怎么断绝的,道庭上下一直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在道庭眼里,我等皆是妖魔,当初多少妖族被道庭攻破族地,全族沦为妖兵,随着道庭覆灭而消失于万族之林?道庭从妖族搜刮的宝物,定也不在少数。” 律雷令若有所思,“难道他们找到了道庭的宝库?” “估计不止这么简单!”瑶阁主摇头。 “依在下之见,不妨先从半妖入手,设法接触半妖上面的大能,”律雷令道。 “哦?半妖还有大能幸存?” 瑶阁主诧异,换成她肯定要将半妖上面的大能屠戮殆尽,才能掌控。 律雷令点头道:“半妖诸国的龙脉非常奇特,炼制龙脉之人定不寻常,不可能是半妖诸国自己炼成的。我怀疑,半妖诸国上面的大能甚至不止一位。” “既然如此,他们要么早已投靠龙宫和凤凰,要么藏在某个洞天之中!”瑶阁主断定道。 理由很简单,想瞒过两族大乘修士的耳目,唯有藏身洞天能够做到,而且不是普通的洞天。 大风原的半妖本为道庭旧部,也是有几分底蕴的。 不过,律雷令和瑶阁主也明白,想要接触他们并不容易,这些半妖大能早已变成惊弓之鸟。 “钧阳会不会早就和他们有联系呢?” 瑶阁主心中暗忖。 最快的办法是把五雷教教主抓来问话,却又担心惹怒钧阳。 …… 自打从秦桑口中问出那些秘密,青岚便得了甜头,常常登门拜访,似乎想要感化秦桑。 在玉影的刻意逢迎之下,两女变得情同姐妹,青岚更是以此为理由,长居五雷教总坛。 这一日,弦影登门拜访。 自从秦桑帮弦影斩杀仇敌,弦影对待秦桑的态度就不像之前敬而远之,偶有闲暇便会来找秦桑煮酒论道。 秦桑命玉影在后山置了酒宴,和弦影对坐共饮。 若非立场不同,自己和他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吧?秦桑望着对坐的弦影,心中暗道。弦影的脾性颇对他的胃口,可惜他们早晚会走向对立。 弦影端起玉盏,稍稍示意,便一饮而尽,脸上已有醉意。 秦桑陪了一杯,上下打量弦影,奇怪道:“道友似乎面带愁容?” 据他所知,珑佑死后,狻猊族并没有报复弦影,反而默认弦影成为众妖的首领,负责狩猎事宜。而半妖真君有意放纵,他们在半妖诸国也没有对手,弦影本应如鱼得水、春风得意,只等回去领赏。 “唉!” 弦影放下玉盏,叹了口气,“此番虽然成功挑起乱世,却还有一桩任务,始终没有完成……角生国取代朱乾王朝之后,没有人来找过道友吧?” 秦桑瞳孔微微一缩,“道友指的是什么人?” 弦影摆手道:“你我之间不必卖关子,大风原多年来一直能够维持这种局势,原因只有两个字——制衡!半妖头上的大能默认我们在半妖诸国狩猎,分化龙脉,同时最后称霸的仙国,背后也都有他们的影子。每次乱世之后的格局,都是双方明争暗斗的结果。按照常理,角生国称霸一方之后,应该就有人前来收编道友了,我原本一直在等道友向我求援呢。” “所以,现在默契被打破了?”秦桑沉声道。 弦影点头,“此次乱世持续千年,竟一直没有发现半妖大能传人的踪迹,不做过一场,我们就难以回去复命。” “是不是你们之前杀的太狠了?” 秦桑道,“半妖大能东躲西藏,培养弟子本就不易,每次乱世都要被杀一批,这次索性不再过问俗世。” 弦影愣了愣,“道友此言,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是……” 正说着,外间花丛中走出一人,手捧酒坛,竟是青岚。 “谁让你进来的!” 秦桑面色一沉,闪过一丝愠怒。 青岚似乎没看到秦桑眼中的怒火,笑吟吟道:“听玉影姐姐说,这位兄台是师兄的贵客。小妹珍藏了一坛绝世美酒,特来献上。” 说着,青岚款步行来,素手将酒坛打开,果然酒香扑鼻,称得上绝世美酒。 弦影抽了抽鼻子,脸上的醉意更浓了几分,“这位仙子是?” 秦桑脸色阴晴不定,“她是我师妹,一直备受骄纵,任性妄为,让道友见笑了。” 接着对青岚喝道:“还不放下酒坛,速速退下!” 青岚娇躯一颤,露出委屈的表情。 “唉!”弦影摆手阻止秦桑,责怪道,“道友怎么对师妹如此凶恶?我看小师妹也是一番好意,此等绝世美酒,你倒是藏的紧,也不说拿出来给兄弟尝一尝。多亏了小师妹,今天才有口福……敢问小师妹芳名,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秦桑瞥了眼弦影,暗道你倒是自来熟,直接叫上小师妹了。 “小妹玉岚,”青岚怯生生看了眼秦桑,见秦桑一脸无奈,嘴角露出甜笑,上前给他们各斟了一杯。 美酒入腹,弦影赞不绝口,招了招手,“果然是绝世美酒!岚师妹站着干什么,莫怕你师兄,快快坐下,与我们同饮几杯。” 秦桑端起酒杯,轻轻抿着,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 在青岚曲意逢迎之下,这场酒宴宾主尽欢,弦影离开时仍依依不舍,要求秦桑下次一定要带着小师妹,去他府上做客。 送走弦影,秦桑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怒视青岚。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被秦桑气势所迫,青岚不禁后退了一步,暗暗吃惊,不愧是被钧阳前辈选中的,实力可能还要胜过博阳一筹。 不过,秦桑如此作态,说明他不会轻易下杀手,青岚心下稍定,放低姿态,“妾身立功心切,有得罪之处,在此向教主赔个不是。还请教主放心,妾身不是傻子,也不敢坏了钧阳前辈和教主大事……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来历,角生国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秦桑冷冷盯着她,皱眉不语。 青岚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一亮,“他难道就是前来搅乱半妖诸国的妖修?” 虽然秦桑并未承认,青岚显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抚掌赞叹,“教主果然神通广大,竟和他们积累了如此深厚的交情。如此一来,一旦大风原妖族什么动作,教主便能及时从他们口中获知。” 这个发现让青岚大为振奋,事实证明,盯紧五雷教的做法是对的。博阳他们在外面查探这么久,至今毫无头绪,她一直守在五雷教总坛,接连有重大发现。 “你胆敢擅自和他们接触,露出破绽,坏了老夫的谋划,老夫定不饶你!”秦桑丢下一句警告,拂袖而去。 青岚这次没有反驳,连连点头:“妾身晓得轻重,以后没有教主的允许,妾身不会擅自行动的。” 回府之后,青岚将此事禀报给瑶阁主。 获知内情,瑶阁主立刻去见律雷令,“不出所料,那些那些半妖才是关键!” …… 弦影飞出五雷教总坛,脸上的醉意陡然消失,转身回望,冷笑道:“师妹?我看是族妹吧!明月道友,倘若是你心存叵测在先,莫怪在下负恩忘义在后。” 正在回去的路上,弦影忽然收到符信,见是大兄风九原传来急召,不敢怠慢,立刻转向西行。 第二千五百五十一章 巽风海 角生国西极。 在半妖和妖族领地间的一座山上,弦影和风九原正在商议。 风九原忽然一笑,“之前每次让你提防那位五雷教教主,你都颇有微词,这次怎么不为他争辩了?” “族里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大局为重,为了部族,不惜牺牲小我?若是错怪了他,到时我拼死也要保他性命,大不了将这条命再还给他便是,”弦影淡然道。 “你啊你……” 风九原哭笑不得,伸手点了弦影几下,“有很多秘密,你还不清楚,我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那位五雷教教主定是青鸾派来的密探。” “你们就不怕将青鸾族的大军引来?”弦影反问。 “就是要将他们引去南边!”风九原淡淡一笑,“他们的对手早已在沉陆渊等着他们了。” “你们是想驱虎吞狼?谁是虎谁是狼?千万别弄巧成拙,引狼入室!”弦影沉声道。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青鸾族不仅仅想要染指大风原!我族世代屈居大风原,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过不多久,你就会知道真相!” 风九原拍了拍弦影的肩膀,驾起遁光,破空而去。 …… 风雨欲来,秦桑正在紧锣密鼓准备着,收到冬尾传讯,见面之后,发现来访的其实是玄丘真君。 情势愈发急迫,二人都没有寒暄的心情,相互见礼之后,玄丘真君开门见山,“木神使已经安排妥当,一旦事变,新妖庭便会入北海牵制北海龙宫,凤凰族地那边……” 事实果如秦桑料想的那般,幸好他早有准备。 “真君勿忧,凤凰族自会有人去牵制!”秦桑在玄丘真君面前表现得信心十足。 玄丘真君不疑有他,叹道:“事关生死存亡,老朽患得患失,让使君见笑了。” “真君的心情,贫道能够理解,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青鸾族能否帮我们打草惊蛇,迫使对手露出破绽……”当即秦桑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番。 玄丘真君听罢,思索片刻,点头道:“如有必要,老朽会给他们一些‘指引’。” …… 洞府内。 白颖儿盘坐在秦桑对面,她身兼两条龙脉,身上散发的波动,俨然已是一名炼虚后期强者。 徒弟快要追上师父了,龙脉的功效令人惊叹。 她所在之处,便是灵网的核心所在,秦桑作为灵网的一员,通过白颖儿也能窥得灵网全貌,千年发展,灵网早已今非昔比。 “如何?” 秦桑和白颖儿可以直接通过灵网交流。 “启禀师父,现在已经符合那位周前辈要求,只需弟子心念一动,就能调动整个灵网,运转秘术,呼唤乾州灵网,”白颖儿回道。 秦桑嗯了一声,提醒道:“时刻关注灵网的变化,免得被外力侵入而不知。” “弟子遵命!” 灵网已经满足勾连乾州灵网要求,秦桑唯一担心的是周前辈不告而入,幸好这种事尚未发生。 …… 大风原似乎正在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无论是秦桑一方,还是龙凤两族,都在默默看着青鸾族。 秦桑此时还在闭关,争分夺秒参悟七魄杀阵。 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大乱来临前领悟出法域,这可能成为未来最大的变数! 终有一日,弦影又登门拜访,这次却是来向秦桑告别的。 “这就要召回道友,不知后面是谁来接替你?”秦桑露出忧虑之色。 角生国能够维持这么久的安宁,和弦影的关照是分不开的。 弦影道:“道友不必担心,没有继任者,这次我们都要撤出半妖领地了,因为这次狩猎已经结束了!” “为何如此仓促?”秦桑诧异,弦影不久前才向他抱怨过,不杀几个真君弟子,就要一直在这里蹉跎,回程之日遥遥无期。 弦影讪讪道,“确实有些虎头蛇尾,我本以为要受罚,心中也是颇为忐忑,后来得到消息,这次急召我等,好像另有要事,不过尚不清楚究竟是何缘由,或许过段时间还会回来,再和道友把酒言欢。” 看起来情况颇为焦急,弦影说罢便要辞行。 “我送道友一程!” 秦桑亲自将弦影送出道场,“若需援手,道友只需符信一封,在下即刻前往!” 弦影走后,青岚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他为何如此焦急,难道出了什么事?” 秦桑逼视青岚,皱眉道:“是不是你们露了行迹,被他们察觉?” “绝无可能!” 青岚一脸笃定,忽然眼神一亮,“会不会是……” 秦桑似也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甩开青岚,快步回府。而青岚也顾不得秦桑,急忙将此事上报。 回到洞府,秦桑见小麒麟神色如常,不禁有些失望,他来回踱了几步,总觉得心神不宁,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仅仅是将弦影他们召回,并不能代表什么,但风起于青萍之末,无论如何,自己也该提前做好准备了。 思索良久,秦桑传音道:“颖儿,速将晓暮唤来!” 很快,晓暮被白颖儿带进洞府。 秦桑打量此女,大战开始后,他要亲自坐镇治坛,白颖儿掌控灵网,都分身乏术,必须挑选一个可靠之人坐镇这座靖坛。 好在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在五雷教甄别,最终选定了白颖儿的弟子晓暮。 此女性情沉稳,白颖儿和她亦师亦友,可以信任。 “晓暮拜见师祖!” 按照辈分,晓暮是秦桑的徒孙,她也是炼虚修士,本有些折损颜面,但她深知秦桑的能耐,自愧不如,能够泰然处之。 秦桑暗暗点头,沉声道:“其中关窍,想必你师父已经向你解说清楚,此后这座靖坛便交由你来坐镇,切莫让贫道失望。” “师祖放心,晓暮定会死守靖坛!”晓暮一脸坚定。 闻言,秦桑微微一笑,“倒也无须你死战,依令行事便是。” 接着,秦桑转头看向白颖儿,“颖儿……” “弟子在!” 秦桑缓缓起身,“召令所有修持《太乙灵枢经》的弟子,严阵以待……你随为师前往苍梧国。哦,现在应该叫天苍国!” …… 以免打草惊蛇,瑶阁主和律雷令都没有进入大风原,她在大风原外搭建了一座竹舍,所用灵竹无法和她的离尘阁相提并论,却也不显简陋。 忽然心有所感,瑶阁主走出竹舍,恰好律雷令从天而降。 “查到了?” 律雷令递上一枚玉简,“大风原妖族最近的异动,和一个禁地有关。” “又是禁地?” 自从他们关注半妖诸国,发现乱世和一次禁地之乱有关,传闻是因为一座神秘仙府出世,那座仙府竟无端消失,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没等他们查清楚,又跳出来一个禁地。 “这次是沉陆渊,位于大风原最南端,毗邻巽风海。传闻是有一个部族在那里意外得了几件宝物,经过甄别,竟是道庭时代的古宝,不知因何走漏了风声,各族全都蠢蠢欲动……” 律雷令简要说明原委。 瑶阁主神情凝重了几分,现在任何跟道庭有关的消息,都不容忽视。 “狻猊和招风两族也去了?” 律雷令道:“确实发现了两族的踪迹,但还有一些奇怪的迹象……” 听罢,瑶阁主沉吟少顷,伸了个懒腰,娇笑道:“整天守在这里,都快生锈了,我们两个也该动动了!两族都有妖圣坐镇,你的部下动作太大很可能会被察觉。还有,北海龙宫和凤凰族地要盯紧些。” 话音未落,竹舍已经空无一人。 十余日后。 大风原极南,七大禁地之一的沉陆渊便位于此地,风漠天壁山脉向南一直延伸到这里,和禁地擦过,然后没入巽风海。 巽风海和大风原有一道鲜明的界限,看到巽风海的景象,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狂风! 两道人影在巽风海边界现身,正是瑶阁主和律雷令。 “久闻巽风海盛况,果然名不虚传,不愧灵界风极之名,”瑶阁主赞叹。 灵界不仅有北极,还有风极,排除孽河,诸族公认的风极便是巽风海。 肉眼望去,天地碧透,风色青得骇人,风声呼啸,震耳欲聋,如冤魂嘶嚎。 青色的飓风时而垂天倒灌,时而似九幽之下的孽气喷薄,时而又似万千青铜巨锥在虚空搅动,顷刻间撞得粉碎,青气弥散如烟瘴。 大风原的风只是在地面上留下道道刻痕,而巽风海里的陆地早已化成齑粉,即使将山石丢进去,很快就会如腐酥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最终化为石粉,被飓风吞噬。 他们脚下,陆地被巽风切成一条一望无际的断崖,另一面是深不见底的狂风海渊。 偶尔风隙裂开,隐约可见青光最炽处,巽风汇集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风眼,不断向外喷吐着天地怨气,好似凝成无数狰狞的面孔,围绕旋舞。 这是修士也要望而生畏的灵界风极,禁地沉陆渊便是因此而得名! 他们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的沉陆渊,远远望去,沉陆渊就是一条魔气阴森的深渊,和天壁山脉并行,内部阴气弥漫。 “来了!”律雷令低声道。 随后一道流光进入视野,流光之中乃是一队狻猊族修士,他们来到沉陆渊入口,正要进入深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啸声。 众妖纷纷转头,就见一群妖鸟乘风而来,从他们头顶掠过,投来嘲弄的视线,率先冲进沉陆渊。 “不好!快跟上!” 狻猊族修士大呼小叫,紧追而去。 继他们之后,越来越多的妖修赶到,不顾禁地的危险,鱼贯而入。 就在这时,瑶阁主忽然取出一面青铜镜,对着自己和律雷令照了照,身影当即隐入虚无。 沉陆渊上空,狂风之间,悄然浮现出两道人影,对视一眼,同时闪身遁入禁地。 “是他们!” 二人消失后,瑶阁主和律雷令再度现身。 刚刚那两位都是大能,应当是狻猊族和招风族的妖圣,他们竟然这么快出动了,是不是意味着秘密就在沉陆渊? “再等等!” 律雷令不知发现了什么,忽然抬手阻止瑶阁主。 瑶阁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她相信律雷令的判断,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如此等待良久,不见那两名妖圣出来,沉陆渊之中也没有任何波动。 就当律雷令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时候,忽有符信传来,律雷令看罢,目露精芒,“果不其然,北海龙宫和凤族谋划多年,岂会这么简单被我们识破!此乃声东击西之计,狻猊和招风还有妖圣!” 既然明知事关钧阳这位天妖,青鸾族自然不可能只派他们两个前来,在他们前来沉陆渊的同时,还有其他妖圣检视别处。 看到符信的内容,瑶阁主瞳孔一缩,“他们已经进入巽风海?” 紧接着,符信接二连三传至。 律雷令一一看罢,沉声道:“凤凰族地和北海龙宫都有异动,秘密应该就在巽风海内!” 瑶阁主点点头:“速速传讯其他道友,去巽风海会合!还有,那位五雷教教主有什么动作?” “并无消息,”律雷令皱眉,不屑道,“区区五雷教,这种时候又能做什么?” “五雷教不足挂齿,但五雷教背后那位不可忽视,一切都是因那位而起,总不能让我们孤军奋战,那位一直作壁上观!我这便修书一封,命青岚送过去,”瑶阁主冷哼。 道庭遗宝固然难得,青鸾族同样底蕴深厚,不会为了一些外物而奋不顾身,可是钧阳和弥生洞天那位老祖都想让他们做先锋,他们就算猜出有问题,也不敢提出异议。 万一北海龙宫和凤凰族地都出动了天妖,只能由钧阳现身阻挡,倘若钧阳迟迟不出现,他们也会知机而退的,不会甘愿送死。 说罢,瑶阁主送出一道法谕,便和律雷令转身进入巽风海。 进入巽风海的瞬间,巽风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深处的风眼似乎也被气机牵动。 另一边,青岚很快收到法谕,急忙出府,赶往五雷教总坛。 —— —— 最近事情太多了,明天还要出差一趟,确实补不过来了,明天请一天假吧。 第二千五百五十二章 风乍起 瑶阁主和律雷令在巽风海里飞驰,来到风眼附近,感受到气机牵动,不由停下观望。 “据传在巽风海深处,还存在更大的风眼,宛若一块一望无际的陆地,”律雷令的语气带有几分惊叹。 “这种地方,堪比天地秘境,甚至远比普通的天地秘境广大、危险,真的只是那场大战的余波?”瑶阁主质疑道。 关于巽风海的 吃完饭大概八点半的样子,赵雅萍发过来一个短信,说自己已经到酒吧了,问林雨鸣什么时候来。 “老板,你就说吧,接下来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崔老鬼现在对苏铮是忠心耿耿。 “没去过,也不想去。”斯颜垂着睫,淡淡地看着桌面,明显拒人千里。 他把眼睛重新看向孙洪。他了解孙洪,相信这个首倡“护国安民”的精明谋士,绝不会说出现在举旗造反的昏话来。 林云珞见状大惊,闪身就想拦在林云曦面前,却被她轻轻一扯带到了身侧。 呵呵,出汗这是人类的说法,事实上我们智能机器人是不会出汗的,我们的皮肤系统有着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会保持恒温。 “大王不可!”僕臣魏息吓了一跳,蔺角是十万魏军的主将,拿下主将魏军必然大乱。 既然有了导演,那就该选剧本了,杜祺峰的风格是相当鲜明的,黑色、暴力、动静、宿命。 不久之后,前来参加婚礼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的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 王竑一动手,大臣们也蜂拥而上。无数双拳头,无数双脚。转瞬之间,往日不可一世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就命丧朝堂。马顺死了,众臣并不甘心,又有王振同党毛贵和王长随一并被打死。 基于以上三条重要原因以及一些其他因素,此战之后张绣可以说正式继承了董卓死后的西凉军,虽然此时的西凉军经过内乱不如董卓时那般强盛,不过以张绣的能力,假以时日必定能重振西凉军的声威。 “一千块,这样总可以了吧。”季汝感觉每次加价都像在放血,可为了避免被警察抓走,她不得不这么做。 公路上有运输的汽车队到了,地方政府送来了慰问品,好些人在忙着搬东西。鸡鸭都有,还有一车全是大肥猪。看来今天有口福了,可以搭赖这里的人吃个白食。 “放心吧,我慢慢开。”她不给孙玉民拒绝的机会,发动了引擎,跟着吉普车后面慢慢的驶去。 但马腾这边却不然,驻守大营的是马和庞德两员悍将,虽然如今张绣占尽了天时之利,但亦不敢大意。赵云只率领两千雷骑冲入大营中,而三千云骑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在营外射杀落单的兵卒,并准备随时支援。 级听力第五级后,听力范围扩大到一万公里,同时具备过往回听功能。 卢克开始以为希尔只是和他套套近乎,可是后面的话,却是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可把向前进吓了一大跳,他不顾伏下身子在草丛中躲藏,而是迎着一梭子就干了上去。 岚汀一直记着这句话,顺口就给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万一真进来人给陈大人拉出去斩了,自己不是误杀人了吗? 戴存祥嘴里说出的这几个字,如同另一记耳光打在傻熊的脸上。每每一打起仗来,自己就像根死脑筋一样,光华门这样过,打兖州时是这样,兰封血战也是这样,这个毛病他其实也清楚,可就是改不了。 第二千五百五十三章 洞天 包括角生国的集灵靖在内,秦桑和半妖共建成了四座靖坛。 一为飞神靖,位于冥骸国,靖坛之主山会子。 一为混然靖,位于九象国,靖坛之主印元子。 一位契真靖,位于大庚国,靖坛之主言章子。 四座靖坛之主均已就位,除了白颖儿的弟子晓暮之外,其余三座靖坛之主皆是半妖真君精挑细选。 他 或者理解成,索罗斯利用人们的偏见导致股价的波动来赚钱?不论怎么理解,林时都感觉有点绕,相对于这个和哲学有关的理论来说,巴菲特口中所说的内在价值,以及用5元钱买10元钱的理论简单的多了。 杜兰若扯了扯张倩道:“走了,回去我给你做油焖大虾,你看你都流出口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张倩盯着夜秋看。 白天亲眼见证过李天运那逆天运气的唐棠,心里已经大概猜出来了原因。 “那就谢谢你了……”见事情一下就解决了,长发男子不禁为他刚才的举动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他的举动有些过激了。 这个事物,并不是自己长项,这万一猜不到,可怎么办?耽误了事情,那就不好办了。 只是她越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热闹的态度,越是激怒人。 从梦境空间破裂之时起,苏青峰和蒋素莘被梦境囚困的意识,就已经开始逐渐清醒,随着空间不断损毁,干扰随之减少,二人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说的不错,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场合,还是先离开这片秘境在做商讨吧!”男子开口,林孝也反应了过来,这片秘境还是有些风险的,只是他们现在五人齐聚,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势力,远不是余明远那些人能够比的。 “看来这年头的币民才是最赚钱的,可惜国家要对虚拟货币进行监管和打击,不然又会滋生出很多概念性的牛股。”林时心想道。 上官灵烟在指导几个对战的学生后,就往张浪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半路的时候,忍不住皱了下好看的眉头。 先养好精神再说,灯会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去,因为这个点灯会可能还在布景中,就算去了也只能看到个半成品。 穆齐远的身份迟早要告诉陆奚珈的,穆砚臻不想对陆奚珈有任何隐瞒,同时他也希望陆奚珈对他一样,甚至能够像他一样,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他。 水暮颜竟然来了,一张脸冻成冰。魔帝白兰对她好言好语,她却爱答不理。 接下来的半个月乏善可陈,燕三至始至终没有挑战冥虎榜的意思,就老老实实在陈半耳麾下当个马仔,有架打,没架看,好像铁了心要靠血腥擂台讨生活。 此话何君尧说的极大,场中的何皓轩听得一清二楚,身躯微颤,当即头颅微沉,不知心中委屈还是原何不敢直视何君尧的眼睛。 失落吗?亦绍辉这般没有心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不,不可能,不能相信他,更不能再被他骗,难道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容宣悄悄翻了个白眼,他自觉已经很收敛了,没有摆宴庆祝胥子玉离开已是非常给胥食其面子。 阿克拉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还是一个童子,从未经历过此间事故,因此在和慕雨柔风云际会的一个多时辰里,他更多的来自于最原始的动作。 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孟海龙就已经打完了枪里的子弹,并顺手把枪给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叫声蓦地响起,犹如一把锋利的bs划破了整座楼的静寂。 或许十万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可是百万斤,真的已经到了他此时肉身的极限了。若不是现在可以用法力帮衬一下,包天肯定是不可能扛着这根大铁柱飞走的。 不但那一对大铁钳寸寸碎裂,就连那条长尾上的毒刺狠狠刺中吕龙伟的身上之后,都是一下子嘣断了,吕龙伟身上就连个皮儿都没破。 包天看到那些黑甲兵就猜到了这个鱼市幕后的商会应该是跟自己有合作联系的那个,他也认识不少人,只是未必是信得过的。好在这里是映雪在负责,包天成了他乡遇故知的喜事了。否则免不了大开杀戒,杀出这鱼市去。 还好她们高中人性化,看天气这么冷就不限制穿校服的事情了,高中生都是爱美的,大家都就开始费心思在这学校里穿出自己风格又不违反学校制度的衣服来了。 时竹溪一波五杀,拿的完全没压力,但尽管如此,众人听到这些音效还是很燃。 因为,林清尘和姬靖荷的消失,让魔族那边,算是彻底的失去了主心骨。 刘金宝这回没敢说自己是百合果酒的总经理了,因为他担心自己又会被打,只是,听了他说的这些话,张春生却一个劲地摇头。 如果她们没有任何靠山的话,相信任何一家酒店,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在他们的酒店胡来。 青龙帮依托孟家,置下了庞大的产业,因为根基雄厚,所以在东岛各大城市,都有固定的物业和商业,进行着系统的经营,所以在各大帮派中,率先结束了黑帮占地为王的时代。 墨鼎英见他们的伤虽然很重,但抗个一时半会儿没有问题,现在最着急的是其他人,不了解情况,大家的心会一直旋悬着。 第二千五百五十四章 治坛现世 大风原的禁地,一直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地方。 这些禁地并非一成不变,也会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其中最大的一个因素是巽风的变化,由于巽风海并不稳固,刮到大风原的巽风时强时弱,而且没有规律可言。 其他禁地受到巽风影响,或多或少发生过一些变化,比如最初其实是九大禁地,后来有两个禁地的秘密被修士们破解 其实胖爷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一天之内亏五千万,这么一个巨大的窟窿顶着,他的首要任务也是去把这个窟窿补上去再说,至于那船嘛……吃了我的总有一天要吐出来。 北冥邪睚眦欲裂,身形一闪,直接从窗内跳了出去,冲向了高台。 缓缓地向射靶点走去,他第一次有了脚步沉重千钧的感觉,就好象脚上被绑上了两块巨大的铁锁一般。 “我也不怕你们耍赖,ok,成交。”姓赋晨一说完仙法力量运起,呼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根天生如意棍。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柳媚儿才一反平常的模样,跟杨叶聊天许久。 此时,他赫然发现,这些血气被他吸入体内,竟然……无法操控? 包括校长傅辛仁、副校长包和寻、钟振国等人在内的十几个学校骨干份子都在那里,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如履满冰,坐在那里不敢吭声。 “老头子,好了,不要说儿子了!来,儿子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翟母听完了儿子的话之后,知道儿子吃苦了,所以连忙岔开了话题说道。 除了魂道外,什么火道、金道、兵家之道,包括血之一道都多少有一些,只是很少罢了。 当初不认真,现在这段剧情只记得一些关键词,灰鹰、老鼠、药草。 “我终于知道CHEN为什么会投资你了,因为你们俩个的做事风格真的很像。”奥格蒙杜·福特看到克莱尔这副样子也不在坚持,反而对着几个助手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 诛仙剑阵加上罗睺自爆的力量,西方之地受到巨大的破坏,只因着诛仙剑阵联通地脉,罗睺到死也要坑鸿钧一把。 洛母忽然想到,她和丈夫进了病房这么久,顾青禾也没有主动与他们打过招呼。 “不提那些,我们终归还是未婚夫妻不是吗,难道我们的婚约也不作数了吗?”云楚楚掩面而泣,暗暗从指缝中偷窥洛云霆的脸色。 “不是说了不能说脏话吗?”窦教授弹了一下诺蜜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然,法力种子并非完全没有实体,就算里面的力量已经消失,种子总得有个壳子吧?而这个壳子通常会与人族的能量核心融合,也就是心脏。 虽然顾青禾不承认,但是上次林丰拿出了“亲子鉴定”,再加上他上次来过一次,老师虽然心有疑虑,可最终也拗不过人家亲生父亲,因此,林丰还是成功接走了两个孩子。 她在看到冷依然和古辰的一瞬间,先是一愣,紧接着对冷依然投去敌视的目光。 余杰不太确定的看着对方,而对方看着余杰的同时,也在这边点了点头。 况濮和公输车其实早有投诚楚河的意思,只不过拉不下颜面而已。 菲琳索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乌廷修微微地欠身,然后看了林维一眼之后离开了房间。 那也就不难看出,长门在现在对于任何事情会有真正的努力的这些改变,和真正会发生的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第二千五百五十五章 妖圣阻路 透过金光,可以隐约看到风眼深处浮现出一座仙城的轮廓。 这座仙城远比想象中完好,殿阁楼台、鳞次栉比,拱卫着最中心的一片金殿群。尽管看不清晰,诸位妖圣也能够从那些宏伟金殿感受到的不同寻常的道韵。 道庭治坛的气象,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仙城之中唯独缺少人烟,死气沉沉。 难以想象这座仙 月无缺冷着脸不说话,只是右手灵决掐动,左袖挥出卷向巧巧,竟打算强行将巧巧带走。 想着薛义天怎么会不恼火,若是等一下深入山脉,龙海天和应必烈两国之人不猎杀鹿龙兽,专门猎杀他,就凭刘星等人怎么能保护的住? “老公却也可以再找!”庄轻轻用手将霍凌峰的手拨开,然后顺着话说。 庄轻轻可不是傻子,这可是她的父母,和他们朝夕相处也有十几二十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的习惯,看不出她们的别扭来?显然她这个话一问,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绝对的不自然神色。 我扔下木心,转回虚拟空间,把空间一撤,立刻回到了酒店大堂,结果看到法能还带着理清在等着呢。 “只是那个破报社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我看着这里的人根本也就是才知道的。”摄影大哥皱着眉头说道。 当叶炫踏入大殿中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在身上,让他有种举步艰难的感觉。 进入季后赛以来,他的数据就一直处在增长状态,这充分说明了他在常规赛所表现出来的,根本不是他的极限。 “你的伤势耽误的时间太长了,需要好好的调理回来,我需要先帮你把堵塞的经脉疏通了,之后才可以慢慢的为你治疗你的暗伤。”洛尘这两天已经为宫少顷计划好了疗伤的步骤,所以此时只是知会宫少顷一声。 或许钱汝君下一步的切割,只能等她跑到仙界里的时候,他们才有办法做切割。 楚天羽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只是随便一剑,就打伤了水蟒的头部,先前他施展最强一剑都未能伤到其分毫。 在几十公里外,有一处环形山脉挡住了视线,山脉起码有上百公里长,侦察机拍摄不到环形山脉中间的任何图片,因为被一股白色的迷雾给阻挡了,就好像在隐藏着什么。 紧接着,叶屠额头五颗灿烂的巨星已是闪耀出血光。两只刚劲有力的臂膀挥动之时,法印顺结。 古婷婷知道,她使用的是族中的唯一一个进入修罗塔的名额,他知道这个名额的意义,所以不管怎样,都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年轻司机点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在苏父的目光下发动引擎,缓缓朝前行驶而去,没一会的功夫便消失在夜幕中。 如果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一个大时代,那么选择重修的强者会很多,起码会有俩个纪元的强者会在这个时代苏醒,到时候真的是一个大时代,强者林立,天级圣级多如牛毛,就算是王级强者也不会很罕见。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的嫌疑已经洗脱,你现在可以走了”林警官笑着说道,虽然事情有点虎头蛇尾,但结局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 这位天玄强者心中不禁一阵由衷的后怕,眼中射出感激之色,无声的对空行礼,态度恭谨,如同看到了祖祖祖师爷的末辈弟子。他知道,对方一定可以感应得到,也可以看得到。 第二千五百五十六章 龙血玄黄 曾经招待木神使的石亭里,盘坐着四人,玄丘真君也在其中。 此外还有一名女修、背后长有一对儿白翅;一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少年,眉心上方长出一枚金灿灿的犀角,犹如精金铸就。 最后一位更加奇特,肉眼看去像一块漂浮在半空的斗篷,斗篷里面只有一团淡淡的灰雾,在斗篷的影响下,石亭都变得阴凉了许多。 他刻意跳过那个问题,容浅也能猜到,依照他的能力,是什么做不到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这汤的颜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浑浊,气味闻起来竟夹杂着一丝异样的腐臭味道,顿时将他的食欲给压制了下去。 不过这也难怪,这货能在大庭广众眼皮之下搓灰垢,还能有什么羞耻心? 不过这个事情终究还要有人去做,最终一众强者经过商定还是推选出了手持秩序神剑的秩序规则强者,毕竟方法是他想出来的,而且他可是那个擅长契约召唤的世界中出来的,至少要比其他强者的谈判技能擅长的多。 薛诰对于他这种行为有点排斥,但是念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他也就没有推开铠昊特了。 因为怕上官航和秀秀二人的修为不够,所以上官豪还特意支起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二人一起罩在其中。然后在李嗣的眼皮底下,渐渐消失了踪影。 李嗣很是讶然一只疾风兽身上竟然有宝气,所以用神识早就查看了它一番,这一看,这只疾风兽身上确实有一股清灵之气。虽然这股清灵之气很淡,但是李嗣心中更加疑惑了。 铠昊特扛着那长柄斧头,一步一步地向着水溾走过去,脸上挂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着水溾,明知自己斗不过,还非要跟他们斗一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我可是杀了你们家大长老的人!”雪星然大有深意的看了时如虎一眼。 雅狸看着叶清清一脸的纠结,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而叶清清看着雅狸的笑容彻底愣住了,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雅狸笑。 楚霏儿双拳紧握,眸子中带着彻骨的恨意,凤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自己自从和这虫子契约,靠着自己修炼,异能提升速度几乎纹丝不动,治疗术不知怎的也只能自用。 “这个不能说,除非……”裴绍卿说到这里停住,又凑过来轻咬着太平公主的耳垂,又低低的耳语了几句。 步哲他们一听要放了他们,马上紧张地凑过来,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就见身边出现一道空间波纹,接着张开一个口子,走出来两个面色冷峻的男人,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些。 “我也没想到,师傅竟然这般爱喝酒,一点都不忘记将自己喝饱了!”楚霏儿见无空一口口的样子,有点懊恼怎的将酒全数给了他,若是喝醉了这糯米怎得拿出来。 宁家规矩不算多,上学第一天早晨给祖父祖母请安,下学回家给父亲母亲请安,在众多世家中,算得上最不讲规矩的了。 这些年来,黑暗生灵也在寻找那些失去联系的碎片世界,发动了极其庞大的力量。 这位魏副会长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校长和徐聪,有种来者不善的样子! 虚空衍生一只九头鸟,塞厄正面苍穹,没有形体,体态轻盈,虚无缥缈。 第二千五百五十七章 灭族 ‘砰!’ ‘砰!’ ‘砰!’ …… 奇光射进风漠,紧接着血山便纷纷爆裂,变成血雾,大地的震动开始减弱。 龙脉只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不可能在这些妖圣眼皮底下造成多少破坏。 “几条伪龙,在真龙面前也敢咆哮!”风漠北部,传出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 在这道声音面前, 就单纯的凭借这样的事情来说,若是换做了沈秉,今天沈秉肯定就已经用了个简单的办法让郁家的损失降低到没有。 而这只是一个苗头,从这开始我每一件事都去想,老狗有没有说假话,猜疑永远都是罪恶的开始。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这片战场,有悲伤,也有难过,但一切的情绪,都只能强压下来。 而郁家老爷子要是觉得凭借自己的年纪大就可以得到什么其他的待遇,那就真的是想错了。 沈木声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处理这个事情,那么现在要做的事情显然就是要继续做的。 傅红尘不自觉的回想起凌天回城的那一幕,他和冰凌一起骑在狮鹫身上,如若神仙眷侣一般。 “妈,璐璐都这么大了,她犯点事你就不要这么凶巴巴的了!”秦月这时走了过来。 出了超市,陈凡在一药店门口,转了几分钟,也没敢走进去买药。 此话一出,确实让很多柔然城的武者都惶恐起来,因为大家非常清楚自己与引雷境武者的差距。 然而南堇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暴怒,反而很平静,但是却平静地有些吓人,就连苏泽林也不由得皱起眉。 而今天最开心的,当然要数王宏伟了,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大会即将开始,作为镇江龙头老大,林长天理所当然的是第一个讲话。 “唐总既然知道利害,赶紧乖乖的把我的货还给我,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刀哥以为唐月灵害怕了,顿时嘿嘿笑道。 高冇不敢乱动,他是怕自己走进了迷魂阵。这种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的状态,让高冇心情非常焦灼。 此时突然在甘泉宫的四周再次打出照明弹,无数颗照明弹将夜空照如白昼。所有冲锋的人,立刻暴露在照明弹之下,此刻他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状态。 叶晨都没有想追赶她的意思,谁叫她慌不择路的选择了分身返回的方向呢。 虽然图龙会暗地里应该也没少跟自己较劲,但是这个时候,苏南杀人立威之后,叶龙图显然看待自己的方式也必定会有所不同,毕竟他绝对不希望成为第二个姜云鹤。 他觉得枯枝的数量还不够多,又到外面捡了一些回来,这才捏了一道玄火符打在古猿的身上。 林天吹了吹枪口,看着那人满脸的狞笑,可是眼神却无比的平静,好像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稀疏平常。 石壁上刻着一副画,线条简单,模棱两可,勾勒出了一个原始的生态部落。 霸兴笑容逐渐消失,浑身爆发一股狂霸的气势,那种威势,令人折服,异常恐怖。 阿瑞斯·兰德尔,不是那种闲得发慌的人,不会把她毛遂自荐的事情到处乱说。 斯图亚特先生还说过,这条路不好走,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让他一定要想清楚。 “我自行医多年,就是这般如此,不要钱财,不要答谢,我只要一物!不给便作罢!又有何难!”范中闲说话的语气毫不在乎。 第二千五百五十八章 行法 传出情报之时,秦桑就在凝神以待。 当半妖真君唤醒龙脉,攻打风漠,秦桑的意志也随之传达到四座靖坛,最终传遍所有都坛、分坛! “起坛!” “行法!” 收回视线,秦桑双目紧闭,调动体内真元,手掐雷诀、脚踏步罡,全力催动庚除治治坛和都功印。 天苍国上下忽然感应到猛烈的震动,震动 “这座山上空了些,后头倒是有松树柏树不少。”庄皎皎往前面看。 可是君子不是踏天梯一去兮,不复返么。她是如何在这里,还能无视大道规则? 正常情况下,放眼整个万灵大陆,恐怕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位修为通天的大能能够像他这般镇定自若地将这等量级的攻击给接下来。 不是笑庄皎皎不好,而是笑王爷,当初可不肯承认自己是喝多了瞎闹。 按理说,万灵学院出了本院人员外,向来是禁止所有外人进入的。可如今这个情况,若是不让齐御风进去,这汉子难免不会有意外。这可如何是好? 肖清月眼睛里有异色闪过,浅浅一笑,对于孙云峰所言未加评论。 大家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放肆,王来喜在众人之间竟是一脸得色,仿佛被众人吹捧般。 “这里不是有一个皇家血脉的吗?这应该和那皇上有几分共通之处,问问你们的段世子……”苏流茵笑着看向段楚翊说道。 “第一座比武台上,打铁三十载,一日休息四个时辰,方才有如今的修为,师父常言,论天赋我们几师兄弟在藏兵城算得上一流,但比对武道的追求之心,谁也比不起他们。”李平微笑道,也算是对陈元等人的提醒吧。 而在他们吃的过程中,马如月就充当了一个厨师的角色,给他们削皮剔骨。 孟英双手握着一根已经弯出弓形的粗壮铁管,再次朝着欧皓辰的脑袋凶狠的砸了下去。 照影石中所录,正是铨道会之争时,自己与代螺宗“岚”的那一场比斗。 可是归无咎紫薇独尊的伟力,却绝非任何人的主观意志所能抗衡。 “没事。”高秋官放下了勺子,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走到窗户旁,继续晒着日光,打着游戏。 不过,她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她是个好强的人。她也是安慰自己,只有弱者才要别人照顾,她哈尼娜娜不需要的。 王天宇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在餐桌上发呆,马达丽娜穿着睡衣给王奇递毛巾让他擦汗。 比起普通士兵的战力会强一些,但毫无章法,受于理性限制,也无法有效组成的战阵。 毕竟二人已经吞服了千年人参,若是这般离去,刘子豪又岂会善罢甘休? 如今,他也成了这样的人,一切改变都是眼前这个徐川老师,要不是他,张九霄知道自己还在黑暗当中摸索。 但如果说等到巴拉迪复活之后让其指点自己这又与多罗所策划的计划起了冲突。 “注意,注意,生命信号一百六十五个,十点方向,距离七百米。”王平抓起对讲机,通知货车上的一对‘新人’。 宁雪公主是因为皇帝陛下的赐婚,加上梦境系统口口声声说要娶她。 可突然在她的耳边传来一记重重的“咳嗽”之声,待她稍稍移过目光,发现钟馗已经双手环胸,斜着眸子在怒视自己了。 这个恶作剧源于张丽华,两个月前,张丽华从大队会计王玉贵家要了一碗家下大酱,大家不停的赞美这家大酱特别的好吃,远远超过别人家的大酱。 第二千五百五十九章 胆大包天 在凤冠女子投下玉镯之时,岩浆火海间,火焰开始向着某一个地方聚拢,那里仿佛有一个无底洞,随着源源不断的火焰汇聚到那里,突然闪现出赤色的光晕。 这不仅是一团火光,还蕴藏着强大的生机,在光晕之中长出一棵树苗,竟是一株太炎凤梧。 这株太炎凤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成熟,茂盛的树冠轻轻摇曳,向两侧 五名天级精灵强者和五名伪天级精灵毫无保留的动攻击,而段秋也手持能量狙击枪在远处辅助,夏琴也驾驶她的机甲在空中远程射击。 涂峰一脸沮丧,心中很是愧疚,对于力宏的做法,他感觉羞愧难当,无颜面对涂峰等人。 还好苏子墨戴起了低调的鸭舌帽,压低着脑袋,倒是没让旁人认出来,安安静静地排起了长龙。 轻轻地来到楚天羽的身边,仔细地看着楚天羽,慕容欣的心跳在加速,她的脸色都有些绯红了。 “那不是芯羽误会夜哥哥了么。再说了,芯羽和夜哥哥以后怎么会再见不到了,难道夜哥哥不想再见到芯羽么?”鹤芯羽说完,大眼一眨一眨,直直盯着夜锋。 有些时候,袁星的对手明明比他厉害,但是最后依然败在他的手里,就是因为强大的信念在支撑着袁星。 雷如一束强光注入水中,被水折断。转动的云团如搅碎的水面,将雷光同样搅的粉碎。旋转,天雷依然向下刺击而去,而越向下那股毁天灭地的感觉也就越弱。 几年的韬光养晦,别人还以为林建华的脾气早就收敛了呢,现在才发现,不是他不发脾气了,而是没有让他真正发脾气的事情。 “这把椅子,曾经是什么人坐的?”陈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问道。 网游世界许多的道具存在于一些天险之地,有太多的地方是人类目前的阶段无法到达的,还有一些属‘性’特异的boss存在于一些悬崖峭壁之上。 苏蔓缓慢起身,坐了坐,等身体稍微恢复过来便下床去整理整理自己,绝对不允许再给容禹欺负自己的机会。 光是压抑这股欲、望便用了浑身的力气,要是开车途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敢想象。 紫原敦就这样在这里当了一个十万伏的电灯泡,一直坐到了大家都要离开为止。 这个委托不难,山林中也没有什么要保密的事情,无论是交给对方还是自己来处理都可以……对了,现在正好是适合狩猎的季节,干脆把这件事也一起处理一下吧? 人多,聚在一起没好处,分开的话,更容易对湖中的野鬼们构成压力。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马成和一把拨开了自己身上的木板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但是在太子殿下面前,她们此时便是再护主,也根本不出声。只是连急带吓,一身一身往外冒冷汗。 隔了几秒钟后,楚风行才给了燕鸿一个反应,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闷。 接过东西,夏川和柚就马上走去了更衣室,然后坐到椅子上,缓解着她那尴尬的感觉。 话毕,顾娘亲还非常配合的给她做了一个饿狼扑羊的姿势动作,那动作标准得简直就是棒棒哒。 不过她也知道盛父和盛母现在在国外出差,而纪俊熙也是出差去了,所以打自己的电话很正常。 第二千五百六十章 乾州王府 周前辈会来吗? 秦桑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只能说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这位周前辈明显对道庭治坛有着强烈的兴趣,在此之前,秦桑绞尽脑汁编造故事,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做足了铺垫,营造出危机近在咫尺的气氛,那位周前辈想必已经做好了迎战凤族的准备。 只不过,敌人可能会多一些。 如若事与愿违 罗斯上场之后就是直接上篮,在戈塔特的防守之中上篮得分,这个进球依然十分精彩,折叠上篮,速度爆炸,十分具有观赏性。 现成的饭菜就在床头的左侧。不用起身,沈云伸手一摸,便拿到了一大海碗的汤面。 明明先前副堂主大人双眼无法睁开,脸上还挂着两行艳红的血泪。看着伤得厉害。 郑鹏和崔源等人连忙前去迎接,一番礼仪后,又陪李隆基和太子李去看即将启动的火车。 而在那宫殿的正中央处,一道身影正静静的端坐在王座上,兽首而人身。 显然,尽管何永仁代表汀市市政府做出让步,这帮商场大亨们,依然不肯接手这块地皮。 当然唐子晋是想多了,杨浩没有摆谱的意思,只是公事公办而已,毕竟拿钱办事还是要专业一些。 伊戈达拉外线持球进攻,传给达科,达科关键时刻勾手命中,艾尔杰弗森的另外一个缺点出来了,身高太低。 一天就把一座山夷为平地,这个事不用一天就传得长安城街知巷闻,叶若机听到也极为震惊,要不是太子亲自确认还真不敢相信,这个郑鹏也太肆无忌惮了,不加掩饰就公器私用,被人弹劾时还振振有词,没有半点悔意。 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喜欢尝试一次这种浪漫的马车之行。马车观光每年为纽约带来约1500万美元的收入。 但是士可杀、不可辱,能不能够战胜与敢不敢反抗,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而这一点孙猴子就做的非常之好,至少无论结果如何,他始终也都没有惧怕过谁。 到目前为止已经是大胜了,大秦舰队无一人伤亡,无一艘战舰被击沉,虽说有一些战舰受了不同程度的击伤,但这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回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修复一新。 看着高景云哭起来,高飞也一下子慌了神,跪着爬到高景云的跟前,一把抱住高景云。 其实这其中又何止一种毒,不过只要能看出来有毒就行了。夭影倒是想看看这个银兰还有什么手段,莫非还能跑了不成? 和黑暗精灵那种在残酷环境下成长进化不一样,光之精灵的生活环境……估计算是全宇宙最好的。 高远的爷爷,是前不久滕州所在省份东山的大佬,虽然如今已经退休,但是余威尚存。 但愿元十三那家伙别穿过裂缝进入到其他空间中去,那样秦锋很难追踪定位了,安全上他倒不是很担心,元十三的能力加上延伸号应该可以保证他在任何世界的生存。 两个服务生害怕得有些语无伦次,其实让她们害怕的不是柳月莎,而是她的哥哥柳明轩,那个嘴角始终噙着人畜无害的笑意却心狠手辣的男人。 “老尤,说说吧,我为什么要给你宽限时间?”李一刀直截了当的问道,他不想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毕竟对于李一刀而言,他已经离开滕州一段时间,现在滕州那边,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情况。 第二千五百六十一章 梦中悟道 木神使本来担心道庭不是凤凰一族的对手,毕竟道庭当初元气大伤,谁也不知道现在恢复了几成实力。 现如今,由于魔劫的威胁,灵界各方势力都被牵制了大部分精力,凤凰一族和北海龙宫出动这么多妖圣,应该快到极限了。 各方势力的大乘老祖要么在镇守界壁,要么是已经闭关不知多少年老古董,估计两族各自也只有一 白伊知道风杨的性格,除非理由充分,否则当前决定的事说再多都不会轻易更改,只好先顺着他的脾气来。 一听到花木这样说,花梨只觉得惊险无比“那后来呢?”花梨情不自禁的问道。 赫连夜每样菜只尝了几口,他人聪明,又钻研厨艺这么多年,边吃边仔细揣摩这些菜的做法,记在纸上,准备回去给渔渔做。 紧接着天照走来的,是无量寺院现任主持空寂大师,不过,在场近万人却无一人去看他,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跟随着天照,一路往前,有那修为不高,心性不稳者,已经流出了贪婪的涎水。 净尘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几乎是南华老仙一剑刺出的同时,他迅捷无比的拍出四掌,每一掌,都仿佛具有莫大的大慈悲、大智慧的佛家真理在其中。同时,他的嘴中吐出四个沉闷祥和的字。 早饭很简单,两个白鸡蛋,这半年来两兄妹的早餐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样子的,用huā梨的意思来说,就是简单又营养。 “所以你就怀疑顾队是冲动杀人,所以没来得及收拾现场。才留下了那么多对他不利的证据?”柳凡有些愠‘色’,她对顾涵浩从来都是百分百的信任,也不允许别人有所怀疑。 林宝淑听完后,心中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丝涟漪。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可是却泛的很清楚。不错,原来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又怎么会为自己说这些呢? 皇上一挥手,在知道十五皇子的身子是真的无恙了,自然就不想再让御医在自己的面前碍眼了。 就在顾涵浩说话的空档,四个嫌疑人的指纹和DNA已经提取完毕。施柔带着这些样本匆匆离去,临走前她还公开表示,比对结果会在中午之前得出。 东土六国之乱第一年九月初九,青阳山青色光幕大起,浩渺的神音传出,三日不绝。青色光幕遮天蔽日,神音震慑心魂,青阳山三十九峰中有两座山峰崩碎,化为荒土,门峰长老,弟子死伤半数,青阳上下一片动乱。 不过,今天左使注定是要被陆清宇动容到底了,就在左使暗暗惊叹陆清宇表现的同时,陆清宇体内的元素力量终于被灵珠清扫一空。 “你今天所说的消息,确实很有价值。要是能得到证实的话,你减刑有望!”钟南也替“准老丈人”开心。 燕飞怔了一下,虽然他已经知道所谓的神法师也不是魔法的极限,但没想到老威尔早就知道了这一点,看来老威尔的魔法造诣可不是一般的深,否则也不会成为燕飞知道的唯一的神法师了。 “你不是真的莫冷!”六爷怒指莫冷大喝,六爷这一说,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了,就连原本想要走近莫冷的冷颜也停住了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莫冷,如果这个莫冷是假的,那就是给自己送茶的那个莫冷了。 陆清宇发了疯似地追击着三头兽,可是如果他不能成功,也许几分钟之后被追击的人可能就会变成他自己。 第二千五百六十二章 两条路 北海龙宫是所有北海水族心目中的圣地,但和传说中晶莹剔透的水晶宫大相径庭。 在龙宫附近有北海最大的海市,号称龙宫海市。不过,如果有北海水族慕名而来,恐怕会大失所望。 这里和仙城里的街市没有多少差别,热闹到近乎嘈杂,妖修们摩肩擦踵,很多都长得奇形怪状,修为有高有低。 龙宫海市位于北海海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突然,血光尽头一阵剧烈颤动,勾动的星路轨迹层层崩碎,瞬息蔓延到一人一兽所在。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风陌声默然的看了眼虎视眈眈的四周,扶着筋疲力竭的江东羽。 夏元进了公司,他基本上就是大大咧咧的推门就往段冷茹的办公室走。 然后在苏薇震惊的目光中一个青色的杨浩从其身体中分出,她一脸错愕的望着那道和杨浩一模一样的身影,几乎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逞版炼丹炉一声不吭,差点热穿屁股的青莲地心火都熬过来了,区区鞭笞算的了什么? 这是他特地给自己做的?是给自己赔礼道歉么?陆兮看着满桌菜肴有些感动,也放弃了出去吃的想法。 袁时命尸骨无存被百只长虹云雀吞食殆尽,包括十大仙王势力在内,除了司徒兰芳,所有的巴蜀之人皆死,一个不剩。 一时间,江东羽陷入了沉思,良久不敢在恒虎的试卷上批下分数。 只能希望在兴国彻底上位后不要打压他们,看在他们为联军做出贡献的份儿上给他们些好处算了。 那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泊,圆形,四周是白色沙滩,沙滩外是灌木和树。 周公子为人和善,给的价钱又高,先生们只管刻字,至于周公子要这些字干嘛,他们也不去想。 吴用见状,心里不由得把栾飞与昔日的宋江暗暗的比较起来,最后得出结论,虽然宋江的年纪比栾飞高出一大截,但是不论是手腕还是智商还是装比的水准,栾飞都是碾压宋江的存在。 在昏黄的灯火下,其实吓人得厉害。尤其是,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尚且一片漆黑。 可谁知道到了丘浦城后,居然有人赶在他们之前完成了所有事情。 和她打好交道说不定能帮他们不死蚁一族在静默之原中站稳脚跟,帮她一把对自己来说是轻而易举,可举手之劳带来的好处那可就多了。 明明有着无限的寿命,他倒是想被法则力量吸引,沉浸在其中学上个几百万年,然后一出山便是天下无敌,可偏偏他沉浸不进去,左看右看也不能从光亮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他又想到了生生造化丹。此物可以恢复伤势,如果将之服下去,被灼烤出得外伤可在短时间内消失。不过,此物只是疗伤药,那火种的温度散发出来后,首先灼烧的是他的精神。精神不能恢复,光恢复肉身又有什么用? “怎么样父皇,儿臣为您准备的这份礼物还不错吧?”李承乾低声在李二陛下身旁问道。 他没走两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静静的黑夜声音显得很大,他和大奎都吓了一跳。 因此,他们更关心的是这条传说中会喷火的银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火从龙嘴里喷出来让他们看看新鲜? 那自爆的能量让锁魂阵一阵晃动,那几个主持锁魂阵的人也被震飞了出去,嘴里吐着鲜血。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今晚别等了 萧艺连着叫了几遍,姜暮姣坐在那,手上拿着剧本,动作一动不动,目光游神。 其实她有点诧异,毕竟白珊珊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不愿意服输的人。 想他前一生光明磊落,功成名就在别人的眼中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曹冲并未在门前停留太久,且迅速地对许仪做了个手势。 只是处理完此事,再去劫镖,摆明瞧不起人,金老大等人面上都有阴郁凝结。 姜暮姣不动声色的一字一字吐出要求确认,一种震惊的禁忌在心里徘徊。 贴心?傅佳想了想程致远那没个正形的样子,顿时觉得,贴心这个词,是不是她理解错误了? 萧艺对姜暮姣的动作错愕,两人虽在同一个经纪人手里,但井水不犯河水,向来不往来。 过了两天,大姨妈走了。初夏对叶韫心中有愧,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加上刘晓彤的说教,知道男人这方面不能满足确实难受。何况叶韫以前从来没有在这方面亏待过自己。突然这样,应该更难受吧。 王安心中一动,看见林有德意味深长的目光,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沉默下来,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一副“良人不归心不安”的神,看得帝王一脸嫌弃。摇了摇头便进了内殿去。 一刀之后又一刀,无尽的刀光之中是同样无穷无尽仿佛分身亿万的三井兵,三井兵已经不管会不会惊动其他人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擒下李墓,然后获取到李墓可以在伯爵级就能够初步扭曲规则的秘密。 乌法表情凝重,目光在一张张熊族强者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悬立空中的叶洛身上,长长吐了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此时,两人再一次的四目相对,而镜子里面的秦天,也是露出了微笑。 其实就连方老,也是心惊肉跳的,一夜都没有睡好,所幸他已被叶洛的灵丹伐筋洗髓,否则身体根本抗不住。 秦天急速上前,将自己的短剑再一次的取了出来,然后手起刀落,直接将那处于眩晕中的大首领杀死了,一个硕大的脑袋,再天空转了几圈后,终于死不瞑目的掉到了地上。 甚至整个地球的历史,从头算到尾,自从人类成为地球主宰之后,战争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是一刻都没有。 因为,海南的建设,军队的壮大,不是简单的单凭数据累计就可以的,而是需要大量的人才储备。 景安一脸笑意,她盯着紫夜洵,满脸都是欣喜,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市红会医院住院部6楼27床,白衣护士正在给贾仁换头上绑着的纱布,他一个劲的叫唤‘疼’。 韩御宸说完,帅气的脸便有了笑容,他笑起来特别好看,只不过他很少笑。 奉凌汐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这一天都在碧清院中习武了,不过她现在倒不怎么担心侯府的流言会传到外面去,毕竟现在整个侯府中的长辈都疼着她呢,曾甜越是这么说就越会让祖母她们不喜。 我慢慢靠近木床,那团绿色的棉被越来越近,隐约已经瞥到了一张稚嫩的婴孩的脸,屋里静得出奇,我努力克制着愈渐急促的呼吸,直到,那婴孩完整的面容此刻已全部映入我的眼帘。 韩坤面色一沉。五艘飞船,证明这次来的福坦尔星人里至少有五名将军。加上所罗门,这股战力足以碾平地底世界。 道家有一经典——道法自然,所以那些道士从来不主动结缘,一切只凭‘随缘’二字,他们不会非要去替人消灾,也不会非要去帮某人达成夙愿,这点跟佛家有些不同。 韩御宸不想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温旭纶的电话。没过多久,保安们就恭敬地把他请进去了。 老罗闭口不言这棺材里为什么只有一具白毛僵尸,也没告诉我们为什么那僵尸会突然自己变成一堆齑粉,我猜测或许他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因为这事我们其他的三人心里都笼罩了一层阴影。 如果换成她是方寒的话,那么只有被动承受攻击,这种情况下,对手已经立足于不败之地。 “虽,虽虽然我自认为演技一般,但,但但是也不,不能这么把我晾,晾在这里吧?再,再不出来,我,我就只能演冰,冰雕了!”余贤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架,说话已是不利索了。 此时的熊雷,是满脑袋的问号,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他出去送给人多功夫,这里就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呢? “让你去你就去,话这么多干嘛?局里免费让你参加身体检查,你还不乐意了不成?”特警队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这些生灵不是人形,但同样具有撕裂天地的伟力,强大的难以揣度。 正当他准备关掉QQ时,备注为【我真是大咸鱼】的一位好友发来了新消息。 大楚有了弩锁和方阵,能将突厥骑兵阻隔在城墙之外,他们也急需新的武器对付楚人。 长宁是知道的,慕清彦将最后的太岁雕刻成他自己的样子让庄公子戴着在长安装成他的样子,而他自己是以庄公子的身份逃出长安的,所以长安的柳一战并不知道慕清彦已经回到突厥。 “难不成你没有想过,为什么给你这样东西的人为什么不用这样东西去控制别人,反而是给你呢?”这时门外钱刑走了进来,毕竟在监控室听了半天也明白个所以然了。 网页被刷新,可是各个房间截图中的直播全都不是一个面孔,并没有出现自己直播间那些叫骂的人口中“五分之一的直播间都变成你的直播间”的情况。 长宁抓了抓手背,也进入梦乡,只是方才抓过的地方却浮起一层薄薄的灰色菌丝,随着那两下抓挠消失在空气中。 第二千五百六十三章 朱雀后裔 天壁山下。 太炎凤梧旗和地皇冰石环列成阵,众修聚在大阵中间,惊喜地望着被大阵锁定的那片虚空。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好似龟裂的镜面,几十道扭曲的空间裂缝交错着,从裂缝中散发出猩红的光。这种光照在身上,极端炽热,凤族妖修竟都感觉酷热难当。 光芒映照出众修欣喜的面庞,不过紧接着又变成了担 听了寻易的这个战绩,苏婉和黄樱又是吃惊又是揪心,从庐宁子这三言两语中不难想见这孩子都经历了什么。 在平静的飞行间,他情不自禁的以灵气化出了西阳的身影,让他与自己并肩而行。 她这时忽然想到,如果这只兽魂脱逸而出的话,发现此地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呵呵笑了一下,就开车回家里去之前有路过的城市,然后买了一大锅稀粥,再开车回来。 “那就是好东西,我用来配置毒丹,以后上去擎天大陆还能保命用。”水天澜想着自己那些黑蛟龙毒丹药都留给自己的亲人,自己也只剩下两颗,这黑魔花正是好东西,就不知道毒性和黑蛟龙毒相比如何了。 莫紫宸低头沉吟了片刻,她在历代典籍之中,从未见过这个名字的半点记载。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一番密语之后,二人皆欣欣然,寻易还没等起身就觉眼前一花,定睛看时已到了另一处所在。 然而刚才那句话里,轻蔑的意味实在是掩都掩不住,几个一直用胡语交谈的掌经人,顿时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呵,说吧,到底什么事儿?”陆飞笑了笑,一看杜瑶就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要不然,以她如此要强的性格,又怎么主动来找自己帮忙? 三个大哥都惊呼出了声,他们知道,这样的纯度就可以卖到更高的价。 黄无双心里暗暗可惜,此次的行动没有带大盾,否则长枪兵配合盾兵,这两万乱匪还真不够瞧的,就不用长枪兵抵挡的这么辛苦了。 随着阴阳眼的消失,禁锢这乡民的芒钉也跟着消失,然而重新获得自由的人却不敢再放肆。 “放心,包在我身上,马上开车送你去那里就餐!”许静话音未落夏宸光的语气就开始来了,他随时随地都做许静的护身符一样。 该低沉的时候,语气低沉,该紧张的时候,语气紧张,辅以精心选取的bg,可能再加上人民币,想不火都难。 两人正说到这里呢,江浩手里提着一块肉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见宁坤跟韩三两人有些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于是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你啥时候还有这能力?”徐半夏惊讶的悄悄问道。苍术告诉她这其实是四号苍术的能力,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故导致四号的能力自己也能使用,随后便示意徐半夏看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颜芷从宁晏坐着的沙发椅后面压了上来,看上去仿佛是在释放暧昧的气息。 陈景道无奈的笑了笑后,对着宁坤招了招手,宁坤连忙将耳朵附在陈景道的嘴边。 梦里的他不断喊着安初泠的名字,还有郁妮躺在地上流出来的血。 在圣灵空间中,看完湉儿的离奇经历后,他忽地想起之前,湉儿哭的那几次,询问他的那些话。 第二千五百六十四章 斩龙祭天 对方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仿佛对方就站在他背后,近在咫尺。赤袍男子登时汗毛倒竖,心中一寒,急忙闪身遁走,拉开距离才敢回头。 只见他方才立身之处,火焰浮动,在火焰之中浮现出一道小巧的身影。 这个身影仅有巴掌大小,如火苗般飘忽不定、若有若无,看不真切,观其轮廓,就像一只普普通通的火雀。 “你如此明目张胆,就不怕被人发现你动的手脚?谋害皇帝,可是死罪!”颜夕看了一眼面色越来越黑的萧德庸,故意挑事地继续问道。 段龙飞身上金光暴涨,无数的分身从本体冲出,每一道分身手中都托着一朵黑色火莲,每一道分身冲向那些魔怪,将手中火焰轰在每一只魔怪身上,顿时大片的火焰风暴瞬间将这片虚空席卷。 伴随着杨战用力一拍,那阴阳鱼化作一道流光,钻入杨芸熙的眉心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马车好的能闪瞎人的眼睛,可是他们这打扮却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不等陈力说完,林曼当即取出一张银行卡拍到陈力面前,面色冷清道。 但当瞧见从北门的城头上,扔下三支火把时,领头的那位便右手举起,朝前一挥。 方顺两人沉思片刻,残云港位于南浦城东面,是离东海最近的一座城池,一般情况下,从南浦城向东出发的人,只会有两个目的地。如果齐飞的目的地不是残云港的话,那么他要去的地方便只可能有一个。 “不过呢……”赵峰突然来了个大喘气,这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金光灭杀阵!”只见那人嘴中喊了一声,随之五人身上爆发出一股可怕的金光,金光瞬间汇聚在长剑之中,随之五把金色的长剑则是如流星一般的盘旋在这片空间,无孔不入。 威廉满意的点点头,领这两千五百名士兵和一千征召后备兵前往城外军营驻扎,剩余五百士兵则留守港口,负责守卫船只。 唯一失意的只有曾为桑乔近卫军指挥官和御马者的熙德,他因为置疑阿方索的阴谋而被流放到萨拉戈萨。 “凯撒是这么说的?”威廉在收到了凯撒的意图之后,再次对返回的使者道。 就在战舰眼见着就要撞到前面一块巨大陨石上的时候,林浩和杨妍都以为要完蛋,但是下一秒眼前的巨大陨石就咔嚓一下从中间向两边分开,裂出了一条道。 虽然叶浩轩在当时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儿,并没有将那颗丹药完全吞下。 冥河长舒一声,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神纹武长刀上面袅绕着一层黑色的神纹之力,长刀猛的辟出。 罗德里戈屯兵于托雷多城下,一边整顿军队,一边向后方的威廉求援,他请求更多的轻骑兵协助,因为对面摩尔人有着大量高机动性的十字弩轻骑兵和骑射手,而自己则大多是重骑兵,并不适合与这样的敌人交战。 “无论如何还是请你跟我走一趟吧。”联络员最终还是给出了海总这样的回答。 这声音嗲得很呐,让张逸心里忽然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又疼又痒,麻酥酥的,好久了,还有电流在嗖嗖嗖嗤嗤地闪烁。 奔跑了好久,精神紧张,张逸也挺劳累的,稍事休息以后,他就出去了。 龙飞坐在汽车里,驶出76号大门的时候,四下张望着自己带来的那个手下,却没发现他的影子,心里不禁纳闷儿,自己还没出来,他就独自走了? 结束通话,叶明直接动用了技能意念控制,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就找到了蓝玫瑰酒吧的位置,当即出了酒店驱车而去。 他的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嘴上还是不由自已的说了出来。 三天后,厉先杰和高非出现在沈俊辰的坟墓前,墓地内外一片寂静。 中级锻造术:铁匠专属技能。可打造,修理,精炼,升级所有金属装备。 “这里平时有没有一些比较奇怪的情况?”,易鸣转了一圈后,楞是没有发现煞气的源头在哪里,似乎煞气是从其他地方聚来的。 当最后一丝眼神飘散后,大勇的魂魄和硝烟一样轻柔地飘上了天空,这辈子终于在这里走到了尽头了,满腹的遗憾也随着虚无而消散在战火纷飞的大地上。 夏菊则是不同,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含情脉脉的看着高非吃,她在享受这个过程。 凌擎宇找了一辆房车,把凌老爷子抬上车,值班医生和护士还不同意,但是拗不过凌家人,最后还是跟医院的领导通了电话,这才同意,但他们还是要随行。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淡然的姿态,让高空中的莱恩那冰蓝色双瞳中的感情越加的复杂莫名。 乌鸦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怪,就好像用锉刀锉铁板一样,也有点刺耳。 那个方向的黑影很多,是鬣狗最大的一个聚集地,这一刻,在这些鬣狗中,还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影。 同时,他们身上燃烧起了恐怖的毁灭火焰,斗皇的护体斗气在毁灭火焰之下,支撑不到01秒的时间,便被消耗殆尽。 再加上魔能枪手们的攻击收效甚微,也相当于变相加剧了长枪兵们战死的速度。 不过仔细想想,又都明白了。因为赵姬就在咸阳宫,这位太后出行,自然会带上亲兵跟随。义渠兵就是赵姬手里的一张牌,义渠内部混杂了太多的犬戎兵、羌兵,都是游牧兵,那些兵的骑射功夫,可比赵国的骑兵强大。 他脸色阴沉的看向第三幅画,画上黑暗动乱终于平定,各方势力却后悔不已。 当然了,这房间内没有厕所,我去走廊转悠一番,也没什么发现。 三胖说道,目露凝重之色,之前他也出去和海族变异兽战斗过,领教了海族变异兽的厉害,至于那只黄金帝王蟹,他光远远看着就觉得不可力敌。 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学生不多,那家伙也没来。今天是那家伙的首次授课,商茜自然要来捧场。 第二千五百六十五章 误中副车 有一团火正在火海里飘动着,这团火和周围的火焰没有任何区别,在洞天之中,这种火随处可见,而秦桑、朱雀和小麒麟正藏身在这团火焰之中,完美融入火海。 刚刚靠着朱雀,幸运地躲过了一次危机,现在他们正在赶往麒麟本源的路上。 这里不仅有龙凤两族的妖圣,还有半妖真君和古妖庭的大能,对他们而言,任何一方 她轻轻地下了床,拿过自己的手机把昨天的电话号码翻了出来打过去,她要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这次汪百川被莫名的杀手给打了麻.醉枪,荣和也算是把多年来的积怨发泄到了汪百川的身上,不让他醒来。自己大不了一死了之。 尤其是和妖虎比试过的少年,面上赞叹之色更浓,眸中充满钦佩。 他们之间只是债主和还债的关系,一百天满后,就谁也不认识谁,如果只是这个契约的话,并不会让郑源心烦,而是因为郑老爷对郑源的强制性婚姻。 姚昱涵虽然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但却没有这个年龄的人所常有的大腹便便,或者油光满面的。 “接着说。”郑源知道侦探在给自己汇报的时候,有些顾虑,他想听全面的,便提醒对方道。 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卫子谋成长了,至少心理成长了,真正从之前王都四少的花花公子性格转变了,这是一件好事儿。 说着,罗恩就把自己关于梅尔菲斯隐瞒真实相貌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包括自己结合米拉的事情的分析全部说给了梅尔菲斯听。 是他救了自己和老师吗?那他的同伴呢?还有那个茹达斯?尤多又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屋子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夜落拿着玉佩看了看,三块玉佩都是顶级的,通身通秀,应该是有价无市的玉,即使是在古代也很难得得到一块。 云扬不做多余的解释,在场的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当一首歌唱完之后,傻子都看的出来,方君瑶表现的还算不错,可是曹晓晨那唱的是什么鬼? “你要是敢剪我的胡子,老子杀了你!”大胡子一听宁芊芊要动手剪胡子,顿时满脸的凶狠。 而实际上,除了美洲的外来科技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了。但这总比没有的强吧,毕竟不归自己管理之后,剩下的人岂不是还要夺取股权,还不如早点利用好为妙。 这一提议正是皇后向皇帝建议的,她每天都在感叹,感叹空莉怎么还没被劈死。 他也是人老成精,寻了自家这老头儿出来认人,多半便是因他以前做赵家大管事时认识的人多之故。 道远凝视了通道一会儿,周身道道气流弥漫,将身上的衣服崩散,浑身细胞涌动,一个厚实威严的甲胄浮现了出来。 巨大的爆炸声响过后,原本还剩的三架运输机此时就剩两架了。有些不知该如何战斗的齐天挠挠头,突然跳起冲向那位新出现的战斗天使,似乎准备近身战斗。 “菲利克斯!准备躲避,好不容易杀出来,别他么被飞机砸死了!”队伍中一名高大的白人壮汉,手里捧着机枪,对行走在前方的菲利克斯叫道。 果不其然,没有多长时间,安禄山便带着一帮人回来了。他们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手里拿着长刀,二话不说便堵到了沃不凡面前,将他给团团围住。 握着孙引的手,对方是个精明强干的年青人,脸庞有些消瘦,却有不合年龄的老气。 邢老大的确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以至于叶世楷甚至有些遗忘了他,他知道邢老大应该就是HST项目的幕后主使,但也不能肯定,毕竟邢老大虽然有谋略,但实力平庸,他的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组织。 虽然手机上显示红点就在这里,但是大家并没有看到王全和江海的身影,所以他们便想是不是俩人都藏在山洞里,去找找看也不错。 一个不差的,沃不凡将这些鹿心保存在脑中幽冥空间的冷藏室里,之后便在皇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这是暗鬼狱的暗域穹笼,任何攻击都能反弹!”图门圣人震撼地说道。 “元飞,你敢在这里公然动手,你这是藐视门规!”长老严厉呵斥。 他的身上,天象意也跟着愈发恐怖,甚至不断在冲击星辰领域之中的第六重天,只可惜的是,冲击了上万遍,依旧以失败而告终。 王大力赶紧就拒绝,说他可不是一个坑蒙拐骗的人,绝对不能用这种方法得到车子。 “可是老祖已经闭关了一年有余,曾下令不准任何人骚扰他老人家!”百里长风的神色之中露出一抹忌惮之意,很显然,百里老祖是一个很冷冽的人物。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这些细节问题,试着光干事不说话,这总行了吧。”赵子龙听了她的话,不由笑眯眯地说道。 下一瞬,他见到消瘦少年的奋力反抗,当即手臂泛着留影剑痕刀刃劈了下去。玄之又玄的攻击,巧妙的落在了其血色双翼之上。 “要是每家每户的当家人都有柳先生的觉悟,那么万事太平,再无纷争。”孙世宁才要转身回自己屋中。 老子就是要以本伤人,用火辣辣的物资,砸的那些人晕头转向,生出感恩之心,这近二十车重卡的物资,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空前绝后。 她的腿伤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好起来,可是如果不上班,这是要扣工资的呀,这个月的生活费,总不能再和家里要了吧? 第二千五百六十六章 麒麟洞府 一团火苗在火海里飘荡、跳跃,跨越不知多少万里,终于停了下来。 秦桑、朱雀和小麒麟自火中现身,凝视前方。 天边的景色别处没有太大区别,也是火光冲天,只不过那里更加耀眼夺目,火红中泛着一丝金黄。 这一幕,就像朝阳初升时,漫天红霞中的一线金光。 小麒麟冲着那里呜呜低鸣,那里就是他们 所以面试官想了半天,大致面试了一下,直接把这事提交上去,让上级头疼去吧。 所以这个领导人不明白,如此强大的人为什么想去做一个明星?也许她只是喜欢做明星罢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出现一个明星也无法危及他们世界的安全,所以这个领导人就直接答应了林薇薇的请求。 越到临近,心中感觉越有压迫感,边走边查看着寻踪石,安宇好不容易挨到中午,眼见日头偏向了西侧,掌心中被汗液浸湿的寻踪石却迟迟没有反应。 “那可能是我们误会族长了,既然我们人族现在的实力如此强大,建立圣地理所当然,族长当我们以前的话放屁。”端木家族的族长此时斩钉截铁的说道。 有两个压三个6点,赌注不多,2万,但是五十倍赔率,那就是一百万。这个高赔率非常坑人,但是却是大潮这样的老千的最爱。 后来他嫌弃这样分的钱太少了,就干脆自己开赌场,跟老千对分。跟他合作的这个老千,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做老九。 这就说明了为何苍云的仙、妖、佛三力归一让众多王级感到心寒,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你别抬举我,这和心境没什么关系,今天就到这儿吧,有时间我一定去你那儿坐坐。”陈浩点头说道。 记录这段时间的赌场所有的录像资料的录像带都有一人多高。龚平把赢钱的人资料表格图全部贴在一个墙壁上,再在下面贴上他们赢钱的赌台号码。 在这个世界上,电影发展比较落后,虽然像这种画质的电影还存在,但是非常不常见,因为这种电影基本上没人看了。 房锦不闪不避,任由薛俊手中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房锦说道“咋们在魍魉森林也算是患难与共,你就这样对待远来的朋友”。 “这乃‘血之泪’,天下练气修士的至宝,殷商国费劲无数灵匠铸造,你们将其服用下吧。”恶来命令。 眼下正值秋冬农闲,告示一出,万人空巷,这可是重赏,谁都想碰碰运气。 三人贴着石壁来到门前,这道门也是木门,不过门上有着很重的药气。 “我……”流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很多东西堵塞在心底,居然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在她的面前,他感觉自己连一丝的反抗之力都没有,不说力量,光是心里就毫无反抗的意识而言,只有默默顺从。 所以虽然几家顶级势力都多多少少卖生灭宗的面子前来观礼,但是贺礼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倒也不是拿不出手,只是面子上的问题。而顶级势力不送贺礼,其余的那些势力谁还敢送贺礼? 陈旭暗松了一口气,保持着之前的力度,继续按摩起来,从头到手,接着道大腿。 “走一步算一步。”我眉头紧皱,看着那副漆黑的棺材,心里很不舒服。 百人的反应其实也在人中子的意料之中,喊了一声好,随即单手一拂,一百枚戒指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二千五百六十七章 重逢 在路上,秦桑仔细询问小麒麟现在的状态。 小麒麟虽然还做不到控制整座灵阵,但也能够借助灵阵的部分力量,只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们直面妖圣。 此外,它还能够模糊感知到,距离它一定范围内的大阵变化,比如其他修士闯阵引起的波动,这也是它能及时发现闯入者的原因。 借助小麒麟的能力,他们不需要和龙 他宁愿慢一点,也不愿意出现意外,更不愿意看到大商真的亡国。 不过看了看身后变得低眉顺眼的暴飞龙,辰龙的眼神又变得柔和了一些。 镇压了三大圣人之力后,盘古真身的出现之下,西岐中的众人已经不抱希望。 盛意却不以为然,她自然明白太后这是给她下马威呢,明看是让她陪伴,实则是拖住自己,好给新来的三位让出位置。 桐人似乎什么也抓不住,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响动,他的目光被拉了回来。刚才有一位‘黑龙剑士’正在掀起剑风暴,但对面却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一直到正月初十,霍际衡都没怎么找过盛意,每日上完朝后,霍际衡就带着李庆和纳兰侍卫出去了。 “蓝姨,你不用管,这事我自己解决!”事到如今,林秀依旧从容不迫,毫无压力。 沈母笑,他这个儿子怎么说呢,别看外面跟个大冰块一样,礼仪方面真的是无可挑剔的绅士,说翩翩公子谦虚有礼也不为过。 “你们要以我为戒,切不可有异心,要同心同德……”皇后语气渐弱。 墨以深刚好挂断电话,听到韩晨口中唤出‘言优’的名字,心口一跳,拧眉,锐利的眸光射向两人身上。 水水没点反应,穆子瑜便安静的听着水水的呼吸声入睡。翌日,两人的手机都没电了,因为一直保持通话到天亮。 短暂的吸收并没有给战天带来多少康复。但是借助无穷无尽的大海,战天的气势得到了少许恢复。 穆子林内疚的看向水水,他并没有保护好水水,还让水水保护自己。本来跌入玻璃渣是自己,而不是水水的。 “我去吧,你先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等我回来咱们就走吧。”言优道。 “雅澜!”沈老爷子喊住她,刚刚他看她着急沈余祐,疾声厉色的模样有些失控,她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也没拦着,怎么就动手了。 到时候这整个宴会厅之内,会不会发生一场腥风血雨,谁都不知道。 周雨菲也是没想到,柳琳尽然如此的大胆。竟然指使周家的人围住她不让她走? 刘雅汐痛苦的说道,叶青看着她坚持的眼神,不屈的话语,不由心中一颤,叹了口气。 燕笙歌能不了解自己这个侄子的尿性么,若是能把事情蒙混过关,是绝不承认错误的,尤其在打架这个事情上,因为这是姜熹严格禁止的。 而胖子那边,同样的问题,带来的所有火把,似乎在一瞬间报废。 看着活宝一般的两人,林杰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将车子开到了成立最大的一家渔具店。 往前走了,5里路,远远见,一座山峰突起,虽然不太高,但在平原之上突然由此高山,反差的效果让人觉得此山不矮,再看山峰顶端,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 那天晚上,赵国第一次见到了江柔,魂儿就留在了这里,以后只要不是他当班,一定会跑来妙玉楼捧场。 第二千五百六十八章 跟踪 “道友哪里走!” 敖辰大喝,龙枪脱手而出,化作一个水球,应声炸开,射出四条水柱。 此时秦桑已经退下石阶,从敖辰的视野里消失。 他身影如电,瞬间冲出水面,不料身后紧跟着冲出四条水龙。 ‘哗啦!’ 水龙破水而出,封锁住秦桑前后左右。 秦桑神色如常,用力扇动双翼,霎时间 毕竟这些草药能够在系统中兑换,但这种野生的草药效果会比系统中兑换的好一些。而且在采集草药的同时,还能够从中获得一些草药的种子。而玩家也可以通过种下这些种子,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这种类的草药。 这次的时间明显较长,足足用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任务才传递完毕。 而黑山羊幼崽的惨嚎和黑凯恩的放声大笑成为这种杀戮行为的最好伴奏。 天河城,北门练级区。李南再次来到这里,不过这次并不是杀石巨人。 “噗嗤”一声,一旁的邹颜笑喷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也大声的喊:“我要吃大龙虾——”这姑娘声音娇脆,听起来非常的悦耳。 甚至他还想自己编个外挂程序在游戏里面去吊打别人,但是最终因为基础并不是太好,而只好暂时的放弃,是的,他只是暂时的放弃,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编个外挂程序的。 “种族歧视是米国人一向干的事情。”万一就笑,“在我看来,我收不收谁,不是看天赋,也不是看性格,更不是看国籍,而是看这个——”万一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的太阳穴的位置,对着凯瑟琳眨了眨眼睛。 当时的湘军,是有很多分支的,而且大都是地道的农民组成,战后就解散,回家务农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长矛,苏苏只是往边上侧身,那长矛就在苏苏的身旁擦过。而没有等对方收回长矛,苏苏的三条尾巴已经卷了上来,像三条铁链一样卷在长矛的上面。 干净利落地甩了甩沾满鲜血的金属手臂,全身上下的皮肤已经被破坏殆尽的玲就像是地狱中走出的魔鬼,带着面目狰狞的表情回到了陆舟的旁边。 赫连荨等人来到县衙地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最新章节访问: 。 “哎哎哎!你说你一个修真者,直接运转真气调息一下,那一点的昏厥对你根本不是问题!”张老直接道。 一出门,白玄看向早在一旁等候的大内总管太监路公公,淡淡说道“传旨吧!”,路公公,看了看白玄,弯腰点头称是,身形退去。 “咳咳咳咳咳!!!”一呼吸到新鲜空气,秋月莲就趴在地上贪念的呼吸着,心里充斥着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恐怖感觉,久久不能回神。 赫连荨动了动受伤的肩膀,发现虽然不流血了,可还是很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似乎已经发现你了,可他没有动,他似乎想等你过去!”天魔水仙又传音。 而至于舒天羽和展台连战来说,这一次的大战战略对于自己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参与者,想要指挥一场如此之大的战役,对于舒天羽和展台连战来说还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波箭雨下来,只有两支利箭挂在了分量大汉的身上,不过这两只利箭并不是铁锤的杰作,而是两名颤颤巍巍,连弓都拉不满的老者的杰作。 第二千五百六十九章 扎根 “嗯?” 炎朱真君察觉到前方的感应正渐渐变得模糊,不禁有些焦急,催促一声,便施展神通,速度大增。 见此情景,因乎妖圣才相信炎朱真君真的发现了什么,不由暗暗惊奇。 大风原的半妖可以上溯至道庭的时代,也算源远流长,虽然实力稍差,但传承足够悠久,倒也不容小觑,而且常年生活在大风原,可能真 最先反应就是驻守圣殿的雷部部众。以阿鬼为首,带领麾下精锐立刻赶往事发地。紧接着,各部人马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有敌人潜入星海大本营,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抓住元凶,无法交代。 绵延数十里的高墙,墙头架起一门门火炮,构建成坚不可摧的防线。通往海面的岛礁岩石,被硬生生凿穿,开辟出一条宽百米的水道。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极具高科技气息的设施与建筑物,甚至连守卫机械人也随处可见,陆少曦仿佛一下子迈入了十年后。 一看手机,见李年杰发来了短信,问第二天早上想过来与师父商量组建公司的最后事宜,问陆少曦有没有空。 “灵魂域技?”牧天得了炼魂之法,还不知道当灵魂强大之后如何应用,听到还有灵魂域技,当然不说不要,况且既然师傅拿了出来,肯定是适合自己的,说为自己量身定做也不为过。 蛮人虽然勇猛,面对上千名训练有素的兵马,显然不占半点优势。 璀璨的金光,在其胸口炸裂,那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凹陷,其身形,则是宛若陨石一般,划破虚空,落在了下方的一个星球之上。 “天色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吧。”琅琊将灵珠塞到了依谣的手里,便落寞地离开了。 居住山洞,以猎杀星兽,采摘果实为生。他们开始最原始的生活。 沈莫伊不停的摇着自己的头,她不敢去想这是来自于她的那个那么高傲的辰凄痛的嚎叫声。 下线后,叶华在房间里找到烟盒,可惜已经空了。没办法,只能出去买一包烟了。 无可奈何地瞪了龙九一眼,胡彦一拂衣袖,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为了健康着想,十七耐着性子翻出了拓跋扬给他的那张碟片,打开电脑,看了起来。 控植师们放声欢呼出来,有些失态的人甚至将手头的一些东西都抛到了天上。 尽管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圣斗士星矢毫无疑问还是童年的经典,作为前传冥王神话篇属于同一作者,但是画风更加精美了,自然也是经典。 “哼你倒是死性不改,百年过去还在玩弄邪物。”对于邪云大尊手中的雕像,方宇有些忌惮,嘴上却露出不屑。 一想起自己马上就要思思分开,十七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尽管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当从林辰这里证实后,钱旭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来到医院的内部后,第一层显得很混乱,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安全梯的入口被封住,只能用电梯上去。这家医院还没有断电,看来内部有自己的发电机。 钱旭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想了想,出言附和。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办法。 农村的夜晚格外的安静,除了几声狗叫之外,偶尔能听到一些昆虫的叫声,就再也难听到其他的动静了。 吃完东西准备回家,蒋梓霖跟在蒋熙睿身旁,他有地铁卡,少年去自助售票机跟前给蒋梓霖买了张票。 第二千五百七十章 灵蝶救主 秦桑走下藤梯,被面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他们进入了一个静室里面,但周围并不是石壁,而是不知用什么手段隔绝出来的一个独立空间。 这里和外界一样,炽热无比。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竟然有着无限广阔的空间,那里有着无边无际的火海。 天火倾盆,地髓沸腾。 千万里赤炎翻涌如血海,表面却 他知道自己对梁爱萍是欲望多过感情的,昨晚发生的事其实就是一时冲动。但是对于这个选择,他并不后悔,因为男人总会有这么一天。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提前接触一些事情,也不是坏事。 “如果是毒的话,可以分为毒气,靠鼻子吸入,或是通过皮肤渗透;毒药,直接吃进肚子里中毒。”尤格想了想说道。 叶宁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也明白公孙雪音的身份了。 可是,李元之后在九尾狐族的时候,一直穿着袖子宽大的衣袍,将缠绕在左臂上的李金遮挡得严严实实,他确认敖彬确确实实是没有看到李金的。 但却发现叶宁如同一根木头一样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话音刚落,就感觉大腿剧痛,凭大腿被压着的触感,应该是被罗琳娜趴在自己大腿上,咬了一口。 “你怎么现在才到,半决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金凯有些不爽。 萧不凡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急诊科,正好差不多午饭的时间也到了。 据说他的真身,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单单给韩老爷子针灸退烧,可能还会让病情更加严重,体温达到60度以上都是有可能的。 众人都被阎宇光折腾的不浅?所以听到音乐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来。 “虫族的卵都是成批孵化的,我诂计,最迟到明天早上,所有的虫卵都会孵化出来。”上官雯菲给出了一个权威的解释。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就要吃亏了。因为毫无疑问,韩遂、马腾两结义兄弟的基本立场是一致的,剩下的唯一选择,也就是自己向他们靠拢了。决定由他们下,自己却得卖力替他们干活。最大的好处,自然由他们得了。 楚婷婷的脸上顿时浮上一股厌恶的神情,但似乎在忌惮什么,竟没有挣脱。 当时候玄黄旗在祖父的手中,他怎么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呢,还有张家祖上的那些修炼者,为什么都没发现呢。 可吐蕃的兵马却是很适应这样的环境,那么这个时候,他们恐怕会对林州城动手吧? “嘿嘿,恶人自有恶报,我今天算是见识到啦。“少年喜笑颜开,就差手舞足蹈了。 当这些谣言传到龙族的时候,龙族的众位高层全都是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各个宇宙超级大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故意夸大龙青尘和红尘仙子的实力,说白了,就是“捧杀”,想让全宇宙联合起来对付龙青尘和红尘仙子。 八零老后这边的十多名玩家,马踏阴山这边的十多名玩家,几乎同时拔出武器。 如今的天道破碎,地水风火离位,太上老君,你不是有那先天灵宝太极图嘛,为什么任由这天地毁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圣人之道? 刘云威行礼之后,先是和孙承宗客套了几句。孙承宗也是对刘云威嘘寒问暖,特别是对老夫人的过世表示了哀悼。 请一天假 今天放假带家人出去玩儿了,还没到家呢,大家今晚别等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叩问仙道》请一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叩问仙道》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千五百七十一章 再入梦境 天目蝶真的做到了! 当秦桑看到噬魂鬼焰的变化,顿时惊喜万分。虽然这并不代表天目蝶能够持续不断地炼化麒麟本源,但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须臾之间,被炽流包围的火焰便彻底褪去了蓝色,变成一团颜色和炽流几乎一致的火苗。 紧接着,秦桑就感到天目蝶已经能够主动吸纳炽流,她的状态远比想象的更好, 情人节?我靠,今天居然是情人节?这事都给忘了,这还是人生第一次。 石三斗冷哼一声,却是直接拦下了张申。张申被石三斗一推,随即又狼狈的倒在了台阶下面。 回来华山之后他已经见识过了林平之联系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了,稀疏平常,根本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他知道真正的辟邪剑谱林平之肯定没有练,但是他觉得林平之肯定知道真的在哪,所以计划必须要要继续进行下去。 蒙毅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领了命令,就走出兴乐宫,召集人马去图安国迎娶玉漱公主了。 台下,水月大师豁然站起,她是真的害怕自己这个天才弟子有什么闪失,她希望陆雪琪能胜,可他更希望陆雪琪能够安全。 秦记等人不说话,公孙岚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们,仿佛是在给他们时间考虑。 今天他在简杨采集食物的林子里捕猎时发现了罗纹的味道,虽然没有见到罗纹,但是她确定罗纹一定来到了蛇族附近,或者说,他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蛇族。 杨戭被她气的青筋暴跳,连话也不说了,干脆将目光扭向窗外。却仍旧没有将她放下的意思,似乎是怕动来动去牵动她伤口疼痛。 从她家门口的巷子往左走能走到大街上,往右走过几户,然后往右拐又是一个巷子,昨晚听到的妞妞家就这这个巷子里。 余海仅剩的左臂拳头紧紧握起,看着家主那远远超过年纪的苍老面孔,心中隐隐发酸,但此时却只能无奈的点头。 他故意转了两下方向盘,让车子在路上来了个大漂移,害的豆豆身子猛的往前一冲,赶紧攥紧了安全带。 决鹤指挥着混进来的魂宗弟子,正围绕着巨大的会场,洒下红色妖异的粉末。 听到夜枫这一席恭维的话,天蝎嘴角一翘,同样是举起酒杯与夜枫轻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九尾蝎王的‘阴’险毒辣,是可以想象的,他下一步想要怎样,你还可以预料多半,可当一个弱智的孩子如若疯狂起来,残酷起来,却绝对没有人想象得到她下一步会怎么做,不可知的残酷与危险往往是最可怕的。 “哼!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你不杀本宫,那本宫就亲眼看着你,怎么走向灭亡的!”老太后是铁了心,连母后都不自称,直接称呼自己本宫。 严阵以待的两万大军,忽然缓缓的散开,军中出现一位骑着白马的白衣男子,羽扇纶巾风袅袅,若不是他面色颇为不善,定能使人如沐春风。 而黑暗神知道了夜枫成功出到结界后,心中自然欣喜若狂,便许诺将冥焰族的人jiao给了夜枫管理。夜枫自然不拒,只是夜枫并没有让冥焰族来荣归城,而是让他们暂且呆在遗忘之渊中,作为自己的一支隐匿力量。 阎阔是洛阎山的徒弟,这点还让洛燕山微微有些安心,而李海这一个堪比怪物般的存在,才是洛燕山真正在意的。 第二千五百七十二章 花开五品 ‘轰!’ 秦桑已经记不清自己第几次爆体而亡了,可无论多少次,和麒麟对视时的恐惧都无法消减半分。但他已经能够做到压制内心的恐惧,纵使死亡的那一刻到来,也在麒麟面前屹立不动,双眼始终直视麒麟! 当秦桑再一次复生,他的神情毫无波澜,全然没有恐惧和担忧。 这一次,秦桑一反常态,闭上了双眼, 陈霖现在只怕林逍遥通过那诡异的身法躲开自己的这一招必杀,然后趁自己虚弱给自己补上一刀。 关于重瞳洞察一切,先知先觉的能力,她虽然现在还没有觉醒和开眼,可是已经深深感受到了。 于是,跟师弟“扶摇子”一起重开“不老长春谷”,邀请天下高手前往其中探讨,寻找那一丝成仙的契机。 “这等威力,恐怕是锻体九重的高手也会被一指洞穿吧!”朱仙倒抽了一口凉气。 身后刘康脸色铁青,牙齿都已经咬碎了,手中一枚漆黑的轮环出现,朝着王然的背后狠狠的扔了过去,李长乐也是咬着牙扔出来了几张灵符,目光闪烁,似乎还有着别的心思。 杨云山也非常诧异,他们家里人连一个信贷部主任的交情都攀不起,更何况银行行长这样的大人物。 毕竟这天地之间充满了机缘,得到就能步步高升的人,不再少数。 离火剑气肆意的爆发,虽然称不上是焚山煮海,但这条坑洞的火气却是要比其他的坑洞更加灼热,甚至就连石壁都已经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而此时离开了黑月商会的林逍遥自然不知道,南宫雅菲仅仅凭借自己在凳子上遗留的温度便对自己的年龄产生了猜测。 林逍遥清晰的通过神魂之力,感受到左前方的冰层之中传来咔嚓一声寒冰凝结的声音。 “这家店的老板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在这里开果蔬店能赚到门面费么?”廖永初笑道。 伊灵没想到就因为孩子的一句话,竟然让她妈下定了决心要退休,其实在她心里,退不退休的都无所谓,上班到哪里都能上,她这边虽说条件简陋了一些,可是做手术也没问题。 马宗庭要说不要过激,那她董家做退避选择,就不是她跟董家不够意思了。 陈乐之也没打算这个时候攻击,这是他向来的比武方式,无论对方是不是陈恺。 别说是伊灵了,就连那些没见过这东西的战士们也纷纷围过来观看,之前那东西攻击也是短短的一瞬间,他们还真的就没好好的看看这东西究竟啥模样,不过看到了,除了惊悚那就是恶心了。 在她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摊上的沙沙声,这个时候是主角金燕西入画了,高媛媛一边表演一边默数着他的脚步。 穿过大漠,越过雪山,到达世界之巅。罗天旺似乎慢慢感受到天地的脉搏,天地原来与人一样会一呼一吸。 街上人很多,但大部分都背着包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四处找着什么。 “放身上。你别乱花就行了。在学校里吃好一点,你现在正长身体呢。”曾红梅揉了揉罗天旺的脑袋。 走到走廊尽头后那人向右柺,又走了十几步后停在了一个银色的金属门前。 倪希望见跑向自己的云梦飞翔,脸上一副喜悦,可是云梦飞翔的表情却是焦躁,她的神色突然一阵不安,转过了身子,面前一个岌岌可危的手掌正向着他的脸颊落下。 第二千五百七十三章 缘法 洞府里响起类似心跳的声音,每一下跳动都能够引得周围与之共振,炽流也被牵动。 震动的源头,那团南明离火正在不断重复着膨胀和收缩,而且波动异常剧烈,收缩时几乎浓缩成一点火苗,膨胀时直如吹气一般,恨不得炸裂。 ‘咚!’ ‘咚!’ ‘咚!’ …… 当跳动的频率快到了极致, “呵呵,还有点骨气,不过今天我不杀你,让你回去传话,告诉你们隐世家族的人,最好安安分分的,要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们碰上。”我淡淡的说道。 而接下来的比赛,两队也是打的颇为精彩,分差也没有拉个靠默契打球,一个靠体系打球,虽然彼此的依仗不同,但是结果却是差不多的。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瑞秋没好气的回道,本来被吵醒就够烦的了,如今还没开口又被劈头盖脸的质问,不发脾气才怪。 一对人马马上撤离的干干净净,似乎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看来大家都对林牧的实力非常的恐惧,已经到了不能和林牧对抗的地步,现在所有人都打算马上逃离这里,好不被林牧给抓住。 恶魔青年的冰冷双眸,死死的盯着那里,忽而眸子中精光一闪,袖袍挥动之间,一股神力如狂风般奔涌而去,将那片区域的浓雾吹散,一览无余的显露出来。 雷电咆哮般的怒吼声在空中炸响,双手剑不停挥击而出,青色的剑罡所过之处,将一尊尊强者切割成两截。夏皇殇的度也是颇为迅猛,所过之处,过关斩将,血流成河。 “切!”罗伯特霍里企图用鄙视来缓解被动,但是道格瑞秋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自认卑微的感情,却是那么的执着和坚定,为了不给自己带来负担,只躲在暗处默默守望。 “我想,我后天还要比赛,能不能缓两天,等比赛完了再继续,好吗?宝贝!”道格瑞秋拿出比赛的事情来邀求道,事实上,以他的身体支撑两场激情完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 可努尔一脸阴狠的盯着陆振云,而后大手一挥,带着金鹏佣兵团的人转身离开。 也不管季海梅黑着脸,就直接上去抱住她的手臂。力气使到最大,让季海梅想甩都甩不掉。 至于断浪破空斩,张峰感觉50%眩晕目标的作用刚好,打怪练级的时候非常实用。 他们轰然应是,争先恐后得离开了这里。除了瑞莫克,犹豫一番之后 ,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口,跟着他们离开了。 一边派兵进行追赶,一面聚集臣子商议,孙权大怒,责备手下办事不利,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的下属们有口难言,偏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好下场。 为什么前一秒还在东林广场,下一秒就又出现在山顶,有出现在河边。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到地下一震摇晃,远处传来一声惊天的沉闷炸响声。 他们再次跟唐槐疯狂地“干杯”,都把鸡腿吃完后,一直聊到十五分钟过去。 因此对于冷翡翠之森中的惊险经历,约瑟夫可谓是记忆犹新,而十年对于座森林而言,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尤其是冷翡翠之森这样神秘莫测的森林。 第二千五百七十四章 朱雀妖圣 金色的眼眸眨动了一下,那道冰冷无情,以至于令秦桑产生恐惧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温度,接着发出一声轻哼般的清啼。 随即秦桑就感到火焰之中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炽流狂吸过去。 南明离火中,朱雀引颈而鸣,尖喙开阖,喉间好似无底之渊,炽流涌向它的嘴边,瞬间将余下的麒麟本源吞吸入腹,扫荡一空 按照爆豪胜己的性格,估计他现在正在四处了找自己,而绿谷出久则跟在他的后面劝诫合作。 “你认为大家会信吗?你认为警察会信吗?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唐嫣说完,直接就要拿出电话。 伸手一碰,现手掌从火红烟罗之中穿过,这朵烟罗却是看得见摸不着,着实古怪。 仅仅凭借着诛神之矛,索罗几乎就可以横扫大陆中所有的圣域强者,索罗又该如此增加战斗经验呢? 十三道劫雷,被月仙子轻松控制。她屈指一弹,十三个雷球被她弹回空中。雷球在空中消失不见,劫云也完全散去。 随着关云的停下,他的残影也完全消失殆尽,他浮在空中开始喘气。眼看就要近身张角,却还是被他反制了。最重要的是,青龙在这个时候居然也被击溃,那真是回天乏术了。 斗笠在被打下来的时候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没有了帽檐遮挡着的视线直直的看着世界。 这就令丁衍天上瘾了,因为他现在通过灵符来使出术法也是颇为困难,要开到不少倍数后才能勉强使用。若是能提高效率,这样不但能降低使用条件,还能提高效率减轻身体负担,并延长八脉遁甲的持续时间。 见祖龙跟洞渊子相持不下,皆想着吞噬对方,姬天跟孔宣对视一眼,心意自明,齐齐一动向洞渊子的门人弟子冲了过去。 唐饶要的名额是给李泽的,真要说李泽的话,其他人应该也会找他们的人跟唐饶竞争,唐饶脑子一转,只好把李泽编可怜一点。 狩琪探过身子,倾过来。把杯子里的茶水倒在桌面,手在桌上画着圈圈,而黑亮的眼睛却落在他的身上,熠熠闪烁,那眼神似再问水芝寒,谁才是这个圈子里的推手,成为破圈之人。 杨冷清会在警署对上萧从泽的时候住手,这证明他心有顾忌,所以无法继续。恐怕是因为邵璇,所以反而会无法行事。 林落施那个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被炒的有模有样的,还有媒体宣告说林落施将进行羊水穿刺确认孩子是否是江亦宁的。 “路明川,有病得治, 你这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一直任人摆布呢?对不对?”林微然冷笑,一脸不屑。 戚尺素深吸一口气,就是这样戚尺素都觉得受不了了,更别提康启搬过来了,她还害怕康启要出什么幺蛾子呢。也不知道康启怎么想的,她都态度那么坚决了,还这么锲而不舍的。 场中最难受的应该是向阳,霎时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冒出来,顺着脸庞往下淌,他的脸上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白,一会儿变青,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的脸色变换了几种颜色,犹如晴天霹雳一样,震得他的脑袋发蒙。 “凤箫痕,你不能这么做,你这畜生!!”刘长老看着如此禽兽不如的凤箫痕,想要阻止,却被侍卫们一剑刺入胸口,顿时血花四溅。 老李说了一本,看了我一眼,看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然后继续说着。 第二千五百七十五章 修士与道 须臾之间,沧海桑田。 秦桑所在的洞府,由山上沉入湖底,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天苍国的那座道场。 他身下的石榻变成了庚除治治坛,坛中的都功印也在梦里重现。 以秦桑为中心,整个梦境都翻天覆地,半妖诸国的偌大疆域、无数子民,以及八条龙脉都纷纷浮现。 在半妖诸国以西,风漠也显化出来。 “毁灭,我们的速度明显比他要略微慢上一些,而且我们全力施展秘术,对灵力消耗也是极大的,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怎么办?要分散逃吗?”墨涛宫主问道。 “哈哈,既然段门主如此好意,在下便答应了!”穆大少此刻却是一笑,一口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童恩急剧地喘息着,胸脯因喘息激烈地起伏,她双眸痴迷地看着钟岳,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此刻的眼神里。 往事历历在目,与生俱来的骄傲,年少无知的轻狂,如今,都已不复存在。可誓言犹在,一切真的都没有改变吗?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吗? 如果仅仅是旅游,我想乐乐是完全没有必要,也根本不可能办理什么退学手续的。除非……除非是她是要彻彻底底地离开这个城市!但如果乐乐真的还在人世,那去年的车祸又作何解释?而如今的她会在哪里呢? 剑影弥漫天空,却掩不住其中星力辉映,然而万般剑影却在此时忽而收束成一,随即以轻巧力道卸无匹雄力,长剑似弯还直,却是在弯直之间迅速变化,而借由三尺青峰之力,任无涯也终究轻轻巧巧自此招之下完全脱身。 童恩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侧身把头倚靠在钟岳的肩膀上,她知道,她今后再也不用独自一人面对所有问题了,这双坚实的肩膀,永远会让她倚靠着,永远会给她力量。 甚至在得知天曲界主他们足足三位不死圣人联手时,他也丝毫不惧,没有半点退意,而是竭尽全力,施展浑身解数跟这三位不死圣人正面一战。 当叶帝他们身穿一袭帅气队伍登场的一刹那,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声。 此刻天刀眼神空洞,丝毫没有理会穆西风的呼唤,大手一抓便将司特身上的土灵珠收进空间戒指,下一刻身形一闪施展了缩地成寸,消失在了穆西风的视线之内。 他正漫不经心的点上了一根烟,烟气拢住了整张脸,也看不出眼底的神色。 到了饭厅,往桌上一看……已经摆好了四个菜,溜肝尖儿,炖芸豆,凉皮 儿拌黄瓜,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桌边还放了一瓶啤酒。 那么多的派别之人一直都在隐忍着,他们怕自己,当然,是怕自己背后的庞大力量,由黄士良的话可以知道,自己单独把持黄海的事情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对,估计是正在施加着压力。 于是三人腾空而起,直接飞出了这座峡谷,来到了上空向下观望。 “你强于防御,我就让你感受感受摧枯拉朽的感觉!”江东冷声道,如一枚穿甲弹般瞬间与马格林那可以轰碎山峦的巨拳撞在一起。 “不是!”顾锦汐话音一落下,便看到墨九宸注视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球员们兴奋地相互拥抱,互相打劲儿。但亦阳却发现,特里那家伙,还是一脸严肃,就好像输了球一样。马里昂开玩笑似的用手指搓了搓特里的脑袋,特里却还是马着脸,盯着镜头,跟输了几百万美元似的。 第二千五百七十六章 问道 如果,在突破合体境关时,不将精气神合一,而只选其中之一呢? 恐怕隐患更大! 大道似江海,广博无边,修士只是一条小溪,融入无边无际的大海,随随便便遇到一个浪头,都会被打散,被大海同化,也就迷失了自我。 精气神合一或许不是合道所必须要求的,而是修士为了对抗大道的同化,不得不为之。唯有付 一夜无眠,次日一早俩人一狐又行在路上,在响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段城。 她还以为方正拿血包是要给陈宁输血呢,但是没想到却是要给陈宁喝血,虽然她早就知道陈宁是半神,可是侍候陈宁喝血这种事情,她还是有点没有心理准备。 狐天异一路慌张的狂奔着,就只见那雪地里,一个细长的影子,在那里站着,清风徐来,衣衫翩翩,与狐天异记忆里的影子慢慢的重合着,但是随即又慢慢的错开了。 不过他俩没有想到的是,丧尸大军跟黑暗种族大军确实因为穿越黑色沼泽而头疼不已,因为这片广阔的沼泽地,动不动就能够把它们低级的成员吞噬掉,而且钢铁湾鳄也会袭击它们。 一些人更是抱头痛哭,明明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但他们却表现得很是悲伤。 “昨天晚……你……穆婉伊你!”杨世倾急的站了起来,昨天晚上两人发生肉体接触纯属意外,再说杨世倾也没对穆婉伊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这穆婉伊八成是想赖上自己了。 充满威胁的语气在雪落的耳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因为阳光而渐渐融化的寒冰,所蒸发出的阵阵白雾,都向着魔影汇聚而来。 但也清楚,如今三人的来到,已经使得他不能再像开始那般容易杀人了,难道此事就要忍下来才行了吗? 叶墨也看出了此人是皇宫之人,心里便不再好奇,准备偷偷溜出皇宫,找‘灵派’众人的住处才是关键。 躲避好之后,就算是有人站在树下,不仔细查看的话,也不会发现有人躲在树的枝桠后面。 吕天明有些意外,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因为他不想在张振的面前暴露底牌,看看后者如何应对。 “对了,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吕丹师的意见,这关乎到大荒城炼丹师公会的前途。”樊乐的脸色变得十分诚恳。 “贡献点是大多数丹师修炼资源的来源,通常情况下,包括我在内都是用贡献点来换取灵石的,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实用贡献点换取先天法器。”张自在缓缓地说道。 原 本通义县县令准备留下这批贼匪俘虏,作为他任期内的一大功绩,但是早得到赵原命令的工坊军没有理会,将所有的俘虏都押送了回来,怎么处置,工坊军在丹棱境内境内剿匪的时候,早就形成了固有的流程。 李言一剑横斩,一成的死亡法则施展,黑色剑气将两道攻击全部斩碎,但就是这一刻,身体却停顿了一丝,被后方的皇者们拉进了一分距离。 一张苍白的脸被火焰给照了出来,而后,随着那个男子移动自己的打火机,周围其他的一张张苍白的脸也慢慢进入了姜玉炎的视线。。。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吕天明打了个哈哈,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难说,伤倒是不重,但是他们身体太虚弱了,如果伤口感染,很难撑下去。”赵四摇摇头说道。 第二千五百七十七章 杀己! 血剑倒悬。 斩向己身! 剑锋所指,不仅是他的法身,还包括他和无数神意种子,和无数神意之坛之间的联系! 在上一刻,这些还是他的道基所在,而今神意之坛几近铸成,即将推举着他迈出那一步,冲破境关。而且秦桑有信心,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够成功! 秦桑眼前的境关,现在仿佛只是一扇虚掩的门, 木七七来到秦衣的房间,见秦衣还在睡着,便出来在道观四处走走。 咔嚓!冰雕突然碎裂,吓得刚爬起来的苏恩扬,一屁股重新坐在地上。 本来还在各种不爽的人瞬间收了脾气,她看向依然不看她神色淡然的唐九彦,怔了几秒钟后她忽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我刚下扶梯,便看向不远处的黑色奔驰车,这才发现他的车牌上写了一个使字,和我在江司令一起去星海广场的车牌一样,都是属于大使馆车辆。 可即便如此,两人带来的冲击实在是过于强大,以至于众人都有些难以支撑下去。 其规则,就是随机四人组成一队,进入岛内,每人将会获得一枚玉佩,时间限制是五日;每过五个时辰,云顶浮岛便会从边缘开始崩塌。 毕竟是天铸装备,就算是最出色的装备锻造师都不一定能打造的出来这种装备,更何况是普通的锻造师? 在学习期间,李一一提供给穆三姐练手的是一张a级的变异黄鼠狼皮,虽然那师傅心里有些舍不得,可他只是拿钱办事,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这也是李某人能拿出的等级最低的皮子了。 秦念白答了一句是,退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何老夫人变色的脸。 那时的宋冲,真就爹不疼娘不爱,每把都用生命来换人头和打输出。 和炼魂香的意思差不多,这荡神钟也是一样,修为越高的人,敲响的次数越多,那下面人得到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多。 另外一头,张来旺和魏丹青从药房里出来,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个酒店的名字。 眼看莫凡即将跑出门外,那魔将身后一双一丈多长的翅膀瞬间展开,数息之间已经来到莫凡身后,抬起手中巨斧,就要挥动起来。 守护兽跟大巫师一样,并不是所有的部落都有,一般来说,守护兽都是兽王级的高手,被大巫师所收服,现在大巫师出现了,古正南并不知道这个部落是没有守护兽,还是有守护兽躲在一旁伺机偷袭。 使者团,在神沙城之中, 是安全的,可是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城区,总是要回去风暴城的。 鬼族主宰咬牙切齿,他跟至明圣炎帝没有仇,但丢失了如此之多贵重的东西,心在流血,甚至有一口血,堵在胸口,难以咽下,甚至想喷出来。 “他不会要你做妾的,别的东西或许他会索要一些。但是你,他绝对不会要。”良久,米兔才轻叹一声坐回椅子说道。 莫凡询问得知天战团会在路过的地方留下记号,方便这些人联络他们,将记号记在心中,斩杀几名弟子之后,重新回到山洞。 “我给市局那边打电话了,他们说没有接到今晚行动的通知,这就纳闷了,明明是李副局长带着市局以及江南警方出现在他们面前。”曹福海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想如何去破这个局。 玄级下品聚灵阵,主要是将空气中的灵气增加至平时的十倍,使整个院子成为适合修炼之地。 第二千五百七十八章 护道之宝 “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乱瞄吗?”在沈确看来,闻烟是不会说谎的人。 信中内容除了父亲已同意嫡妹入伯爵府守节之外,剩下的多是告诫自己要多照拂她。 可明明是下午,艳阳高照,却总有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在上方,挥散不去。 街道两旁,木质的屋檐下垂挂着一串串音律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发出一段段悠扬悦耳的旋律。 等林大伯费力抬起头,脸上已经磨出了道道血痕,还啃了一嘴的泥,惨烈的模样很是狼狈不堪。 “虽然没有想杀的人,但我有想找的人。”结城青水说着,双手一合,之前被收起来的一亿两再次出现。 裴之衍大概想不到,他会是第一个遭受沈清颜毒手的人,在心里默默地为裴总点一炷香。 众人听话点头,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刚才引导的官兵突然喊住了他们。 大燕、大宁两国正处于对峙局面,公爹突然驾崩,已让大宁陷入危机,若是漓阳城再闹出乱子,内忧外患的局面势必会导致整个大宁崩塌。 她想说不是,过去三年她都这么过来了,不可能往后的三十年,还离不开他。 场地里气氛比较沉默,连枪声都显得闷,与之对比的是一些记者,欢呼雀跃的像麻雀,唧唧咋咋,他们算是得了个大新闻。 摇头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多纠结的何寰宇拉着吕腾龙跑回莲香楼买了几个莲蓉蟠桃包包好,便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过去找他爷爷了。 苏妁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她咬着牙,目光一沉,然后二话不说抓住了唐令暖的头发。 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尊精致的洋娃娃,除此以外,他不关心她的任何。 薄景司脸上的笑意仿佛是被特意计算过的,看着虽然带着浓浓的柔和但是实际上却不带丝毫的感情。 自然,在他看到这照片之后,还是大为的吃惊,被对方那冰冷的眼神所吸引。 秋雪心一惊,对于雷的几个种类,之前自己第一次遇到丹雷的时候,霂天便介绍过了。 曹炜立即托着两眼一闭,失去力气无法支撑身体而滑落下去的魅蓝,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阿鼻没有作过多解释,直接出手,一拳轰向为首的那人。那人一声低哼,一拳迎上。同时其它的几名兄弟,则闻风而动,从后面和侧面的地方发起袭击,一时之间,杀意凛然。 “他按照你吩咐的,已经去寻找四星蝙蝠了。”云 雪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甩眼色,扭头看向旁边说道。 “星辰精神术其实并不难练,其实难练的是开始。”提起星辰精神术青鸾也开始变的郑重。 匍匐在积雪中,寒冰诀默默运转,将体温,呼吸完全减弱到最低程度,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根本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加上先前施放的百花香,有公主府的援兵,越离或许还能逃脱一命,和长天却是死路一条了。 不管用意如何,反正言先生在做生意之外的时间,也会关心一下失踪人口的数量变化,偶尔会察觉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然后悄无声息地将这一切解决掉。 四人彻底的被雷到了,虽然知道天朝的山寨货挺多的,但是能够将国家标志弄的如同大姐上面摆摊的东西一样的,恐怕这人得称为第一人了。 与陶真真一样,几乎是明白过来的瞬间,黄衍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天大的机缘,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还要看运气如何,与此阵法相比,追寻那个传说中的炼丹师,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在收割者镰风使用死亡收割之舞的时候,迅速找到他的本体并加以攻击,就可以打断这个技能。 但阿天同样很清楚,段晨为了冰帝冥晶准备了多久,一方面和李青帝的三年之约段晨需要实力,另一方面还要去魔天宗的内宗救他母亲。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李风下线做饭去了,果不出他所料,王梦照常来这边蹭饭,似乎很喜欢他做的饭菜。 天心教主欣喜之余,就有些忘乎所以,就忘了自己方才险些死在了对付手里,如果黑衣人真是那么在乎他,又怎能那样去对待他呢? 知道魏子杰和鬼医没关系,王子谦显然放松了很多,坐在椅子上看着魏子杰,侃侃而谈。 法器也可以称作法宝,主要分为攻击性法器和防御型法器两种,对于修真者和仙人来说,是很常见的物件。 第二千五百七十九章 合体上 玉佛显化。 在大道之潮屹立不倒,成为中流砥柱。 这一刻,秦桑感觉到,大道冲刷的威力竟明显变弱了。 须知他尚未做到精气神合一。 刚刚只是隐约感知到大道之潮的存在,未曾临身,法身便感到风雨飘摇,自以为稳固的道基也随之摇颤,大道之潮的威力可见一斑! 修士面对大道之潮,犹如风暴 “良言哥哥,我真的已经道过歉了,你们都听到了,可是她……”刘灵珊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 安若素跟在她娘亲的身后,临出门时她还回头特特的看了一眼彭墨,眸中的冷寒和杀意竟是一点都未避讳。 声势浩大、规模壮阔的保路运动,沉重地打击了清王朝及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统治,极大地鼓舞了资产阶级革命党人的斗志,直接导致了辛亥革命的总爆发,为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立下了不朽的功绩。 “那现在跟坐飞机一样?”说实话,我从来没坐过飞机,也很好奇坐飞机的感觉。 威廉少校接过图纸激动道“谢谢你,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会负责转达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孙老头一定是醒了吧!我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下手再重一点,这样的话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路瞳的话把师意气的无言以对。 又是一个声音,柳璃信步走了上来,绝美的容颜,冰冷的气质,而让人惊怕的是,那宛如实质的杀气回‘荡’在她身边。 此次跟随而来的一千精兵,金修宸留下三百人在江边看管粮食等物,剩下七百精兵以及随行官员都跟着金修宸一同赶往张全所说的金睿坠崖之地。 “天皇陛下,是老臣无能,使帝国海军主力战舰损失殆尽,臣甘愿受罚”海军大臣斋藤实恭敬道。 而另一些人则是会因为嫉妒而发狂,做出种种不理智的行为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卧薪尝胆,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来慢慢拼搏的。 林飞也是一乐,听老爷子自己的这些便宜哥哥姐姐门也是挺叛逆的,到现在都三十左右了都还没有结婚,差点没把老爷子急死,现在出去玩还都一起玩消失,看老爷子的模样一点也不惊讶,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 满屋子人都是目瞪口呆,除了涛子没人认识邓琪,对突然杀出来的邓琪没有心理准备,鲁艳艳也愣住了。 看样子,什么人还真是就得什么人治,空灵虽然脑子比较僵,但段娇娇指使她,还是轻而易举的。 令我奇怪的是,爷爷醒来之后,人变得有些不一样。时不时的会发一会儿呆,有些时候会看着我出神,还有时候像是忘记了什么,偶尔还会自言自语,却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我也只能暂时把这个想法搁下。然后就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杨天体内斗战血脉的力量涌动起来,四周的空气也跟着震‘荡’,随后一拳挥出,迎向了武沉的手掌。 所以,现在就算是殷粟对我再怎样好,前世跟我又是怎样的关系,我都不可能爱上他。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让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体,他喉结滑动了两下,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头一低,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果然,一刻钟过后,空中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散开,在元气即将散尽之际,又是一阵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 第二千五百八十章 合体下 “三灾齐至也好,能省却不少时间……” 秦桑暗自呢喃,更像是在宽慰自己。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一直战战兢兢走在悬崖边上,即将抵达悬崖对面,却还没有真正站上去,最怕功亏一篑。 此时此刻,慢上一分,就会平添一分变数。 只是,三灾齐至的威力,远比单一的天劫强大,自己能能否抵挡? 田甜被老三的吼声吓了一跳,老三从来都是最冷淡镇静的,就算是面对狸九给他那种难堪,他也没有这样发出咆哮。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一样的,地面上,不断有心焰魔火弥漫而出,整个世界,都被高温笼罩。 刚才在那五星灵王黑衣武士身上,唐萱感觉到了一丝上回在炼药师公会荒字间炼药室内混合灵药的气息,这气息,只可能属于之前在那里晋级的人,那么,最大可能想要唐萱命的,就是唐珂了。 他目光沉沉,反复摩挲着那处咬痕,周围还带着一圈的青紫,还真像春宫图中,数次欢好过后,那留存在身上的糜艳迹痕。 楚香君今天晚上已经被楚展鹏揍得够惨的了,现在她是想找别人来揍一顿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样的姐妹之情,几乎一句话都不用说,都能感觉到那里面浓浓的亲情。 还记得,有一天,她发烧感冒,君墨寒要带她去医院,那时候,她经常住院,不愿意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排斥,她不由自主的撒着娇,缠着,说不去医院。 垂眸,从桌上拿起半块昙字同心玉,又从虚空中取出属于自己的另一块。 那日产生的沉重压抑好似随着花灼对其身份的坦然相待,从而消失匿尽。 所以她用十万分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生怕这么好的机会因自己的粗钝而溜走。 “真的?”出乎曹冲的意料,孙尚香没有火,倒象是松了一口气。 可惜凝静不听她的提议,还道她故意奚落纯安。唉,就算她不想求老爷去圣上那里融通,她也不至于就一定是坏心地不想让纯安好。倘若这次待选的是玺儿,她若没有把握,也必定会去求落选。 “对我好?真是笑话,他除了智家忠心耿耿,心目中还有谁?我母妃不是看着我也许能替他们智家与翟家争一争,会派他来看顾我?是怕我真的没有下一次了吧?”,姬野王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了一声道。 道无时不行,我觉得,自己走的路,就是道,身边的一切都是道。 “约翰,我问你会了没有?”老约翰转头看向约翰,才发现他正傻傻的看着天空。 也正是这样一支力量现在踏出了走出晋阳的第一步,所以会引来如此多人的,而鹰扬军在蔚州的表现也就牵动了诸多人的神经,尤其是在龙骡军在面临北秋人进攻时表现出来的拙劣,就更增添了很多容易引矛盾的焦点。 “更棒的还在后头呢!乖,先上楼。”应昊含笑点点她的鼻尖,提起行李,就带着她往顶层的总统套房走去。 崔的愤怒,众人能理解,让有难以置信的是,堂堂一个宰相,居然亲自到陈晚荣家里闹事。这事一旦传开,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即使他是太平公主的情人,是宰相,也不见得能抹平,做事太欠思量了。 见了精悍青年进来。紫袍男子脸色稍稍好看一些,转望向方面宽额的汉子”“龙怒。你先下去,我和天辰还有话要说。。。 第二千五百八十一章 天门开 剑星凌空。 在这片属于天苍国的土地上,剑意无处不在。 剑意穿透山石地脉,浸润河川草木,渗入一座座仙城里,乃至一位位天苍国子民的内心之中。 大地发出隆隆震响,山峰纷纷拔地而起,山体扭曲,重塑为剑! 遍布在天苍国的江河湖潭,哪怕是已被风灾吹干,亦有暗河之水汩汩冒出,水结如冰,化为 有稳定的产业和社会人际关系,她就可以在庄园里尽情试验她的想法了;不论农具粮种还是高奢品,给她五年,她有信心可以让家里的经济状况大为改观。 很多人都是穷究一生之学问,最后也不过是让后人给他们烧一本,告慰一下他们的在天之灵罢了。 但是,当了市抗灵办的主任之后,有着大量的资源。他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便足矣。三个月之后,他顺利的冲击到了炼魂境七层大圆满,到了此时,在炼魂境这个大境界以内,他已经是升无可升了,可以试着冲击炼神境了。 陆聆风他们应该是第一批去探路的人,据说光是找副本入口就找了半天,期间还有人掉进下面的岩浆湖里烧死了……至于是谁,陆聆风没说。 矮人军官跟自己的随从吩咐了一声,让他先去王宫通报,然后就带着瓦王他们不紧不慢的朝着王宫走去。 “懒得管你!以后被欺负了别来找我哭!”渡爷气呼呼的挂了通讯。 科技所的资金充沛,各种研究资金都会无条件的发放,魇龙作为新成立的组织,资金大部分都用在建设上,伙食方面自然就差了一点。 其他的骑士全部将血肉融入了这诡异的羊皮纸中,这才是玩家最担忧的一点。 慎独也是让憋的没办法了,这帮子混球家伙都知道慎独是个弓箭白痴,缺乏远程攻击手段,进山打猎的时候都故意和他比赛,还规定了不能让手下人出手,为的就是杜绝独狼他们几个远程的好手帮慎独作弊。 这过户手续走完以后,这位的店面就被掏成了空壳,就留了光秃秃的房子给慎独。 片刻之后,屋顶停止了下沉,墙内也不再注水,不过大家都保持高度的紧张,就怕一会来个万箭齐发,等了一会儿,发现一切正常,看来又让疯猴给懵对了。 职员们听了杨依琳的话,容不得他们片刻的思考又继续干起了手上的活。 一个是大荒有数的公子,一个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无论知道了,都有用天造地设来评论。 “秦兄,你安息吧!”我 将秦天的尸体放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酸酸的,我从来没想过身边最好的朋友会死去,而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俩扭打在一起,‘鸡’‘腿’也不知道在争夺的过程中被丢到了什么地方。 蔚言凤眼微眯,从中闻出了一股不明的气息,难道说璞玉子与清心欲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众头目一齐道谢:“谢谢孙先生!谢谢孙先生!”然后都挤入了账房去领钱。 而杨剑等人的家族也就在这里,正是远古九族的那雷族,冰族,木族,炎族。 凌香瞥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兀自把脸沉下,仿佛专心在自己的食物上。 卓南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马校长和林如依是认识的,怪不得这丫头在学校里能骑摩托车上学,想来她老爹应该是个牛逼人物吧。 第二千五百八十二章 雷动三界 这位袁演初袁真君,在符箓界时,曾在炼器之道上对秦桑有过颇多指点,并传他重玄观传承《重玄册》,使他获益匪浅。 回看那段经历,虽有道庭在幕后安排的成分,也算结下了善缘。 此时见到道庭故人,秦桑倍感亲切,他之前还在担心道庭仍要避世休养生息,没想到道庭会直接开启南天门,派来一位真君。 听到 拂尘猛的刷下,那血血云开始肆意的翻滚,化作一只只凶兽扑向人族之地。 如今天圣市场里的最强者,为至强种族里的各大天才,他们都是三级强者,甚至有些强大的都要接近四级。 之后几人对视了一眼,均能从对方的眼睛之中看到极度震惊之色。 既然所有人都到了悬浮山,那么也不罗嗦什么,直接开始打副本。 地面,坚硬石板崩裂的声响越发的清晰起来,一道道崩裂之声汇聚在一起,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现在的昆仑虚摆在明面上大帝就有好几十名,这还不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 可就在摆摊老板准备向林天收购这个赤焰猫狮的时候,却发现林天早就不见踪影的。 随后他们五兄弟也都跑到叶磊的面前摆起了各种帅气姿势,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的肌‘肉’还真是夸张,一块块的鼓起,就像是经过专业雕刻后的雕像一般明显。 为此林沐还在石壁中挖掘了一个很大房间出来,更是在每一个巢穴通道中放了一个特殊的箱子。这箱子使用之前得到特殊原力矿所制作,可以隔绝原力波动。 直到何未晞烧糊涂了开始抱着喊贺邵寒的名字,她鼻音有些重,那一声声的邵寒落在他的耳朵里,像极了她在床上受不住他猛烈攻势时候的撒娇。 虽说是丝丝追的素云涛,但实际上素云涛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只不过最后变成情侣的那一层关系是丝丝先提出来的罢了。 毕竟一开始可不免担忧说,万一林大人与那云澜郡主才是真爱,自己忽然就冷落了那位郡主,会让这恒王怀疑自己的身份。 而此时天刚微微亮,太守府内大部分人才刚刚起床,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几声巨响,府内的几处地板被撞出了好几丈宽的大洞。 昆仑君最近一直陪在何未晞身边,本想着等何未晞彻底痊愈了再离开,哪知道大鹏突然到来告诉他昆仑山出了些状况,让他赶紧回去主持大局,两相比较之下,他还是选择让鸣凤守在这里,自己回了昆仑山。 好吧!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得通,但就像你说的,早晚都得面对,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处理的好,不然越拖越事情多,还不如现在就解决了,以后没有这样多的麻烦事情。 百里西一此时过来了,他是先去跟汤素霭交谈了几句才赶过来的。 不要以为他在危言耸听,这胖子是魂师,而且还特么是有身体缺陷的魂师,而翠花是普通人。 本来他们不至于让自己的处境变成现在这样的,全都是因为他们没能解决他们所想要的解决的。所以才会让这个原本是运筹帷幄的局面现在变成了这种不可控制的局面。 我的道法修为根本无法施展,让我去取一个修为原在我之上的邪祟精血。 本来王奈杰是想像其他人一样,低调进场看电影的,但大概是他许久没有公开露面,一下车就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团团围住,没走几步身边就挤满了人,哪怕黑子和安宏宇拼命拦都有点拦不住。 众妖魔被十六道等人激发了体内好斗的凶残个性,纷纷发出声声嚎叫,并不于对手相让,双方互相对峙,丝毫不让,虽然天玄子身边只有数十人,可是他们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对手,一时间双方各不相让,互较长短。 这声音泗州军骑兵实在太熟悉了,冲在最前面的方我荣如何听不住来,脖子后面一丛寒毛竖了起来。 释门一脉虽有五位准圣大神通者存在,可洪荒大地当中准圣何止十数余位,自然无需惧怕释门一脉大兴。 混沌魔神有何神威,众大神通者亦是未曾见过,不过昔年巫族十二祖巫召唤出盘古法相,竟可与圣人一战,可见混沌魔神绝非数位准圣可以抗衡,一时不禁心神一震。 驿馆里当然是暖和的,可杨毅冻了一天,回到驿馆还真有点不适应,也没时间让他去适应,只能是哆嗦着去换礼服,外热内寒之下,杨毅很是打了几个喷嚏,他感觉自己感冒了,显得很没精神,还流开了鼻涕。 室中静静的,他的呼吸悠长,近近地贴在我的耳根上,一阵灼热。 “不过,道友此番显露盘古肉身神通,只怕会引起三清不满!”镇元子话音一转言道。 只见他双眼一闭,体内功力运转,一边想起那刚才的感觉,一边以身体感受着周围。 只是大家都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视线都只集中在体修所需要的庞大资源上,并没有意识到体修也是需要领悟的。 秦风察觉到万旭然,辛崇亮的不怀好意,不过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毫不掩饰的说道。 明桥身穿四爪蛟龙袍,纵然是面对必死的危险,面容依旧是平淡。 事情商议完毕,李璋当即也将让野狗把自己带来的钱财取来大半,全都交给金夫人他们自己去寻合适的宅子,庆州这里虽然是座大城,宅子也不便宜,但与京城比还是便宜太多了,李璋带来的钱也足够买宅子租铺子了。 为什么援军没到,谷寿夫到死都不知道,但薛茹却知道。第9师团刚刚前进,还没有接近第6师团,他们接到命令是第16师团陷入包围,让第9师团立即返回救援。增援第6师团的任务交给第114师团。 第二千五百八十三章 翻手为云 他耗费大半的法力在这荒山野岭造出一座冰宫,要的就是争取到这一息困住冯中杰的时间。 不过就算他半圣的圣魂之力,也逐渐没办法在进入仙界之后,再探查到已经封闭的古神王大世界的情况,只是最后那突然运转要炼化整个古神王大世界的阵法,让他突然间猜到了什么。 光是天龙军这些战马之耗费,就比之培养一支五十万大军三年的耗费更大,可想而知任杰在天龙军上的投入有多么巨大。 一时间,龙姓少年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彻底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怎么办了? 陶秋虽是来拜见天虚老祖,但是他带来的情况,关系仙妖战场和云州修仙界,正好其它仙门高层也在天虚门,所以其它仙门的高层也出席了这次会面。 天虚门九位筑基弟子退出天虚大殿,三三二二各自散去,准备仙门联考之事。 一边踩踏海面飞退一边沉吟想着眼前这鬼雾之中,秋风凯到底真身实在什么地方?还是有其它原因?为何每一次的攻击进入都是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动静? 可是现在,却是如何了,这让十大天帝的威信,出现了一些动摇。 “这佛家的修炼体系果然和亘古教我的完全不同,这些佛的修炼算是自成一个体系,而且听他说的,这转世重修简直可以无限的转世下去,其不是境界无限?这实在太可怕了。”林潇听得也暗暗心惊。 满山左家弟子投鼠忌器顿时不敢动弹,大家望着骆凤竹如同牵线木偶似的在空中摇晃,都气的咬牙切齿。 原来夏至今天倒是没有炸丸子,但是却炖了一大碗红烧肉,肉香味儿传出去,惹得狗子在家里大喊大叫,要吃好的。 所以在知道水家举办宴会时,很多上流社会家族都打着主意带着自家儿子。 红线见剑光已不能伤害大司命,知道他的内功非常深厚,非是剑光所能伤害的。于是她收起剑光,施展飘缈剑法与大司命厮杀,两个长老见状也同时上前来围攻红线。 “我猜爷爷肯定会在宴会上宣布你重任公司总裁的消息。”才走进屋的闻泽煜笑着插话。 “还需要拿三五个现金,如果没有人就用钱,有人就用枪!”谢诚眼中精光一闪,字正腔圆的回道。 红姝如今逃回妖界,凭她一人不可能打破妖界和人界的通口,背后一定有妖界之人帮她。 原本飞志集团旗下的飞志俱乐部透过于曼曼已经提前邀约庚浩世,只是为了不影响庚浩世的比赛情绪,所以于 曼曼之前才没告诉他。 “簌簌簌……”把令牌贴到鼻子上,铭天脸红着,像最大档的吸尘器一样猛吸上面带着汗臭的味道。 柯南咬着牙一言不发,听着挺酒对面传过来那种嚣张的声音,毕竟在这个时候,如果再把自己给暴露的话,那么事情更加的糟糕了。 “首长!这一点我已经询问过他们七彩石集团的董事长,并且他们七彩石集团的董事长张毅也正面的回答我,他们七彩石集团有着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研制出这款空天战机。 太乙真人想了想,李靖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长子金吒,次子木吒,都是拜在了他的师兄弟门下。 随后的时间,他撒出了海量的灵石,采购了无数的炼器炼丹材料,然后来到了归元宗外的一个坊市之中,将腾哲放了出来。 天秀往后让了一下,由得行政来收掉咖啡杯,添上新茶,一边疑虑重重地打量着jules,并没有觉得这一切已结束。 “哪里都被埋了,就算他们在那……”叶天说道这,连忙闭嘴不说了。 三人一听此话,就知道平静了数年的大齐,又要漏出狰狞的獠牙了。 另一边处,摄制组已经将现场的道路布置完毕。至于场景,直接是咖啡厅中现成的,不需要再另外布置。 虽然新领土没有完成农业改造,但有官员进驻的地方,还是或多或少的进行了农业种植。 马勒农机放,肯定是要放出去了,但是如何放,老人还没想到,而且任何东西都有价值,即使马勒农机要被放弃,也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只有让艾比国际把他们的大部分现金流套在这个项目,他才能更好的在金融市场上对艾比国际动手,即使不能弄垮它,也得狠狠的咬下他一块肉。 徐茹对游戏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从她哥哥和朋友口中听过神圣牧师的厉害之处。现在听杨枫这么说,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国蕊惨笑着摇摇头道:“谢谢江局长好意,你让底下那帮人放他走就行”。 带着一颗烦躁的心吉洪诺夫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的手忍不住的伸向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可是伸到半途他得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戈德温亦笑了,他跟王梓钧没仇,刚才这么问不过是为了新闻销量而已。现在王梓钧要跟他打赌,即便是他赌输了也无所谓,反而会因此让他名声大噪。 “你也不瞧瞧那是谁,没羽箭张清。暗器天下无敌,无生殿又是倾囊相助,据说有什么法宝 相助,总之差不多了。”那男人神神秘秘勾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之心。 第二千五百八十四章 覆手为雨 突然看到夜刃挥击的三棱军刺,他瞬间脸色一变,挥着尖刀格挡。 可被钢骨视作同路人的总统,竟然也毫不犹豫的就一脚把他踹了,甚至还取消了超人类军团的编制。 可以给他们适当的惩罚,他们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们是不可能接受的。 妹妹出门前特地叮嘱过她不要乱花钱,任何不以生存资料消费为目的,属于享受资料消费的支出都属于乱花钱。 要知道这一次可是派出去很多高手,要杀掉区区一个落魄少爷,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才对。 苏北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或许只有真正排名前列的人才能击败他。 秦修却身子一闪,躲开了王育福的一击,但他左脚一撂,一招扫堂腿就将王育福撂趴在地上。 她们选中的温泉旅馆是这座镇子上为数不多通电的建筑,到处悬挂有圆柱形的白色纸灯笼和多边形日式吊灯。 在跟不上速度的猎手眼中,就变成了自己的同伴自己撞向伊恩手中的武器。 侍画死命地点着头,那频率实在让方白担心他的勃子是不是会断掉。 那我本来的初衷就产生了变化,由一个起誓杀掉污染兽的热血青年转变成了一个世界最大肿瘤的首脑。 直到皇甫逸穿好了衣服之后,慕容雪依旧是背着身子,双手捂住脸不敢放下。 “其实洋洋没什么事的!可能是和同学们玩的太开心,所以中暑了。”也不应该隐瞒洋洋的情况,老师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随着那一股清凉气息在体内游走,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林天涯突然感觉全身的经脉之中发出一阵脆响,好像某个枷锁被挣断了一样!下一刻,林天涯突然感觉体内的真气瞬间活跃了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勺子,在属于regulus的冰淇淋球上来了一勺,尽管不是最新口味,但是草莓冰淇淋还是能化解很多令人烦闷的感觉的。 尚重阳慢慢的抓住了那块肉,向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张嘴啃了起来。他身上伤得很重,本来不应该吃这种重油又性燥的东西,可是这种时候有得吃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 我恨不得在地面找着一条缝,把自己藏进去,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并随手从寿司外带的袋子里抽了根一次性筷子充当魔杖,做点心是需要细致和耐心,他需要一点辅助。 “你……谁以为了?自以为是!”离梦怒哼了一声,随后身体 陡然朝着一旁转了一下,一剑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鬼脸面具人砍成了两截。 精神力是一名魔法师实力的支柱,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就好比没人会嫌自己钱多一样。 “李探长,你来到这儿,莫非……”种纬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似乎理解了上级突然调特警团来搜捕逃犯的目的。 对方的实力太强,不是洛林所能抗衡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长相,死神的阴影就已经笼罩住了他。 汉尼拔一脸的茫然,感情之前他一直在睡觉,难得刚才那么大的嘘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二排长刘大成面上严肃,心情却是不错的。虽然还没来得及和种纬沟通,但种纬这番回答也是可以拿高分的。 如今有意思的事情就要发生在眼前了,谁又能能错过这场好戏?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全团的人就都知道这件事了。然后没过三天的功夫,警备区那边也知道马长坤要和特警团的狙击枪王比试打赌的消息了。 李羽走了过去,轻轻抚摸了下李秀宁那张对自己思念到骨子的脸庞。良久没有说话。 妮娜法杖一指,寒冰之箭带着冷冽的寒气朝着前方飞射而去,准确地命中了洛斯身边的一头豺狗,把那头豺狗打了一个趔趄,同时一层冰霜覆盖在了它的全身,使它的速度缓慢了下来。 那最后一支枪不是别人的,正是黄海杨的。刚才看别人的枪都给拆散了重装过,唯一独自己的枪还在那躺着没动,黄海杨那儿正揪心呢!忽然听到老人这么说他的枪,黄海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一次,他装出比之前喝酒更痛苦的样子,仿佛喝的不是上百元一瓶的进口黑啤、而是喝的毒药似的。 唐宁安在萧砚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以前可真的没有发现,原来她这么爱哭。 唐宁安和唐宁静找了个合适的角落坐了下来,叫了两打啤酒过来。 陈煜刚刚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威压袭来,就连空气似乎也凝聚了起来。 千风顿时不说话,忽地露出奇怪的表情看着初颜,初颜的话,着实让自己感到一丝不安。 突然听到陈煜的话,王可儿被吓了一跳,浑身都是一激灵,傻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当她陈煜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赛华佗就朝着火焰扔进灵丹,过了一整个下午后,在他的身边就已经有近十个瓶子东倒西歪,而赛华佗的额头上也慢慢冒出了汗水,火焰 的颜色也变成了诡异的青灰色。 听到这道轻不可闻的声音,微微阖眸的蓝翊泽只觉得身体某处一突,瞬间传来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要失控了。 第二千五百八十五章 秦天君 “西场主,今天这事儿我责任很大,不过人救活了。那就好办了。您可以放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三个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人找你的麻烦,怎么样?”奥科查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时,只见李明布满污泥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块晶石,仿佛就是从这泥沼中摸出来的。 曾华这么一番“新观点”让慕容恪不由地一愣,又陷入一阵深深地沉思中。而车胤、朴等人虽然已经有了免疫能力。但是在曾华的这番话语后也不由地着迷了。不由地各自若有所思。 但是,当你自己铸造宝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没有真的掌握。 白苍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拦住上前的军士说道“高教头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要打他了,军中规矩本来就是人人平等,要说起来他也并无大错”。 际遇先生建议王汗带着三十门火炮和一千名士卒前往徐营人数不算多,但却很有战力。 霍斯北实实在在着急了,他什么都预先打理好,就是没想到伊兰会不愿意住他家里。 刘愈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演说家,在向这些番邦人输出自己的政治yin谋论。 更何况如果自己的肉牛牧场扩大到一百万英亩以上,那就没必要再继续扩大了,他还真没想着直接垄断美国的牛肉市场,那样树敌太多,还会引来许多麻烦,有这个程度就很好了。 的确,曾华的话过于惊世骇俗,剩下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传达着自己的惊恐还有按抑不住的深思遐想,依然没有说话,大堂又陷入一片沉寂。 以往大家看到的都是赵清欢的照片,从来没有看到过动态的赵清欢,而照片和视频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这也是大家为什么愿意充值绿钻的原因。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好不好,第一次见就聊了几句而已,你就要让我从一个部门主管直接成为好莱坞七大之一的米高梅的ceo,掌舵人,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过林姿这话说的对,在这里闹事并明智,等一会出酒吧的!林士豪在心里盘算着。 将苍蚩打飞了出去,深深的砸进了一颗直径三十万公里的混沌星辰中。 本来他都以为,这具因被碧蓝公主移魂夺舍,强行置换而得到身体,已经是完全废了的,魔核力发展路线完全被封死的节奏。 见李洛如此开怀,不论远近,也不管是否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随行众人也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就在林云曦和灰褐色人形生物双方都忌惮无比 盯着对方的时候,周围空间中突然无声无息又骤然浮现四艘银色金属战舰。 同行的老板们想与杭州商会名誉会长见面,并且想远远地瞻仰一番玉如意的光彩,这着实满足了朱华良的虚荣心,所以他也很好说话的答允了,还邀请这些老板的家眷一同来府上做客。 要有这么强力的效果,要是能直接毒死人,我需要和武疯子明争暗斗这么久吗? 林云珞有些茫然眨眨眼睛,这才回想起在通过林云曦所说的“困难难度”修炼空间考验之后,她打开奖励宝箱就有大量天地源力涌入身体,直接突破到剑师等级,然后一离开修炼空间她便陷入了类似于顿悟的修炼状态之中。 他一个纨绔,在黑道混的风升水起,靠的就是义薄云天和狠辣手段。 姚清沐嘴角一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才会被他们拦了下来。 水上行走?!容浅看了沐绯烟一眼,蓦地想起初见那人的时候,江水之上,他在水上如履平地,那是个晚上,所以她并未在意,只觉得或许中间有什么别的缘故,而今沐绯烟都这样说,无异于是真相了。 听到宗阳这样的感叹,白袍公子收回目光垂下头,干笑下拿起酒碗,不干而尽。 云玥这么厉害,她连战辛堂都杀,若让她知道杀赤焰的是他,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其他几个民警,脸色也变的不好看,有几个甚至直接想要退回去了,酒店服务员被李辰房里一直不息的动静给惊动,然后打电话报警,紧接着他们就来扫黄打非了。 事实上,当他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常年在外征战的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故乡星海,竟然是在地球上空。 在榻上休养了几天,容浅的气色才算好了一些,不过因为要修炼凝冰诀,所以她暂时也没有时间休息。 那名被锁定为猎物的弟子,终于在临死一刻爆发出了生的潜力,身子急退,身后两名弟子也被带着倒退,三人退向宗阳这边。 宋明漠然的摸着陆楠的脸颊,正感受着彼此的不同,完全忽略了某人的感受。 宜城古往今来,并没出过什么太了不起的人物。而滕青山的存在,显然值得宜城人骄傲,就算数千年后,宜城人也能说我们那可是“滕清山”的家乡。 韩健突然在萧旃面前站起身来,让萧旃也略微一惊,她的目光躲闪的更厉害,但韩健却仍旧气势凌人。 漫天飞舞的鲜血和内脏, 瞬间浇灌了安德列维奇一头一脸,他就像是个浴血的大猩猩一般,双手各拉扯着半片身体,仰天长嚎了起来,震得擂台周围的人纷纷感觉到耳朵一阵刺痛。 “都在屋里呢,你去喊他们。”于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于桃就知道,老太太这是误会她们来的意思了,转过身时,唇角不自觉的撇了撇。 “长公主,别来无恙。”韩健坐在主位上,没有站起。只是拱拱手行礼。 这份情报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昨天发动机台架试车的一些数据而已。只是这些数据有一点不太正常而已。 第二千五百八十六章 紫虚司雷宝箓 三个月后,到了为秦桑授箓的日子。 法脉初立,一切从简,不过袁真君还是尽可能完善授箓科仪,排场同样不小。 待到吉时已至,袁真君开启治坛,勾连神庭,庚除治都功印之力显化灵光,在治坛内部跳跃变化。 启坛。 传箓。 发奏。 …… 为真君授箓,和低阶法箓在仪轨上没有太 那日之后,他便没再对明菜有任何逾矩之举,待她不冷不热,只是偶尔有时候,肢体接触上会习惯性没有太多边界。 银花下来车,也忘记关上车门,吭吭哧哧的只想哭出来的样子,径直不顾一切的向医院冲去。 等齐飞阳炒好菜,杨碧珊已经洗过澡出来了,穿着薄薄的睡裙,头发没完全吹干,还有点湿湿的随意披在肩上。 虽然他没看见里面的情况,但是里面那么大的动静,他可是都听见了。 不许遮面,不许戴面具,不许易容。如被发现隐藏真容,就会被逐出修院,永不录用。 下了车,司机师傅说什么也不收钱,直接告别林禹两人,发车而去。 其实来自40多年后的郦乐成也不理解为何会有这出。他并没有想过去弥补什么,对他来说过去太久,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男二也跑了过来,作为好事的客人之一,周星星又特别激动地跟男二说了一遍同样地话。 那一幅画面的色彩很简单也很单调,就像菲德的美术老师教他的一样:红色。 许多猎魔人都觉得杨冲强大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杨冲不仅能够在空中飞翔,又能够释放雷电,而且还能释放恐怖强大的旋风,这样的实力,许多人都已经在心中怀疑,杨冲其实是不是一个恶魔。 林羽深吸一口气,等待对手出现,不知道这十六人中他的对手会是哪一个。 有一些人附和他的话,毕竟今天来惹是生非的人都让马铃薯佣兵团的各队长记住了,而且马修斯还是用大腿上的咬痕记下的。 “如果是骑士长有急事在身,那当然是先解决重要的事情要紧。”菲德当然不希望被萨特南派出的人监视着,但估计现在萨特南已经自身难保,义王城的防线已经很不乐观。 听到最后两句声音,瘦脸青年低头示意自己知道错了,转身边走。 叶风手里的这些枪炮,严格来说,只是普通的枪炮而已,是天星派一开始弄出来准备给普通人装备使用的,但是还没来得 及实现这个计划,天星派就被毁了。 华夏红朝,太祖薨,太宗即位,采取韬光养晦的政策,大力改善与米国的关系,引起原来阵营的不满,而与北高丽金家王朝的关系,终于降到冰点以下。 风声和怪声同时响起,在耳旁就宛如蚂蚁撕咬般的难受,直叫人抓心挠肺!不断有人疯狂地跳出草堆或者石堆,口吐血沫,倒地不起,定是那些修为不高的人,受不了此处煞气的侵扰,而失心抓狂。 皓月师祖的洞府在天星派禁地之内的一座大山里,对于炼虚境的大修士来说,天地间的灵气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修炼的需要。 公孙静无所谓的摊摊手,只是到了这时候才回忆起来原来自己已经只剩下了一条手臂。幸亏是在黑暗之中才避免尴尬,哪怕他大概知道面前这人能够锁定自己一举一动。 他听明白了,也觉得的确有些道理,但这也无法阻止他心中的不安。他明白自己的不安只是因为他和余左池等人不是同样的人。 第二千五百八十七章 妖庭之匙 莎莎醉了,也不能开车,牛排馆附近正好就有一家酒店,档次还不错,我就带着莎莎进了酒店,我开了一间套房。 笑面佛一开始根本没把修士只有神虚境的社会王当回事,担当大腿被子弹贯穿的时候,他才深切的感受到刚才娇娘的无奈。 楚阳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只有至尊境一重的三无力量竟然不弱于他。 而其白落雪的身子也在这一刹之间消失不见,在场仅留一白扇在此!但紧接着这白扇浮起破空而遁消失不见! “盗骊轻骢”是这世间绝好的良驹,日行千里,脚程如飞,不需多久,便会把他带回邺城。 飓风城距离这并不远,上次肥皂他们就说过那地方了,杨桀绕开追兵,一路疾驰。 但他亲自过来,又留下了秦昭,这足以让所有人对我的身份好奇不已了。 “你……”啸天神犬指着三国曹操,看着他戏谑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被两大帮主利用的价值了。 只不过,那魔神,则是一脸茫然,比起云海魔君都不如,云海魔君至少还知道界碑还存在,这魔神,直接把界碑当成魔界的一个传说了。 “嘶嘶嘶!”那生命威胁瞬间飙升到了极致!魔兽的野兽本能彻底开启,但是,在天阳早有准备的一招飞剑之下,一切,都无济于事。 “当然,这叫汽水。除了气多了一点,其他的无可挑剔。不过我估计你也不可能适应这个味道。 “爷,我们现在去哪?”谢晓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转身朝着江牧扬说了一句。 我深深得吐出一口浊气,事已至此,再敲门也无济于事,估计只能像阿颖说的,明天再来了。 甄嘉宝穿着礼服在宴会厅里四处闲逛着虽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还是足够扎眼的。 度衡此言一出,穿刺兽,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前行进。 “什么?”林岁淼看了看名片,这个确实是她以前的公司,只不过,她记得以前的创意总监是米其儿,现在换人了? 总不能向自己表白吧?!自己的美丽难道真的这么大吗?!李知言无责任的开着脑洞。 看到最强王者排不进前五名,某些人莫名地开心起来了,还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周易刚想开口聊点“你身体好点没有”之类的废话,唐雅忽然扑倒在他怀里,死死搂住了他。 从一年前开始秦校长就摆出了养老的架势,开会时 眯着眼睛打瞌睡,就算程校长和齐校长征求意见,老太太也会含糊其辞“我没什么意见,你们看着办”……而今天,老太太不仅有意见,意见还很大。 医生说他比寻常孩子都发育的迟缓一些,一岁半的孩子了,却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平日也甚少开口说话,走路,也不稳当。 不得不说,君离真的很厉害,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三言两语的便将我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甚至还给村民一种信服力,让村民自然而然的再次将我们带入高人的行列之中。 在他胸口处一个乌黑的爪印出现在那里,深可见骨,看上去触目惊心。 就连和君离打的不可开交的凌舜,看着我朝着祭坛走去的那动作,都忍不住停下,想要来阻止我。 林城的脾气,即使知道是赵苏云或者林楠做的,他也不会为了为自己开脱而告诉我,那一切都是赵苏云和林楠的错。他的不言不语,也就是我们之间误会甚远的重要原因。 今天要求跟路易十四决斗,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阳叶盛的心里一阵后怕,那家伙简直是太厉害了。 转念一想之后,莫凌天的话里面说了什么?什么工作?妻子是工作?顿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讨厌。 九天?也就是说,十天之后,就要跟离阳决战了。可在那之前,赵天域所面对的敌人也十分强大,如果无法解开轩辕秘籍上的禁锢,那别说是跟离阳决战,就连京华市这场,赵天域都拿不下。 我们一行三人到了八大胡同中的其中一个胡同“胭脂胡同”附近落脚,随后在酒店内修整了一翻,大致说了这次的计划。 斩马刀无情地掠过塔拉的颈脖,头颅斜飞而出,尸身随战马冲出十步外才倒地。 莫嵩不由得再次感叹造成这时间流速巨大差距的人之“牛”——莫嵩想不到其他形容词。 鹏妖仙跟东极大帝交情深厚没错,但是这不意味着对方会无原则的包容。 水柔冰手中长矛继续前刺,金刀屠夫一咬牙横身上前,手中金刀照着对方长矛亦是重重的一刀;同样是“当”的一声脆响,金刀屠夫手中金刀同样被荡开数尺,身形亦是连退数步。 “这个邪教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屠杀人类?”白狼问道,在进入正题之前,他还想了解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一旁的官吏也都拍着刘德的马屁,一堆称赞的语言毫不吝啬的飞向刘德。 第二千五百八十八章 师徒传道 治坛外。 十太子敖辰神情异样,他此来不为别的目的,只为亲眼确认,那位秦真君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位。 当看到秦桑行出治坛,敖辰一语不发,忽然掩面而走。 秦桑诧异,问道:“十太子何故匆匆而至,又匆匆而返?” 敖辰止步,依旧背对着秦桑,“思及昔日狂悖行径,无颜面见真君。” 秦桑闻言一笑,明了敖辰此来的用意。 这位龙宫太子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傲气十足,之前把自己当成对手,但依然是俯视的态度,现在却被自己甩在后面。不过他也有傲气的资本,身为龙宫太子,身份、地位、传承和天赋都是灵界顶尖的。 “未成仙道,终是虚妄。贫道不过是先行一步,占一时之先而已。” 敖辰叹了口气,他一直把秦桑当成不错的对手看待,犹记得初次切磋时,秦桑的修为明显有所欠缺,遂约定等秦桑功行大成,来日再战。 转眼过去千余年,他长留螭岛,常常和北海妖修约斗,连战连胜,自鸣得意。再回想刚刚离开龙宫时候的心态,号称要外出历练,寻找合体机缘,是真的如此么? 还是,想要博一个妖圣之下第一的虚名呢? 而对方在做什么。 这位只身闯荡妖域,为道庭开辟道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就真君,召请雷祖、震慑诸圣,倘若摆驾龙宫,父王恐怕都要以礼相待。 秦桑将他的所有骄傲打得粉碎。 “斗胆问秦使君,昔日之约,还作数否?” 秦桑微微颔首,“能有道友与贫道切磋道法,贫道求之不得。” “多谢!” 敖辰重重点头,当即化作一道龙影,消失在云海深处。 …… 良辰佳宴,宾主尽欢。 妖庭使节主要由袁真君和几位真君负责招待,秦桑不愿牵扯进太深,但也不能做甩手掌柜,毕竟外人不知内情,将他视为雷祖化身。 秦桑和袁真君早就商量过该怎么演好这场戏,在与妖庭接触时,主要有袁真君去谈,秦桑只需要扮演决策者的身份,但也难得清闲。 道庭与妖庭结盟,牵涉极广、千头万绪,不是几天时间能够谈成的,此次木神使来访的目的,也只是让双方初步了解彼此的想法和底线。 临近尾声,木神使带着徒弟绿萝,特意前来道场拜访。 此来只有他们师徒俩,更像是访友,秦桑也没有太过隆重,吩咐白颖儿在庭中摆下灵果仙酿。席间气氛轻松,酒过三巡,绿萝央求白颖儿带她参观道场。 等两女离去,秦桑心知木神使当有话说,遂放下手中玉盏,洗耳恭听。 木神使开口道:“那些贺礼,不知秦使君满意否?” “木神使真正想要问的,不是贫道吧?”秦桑直言不讳。 木神使含笑不言,只是看着秦桑,静待下文。 妖庭给秦桑的贺礼,礼单上多是珍稀的天材地宝,其中却有一件特殊的物品,是一块金铁之物。此物肉眼看去像是一块赤金,却非是灵材,如果是人为炼制的宝物,但又光泽晦暗,毫无神异之处。 不过,当秦桑看到此物,就觉得有些眼熟,立刻想起另一件东西。 在妖界之时,他们曾在玄武圣宫中得到一块令牌,小麒麟对此物非常重视,朱雀说它也曾见过类似的令牌,便怀疑是麒麟妖帝特意赐给四圣族的宝物。 那枚令牌形制古朴,长九寸五分,通体紫金之色,此物却是赤金之色。 细看之下,此物造型上的一些细节和紫金令牌能够对应上,但应该只是一块碎片,完整之时,当是和紫金令牌类似的宝物。 这件东西显然不是送给秦桑的。 在木神使前来拜访之前,秦桑就准备好了说辞,道:“宝物还在贫道手里,那位道友尚未看到。至于那位道友是否满意,贫道也不得而知。” 木神使微微皱眉,“那位道友现在不在庚除治?” “那位道友和贫道只是合作关系,贫道要为道庭开疆拓土,那位道友要谋取麒麟洞天,遂不谋而合。麒麟洞天开启之后,那位道友便独自离开了,去向不明。” 秦桑绝不会承认小麒麟还在他的小洞天里沉睡,想必木神使也不敢对他用强。 妖庭送来此物,不知是不是想试探什么,可惜小麒麟吞噬麒麟本源之后便再度化卵,这一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苏醒。 闻言,木神使眉头大皱。 之前他们猜测,那头麒麟可能被秦桑收服,成为他的灵兽。秦桑现在的这种说法这才符合常理,麒麟乃是妖帝后裔,当有妖帝后裔的气节,怎么可能随便认人为主。 麒麟洞天被各方势力瓜分,妖庭带回去的那部分并没有找到麒麟帝族传承,被龙凤三族带走的可能性也不大。 联想到因乎妖圣在洞天里的遭遇,里面的传承很可能被那头麒麟取走了。 如果那头麒麟只是与道庭合作,得了传承,最明智的做法定是远走高飞,将传承消化,以免夜长梦多。 “秦使君应该能够联络到那位道友吧?”木神使还不死心。 “临行之前,它确实留给我一个联络之法,但也曾明言,未必能及时作出回应。贫道不能随便外传,只能带话,至于那位道友何时能够看到,就不得而知了,”秦桑直接堵死木神使和小麒麟见面的可能。 看着皱眉不已的木神使,秦桑有些好奇,“古妖庭已是上古旧事,既然已经有新妖帝,木神使何必执着于一头麒麟呢?” 木神使叹息道:“道友并非出身妖族,无法理解麒麟帝族在我等妖修心中的地位……” 秦桑确实不能理解,但能够猜出新妖庭收编麒麟的目的,绝不是将妖帝的位置让给它,应是想要将它塑造成一面旗帜,对外宣称妖庭正统。 “有劳秦使君代为修书一封……” 木神使见不到小麒麟,仍要让秦桑代为传话,只要小麒麟愿意入新妖庭,新妖庭给予的条件极为丰厚。如果秦桑是麒麟,即使明知加入后便会被卷入新妖庭和龙岛凤阁之间的争斗,也会有些心动。 直至深夜时分,终于将木神使师徒送走。 秦桑回到庭中,目光扫过残席,看向木神使坐过的位置,神色凝重。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要妖庭对小麒麟势在必得,迟早会有一场风波。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另一桩麻烦,之前仗着钧阳的名头唬住青鸾一族,还不知此事会有什么后续。 “不行!不能在庚除治停留太久!”秦桑心中暗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唯有尽可能避免和他们接触。 算算时日,他离开青羊治已经一千多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那些故人,不知还剩下多少。 “师父。” 白颖儿回到庭院,见秦桑负手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对自家徒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秦桑直接问道:“为师打算离开庚除治,你想留在庚除治,还是随为师离开?” “啊……” 白颖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突然,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方兴未艾,师父就要走了。 她微微愣神,立刻道:“弟子都听师父的。” 徒弟听从师命,天经地义,但想到要放弃庚除治的基业,白颖儿心中不由暗暗惋惜。 这个回答不出所料,秦桑挥手道:“不必急于下决定,为师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这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其实跟在为师身边未必是好事,为师一直颠沛流离,顾不上你们,如果是回青羊治,倒不如留在庚除治,前途广大。” 秦桑以五雷院使君的名义,在庚除治创立了一座五雷院,交由白颖儿执掌。 庚除治中修行雷法的弟子皆入五雷院,白颖儿如今可谓位高权重,虽是一名炼虚修士,但玄丘真君等人对她也不敢慢待。 道庭一直和秦桑若即若离,但白颖儿身上没有那些因果,完全可以留在道庭,受道庭庇护,还有享用不尽的修行资源,比跟着他四处奔波强。 唯一的麻烦在于白颖儿修行的法门,她也算灵法双修。当初随秦桑修道庭雷法,但没取得多少建树便又被迫修《太乙灵枢经》,最后由新《火种金莲》重塑道基,灵修一道后来居上,一举突破阳神中期。 一旦秦桑离开,以白颖儿现在的雷法造诣,恐难以服众,除非白颖儿继续兼修两门,或者暂且放弃新《火种金莲》。 秦桑又道:“为师也不瞒你,为师传你的那篇功法,乃是为师自创的法门,自然不及道庭传承完备,而且为师现在只推演到六品莲台,以后会如何,尚不可知,你若想借此法冲击合体,可能会遇到难以预料的难关。其实为师更建议你修持道庭雷法,你也无须有太多顾虑,徒弟不可能一直和师父走同一条路,哪怕两人修炼一模一样的功法。等有朝一日,你也突破合体期就会明白,无论如何,你都是为师的弟子。” “为师的弟子不多,除了你们三人,还有一个飞升之后收的秦玉朗,已经几千年没有见面了。申晨入了五行盟,矢志学习炼器,玉斧留守青羊治,他们三个也不知能不能度过炼虚这一关。如若不能,只怕……”说到这里,秦桑的语气有些感慨,“在你这些师兄弟里面,为师对你给予厚望,望你慎重对待。” 秦桑难得真情流动。 白颖儿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道:“如果弟子也想像师父一样,兼修多门功法……”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不会干涉,未来你不要后悔就好,”秦桑转过身,看到白颖儿的神色,心知这个弟子心性坚毅,看来已经做出决定了。 于是他便语气一转,道:“为师突破合体期时,有一些领悟,灵法双修有利有弊,要靠你自己权衡……” 他斟酌着用词,如果白颖儿留在庚除治,未来指点她的机会就不多了,要利用时间,将该教的都教了。 白颖儿清楚师父传授的这些东西多么重要,一一铭记于心。 传道之时,秦桑一直在思索白颖儿的前途,萌生出一个想法,“你修行的是雷部水雷法门,而阳神行的是火行大道,阴阳冲合以为道……为师对阴阳之道有些见解,可惜一直未能深入,今日便传于你,或可对你有些启发。” 秦桑空有一部《素问经》,同样来头不小,却一直没有修行阴阳大道的机会。 不过,因黑白棋子的缘故,秦桑从阴阳大道受益颇多,组成四象九曜剑阵阵眼的太阴太阳双星,便是黑白棋子所化。 将之传给白颖儿,最后能够参悟到什么,就看白颖儿的悟性了。 接下来几天,白颖儿一直在秦桑座前听道。 秦桑也不管白颖儿领悟到多少,一股脑灌输给她,最后见白颖儿的神情有些昏昏沉沉,方才停下,道:“为师讲的那些,你不必急于参悟,有些东西,境界一到自会明白。” 说着,秦桑袖袍一抖,飞出一束金光。 金光之中,困天金锁和囚地神环两件灵宝盘绕飞舞,发出叮当颤鸣。 宝物有灵,它们似乎感觉到了,颤鸣声中隐隐带有几分不舍。 “除此之外,为师能传你的东西也不多了,这两件灵宝可演化虚域,有禁锢之能,炼虚修士鲜有抗衡之力,拿去防身吧!” 秦桑斩去自己和灵宝之间的联系,他现在拥有真正的法域,自然不必再依靠这两件宝物。只见金光一闪,灵宝双双落到白颖儿面前。 “师父大恩,弟子无以为报!” 白颖儿接过灵宝,心头一酸,险些垂下泪来。 她要想兼修道庭雷法,留在庚除治才是明智之举,也能为师父看守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师徒尚未分别,却已有离别的气氛。 秦桑摆摆手,“下去吧,那部《火种金莲》乃是仓促之作,为师还要斟酌一番,完善之后再传于你。过段时间,便会开放火渊,你回去做好准备,替为师多争些宝贝回来。” 第二千五百八十九章 摩尼珠 六品莲台,熠熠生辉。 莲台乃是秦桑炼化麒麟本源,重塑而成,功法也是脱胎自《火种金莲》,莲台上方浮动着麒麟火,几乎能够以假乱真。 不过这些麒麟火现在已是完全属于秦桑的灵火,创造功法之时,他就在防备功法太过依赖麒麟,固束自身,毕竟麒麟传承只有一道。 《火种金莲》本身也有容纳世间万火的特性,因此秦桑参悟功法时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莲台是阳神的道基,是修为的显化,秦桑要改动功法,肯定会反映在莲台上。 有过一次合道的经历,秦桑再次合道当会容易很多。这座莲台六品大成,秦桑却没有急于推动阳神合道。一来秦桑想要继续完善功法,二来他涉足火行大道时日尚浅,还须沉淀。 多年前,御火之术是他与人斗法时最重要的神通,后面几乎废止,不想峰回路转,又回到这条路上来。 秦桑目视莲台,渗透肌理。 这部功法能够修出莲台这种外显的道基,其中有源于《火种金莲》的原因,另外秦桑在一些地方也参照了《太乙灵枢经》。《太乙灵枢经》最重要的一步便是修铸灵枢,可谓机巧玄奇,令当时的秦桑大开眼界。 如果将之拆解,就能看出一条条蚕丝般的火焰,以无比玄妙的方式,‘搭建’成一座莲台。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秦桑斟酌再三,仍没有下手。 这时,秦桑低头看了眼千钧戒,神识探入其中,扫过自己存放在小洞天里的宝物,将和‘火’有关的东西都一股脑取了出来。 这些年来,他游历万方,搜集的功法秘术不在少数,甚至囊括一些巫族和妖族的传承。这些都存放在玉简里,堆在秦桑面前。 秦桑要创造功法,当博采众长,哪怕是最粗陋的功法,也有其闪光之处,可能给他带来启发。 一部部功法秘术看过去,有些秦桑还会亲自修炼,认真体会,果然收获不小,心中暗道:“有时间向袁真君讨些火部的功法来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物。 既然重拾火行大道,当要为阳神炼制一些趁手之物,合体修士神通广大,但在斗法之时也不会舍弃外物。 在秦桑突破之后,之前的许多宝物都跟不上他的脚步,譬如送给白颖儿的神环金锁,还有明山铠等宝,其中最重要的是太阴灵剑。 未来秦桑对敌的主要手段依旧是剑域,须得重铸此剑! 而在火行之道,几乎没有多少积累,秦桑一眼扫过,很多还是在风暴界的时候用过的。 “此物……” 秦桑看到了一件熟悉的宝物,将之摄入手中,此物是由一枚宝珠镶嵌在一座莲台上,名叫摩尼珠。 记得宝珠和莲台是他分别从两个地方得到的,其中宝珠名叫如意宝珠,得自北海净海宗,莲台是在无相仙门的流火幻真池里拿到的,两相结合,成为摩尼珠。 此宝应该是他用的最久的,在符箓界也曾多次助他克敌,后来被雪藏至今,蒙尘多年。 犹记得,当年得到摩尼珠时,此物就颇为不凡。 当时他还不知道真宝和后天灵宝的存在,发现此物既非法宝也非灵宝,能够以灵火催发,幻化护体火罩,而且仿佛拥有无限空间,无论他灌输多少灵火都填不满。 秦桑此刻再行尝试,从莲台之中引出一缕灵火,飘向摩尼珠,随着源源不断的灵火灌输进去,眼中逐渐露出惊异之色。 以他的修为,掌控的灵火远非当年可比,摩尼珠竟然还能够承纳! 火罩显化,笼罩秦桑。 渐渐地,火罩愈发凝实,秦桑现在灌输进去的灵火,必须炼虚修士才能催动了,而这仍不是摩尼珠的极限。 最终,秦桑得到了一个防御力不比明山铠逊色的护体火罩,并且只要秦桑还有更多灵火,还能够继续加强!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秦桑心中惊异。 摩尼珠没有器灵,甚至没有灵性存在的迹象,他原本猜测是真宝,仔细探查一番,又觉得不像。他在炼器之道的造诣也今非昔比,应该不会看走眼。 此宝几乎将六品莲台中的灵火都吞掉了,这种能力,许多灵宝都比之不及,竟然看不出品阶。 “会不会也是残缺的?” 这种情况,秦桑太熟悉了,风暴界带给他太多惊喜,但大部分都残缺不全。 摩尼珠就是由两部分拼接而成,或许还存在第三个部件,甚至更多。 “摩尼珠……会是一件佛宝么?” 秦桑将灵火抽走,摩尼珠又收敛神光,变回本来面貌。 佛经记载,摩尼宝珠是佛门中一种重要的宝物,净海宗也是佛门传承。 秦桑对佛门涉猎不深,九大光明印只得到两枚半,其他印诀都下落不明。 风暴界有紫微宫传承、有道门传承,还有巫族、妖族大能,再有个佛门传承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境界越高,越能感受到风暴界的神秘。 风暴界里传承、宝物众多,他得到的肯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有些想必是被飞升的前辈的带走了,有些仍是遗珠,开创青羊治后,秦桑曾搜罗天下,得到爬天藤的种子。 他回想当初在青羊治宝库的见闻,似乎没有和摩尼珠有关联的宝物,回去后倒要再去寻觅一番,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会不会又搜集到一些。 倘若被风暴界的飞升修士带走,那就是大海捞针,几乎不可能再凑齐了。 不过,经历的越多,发现此宝的神异之后,秦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思索此宝背后是不是又牵扯什么佛门因果。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桑被咬太多次了。 一旦和风暴界产生联系,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摩尼珠的来历暂且不论,此宝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助力,秦桑推测阳神合道之后,依然可用,可谓护体至宝。 就在这时,白颖儿在外求见,原来不知不觉,到了开启火渊的时间了。 与白颖儿同来的还有玉影。 “玉影拜见天君!” 玉影恭恭敬敬,大礼参拜。虽追随秦桑多年,但在秦桑面前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随意。 当初玉影也转修《太乙灵枢经》,险些误入歧途,幸而秦桑后来也帮她重塑道基,破碎灵枢,塑造莲台。 只是她不如白颖儿运气好,秦桑用麒麟本源几乎是将白颖儿的道基彻底重塑,并一举突破,只是堪堪帮玉影保住原来的境界,这也和白颖儿根基较浅有关。当然,秦桑传下的功法,即使尚存缺陷,也不是她最初的功法可比的。 玉影依旧替秦桑看管道场,她和白颖儿一个是大管家,一个是秦桑的弟子,又是修的同一部功法,两人早已情同姐妹。 此次开启火渊,每位真君只许派遣两名弟子,秦桑属意的便是她们。 两女上前禀报,秦桑得知几位真君已经动身前往火渊,点点头正欲起身,听白颖儿继续道:“师父,元祚和宁烨,以及攀琮、啸月四位道友,想要求见师父。” “哦?” 秦桑感知到他们在外恭候,“带他们进来吧。” 白颖儿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很快将他们四个带进来。 他们垂首走进洞府,立刻对玉塌叩拜,齐声道:“拜见天君!” 道庭入主之后,袁真君将八条龙脉一一收取,据说另有他用。 之前和龙脉勾连的修士,都由几位真君出手,斩去了和龙脉的联系,其中包括元祚。 龙脉赋予他们的一切,随之烟消云散,元祚原本已修炼到炼虚巅峰,现在又跌了回去。 行礼过后,不等秦桑垂询,他们便主动道明来意。 元祚现在以晚辈自居,“晚辈想改修《火种金莲》法,请天君恩准。” 秦桑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元祚会改修道庭法门的。 当初元祚成道的希望放在龙脉上,白白耗费了千年时光,以此人的钻营能力,不可能不明白,秦桑自创功法和道庭传承之间的差距。 道庭如今为半妖大开方便之门,元祚只需要请秦桑美言几句,道庭放出来的那些传承就能任他挑选。元祚也曾立下不少功劳,秦桑不会吝啬。 元祚额头触地,继续道:“恳请天君传法之后,允许晚辈永远为天君看守道场,晚辈不敢奢求弟子之位,只求天君能收晚辈做记名弟子。” 说罢,玉影、啸月和攀琮也都齐刷刷叩首,“我等也愿永世为天君看守道场!” 之前秦桑和他们同阶之时,心中或有怨言,现在则心服口服,只求在秦桑座下做个记名弟子。 其实他们修为都不弱,境界最高的如玉影,离合体仅一步之遥,这一关却是天堑! 秦桑扫过众修,看向跪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宁烨,“你不会也想改修阳神吧?” 宁烨恭声道:“属下想要改修火部法门,不知哪一种传承契合属下,请天君指点。” 原来是要加入斗部,秦桑点点头,“这有何难,贫道予你一道法谕,前去治坛,自会有人为你详细解说。” 宁烨大喜,当即叩谢秦桑。 秦桑转目看向元祚等人。 啸月和攀琮都是妖修,在道庭有些尴尬,虽然道庭没有在庚除治施行妖兵之制,但也不可能让妖修窃据高位。不过他们只要留在自己的道场,甘做护山灵兽,道庭也不会慢待他们,还可以让他们参阅道庭收藏的妖修法门。 至于元祚和玉影,如果不论修为,秦桑其实更看好元祚,此人的性情太适合混迹道庭了。 自己离开后,白颖儿需要帮手,未来他们就是白颖儿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里,秦桑便允了他们的请求,收玉影和元祚做记名弟子。他不准备豢养妖兵,身边只留地行公,念及啸月和攀琮的功劳,允他们做护山灵兽,辅佐白颖儿。 众修各自退下,白颖儿和玉影陪同秦桑,向火渊飞去。 不多时,火渊在望。 远远就能看到,前方火光冲天,火渊之中的烈火被雷霆压制,这些年来,不仅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内部发生了融合、变异,火势似乎更凶猛了。 在火渊周围,夜晚也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说起火渊和风漠,就不得不提当初的七大禁地,七大禁地之首的风漠直接消失。禁地清宁宫曾经是道庭圣地无极院,袁真君和秦桑都打算重建圣地,于是首先在清宁宫布设法阵,禁地天灾已被平息,新的圣地指日可待。 不过,秦桑暂不打算将养性台交还道庭,自己和道庭还是要分清的。突破合体期后,此宝于他已无大用,但他的弟子和后辈还用的上。 至于余下五大禁地,袁真君也在派人一一探查,未来也将逐个解决。 火渊上方光芒万丈,浓郁的火光在高空仿佛形成一片火云。 秦桑带领两女进入火云,就见诸位真君都已到了,袁真君身后跟着云栖、松涧两道童,玄丘真君等人也都带来两名弟子。 “秦天君到了。” 诸真君相互见礼,目光纷纷投向火渊。 自从秦桑将火渊镇压,袁真君又派人在周围布设了一些禁制,便再无人踏足其中。以他们这些真君的目力,也无法一眼望穿火渊之底。 “尔等这便下去吧,量力而行、莫要逞强!” 袁真君一摆拂尘,白颖儿等人纷纷辞别师尊,结伴向火渊飞去。 与此同时,拂尘之光洒落,在火渊上方开辟了几道门户。白颖儿和玉影选了其中一道,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其他人也都刻意错开。 临近火渊,她们便感到火势逼人,忙运转护体神通。 “真不知麒麟洞天出世时,是怎样一副场景,”玉影惊叹。 当日之事,她只知一鳞半爪。 难以想象,曾是自己主上、现在是师父的那位,是如何搅动风云,压服各族妖圣,为道庭夺下庚除治的! 白颖儿环顾左右,道:“师父说过,此番是君子之争、点到为止。但烈火被压制在火渊之中,酝酿多年,暗藏危险,不可大意。” 说着,两女身影急坠,瞬间被火海吞没。 第二千五百九十章 九地烘炉 进入火渊,两女便引动体内莲台,灵火流动,化形成为一件丹火霞衣。有丹火霞衣护体,周围的火焰接触到丹火霞衣散发的灵光,都变得温顺起来。 两女神色自如,她们的道基乃是火莲铸就,能够轻松驾驭火渊外围的灵火。 丹火霞衣是一部来自道庭火部的护体秘术,细看能够看出两女身上霞衣的区别。 修士修为越高,创造的霞衣越显华贵,细节越丰富,白颖儿的明显装饰要少一些,但霞衣灵光聚敛,好似宝物自晦,看起来品质似乎比玉影还高一筹,这要得益于麒麟本源。 “白师姐,可有什么发现?”玉影传音问道。 临行前,秦桑叮嘱白颖儿多尝试利用莲台感知火渊里的情况,如果能激起麒麟火的反应,说明此物和麒麟一族关系亲近,要优先得到。 之前她们是以姐妹相称,而今玉影入了秦桑门下,白颖儿入门在先,她便要遵从师门的规矩,称白颖儿为师姐。 白颖儿轻轻摇头,“此地尚浅,我们继续下行。” 两女稍稍驻足,便向火渊深处行进,下行之时,不断有火浪向外喷发,烈火如潮,一波接着一波,如果外面没有禁阵镇压,火渊四周早已变成一片火海。 烈火的冲击都被丹火霞衣化解,两女有了新的发现,周围灵火的颜色正在转变。 在火渊外往里面看,满目赤红,但在火渊深处并非如此。 出现不同颜色的火焰,说明前方有古怪,两女精神一振,遁速陡然快了三分。 不多时,两女便已进入一处蓝色的火海。 这些火焰非常奇特,是分成一朵朵火苗独立存在的,火苗安静地如同玄冰,漂浮在这片虚空里。 望去一片静谧,两女的神情却愈发谨慎,速度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我们好像进入一块洞天碎片里面了,”白颖儿低声道。 了解当初麒麟洞天破碎时的景象,就知道在灭世之劫来临的时候,曾出现一种蓝色的劫火,无比狂暴,能够吞噬万物。 这些蓝火和那种劫火非常相似,同时她和玉影都感知到蓝火前方传来不寻常的气息。 两女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在蓝火间穿行,很快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前方的蓝火彻底挤在了一起,一座蔚蓝色的大湖出现在她们面前,湖心有一个海眼般的漩涡,不停转动,却丝毫不会打破这里的安静。 两女心知,此地的关键就在这‘海眼’深处,但看似平静的‘海眼’令她们忌惮不已。 “这就把师父的法帖投进去?”玉影问。 临行前,秦桑赐给她们一沓法帖,其他真君亦是如此,届时白颖儿她们只要寻到宝物,并留下法帖,便归秦桑所有,其他真君弟子感知到法帖也会绕行。 不过并没有玉影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先到先得,这场比斗也就失去了意义,她们必须进去,并且探明内部的大概,才能留下秦桑的法帖。 期间无论遇到什么宝物,只要她们有能力拿到手,都属于她们。因此此次比斗,也相当于几位真君赐给弟子的一次机缘。 听白颖儿详细解说后,玉影便道:“我去前面探路吧,师姐为我殿后。” 虽然麒麟火并没有反应,她们还是决定进去探查一番,于是商议过后,两女一前一后,小心翼翼靠近‘海眼’。 海眼内外如一,里面比预想的平静,但很快也遇到了麻烦。 白颖儿忽然失去了玉影的踪迹,没有丝毫征兆,不由大惊,忙祭出困天金锁和囚地神环,接着却听到玉影欣喜的叫声。 “师姐快来!” 等白颖儿靠近,见玉影正抓着一块蓝色的晶石,两眼放光,晶石的颜色和周围的灵火相似,就像蓝火的结晶。 玉影爱不释手,喜道:“没想到刚进来就有收获,我那件灵宝有着落了。” 白颖儿知晓,玉影改换法门后,一直打算炼制一件新的灵宝,苦于灵材不全,听她的语气,这种蓝色晶石的特性非常契合她的要求。 想到刚刚失去玉影的踪迹,白颖儿怀疑这里还有别的秘密,四下张望,发现周围还散布着许多晶石,看似杂乱无章,细看好似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符文。 玉影当局者迷,经白颖儿提醒方才留意。 “这难道是一种天地自生的阵法?”玉影大为惊奇。 白颖儿赞同道:“这道天生火符,或许对师妹也有用。” 玉影连连点头,见白颖儿对这种蓝色晶石没什么兴趣,猜测道:“当初师父为我重塑道基的灵火,会不会就是从火渊里抽取炼化的?” 接下来,在白颖儿的帮助下,玉影将所有蓝色晶石收走,并将那道火符铭记于心。 进入‘海眼’深处,果然又有新的发现,找到几处宫殿的残骸。她们在残骸里慢慢搜寻,最终竟发现了一座完整的玉殿! 玉殿被蓝火包围,散发出蓝色的光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奇特的是,这座玉殿竟然没有门窗,像是由一块巨型玉石雕刻而成。 两女在玉殿周围绕了好一会儿,都不得门径而入,以她们的能力确实无法将之打开,便将秦桑的法帖贴在玉殿上。 她们将这里探索了大半,已能满足比斗的要求,除非其他人能够将玉殿打开,那么这座玉殿就属于秦桑了。 放下法帖,两女原路返回,算算时间竟耗去了十几个时辰,才只探索了一处地方。 好在诸位真君并未给他们限定时间,两女飞出海眼,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下。 火渊深处,无昼夜之分。 两女专心在火渊搜寻,不知不觉已过去数月,在这期间,她们多次发现秘境,自己的收获也只能用‘丰硕’来形容。火渊初成,她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天材地宝琳琅满目,甚至很多都叫不出名字,让其他炼虚修士知道,都要羡慕到嫉妒。 这一日,两女经过一阵搜寻之后,被一条紫火之河吸引。 这条紫河在火渊里蜿蜒流淌,不知缘何而成。既往的经历告诉她们,这种奇特的景象,往往伴随着秘境、异宝。 正当她们决定认真探查之时,忽然看到,河对岸出现两道遁光。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她们,稍稍偏转方向,绕过河面,落到她们面前,现出身形,原来是袁真君座下,云栖和松涧两道童。 “见过白真人和玉道友。” 云栖和松涧稽首行礼。 白颖儿和玉影不敢怠慢,纷纷还礼。 这两位在袁真君座下称道童,出去却是大真人,在庚除治的地位不比白颖儿稍差。 火渊广大,加之都在刻意避开彼此,数月以来,白颖儿和玉影遇到其他人的次数并不多,往往彼此见礼,便各行其是。 “两位真人进去过了?” 白颖儿看向紫河,如果紫河已经有主,她们也不必再耗费时间。 云栖和松涧对视一眼,如实说道:“未曾,我们也是刚到,被紫河吸引,前来查看。二位倘若也有意探索这条紫河,我们不如分别从上游和下游行进……” 这不失为一种解决争端的办法,征得两女的同意,他们便分头行动,云栖和松涧赶往上游,白颖儿和玉影去下游逆流而上。 紫河内部仿佛自成空间,两女发现里面有很多地方,比他们最开始发现的玉殿还要神秘,只能竭尽所能探索,称得上这段时间以来最艰难的一次经历。 终于,她们艰难跋涉至接近中心的位置,撞上云栖和松涧。 按照约定,他们分别将袁真君和秦桑的法帖留在这里,事了之后,便照此分配。 “白真人,不知你在下游,有没有将火脉走向记录下来?”云栖问道。 白颖儿点点头,递上一枚玉简,云栖道了声谢,看罢还回之时,也将他们在上游的发现铭刻进去。 他们此行的任务,不仅要探查火渊里的宝物,还要梳理火渊深处的火脉走向,记录下来。尤其那些存在异宝秘境的地方,气机纠缠,早已成一团乱麻,她们用在这件事上的时间比寻宝更久。 而秦桑他们搜集这些,便是为重整火脉,塑造九地烘炉做准备! 这是袁真君提出来的计划。 火渊之中,灵火无数,将其放在这里不管,任灵火之力流逝,委实可惜。 袁真君本身乃是一位炼器宗师,于是提出,用道庭秘法,在火渊之中建造九地烘炉,可供道庭弟子炼丹、炼器,壮大庚除治的底蕴。 所谓九地烘炉,须取地底炎脉,而且必须要世间顶级炎脉方可铸成,要求非常苛刻。火渊之火虽非地火,却是麒麟洞天破灭而成,火势滔天,比起炎脉毫不逊色。不出意外,当能炼成上品九地烘炉,于是他们便吩咐弟子们,借此机会查探火脉走向。 互换之后,云栖邀请道:“火渊上层,基本都被诸位道友探查过了,接下来须往深层去,二位可愿与我等结伴而行?” 火渊越深越危险,按照刚刚那种方式,结伴同行也不会引起争端,其不失为明智之举。 白颖儿不置可否,问道:“两位真人欲往哪个方向?” 云栖指向北边,“我们之前在发现了一处秘境,由于准备不足,盘旋多日也不敢入内,最近受到启发,有了些眉目。” “我们准备往南去,”白颖儿轻轻摇头,谢绝了他们的邀请。 闻言,云栖有些惋惜,也不强求,道:“二位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双方便在紫河旁分开。 离开后,玉影奇怪道:“咱们没打算去南边吧,师姐为何要说谎?” “还记得前段时间,我感应到的那次波动么?刚刚在紫河,那种波动又出现了!”白颖儿说道,皱眉望向火渊深处,似乎想要看穿那里隐藏的秘密。 “这次能够确定位置了?” 玉影闻言大喜,她刚拜入秦桑麾下,立功心切,终于发现师父想要的东西,自然不容错过,而且最好不要和他人分享。 白颖儿迟疑道:“就在那个方位,位置似乎比预想的更深。” 关乎麒麟的宝物,不管多么危险,她们都要前去。 两女祭出灵宝护体,小心前行,前方的阻力越来越大。 …… 正当白颖儿他们在火渊里摸索之时,秦桑和诸位真君一直高居云端。 云气在他们面前结成一座长长的云台,云台之上摊开一卷画轴。 画卷是用某种灵丝编织而成,质地近乎透明,薄如蝉翼。 画卷之上已经画出了一幅画,却是一片茫茫火海,尽管栩栩如生,火势仿佛要破画而出,却欠缺细节和神韵,像是涂抹而成。 诸位真君站在云台旁,神情专注,盯着画卷,各持一支朱笔。时而便会有人上前,下笔点墨,留下一道墨痕,倏而退后。 细看之下,原来画上描绘的正是火渊,绝不是随意涂抹。秦桑他们点笔的位置,就是火脉错乱之处,也是弟子们发现秘境,留下法帖的地方。 每留下一道法帖,便多一道墨痕。 随着时间推移,画卷上的墨痕越来越多,星星点点,逐渐将整座火渊都勾勒出来。 他们已然在此耗时数月,诸位真君依旧兴致勃勃。 按照袁真君对九地烘炉的描述,待九地烘炉建成之后,受益的不仅是道庭弟子,他们也能够借九地烘炉炼宝,事半功倍。 秦桑一直没有动手重铸太阴灵剑,也是在等九地烘炉。 白颖儿他们探索的速度越来越慢,诸位真君状似悠闲。 秦桑转目看向袁真君,放下朱笔,“看起来,袁真君已然胸有成竹。” 袁真君笑道:“火渊内部,确实比预想的要稳定,贫道已有六成把握。不过还要等他们回来,遍观火脉,方能下定论。” “左右无事,贫道正有一个问题,想向袁真君请教,”秦桑说着,放出雷兽战卫,“这具傀儡,陪在贫道身边多年,现在实力已经不足,贫道也不忍舍弃。贫道很早就发现,这具傀儡在最初炼制之时,有所欠缺,便想要将之重炼,却一直不得其法……” 第二千五百九十一章 麒麟玉胎 雷兽战卫能够承载四阶雷符,说明它有成为合体期傀儡的潜质。 它有一双眼睛,却只有左眼能够封印雷法,右眼毫无神异之处,就像被人挖去一只眼睛。常人炼制傀儡,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缺陷。 秦桑推测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要么灵材不足,要么在最后关头出了什么意外。 对炼制之人而言,雷兽战卫无疑是失败的作品,本想炼制一具真正的合体期傀儡,却只能封印合体级数的雷法,而且一次只能封印一道。 秦桑在炼器之道有些造诣,但在傀儡之道涉猎不慎,尝试自行推演,虽生出一些想法,最后都被自己否定,于是虚心向袁真君请教。 雷兽战卫出现,将几位真君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众真君围着雷兽战卫上下打量。 战卫手持雷枪,锋芒毕露,气场十足,引得众真君赞不绝口。 他们也认同了秦桑的推测,认为雷兽战卫是一件不完整的作品,可一旦说到如何重铸,才能让它成为真正的合体期傀儡,都无从下手,纷纷看向袁真君。 只见袁真君手捋长须,默然良久,随后征得秦桑的同意,轻轻一甩拂尘,拂尘接触到雷兽战卫的右眼,眼眶中的雷光蠢蠢欲动。 此时一道温和的白光顺着拂尘涌入眼眶,抚平了躁动的雷光,接着白光如蛇,顺着眼眶进入雷兽战卫体内。 异力闯入,祭起雷兽战卫本能的反击,但有秦桑这个主人压制,雷兽战卫始终安立不动,任由白光在他体内游走。 袁真君双目微阖,他的力量分散开去,沿着雷兽战卫的‘经络’,流向它身体的每个角落,然后又在雷兽战卫的左眼重聚,停留了很长时间。 众真人都静静看着袁真君施为,不知过去多久,袁真君终于收回拂尘。 “秦天君,可否将此物留在贫道身边一段时间?” 袁真君开口,继续解释道:“秦天君推测的不错,此物确实有成为合体期傀儡的潜质,贫道曾经炼制过几次傀儡,虽有些想法,却要一一验证才行。此外,这具傀儡完全是以雷霆铸就,颇为神妙,贫道对雷霆之道涉猎不深,因此不敢托大……” 闻听此言,众真君纷纷向秦桑贺喜。 “袁真君亲自出马,定然万无一失!” “恭喜秦天君,不日便能得一强援!” …… 众真君刚刚只是惊奇,现在是真的羡慕起秦桑来了。 秦桑自无不可,他特意拿给袁真君看,不仅是袁真君这位炼器宗师,还有他背后的雷部真君,有借力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倘若道庭能帮他把雷兽战卫重铸,就更妙了。 袁真君点点头,将雷兽战卫收起。 不知不觉间,画卷之上又多了十几道墨痕,其中有些出现在火渊的最下层。 众真君都认为此次历练快接近尾声了,开始为铸九地烘炉做准备。 忽然,秦桑的眉头微微一皱。 赐予白颖儿她们的法帖上,附着了他一缕神意,虽不能直接帮她们做什么,却能隐约感知到她们的状态。此时两女气息急促,状态有些不对劲,似乎遇到了危险。 他目光微凝,垂目望向火渊,仿佛想要洞穿火海,看清火渊深处的景象。 袁真君注意到秦桑的异样,沉声道:“是不是白师侄她们在里面遇到了危险?火渊毕竟是麒麟洞天的碎片化成,说不定就会发生出乎意料的变数。” “不过是一次口头之约,若使秦天君折了爱徒,我等罪过就大了,”玄丘真君严肃道,想劝秦桑下去接她们上来。 秦桑轻轻摇头,“她们尚能应付,这也算是一次难得的历练,如果她们撑不住,贫道会出手的。” 见秦桑对弟子信心十足,众真君也不再劝。 此时,火渊深处。 两女正在一片鲜红的丛林之中穿行,她们遁光如电,已经催发出各自最强的遁速,身后好似有追兵,正在追杀她们。 不亲眼看到,难以想象火渊深处竟然隐藏着一望无际的丛林。 这片丛林错落有致,里面生长着各种不同的灵树,它们的外形千差万别,但无一例外,通体都鲜红如血。 这些灵树扎根在火海之中,火焰疯狂舔舐着树身,却不会将它们点燃,反被火光衬得更加妖异。 ‘砰!砰!砰!’ 白颖儿她们将遁术催动到极致,遁光撞断一棵棵灵树,轰鸣之声不断响起,震耳欲聋。 断裂的树冠砸进火海,激起层层火浪,但当灵树被烈火吞没,旧的地方又会长出一模一样的灵树。 可以看到,两女所过之处,丛林很快恢复如初,后方却有巨响不断传来,好像有什么怪物在丛林里横冲直撞。 此时,玉影的气息萎靡,好像受了暗伤,白颖儿的状态也有些不妙。 “师姐,那座阵法快要被破了,”玉影神情焦急。 她们在进来之时,提前在丛林中布了一座阵法,遇到危险可以用来拖延时间,现在果然用上了,但敌人的实力远超出她们的预期,阵法撑不了太久了。 事实上,她们也没想到料到,真的会在这里遇到强敌。 据说当初麒麟洞天里面没有任何活物,而火渊才形成不久,还没有孕生出火灵的条件,按照常理,这里应该只有几名真君弟子才对。 偏偏她们在这里遇到了活物,并且正在被对方追杀。 方才,玉影险些身受重伤,依靠那座阵法,才维持现在的遁速,一旦阵法被破,她们就要被追上。 白颖儿沉声道:“我已推算出脱离此地的办法,唯有据此一搏,师妹听好……” “我来为师姐殿后吧,”玉影正欲动用秘术,强行压制伤势。 白颖儿摇头,“师父赐给我困天金锁和囚地神环,乃是困锁至宝,正该用在此时!” 闻听此言,玉影不再多言,认真记下白颖儿接下来的话,旋即两女来到一株灵树上方,陡然降下遁光。 玉影双目微阖,唤出莲台,六品莲台猛烈旋转,莲瓣突然从莲台上脱离,化作六道火流,盘旋飞起。 火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周围引起火焰飓风,肉眼可见的风旋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撕裂。 霎时间,异变陡生,周围的树木好似活了过来,伸出枝条,变成张牙舞爪的树魔,无数枝条纷纷缠绕上来,要将火焰飓风撕碎,将两女永远留在这里。 叮当一声脆鸣,金辉弥漫开来,逼近她们的枝条纷纷停止扭动,被虚域禁锢。 危机并未解除,巨响声正在极速逼近。 白颖儿神情紧绷,死死盯着身后。 终于,火焰飓风卷入高空,将她们头顶的天穹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缝。 两女毫不迟疑,冲天而起,同时看到一道赤芒冲出丛林,猛扑而来。 ‘哗!’ 劲风扑面。 在最后一刻,金锁神环巨震,一道浓郁至极的金光落向那道身影。 那道赤芒中伸出一道火红的利爪,几乎离两女近在咫尺,却被虚域所阻,和她们擦身而过。 ‘哗啦!’ 两女逃进裂缝,危险的火浪迎面而来,她们却倍感亲切,好似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 玉影的神色变得更加苍白,白颖儿闪身挡在玉影身上,正欲为她抵御火浪,陡然感觉四周的燥热离自己远去,仿佛回到了陆地。 “师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两女俱是大喜。 “历练结束了,你们可以上去了,”秦桑的目光越过她们,看向她们身后的火海。 “师父,我们在里面遇到了一头麒麟!”白颖儿急声道,刚刚的经历令人匪夷所思。 秦桑点头,“为师都已知晓,你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秦桑忽然目光急转,望向火海的另一个方向,就在刚刚的一刹那,那片丛林所在的空间竟挪移到别处。 下一刻,秦桑凭空消失,根据两女留下的法帖,追踪到丛林的位置。 两女竟亲眼看到了麒麟,难道这里还有活着的麒麟,它是怎么瞒过诸多耳目的? 也不见秦桑做怎么准备,直接降临在那片丛林之中。 极目望去,四面八方都平静异常,两女刚进来时也是这般,撞见那头麒麟后,丛林就发生了变异,仿佛丛林是被麒麟掌控的。 他没有像两女一样,慢慢在丛林之中搜寻。 心念微动,一股剑意陡现,并迅速弥漫开来,剑意所过之处,高空悬照剑星,下方的灵树纷纷褪去枝杈,变成一柄柄赤色灵剑。 眨眼之间,秦桑四周已经变成剑林。 此时秦桑已经感觉到了什么,缓步前行,剑林随着他的脚步,继续向前扩张。 丛林深处,隐藏着一口灵潭。 灵潭里流淌的是晶莹剔透的火浆,灵潭生在一株参天巨树下,巨树的根须突出火海,如虬龙盘绕,根须之上趴卧着一头小兽,正在沉眠。 这头小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猛然抬起头,接着一跃而起。 在它跃起的瞬间,它身边的巨树以及身下的根须都变成了长剑。 ‘哗啦’一声,一柄灵剑破开火浆,射出灵潭,刺向小兽的腹部。 不等小兽辨清出路,就已被剑林包围,四面八方都被灵剑封锁。 秦桑望见在剑林间左冲右突的小兽,眼神惊异。 竟然真的是一头麒麟,外形和他在麒麟火壁见到的那头几乎没有差别,但体型缩小了好几倍,像一头狐狸大小。 小兽已经落入秦桑的剑域之中,已经不可能逃走了,秦桑不忍伤它,将小兽困在剑笼之中。 剑意收起,周围立刻变回丛林,剑笼飞回秦桑面前,打开之后,里面的麒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玉。 宝玉散发着赤红的灵光,仿若一枚玉胎。 秦桑轻咦一声,“竟然不是器灵,也不是火灵?” 他刚刚就察觉到这头小麒麟有些奇怪,不可能是真正的麒麟,便猜测可能是器灵,或者麒麟洞天里意外孕生的火灵。 无论是哪一种来历,都有可能帮他了解上古麒麟帝族和那座洞天的力量。 不料两者都不是,甚至不是一个活物,没有丝毫灵性。 回想刚才,小麒麟神情呆板,没有生灵应有的灵动。 秦桑拿起玉胎,触感温热,沉吟片刻,收起剑意封印,玉胎的气机立刻便和丛林产生了某种呼应,在秦桑面前生出四蹄头尾,变成一头麒麟。 ‘唰!’ 小麒麟看到近在咫尺的秦桑,当即选择逃跑,但神情中看不出丝毫恐惧。 秦桑出手,轻而易举将它抓了回来,在秦桑手里又变回了玉胎。 如此重复了几次,秦桑看着玉胎,心中暗叫古怪。 小麒麟有着趋利避害和护卫领地的本能,但小麒麟并非活物,只是一块玉胎而已,显然和周围的丛林也有关系。 秦桑收回视线,环目四顾。 “这个地方……” 渐渐地,他隐隐发现了一些端倪,这要感谢袁真君不久前交给他的九地烘炉铸造秘术。 如果将这片丛林看作一座烘炉,玉胎便是炉中之物。 难道玉胎是麒麟炼制出来的宝物,不知何故,没能及时取走,以致遗落在了这里? 那么这件宝物有什么用途…… 秦桑仔细查探一番,发现此物似乎尚未成形,像一块未完的灵胚。 想到这里,秦桑灵光一闪,会不会就是麒麟尚未炼制完的一件宝物呢,存放在麒麟洞天无数年,某些特性已经改变,看不出原貌。 如果是真正的麒麟宝物,他未必能够御使,若是一块灵胚,就有改造的可能,或可借之炼制出一件属于自己的宝物! 他正在为阳神合道之后做准备,仅一枚摩尼珠是不够的,或可尝试用玉胎炼制一件兵器,但在此之前,要先了解玉胎的特性。 这是意外之喜,秦桑手握玉胎,走遍丛林的每一寸,以免有所疏漏。 接着他将玉胎带出丛林,又循着自己的法帖,将火渊之中的秘境逐个开启,多数都有收获,其中以各类火行灵材为主,都是麒麟洞天孕育的天地奇珍,看来阳神合道后的兵器有着落了。 不久后,众真君在云台旁重聚,准备铸九地烘炉! 第二千五百九十二章 劫数无尽 火渊四周,千里方圆,此刻空无一人。 白颖儿等道庭弟子皆撤出千里之外,用激动的目光望着远处的滔天火光。 秦桑、袁真君和五位半妖真君,共七位真君自云端现身,身影徐徐降下,其中袁真君位于最中间,其他六位真君环绕在他的周围。 六人成环,拱卫袁真君,秦桑位于袁真君的正东方。 七人从天而降,落到火渊上空不足千丈的高空,悬立不动。 他们的位置非常分散,东面的秦桑和西面的玄丘真君几乎位于火渊的东西两端。 火渊在他们身下,和一年前相比,外面毫无变化,但内里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时,袁真君轻轻一甩拂尘,秦桑等人好似得到了命令,不再掩饰,合体修士的强绝气息凌驾于火渊上方,立时引得风云色变。 大风原的风灾尚未被根除,但由于禁制的缘故,狂风无法侵入火渊。此时此刻,火渊之中陡然火势大爆,裹挟着火焰的飓风猛然冲出火渊,横扫这方天地。 正在千里外观摩的白颖儿等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震撼的眼神,如果他们身在火渊旁,仅仅是几位真君放出气息和威压,就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秦桑他们引发的异象愈演愈烈,都没有刻意约束,此时他们的心神已经沉入火渊,与之前留下的一张张法帖相勾连。 白颖儿和玉影最初找到的那座奇异玉殿已被打开过了,秦桑的法帖正安静地悬浮在玉殿之中。 忽然,法帖轻颤,灵光似水,又好似由一团剑光幻化而成的。 随着波澜愈发剧烈,法帖突然破碎,射出成千上万道无形剑意,瞬间充斥整座玉殿。 ‘嗖!嗖!嗖!’ 剑意轻而易举穿透玉殿,玉殿周围的蓝色灵火也被剑意穿透。 玉殿没有变得千疮百孔,而是如冰雪消融,融入灵火之中,而那些灵火也在剑意下融化。 蓝色灵火组成的平静湖面被打破,无数火苗冒出来,变成了人们熟悉的火海模样,这些灵火仿佛失了神异,变成了寻常的火焰,只不过颜色是蓝色。顷刻之间,整座秘境便面目全非,秘境变成的火焰和周围的火海相连,除了颜色之外,几乎没有分别。 紧接着,连火焰的颜色也发生了融合,好似秘境正在被火海炙烤融化。 若有修士运转灵目,就能察觉到,看似寻常的火焰之中,隐藏着无数肉眼难辨的丝线,这些无形丝线原本纠缠一团,混乱无比,现在正被法帖所化的剑意一点点拆解。 这便是秦桑他们梳理出来的火脉,火渊之中,几乎一切存在都是以灵火为基础,各种各样的灵火形成错综复杂的火脉,被禁制强行压制在这里,历经数年,自行融合、变化,达成了某种平衡。 袁真君不想浪费灵火之力,于是想到一个办法,便是不惜耗费精力,拆解、重塑火脉,以满足‘九地烘炉’的要求。 说来容易,此时七位真君都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分别动手,火渊里的各个地方都出现了类似的景象。 当然也有无法拆解,或者需要保留下来的秘境、另有他用,比如寻到玉胎的那片丛林,秦桑便打算将之移出火渊,日后着手炼制玉胎之时,以作参详。 ‘哗!’ 火浪翻腾。 一连十几座古殿冲出火渊,落到千里之外地面。 这些古殿竟都是木制的,也不知是怎么在烈火中保存下来的。 紧接着,还有几处秘境脱离火渊。 在秦桑的牵引下,那片丛林也在逐渐向火渊上层移动,最后在其他真君的帮助下,终于将之移出火渊,暂时化作一团火云,悬在半空。 在七位真君的神通之下,秘境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本来独立存在的秘境,纷纷融入火海。 而分布在火渊各处,特性截然不同的灵火,也被重新梳理和引导,最终在几位真君的大神通之下,将之变成了一团不分彼此的火焰,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做到这一步,众真君都如释重负,方才火渊外面看似平静,实则比大战一场还累。 “诸位道友先行调理,贫道需以秘术调和火脉、顺应天地。” 袁真君凌空虚坐,手掐道诀,闭目入定。 秦桑他们趁机调息,火渊四周的天象也随之平息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袁真君终于完成秘术,在这期间,他将各种不知名的宝物、阵旗打入火海,隐隐形成了一座宏伟至极的大阵。 在诸位真君眼中,此时的火渊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灵火仿佛有了根,扎根在了这方天地之中。 “玄奇道法!玄奇道法啊!”炎朱真君连连赞叹。 袁真君神色不动,传音请诸位真君相助,秦桑等人再度出手,依令而行。 一道道印诀打入火渊,仿佛一只大手搅动灵火,诞生出肉眼可辨的火流,开始在火渊里流动。随着火流逐渐壮大,烈火滔滔,声势愈发浩大。 在火渊上方俯瞰,便能看到一幕奇异的景象,下方的灵火形成了两股火流,正围绕彼此旋转,明明都是火,却似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特性。 袁真君将各种特性不同的灵火归类成为两种,一道火焰赤红夺目,火光如大日般炽烈,乃是阳炎之火;另一道火焰如月之阴柔,如冰之清冷,乃是阴寒之火。 两道火流壮大,犹如两条鱼儿,首尾相接,旋转不休,赫然就是道门传承里象征阴阳大道的阴阳太极图! 原来阴阳之道亦能统摄万火,铸造九地烘炉。 秦桑目露奇光,神情专注,他不修阴阳大道,但从中获益极大,难得有观摩道法的机会,自然要认真体悟。 铸造九地烘炉,无法一蹴而就,接下来可能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但对真君而言,这点儿时间算不得什么。 冬去春来。 转眼过去六年,七位真君都没有离开火渊。 这一日,袁真君忽然开口,语气轻松,“此番行法,远比贫道预想地顺利,今日可开铸九地烘炉了!”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大风原时不时便会地动山摇,庚除治的子民开始还会恐慌,后来逐渐习以为常。 又过了数日,所有震动戛然而止,火渊周围的冲天火光陡然收敛。 众真君纷纷收了神通,面露欣喜之色,望向火渊。 此时的火渊里出现了一幕奇景,半边赤红半边幽蓝,两种不同的火焰泾渭分明却又混融如一,并在火渊里不断转动。 袁真君一甩拂尘,奇景消失,流火四散,又变回了火渊之前的模样,但这都是表象。 “此番铸成阴阳双炉,多亏诸位道友相助,”袁真君环施一礼。 秦桑等人连道不敢,毕竟他们都能从中获益。 袁真君所说的阴阳双炉,正是那两种不同的火焰,两个皆可称为炼器圣地,只是特性不同,炼宝之人可以根据炼制之物,自行取舍。双炉结合才是真正的九地烘炉,但非真君不能御使,道庭弟子只能择取一边。 望着这座九地烘炉,秦桑心中赞叹不已,有这么一处宝地,足可撑起一个名门大派的底蕴,而据袁真君说,道庭鼎盛之时,每个正治里都有一座。 秦桑也想在青羊治铸造一座九地烘炉,可惜如此强横的火脉难以寻到,也没有这么多真君助他,而且袁真君之前投进火渊里的阵旗和宝物,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来的。 尘埃落定。 袁真君环顾众真君,“诸位道友,不妨给此地取个名字?” 几位真君都看向秦桑,火渊是秦桑打下来的。 秦桑随意道:“既然是因麒麟洞天而生,便名之麒麟殿,如何?” 众真君抚掌叫好。 袁真君颔首,捋须道:“好!就叫麒麟殿!届时贫道再开辟一些火室,道庭弟子皆可入内炼器、炼丹,但也不能随意进出,须得立个章程……” 说着,袁真君忽又轻叹一声,“可惜没能从麒麟洞天之中寻到上古宝藉!” 众真君都心有戚戚,他们看重的不是麒麟妖法,而是记载上古秘辛的典籍,希望能从中窥得上古时代的风闻异事。 这一次,他们从麒麟洞天里寻到无数天材地宝,偏偏一部典籍都没有得到,也不知是都毁在了灾劫之中,还是存放典籍的宝库被妖族带走了。 此番为铸造九地烘炉,耗时太久,和妖庭约定的日子快到了,几位真君都返回治坛做准备,秦桑留下,帮助袁真君做最后的收尾。 袁真君开辟火室,秦桑亲手塑造大殿,悬匾:麒麟殿。 忙碌之时,秦桑抓住机会向袁真君请教。 “借助这座九地烘炉,可否重炼雷兽战卫?” “难矣!”袁真君摇头,“这具傀儡当初已经非常接近成功,失败的原因不在于炉火。” 秦桑若有所思,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雷兽战卫欠缺的究竟是什么,还要向那些雷部真君请教之后,方才知晓。 他没有继续追问此事,而是请教起炼器之道。 步入新的境界,对大道、对世间万物,都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秦桑清楚,自己之前了解的炼器之道,未必是正确的,或者说并非炼器之道的全貌。 他知道灵宝之后会有分化,因为炼器之人做出的抉择不同,会分化为真宝和后天灵宝,此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先天灵宝。 真宝和后天灵宝之后的变化,他却一知半解,对先天灵宝更是一无所知。 当初在符箓界,几位炼器宗师对他的提点都是点到为止。后来在大千世界加入五行盟,有幸看到不少典籍,但五行盟不可能让他看到真传。 此时面前就有一位真正的炼器宗师,秦桑自然要虚心请教一番,重铸太阴灵剑时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还有云游和小五,他们进阶后天灵宝之后,秦桑之前的经验几乎都不适用了。 对秦桑而言,他们不仅仅是器灵,尤其云游,经由云游子留下的真灵孕生,意义非凡。 秦桑从未忘记云游子的愿望和对自己的期盼,而今自己已经成为合体真君,能够完成云游子的遗愿了吗? 秦桑斟酌着问出自己在炼器之道遇到的种种疑问。 纵使道庭不愿庇护秦桑,对于这些问题,也不会吝啬给他一些指点。 袁真君有问必答,“秦天君问这三类宝物的前程,贫道只能回答两种,而且也未必能够解开天君的全部疑惑。在那场浩劫之中,道庭散佚了无数珍贵的典籍,有的在战乱中遗失,有的被人大肆劫掠,许许多多的传承都残缺不全……” “袁真君指的是先天灵宝?”秦桑道。 “不错!” 袁真君点头,“贫道只闻先天灵宝之名,至今无缘得见,翻遍道庭典籍,也几乎没有找到关于先天灵宝的记载,说是世间最神秘之物也不为过。不知在九天金阙、神霄上宫,有无先天灵宝存世。” 说着,袁真君露出向往的表情,对秦桑道:“秦天君日后若得到一件先天灵宝,莫要忘了贫道,一定要带来让贫道一饱眼福。” “贫道若有幸得到一件,定然忘不了袁真君!” 两人相视大笑,都只是当成玩笑。 笑过之后,袁真君继续说道:“先天灵宝且不去论,后天灵宝和真宝最大的区别便是器灵,而它们的前程,也和器灵息息相关。” 秦桑洗耳恭听。 只听袁真君继续道:“秦天君当听过一句话,真宝无劫,而后天灵宝劫数无尽!” “劫数无尽?” 秦桑眉头皱起。 记得顾大师说过,真宝只在诞生的那一刻会引来天劫,此后真宝成器,便没有了天劫,而后天灵宝因器灵的缘故,须不断历劫,但从未听过劫数无尽的说法。 袁真君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器灵亦是生灵,因此器灵有劫!可此灵非彼灵,不似人妖等生灵,亦非水火之灵、草木之精!它们不是天生地养,是修士以炼器之法造物,赋予其灵性,乃是人造之灵,真真正正的夺天地之造化,为天地所不容!” 第二千五百九十三章 斩却器身 “贫道将这种天劫称为毁器之劫,和我等一样,三千年降临一次。因此炼制后天灵宝容易,长久驻世却难,”袁真君叹息道。 算起来,距离云游剑的毁器之劫仅有几百年了。 不过这是它的第一次天劫,无须太过担忧,云游剑本就不是寻常灵剑,在秦桑悟道渡劫之时也获益极大。 “后天灵宝的天劫难道只有毁器之威?”秦桑追问。 身为一名修士,秦桑深刻明白,天劫是生死考验,也是天道赐予的机缘,修士必须在天劫中经历一次次蜕变,方能踏上仙道之巅。 “自然是有好处的,甚至诞生过譬如初劫灵宝、二劫灵宝之类的称谓,后天灵宝历经的天劫次数越多,威力往往越强,但是也不能只用天劫来衡量,后天灵宝的威力,与炼制灵宝的灵材、炼制之法乃至炼制之人或主人的修为,都是息息相关的……”袁真君解释道。 听起来,云游剑和小五都处在初劫灵宝之列,谁也不知未来它们能够度过几劫。 秦桑不解道:“大道无情,却总会留有一线生机,难道器灵只有器毁人亡一种结局?” “并非如此,不过,”袁真君轻轻摇头,“贫道也只知道一个办法,让器灵斩却器身,成为真正的生灵,便能摆脱毁器之劫,和我等一样修行!” “斩却器身?” 秦桑有些明悟,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解。 可当他细问之时,袁真君也说不出所以然。 三千年前,袁真君也只是一位大真人而已,登临河图法位的时间虽然早过秦桑,但要将更多时间用于自身修行,在炼器之道势必有所荒废。 事实上,在如今整个道庭之中,还没有一个后天灵宝能够斩却器身。 按照袁真君的说法,在道庭鼎盛之时,能够斩却器身的器灵也非常稀少,可见这一关有多难。 “紫微童子、江山图和将军墓,难道都已斩却器身了?”秦桑暗自思忖。 紫微童子的本体‘地杀剑’现在就在他体内,如果紫微童子已经斩却器身,为何要让自己必须寻到地杀剑的碎片,还要温养如此多年?如果紫微童子没有斩却器身,这些年来,为何没有天劫降临? 那些大乘期的大能,难道能够用大神通蒙蔽天劫么? 抑或,所谓的斩却器身,不只是斩断器灵和本体之间的联系那么简单。 秦桑此时体会到,炼器之道也是如此博大精深,至今在他的眼力仍有无数谜团,足够一名修士钻研一生。 说到这里,袁真君又提起了一个秘闻,“据传后天灵宝还有一个作用,能够作为寄托之物,助人成道,但会留有巨大隐患。可惜当初坠入小界的只是四别治,九成以上的道藏都随道庭湮灭,和炼器之道有关的典籍留存甚少,也或许当年道庭不屑此等旁门左道,并未将之放入道藏。” 所谓助人成道,并非是突破大乘期,而是指合体境关,秦桑和袁真君都已是合体修士,自然不必借助这种隐患重重的旁门左道,对此并不在意。 接下来,秦桑继续向袁真君请教,对炼器之道有了更深的认识。 后天灵宝会不断引来毁器之劫,真宝却能常驻于世,按照常理,应该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炼制真宝,但后天灵宝也有真宝不具备的优势。 真宝成就之后,需要主人不断祭炼,威能方可提升,而且真宝没有器灵,对敌时必须由主人亲自御使。后天灵宝则不同,它们只需要汲取主人的力量,器灵就可以根据局势随机应变,协助主人对敌,还能够在一次次天劫之中获得提升。 甚至,器灵也可以自行悟道! 秦桑推测,想要让器灵‘斩却器身’,已经不是仅仅依靠高明的炼器术就能做到的了。正如师父指点弟子,无论师父的修为和见识多么高明,还是要靠弟子自己的悟性和机缘。 如果自己帮助云游斩却器身,云游子便能回归么? 秦桑不禁浮现出这个念头,他终于看到了一抹曙光。 云游子和云游乃是一体,无论斩却器身之后得到的是谁,他都不会犹豫! 向袁真君请教这些问题,也和接下来重铸太阴灵剑有关,秦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保留太阴灵剑的剑灵。 现在看来,身边多一个器灵,便多一份因果。 记得当初,紫微童子也没有要求他必须保留剑灵,因为无论他怎么做,太阴神剑的剑灵都不可能回归了。 秦桑沉吟良久,最终决定将太阴灵剑锻造成为一件真宝! 剑道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不久后,秦桑和袁真君联手建成麒麟殿。 恰好新妖庭的第二波使节来访,袁真君出面招待,秦桑则留在了麒麟殿。 ‘唰!’ 剑光破空。 秦桑盘坐在麒麟殿,太阴灵剑在他面前盘旋飞舞,剑光如穿花蝴蝶,显得灵性十足。 袁真君虽无斩却器身之法,壮大灵宝灵性的法门却懂得不少,得知秦桑要炼制一柄灵剑,便挑出几门传授给他。 秦桑现在的炼器术学自《重玄册》,而重玄门精擅以精血塑灵,袁真君所传的秘术也都是类似损耗自身的塑灵秘术,他没用多久便基本掌握。 这些秘术消耗的是修士本源的力量,而且每次施展都耗费极大,炼虚修士是不敢连续动用的,两次间隔期间必须修养多年,否则会造成巨大的亏空,难以弥补。 秦桑身为合体修士,自然有办法弥补消耗,何况还有九地烘炉相助。 这也印证了袁真君的那句话,对合体修士而言,炼制一件真宝和后天灵宝,并非一件难事。 不过秦桑并未急于动手,他要炼制一柄和四象九曜剑阵完美契合的灵剑! 心念微动,剑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璀璨星光,无数剑星悬浮在小小的麒麟殿里。麒麟殿下方的九地烘炉也出现了变化,透过表层的火焰,能够看到阳炉和阴炉同时运转起来。 紧接着,剑阵中的剑星在秦桑的操纵下,缓缓下坠,其中太阴星坠入阴炉、太阳星坠入阳炉,然后群星以它们为锚,各居其位,一同坠入火海。 袁真君铸造的九地烘炉,无形之间和秦桑的剑阵契合,为他重铸太阴灵剑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群星坠入烘炉,经受烈火锤炼,每一颗剑星都仿佛变成了一枚剑胎。 烘炉中的这种景象一直持续了数十年。 麒麟殿建成后这些年,始终没有向道庭弟子开放,只有秦桑独自居于此地,期间从未离开。 这些年间,袁真君带领道庭群真励精图治,每隔几年,庚除治就会发生一次剧变。 随着法阵基本建成,风灾基本被解决了,虽然巽风还会冲出巽风海,影响庚除治,但吹进来的巽风都被封锁在了高空。 风灾时节,庚除治子民虽还看不到日月群星,却不会再被狂风袭扰。 道庭入主不足百年,庚除治就已翻天覆地。 那些半妖子民,不必都挤在仙城里,妖物也不敢随意作乱,他们可以走进外面的广阔天地,凡人开垦良田,修士随意开辟洞府。只要他们接受道庭律法的约束,不会再有外力干扰他们。 曾经的荒原,而今已是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山川之间生机勃勃,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期间,道庭和新妖庭打得火热,互相派遣使节,往来频繁。 这一日,袁真君和几位真君刚刚送走新妖庭的使节。 这段时间,双方进展迅速,这次又顺利解决了几次分歧,离结盟又近了一步。 回到治坛,诸位真君意犹未尽。 玄丘真君笑道:“看来那位木神使说的并非虚言,为结盟之事出力甚多。” “不错,多亏木神使力排众议,贫道原本担心这次会引发我们和新妖庭之间的裂痕,”鹤泉真君赞同道,“炎朱道友在新妖庭多方奔走、广结善缘,也功不可没。” 诸位真君之中,只缺少秦桑和炎朱真君,炎朱真君作为道庭的使节,被派去了新妖庭。 袁真君闻言,微微颔首。 当日,炎朱真君专程来找他,坦白当年和新妖庭之间的勾结。袁真君也选择相信秦桑的判断,命他常驻新妖庭。 正说话间,诸位真君好似都感觉到了什么,纷纷驻足,扭头望向西方。 “咦?谁在渡劫?”鹤泉真君诧异道。 袁真君目露精芒,凝视片刻,露出笑容,“看来秦天君又要得到一件宝器了!” 闻言,众真君明悟,那位秦天君闭关多年,宝物终于要炼成了! 他们站在原地,感知到远处的麒麟殿,天劫接踵而至,不出所料,都被抵挡下来。最终天劫接近尾声,众真君都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好奇秦桑炼制的是一件后天灵宝,还是真宝。 天劫结束。 不多时,便见一道青虹自西而来,转眼落到众真君面前。 众真君上前贺喜,看到秦桑身前赫然悬浮着一柄灵剑,正是太阴灵剑! “剑若秋鸿,锋芒内敛,好剑!” 袁真君不禁赞叹出声,并不完全是恭维。 秦桑这柄太阴灵剑,乃是熔炼太阴神剑碎片炼制而成,威力远非寻常真宝可比。 袁真君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此剑材质不凡,“此剑的威能,恐怕能够媲美三劫灵宝了吧?” 秦桑不置可否,反问:“袁真君不是说过,不能用渡劫次数来判断威能么?” 袁真君呵呵一笑,“后天灵宝和真宝没有品阶之分,可世人总想分个高下,以劫数划分,勉强能让大家接受。” 秦桑点了点头,这也算是权宜之计。 不过这种判定标准着实不可信,云游剑虽是初劫灵宝,但秦桑相信,自己全力出手,定能发挥出远超初劫灵宝的威能,连太阴灵剑也有所不如。 众真君听到他们的对话,却都惊异非常,纷纷上前细细观摩,并趁机向秦桑和袁真君请教炼器之道。 论道之后,众真君告辞。 秦桑留下来,询问新妖庭和道庭结盟的进展,听罢暗暗点头。 他早就动念返回青羊治,现如今太阴灵剑已经进阶真宝,白颖儿他们也都安顿好了,私事基本处理完毕,随时可以离开。 但他身为雷祖的化身,在新妖庭眼里也相当于张天师的化身,双方结盟之时,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如今,结盟之事已经有巨大进展,他也不必继续‘坐镇’庚除治了。 当秦桑提出离开的想法,袁真君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多么意外,但仍想竭力挽留秦桑。 “呵呵,贫道的来历,袁真君难道不清楚么?贫道留下,说不定反而会为庚除治引来灾祸,令袁真君的心血付诸东流。” 秦桑长身而起,叹息道。 “贫道在不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道庭出世了,并且能够召请雷祖。如果妖族要对庚除治发难,无论贫道在不在这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袁真君明白秦桑去意已决,便没有再劝。 秦桑道:“那座涌泉山治治坛,不知袁真君有没有派人前去探查?” “正要对秦天君说起此事,”袁真君轻轻挥动袖袍,殿内云烟蒸腾,幻化出巽风海内部的景象。 将妖族赶出庚除治后,秦桑和袁真君曾经进入巽风海,按照瑶阁主说的方位,找到涌泉山治治坛。 龙凤两族非常识相,没有试图再藏起涌泉山治治坛,四周没有妖圣看守,被他们轻易得到。 不过那时他们的精力不在那里,便暂且将涌泉山治治坛封印,一直没有机会探查。 袁真君幻化的正是涌泉山治治坛周围的景象。 涌泉山治治坛位于风眼深处,四周被巽风包围。 袁真君手指治坛,然后画出一条线,直指巽风海南部,说道:“庚除治的局势已经稳定,贫道打算前往巽风海探查一番,偌大的巽风海,几乎都是道庭故土,希望还能有上古遗迹留存世间。既然秦天君欲往东海,不如与贫道同行。贫道或许有办法,能够帮助秦天君穿过巽风海,直入东海,如此便能省却许多奔波之苦!” 第二千五百九十四章 虚空元壁 秦桑洞府前。 一行人正在道别。 一边是白颖儿、秦犼夫妇,玉影、元祚等秦桑的弟子。 另一边是白鹤、月儿夫妇,叱雷和地行公。 白颖儿挽着月儿,一脸不舍,还想再劝:“师父也曾说过,留在庚除治,比起回到青羊治,对你们修行更有好处。” 庚除治是道庭认可的第一处道场,尽管位置险要,却能得到道庭的倾力支持。道庭随意赐给的好处,都能让道庭弟子们享用不尽。单单一座九地烘炉,就是青羊治可望而不可及的。 此外还有养性台,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修行至宝。 留在庚除治,白鹤他们突破炼虚期的希望显然更大一些,却决定跟随秦桑,返回青羊治。 一旁的秦犼也欲言又止。 他已突破炼虚初期,之前因襄助白颖儿导致本源亏空,这次能够一举突破,养性台功不可没,因此他深知养性台的强大。 当初,被雾瀑卷到大风原的修士只剩他们四个,在遇到秦桑之前,他们相依为命,亲如兄弟。 朝夕相处几千年,突然分离,双方都依依不舍。 叱雷没心没肺,还能笑得出来,“我们没有犼老大的天分,如果还不能突破,估计也没多少年好活了,大哥大嫂你们现在神通广大,我们也帮不上什么了……流离在外几千年,临死之前还是想要落叶归根。” 他和白鹤都已修至化神巅峰,那道境关却如一道鸿沟,横亘在他们面前,两妖都没有把握能够突破。 妖修的寿元一般会比人族修士长,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大限正在逼近。 说着,叱雷看了眼月儿,对白鹤道:“你应该留下的。” 白鹤伸出手臂,搂住叱雷的脖子,大大咧咧道:“咱们兄弟一辈子形影不离,上刀山下火海,死也得葬在同一座山头上。” 月儿依偎在白鹤怀中,轻声道:“月儿已经嫁给他了,只能夫唱妇随。” “哎呀,你们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玉影看不过去了,“师父不是向道庭请了一道法印么?到时青羊治也能够勾连神庭,大家随时都能联系,而且师父此次南下,说不定就能在两地之间开辟一条通途,以后往来无碍。” 青羊治若想成为正治,任重而道远,但那里是秦桑的道场,已经获得道庭的认可。 只要秦桑将那道法印放在青羊治,就能够获得神庭的回应,虽然威能远远比不上真正的都功印的,也能让青羊治修士受用无穷。 仅这一种作用,就能令青羊治实力大增。 玉影的话,让众人感到一丝宽慰,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从北海到雾海何止亿万里之遥,中间危险无数,纵然秦桑开辟出通途,没有强大的修为,也不敢随意往来两地。 此一别,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这时,众人看到洞府之门被打开,连忙噤声,一齐上前见礼。 师徒依依惜别,白颖儿等人含泪送别秦桑。 秦桑将白鹤他们送进小洞天,最后望了眼庚除治,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也是满腹感慨。随后驾起遁光,径直南行,赶去巽风海边界,和袁真君会合。 白鹤、叱雷都改修了《天妖炼形》,《天妖炼形》和骨笛加起来才是开启深渊的钥匙,因此秦桑是可以将《天妖炼形》作为青羊治的一门传承的,也不用担心古妖庭会被提前开启。 寻不到命星,这条路终究是有尽头的。不过,对绝大部分修士而言,多逍遥几千年就是白赚的,死也无憾了。 遁光如电,很快巽风海在望,秦桑感知到袁真君的气息,将遁光一折,落到地面。 玄丘真君等人也在,众真君相互见礼。 “贫道和秦天君此入巽风海,欲寻上古治坛,应不会耗费太长时间,有劳诸位看护好庚除治。”袁真君环施一礼。 “我等责无旁贷!” 玄丘真君等人齐齐还礼,心中喜忧参半。 庚除治局势初定,袁真君和秦天君便前往巽风海,不知是不是打算重新再为道庭的人族修士开辟一座道场。 在巽风肆虐的巽风海开辟新道场,难如登天,但谁都不会怀疑道庭的能力。 这些年来,袁真君从未独断专行,遇事都会找他们商议,种种举动证明道庭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对半妖一族弃如敝履,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可他们又不禁担心,道庭开辟新的道场后,庚除治又变得可有可无,不再受重视。 这种矛盾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 秦桑辞别众真君,和袁真君结伴进入巽风海,他也没想到袁真君会和他同行。 之前,他还在头疼应该经由哪条路线返回青羊治。 无数年来,无数事实证明巽风海极度危险,被巽风海吞噬的,不仅有道庭平定孽河开辟出的道场,还有曾经的东海北境、莽荒和大周东部的广袤地域。 曾经的巽州和莽荒妖域是直接接壤的,现在被巽风海将两地隔绝。 那里是合体修士也不敢横渡的天堑,直接从巽风海南下,秦桑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如果不走巽风海,无论是秦桑走哪条路线,都要穿越莽荒妖域,也远远谈不上安全。 幸好袁真君为他指了条明路。 秦桑想起那位‘周前辈’的企图,便向袁真君问起,道庭是不是打算在巽风海另辟道场。 “神庭有勘天定元,平定六天故气之能,只要张天师出手,自然也能平定巽风,不过……”袁真君摇头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一座小小的庚除治尚能被各方容忍。巽风海南接东海、北临北海,西可入莽荒妖域、乾巽二州,一旦打通,影响深远,后果难以预料,不可不慎!正因如此,张天师原本是让勇猛精进的左真君前来执掌庚除治,最后还是换成了贫道。” 秦桑微微颔首,袁真君口中的左真君也是一位故人,就是那位曾在符箓界打过交道的左真人。 庚除治虽在妖域腹地,但只需要面对妖族,还能联合新妖庭,一旦打通巽风海,道庭便要四面受敌。 但很显然,道庭对巽风海是有想法的,试问偌大的灵界,还有多少无主之地呢?何况这里本就是道庭的道场,收复故土,天经地义。 这时,秦桑看出袁真君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对自己说什么,不知是有什么顾虑…最后见袁真君收声,他也不急于追问,默默飞遁。 二人加快遁速,顺利抵达涌泉山治治坛。 青鸾族和龙凤两族大战的痕迹,已被巽风‘吹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孤零零的治坛。 和曾经的庚除治治坛一样,周围的大殿、仙城早已不复存在,但比庚除治治坛要好一些,涌泉山治治坛是完好的。 “劳烦秦天君为贫道护法,”袁真君纵身而起,落到治坛上方。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星凌空。 剑域笼罩涌泉山治治坛,将周围的巽风隔绝在外,让袁真君专心施法。 就见袁真君盘坐入定,自袖中取出一道法帖,法帖几近透明,波动若有似无,被袁真君打入治坛后,立时化作一枚透明法印。 透明法印的外形与都功印有几分相似,气机和治坛勾连,散发出秦桑熟悉的波动。 紧接着,袁真君将真元源源不断灌输进去,治坛散发出耀眼的灵光,似乎在感应和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灵光逐渐熄灭,透明法印变回法帖,投进袁真君袖中,袁真君收起道法,轻声叹息。 “真君是在寻找涌泉山治都功印?”秦桑猜出袁真君的意图。 如果他当时有这枚法印,也不会遇到那么多波折了。 袁真君遗憾道:“贫道未能收到一丝一毫的回应,涌泉山治都功印要么已毁,要么被人封印起来了。” 宝印被毁的可能更大,若非庚除治都功印藏在无极院,也难以保存下来。 秦桑打望四周,视野之内巽风无处不在,想要在这种地方寻找道庭遗迹,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袁真君接下来会怎么做。 只见袁真君沉思了一会儿,取出一些提前炼制好的阵器,交给秦桑。 “这是……” 秦桑翻看着阵器,一时看不出所以然。 “秦天君曾掌控治坛,当知治坛妙用无穷,亦有挪移之能,在此道虽不及玉皇在八大天州建造的大挪移阵,只要运用得当,并且附近还有其他治坛留存,未被他人占据,就能够回应我们,在两地间建立通途,轻易跨越无边巽风,”袁真君一边解释,一边布设大阵。 “哦?八大天州的大挪移阵,果真是玉皇亲自建造的?”秦桑之前听过一些传闻,从袁真君口中得到了证实。 “贫道也是从典籍之中看到的,乃是某位天师亲述,应当做不得假。那位天师将玉皇誉为从古至今虚空大道第一人,时值今日,世间也只有玉皇留下的那几座大挪移阵,想来至今仍无人能将这个名头夺去,”袁真君面露敬佩之色。 “原来玉皇修的是虚空之道……”秦桑若有所思。 袁真君点头,“魔劫初至之时,界壁破碎,据说玉皇化解魔劫,修复界壁,用的就是一种名为‘虚空元壁’的大神通!现在有传闻界壁又将破碎,魔劫迫近,却没听说有谁能够再用这种神通修补界壁。可见玉皇之威,纵使当世那些大乘修士,也无人能够企及啊!”身为道庭真君,袁真君提起玉皇滔滔不绝,语气之中只有敬畏。 后世人族修士,甚至其他种族,都不得不感念玉皇的恩德。 “贫道还看到一个关于玉皇的传闻,着实有些惊世骇俗……”袁真君顿了顿,露出惊叹的表情,“传说上古之时,芥子法器珍贵异常,因为能够创造芥子空间的灵材都是稀世奇珍,修士视若珍宝。而今此类法器近乎泛滥,筑基修士只要掌握其法,就能够开炉炼制,这都要感谢玉皇的恩德。据说是玉皇施展大神通,创造亿万万空囊,遍洒灵界,循气而动,无处不在!此后无论是大千世界,还是灵界之内未被发现的小界,都有空囊附着。修士炼制芥子法器,不是在创造芥子空间,而是在勾动玉皇播撒的空囊!” 这种大神通简直匪夷所思,秦桑听到这里,也被深深震惊了。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玉皇此等壮举,可以说是亲手为后世开辟了一个修行盛世,一己之力改变一界风气。 试想下,没有空囊,后世修士就不可能人手一件芥子法器,随时将修行所需之物携带在身边,修行岂会如此方便? 更可怕的是,这个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秦桑记起他在梦境里的遭遇,那是妖庭统御世间,玉皇出现之前的时代。 梦境里的芥子法器,就像袁真君说的那么珍贵!以他那个便宜师父的修为,竟将一个普普通通的芥子法器当做珍宝送给他做礼物。 秦桑也曾尝试炼制芥子法器,发现他熟悉的炼器术竟然失效了,一直以为是受到了梦境的影响。现在看来,是后世玉皇创造出空囊之后,修士们才发现这种炼器术能够炼制出芥子法器,此后逐渐盛行! 可所有炼器师,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 庚除治和涌泉山治的治坛都能够保存下来,那么其他治坛存世的可能也很大。只要他们唤醒其中一座沉睡的治坛,就能够带他们跨越无边地域。 袁真君准备充分,两人联手,很快便在四周布下大阵。 大阵启动,一片光影闪现,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座由青光组成的大殿,继而青光闪烁,大殿倏忽不见,涌泉山治治坛也和大殿一起消失。 紧接着,袁真君和秦桑身影一闪,进入大殿内部,顿觉风声消融,宁静非常。 袁真君再次登上治坛,默默运转秘术。 这一次花费的时间远超上次,秦桑便在一旁耐心等着。 时间无声流逝,不知过去多久,袁真君忽然神情微动,面露喜色,“有回应了!” 第二千五百九十五章 殉道者的丰碑 欣喜过后,秦桑和袁真君望着治坛,神情逐渐严肃。 尽管袁真君没有探查出任何异样,但谁都不清楚,挪移过去会遇到什么。 最好对面和涌泉山治治坛一样,被封藏在了某处。万一早已被别的势力掌控,他们直接落入贼巢,岂不是自投罗网。 “贫道这便向张天师奏报此事!” 深思熟虑后,袁真君决定行符发奏,并且很快收到张天师的敕命。 袁真君眼中的担忧之色顿消,看向秦桑:“还请秦天君催动箓坛,随时准备召请雷祖!” 秦桑召请雷祖,加之张天师看护,遍观灵界,估计也没有几处他们渡不过去的险境了。 闻言,秦桑也彻底放下心来,默默引动箓坛之中护坛神将,感应雷祖。 冥冥之中,秦桑顺利和神庭之中的雷祖建立了联系,一旦遇到危险,随时可以行法。 做好准备,袁真君便催动治坛,治坛的灵光立刻将他和秦桑包围。 …… ‘哗啦啦……’ 碧波万顷,和煦的海风吹皱海面,一群不知名的海鸟从高空掠过。 正午烈日的照耀下,海鸟身上的洁白羽毛反射出粼粼波光,如果有人在海面上观察它们,就会感到一阵目眩。 ‘呱!’ 这群海鸟似乎发现什么,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忽然,所有海鸟收起双翼,将修长的身躯变成箭矢,尖锐的长喙就是箭头,然后极速射向海水。 ‘啪啪啪!’ 水花四溅,一抹血色晕出,只见一头海鸟率先从海面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头长相怪异的海兽。 海兽发出尖利的嘶鸣,试图用触手撑开海鸟的喙,可惜海鸟的尖喙坚硬无比,如铁钳般牢牢咬住海兽的要害。 ‘扑哧!’ 海鸟用力,鸟喙上弥漫着淡淡的白色光晕,竟将海兽的身体咬爆,猩红的血浆喷溅出来,然后海鸟仰起头,将失去反抗之力的海兽一口吞下去。 越来越多的海鸟捕食而归,大快朵颐,但也有部分海鸟最终没能出来。 血水越来越多,将这片海域染红,海面下方游过一团团阴影。 海鸟们失去同伴,发出阵阵尖鸣,不断在低空徘徊,不知是在哀悼同伴,还是在威吓水下的海兽。 两个族群的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鸟鸣声陡然变得嘈杂起来,海鸟们望向海面的尽头,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里充满惊恐,接着疯狂震动翅膀,一哄而散。与此同时,水下游曳的海兽也变得焦躁不安,顾不得上面的天敌,纷纷下潜。 ‘嗖!’ 一道劲风划过海面,犹如一道无形剑气,在海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瞬间穿过这处战场。 飞窜的海鸟、下潜的海兽,全都僵在原地,身体被切成无数碎片,然后仿佛撞上无形的气障,扭曲变形,瞬间化为飞灰。 一只海鸟的眼睛里,破碎时还残留着生前看到的景象。 只见烈日之下,海天之间,成千上万道遁光和不计其数的飞梭巨舰,组成一支修士大军,正浩浩荡荡杀奔而来,而碾碎它们的只是修士大军散发出杀气。 ‘轰隆隆!’ 上一刻还是海风徐徐、万里无云,陡然间阴云密布、风雷大作。修士大军仿佛一头可怕的怪兽,滔天杀意凝成实质,引动天象。 当他们抵达这片海域,忽然从修士大军中射出一道道流光,流光之中有各种各样的法宝,和不计其数神通法术。 这些攻击千差万别,看得出并不是来自一个势力,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不过,倘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够从中看出一些规律的,修士大军并不是随意攻击,背后有人指挥。 所有攻击纷纷击向前方海面,可海面上明明空无一物。 修士大军锲而不舍,攻势如潮,一遍又一遍扫过整片海域,没有一寸幸免。 不多时,这片海域竟然真的出现了异样,虚空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像是幻境的碎片,幻境被源源不断的攻势打碎了! 幻境碎片中,隐隐浮现出一座岛屿的轮廓。 看到这座仙岛,修士大军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再接再厉,扫荡幻境碎片。 幻境内。 岛屿犹如一座仙岛,灵气浓郁、美景无双。 这座岛上好像有一个修仙宗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并且有大阵庇护。可惜,外面看到的那些幻境正是护岛大阵的一部分,一旦幻境破碎,离护岛大阵被破也不远了! 此时一群修士齐聚山顶,望着大阵外的景象,有惊恐,有愤怒。 他们大多身穿青色道袍,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对儿男女,皆是化神修士,是这群修士的首领。 “师父!师娘!六大派马上就要攻破护岛大阵,为何还不让我们出手!” 一名青年重重跪在他们面前,声声泣血。 其他弟子也都露出不解的目光,他们不明白,为何宗主既不反抗,也不带他们逃走,难道要坐以待毙,任由他们霄云宗被大陆六大门派灭门么? 质问没有得到回应,一些弟子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 “弟子宁与护岛大阵共存亡!” 一群弟子在青年的带领下向两人叩首,便要不顾师命,出去迎战。 这时,他们的师父,霄云宗宗主似乎才回过神来,厉声喝止,“放肆!回来!” 他何尝不是怒火填膺,恨不得将六大派修士撕成碎片,但这个命令并不是他做出来的。他强压下怒火,心急如焚,此时终于听到了一个缥缈的声音。 “陆上的门派,这次都来了么?” “启禀祖师,六大门派都是倾巢出动!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还是之前的那六大门派么,这么多年过去,陆地上的修仙界也没有什么长进啊,”那位祖师不置可否,只是呵笑一声,“你告诉他们,立刻停手,霄云宗便会打开护岛大阵,放所有洞玄法位的修士进来。” “什么?” 霄云宗宗主失声惊呼,弟子们也都看到掌门失态的模样。 尽管他非常不解,却不敢质疑祖师的决定,挣扎过后,按照祖师吩咐的去做。 战场陡然陷入寂静,只有霄云宗宗主的声音在这片海域回荡,进入所有修士耳中。 一艘灵舰上,各大门派的掌门济济一堂,这场讨伐霄云宗之战,几乎陆地上的所有仙门都参与了,再加上一些有名望的散修,以六大门派为首。 刚刚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喝骂邪恶的霄云宗,突然一片死寂。 在修仙界,霄云宗是海外魔宗,人人共讨之。 这方世界一直有关于飞升和仙界的传闻,可无数年来,无论多么惊才绝艳的修士,没有一个人成功飞升。直到万年前,人们才知道海外还有一个霄云宗,而且飞升的秘密一直被霄云宗把持着。 霄云宗把持飞升之秘还不够,竟然生怕其他门派后来居上,夺走飞升之秘,派出一个大魔头,掳走各门各派洞玄法位的强者,美其名曰‘请上仙岛’。 此后霄云宗更是魔威滔天,无人能敌。 修仙界中,无论是名门大派,还是世家散修,不管躲到多远的地方,只有有人进阶洞玄法位,便会被送上霄云令,从此杳无音讯。 盛传他们都被掳进魔窟,受到百般折磨,最后被汲取精气,成为魔头的养分。 那段时间,修仙界人人自危,甚至发展到无人敢突破洞玄,宁愿在升玄法位终老。 后来霄云宗又变本加厉,连升玄后期的修士也不放过,以至于大陆修仙界哀鸿遍野,实力坠落了几个层级。 好在这种局面在几千年出现了变化,忽有一日,一名修士战战兢兢突破洞玄法位,却没有收到霄云令。 此后霄云令竟真的销声匿迹,修仙界逐渐恢复元气,随后开始出现除魔的声音。 魔头突然收手,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是攻打霄云宗的绝佳机会。否则一旦霄云宗出现新的魔头,恐怖又会降临到他们头上,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霄云宗掌握飞升之秘! “诸位不可听信魔头之言,里面定有陷阱!”一声大喝惊醒众修,立刻引得一片赞同声。 但也有人小声质疑,“万一是霄云宗为求自保,要公布飞升之秘呢?” 许多人又沉默下来,看向上座的六位宗主。 他们都很清楚,讨伐魔头是次要的,飞升之秘才是重中之重,万一引得霄云宗玉石俱焚,毁掉飞升的秘密,后悔莫及! 这次围攻霄云宗,以六大派为首,六位宗主也都是洞玄法位的强者,要不要听信霄云宗宗主之言,由六大派决定。 很快,六位宗主命其他人出去,将所有洞玄法位的强者留下,不知他们商议了什么,最终真的下令停手,然后一众洞玄法位修士飞出灵舰。 霄云宗宗主果然信守承诺,收起护岛大阵,并亲自出岛迎接。 “我等进来了,尔等还想耍什么花样!” 一名老道沉声喝道,他乃是华真观观主,华真观便是六大派之一。 众人暗暗警惕,将岛中情形尽收眼底,发现霄云宗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只是仙岛北面被雾海笼罩,云雾缭绕,看不明晰,可能藏有埋伏。 霄云宗宗主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转身向雾海飞去,“有胆就随贫道来,到了遇仙谷,就什么都明白了。”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老道一马当先,其余人纷纷跟上。 他们跟随霄云宗宗主进入雾海,并没有遇到陷阱,最终被带到一座山谷前。 山谷内部似乎极为连阔,几乎占据了小半座仙岛,崖壁上刻着‘遇仙谷’三个大字。 “你们那些失踪的老祖,都在里面!” 霄云宗宗主丢下一句话,自顾自进入山谷,引起一片哗然。 众人难以置信,鱼贯而入,然后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遇仙谷内飞瀑流泉,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在宛若仙境般的地方,却开辟出一个个石台,石台之上都盘坐着人影,竟都是尸体。 “师祖!” 六大派之一的缘雾山宗主看到一名女修,惊呼出声,是她的一位祖师。 越来越多人发现宗门老祖,他们以为落入魔掌的老祖,竟都出现在这里。尽管他们都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但所有人都完好无损,显然是寿终正寝! 老祖们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此时,他们也注意到遇仙谷深处,那里虹光夺目,在虹光前站着一名白衣男子,竟然还活着。 此人的风仪是他们平生仅见,六大门派的宗主也自愧不如。 “你……你是掳走我师父的那个魔头!”有人指着白衣男子,满脸惊恐。 “魔头?呵呵……” 白衣男子的笑声有些悲凉,目光扫过一尊尊雕塑般的尸体,“不是贫道掳走他们,是他们自愿跟我来的,就算贫道想赶他们,他们都不愿离开。因为贫道将成仙的机缘送给了他们,可惜都是资质驽钝之人,没有一个能够参透!” “魔头休得胡言!” 众人怒喝,失踪之人都是一时之俊杰,岂是驽钝之辈。 白衣男子充耳不闻,眼中的悲凉之色越来越浓,猛然指向虹光,“你们不是想要飞升之秘么?飞升之秘就在这里!” 众人将信将疑,移目望去,只见虹光之中仿佛有无数符文,这些符文好似一种符禁,不知已经存在多少年月,虹光依旧耀眼夺目。 虹光里面另有乾坤,是一个法坛。 他们试图记下符禁,顿觉头晕目眩,但仍不舍得闭上双眼,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老祖们为何死也不愿离开山谷。 闻道而喜,闻道可喜! 虹光包罗万象,大道就在其中,谁又舍得离开,那一具具尸体,原来是一个个殉道者的丰碑。 看到众人的神情,白衣男子却满脸悲哀,曾经他也是这般雄心壮志,并借此突破五符法位,自觉能够为此界开辟飞升之途。可倾尽一界人杰也参不透虹光的奥秘,他也大限将至,已心灰意冷。 正当众人被符禁吸引,如痴如醉之时,白衣男子忽然瞪大双眼。 法坛上,竟闪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青光,接着出现了两道人影。 第二千五百九十六章 陆天师 “咦,竟是一处小界!” “不好!” …… 众修士呆呆望着法坛上的两人,隐约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随后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景象接连出现在他们面前。 符禁形成的虹光在他们眼里无比神秘,蕴藏大道的奥秘,竟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轻易破碎了! 紧接着,浓墨般的黑暗忽然将法坛和那两道人影吞没,带来可怕的毁灭气息,黑暗之中似乎藏着一头恐怖的凶兽,迅速淹没遇仙谷,乃至整座仙岛! 遇仙谷里的修士,包括那位五符法位的白衣男子,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黑暗吞没。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他们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轰隆隆……’ 闪电驱散黑暗。 高空之上已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这是飓风到来的先兆。 仙岛内外,一片混乱,各门各派的修士都露出恐惧的表情。 霄云宗常驻海上,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怕的飓风。 遇仙谷上方是雷霆最密集之处,那里闪电如林、狂雷如雨,在刺目的电光之间,竟有连雷霆都无法照亮的黑暗地带。 这些黑暗地带纵横交错,犹如一只只狰狞的魔爪,要将空间撕碎! ‘哗!’ 飓风席卷这片海域。 霄云宗的护山大阵自发护主,但大阵形成的幻境瞬间便在狂雷下湮灭,仙岛摇摇欲坠。 仙岛外的修士大军也遭殃了。 各门各派联合建造的巨舰飞舟,上面铭刻着六大派引以为傲的法阵,号称是能够毁灭霄云宗的绝世凶器,在飓风之中,竟犹如孤舟一般,风雨飘摇,瞬间倾覆大半。 走出巨舰飞舟的修士更是直面飓风,遁光如烛火般成片成片熄灭,在风雷之间连哀嚎声都传不出去,便不知被飓风卷去了哪里。 修士大军的阵形瞬间面目全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在下一刻,飓风、乌云、雷暴,一切乱象竟突然消失,霄云宗周围又变得晴空万里,烈日的光撒在海面上,一片蔚蓝,海水如镜面般没有丝毫波澜,平静的可怕。 刚刚发生的,似乎是一场噩梦。 可是,一片狼藉的修士大军,巨舰飞舟发出的‘哀嚎’,被卷进海里拼命挣扎的修士和面目全非的霄云宗,告诉人们并不是梦。 遇仙谷中,包括白衣男子在内,各门各派的高手仍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从法坛上走下来的两人。 刚刚,他们从飓风中感知到超乎想像的狂暴力量,就见两人身上闪现一抹青光,犹如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易抚平所有乱象。 走下法坛的正是秦桑和袁真君。 这是一处不知名的小千世界,两名合体修士突然闯入,险些造成一场灾难。 幸好秦桑和袁真君反应迅速,不然仙岛周围已经变成炼狱了。 两人的注意力被法坛吸引。 “这是浕口治治坛!”袁真君大为惊喜,因为不仅治坛完好,浕口治都功印竟然也在坛中,一起藏在这座小千世界。 秦桑记得浕口治乃是二十四正治的下品八治之一,浕口治曾经统御的疆土,正是现在巽风海的一部分。如果他没记错,浕口治位于现在的巽风海南部,离东海和大周巽州不会太远! 这着实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这次挪移,能够直接跨越广阔的巽风海。 不过秦桑很快按捺住喜色,治坛和都功印在这里,不代表这里就是浕口治,也可能当年被道庭带到别的地方藏了起来,他们需要知道这个小千世界位于何处。 这时,秦桑和袁真君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两位可是仙界真仙?” 他们转过身,看到白衣男子以及他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修。 “呵呵,他们能够预知秦天君驾临此界不成?怎么这么多人在此迎接秦天君?” 轻而易举找到浕口治治坛和都功印,袁真君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 这么多炼虚和化神修士,估计是这个小千世界的大部分力量了,竟然齐聚此地。 “下界小修拜见上仙!” 忽然有人高呼,然后一众修士纷纷拜倒在地。 白衣男子神情激动,颤声道:“上仙临凡,可是要重启飞升台,接引晚辈飞升仙界?” “飞升台?” 两人对视一眼,袁真君收起笑容。 在这方小千世界,炼虚修士应当能够感应到道标之门,飞升灵界了,此人却滞留在此。 通过他们的表情,秦桑和袁真君也能隐隐猜出什么。 方才,他们降临之时,也注意到了那道虹光。 虹光在他们到来之时,忽然消散,如果他们猜得不错,虹光应是一道上古封印,将封印浕口治治坛和都功印封印于此,同时也封印住了这方小界的飞升之途。 同为修士,也都是从小界走出来的,而且他们的小千世界也有各种问题,曾经断绝飞升之途,对这些人的心情感同身受。 “我等非是仙人,不过确实是从上界而来……” 一番垂询之后,秦桑和袁真君明白了众修齐聚此地的原委,大致了解了此界的风貌。 此界地势北高南低,只有一块大陆,位于此界最北方,大陆以南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修仙宗门大多在陆地,以六大门派为首。霄云宗本是一个隐世门派,因这位名为甄隐的白衣男子,为参悟符禁搞出一场大风波,被打成魔门。 有些出乎秦桑和袁真君的意料,他们原以为,霄云宗是守护治坛的道庭传人。事实上,他们的先祖是意外发现这座遇仙谷,并从符禁悟道,在此开宗立派。 至于其他修仙宗门,境界划分虽是延续道庭,但他们的传承都不是多么高深的道法。 这些无法解决两人的疑问,是谁将浕口治治坛封印在这里的? “这里为何取名遇仙谷,”秦桑问甄隐。 甄隐这才想起来什么,匆忙取出一个画轴,“祖师在遇仙谷发现了一具上古时代前辈的遗蜕,在那位前辈身边找到了这幅画。” 秦桑展开画轴,看到上面画的正是遇仙谷里的景象,虹光包裹着法坛,但在法坛上方却多出一道身影,此人在画中身形涣散,面容有些模糊。 当袁真君看到画中人,神情却有些异样。 “袁真君认得此人?”秦桑好奇问道。 袁真君沉声道:“贫道曾经看到过一些先贤的画像,画中这位和陆元机陆天师有几分肖像!陆天师曾执掌水部,肯定也被卷入了那场浩劫……” 竟是道庭天师! 秦桑面露敬畏之色,可惜画师的画技有限,无法在画布上展现天师的风采,甚至显得有些病态。 如果是天师就说得通了,也只有天师留下的符禁,才这么多年来安然无恙,而且被道庭寻到后,符禁就自行消散了。 只能怪此界修士运气不佳,被陆天师选中。有这道符禁在,休说炼虚修士,就算甄隐能够突破合体期,估计也要被困死在此界。 留下符禁后,陆天师至今未归,只怕凶多吉少。 那场浩劫连道庭天师都无法幸免,不知陨落了多少大乘修士,难怪会形成巽风海这种绝地。 所谓无相之劫,不动则已,一动便惊天动地,成为波及一界的劫难! 陆天师将浕口治治坛和都功印封印于此,不知是随意选中的一方小界,还是陆天师自行开辟的洞天。若是后者,会不会还有陆天师留下的东西? 秦桑和袁真君继续询问此界的历史传说,众人刚刚见识了他们的神通,对他们的身份深信不疑,知无不言。 此界飞升的传说极少,但上古时代有关于仙界的传说,据说飞升后就能位列仙班,传说中对仙人的描述更接近神庭的符神。由此可见,此界即便不是天师道统,肯定也受到过道庭的影响,但未必出过飞升者,可能曾经有道人进来传道。 他们越听越觉得,此界很可能是危难之际,被陆天师仓促选中的。因为此界的传承未免太过粗陋,不可能是天师道统。 这时秦桑注意到了遇仙谷的那些尸体,刚刚他就觉得古怪,竟有这么多化神修士能够寿终正寝,其中绝大部分都在化神初期。 细问之下,秦桑和袁真君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方小界的四九天劫明显比正常的四九天劫要弱,此乃天道规则,唯有大乘修士能够干扰。看来陆天师不仅仅留下了一道符禁,还有某种力量一直影响着这方小界! 不知这是陆天师对此界修士的补偿,还是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当秦桑和袁真君继续追问,事无巨细询问此界有无神异之处,得到的答案却令人失望,除了很弱的四九天劫和这座遇仙谷,此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千世界。 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此界的位置。 两人商议过后,袁真君扬声道:“贫道乃道庭仙使,我等前来此界,便是要为尔等重开飞升之路!” 众人正要欢呼雀跃,被袁真君阻止,他语气一转,“尔等不要高兴太早,道庭不收庸碌之辈,须查验尔等修为和心性禀赋。贫道现在要重启飞升台,尔等先退出遇仙谷吧。” 众修不敢抗命,带着各自老祖的遗蜕,恭恭敬敬退出遇仙谷。 袁真君看着甄隐的背影,“秦天君觉得此子如何?” “此子能在小千世界,参悟符禁,成就五符法位,可谓天纵奇才,可惜贫道暂无收徒之念。袁真君动心了?”秦桑对甄隐称赞有加。 袁真君不置可否,“贫道身边正缺少帮手,不过要看此界是否是陆天师的道统。” 秦桑哈哈一笑,“贫道便先恭喜袁真君收得佳徒!” 谈笑间,袁真君重新登上浕口治治坛。 那道符禁封印治坛,同时也和治坛一起,镇压此界的道标之门。如今符禁消散,他们便能经由道标之门返回灵界,为稳妥起见,决定先在内部窥视外间的情形。 袁真君盘膝坐定,催动道法,突然面色一变。 “出了何事?” 秦桑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最担心的是这方小界的道标之门位于贼巢之中,他们可没有挪移小千世界的本事,连他们自己都要被困在这里。 袁真君微微摇头,叹息道:“浕口治都功印已被损坏。” 刚刚没有看出来,此时催动治坛才发现都功印威能大损,想要勾连神庭都极为勉强。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窥探外界。 片刻之后,袁真君收回心神,神色稍缓,“外面仍是巽风海。” 秦桑闻言也松了口气,尽管他能召请雷祖,也不想卷入大战。 接下来,袁真君似乎在向张天师禀报此事,沉默一会儿,道:“张天师命我们先行探查此界,有无陆天师遗留之物。” 闻言,秦桑微微一愣,“张天师何不亲身到此?” 一位道庭天师的线索,难道还不值得张天师降尊纡贵,法驾到此么? 此外,秦桑也不认为大乘修士留下的东西,仅凭他和袁真君就能探查清楚,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导致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自从得知玉皇和空囊的传说,秦桑对大乘修士的神通更加敬畏了。 “张天师此时身在西海,分身乏术,”袁真君摇头道。 此言又让秦桑想起了那位‘周前辈’,那位也说过道庭正在图谋西海,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当秦桑追问,袁真君也只道不知。 秦桑问:“贫道记得,在小界时,还有一位都功?” “秦天君说的是魏真君吧,回归大千,安定之后,魏真君便开始闭关,尚无音讯。”说到这里,袁真君忽然面露凝重之色,“在这座小界之中,不怕隔墙有耳,有些事情要向秦天君交代。日后周游大千,最好不要给人试探根底的机会。” “袁真君是说雷祖?” 秦桑面色一沉。 他早就猜到几分,每次请召雷祖,都要先请示张天师,由天师亲自护持,只怕雷祖尚未恢复吧。 袁真君叹了口气,轻轻点头,“雷部道友正在重建九霄雷城。区区数千年,雷祖的威能不可能修复如初,因此秦天君每次召请雷祖,必须由张天师护持雷祖大殿!” 第二千五百九十七章 紫湖 袁真君提醒秦桑后,语气稍缓,“秦天君也不必太过忧虑,雷祖威名尚在,在看清道庭的底细之前,只要不入乾州,那些势力不会故意针对秦天君。” 这么说,秦桑最需要防备的就是乾州,而他恰恰得罪了乾州的一位大能! 在庚除治,秦桑就曾向袁真君询问过,道庭和乾州之间有何恩怨。 那位周前辈对道庭的态度非常奇怪,里面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道庭覆灭之时,据传敌人不仅仅是来自异族,还有人族内部的其他势力,秦桑怀疑乾州在当时扮演着特殊的角色。 按照袁真君的说法,这些上古秘辛大都已经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其中有无数谜团,甚至道庭自己都未必说得清,他们也在寻找某些真相。 而他能告诉秦桑的,道庭覆灭是内忧外患集中爆发的结果,所谓外患,指的不仅是异族,还有道庭之外、人族内部!如此答案呼之欲出,道庭如此强大,竟在近乎鼎盛之时覆灭,只有为大周所不容,才能号召那么多势力联合,爆发那场浩劫。 当今大周皇室许多成员的封地都在乾州。 袁真君推测,秦桑得罪的可能是大周的某位王爷,不过大周皇室以‘姬’为姓,那个‘周’指的是大周的‘周’。 而道庭二十四正治之首,有‘总本山’之称,被道庭视为‘祖庭’的阳平治,便在乾州! 无怪乎,秦桑总感觉乾州灵网就是脱胎于道庭。 即使不了解那段历史,也能够从中窥得一二。 道庭回归大千,无时无刻不想着恢复祖庭,而乾州肯定对道庭的想法一清二楚,除非自愿出让,否则乾州和道庭之间终有一战。 两者之间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即使秦桑没有得罪那位周前辈,也要警惕乾州。 至于其他势力,时移世易,应该不会在魔劫将至的关头挑衅道庭,但秦桑也最好谨慎行事。 …… 既然还在巽风海,他们也不急于出去,准备先查清这方小千世界里有没有陆天师留下的线索。 两人商议了一会儿,又将甄隐等人召进遇仙谷,并命他们出去,将其他门派修为不足化神期的门主也都叫上岛,分别询问此界之中的传说和秘辛。 这方小千世界虽被断绝了飞升之途,但环境稳定,几乎没有发生过天灾,除非修仙界爆发大战,格局能够维持很长时间不变,宗门传承有序。 以华真观为首的六大派,便是此界的六个古老门派。 从那些传说之中,秦桑和袁真君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 各门各派的门主都到齐了,历年来,这些门派修士的足迹几乎遍布此界,通过这些门主的描述,秦桑和袁真君最后锁定了四大绝地。 所谓四大绝地,指的是四个危险重重,令此界修士望而却步的地方,其中有三处在陆地,一处在海底。 甄隐见他们对四大绝地感兴趣,上前禀报道:“两位上仙不必在陆地上的三大绝地耗费时间,这三大绝地,晚辈都已进去过了,都曾是上古修士大战的战场,后来经过无数年天象地势的变动,逐渐形成绝地,在里面还能找到古时修士斗法的痕迹。” 为了寻找飞升之途,甄隐曾踏遍此界,而他可能是此界的第一位炼虚修士,常人认为的绝地挡不住他的脚步。 秦桑和袁真君对视一眼,看来无论大千世界还是小千世界,都逃不脱这种规律。 “那东海之眼呢?”秦桑问。 “晚辈没有在东海之眼找到修士的痕迹,猜测这处绝地可能是自然生成的,但也未曾发现那里有何奇异之处,”甄隐摇头道。 虽然甄隐声称没有发现,秦桑和袁真君还是决定亲自前去一探,或许有些东西能够瞒过甄隐的双眼。 于是他们分头行事,秦桑带着各门各派的宗主前去陆地,袁真君和甄隐前往东海之眼,顺便将整个海域都探查一番。 这场讨魔之战草草收场,六大派的宗主下令修士大军返航,随后他们登上云端,祥云由秦桑操纵,向陆地飞去。 须臾,云端的修士们便看到了视野尽头出现一团阴影,当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生活的陆地,惊叹声此起彼伏。 陆地在望,秦桑身边凭空出现了三道人影,正是叱雷三妖。 “你们随他们返回山门,翻阅典籍,有不合常理之事便一一记下……” 秦桑交代一番,独自前往第一处绝地。 这处绝地名叫血河窟,位于大陆东侧,这里黄沙遍地,是小千世界最荒凉的地方。 沙丘之间,一个巨大的洞口正对着烈日,在洞窟外就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阳光竟也无法驱散洞窟深处的黑暗。 秦桑悬停在洞口上方,一眼便几乎看穿了整个血河窟。 血河窟深处。 一座孤岛被血河包围,猩红的河水不断孕生出各种奇特的魔物,在孤岛之中有一座巢穴,是血河窟里实力最强大的魔头。 它是这片魔窟的君王,外形似人,但身上长满血色的骨甲,背后伸出三根尖刀般的骨刺,凶悍无比。 其他魔物不敢靠近孤岛,它正在巢穴沉睡,对秦桑的视线浑然不觉。 正如甄隐所说,这处绝地并无特别之处。 秦桑抬起头,凝视烈日片刻,视线跟随天上的流云移动,似乎在观察大道的运转。 他和袁真君眼里的世界,和那些低阶修士眼里的世界截然不同,可当他们试图从大道的层面去探查这个世界,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正如低阶修士无法理解他们的神通,他们也难以想象,大乘修士是怎么干扰天道,降低天劫的威力。 在他们看来,这个小千世界和寻常小千世界没有任何区别,但四九天劫之威如此低弱,肯定有原因。 “根源到底在哪里?” 秦桑带着疑问,去往下一处绝地。 很快,三处绝地都被他探查了一遍,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影响天劫的就是已经消散的符禁呢?” 秦桑生出这种猜想。 符禁已散,他和袁真君都没有能力将之复原,要想验证,只能等此界修士渡劫。 这时,秦桑联络袁真君,竟没有得到回应,过了一会儿才收到袁真君传讯,得知袁真君在东海之眼发现了一条暗渠,暗渠连通此界北极,他们正要继续探查。 接下来,地行公他们纷纷前来禀报,倒也翻出了一些东西,无论是多么荒谬和虚无缥缈,秦桑都不辞辛劳,亲自前去,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 最后袁真君也回来了,他游遍整个海域,同样一无所获。 两人会合后,秦桑身边多了一个惶恐不安的道士,只有元婴修为。 “此人是华真观弟子,月余之后,便是此人的渡劫之日……” 袁真君看到此人便猜出了秦桑的意图,和他不谋而合,接下来只需再等待一个月,就能眼见为实。 随后一个月的时间,秦桑留在华真观,引得华真观上下诚惶诚恐。袁真君则忙着收编此界宗门。 道庭真君虽不能在这方小界长久留存,却是不错的落脚之地,如果最后确定此界离大周不远,那么庚除治和人族地界的距离便被陡然拉近。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深夜,华真观后山。 秦桑和袁真君站在山顶,望着那名华真观修士。 天劫将至,天色开始出现轻微的变化。 不知是不是有上仙旁观的缘故,此人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秦桑和袁真君的眼光何等毒辣,袁真君看得直皱眉头,“这等心性,若非侥幸生在这方小界,早已在劫雷下灰飞烟灭!” “非是他一人的缺陷,此界渡劫容易,又无精进之途,修士普遍怠于修行,”秦桑道。 袁真君颔首,“是啊!天劫太弱也未必是好事,他们若想入我道庭之门,须得扭转这种风气!” 说话间劫云汇聚,劫雷开始酝酿,雷鸣声隆隆作响。片刻之后,一道雷霆划过虚空,照亮黑暗,狠狠劈向大阵。 “好弱的天劫!” 秦桑和袁真君都生出同样的念头。 下一刻,两人忽然神情微变,对视一眼,凭空消失。 劫雷持续不断劈向华真观,而秦桑和袁真君已经出现在海上。 由于要收敛气息,他们不敢全力施展遁术,但遁速之快也是此界修士难以想象的。 他们在海面上空飞驰,最终来到此界极南。 身下依旧是汪洋大海,海水深不见底,海面映照出天上的星月,波光粼粼,之前袁真君曾经来过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是,刚刚他们感知到,影响天劫的力量,似乎就来自这片海域! 肉眼望去,时而有鱼儿游出海面,一派安宁祥和。 他们进入海里,运转灵目,视线穿透海水,同时自己不断下潜,直至望见的海床。 尽管他们感知到源头就在这里,可是看不到任何异常。 “这里会不会有一处幻阵?”秦桑猜测道,转目看向袁真君。不料,袁真君这时轻轻摇头,神情有些异样,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猛然改变方向,继续向南飞去。 秦桑急忙跟上。 袁真君行进的路线并不是固定的,时而停下来,用某种办法推演,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里明明没有幻阵存在的迹象,他们竟遇到了莫名的阻力。 阻力越来越大,到后来以他们的修为,想要前进一步竟都非常艰难。见此情景,袁真君抛出一道灵符,灵符变成一个青色的玉碗,悬在他们头顶。 玉碗里盛满青色的灵液,微微荡漾,便有甘露连续不断洒下,在他们身边化为灵雾,为他们分担阻力。 ‘哗啦!’ 忽然,前方传来惊涛骇浪的声音,可他们明明还在海底。 随即一股绛紫色的光芒穿透灵雾,照在他们身上。 两人的法袍都被染成紫色,惊讶地望着前方,只见一座湖泊出现在他们面前。 湖泊周围是虚空,仿佛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海水被隔绝在外面。 湖泊里的湖水竟是浓郁的紫色,犹如一团不安定的紫气汇聚而成,巨浪迭起。 ‘轰!’ 两人亲眼目睹一道大浪拍在他们面前,竟不由心神悸动,这片湖泊似乎非常危险。 “这是什么地方?”秦桑问。 袁真君摇头,显然他也不清楚。 “源头在湖水下面,里面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秦桑道。 袁真君凝视湖水,赞同秦桑的判断,那个东西应该是陆天师留下的,紫湖看起来更像一道封印。 问题是怎么穿过湖水,进入湖心? 湖水的颜色太怪异了,刚刚那道大浪令他们更加小心,两人都裹足不前,不敢太过靠近紫湖。 沉吟片刻,袁真君取下头顶的玉碗,指尖轻触碗中甘露,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洒下几枚黄豆大的东西。 碗口翻转,那些东西离开玉碗便身形暴涨,落到袁真君面前,赫然变成一尊尊三四丈高的巨人。 它们的身体透明,好似由水组成,全身甲胄,手持刀剑,威武异常,从肉身到兵器都铭刻着复杂的符文。 “道兵!”秦桑目光一闪。 道庭除了符箓,最为人称道的还有道兵,不仅有妖兵,亦有符兵、傀儡等法门。 得益于道兵传承,袁真君将秦桑欲重铸雷兽战卫之事禀报道庭,不久便有雷部真君送来一种秘术,可惜没能如秦桑所愿,直接帮他铸造一尊合体期的傀儡,还需要秦桑自己动手。 ‘砰!砰!’ 道兵冲袁真君深行一礼,转身面对紫湖,其中一尊向前踏出一步。 这尊道兵拥有堪比炼虚修士的实力,只见它一步步接近紫湖,哗的一声,恰好一个浪头打过来。 道兵举起双臂,手中双刀交错,刀芒迸发,形成一道气罩。 不料,湖水和气罩刚刚接触,便如烈阳融雪。刀气无法抵御湖水分毫,道兵则陡然僵在原地。 ‘哗啦!’ 秦桑和袁真君满脸凝重,眼睁睁看着湖水拍在他们面前,刚刚那尊道兵竟在瞬间化为乌有。 第二千五百九十八章 阴阳取水 秦桑和袁真君注意到一个细节,紫湖里的潮起潮落和外界的潮汐是一致的,仿佛外界世界就是遵循着紫湖的规律运转。 第一个道兵陨落后,其他道兵陆续上前,无一例外,都被紫湖摧毁,幸好紫湖对两人没有恶意,只会攻击入侵者,并未主动伤害他们。 两人担心他们的举动会引发出乎意料的变数,接下来的试探都变得谨慎了许多。 这座紫湖和道庭天师有关,最关心的肯定是道庭,秦桑可不想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大多时间只是提一些推测和建议,主要由袁真君出手。 两人施展了几门神通,试探无果,最终决定行险,当然还是由袁真君亲自出马。 秦桑本以为袁真君要请神召将,不料他只是取出一道黄符。 黄符之上,朱砂勾描。 秦桑的目光也被黄符吸引,这应是他见过的最复杂的一道灵符了。 只见袁真君手腕一抖,黄符无火自燃,赤火之间仿佛有一道人影,正在火中挣扎,接着袁真君竟反手将黄符按向自己的眉心。 ‘唰!’ 火光大作,燃烧的黄符和袁真君融为一体,火焰将他全身吞噬。 很快,熊熊烈火里走出一个火人,袁真君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同时那道火人也显露出五官,和袁真君一模一样,甚至连气息、威压都一般无二。 见此情景,秦桑暗暗惊讶,不知这是什么符,看起来这道灵符创造的火焰化身,修为竟和袁真君相当! 无论在哪里,这种灵符定然都珍贵无比,为了查到陆天师的线索,袁真君毫不犹豫动用此符。 灵符化身的一举一动都和本体没有区别,毫无破绽,若非亲眼所见,秦桑也不会怀疑这是一具化身。 望着紫湖,灵符化身露出凝重的表情,掐动念诀,身后忽然浮现出三盏灯。 豆大的灯火岿然不动,火光异常明亮,灯光犹如轻纱薄雾,飘荡在灵符化身四周。 接着,灵符化身胸前又射出一道青光,凭空幻化出一柄青玉如意。 …… 完成一道道神通道法,全副武装之后,灵符化身缓步向紫湖走去。 ‘哗!’ 浪头迎面打过来。 秦桑和袁真君退到入口,亲眼看到灵符化身被浪头淹没。 出于稳妥起见,灵符化身没有反击,只为自保。青玉如意轻轻颤动,三盏灯火摇曳,同时灵符化身身上的法衣也好似被大风吹拂,猎猎作响。 这些皆是护体神通所化,威力比袁真君亲自施展毫不逊色,此刻同时爆发,灵光各异,却又互不冲突,好似组成了一具五彩斑斓的甲胄。 在紫色的大浪将灵符化身淹没的同时,灵符化身身上的灵光也被染成了紫色。 当浪头拍下,秦桑看到紫湖边缘出现了一道紫色的人影,灵符化身显然不像道兵那么脆弱,抵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灵符化身站在原地,接下来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紫湖之水并没有从它身上流淌下来,而犹如一张紫色的幕布,紧紧附着它的全身,勾勒出它的轮廓。 ‘哗啦!’ 不等灵符化身挣脱紫湖之水,又一道浪头紧随而至。 紫湖里的水不知是何种灵液,拥有奇怪的特性,灵符化身以及它施展的神通,好像都被紫湖同化了。 这时,秦桑看到灵符化身开始向前移动,顶着大浪的摧残,一步步向湖心走去。 它的步伐坚定,速度不紧不慢,在连续不断的大浪冲击下坚如磐石,可它的身影却越来越矮,只剩脑袋还浮在水面,最后连脑袋也消失了。 灵符化身似乎也和道兵一样,被紫湖吞没了。秦桑看向身旁的袁真君,见他表情凝重,但尚算镇定,看来灵符化身还能够应付。 又过去约一炷香时间,袁真君的神情陡然一变,眉头深深皱起。 秦桑看到他的表情,心知不妙,果然听袁真君道:“化身消失了。” “消失?”紫湖隔绝一切窥探,秦桑竭尽所能都无法看清水面下的景象,不知灵符化身在水下遭遇了什么。 袁真君点头,当秦桑追问细节,他便事无巨细描述了一遍。 灵符化身走进紫湖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在逐渐减弱,但只要灵符化身背后的三盏灯没有熄灭,袁真君就能感知到灵符化身的动向。 不料,刚刚毫无征兆地,三盏灯同时熄灭,袁真君猝不及防,只发出一道让灵符化身返回的命令,联系突然断了。 此时仍不见灵符化身的踪影,显然已经遭遇不测。 灵符化身消失前的遭遇也非常奇怪,当它被水浪击中,并没有感觉到重击的力量,在接近湖心的过程中,也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按照袁真君的描述,灵符化身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紫色的世界,这个世界是由一团紫色灵气组成的,没有‘物’的概念,给人的感觉是一片混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袁真君无法用准确的言语描述灵符化身的感受,灵符化身消失之前,似乎正在逐渐成为紫湖的一部分,对紫湖的感觉由疏离逐渐变得亲切,可就在这个时候危机到来,毫无预兆。 如果袁真君的感受是事实,那些道兵就不是被浪头摧毁,而是被紫湖吞噬,或者说同化。 “同化么?” 秦桑不禁想到了归墟,但归墟同化的是生灵的心神和思想。 灵符化身的遭遇好像也不完全是同化,这座紫湖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一筹莫展,有前车之鉴,他们更不敢贸然进入紫湖,现在只剩一个办法——向道庭求援。 “贫道这便去向张天师禀报此事,”袁真君道。 秦桑点点头,他没有离开,准备留下来,看看紫湖有没有什么规律。 勾连神庭需要治坛,袁真君独自返回遇仙谷,秦桑站在原地,凝望大浪迭起的紫湖。 这种景象似乎已经持续了无数年,亘古未变。 袁真君这一去,时间比预想地更久,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秦桑久候不至,鬼使神差地,想要亲自感受一下紫湖的特性。 通过灵符化身的经历能够看出来,只要不进入太深的地方,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之前他们已经试过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企图将湖水带出紫湖,结果都会以失败告终。 秦桑小心翼翼走到岸边,看着迎面打来的浪头,伸出一只手,触碰浪花的边缘。 ‘轰!’ 一瞬间,秦桑便理解了袁真君的感受。 他好像被拉进了一个紫色的世界里面,这个世界满目紫色,有些地方的颜色会深一些,好像是一片汇聚成团的紫气,又像和外面的紫湖一样,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如此单调的世界,却拥有无尽的神秘。 秦桑将手指抽了回来,担心时间久了会和袁真君描述的那样,从疏离逐渐感到亲切,继而引发别的变数。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没有任何变化。 “刚刚过了多久?” 刚刚他被那个紫色的世界深深吸引了,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去很久很久。 左右看了看,袁真君还未返回,应该没有太久,都是他的错觉。仅仅只是接触,紫湖竟然就能让合体修士产生错觉! “紫湖里的流淌的是一种液体吗?是什么灵液?” 更多的疑问又接踵而至。 他看到的是‘水’,触感也是‘水’,却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验。 记得袁真君说过,这位陆天师曾经执掌水部,他修炼的应是水部道法。秦桑推测这些应该是‘水’,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水’。 如果能够探查出这种‘水’的来历,或许就能解开这里的秘密。 秦桑灵法体三修,可修持的法门都和水行无关,对水行之道的秘术所知甚少,但也并非一无所知。 在梦境之时,他曾从《素问经》中领悟水火相济之道,尽管最后荒废了,但对大道的领悟还在。 想到这里,秦桑生出了一个念头,接着飞出两道流光,一黑一白,正是黑白棋子。 黑白棋子彼此环绕,盘旋不休。 这两件宝物昭示着阴阳之道,对秦桑而言,可谓常看常新,每当秦桑提升一个境界,以为能够挖掘出黑白棋子的秘密,就会发现这两件宝物依旧神秘莫测。 现如今,它们更是化为太阳太阴星,支撑起剑域的运转。 “能否借助此宝和自己对阴阳之道的领悟,做些什么呢?”秦桑唤出阳神,看着紫湖若有所思。 潮水汹涌。 阳神祭起黑白棋子,在湖外盘膝入定,六品莲台自眉心徐徐飞出。 按照常理,连已经合道的法身都拿紫湖束手无策,境界更低的阳神,不可能取得什么成效。 不过这只是秦桑的突发奇想,他也不期望能够查出什么,只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以及黑白棋子的潜力。 ‘唰!’ 代表‘阳’的白棋和六品莲台融为一体。 两枚棋子依旧在阳神面前盘旋,但拥有截然不同的表现,白棋变成了一团火焰,黑棋还是孤零零一枚棋子,阴阳有些失衡。 这时,在阳神的催动下,黑白棋子徐徐向紫湖飞去。 他对距离把握的很好,不让黑白棋子被大浪拍中,小心翼翼接触浪花的边缘,接着却出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秦桑讶然望着那枚黑棋,黑棋的周围似乎多了一抹淡淡的紫气。 紫气极淡,好似飞溅出来的水汽,但是切实存在的。 秦桑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查清湖水的特性,阳神借助黑白棋子,竟然做到了合体期都做不到的事情,将紫湖之水取了出来! 阳神将黑白棋子维持在原地,只见那团紫气随黑白棋子运转,十几个周天过后,被黑棋吸摄过来的紫气越来越多,愈发浓郁和凝聚,渐渐形成紫色的水流。 黑白棋子,一者化火、一者化水,水与火构成阴阳两极,相互轮转。 不多时,阳神快到极限了,尽管六品莲台的根基是来自麒麟本源,但阳神的境界太低,实力有限。不过,被黑棋吸摄出来的紫气已然形成一股不小的水流。 这时,秦桑不急于查探紫湖之水的特性了,而是在想自己能不能将它带走。 不需要器皿,最好能直接收进小洞天。 想到便去尝试,秦桑法身立刻遁入小洞天。 小洞天里空间不大,山头基本都被占了,有的作为小麒麟和朱雀的洞府,有的被他圈起来的地方,还有原本就存在的建筑,一处类似巫族祭坛的存在,这些可能关乎小洞天的来历,秦桑一直没去动它。 秦桑来到远离山脉的地方,选了一处开阔地带,准备用来存放紫湖之水。 在四周布下阵禁,秦桑呼唤阳神。 片刻之后,阳神带着一团水火气旋进入小洞天。 秦桑紧张地盯着水火气旋,万一引发小洞天异变,他会毫不犹豫将紫湖之水抛出去。 等了一会儿,异变并未发生,但要等到紫湖之水落地,才能真正安心。 阳神操纵黑白棋子,落向这片区域。 这是小洞天里的一处低洼,水火气旋悬停在上方,接着阳神开始收回白棋中的灵火,同时引动紫湖之水缓缓脱离黑棋,汇入低洼。 秦桑愈发紧张,虽不能确定紫湖之水是不是改变天劫的源头,但也很可能对小洞天产生影响,不可不慎。 好在,秦桑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紫湖之水流向秦桑为它圈定的区域,竟比在外面还安稳,最终所有紫湖之水脱离黑棋,汇成一汪紫泉。 秦桑也有些难以置信,紫湖之水竟真的被自己带进来了! 紫泉的水面略有起伏,但和外界的紫湖比起来安定多了。 仅仅收取一股紫湖之水,显然无法满足秦桑的胃口,法身留在小洞天,以防紫泉突生异变,阳神则又出去,故技重施,在袁真君回来之前,继续利用黑白棋子,汲取更多紫湖之水。 一次…… 两次…… 紫泉扩张成紫色的水潭。 而就在阳神又一次去而复返,紫湖之水如往常一般汇入紫潭,‘轰隆’一声,大地突然震动! 秦桑面色微变,立刻命阳神将剩余的紫湖之水带出小洞天。 第二千五百九十九章 揭星盘 阳神离开后,虚空仍在摇荡,过了一会儿,震动才渐渐平复,紫潭的水面却始终无法安定。 秦桑心知承纳这么多紫湖之水已是小洞天的极限,再不收手,万一引起小洞天崩塌就得不偿失了。收取这些紫湖之水,秦桑也不知道能够用来做什么,因是道庭天师遗留之物,才动了贪念。 确认周围没有异样,紫湖之水安分地待在紫潭中,秦桑才离开小洞天。 阳神动用黑白棋子,掬来紫湖之水,送到法身面前,由于数量不多,好似一抹紫色的雾气。 离开紫湖后,秦桑再尝试与之接触,这一次没有感受到之前那种宏大的意象,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吸引着他想要去探究里面隐藏的秘密。 “道韵……” 秦桑回想之前的见闻和感受。 那些混沌的紫气,聚散不定、似物非物的存在,让他想起一些典籍里描述的,天地初开、诸气未判时的景象。 当然没有谁真正经历过灵界初开,很多内容都是作者的臆想。 可这些紫气涉及到道庭的一位天师,不怪秦桑会生出这种联想,记得宁真人曾言,大乘修士能够开辟小洞天! 他在紫湖里的所见所闻,会不会就是开辟小洞天时出现的某种景象,映射进来呢? 这并不是说陆天师开辟的小洞天就在紫湖里面,但秦桑觉得,紫湖之水可能和陆天师开辟的洞天存在某些关系,甚至是陆天师从自家洞天取出来的某种宝物。 也正是这种猜想,推动着秦桑窃取紫湖之水。 尽管秦桑知晓大乘之境的目标与自辟洞天有关,但他毫无头绪,只因境界不足,对大道的领悟不够深,但终有明悟的那一天,或许到那时紫湖之水就能帮到他。 接下来,秦桑便待在岸边,探查紫湖的秘密,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感应到袁真君的气息。 秦桑起身,收起阳神和阴阳棋子,迎到外面,见袁真君神情变得非常严肃。 “袁真君去了这么久,不知张天师有什么交代?”秦桑观其神色,也能猜出几分。 这座紫湖必然干系甚大,若非张天师身陷西海,恐怕已经亲身到此。 “贫道要尝试从湖中取出一物,劳烦秦天君为我护法,”袁真君稽首一礼,沉声说道。 这方小千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合体修士,一群修为最高不超炼虚的小辈,根本不敢靠近,哪里需要秦桑亲自护法。 秦桑听出弦外之音,袁真君是不想让自己插手,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座紫湖对道庭非常重要! 他将心中的种种疑惑压了下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退至这片空间的边缘,祭出太阴灵剑,做出为袁真君护法的架势。 只见袁真君缓步行至湖畔,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玉葫芦,葫芦口有一簇青色的火苗,不像寻常火焰那般虚浮,倒像是一道封禁,封印住葫芦口。 袁真君手掌轻摇,那簇青色火苗晕染开来,青玉葫芦里面传出阵阵水响,接着他将青玉葫芦翻转,便有一股青色的火焰流淌出来。 火焰在袁真君周围盘旋,迅速飘向周围,袁真君被青火之芒笼罩,身影变得有些模糊。 起初秦桑还有些不明所以,很快就明白这些青火的作用了。 他和袁真君的修为超出小千世界的承载极限,为了避免引起灾难,他们只能压制修为,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刚刚查探紫湖之时亦是如此,所以袁真君命灵符化身只守不攻,而紫湖却不受这种限制,能够吞噬媲美合体修士灵符化身,却不会令小界崩溃。 这些青火的作用,就能让袁真君无须顾忌,可以全力出手。 袁真君总能拿出一些好东西,秦桑只能感叹,道庭的底蕴还是深啊! 布下青火之域,袁真君气息为之一变,便见灵光闪烁,一座高坛悬空,正是袁真君的箓坛。 此坛之中,气机繁复,在箓坛中心,一方玉白宝印几如实质,上书‘昭告万灵’四字! “竟是昭告万灵印?” 秦桑记得是在白石治见到的袁真君,当初白石治由魏真君治下北极驱邪院执掌,北极驱邪院的法箓最终印成九天兵符,白石治授箓司供奉的也是后土皇地祇,没想到袁真君授的是天枢院的箓。 不过秦桑很快想到,当年不过是道庭配合自己演的一场戏,袁真君或许本就出身中茂治。 昭告万灵印灵光大作,随着一通鼓响,箓坛轰然洞开,道兵鱼贯而出。 一行行、一列列,遮天蔽日、旌旗蔽空! 袁真君乃道庭正统传人,果然修的是兵马坛! 不过,袁真君麾下兵马有些奇特,虽具妖形,偶有神兽、虎豹俱全,竟无丝毫妖气。 秦桑眼底闪过一抹惊异之色,这些道兵原来根本不是道兵,竟然都是符兵! 世间合体修士,除非传说中顿悟的天才,本质上都是巨量的修行资源堆砌起来的,但道庭兵马坛的消耗尤其大,很多道庭修士都不敢行‘兵马安坛’之道。 炼制这么多符兵,不比训练妖兵简单。 符法造兵,且不说炼制这么多灵符,还要让它们形如真实、配合无间,需要耗费多少精力,为炼制灵符花费的资源只怕也是海量。 这应该也是张天师派他执掌庚除治的原因之一。 不像妖兵需要呼喝以壮士气,袁真君的道兵悄无声息、随令而行,看它们的举动,似是在帮助袁真君请召神将。 箓坛上随即显现出一道虚影,正是袁真君的护坛神将,只见这尊神将庄重华美,头戴璀璨星冠,脚踏朱红之履,身披朱霞寿鹤之衣,胸前垂挂的白玉环佩,腰间悬七星金剑,手持玉质简牍,衣袂飘动间似有火焰隐现。 “原来是火德荧惑星君!” 秦桑虽无斗部仙引,对道庭也算了解,认出这尊神将的身份,正是五德星君之一的火德星君。 他不记得,当初闯进神庭时,火德星君的神殿还在不在,不过火德星君应是河图位业的符神,不过连雷祖都恢复了部分威能,道庭修复火德星君当不在话下。 道庭修士护坛神将大多和自身法位相符,只有秦桑是个奇葩。 道兵移位,如大阵运转,火德星君的身影渐渐凝实。 从这些道兵身上,秦桑又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一道道本质是灵符化生的符兵,并没有妖兵那么旺盛的生命力,而组成金印坛的也是各种没有生命的灵材,两者之间隐有相似之处,好比将一座完整的金印坛拆解。 明明是兵马坛,又像金印坛,不知是亘古有之,还是道庭为保留兵马坛,为现实做出的妥协? 当今之世,道庭想要驯化妖兵已不可能,仅靠鬼方国的妖种,显然不足以支撑那么多道庭真君修行,于是便有了以符代妖之法,或许还有傀儡道兵之流。 至于此等法门比起妖兵有没有什么缺陷,从袁真君身上暂时看不出来。 袁真君御使道兵,行法接近尾声,奇怪的是,秦桑竟没有感知到神庭的气机,但袁真君马上就要完成变神之术,那些道兵也被神将附体,个个化身神明,实力大增。 见此情景,秦桑明悟,这才是袁真君回去禀报了那么久的原因吧! 张天师不知用了什么法门,让袁真君得以凭空召请神将,如此为之,是不想被人通过气机勾连,寻到这方小千世界么? 闪念间,秦桑看到袁真君化身火德星君,身影徐徐抬升,他一只手握着玉质简牍,一只手抽出七星金剑,剑指紫湖。 剑尖所指之处,只见火光璀璨,一团火焰凭空而生,继而化为一颗大星,星辉近乎太日之光,普照紫湖。 大星高悬于紫湖之上,继而星光如聚。 秦桑看到大星垂下一束星光,落向湖心,旋即感到四周空间摇荡,周围的青火也按照这种频率震动起来,卸掉了这股冲击之力。 余波被秦桑施展剑域阻隔,没有传导到外间,否则海中只怕要生灵涂炭。 他凝视震动的源头,却看不真切。 紫湖里波涛明显比之前更猛烈了,湖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大星勾动,正在被星光向外牵引。 ‘轰隆隆!’ 巨浪如山崩海啸,紫湖似乎被袁真君触怒了,又像是无能狂怒,始终没有冲出紫湖的范围,伤及袁真君。 星光锲而不舍,牵引着湖心之物,缓缓升起。 最终,竟真有一物被星光牵引出来,袁真君轻吐浊气,立刻将之牵引到面前,慎重收起。 惊鸿一瞥,秦桑隐约看到,此物形似一个囊袋,金绳缠绕袋口,袋身是用紫金之丝编织而成,组成复杂的花纹,精美异常。 宝囊离开后,紫湖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收起宝囊,袁真君仍未罢手,只见那枚大星分化出无穷烈焰,弥天盖地,从中飞射出一条条火索,射向紫湖四周,扎根于虚空之中。 数十条火索凌驾于紫湖上方,并没有引得紫湖暴动,烈火沿着火索蔓延,最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符禁,将紫湖封印于此! 见此情景,秦桑暗自庆幸自己下手够快。 道庭对紫湖和宝囊同样的重视,竟直接将紫湖封印起来,错过这次机会,自己恐怕很难再进来了。由此也能看出,紫湖之水的来历不同寻常。 忙碌完这一切,袁真君召回道兵和箓坛,落到秦桑身边,符禁也随之蔓延过来。此时在这里只能看到一片火海,再也感知不到紫湖的气息。 不等秦桑发问,袁真君语气急促道:“贫道要马上赶回庚除治,临行前必须遵照张天师敕命,将此界重新封禁,不知秦天君作何打算?” “竟如此匆忙?” 秦桑又是一惊,他有意南行,不会随袁真君回返,但也不能继续在此界停留了。 他心知袁真君应该是要将宝囊送回道庭,只有庚除治治坛和都功印俱全,方能做到。不料带回宝囊还不够,竟要再度封禁此界。 “那座紫湖究竟是什么来历?”秦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张天师只是严令贫道不可出任何差池,”袁真君道。 这时,秦桑有了一个惊人的推测,“是不是陆天师并未陨落?” 秦桑太知道大乘修士的能耐了。 回看风暴界,鬼母、麒麟、青鸾这些大能个个都有复活的手段。 道庭鼎盛之时,能够对抗一界,天师怎么可能全都战死了! 或许还有天师在世,已经暗中与张天师接触过了。也或许,有天师和风暴界的大能一样,正在等待某个复活的契机。 袁真君不语,但眼神里也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想到这种可能,秦桑也由衷为道庭感到高兴,他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庭的实力越强,他背后的靠山就越稳固。 封禁紫湖之后,秦桑和袁真君返回遇仙谷,袁真君将甄隐召至身前。 他已有收徒之心,便询问甄隐愿否随他前往灵界,只要经受考验,便能入道庭之门,修持道法。 甄隐自是激动万分,几乎难以自持,此乃真心流露,之前他已近乎绝望。 见状,秦桑不禁感叹,如果自己当年被困风暴界时,也得到一位上仙接引,也会和他一样欣喜若狂吧。 袁真君只打算带走甄隐一人,只有此人能入他法眼,此界其他修士尚需磨练。取走囊袋、封禁紫湖之后,此界的天劫将会恢复正常,那些修士倘若还和往常一般懈怠,下次天劫就要化为劫灰。 至于秦桑,不打算和袁真君同返,决定离开此界,探索南下之途。 “倘若此界离巽州、东海不远,贫道便会留下标记,到时两地接洽,往来无碍……” 秦桑说起他的打算,获得袁真君赞同,随后仔细商议了一番,袁真君急于回去复命,两人便在此作别。 临行前,袁真君交给秦桑一件罗盘状的宝物,上面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星辰,并有一线灵光虚悬其上。 “此宝名为揭星盘,能助秦天君在巽风海辨析方位……” 第二千六百章 黄庭道 因那座紫湖的缘故,袁真君将此界命名为紫湖界。 秦桑手握揭星盘,走出紫湖界,巽风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青色的海洋,望不见边界,距离他越远的地方看起来越平静,实则狂暴的巽风无处不在。 这里没有参照,天地元气也被巽风扰乱,很难判断方位,袁真君送的揭星盘起到了作用。 秦桑摆弄了一会,暗赞此宝之精巧,就像是为巽风海量身定制的。 此宝不仅能够帮助修士在巽风中推演方向,还能够在巽风中留下道标,维持很长时间而不消散。得此宝相助,就不用担心在这里迷失。 尚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秦桑便决定前往西南方,希望能抵达巽州或东海。 尽管秦桑不是第一次进入巽风海,仍被那些瑰丽玄奇又变幻万千的景象所吸引。 风无定性,巽风海亦非恒常不变,风眼时时刻刻都在移动,这是巽风海中最大的危险之一。 那些最巨大的风眼,好似能够扭曲空间,在风眼四周都会有空间错乱的感觉,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四处吞噬猎物。 秦桑行不多时,便遇到一个巨型风眼,他停了下来,望着逐渐逼近的庞然大物。 巨型风眼的速度似缓实急,他们之间还有上百里距离,就有股强大的吸力锁定秦桑,要将他吸进去。 秦桑只是过路者,没有进去探索的打算,巨型风眼里或许有涌泉山治治坛那样的宝物,更有可能隐藏着未知的风险。 眼看巨型风眼逼近,秦桑选择退避,等待巨型风眼从前方掠过才继续动身。 飞驰了很久,秦桑连一个修士都没有遇到,看来离巽风海的边界还有很远。 尽管是危机四伏的绝地,巽风海也会孕育出各种天材地宝,而且因为环境的原因,几乎都是此界绝无仅有的,一路上秦桑就见到不少,奇花异草、玉石灵晶,不一而足,都有独特的本领,能够在巽风之中生存。 长久以来,巽风海的价值肯定早就被发现了。利益动人心,定会有修士不顾危险,进来寻宝。 风海之中,只有秦桑一人孤独前行,不知前方还有多远。 在这里虽看不到日月星辰,也会有昼夜变化,秦桑独自飞了约莫一天时间,忽然感知到巽风带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好像是修士的气息。 他没有因此而欣喜,因为两个时辰前才被骗过一次,等他寻过去,发现只是一株不知名的灵木。 明知希望不大,还是要前去看一看的,秦桑身影一顿,凝神感应,那缕气息非常微弱,断断续续,巽风之力一旦动荡就会消失。 他循着气息的来源,寻找源头。 不多时,他神色微动,心中讶然道:“竟是精怪!”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气息源头的景象,那是一队外形奇特的修士。 他们的上半身是人形,生有头颅、双臂,也分男女,下半身却没有双腿,却好像是一团风,形态各不相同,有的是一团飘荡的白雾,有的是旋风。 下身的形态应该和他们的修为有关,其中境界最高的一名女子,有炼虚初期修为。她鼻梁高挺、眼瞳深邃,上身仅穿着一件贴身的皮甲,勾勒出火辣的身材,雪白的双臂裸露在外,一只手握着一张宝弓。皮甲是一件护身灵宝,宝弓同样不俗,上面镶嵌着三种颜色的宝石,极尽华美。 她的下半身竟是一团雷暴,雷霆闪电在风暴中不断闪现,就像是自然形成的飓风被凝缩成小小一团,尽管雷光细如发丝,依然摄人心魄。 这些显然不是人族,修为最低之人在巽风里也能轻松自如的行动,应该是一种风灵,在这种地方孕育出风灵,秦桑丝毫不觉得奇怪。 他们正在御风而行,以持弓女修为首,神情警惕、眼神锐利,应该是在巡逻。 就在秦桑发现他们的时候,突然看到持弓女修猛然转身,利箭般的目光穿透巽风,望向秦桑所在之处。 为抵御巽风,秦桑并未刻意藏身,但这么快就被持弓女修发现,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时,秦桑注意到,女修手腕上的金环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原来发现自己的不是女修,而是这件奇怪的宝物。 ‘唰!’ 持弓女修举起宝弓,弓弦如满月,一支三色灵箭蕴生而出,遥指秦桑。 隔着巽风,秦桑也能清晰感受到灵箭的锋芒,在持弓女修面前,巽风不是阻碍,而是她的帮手。 “不愧是风灵,巽风海是他们的天地……” 秦桑暗暗赞叹,听到女修厉喝。 “谁!出来!” 秦桑正想找人问路,于是便光明正大现身,不过担心自己误闯到莽荒妖域附近,引来凤族,特意改换了样貌。 “人类?” 当他们看清秦桑,哗然一片。 持弓女修神情微变,满脸警惕,手中弓箭蓄势待发,“人类,退出去!这里是凛风氏族的领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尽管不太友好,好在没有直接出手。 持弓女修之言,令秦桑为之一喜,他们知道人类的存在,对自己只是戒备而不感到意外,说明凛风氏族不是一直困守巽风海,是不是意味着离巽州不远了? 秦桑张口欲言,忽闻远处传来一声尖啸,是一种尖利异常的风啸声,在巽风海里也能够传出极远,就像用来示警的哨箭。 风啸是从远处传来的,应该是凛风氏族的其他族人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发出警讯。 与此同时,秦桑感觉自己又被另一股锋锐之意锁定了。 在风啸的源头,一名凛风氏族的男子,他的下半身也是雷暴,武器同样是弓箭,但不如女修的宝弓精致,而是无比粗犷和张扬,充满野性。 持弓男子的眼神也充满野性,脾气和他身下的雷暴一样暴烈。 张弓! 射箭! 没有丝毫犹豫。 离弦之箭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啸,尽显锋芒,裹挟着沿途的巽风之力,声势越来越大,最终犹如一颗彗星,撞向秦桑。 “飓印,不要冲动!” 持弓女修轻呼,想要阻止同伴,她没有感到秦桑的恶意,更重要的是,她从秦桑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竟令她为之颤栗。 对这个看不清底细的人,持弓女修警惕万分,强自镇定,本想先用言语将之赶走,立刻回去禀报,没想到同伴直接开启战争。 此女也是果决之辈,毫不迟疑,立刻调转箭头,对准同伴射出的箭影。 正当两颗彗星将在秦桑身前相撞之时,却出现令所有风灵震惊的一幕,两支灵箭竟突兀地静止在那里,彼此相聚不过数丈,彼此的光焰几乎已经连在一起。 它们就这么静止住了。 持弓男子正欲射出第二箭,愣在原地,持弓女修满脸震惊,神情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而秦桑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头,望向女修身后的天际。 ‘呼!’ 那里出现奇怪的景象,四面八方巽风开始疯狂向那里汇聚,仿佛一个新的风眼即将诞生。 巽风不断堆叠,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最终形成一尊青色的巨人。 巨人屹立在风海之中,只有上半身,双眼犹如两颗青色的太阳,俯视这里。 看到这尊巨人,众风灵齐声参拜。 “拜见圣灵!” 这竟是一位合体期的风灵! 秦桑暗道难怪会有炼虚期的风灵巡逻,这个氏族的实力竟然不弱,不知族中有几位圣灵。 “尔等冲撞贵客,还不向贵客谢罪?”圣灵开口,声如雷鸣,首先训斥族人。 秦桑自不会在意,这些风灵根本不可能伤到他,摆手阻止,看向圣灵,解释道:“在下本是一迷途之人,本想找几位小友问路,不想冲撞了道友的道场,这才引起误会。” 他的语气非常和善。 虽然这里曾是道庭治下,但袁真君不在身边,形势比人强,凛风氏族实力不明,最好不要和他们结仇。 不料那位圣灵非常直率,巨大的眼睛审视秦桑,单刀直入,“可是黄庭道的哪位真君?” “贫道只是一过路之人,正欲前往巽州,不慎迷失了方向,”秦桑强调自己对凛风氏族并无恶意,不想担上别的因果。 他想起来,袁真君曾对他提过黄庭道这个名字,提醒他要特别注意。 当今之世,道门修士多居东海,又以坎州为主,号称太上道脉、海外散仙,不问红尘俗世。 巽州毗邻东海,上古之时也有道庭正治位于此间,因此不乏道门传承,黄庭道便是其一,与断虹岛、天市墟并称巽州三极,名声煊赫。 黄庭道传承一部《黄庭内景经》,非常奇特,同样‘修神’,但修的不是符神,而是身神!此经认为人身即为天地,五脏六腑乃至五官七窍皆有内神坐镇,引四时五行之气进入体内,化生为神,名之“神生于内”。 袁真君推测,黄庭道的身神之法虽可归于内丹法,却有可能是经由道庭法统演变而成,至于人家现在还认不认道庭,就难说了。即便秦桑是雷祖化身,也不要以为同为道门,黄庭道就会对他另眼相待。 圣灵凝视了秦桑一会儿,抬起手臂,指向西方,沉声道:“沿此方向,即可走出风海。” “多谢道友指路!” 秦桑很是识趣,行过一礼便抽身后退。 见秦桑远去,持弓男子神情焦急,“圣灵,万一此人是……” 圣灵看了他一眼,持弓男子只觉一股无形威压降临,后面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 “莫要节外生枝,”圣灵淡淡道,旋即身影散而为风。 凛风氏族众修士俯首应命,继续巡视。 秦桑感知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的移开,回身望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以他的敏锐,自然能够感觉到凛风氏族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们是遇到了外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那位圣灵的反应不似作伪,应该和黄庭道有关,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将黄庭道也牵扯进来。 “难道是道庭出世引起的?”秦桑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过去这么长时间,道庭出世的消息想必已经在大周传开了,黄庭道在这时候插手巽风海,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即便是道门内部,也未必都希望道庭回归,遇到这种诡异的局面,秦桑便多了几分小心,并没有完全遵循圣灵指引的方向。 行进间,秦桑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到了巽州,离雾海就不远了。 记得在员峤海市曾结识一个名为余长恩的修士,便是来自巽州,并经由此人,为青羊治在巽州开辟了一条商路。 不知过去千余年,这条商路是否兴盛,如果巽州有青羊治的分号就更好了。 近乡情怯,当初秦桑离开青羊治,也没料到这一走就是千余年。 剑奴、素女的现状如何,玉斧、申晨他们是否已经突破炼虚期,青羊治还剩下几位故人? 当然秦桑最在意的还是琉璃,当年她获得春秋晷的认可,被太上道脉带走,应该有消息了吧…… 思绪不断泛起,但秦桑心中的警惕丝毫不减,好在一路上还算平静,并没有发现乱象。 随着他不断向西飞驰,也感受到了巽风海的变化,按照北边的规律,巽风海边缘的风力会逐级减弱,现在周围的巽风就出现了变弱的迹象。 却不料,乱象终究还是来了。 ‘唰!’ 秦桑猛然顿住,神情微凝,旋即目露精芒,眺望西南方向。 他又感知到了修士的气息,而且和凛风氏族不同,这群修士人数不少,彼此之间似乎好像斗法。 秦桑没有贸然前去,凝神感知了一会儿,确认那群修士里面并没有并没有合体修士。 “也是,合体修士斗法,岂会只有这点儿声势?” 秦桑暗暗摇头,决定转向,他正想找一个向导。 而且这里的气氛也有些古怪,这群修士或许知道些什么,唯有了解原委,才能避免糊里糊涂被卷入其中。 转眼间,秦桑便接近那群修士,喊杀声不绝于耳,此时秦桑也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皆是人族修士! 第二千六百零一章 焚晶门 远远的,秦桑便判断出,这群修士大致分为三个阵营,应该是在争夺什么宝物。 起初他们还是混战,后来其中一个阵营似乎得手了,混战变成了追逐战,另外两方暂时联合起来,得手的那一方被围追堵截,正在且战且退。 这群修士的修为倒也寻常,三个阵营之中,各自也只有一位炼虚修士,带着一群化神修士,不过实力不差,都是化神期的好手,否则难以抵御巽风的侵袭。 秦桑将战场中的情形尽收眼底,逃跑的那方阵营,是由一名锦袍老者带着一男二女,共计四人。 看得出,这名锦袍老者是三位炼虚修士中实力最强的,所以能够率先得手,倘若他一心逃走,是有希望摆脱对手的,可惜身边跟着三个拖油瓶。 对手看出来他的弱点,对着一男二女猛攻,纵使他们实力再强,也挡不住两位炼虚修士的神通,只能依靠锦袍老者庇护。锦袍老者疲于应付,看此情形,除非他能狠心舍弃这三人,否则脱身只能是奢望。 不过,这一男二女的功法和锦袍老者一脉相承,不是他的弟子也是宗门嫡传,而且三人施展的神通法门都颇为精到,尽得真传,定是锦袍老者师门里的后起之秀,这等良材美质,修仙宗门想要培育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难怪锦袍老者狠不下心将他们抛弃。 “穆老鬼,东西留下,我等便不与你计较!现在还顽固不化,难道为了一件外物,不惜让三个嫡传弟子血溅当场么?传扬出去,看你怎么向你家门主交代!” 另一名炼虚修士口中厉喝,此人身着一袭火红长袍,边沿处缀着金丝,在胸前勾勒出一个圆形的复杂图案。 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却被切成一半,只能遮住右边的面孔,露出的半张脸也算俊逸,可惜面具的形状有些恐怖,导致此人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阴森。 面具男子表面上是在劝说锦袍老者,暗中却在准备偷袭,而且目标是一男二女中的一名女修。 话音出口,便有一柄袖珍小剑,隐藏在法术所化的灵光之中,刺向女修后心。 女修正全力御使一套赤玉灵针,灵针共计七十二数,分合不定,不同的数目和排布可以组成不同的阵势,灵活异常,而且女修运用娴熟,一套针法使来如翻花蝴蝶,看起来赏心悦目。 修为所限,即使这套针法的威力再强,也不可能是两位炼虚修士的对手,但她和锦袍老者同出一门,两人气机勾连,她只需要听从锦袍老者的指挥,当好提线木偶,竟将敌人的攻势一一挡下。 女修的心神都在赤玉灵针上,浑然不觉危机逼近,好在锦袍老者明察秋毫。 ‘咻!’ 本要攻向另一边的赤玉灵针忽然倒转,针尖直指女修身后,瞬间完成令人眼花缭乱的阵势变化,便见针法显化出一道赤虹。 ‘轰’的一声,袖珍小剑被赤虹逼出真形,虽没有被直接震飞,却也难再得手。 对手不仅以大欺小,竟对小辈动用偷袭手段,此等卑劣行径,气得锦袍老者七窍生烟。 “方才明明商定,大家公平争夺。尔等出身名门大派,竟然舍弃面皮,出尔反尔,还敢反过来威胁老夫!” 面具男子只是连连冷哼,在锦袍老者逼退袖珍小剑的同时,战场周围忽然浮现出三道人影,这三道人影的外形几乎和面具男子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完整的面具。 此时面具男子的脸上竟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半边没有被面具覆盖的脸上,从血肉之中长出肉芽,肉芽蠕动,犹如蛆虫在脸上钻进钻出,最终长成另外半张面具。 战场上同时出现四个面具男子,占据四方,真假难辨。四个面具男子同时发出‘咄’的一声,声如霹雳,锦袍老者头顶便浮现四柄灵剑。 灵剑剑身厚重,光泽内敛,好似四柄石剑,剑身倒悬,同时斩向锦袍老者。 袭杀那三个小辈并非面具男子的真正目的,反而要留下他们的性命,才让锦袍老者投鼠忌器。当然,锦袍老者背后的焚晶门也令他们很是忌惮,一旦杀人就变成血仇了,最好能逼迫锦袍老者就范。 刚刚的偷袭实则是佯攻,目的是让锦袍老者分神,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若非穆老鬼你阴险狡诈,趁我等不备,施展那种阴邪手段,岂会被你得手!将东西交出来,我等念在焚晶门历门主素有威望,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最后一位炼虚修士也开口了,此人的外表像个温润少年,语气也比面具男子柔和,但攻势丝毫不落,趁机猛攻锦袍老者。 之前还是对手的两人,此刻配合起来密切无间。 锦袍老者心知对方既然舍了面皮,就不可能善罢甘休,多说无益。 刹那间,四柄石剑斩至,锦袍老者清晰感受到,从看似古拙的石剑里传出的剑意锋锐无匹,仿佛刺穿了他的护身神光,割开了他的肌肤。 危急时刻,锦袍老者喉间发出低吼,一道赤芒冲出顶门。 伴随着猛烈的轰鸣声,耀眼的赤红之光刺痛众人的双眼,只见一尊火炉浮现在锦袍老者头顶三尺上方,火炉上下浑圆,下生三足,顶端立有三耳,炉身上绘着一头形如饕餮的神兽,足是兽足、耳是兽耳。 更奇特的是,火炉竟是镂空的,透过火炉上的图案,能够看到炉内赤红的炉火,好似一团被淬炼了无数年,只余精华的岩浆。 在火炉出现的瞬间,有如实质般的赤芒猛冲而出。 四柄石剑斩中赤芒,竟发出金铁之音,剑意不由凝滞片刻,攻势竟被化解。 与此同时,赤芒如虹,垂降八方,将锦袍老者和三名弟子都笼罩在里面,顺势挡下另一名炼虚修士的攻势。 “焚晶心炉!” 温润少年轻呼,收回灵宝,和面具男子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谓焚晶心炉,乃是焚晶门炼虚修士将门中正法融汇贯通的标志,不是每个焚晶门的炼虚修士都能修成焚晶心炉,修成的焚晶心炉也有高低之分。 如此难以修成,可见焚晶心炉威力强横,但每次动用都极大耗费心力。他们一直想要逼出锦袍老者的焚晶心炉,可真正看到这个晶炉,却又难言高兴。 锦袍老者的焚晶心炉犹如火玉雕成,几无杂色,可称上品,而情报中穆老鬼修成的明明是中品晶炉。 “这厮果然狡诈,之前竟然一直隐藏实力!” 两人暗暗咒骂,但事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纵使上品晶炉,也要会上一会。 另一边,晶炉逼退对手,锦袍老者和三名后辈得获得片刻喘息,但锦袍老者的神情更加阴沉。 他为了保护三名后辈,分了太多心神,动用晶炉又消耗极大,这种危局还能够化解几次? 转瞬之间,围攻又至。 三方阵营激战正酣,浑不觉旁边有人窥视,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焚晶门’这三个字,秦桑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不会这么巧吧?”他竟然听过这个门派,而且是在很久之前。 当初从古雅口中得知风暴界飞升雾海,他前往坎州,曾作为五行盟客卿在坎州停留过一段时间,期间接了五行盟一桩任务,和几名道友辅佐洛华观炼制灵宝,结识了一位名叫霜华夫人的女修。 这位霜华夫人便是来自巽州,此女和夫家闹了矛盾,独自携女离家,在坎州落脚,因其一手精妙的炼器术,在坎州闯下了不小的名声。 此女的夫家好像就叫焚晶门。 “是一个宗门么?” 秦桑心下微动。 他本想直接现身,找这些人问询一番,此时发现焚晶门修士,使他起了别样念头。 戒备森严的凛风氏族,和道庭有渊源的黄庭道,还有这些来自名门大派的修士混战,令他从中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 “巽州附近的巽风海,一直这么热闹么?” 秦桑很怀疑。 巽风海里异宝无数,但终究失于单调,所产多和‘风’有关,而且巽风海里危机四伏,采摘不易,修炼御风之术的门派会将这里视为无上宝地,其他门派就未必多么重视了。 自己若以合体修士的身份出现,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倒不如先假借霜华夫人的关系,结交这位焚晶门修士,先了解巽州局势,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秦桑便不再隐匿,显露出自己的气息。 “谁!” 三位正在交战的炼虚修士,灵觉都极为敏锐,立刻察觉到陌生的气息。 面具青年和温润少年的目光陡然射来,眼神凌厉如刀,喝声中还有几分气急败坏。眼看他们的胜算越来越大,忽然被人搅局,岂能不恼。 锦袍老者也望了过来,并未因此而高兴,来的未必是帮手,说不定会再添一个强敌。 秦桑从风团里飞出来,饶有兴致地扫过战场,调笑道:“几位道友好雅兴,竟跑到这里斗法。” 见秦桑身上气机隐晦,有恃无恐,修为似不逊于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战场上也因秦桑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位道友有些面生,敢问尊姓大名,仙乡何处?”面具青年审视秦桑,脑海中迅速闪过巽州的成名强者,却都和此人对不上号。 不料,此人竟将他无视,看向战场中心的锦袍老者,问道:“这位道友出身焚晶门,可是巽州的那个炼器大派?” 面具男子见秦桑如此无礼,不禁暗怒,但听到他的问话,心中咯噔一下。 此人莫不是焚晶门的故人! 焚晶门是巽州远近闻名的炼器大派,不知有多少修士和势力求上门去,结下许多善缘。 锦袍老者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老朽穆洪生,敝门确实以炼器见长,恕老朽眼拙,道友是……” 秦桑闻言一笑,“呵呵,你不认得秦某才是正常,如果是巽州焚晶门,应该错不了,贵派可有一位姓‘颜’的炼器宗师?” 此人姓秦? 三人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哪里有这么一位秦姓高手。 锦袍老者神情微动:“秦道友说的那位‘颜’姓宗师,可是敝门的少门主?” 霜华夫人的夫君竟是焚晶门少门主,那她岂不是少门主夫人,怎么会闹到两州分居的地步? 秦桑心中闪念,颔首道:“应当就是那位,原来竟是少门主。既然是故人同门,秦某也不好坐视不管,二位道友不妨卖秦某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卖你一个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 面具男子险些要破口大骂,但理智告诉他,穆老鬼平添一位强大帮手,继续纠缠下去也是徒劳。温润少年更是萌生退意,他们联手本就是临时起意,现在对方的实力丝毫不比他们逊色。 在他们踟躇不定之时,秦桑正暗中和锦袍老者传音交流。 锦袍老者没想到危急时刻竟凭空出现一位强援,心中万分欣喜,却也没有放松警惕,“多谢秦道友仗义相助,此番少门主亦将行宫挪移至风海附近,得知故人前来,少门主定会大为欢喜。老朽正要去和少门主会合,秦道友可否移驾行宫,容老朽还报道友解围之恩?” 到此,秦桑便不再卖关子,“不瞒道友,秦某的故人其实并非颜门主,应是颜门主的道侣。” “少夫人?”锦袍老者大为诧异。 秦桑嗯道,“贫道自坎州而来,曾结交一位道友,自号霜华夫人,言称自巽州焚晶门而来,我们还曾联手创出一部炼器心得……” 话音未落,便听锦袍老者轻呼,“道友说的那部炼器心得,可是《洛华梦解》?” “哦,少门主已将霜华夫人请回巽州了么?”秦桑转念一想,时隔近两千年,夫妻俩再深的矛盾也该化解了,看来霜华夫人消气了。 看到秦桑似笑非笑的眼神,锦袍老者道了声惭愧,同时也终于确认了秦桑的身份,急忙深施一礼,“不知是秦长老当面!失敬!失敬!” 第二千六百零二章 太平令 两人听不到秦桑和穆洪生之间的对话,看到穆洪生对秦桑恭敬有加,心中愈发惊疑。 纵然心有不甘,但他们很清楚今日得手的机会不大了。 面具男子冷哼道:“姓穆的,今天算你走运。来日本座定会向焚晶门讨一个说法!” 说罢冷冷剜了秦桑一眼,拂袖而去。 穆洪生知晓此人只是逞口舌之快,并未在意。他确实耍弄了一些手段,却也谈不上阴邪,是是非非难以界定,真要吵到三位宗主面前也是一笔糊涂账。 “还不快来拜见秦长老,感谢秦长老救命之恩!” 惊走对头,穆洪生收起焚晶心炉,对三名弟子喝道。 对他而言,此战的结果只关乎得失,对这些弟子却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三人急忙上前参拜,心中却在好奇秦桑是哪个门派的长老。 眼看着对头远去,为免再生变故,几人也立刻离开此地,前往少门主行宫。 “少夫人被少门主请回师门后,对秦长老在炼器之道的造诣极为赞叹,拿出《洛华梦解》在门内传阅,引得一片惊叹,这部心得现已被放入真传阁,供弟子参阅。老朽也从中受到许多启发,思及当年诸位道友志同道合,于山野之间谈玄论道,书成鸿篇巨制,不由心向往之,今日终于得见秦长老,却被秦长老撞见这等丑事……” 返程之时,穆洪生将姿态放得很低,对秦桑不吝恭维之语,说到这里,连道惭愧,引得三名弟子频频侧目。 这位穆师伯心高气傲,平辈之间也只敬服少门主一人,从未有过这种表现。 而秦桑心知肚明,穆洪生这番做派,不是因为霜华夫人的缘故,一方面是他为穆洪生解了围,另一方面是因为五行盟长老的身份。 在八大天州,五行盟的名头还很响亮的。 当年他在五行盟只是挂名客卿,离开坎州后就断了联系,但穆洪生并不知情。 以前是客卿,现在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的长老。 秦桑自也不会说破,笑道:“刚刚听穆道友说,那两位也是出自名门大派?技不如人便撕毁誓约,行抢夺之举,岂非魔道行径!” 穆洪生叹息道:“确实如此,那两位一位出身千嶂宗,一位出身刑台盟,都是天市墟的玄阶宗门,可惜人心不古啊!” 巽州三极之一的天市墟,并非单指某个宗门,最贴切的描述应该是一个商盟。 巽州自古商道繁盛,和所处的位置有关。 在巽风海出现之前,巽州半山半水,恰好处在大周、东海和莽荒三地的交汇之处,连通人族、莽荒妖族、东海水族和异人族。 那时的巽州还没有完全被大周掌控,群雄汇聚、鱼龙混杂,繁华的商业应运而生,即使在人族和妖族矛盾最激烈的时候,巽州的商道也从未断绝。 至道庭兴起,斩妖除魔、开疆拓土,人族对巽州的掌控越来越强,依旧不乏铤而走险之辈,商会无数。 这种风俗一直延续到现在,巽州的许多宗门,上溯到开派祖师,都曾做过行商,再由商会慢慢演变成宗门,因此巽州对‘商道’的重视冠绝八大天州。 天市墟便是由这些宗门联合起来组成的大商盟,势力遍及巽州,按照势力和对商盟的贡献,将宗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休要认为天市墟只是一个松散的盟会,其内架构严谨,内部共同进退,不容外部势力染指,许多其他州府来的过江龙都在巽州铩羽而归。 甚至于,巽州能够形成‘仙城不落地’的奇特格局,也和天市墟有莫大关系。 巽风海形成后,巽州和大风原一样深受其害,靠近巽风海的地带甚至比大风原还严重,常常会有巽风暴动,形成风潮南下,所过之处摧山倒海,把巽州祸害的不成样子,许多门派的山门灵脉都因此被毁,被迫迁宗,苦不堪言。 当年巽州的宗门为求自保,便联合起来,结为同盟,联手治理巽风之祸,这就是天市墟的雏形。 这些宗门虽无神庭那般勘天定元的至宝,但联合起来实力亦不容小觑,他们完全可以像袁真君那样,将巽风封禁在高空,还巽州清静,但他们没有这么做,竟别出心裁,不惜耗费巨量的资源和精力梳理巽风流向和脉络,并建造出能够御风而行的仙城。 这些仙城永远悬在天上,从不在一处停驻,在巽州境内周游不休。仙城活动的轨迹形成一张大网,几乎覆盖大半巽州。 这么做的后果是巽州的风灾未被解决,而且不像大风原有间歇起落,狂风不断从巽风海吹出来,几乎全年无休无止,到巽州南域的风力才会变弱,容许凡人在仙城外生存。巽州北部地广人稀,除了搬进仙城,只有在有修仙宗门的大阵庇护的地方,才能看到凡人的影子。 渐渐地,有人回过味来,言称天市墟此举野心勃勃,仙城、巽风其实被天市墟炼成了一座大阵,一座无比宏大、笼罩着巽州的大阵! 浩劫过后,大周无力治理巽州,给天市墟钻了空子,暗中谋夺巽州,巽风是大阵的气脉、仙城是大阵的窍眼,广布一域。一旦事变,天市墟就能掌控巽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是这些质疑声不可能改变局面,现在天市墟羽翼已丰,尾大不掉。尽管号称巽州三极,恐怕要黄庭道和断虹岛联合起来,才能和天市墟抗衡。 不过,当世八大天州,又有几个真心归顺大周呢? 且看西部炎州,西方佛土虽在大周疆域之外,但佛教从未停止向大周渗透,炎州超过半数子民心中向佛,佛寺林立、宝刹无数。 再看东海坎州,太上道脉清静无为、不显于世,但坎州哪个门派势力的背后没有太上道脉的影子? 最起码天市墟没有公然霸占巽州,对大周还是非常恭顺的,大周州府便设在仙城,明面上还是一城之主,政令通达。 穆洪生说起天市墟时,语气颇是忌惮,焚晶门并非天市墟的成员,天市墟成立时还没有焚晶门这个门派,直至历门主出现,焚晶门才脱颖而出,在历门主的带领下逐渐兴盛。 当年历门主也曾想让焚晶门加入天市墟,后来因事耽搁了。 加入天市墟,难言利弊,固然可以享受天市墟掌控的庞大资源,但也要遵从天市墟的规矩,有时必须做出牺牲和奉献,而新成员往往要先奉献才能获得认可。 好在天市墟也不能在巽州一手遮天,还有黄庭道和断虹岛能够与之抗衡。 天市墟对‘商道’的规矩非常重视,只要焚晶门不去特意招惹天市墟,也能活得滋润,最后入盟之事便不了了之。 秦桑从穆洪生口中得知,焚晶门、千嶂宗和刑台盟的山门其实都不在附近,不禁好奇,“诸位的道场既然都不在此,为何会齐聚此地,发生冲突?” 巽风海广袤无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撞上三位炼虚修士斗法。 “秦长老不知最近发生的事儿?” 穆洪生面露诧异之色。 他本以为秦桑是得了五行盟授意,特意为那件事而来。 之所以对秦桑如此热情,也是他发觉局势有些失控的味道,聚集到此的天市墟宗门越来越多,他们同气连枝,哪怕互相不对付,也可以将矛盾留到内部解决。 一旦他们一致对外,焚晶门便难有容身之地。刚刚那两人轻易就从对头变成盟友,就是这个原因。 这时候,天市墟的成员都不可靠,黄庭道是始作俑者,断虹岛尚无动静。得知秦桑的身份,穆洪生本以为五行盟意欲在这里插上一脚,不料秦桑竟似一无所知。 对此,秦桑早有腹案,便道:“秦某正打算游历大周,恰好游历到巽州,得知巽风海出产一些特殊灵物,正好秦某打算炼制一件灵器,可以用上,便入风海寻觅。走得过深,险些迷失方向,耽搁了不少时日,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同时他心中暗道,这里果然出了大事。 穆洪生点点头,心中将信将疑,但也不可能当面质疑,便向秦桑解释原委。 “不知秦长老进入风海多久了,是否知晓最近在修仙界掀起轩然大波的那件大事?” 除了道庭雷祖出世,还有什么能够引起轩然大波?如果有这种大事,袁真君也应该会提醒自己。 秦桑心思转动,沉吟道:“穆道友说的是道庭……” “正是!” 穆洪生点头,“据传数十年前,道庭在妖域扬威,雷祖下凡,震慑群妖!自从道庭回归大千之后,沉寂数千年,刚刚出世便显露神威,如今八大天州,无人不在谈论此事,而巽州尤甚。” 说着,他望向巽州方向。 “巽州北域,许多宗门的山门驻地,溯及上古,还是道庭开辟出来的呢,不过大家担心的不是被道庭收回山门,道庭初回大千,应不会到处树敌,这应该就是雷祖率先降临在妖域的缘故…… “雷祖显威,说明当年的传说并非捕风捉影,道庭确实要回归大千了。 “须知巽州‘商道’繁盛,许多宗门修士所思所想和别处不同,还保留着‘商人’的思维。 “有人宣称,道庭回归后若想在大千立足,必会平靖巽风、安定风海。除此之外,灵界没有其他无主之地,能够容纳这个庞然大物。 “既然道庭终会平定巽风海,那么谁能够率先和道庭接触上,获得道庭巨量资源的转运之权,哪怕只是千中得一,也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足以将一个宗门吃撑。 “于是巽州各大宗门趋之若鹜,纷纷派人前来巽州北域、风海之畔,往日荒废了无数年的山川,都有人迹显现,无论成与不成,先占上一个位置再说。” 听着穆洪生娓娓道来,秦桑感受到了巽州大异于其他天州的风气,也是颇为惊奇。 本以为道庭回归,巽州上下都会如临大敌,担心重蹈大风原覆辙。 未曾料到,他们想的是怎么和道庭做生意。 听到这里,秦桑问道,“穆道友也是为此而来?” 穆洪生点点头,“老朽因炼制一件宝物,屡次失手,心中烦闷,便四处访友,当时恰好在北域拜访一位道友。不过道庭只是初步显威,回归之日遥遥无期,历门主并未太过重视,仅仅差遣了几个小辈前来寻一灵山福地,开辟一座道场,以备来时,命老朽暗中照看。” 秦桑没有打断穆洪生,其他宗门想必也和焚晶门一样,派遣小辈先来占地盘,做长远打算。而且巽州北部几乎整个都和巽风海接壤,边疆绵延无际,足够这些宗门分了。 现在各门各派的炼虚修士也被引来了,显然是又出了变故。 “也是天意使然,原本荒寂冷清的北域,忽然变得热闹起来,竟意外撞破了一个秘密,”穆洪生摇头失笑,“黄庭道原来一直在巽风海里布局,暗中图谋着什么,多年来从未泄露消息,许是大意了,竟被一股脑涌来的修士发现了端倪。” 闻听此言,秦桑暗道果然和黄庭道有关。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黄庭道和道庭同为道门,巽风海是道庭故土,黄庭道图谋的会不会是道庭遗产? “难道这也和道庭有关?”秦桑立刻追问。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就算真的不是,在这种时候,黄庭道也解释不清了。得知消息,历门主传令命老朽查明原委,老朽多次进入风海探查,本想着让这几个小辈留下来给老朽打打下手,顺便让他们历练一番,不料低估了这里的危险,险些葬送了他们的性命。” 那一男二女惭愧地低下头,师门对他们爱护有加,他们却拖了穆师伯的后腿。 秦桑也不信黄庭道的图谋和道庭无关,“黄庭道是如何辩解的?” “并未辩解半句!” 穆洪生露出佩服之色,“黄庭道只是散播出一个消息,将三十枚太平令散入这片风海,谁得到太平令就能获知真相,便轻易瓦解了外部的压力。” 说着,他摊开手心,露出令牌,原来他们刚刚争夺的正是一枚太平令。 第二千六百零三章 云舶会 太平令是一枚外圆内方,形似铜钱的令牌,材质奇特,内蕴神妙气机,是黄庭道的独有标记。 拿到太平令,焚晶门便能参加百日之后的黄庭之会,也有资格在这件事上插进一脚。 “若非秦长老现身相助,老朽恐怕只能将这枚太平令抛出去了,这里面应该也有秦长老的一份,”穆洪生看来是铁了心要将秦桑拉下水。 秦桑奇道:“太平令也能分享么?” “一枚太平令可以让三名修士参加黄庭之会,只要说出个由头,黄庭道不会深究的,这也是为天市墟行方便,”穆洪生解释道。 事情暴露之后,黄庭道就不可能再装聋做哑,以黄庭道的实力,其实也只需要顾及天市墟和断虹岛。 断虹岛并未表态,但有许多天市墟的宗门云集此地,又联合其他门派散修,给黄庭道施加压力,倒也掀起了不小的声势。 黄庭道此举算是对各方都有交代,可以想见,最后大部分太平令肯定会落到天市墟手里。 天市墟内部,各个宗门组成一张密集的大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关系犬牙交错,无论什么事儿,一旦沾上天市墟,都要经过错综复杂的博弈过程,最终多数是利益共享、雨露均沾的结果。 这是会盟之规,也是‘商人’本性,在这件事上也不会例外。到时候,一枚太平令的背后代表着就不再是一个宗门的利益。 发现这枚太平令时,他们三方最初也曾想过联手执掌这枚太平令,但三个宗门之前极少接触,没有信任的基础,而且他们背后都有各自的盟友,三个名额显然是不够分的,最后还是谈崩了。 秦桑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当场表态。 尽管他对黄庭道的图谋很感兴趣,但他初来乍到,想要先了解这里的局势,再考虑如何行事。 说话间,他们一直向西飞行。 忽然,其中一名女弟子手腕上的铃铛晃动起来,发出阵阵清脆的铃音。 她面露喜色,“师父的行宫就在前面!” 秦桑也已感知到,前方有一个庞然大物,正破开风海,极速赶来,应该就是焚晶门颜少门主的行宫。 看来穆洪生已经提前向同门求援了,只要坚持到颜少门主赶到,危局自解。怪不得刚才明知不可能脱身,还在竭力拖延。 他们加快遁速,飞不多时,便见前方出现一座重楼,此楼御风而行,竟平稳异常。 重楼之上,但见一名男子正凭栏望向这里,此人身长九尺,白袍束腰,眉如墨染,气魄不凡,正是焚晶门颜少门主。看到众人,他展颜而笑,迎出行宫。 穆洪生虽是师兄,但颜少门主的修为不仅后来居上,而且已被历门主指定为焚晶门下代门主,所以不等颜少门主对他行礼,便飞身上前。 两人耳语的几句,便行至秦桑面前,穆洪生为两人引见。 颜少门主笑容满面,“夫人自坎州回来,屡次提及秦长老,曾言《洛华梦解》有秦长老的四成功劳,对秦长老在炼器之道的造诣赞叹不已。此后她曾多次去五行盟,想要拜访秦长老,却一直无缘得见,甚是惋惜!夫人见到秦长老,定会欣喜万分。” 焚晶门有些过于热情了。 这位颜少门主所言,也不知是确有此事,还是刻意吹捧。 就算是捧杀秦桑也当得起,他道了声不敢,“霜华夫人也在此地?” 颜少门主点头道:“我们夫妇领受师尊法谕,一同到此,配合穆师兄行事。我们在风海之外开辟了一处道场,夫人正在布设道场,在下和师兄一起进入风海,寻觅太平令,本以为分开行动的希望更大几分,不料险些酿出祸端,多亏秦长老解围!” 说着,他邀秦桑登上行宫,随即行宫掉头,向风海外行去。 得知很快就能见到霜华夫人,秦桑不禁感叹,“思及当日与夫人和几位道友与谈说炼器之道,霜华夫人妙语连珠,令秦某深受启发,此后炼器之术大为精进,回首竟已是千余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登上行宫最上层的一座大殿,殿内陈设考究,乃是待客之所。 小辈都被遣散,只剩他们三人。 闻言颜少门主和穆洪生都开口附和,嗟叹岁月流逝之快,恰如白驹过隙。 行宫遁速极快,不逊于那些飞舟法船,在巽风间风驰电掣。 三人坐在殿内,几乎感受不到颠簸,他们一边说话,仍将部分心神延伸到行宫之外,以免对头不忿,前来围堵。 好在途中并未遇到拦路之人。 ‘轰!’ 行宫终于飞出巽风海。 秦桑停下话头,起身走出大殿,凭栏远眺。 在行宫冲出风海的刹那,好似撞破了一层青障,天光陡然明亮,视野豁然开朗,只见前方陆地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大地之上群山连绵。 可惜这里依旧身受巽风的影响,可以看到巽风在高空堆积,犹如青色帷幕,周围的狂风无休无止,肆虐着这片土地,可谓满目荒凉。 眼前的景象,和风灾时节的大风原没有区别。 秦桑极目望去,果然如穆洪生所言,群山之间,不少地方都有灵光闪耀,明显有修士活动的痕迹,这片荒凉的地界竟因此变得热闹了起来。 甚至可以看到,有些山峰已经布下护山大阵,正在建造亭台楼阁。 秦桑他很清楚,道庭暂时没有平靖巽风海的打算。眼前这种景象,说是一场闹剧也好,是巽州的宗门眼光长远也罢,单论这份热情,就值得赞叹。 当年,秦桑为青羊治定下‘背靠天部,开拓商路’的规划,因此他对巽州宗门没有任何偏见,还想让青羊治在巽州多取取经。 “穆师兄选定的道场在那儿,”颜少门主命行宫调转方向,走到秦桑身边,抬手指向前方。 继续飞了半个时辰,便见前方奇峰突出,三座石峰犹如刀削斧凿,呈三才之位排布。 一片霞光将石峰笼罩,隔绝狂风,有修士正在里面忙碌。 “穆道友好眼力!”秦桑赞了一声。 一路行来,看到了不少巽州宗门圈定的道场,鲜有能和这处道场媲美的。 穆洪生得意笑道:“多亏门主提醒及时,穆某先下手为强,才占得这处宝地。” 说话间,行宫破开霞光,在道场上空停驻。 众人走下行宫,见一名宫装女修率领焚晶门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秦桑一眼认出,面前这位盛装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霜华夫人。 “妾身见过秦长老,当年洛华观一别,秦长老风采依旧。” 霜华夫人美目顾盼,冲秦桑盈盈一礼。 秦桑微微一笑,“在秦某看来,夫人却是更胜往昔!” 眼前的这位贵妇人,和当年那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霜华夫人,简直是两个人。 看到秦桑的笑容,霜华夫人俏脸微红,“让秦长老见笑了,当年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抛弃,流浪到坎州,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无依无靠。妾身只能故作清冷,不敢与人深交,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说着,她看了颜少门主一眼,眼神幽怨。 颜少门主神情一僵,头皮发麻,连忙打断他们叙旧,邀请秦桑参观道场,“道场尚未建成,地方粗陋,难入秦长老法眼……” 这座道场不大,他们很快便游览了一遍,但能看得出焚晶门开辟这座道场时费了不少心思,并不只是一时兴起,而是作长远打算。 …… 宴会之上,宾主尽欢。 宴罢,秦桑便从善如流,在焚晶门为他准备的静室安顿下来。 深夜,静室内。 秦桑盘坐在云榻之上,稍稍运转真元驱散酒气,暗自沉思。 白天从焚晶门几人口中,对巽州的局势有了大概的了解,颜少门主和穆洪生话里话外,都是在劝说他,或者是他背后的五行盟,参加这次黄庭之会。 秦桑没有立刻离开,一来确实有这种心思,二来照他和袁真君的约定,也要在附近开辟一座秘府,日后用来连通庚除治和青羊治。 本以为开辟秘府并非难事,不料现在这么热闹,但凡好一点儿的位置都被占了。 想到这里,秦桑走出静室,沿石阶向山顶行去,焚晶门在四周布下护山大阵,出口便位于山顶,秦桑毕竟是客人,还是走正门为好。 行至山顶,却撞见颜少门主。 颜少门主负手望天,但见中天一月,大如银盘,原来是在赏月,感知到秦桑到来,他转目望来,“秦长老也有雅致,前来赏月么?” 秦桑抬头,看到中天圆月,又不禁想起青羊治。 巽州北域的地面是看不到星月的,焚晶门的护山大阵驱散了四周的巽风,才让月光洒下。 他平复心中涟漪,含笑道:“颜道友不会是被夫人赶出来了吧?” 酒宴酣处,颜少门主自曝家丑。 原来当年霜华夫人携女远走坎州,是因为一桩家事。 当年颜少门主的师尊历门主想让焚晶门加入天市墟,需要请天市墟原本的成员为其荐言,本来进展非常顺利,其中地位最高的一个宗门却提出一个要求,要颜少门主迎娶他们门中的一名女子,而且必须是正室。 可颜少门主和霜华夫人乃是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早已结为道侣。 这种结亲联姻的手段在天市墟内部早已习以为常,是利益捆绑的最好手段,而且这名女子在那个宗门里也是嫡传,天资容貌也都是上上之选,完全配得上颜少门主。 对焚晶门而言,结下这门姻亲,立刻就能在天市墟获得一个可靠的盟友,实是明智之举。 霜华夫人性情刚烈,历门主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得知此事,竟直接离家出走,远渡坎州! 后来焚晶门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加入天市墟,这门姻亲也就不了了之,颜少门主亲自赶赴坎州寻妻,赌咒发誓,才将霜华夫人请回家。 颜少门主连连拱手告饶,“颜某之过,对不住夫人!家门丑事,让秦长老见笑了。” “夫人对颜道友用情至深,羡煞旁人呢!” 秦桑也走上山顶,闲聊了几句,便问道,“正要向颜道友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友有没有听过云舶会余家?” 当年,余长恩和青羊治合作,曾言余家的背后乃是云舶会,在巽州势力不小。 余家正是背靠云舶会,得到异人族接触的机会,从而结识一位水部上族的强者,才在员峤法会上遇到秦桑。 “秦长老说的可是仙临湖的云舶会?” 颜少门主果然知道。 仙临湖位于巽州东南,其实是东海的一部分,湖水皆是咸水,被修士用大神通圈海造陆,形成一座海湖,云舶会就是仙临湖的第一大势力。 云舶会并不是宗门,而是和天市墟相似的一种盟会,由仙临湖周围的多个宗门、世家组成。云舶会和天市墟并非对头,他们的势力只能辐射到仙临湖及其附近的地域,算是一方霸主。 不过,其中有些宗门不仅是云舶会成员,也是天市墟的成员,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情况在巽州是非常常见的。 巧合的是,焚晶门的山门就在离仙临湖不远的地方。因此听到云舶会余家,颜少门主立刻就知道秦桑要问的是哪一位了。 “秦长老和余家也有渊源?”颜少门主奇道。 “不错。” 秦桑解释道,“秦某在坎州之时,和异人族多有往来,而余家也颇有能耐,将生意做到了异人族,因此秦某和余长恩余道友有些交情。此番前来巽州游历,本想前去拜访余道友,不料意外陷在风海,此间事了,便欲往仙临湖一行。” “原来如此!”颜少门主恍然,“余道友之名,在下早已如雷贯耳,这位道友长袖善舞,而且极有胆色,据说孤身远渡重洋,亲赴异人族,结交许多异人族强者。曾有段时日,余家在他手中陡然兴盛,在仙临湖名噪一时。不过……” 突然,颜少门主语气一转,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位余道友和余家,现在应该不太好过。” “嗯?” 秦桑眉心微蹙,“余家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本章完) 第二千六百零四章 宫螟老祖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六百零五章 蝶变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六百零六章 劫乱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六百零七章 龙雷君 内容加载中...... 第二千六百零八章 衰败之神 “来了!” “突破了!” …… 劫云剧烈动荡,引得此起彼伏地惊叫声。 水火之环阻隔众人的视线,他们只能通过劫云的变化来判断。令众人失望的是,他们期待的好戏并未上演,没有大能现身抢夺灵虫。 当翻涌的劫云酝酿出第一道劫雷,秦桑的神情微微放松,哪怕有人想要抢夺灵虫,也不会在天劫发威的时候动手,否则他们也会被牵连进来。 秦桑的心神倾注在了天目蝶身上,发现灵虫蜕变和他预想的很不一样。 无论是人妖魔巫,还是灵虫,到达这个境界,都要面对第一道难关,那就是大道的冲刷。当年若无玉佛护道,秦桑起初也要战战兢兢,在大道长河的湍流中摇摇欲坠。 天目蝶的表现却颇为轻松,没有要求秦桑为她护道,也不像是玉佛的功劳。 可是,在秦桑的‘眼里’,大道长河中的天目蝶好像是一团迷雾。 历数天目蝶几次蜕变后领悟的神通,隐匿、破妄、天目、离合、虚玄,尤其到后来愈发明显,契合虚空大道。虚空蝶更是以‘虚空’为名,因此天目蝶最有可能凭依此道,登入大道长河。 除此之外,天目蝶还有过两次蜕变,而且两次蜕变都不简单。 第一次领悟御雷神通,后来得了青鸾真雷,愈发惊人,竟然能够吞噬劫雷。第二次在虫墓获得御火之能,有幸吸纳麒麟本源,随后更是能够吞噬阴火。 倘若天目蝶领悟的是雷霆之道或者火行大道,秦桑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是,在秦桑的‘眼里’,大道长河里的天目蝶就像是一团迷雾,并且那团迷雾里闪烁着雷霆火光,一时间他竟也分不清,天目蝶合的究竟是哪条大道。 同时这种表现也反馈到了外在,秦桑就见天目蝶双翼震动,无法用‘频率’描述这种震动,看起来似乎非常轻盈舒缓,实则蕴含着秦桑也为之惊叹的神妙。 假如将这方天地比作一片湖泊,湖水本应是非常安定的,天目蝶就将是驶入湖泊里的一艘船,翅膀则是划动的船桨,湖水随着船桨一起律动。 在律动中,从天目蝶的翅膀上诞生出一团灰色的雾气,灰雾迅速弥漫,眨眼间天目蝶就被灰雾包裹,秦桑的视线和感知竟都被灰雾阻隔在外。 不过天目蝶是他的本命灵虫,他们心神相连,秦桑可以借此‘看到’灰雾内部的景象。 ‘进入’灰雾之中,秦桑感觉自己好似进入了一片虚空之地,与外界天地隔绝。但这里并不安静,一边是电闪雷鸣,另一边是火光夺目,雷霆火焰永不止歇。 “这是天目蝶领悟的法域么?” 秦桑心中充满疑惑,显然这并不是他认识的法域,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法域’。雷霆火焰皆在,想要从中推断天目蝶领悟的大道,也不可能。 既然看不明白,秦桑也不纠结,只要天目蝶的境界实打实的突破了,其他可以留待以后慢慢探究。 恰在此时,一道银色的雷霆撕裂劫云,犹如利剑破空,携无边天威,劈空而下! 秘府的护府大阵和秦桑布下的旗阵都不是渡劫法阵,它阵法的作用是隔绝他人耳目,这次渡劫要靠他们自己的能力。 秦桑将剑域铺陈开来,剑星高悬,阵势已成,但隐而未发。 天目蝶幻化的灰雾直面劫雷之锋,第一道劫雷是威力最弱的一道,她不可能连这道天劫都挡不住,秦桑也在期待灰雾的表现。 ‘轰!’ 雷霆刺目。 但见一道银光贯空击中灰雾,灰雾轰然大爆,被劫雷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或者说是一个空洞,能够隐约看到灰雾内部的雷霆火焰。 灰色的雾气好像濒临溃散,眼看劫雷就要洞穿这团灰雾,令人惊奇的是灰雾竟坚韧异常,雾气翻涌倒卷,反而变成一张巨口,将这道劫雷一口吞下! “这是……” 秦桑立刻将心神沉入灰雾内部,只见里面已经翻天覆地。银色、青色的雷光、沸腾的火焰和奇诡的雾气搅成一团,有一抹蝶影在这片混乱中时隐时现。 劫雷将灰雾内部的空间撕裂,同时劫雷自身也被绞碎,化作无数劫雷碎片散布开来。雷霆与雷霆碰撞,雷霆与火焰相冲,加之灰雾漫卷,混乱在加剧。 秦桑看到,那道蝶影不断闪烁,看似在躲避劫雷的绞杀,其实是在主动追逐劫雷碎片。 经过这么多次,天目蝶吞噬劫雷早已驾轻就熟,在她自己的天劫里也表现得游刃有余。而且这次的吞噬和之前不同,天目蝶不是将劫雷一口吞下,而是将那些破碎的劫雷之力化为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融入灰雾空间。 若非秦桑是天目蝶的主人,对天目蝶身上的变化了如指掌,也会以为天目蝶正在竭力扑灭劫雷,拼命维护这片灰雾空间。再加上外面水火之环、剑域和灰雾三重阻隔,外人休想窥探到真正的秘密。 不多时,劫雷碎片的数量锐减,此长彼消,意味着第一道天劫被天目蝶挡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劫岂会给生灵喘息的机会?第二道劫雷旋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灰雾。 不等乱象平复,更大的混乱到来。 第二道…… 第三道…… …… “第七道劫雷了!” 山野间响起修士们的呼声,他们虽看不到灵虫渡劫的景象,但能看到劫云边缘涌动的雷光。 世人皆知,灵虫得天独厚,突破第六变时也不过九道劫雷而已,但在场的几乎无人见过七变灵虫。他们也很好奇,灵虫突破第七变,天劫会有什么变化。 随着话音响起,第七道劫雷如约而至,随即劫云涌现的波澜,马不停蹄开始酝酿第八道劫雷。 “看来第七道劫雷也难不倒它,”有人道。 “岂只是难不倒?恐怕是游刃有余吧,”同伴指着远处的火焰高墙,“你看那面坚壁,可曾有溃散之象?” 窥一斑而知全豹,倘若渡劫不利,护府大阵也不可能如此稳固。 旁边有人感叹道:“这只可不是无主灵虫,你们也不想想它的主人是谁,岂会没有准备?慢慢看吧,能够见证一只七变灵虫的诞生,也不虚此行了。” “道友说的是,大能手段非是我等能够揣度的。培育出七变灵虫的剑修,在巽州也是独一份吧!” “说不好,世间能人异士无数。” 这时有人道出一个秘辛:“听说百窍痋渊的那位都没能将自家灵虫推至第七变,后来是用了取巧的法门,令其拥有堪比七变的神通。” 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连声追问:“此言当真?” 百窍痋渊的御虫之术,在巽州闻名遐迩,门下弟子无不精通虫蛊之术,蓄养灵虫。不过之所以名气这么大,是因为百窍痋渊所传的虫术非常阴毒,中者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自知失言,忙掩面而走,众人也不好强行拦下,但还在议论纷纷。 “看来百窍痋渊要去找这位秦长老取取经了。” “百窍痋渊派人来了么?真想看看他们现在的脸色。” …… 秦桑不理会外界的议论声,他正在御使剑域,帮助天目蝶消减劫威,好让她有余力炼化劫雷。 剑星散发的星光犹如无数利剑,在虚空中交错密布,劫雷要穿过这片荆棘,才能够击中天目蝶。 这时,秦桑仰头,目观劫云,倘若劫雷还是只有九道,度过此劫当是万无一失了。云中电光驰骋,正在酝酿下一道劫雷,暂时还看不出有异变的迹象。 雷鸣声震耳欲聋,第八道劫雷穿透剑域,没入灰雾。 接下来天目蝶可以独自应付,秦桑紧紧盯着劫云,严阵以待。 就见云海猛烈翻滚,雷霆从四面八方向劫云中心汇集,无数雷霆组成一片浩浩荡荡的雷泽,恐怖的天威不断累积。 这是第九道劫雷即将孕生的迹象。 以秦桑的经验,也是劫云正在透支所有力量,孕育最后一道劫雷的表现。 “还是只有九道劫雷么?灵虫一族果然得天独厚!”秦桑暗暗感叹。 ‘轰!’ 惊天动地的雷声冲散秦桑的杂念,他神色一沉,最后一道劫雷的威力非同小可,不可掉以轻心。 …… 山顶上。 老乞丐已是满脸醉态,仍是一口接着一口灌酒,小小的灰葫芦里似乎有喝不尽的酒。 他连虱子也不吃了,拿天劫下酒,嘴里不断叫着有趣。 “这位道友。”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此人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和老乞丐是鲜明的对比,他对老乞丐的脏乱之态视而不见,抱拳行礼,语气温和,“道友一直说有趣,却不知有趣在何处?” 老乞丐抬起手,黑乎乎的手指指向劫云,笑嘻嘻道:“有人说他是剑修,却以虫为本命,岂不有趣?” “它是秦长老的本命灵虫?你怎么……” 那人正欲脱口追问,猛然意识到,其实事实就摆在眼前,只不过七变灵虫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令他心绪浮动,忽略了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如果不是本命灵虫,那位秦长老岂敢一直在灵虫身边护持,同处一片劫云之下。 修士的灵虫和本命灵虫是两个概念,抢夺他人的本命灵虫,远比抢一只普通灵虫困难,而且未必能够驯服。正如本命法宝,与主人性命交修,失去主人意味着损失半条命,势必品阶大跌。 就算这位秦长老不是合体修士,知道此虫是他的本命灵虫,在场的修士也不会如此贪念炽盛。 “劫云散了!” 一阵狂呼,打断此人的思绪。 他忙看向劫云,果然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弥漫这方天地的天威也在飞速退却。 “渡劫成功了?”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有些恍惚,从此天地间又多一只七变灵虫。 还有那位秦长老,从今往后,也要名震巽州吧。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第八道劫雷降下时就摇摇欲坠的水火之环彻底溃灭,宣告那两座大阵和秘府一起被天劫毁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那处风穴,早已被天劫引发的灵潮冲垮,四周的地貌面目全非。 无数目光聚焦在那里,期待那位秦长老和灵虫一起出现,只可惜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余长恩和颜少门主二人听到秦桑的传音,“你先随颜少门主去焚晶门道场落脚。” 余长恩在心中应是,看向颜少门主。 颜少门主自是欢迎之至,以秦长老合体之尊,专程来见余长恩,两人之间肯定不是有点儿交情那么简单。 这时颜少门主也感觉到,明里暗里有不少目光在盯着自己,那些人接下来找不到秦长老,只怕会把焚晶门的门槛踏破。 这是在他公布秦长老身份时就预想到的,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在外人眼里,焚晶门和秦长老的关系越紧密越好。 此时,秦桑已经遁离此地,但是他的动向并非无人察知。 望着面前拦路的老乞丐,秦桑眉头大皱。 刚刚他暗中遁走,此人却不偏不倚拦在他前面。他从未在修仙界见过这种怪人,此人仪态越古怪,秦桑就越警惕。 “呵呵……” 老乞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眯眯道,“道友应该就是那位名震大千的雷部天君吧?” 此人笑容和善,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秦桑心神骤然紧绷。 第一剑侍和张天师合谋,用雷祖掩盖他的真正跟脚,但雷祖的存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破的。 这位难道是大乘修士? 同时秦桑也察觉到,在这个老乞丐现身之后,那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陡然消失了,似乎对这个老乞丐非常忌惮。 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知是哪位高人当面?” 在这等大能面前,否认毫无意义,秦桑神色一正,郑重行了一礼。 老乞丐呵呵一笑,连连摆手,“区区一具衰败之神,当不得高人。世人都叫我老叫花子,也有人给我本尊安了个洛仙翁的名字。名号罢了,随天君喜欢。” 神? 秦桑心中一动,这位难道是一具身神。 喜欢叩问仙道请大家收藏:()叩问仙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六百零九章 天生有缺 巽州不是震州,这里神道不彰,能和‘神’扯上关系的,很可能是黄庭道。 黄庭道的《黄庭内景经》便是修持身神之法,而黄庭之会引起如此大的风波,黄庭道的高真出现在巽州北域也是顺理成章。 秦桑暗暗打量老乞丐,在他看来,老乞丐分明就是血肉之躯,他却自承是‘神’,身神也能脱离本尊独立出游么? ‘秦天君’这个名号,现在只在庚除治内部流传,隔着茫茫风海,应该没有这么快传到大周。老乞丐不仅直接点破他的身份,而且当面称名‘天君’,估计是道门内部早就存在的某种惯例。 袁真君执意称他‘秦天君’,是让他提前适应这个身份,秦桑想要低调行事,看来是不可能了。无论他是否愿意,必须接下这顶‘道庭天君’的帽子。 最令秦桑警惕的是,此人找上门来,意欲何为? 方才,老乞丐与他交流用的是传音之术,看来也不想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 秦桑揣摩着老乞丐和黄庭道的意图,语气不冷不热,当然不可能真的叫对方老叫花子,“恕贫道有眼无珠,不知仙翁拦下贫道,有何见教?” “指教不敢当。” 老乞丐笑容不减,“老叫花子一身劳碌命,不得清闲,这次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不料能在北域见到天君,也是天意使然。不知天君何时抵达巽州,想来已经听过一月之后的黄庭之会?” “确有耳闻。” 秦桑微微颔首,心中暗忖,这位洛仙翁应该是黄庭道派来坐镇黄庭之会的高真。 “说来这次黄庭之会源起便和天君有关,其中一些纠缠,令老叫花子焦头烂额多时。如今天君亲至,有些难题便能迎刃而解,”老乞丐说到兴处,端起酒葫芦抿了一大口酒,似乎秦桑到来给他解决了大麻烦。 可惜秦桑听得糊里糊涂,皱眉道:“贫道只是恰逢其会,也并非为此而来,不知仙翁所言究竟是何事?” 话音未落,就见老乞丐瞄了眼秦桑袖口,道:“灵虫初成道,天君应当抽不开身吧。不如等十日之后、风海之畔,老叫花子再为天君解说原委,并带天君去一个地方,如何?” 秦桑迟疑片刻,道:“也好。” 既然对方认定他是道庭天君,黄庭之会又和道庭有关,他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 老乞丐的提议正中下怀,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思量一番。而且天目蝶刚刚完成蜕变,若非被老乞丐拦路,他已经回到秘府,开始帮天目蝶稳固修为了。 “老叫花子便不叨扰天君了……” 老乞丐作势要走,忽又想起什么,转身深深看了秦桑一眼,意味深长道,“同为道门,有生之年能看到符箓一脉复起,老叫花子倍感欣慰!” 说罢,老乞丐乘风而去,依旧是破衣烂衫,依旧是蓬头垢面,却自有一番超脱之意。 秦桑注视他的背影,心里琢磨老乞丐最后这番话的含义,是在表示他们对道庭没有恶意,让自己对他们少些戒备之心么。 这也和袁真君的说法吻合,除乾州之外,对道庭的态度未必都是敌视,可能还有不少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老乞丐说的只是他自己的想法,黄庭道的态度又是什么? 秦桑思绪闪动,向紫湖洞飞去。 老乞丐出现后,暗中的视线全都收了回去,秦桑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 进入紫湖洞后,秦桑封闭洞府,暂时将那些烦心事抛之脑后,袖袍轻轻一抖,飞出一道灵光。 灵光消散,蝶影显现,有些飘忽不定。 秦桑感应天目蝶身上的波动,刚刚他严阵以待,始终没有感知到域外天魔的气息,也就没有召请龙雷君的必要。不过看天目蝶的状态,应也免不了被心魔所扰。 能够看得出来,方才天目蝶的意识有些混沌,正逐渐清醒过来,看来已经摆脱心魔了。 天目蝶的外形更贴近凤蝶,最引人瞩目的是她身上的一双天目,一个是青碧雷瞳、一个是赤炎火瞳,几乎占据了蝶翼的大半区域,却丝毫不显突兀。 在雷火双瞳内部,雷霆和火焰时刻流转,神光灼灼,好似能够摄人心魄,令人不敢直视,映衬地天目蝶更加瑰丽玄奇。 此时蝶翼舒张,悬在半空,忽而轻扇了一下,徐徐落地。 蝶翼上雷火之芒渐渐消隐,她似乎正在闭上天目,在落地的瞬间,蓦地灵光闪烁。 下一刻,天目蝶消失,秦桑面前则多了一个女童。 “终于能够化形了!” 秦桑满脸惊喜。 大部分妖族在化形期就能化形为人,灵虫却要等到第七变,相当于修士的合体期,才能够真正化形。 天目蝶化形后,模样有六七岁,粉雕玉琢、俊俏可亲,甚是惹人喜欢。 秦桑注意到天目蝶的眉眼,觉得有些熟悉,猛然想到琉璃,她化形时难道是以琉璃为模板?再看天目蝶身上,赤足着地,身上衣裙是由雷霆火焰编织而成,可衣裙的样式,依稀记得琉璃曾经穿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目蝶的五官和琉璃也不是完全一样,她身上有着其独特的神韵,如果外人看到她们站在一起,可能会以为她们是母女。 这时,天目蝶眼皮轻颤,缓缓睁开,眼神有些空蒙,似乎还没有从心魔幻境中完全清醒过来。 秦桑在天目蝶面前蹲下身,看到她的瞳孔是异色的,和之前的天目一样,一者是雷渊、一者是火池,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异之态。 幽深的瞳孔映出秦桑的面孔。 忽然,天目蝶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又无比熟悉的脸,呆了一呆,然后一团红晕瞬间从脖子蔓延到小脸上,娇嫩的面颊红得滴血,一头扎进秦桑怀里。 “这丫头怎么了?” 秦桑一头雾水,拥住天目蝶,轻抚她的小脑袋,“是不是在心魔幻境遇到了什么?不用怕,那些都是假的……” 他语气一顿,突然卡住,这丫头的表现可不是害怕,倒像是害羞,也不知在心魔幻境遇到了什么……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秦桑心中一笑,他下意识把天目蝶当成四五岁的小丫头,其实天目蝶随自己南征北战,听的见的不比自己少多少。 “刚刚梦到谁了?”秦桑哪壶不开提哪壶。 ‘砰!’ ‘砰!’ 天目蝶不依,在他怀里扭了扭,轻轻跺了两脚,威力堪比地龙翻身,险些将紫湖洞震踏。 秦桑暗暗抹了把冷汗,不敢再说笑,好生安抚一番,轻轻把她从怀中推出来。 天目蝶脸上红晕未消,低着头不和他对视。 秦桑温柔地帮她梳理凌乱的头发,眼神爱怜,轻声问道:“会说话么?” 天目蝶点了点下巴,仍不抬头。 秦桑把头矮下去,侧着脸,饶有兴致,“怎么想起来化形成这样?” “好看。” 天目蝶的声音细如蚊呐,清脆地好像檐角下的风铃。 她把头垂的更低了,又补充了一句,“哥哥喜欢。” “什么?”秦桑一愣。 “哥哥!” 天目蝶的声音突然大了几分,迅速瞄了秦桑一眼,伸出小手,用力牵住秦桑的手指。 秦桑可是一直把天目蝶当女儿看的,倒让这丫头自作主张,认了兄妹,看着那只坚定牵住自己的小手,终究没能狠心纠正她。 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秦桑道:“以后就叫你小蝶好不好?” 天目蝶的小嘴肉眼可见地嘟了起来,轻声道:“秦……小天。” “小天,比小蝶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秦桑哈哈大笑,他们两个起名的本事有的一拼。 小天用力哼了一声,不情不愿道:“那就再加个璃好了。” “秦天璃……天璃,这名字不错,”秦桑满意地点点头,没有注意到天璃的小白眼。 这一番插科打诨,倒让她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 秦桑便询问起天璃此次突破的收获,以及他之前看不透的灰雾空间究竟是什么。 修行乃修者之本,说起自身的修行,天璃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虽然刚刚化形,但追随秦桑多年,早已懂得人言,起初说话有些滞涩,说了几句就非常流利了,表达也很清晰。即使有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秦桑和她也能通过心意沟通,明了她的想法。 只不过,天目蝶说出的内容,大大出乎秦桑的意料。 “你说什么,先天有缺?”秦桑面露诧异之色。 天目蝶点头道:“这是前辈留在那道神通里的,蜕变之后我才领悟到……” 秦桑眉头大皱,陷入沉思。 刚刚,天目蝶仔细描述了她是怎么参悟虚空蝶赠予的秘术,那不仅是一种秘术,还是一种蕴含玄妙神通的力量,对于蜕变之前的天目蝶,是极难理解的。 正因如此,她才会沉睡那么长时间,而真正领悟之后,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加之麒麟本源极大丰富了她的底蕴,便一鼓作气,蜕变破境。 这次蜕变来得非常突然,如果没有秦桑护法是极度危险的,但天目蝶自己无法控制。 天目蝶一直沉浸在虚空蝶的那道力量之中,解析其中奥妙,冥冥中好似触碰到了某个玄关,福至心灵,等她意识到自己蜕变的机缘到来,已经来不及提醒秦桑了。 蜕变之后,天目蝶发现,那道力量还另有玄妙。虚空蝶在里面给她留下了一条讯息,或者说是一种提醒。 灵虫一族,先天有缺; 欲入八变,难如登天! 秦桑之前还在感叹,灵虫一族得天独厚,七变之劫也不过是九道劫雷,而且按照天目蝶的经验,灵虫一族不仅没有四九天劫,似乎连六九天劫都没有。 如此,岂非很早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了!又或者类比大乘修士,只有无相之劫? 照虚空蝶这么说,似乎并非如此。 有所得必有所失,世间万物,莫不如是。 按秦桑对天劫的理解,天劫不仅是阻道之剑,也是成道之机,不经磨砺,岂能见得真道? 如果不是一直缺少心魔劫的磨砺,他在炼虚期的这场炼心问道之旅或许没有这么艰难,直至最后一刻才剑斩己身,明悟道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他相比,灵虫一族欠缺更多。 而虚空蝶说的‘先天有缺’,似乎又不仅仅是天劫那么简单。 还有虚空蝶的境界,难道也一直卡在第七变,没能突破第八变么? 可是…… 如果灵虫一族先天有缺,灵界之中最广为人知的飞升传说是巫神,巫神身边就伴随着一只灵虫,而且是九变神蚕! “她还说了什么?”秦桑追问。 从自己在虫墓的经历就能看出来,虚空蝶对天目蝶这个同族后辈非常看重,只是天目蝶在考验中选择了他。后又因为鬼母,将双方又联系起来,虚空蝶留下这些,总不会只是一句提醒。 “她说她给了我一枚种子,”天目蝶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种子?” “嗯。” 天目蝶开口有些艰难,因为她也无法理解‘种子’究竟是什么,所以无法用语言描述,声音断断续续,“她说……要看我能不能利用这枚种子,突破桎梏,验证她的想法……而且种子能够帮到哥哥……” 通过心意交流,秦桑明白了天目蝶的意思,对虚空蝶的意图也理解了几分。 倘若虚空蝶一直被拦在八变前,定然不会甘心,肯定要尝试各种破解之法,有些法门可能因为境界的原因,无法用在她自己身上。和她相比,天目蝶就像一张白纸,可以在天目蝶身上验证。 所以虚空蝶留下的不仅是一道秘术,也可能在无形中改变、调整了天目蝶身上的某些东西。 奇特的灰雾空间,或许就是‘成果’。 至于这么做能不能帮助天目蝶突破桎梏,虚空蝶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此外,虚空蝶所说的天目蝶能够帮到自己,指的竟是在自己未来自辟洞天之时! 用虚空蝶的话说,就是留给了他们一枚种子。 秦桑连法域都还没有完全参透,哪敢奢望‘自辟洞天’,想要验证虚空蝶的说法,恐怕要到很久很久之后了。 思索良久,他让天目蝶施展灰雾空间,进入这不像法域也不像神通的地方。 喜欢叩问仙道请大家收藏:()叩问仙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六百一十章 空无之域 进入灰雾空间,在天璃的意志掌控下,雷霆和火焰都好似凝固了一般,一派宁静。 这里就像是由雾气、雷霆和火焰组成的一方小天地,灰雾空间的范围比秦桑的小洞天还小,但是不能像洞天那样长久存在,维持这方小天地需要时刻消耗天璃的力量。 对于这片灰雾空间的作用,天璃也是懵懵懂懂,接下来秦桑便和她一起摸索。 渐渐地,他们看出一些端倪。 天璃开始第一次尝试,瞬间打破寂静,耳畔雷声大作,将这片空间变成雷与火的海洋,各种乱象纷至沓来,秦桑和天璃并肩而立,处在乱象的中心。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波动,充斥整个灰雾空间,带来更大的混乱。 在剧烈的动荡中,秦桑正在感应那股波动意味着什么,忽然面色微变。 ‘轰!’ 陡然间,灰雾空间崩溃,他们重新出现在秘府之中,被一团雷火包围。 狂暴的力量撕扯着他们,同时也在冲击护府大阵,好在秦桑反应够快,立刻催动剑域,剑意弥漫开来,压制躁动的雷火,将它们逐渐消弭于无形。 天璃仰着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显然刚刚的尝试失败了,险些将秘府夷为平地,秦桑不会在意区区一座秘府,问题在于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秦桑想到了一种可能,对天璃道:“难道是我在里面的缘故?这次你独自去试一试。” 天璃乖巧地嗯了一声,调理片刻,继续尝试。 这一次,秦桑从外面观察天目蝶的变化,见她这一次熟练多了,当她唤出灰雾,身影便随之隐去,此时灰雾比之前显得淡了一些,不知等她运用纯熟之后,能不能隐去灰雾。 天璃传来一道意念。 下一刻,灰雾凭空消失。 同时秦桑立刻通过护府大阵发现了灰雾的踪迹,竟然出现在了秘府的另一端! ‘唰!’ 灰雾一闪,又回到秦桑面前,天璃从灰雾里走出来,小脸有些兴奋,好像在期待秦桑的赞许。 秦桑也是满脸喜色,刚刚天璃施展的不是什么遁术,而是真真正正的大挪移神通! 而且,秦桑在建造护府大阵之时,排布阵势,将洞府分割成不同的功能区,大阵之力几乎遍及洞府,先后两次挪移,护府大阵都没有反应。 只要天璃愿意,甚至能直接挪移到秘府外面。 六变境界时,天目蝶可以借助虚玄神光穿梭禁阵阻隔,但要费一番功夫,现在甚至不用惊动禁阵的主人了! 秦桑自认为他布置的这座大阵不算弱,天璃竟视若无物,有这种能耐,世间还有多少地方能够困得住她? 想想曾经的虚空蝶,在巫族圣山都能来去自如,摆脱巫族大能的追杀,也就不奇怪了。 当年虚空蝶一把将他从登葆山顶甩到北极妖界,可见这门挪移神通不止能作用于天目蝶自身,之所以第一次带上秦桑的时候失败,是因为天目蝶还非常生疏,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强的。 “实乃偷经盗宝、杀人越货的不二法门……” 秦桑莫名想起这句话,有这门神通在,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他想的更深一层,嘱咐天璃一声,遂唤出太阴灵剑,剑光照彻洞府,剑星铺陈开来,将天璃笼罩在剑域之中。随即天璃唤出灰雾空间,星海之中出现了一团灰雾。 敌人一旦落入剑域,便会被万千灵剑锁定,受剑意压迫,心惊胆寒、寸步难行。 秦桑把天目蝶当成对手,用剑域锁定灰雾空间,将之困在东方青龙七宿。片刻之后,忽见雾气荡漾,瞬间摆脱剑域锁定,出现在东方青龙七宿和北方玄武七宿之间。 连法域都困不住她,被法域锁定,竟也能完成挪移! 秦桑两眼放光,试想一下,未来和敌人交战之时,法域对冲,自己如果锁定敌人的真身,让天璃带着自己瞬间挪移到敌人面前。 这种突袭,有多少人能够反应过来? 当然,法域之力对天璃并非没有限制,这次挪移的距离比在外面短得多,越强大、越完善的法域限制越大。但这不影响灰雾空间的价值,而且他们只是发现了它的第一个作用,说不定还有其他妙用,等待他们发掘。 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摸索,确认天目蝶的能力极限。 秦桑收起剑域,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见他高兴,天璃也抿嘴而笑。 “这个灰雾空间就叫空无之域,如何?”秦桑征询天璃的意见。 天璃领悟的不像是一种法域,更像是一门神通。 灰雾空间里雷火交加,并非‘空无’,可若非空无,为何能在法域之中挪移? 空无之域这个名字倒也契合。 天璃脆生生应了一声,随后他们又做出各种尝试,短短几天,天璃运用空无之域的能力就突飞猛进,很快便成功带着秦桑挪移了一次。 眼看和洛仙翁的约定之期将至,秦桑让天目蝶稳固修为,天目蝶变回蝶身,遁入秦桑丹田气海,她还是更喜欢住在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桑散开神识,注意到护府大阵困着一道符光,是一封符信。 他只将联络之法交给了焚晶门和余长恩,摄来一看,果然是焚晶门送来的。 数日前,他传讯焚晶门,让他们帮自己调查洛仙翁是何许人也。 颜少门主的修为和身份还有差距,未必知道洛仙翁的事迹,但焚晶门历门主肯定有所耳闻。 不出所料,颜少门主在符信中表明,收到秦桑的符信后他发讯回师门,今日便收到了师尊的回信。 上面有些内容是从典籍上摘录下来的,据载这位洛仙翁乃是万余年前活跃在巽州的一位黄庭道真君,做出过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令一些宗门修士闻风丧胆,说不出是威名还是凶名。 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洛仙翁曾以一己之力灭了一个天市墟的玄阶宗门,并当场斩杀了那个宗门请来的援手,是一位来自地阶宗门的合体修士! 洛仙翁将之灭门的原因,据说是这个宗门向东海水族大肆贩卖人种。 在商人眼里,世间万物都能成为货物,人也不例外,尤其那些特殊的灵体血脉,无论人族内外,都价值极高,而且有价无市。 巽州的商盟势力或多或少都涉足过这种买卖,但也还要些脸面,知道遮遮掩掩,只在暗中进行。唯独那个宗门肆无忌惮,终究惹祸上门。 玄阶宗门是天市墟的中流砥柱,可想而知在巽州和天市墟内部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最终的处理结果令人匪夷所思,黄庭道只是将之囚禁在洛河之畔面壁思过,天市墟帮助那个玄阶宗门重建山门,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个宗门现在还存在,但早已沦落黄阶,至今没有恢复元气。 这个结果传出去,自然又引起一片哗然,人们开始搜集这位黄庭道真君的事迹,发现这位针对的都是为恶的名门大派,并非肆意妄为,每次都站在道义的一边,恃强而不凌弱,而且多有仗义之举,是个豪侠般的人物。 起初,人们称他凶道人、魔真君,后来人心演变,魔变为仙,或许是被囚禁洛河的原因,不知何时诞生了洛仙翁这个称呼,便固定了下来。 就在万余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此人便销声匿迹。 有人声称此人已登临地仙之位,也有人说此人已在囚牢中羽化。 当代道门和道庭一样,合体修士也多称真君,但‘天师’是道庭独有的尊号,当代道门尊称大乘修士为‘地仙’。 地仙者,陆地神仙是也! 秦桑知道,洛仙翁并未羽化,仍旧活跃在巽州。 但历门主也没有在信中提及老乞丐,想来并不清楚老乞丐和洛仙翁的关系,不知洛仙翁的这具身神是以什么身份驻世行走。 “地仙么……” 秦桑收起符信,若有所思。 此外,符信里还提及另一件事,原来是五行盟找上门来,想要求见秦长老。 自己的身份公布,秦桑就知道肯定会惊动正主,来得这么快,看来五行盟对北域亦有图谋。 五行盟来使的身份不简单,自称是岳汲岳长老的弟子,而岳汲此人是五行盟巽州分舵主事的左膀右臂,位高权重。 他不想暴露来历,五行盟长老的身份就很好用,此外他还想借助五行盟搜集重炼雷兽战卫的灵材。想了想,决定见对方一面。 距离和洛仙翁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秦桑离了秘府,发出一道符信。 在一座石山上等了一会儿,便见一道遁光匆匆而至,一名青年落地行礼,“韩铭拜见秦长老!” 此人就是岳汲的弟子。 秦桑微微颔首,也不发问,等着韩铭自己道明来意。 “启禀秦长老,师尊此时也在北域,担心擅自求见会搅扰秦长老清修,便命晚辈前来。询问秦长老近些时日有无闲暇,可否登门拜访,”韩铭恭声道。 岳汲也来北域了,果然有不少老东西藏在暗处。 秦桑沉吟道:“秦某恰好也有此意,既然岳长老也想见秦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府上吧。” 韩铭闻言大喜,“晚辈这便为前辈引路。” 路上韩铭战战兢兢,秦桑没有摆出高人的架子,问了几个问题,让他稍稍放松。 当得知韩铭的岁数,秦桑流露出一丝感叹,“你和秦某的一个弟子一般大。” 韩铭连声道:“那位道友能得秦长老看中,定是天纵之资,不知现在何处,说不定晚辈和他投缘,能成为莫逆之交。” “我那个弟子已经多年没有音讯了,如果没能突破炼虚期,只怕……” 秦桑摇摇头, 他说的那个弟子自然是申晨,现在五行盟的人就在面前,可惜不能直接发问。 韩铭识趣地沉默下来。 不多时,两人看到一座湖,此湖显然是新近才有的,湖面四周都有阵禁的波动。 刚到近前,就见湖心飞起一人,此人一袭灰袍,鹤发童颜,长得方面阔口,令人一眼望去便觉是一位豪爽之辈。 “劳烦秦长老亲移玉趾,岳某惭愧,快快有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便是岳汲岳长老,果然豪爽热情,好似和秦桑是结识多年的老友。 湖畔亭中,早已摆好玉案香茗,左右皆已退下。 “颜少门主不知在下只是五行盟客卿,贸然公之于众,给五行盟惹来麻烦,望岳长老勿怪,”秦桑拱手。 岳长老奇道:“客卿长老难道不是长老,颜少门主何错之有?” 秦桑哑然。 岳长老笑道:“秦长老无须介怀,这点儿风波,五行盟还是担得起的,况且秦长老为五行盟扬名,盟中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岳长老微微欠身,“恕岳某冒昧,秦长老仅用一劫之数,直入合体,惊天之资是岳某平生仅见,敢问秦长老出身何门何派?” 明人不说暗话,秦桑惹出这么大风波,五行盟肯定要将他调查清楚。 这一查不要紧,五行盟上下都为之震惊。除非他当年隐藏了修为,这等修炼速度,未免太过惊人了。 “小门小派,不足挂齿,”秦桑叹了口气,“秦某已经多年没回师门了。” 岳长老自然不会相信,转念一想,如果秦桑说的是事实,和散修也没分别,其实更好拉拢了。 这样的人物,哪个势力不想拉拢呢? 他没有继续追问秦桑的来历,语气一转,“秦长老也是为黄庭之会而来?” “不瞒岳长老,秦某只是恰逢其会……”秦桑苦笑一声,将对焚晶门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只不过在他口中,前来巽风海的意图不是为了采集灵材,而是为灵虫寻找机缘。 岳长老也不必追问结果,显而易见秦桑成功了。 “原来如此!” 岳长老手捻长须,恍然大悟状。 秦桑紧跟着表明态度,“前些时日,秦某帮焚晶门得了一枚太平令,不知盟中有无兴趣?” “太平令!秦长老愿意让出来?” 岳长老险些捻断胡须。 黄庭之会勾动了不知多少势力,为此争破了头。五行盟的反应慢了,太平令大多落到天市墟手里。岳长老找人求购名额,对方开价太高,正在犹豫。 秦桑坦言,“秦某准备先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 —— 这章发布后,我也要连夜往家赶了。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一年更比一年好。 回家只有几天,见见亲朋好友,忙着走动,请个年假,初三更新。 喜欢叩问仙道请大家收藏:()叩问仙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六百一十一章 名剑实魔 秦桑飞出五行盟道场,轻轻旋动着千钧戒,他将黄庭之会的资格成功卖给了五行盟,收获颇丰。 五行盟财大气粗,岳长老当场便将一部分灵材交给秦桑。余下的部分,将按照秦桑的要求,送去余家。 岳长老似乎认定他定是出身名门,不可能真正加入五行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拉拢他,这也正合秦桑心意。 遁光一闪,秦桑落到一处山巅,片刻后余长恩匆匆赶到,跪地便拜,“长恩拜见秦……长老!” 他本想称秦真君,但又心存顾虑。 “以你的才智,应当不难猜出贫道的来历,”秦桑淡淡道。 青羊治的规制基本延续道庭之制,但凡到过青羊治的人,都能猜出他和道庭的关系。当然,余长恩现在肯定不敢想象,他就是那位威震妖域的道庭天君。 余长恩额头见汗,诚惶诚恐,“长恩从未对外人泄露半句……” 那日之后,秦长老之名便风传开来,托秦长老的福,焚晶门道场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这几天访客络绎不绝,不仅颜少门主春风满面,他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风光,比之余家鼎盛之时甚至犹有胜之。 颜少门主对他大力推崇,在颜少门主口中,他俨然成了秦长老的忘年交,效果立竿见影。 云舶会内部对余家的态度也出现了微妙的转变,刚刚就有消息传回来,那些令他焦头烂额的麻烦轻易就化解了,一些对余家步步紧逼的势力突然偃旗息鼓,有的还在观望,有的则在暗中释放善意。 眼看余家好像能够度过这场危机,但余长恩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 余家供奉过合体修士,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何况是一位真君。不知道这位对余家的真正想法,他岂能安心承受对方带来的“好处”? 说到底,余家和青羊盟只是商业上的盟友,盟友随时可以换,这位没有理由对他另眼相待,大力提携余家。 这几天,无数念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倘若这位真是道庭真君,现在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说明道庭早就在布局巽州。 倘若余家能搭上道庭,不知要引来多少羡慕和嫉妒,且看现在热闹的北域就知道了。巽州上下谁不想分一杯羹,偏偏被一个小小余家赶上了。 常言道福兮祸所伏,这同样意味着余家也要被扯进漩涡之中,休想挣脱,只怕余家的小身板经不起摧残,最终会万劫不复! “过段时日,五行盟会将这些灵材送往余家,”秦桑递给他一枚玉简。 让余家代收灵材,无疑是在对外宣告他和余家之间的关系。 一瞬间,余长恩的所有忧虑和杂念都成了妄念,在对方的意志面前,他和余家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如此,余长恩反倒感觉如释重负,恭恭敬敬接过玉简,“长恩立刻赶回仙临湖,定会亲自清点明白!” 他心中暗道也罢,对余家而言,情况总不能更坏了,死心塌地追随秦真君也好,至少宫暝老祖的麻烦应该能够解决了。 秦桑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暗忖此人可堪一用,便道:“此间事了,贫道会亲往仙临湖,届时你随贫道以五行盟的名义,去焚晶门拜访历门主。” 余长恩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最怕的是这位秦真君急功近利,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巽州势力错综复杂,而且韧性十足。道庭再深的底蕴,倘若不讲究策略,试图以势压人,这些云集北域的势力瞬间就会变成道庭的对手。 秦真君仍托名于五行盟,说明道庭有足够的耐心徐徐图之,这才是老成之举。拉拢焚晶门更是一招妙棋,日后即使秦真君不在巽州,余家也能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支持。 至于余家结交外人,在云舶会不算什么大问题,盟中哪个势力在外没有援引,盟友越多、背景越深就越受尊重,而且云舶会也会乐见其成的。 巽州就像无数张层层嵌套、盘根错节的大网,将所有势力套在里面,天市墟本身就是这样大网的主干,只有黄庭道和断虹岛能够维持超然的地位,但也和这张大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长恩遵命!”仅仅和秦桑见了一面,余长恩前后的心情截然不同,胸中重又燃起斗志。 此时他已经以秦桑门下自居,并且进入了角色。盘算着回去之后,要提前知会颜少门主一声,探一探焚晶门的态度。由他出面,倘若对方也有此意,自是皆大欢喜,万一出现波折,也有转圜余地。 既然如此,余长恩在秦桑面前也不再战战兢兢,有什么问题直接发问,并且在外称秦长老,“秦长老此番是否要经由巽州返回雾海?” 他知道秦桑很久没回去了。 “在外漂泊太久,总要回去看看,”秦桑感慨道,“这些年来,雾海可有什么变化?” 余长恩道:“异人族依旧维持着水天二部的格局,虽然时有冲突,但感觉不像以往那般对立了,水天二部之间的那段商路安宁了许多。还有,雾海里很久没出现过雾瀑和雾潮这种天灾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桑是知道原委的,肯定和那次异人族圣地异变有关。 种种迹象表明,雾海的形成很可能和那个神秘梦境有关,甚至就是梦境之力的外延,每次产生雾瀑可能都是梦境震动引起的,而梦境的余波在外面就成了人人畏惧的天灾! 当年梦境结出梦种,意味着梦境的主人可能已经苏醒了,梦境有人掌控,所以雾海恢复了稳定。 没有梦种就没有秦桑的今天,他深知梦境主人的强大,以这位的地位和实力,统一水天二部又有何难? “还有,员峤法会也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意义,”余长恩继续道,“现在异人族的各大部族,从自家祖殿能够直接进入圣地,参加历练,不必再经过员峤法会,据说异人族大能将圣地从那里挪走了,搬去更神秘的地方。员峤法会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交易法会,每过一段时间开启一次,作为各大部族的交易之所,虽然远比以前热闹,但异人族高手更少见了……” 余长恩说的这些变化,正是从那次圣地异变后陆续发生的。 秦桑不清楚这些变化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见微知着,他已经嗅到了大变革将至的味道。加之一路游历的见闻,秦桑很庆幸自己能在这时候突破合体期,至少在大变革来临时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至于青羊治,一直按照他当年的规划稳步发展,现在能人辈出,实力日益壮大。秦桑没有细问,想必青羊治的真正密辛不可能让他知道。 打发走余长恩,秦桑望向北方,不疾不徐向巽风海飞去。洛仙翁只说在风海之畔见面,没说具体的地方,想来有办法找到自己。 不久,青色的风海映入眼帘,无休无止的狂风迎面吹来。 秦桑随意选了一座山,迎风而立,好似在专心欣赏胜景。等不多时,一团白云飘然而至。 无论多强的狂风,白云飘动的速度始终如一,徐徐落到秦桑面前,正是洛仙翁。 洛仙翁还是一副邋遢乞丐的装扮,咧嘴而笑,施礼道:“让天君久等了。” “不敢!贫道孤陋寡闻,最近方知仙翁事迹,心中钦佩,”秦桑正色,稽首还礼。 “尽是讹传出的虚名,做不得数,”洛仙翁摆摆手,回看风海,“祸乱之源在风海深处,劳烦天君移驾,咱们边走边说?” “也好。” 两人当即动身,进入风海,他们周围好似有一层无形气罩,巽风无法侵入三丈之地。 他们的遁速也不快,不骄不躁,并肩而行。 “天君似乎不是有意暴露?”洛仙翁开门见山。 秦桑心知,以黄庭道的能力,肯定将自己在巽州的经历查了个底朝天,不难猜出灵虫渡劫更像是一场意外。 “仙翁猜得不错,贫道那只灵虫意外得了机缘,突然破境,否则贫道准备借用五行盟长老的身份在巽州游历一番,便会离开,”秦桑神色坦然,扭头看向洛仙翁,“余家和贫道有些缘分,日后贫道不在巽州,望道友能够帮忙照看一二。” 秦桑要借余家布局,肯定瞒不过黄庭道,倒不如坦荡一点儿。他的口气就像他们有多深的交情,委托老友照顾后辈。 与此同时,他也是在表态,道庭暂无大举进入巽州的打算,不必对他们如临大敌。 “好说!好说!” 洛仙翁竟满口答应,“余长恩是个人物,恭喜天君收了一员大将。”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这么说,天君不是因为那件事儿而来?” “仙翁说的是何事?”秦桑眉头皱起。 洛仙翁的目光在秦桑脸上转了转,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沉吟片刻道:“天君稍安勿躁,既然将天君请来,就不会有丝毫隐瞒,不过还有一位道友未至,等他到了,老叫花子会向你们一起解说清楚。” “还有人?” 洛仙翁点头,“老叫花子向断虹岛送去一封符信,暂不知断虹岛会派哪位道友前来。” 都道不见断虹岛修士,猜测断虹岛不想卷入北域是非,孰料黄庭道和断虹岛早已暗通款曲,听洛仙翁的语气,断虹岛应也会派来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说话间,他们逐渐深入风海,秦桑本以为此事也和凛风氏族有关,后来发现愈发偏离方向。 “前方有一座奇矿……” 洛仙翁手指向前,终于说到正题,“这座奇矿并非世间常见的灵矿,其出产都是世间玄奇之物,别处难寻,这座奇矿最初是被凛风氏族找到的,但奇矿矿脉松散,范围极广,且有些地方隐秘难寻,凛风氏族难以将之全部占下,后来被老叫花子的一个同门意外发现,于是门中也派人前来勘探。因奇矿位于风海深处,便没有打扰凛风氏族,我们在奇矿另一端开采,这些年来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秦桑听明白了,“太平令就是因这座奇矿而生?” “不错,奇矿即将大白于天下,风海无主,不可能被一两家独占,与其大家一窝蜂闯进来,将这处宝地毁坏殆尽,不如先商议出个章程,但这些只是表象,”洛仙翁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表象下面的秘密才是重头戏,但洛仙翁坚持要等断虹岛。 “此矿究竟奇在何处?”秦桑好奇。 越玄奇的地方,越有可能和道庭有关。 洛仙翁解释道:“此地出产皆非灵界能够自然而生之物,我们起初以为,可能是巽风作祟,进而影响此间大道运行,因而产生别处无有之物,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奇矿出产竟都是天外之物!” “天外陨星?” 秦桑知道,灵界各地都有天外陨星降世的消息,它们往往都会附着世间难寻的宝物,引起一番争斗。 “不止是天外陨星,也不止有一枚,”洛仙翁张开双臂比划,“那里就像是一块元磁密布的深坑,吸引无数天外之物,纷纷坠落在那片区域。” 正说着,忽有一声剑鸣打断洛仙翁,其声微弱,却清晰地传递到他们心间,狂风也无法将之遮掩。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虹光也似的剑光破风而来,对方的剑意竟引得秦桑体内的太阴灵剑轻轻颤鸣! 这是一位真正的剑修! “原来是叶峰主!”洛仙翁认出来人身份,抚掌而笑。 “断虹岛,虹剑峰峰主,叶楼成!” 声至人已到,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负剑而至,冲洛仙翁抱拳一礼,如剑芒般凌厉的目光直刺秦桑,“听闻天君之前施展剑域为灵虫护道?” 秦桑微愕,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确实一直用剑域掩盖身份。 不料,叶楼成猛然皱眉,沉声道:“剑道竟是如此便宜之物?” 洛仙翁忙上前打圆场,“叶峰主性情爽直,而且事出有因,非是针对天君,望天君勿怪。想当初,剑阁曾是灵界亿万剑修心目中的圣地,开创剑阁的那位却是名剑实魔,惹出好大一场浩劫,遗祸至今,断虹岛虽非剑阁隶属,当年也深受牵连。” 喜欢叩问仙道请大家收藏:()叩问仙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六百一十二章 天地大劫 看到自己珍视的剑道成为别人遮遮掩掩的工具,难怪叶楼成要为剑道鸣不平,同时还有对秦桑的痛惜。 在他眼里,秦桑既是雷部天君,定是以雷霆大道塑就道基,不会用全部精力参悟剑道,竟能修成剑域,此等剑道天才却志不在此,岂不令人惋惜。 可是叶楼成万万想不到,‘雷部天君’竟然也是一个幌子! 秦桑深知剑修脾性,自不会介怀,但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提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开创剑阁之人,非紫微剑尊莫属! 《紫微剑经》这个名字是秦桑自己取的,此经名为剑经,实则是杀道功法!秦桑不愧是紫微剑尊的传人,剑道之外又加了一尊雷祖,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初紫微剑尊开创剑阁,人人称颂剑道至尊,谁都想不到他修行的其实是杀道。 现如今,看来在世家门阀眼里这些已经不是秘密。先有紫微剑尊,后有道庭天君,不约而同伪装成剑修,而且断虹岛曾被剑阁牵连,怪不得叶楼成不悦。 在灵界游历多年,秦桑深深感觉到,很多修士和势力都对剑阁讳莫如深。当然,秦桑之前修为低微,很少有接触到那些顶尖势力的机会,即使接触到也不会刻意询问紫微剑尊的事迹,而其他门派因时间久远,并不清楚那段历史。 紫微剑尊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当年的真相又是什么?洛仙翁和叶楼成似乎知道一些,而且愿意开口,秦桑便凝神细听。 洛仙翁不知秦桑的想法,生怕两人发生冲突,不欢而散,劝过秦桑,又劝叶楼成,“往事不可追,剑阁乃是上次大劫之前的故事,如今第六次大劫将至,叶峰主何必用古人之过而谤今人呢?” 这番话,秦桑听得云里雾里。 他明白洛仙翁的意思,所谓的古人想必就是紫微剑尊,可是大劫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第六次大劫又是缘何而来,依循什么排的次序? 这时,洛仙翁似乎猜出秦桑的想法,主动为他解释,“大劫,又有称为杀劫、天地杀劫或天地大劫,种种说法不一而足。以往民间就流传着类似的说法,但始终没有定论,真正被搬上台面,来自各方势力的大能们煞有介事讨论,是在上次大周朝堂上争论大乘小乘之道时。” “大乘之劫无名无相,劫数却又真正存在,有的无相之劫只波及大乘修士自己或者少数人,但也有更恐怖的大劫。 “冥冥之中,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酝酿出一场大劫,无论劫数的起因是界内还是界外,最终都会形成吞噬无数界中生灵的恐怖杀劫。一旦大劫来临,连大乘修士都会成片陨落。 “用一位佛门大德的说法,便是因果业力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超出某种极限,势必爆发。无一定之规,大劫之间的间隔亦有长有短,只看因果业力。 “当年在大周朝堂溯及上古,最远追溯到了神灵消失的那段时间,再往上则对今人没有多少意义,至于更早的太初之始、太素之先,只存在于传说和推论之中,也不在谈论之列。 “由此诞生出五次大劫的说法,得到了广泛的认同,但也存在不少争议尚未解决,还没有形成定论,因此没有对外广为流传。 “不过这些早有脉络可循,除剑阁之外,其他在道庭典籍里定然也有记载。” “第一次大劫便定在神灵失踪、天地失序,人巫、妖巫都失去了和神灵沟通的权力,神灵后裔丧失威严,于是万民奋起、打破神像、捣毁祭坛,可称巫劫。巫劫期间,直至妖庭治世,妖星悬照、取代神灵,才结束动乱。 “由此可以往下推,第二次大劫定在玉皇伐天、人妖大战,结果便是妖庭破灭、妖星破碎,妖族被赶到莽荒海域,玉皇创建大周,人族成为万物之灵长。” “第三次大劫便是魔劫,正当玉皇正欲为大千重新定序、立三十三重天之际,魔界忽然出现,两界相撞,人族和妖族被迫联手抵御魔劫,引发出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以至于陆地大量碎裂、北冥大陆倾覆,除了传说中位于孽河对面的失落大陆,灵界竟然只剩一块完整的大陆。幸而玉皇最终率领灵界万族击退魔界大军,以大神通创造界壁,修复地膜裂缝,否则灵界大部都要沦陷成为魔域。 “至于第四次大劫,有人称之为道庭之乱……” 说到这里,洛仙翁语气微微一顿,‘道庭之乱’四个字相当于将那场大劫的源头都归咎给了道庭,在秦桑面前这么说,无异于当面指斥是非。 更何况,自从大乘小乘之论甚嚣尘上,就出现了一种声音,当年道庭所行之道才是对的,攻打道庭的都是目光短浅之辈。 见秦桑神色并无异状,洛仙翁才放心继续讲下去,但也是一笔带过。 “这也是最大的争议所在,有人认为波及整个灵界杀劫才称得上天地大劫,那场大战虽然惨烈,但比之前面三次大劫远远不如。也有人认为,只要足够惨烈,都可称天地大劫,而且劫数的真正威力未必是在这次大劫之中显现,埋下的隐患可能会在无数年之后爆发,甚至成为新的天地大劫的发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譬如被列为第五次大劫的剑阁伐魔,动荡界壁,导致魔劫再起……” 秦桑听得入神,借洛仙翁之口,终于将历史的走向梳理出一个大概的脉络。 由此也证实了一件事,界壁崩塌,紫微剑尊果然是罪魁祸首,难怪举世皆敌! 可是,一个能领悟出大乘杀道的修士,又为何要破坏那道庇护灵界万灵的壁障? “若无剑魔,何至于此!” 叶峰主沉声叹息,对秦桑拱了拱手,负手望向风海深处。 洛仙翁却有不同的见解,道:“倒也不能全怪在剑魔身上,破镜难以重圆,界壁终非地膜,终会有崩解的一天,剑魔不过是让这一天提前了。当年的真相很多都埋在了岁月的烟尘之中,不为人知,至少伐魔之举应该是得到了大部分人同意的,否则仅凭剑阁也做不成。还有一条,经历道庭之乱,以至北地空虚,大周元气大伤,妖族据北望南、虎视眈眈,剑魔率万千剑修北上,创立剑阁,以剑气铸就雄关,经历一场场血战,无数剑修埋骨莽荒,令妖族不敢踏出莽荒半步,可称抵天之柱,这份功劳不容抹杀。难不成,剑魔从那时就已入魔?” “不愧是好好仙翁,连剑魔也能开脱,”叶峰主微微摇头,“仙翁急召我等前来,总不会只为说这些往事吧?” “呵呵,一时兴起,险些忘了正事……” 洛仙翁收起话头,端起酒葫芦抿了一口,还邀请秦桑和叶峰主品尝。 可看着脏兮兮的酒葫芦,明知里面的酒液不是凡品,他们实在提不起兴致。 随即三人又驾起遁光,继续往奇矿飞去。 洛仙翁仍未说起正事,正当他们飞到一处风眼附近,只见洛仙翁端起腰间的酒葫芦,扣指轻轻弹了三下,三滴酒液飞出来。 酒液没有诱人的浓香,只有一缕淡淡的素雅清香,难以想象是从这么脏的葫芦里倒出来的。 三滴酒液接触到巽风,立刻被巽风吹散。区区三滴酒液,散入广阔风海,休想再寻见一分一毫。 洛仙翁却扭头看向秦桑,“天君感觉到了?” 秦桑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似乎在寻觅什么,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四周分明只有巽风,景色和别处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身前轻轻拨弄了一下,好似在弹奏琴弦。一道无形之弦被他拨动,肉眼无法看见,但他切实感觉到了这根弦的存在。 “这就是那座支撑起巽州仙城的大阵?”秦桑道。 “正是飞白浮芥秘阵!” 洛仙翁和叶峰主同时颔首。 巽州仙城居于天上,随风而行,但也不是让它们随意流动,否则早已引得巽州大乱。 风无常势,巽风海更是变化莫测,想要让仙城始终维持某种规律,在这片大地上运转,必须辅以阵法,正是这座飞白浮芥秘阵。 不久前,秦桑初到巽州,曾遇到一座仙城从北域附近飞过,在仙城靠近之时,他就隐隐感觉到天地间有某种阵势的变化。 飞白浮芥秘阵,巽州修士人人知晓,但此阵如何运转、有何威能,始终是一个谜,甚至还有人说此阵尚未真正建成。 有人推测,飞白浮芥秘阵应是借助了巽风的力量,阵器则是布在各大仙城内部,抑或仙城就是飞白浮芥秘阵的一部分,隔空勾连,继而将阵势辐射八方。 如果阵法是布置在地面,笼罩广袤的巽州疆域,耗费的资源是世人难以想象的,不可能做到。 现在看来,飞白浮芥秘阵的阵势还延伸到了巽风海深处。 秦桑感知到,这种阵势并不是扎根在这里,而是随着巽风而流动,无常势亦无常形,这缕阵势恰好飘到附近,被洛仙翁抓了过来。 从中也能断定一件事,飞白浮芥秘阵的阵势运转,定和巽风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飞白浮芥秘阵出自一位阵法宗师之手,巧妙至极,阵势可借助巽风之力,自行运转,而又不会受巽风狂暴和混乱的力量影响,倘若将飞白浮芥秘阵比喻成一个生灵,这些就是它的触须,插进巽风海,源源不断汲取力量……” 洛仙翁松开那缕阵势,“倘若巽风海被平靖,失去巽风,飞白浮芥秘阵同样能够运转,但维持阵势日常运转的花费要猛增数倍甚至更多,所有花费都要大家一起分担。” 秦桑神色微凝,听出洛仙翁的言外之意。 巽风海是飞白浮芥秘阵的力量之源,倘若道庭入主巽风海,将巽风平定,虽然帮巽州免除了风灾之苦,却让这座大阵消耗猛增,首先就要面对巽州上下的诘难。 休看这么多势力云集北域,趋之若鹜,实则巽州对道庭更多的是戒备。 洛仙翁这是在告诫自己和道庭,不要对巽风海轻举妄动么? “不知飞白浮芥秘阵的食量有多大,多少巽风才能满足它的胃口?”秦桑问道。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洛仙翁笑呵呵道,“巽州的风气,天君想必领教过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只要道庭带来的利益够大,就算道庭让巽风海明天消失,也能获得许多盟友。又或者,为了解决更大的麻烦,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他们也会认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桑盯着洛仙翁看了一会儿,心头隐有明悟,“还请洛仙翁指一条明路。” 叶楼成也皱眉望来。 洛仙翁竟似真的要拉拢道庭,黄庭道到底在这里捅了多大的篓子?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奇矿内部。 肉眼望去,前方青风似海、无边无际,景色千篇一律,但在洛仙翁的指点下,秦桑和叶楼成发现了几处特别的地方。 这些才是真正的灵矿,不过已经被开采过了,只留下一些特殊的气机。从残留气机能窥得一二,洛仙翁所言非虚,此地出产竟都是灵界罕见的天外奇物。 “好一座奇矿!” 叶峰主目露精芒。 天外奇物最是难寻,唯大乘修士可去天外采得,但为了磨砺弟子,加之天外危机四伏、群魔环伺,断虹岛断不会特意为了弟子去采集。 他扭头看向洛仙翁,眼神之中充满怀疑。“黄庭道真要将这座奇矿让出来,给大家分润?此处矿脉,是不是有什么隐患?” 到这里,洛仙翁终于不再卖关子了。 他轻叹了口气,“所谓天外奇物,可能是从天外坠落,也可能是从其他界域流落到此。” 叶峰主猛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陡变,“你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洛仙翁手指下方,道:“勘探矿脉之时,一位师弟在奇矿下面找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特意布下大阵,再三查探,发现那里疑似有一道地膜裂隙,应是……连通魔界。” 喜欢叩问仙道请大家收藏:()叩问仙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千六百一十三章 地膜裂缝 听闻此言,叶楼成的神情骤然变得阴沉如水。 在这里发现一道地膜裂缝,未来就可能成为魔界大军入侵灵界的通道。 每多一道地膜裂缝,灵界就要多建一道防线,而且这里离巽州太近了。这些年来,确实陆续有新的地膜裂缝被发现,但大多位于偏远地带,要么和之前的地膜裂缝相连。 巽州北域空虚,一旦魔界大军在对面集结,魔劫来临即可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断虹岛山门也在巽州,魔劫来临时,所有宗门势力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一旦传扬出去,整个巽州都要人心惶惶。 这次黄庭之会,其心可诛! 黄庭道先用奇矿的巨大利益,将那些利欲熏心的巽州势力都拉上这条战船,等他们在这里投入巨大精力,再择机让地膜裂缝暴露,想下船都不成,也无法埋怨黄庭道。 “疑似?”叶楼成质问。 “那道地膜裂缝不知通往魔界何处,也不知对面是何情形……” 在说话的时候,洛仙翁将视线转到秦桑身上,“甚至不清楚,这道地膜裂缝是诞生在道庭之前,还是在道庭之后。” 事实上,下面的局势没有洛仙翁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这条地膜裂缝非常活跃,而且近段时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在黄庭道入主奇矿之时,竟没能发现这条地膜裂缝,原本怀疑可能是被奇矿中杂乱的气机掩盖了,经过仔细勘探又觉得不像。地膜裂缝原本可能一直沉寂,近期才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突然开始活跃。 许是道庭现世、巽风海受到了影响,许是界壁正在加速崩溃,总之无论原因是什么,不幸被黄庭道撞上,就休想甩脱干系。 人们总是倾向于在坏事发生后,归咎于某个人、某件事,黄庭道恰好在这里开采奇矿,自然首当其冲,定会遭受万般诘难。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纵使黄庭道的实力再强,也不想落到这幅境地,幸好魔界还在厉兵秣马,魔劫不会立刻来临,还有时间,于是便有了黄庭之会。 也是在发现秦桑之后,事情出现了转机,黄庭道决定改变策略。 这里曾是道庭治下,如果地膜裂缝出现在道庭之前,那么道庭肯定知道它的存在。 以道庭当年的实力,封禁这道地膜裂缝并非难事,并且肯定会派人探查,说不定关于这部分的记载还藏在道庭浩如烟海的典籍里。 如果能请道庭出手,局势或许没这么糟糕。 即使道庭没有记录这道地膜裂缝,将道庭拉进来,在抵御魔劫之时也能多一个强大的盟友,道庭和黄庭道同为道门,比其他势力更值得信任。 秦桑看到洛仙翁眼底隐含的期待,终于明白洛仙翁之前说那番话的用意。 道庭想要在废墟上重建,首先需要平靖巽风海,但即使在最‘欢迎’道庭的乾州,也是阻力重重。可如果道庭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抑或化解危难,就截然不同了,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可秦桑只是个‘冒牌’天君,不了解道庭的战略,也不清楚张天师的想法,不可能给洛仙翁准确的答复。 秦桑不回应仙翁的眼神,沉吟一会儿,问道:“仙翁可曾接近裂缝么?” 见秦桑的态度模糊,洛仙翁并未因此而失望,知无不言道:“这道地膜裂缝与奇矿主脉紧密勾连,而且地膜裂缝出现的地方往往是两界道则冲突最剧烈的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巨大变动,难以收拾。除此之外,老叫花子还在那里发现了一些奇特的气机,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叶楼成道:“仙翁何不将本尊请来?” 洛仙翁叹道:“非是老叫花子不想,实在不知本尊正在做什么,断了和老叫花子之间的联系。至于门中先贤,也如断虹岛一般在为魔劫做准备,一时竟找不到一位能够入内探查之人。” 断虹岛和黄庭道是多年的邻居,叶楼成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看了秦桑一眼,叶楼成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仙翁可否带我们前去一观?” 黄庭道请道庭天君前来是什么心思,叶楼成看得通透,也乐得配合。 若非迫不得已,断虹岛不想身边多一个如道庭这般的强大势力,相信黄庭道亦是如此,可万一出现最坏的情况,也只有两权相害取其轻。 何况只是请秦桑去看一眼而已,尚未决定将道庭请过来。 洛仙翁连声道好,“二位有请!” 说罢,洛仙翁沿着矿脉,遁光在风海划出一条蜿蜒的曲线。 秦桑不能露怯,与叶楼成一起纵身跟上。 飞驰途中,秦桑感受到了洛仙翁口中的‘奇矿气机’,果然杂乱至极,合体修士都难以梳理清楚,一个不慎,毁坏奇物还是次要的,最怕引起矿脉崩塌,大片矿区毁于一旦,难怪开采的难度如此之高。 这时,秦桑想起一事,传音道:“凛风氏族常居此地,仙翁可曾去问过他们?” 凛风氏族才是地主,但修仙界以实力为尊,黄庭道抢占奇矿,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或许凛风氏族知道些什么。 “凛风氏族的道友戒备心重,老叫花子担心触怒他们,适得其反,正在设法和他们交涉,”洛仙翁说着,遁光陡然转折,进入另一条矿脉,“当初我们与之划线为界,勉强化解风波,可惜凛风氏族的道友对我们成见已深,多年来几乎没有互相拜访过。” 叶楼成冷冷道:“魔劫面前,从无妖精鬼怪之分,如果凛风氏族这都看不清,还是迁往别处吧。” “叶峰主说的是。”洛仙翁颔首。 黄庭道之前担心动静太大会提前暴露,有些畏手畏脚,现在是时候向凛风氏族痛陈利害了。 说话间,他们接连换了几条矿脉。 这些矿脉都是被黄庭道探查、梳理过的,容易分辨。继续往前则进入了一个巨型风眼之中,周围的气机越发杂乱,矿脉也变得幽深难明,没有了清晰界限。 由于风眼里的力量本就混乱,加之黄庭道和凛风氏族留下的封印,之前竟一直无人发现这座奇矿。 不过,随着他们靠近奇矿主脉,乱象加剧,巽风被杂乱气机扭曲,变成一片片近乎黑色的风暴,混乱至极的力量仿佛连空间都扭曲了。 事实也是如此,按照洛仙翁的介绍,这座奇矿的主脉并不是直白地呈现出来,而是隐藏在风海的‘下面’,贯穿附近的数个巨型风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存在。 离主脉越来越近了,秦桑都要引动剑意护体,此举又引得叶楼成侧目。 这时,前方的黑色风暴出现了一抹光亮。 光亮微弱,但在这里异常醒目,秦桑和叶楼成注目过去,神色不约而同被触动了一下。 洛仙翁轻咦一声,“二位道友运气不错,没想到会撞见此物。这是一种不知名的玄真,之前我们采集了一部分,发现可以将之炼入剑器之中,纯化剑意。” “和天外奇物坠露元晶有些相像……” 叶楼成话音未落,忽见一道剑光划破黑暗,倏忽而回。剑光里裹着一物,好似一块晶玉,但又像石乳一般柔软,能够流动。 剑光将此物一分两半,其中一半飞向秦桑,见者有份。 秦桑道了声谢,扫过剑光,暗道此人至少有合体后期修为,却只是一峰之主,断虹岛好深的底蕴。转念一想,断虹岛乃是巽州三极之一,实力在大周也能排得上号,有这种底蕴才正常。 叶楼成的举动看似轻松,实则远没有那么简单,换做秦桑,不仅要费一番功夫,还可能损折灵物。 不过,洛仙翁和叶楼成都没有因秦桑的修为而有丝毫歧视,单单他能请召雷祖,称之为灵界大乘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甚至不能再将其归于合体修士之列。 奇物入手,秦桑施法探查,立刻感受到一阵清凉,仿佛肌肤与之相接,同时体内的太阴灵剑嗡嗡颤鸣,传来渴求之意。 “不愧是奇矿!”秦桑不禁感叹。 洛仙翁笑眯眯道:“此等奇物,门中也积攒了一些,可惜敝宗并无剑修,一直在库房蒙尘,来日便让人送来,送与二位道友。” 秦桑和叶楼成相视一眼,这种礼物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这座奇矿的价值有多大,秦桑已经能想象出,几天后的黄庭之会将在巽州引发多大的风波了。 进入主脉之后,继续前行一阵,前方的洛仙翁突然停下,传音道:“师弟布设的那座大阵就在前方……” 话音未落,秦桑和叶峰主同时感受到一股吸力,不做挣扎,任由吸力将他们吸进去,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们脚下圆形的石台,石台周围被一圈圈高台环绕,每座高台上都有一尊神像。神像错落分布,粗略一数,竟有不下百座。 这些神像有的和庙宇中的一样威严殊胜,也有很多外形怪诞,更像妖鬼而非神明。 看到这些神像,秦桑立刻联想到,肯定和黄庭道的身神之法有关。 叶楼成则见怪不怪,环视一眼,盯着脚下的石台。 “请二位道友收束气机,”洛仙翁说着,抬手在虚空拂过。 ‘唰!’ 霎时间,百尊神像陡然睁目,好似活了过来,散发出无尽威严。修为稍弱之人,被这些神像注视,如同接受神明的审判,只怕心神稍有破绽,立刻就会心胆俱丧。 秦桑也感到一丝不适,感觉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被一尊神像盯着。 据说《黄庭内景经》修成的身神,以修士身躯为居所,五官七窍、五脏六腑,乃至四肢关节、血肉骨皮,皆有神灵居之。黄庭道修士与人对敌,可借身神威能,掌控敌人相应部位的生长枯衰,甚至夺为己用,端是神妙。 这些神像仿佛盯上了秦桑的身体,秦桑暗中催动太阴灵剑,剑意裹身,才斩断了这种窥视。 一旁的叶楼成则早已收剑入心。 下一刻,洛仙翁望空一指,百尊神像纷纷转动,齐齐注视过去。 与此同时,秦桑和叶楼成都产生了奇妙的感受,他们仿佛生出第三枚眼睛,这枚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映照进他们的心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和百尊神像一起,注视过去,视线穿透重重壁障,视野之中陡然漆黑一片。 漆黑之中,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秦桑心头明悟:地膜裂缝! 与此同时,秦桑还感知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和真魔气非常像,但和这里的巽风一样,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和洛仙翁描述的吻合,这里非常活跃,就像一座正在积蓄岩浆的火山口。 之前洛仙翁介绍的非常清楚了,秦桑和叶峰主不约而同开始寻找他说的那种奇特气机。 秦桑很快锁定了那种气机,但无法判定这是先天孕育还是后天人为。 大阵之中,秦桑忽然盘膝坐定,体内箓坛的气息显现出来。此举惊动了洛仙翁,叶楼成也自定中退了出来,凝视秦桑。 箓坛之中,神霄雷玺转动,雷光流转,秦桑的气息也随之波动不定。他没有召请任何一尊符神,纯以神霄雷玺感应那种气机。 不知过去多久,秦桑悠悠醒转。 洛仙翁迫不及待发问:“天君可有什么发现?” 秦桑沉吟不语,良久之后方才开口,“贫道需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好!” 洛仙翁毫不犹豫应承,观秦桑的神色,那种气机很可能与道庭有关,或许就是道庭施加在这里的封印。 叶楼成在一旁道:“叶某愿留下来为天君护法,不知可有妨碍?” “无妨,但要叶峰主回避一二,”秦桑道。 方才,他确实感知到,那种气机与神霄雷玺生出了某种共鸣,肯定和道庭脱不了干系。但道庭是否要插手此事,不是他能决定的,需要勾连神庭,禀报张天师定夺。 洛仙翁见此局面,心情大好:“黄庭之会在即,老叫花子要出去看着,便不打搅二位了。” 喜欢叩问仙道请大家收藏:()叩问仙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