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 第九百六十九章 被说动 潘筠眉头紧皱:“我和于阁老,和朝中有心改善吏治的大臣们是一样的,只苦于找不到解决之道。” 胡源洁:“要找到解决的办法,就要先找到问题产生的原因。国师想从吏治入手?” 潘筠摇头:“历来改革,首在赋税,后在土地,佐以吏治,每一次都是腥风血雨,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免不了流血,我就在想,是不是 “这可不行,天灵石是我们天玄学院的至宝,不能随便往外借,而且我们学院跟各个帝国都有约定,不搅和帝国纷争的事。”连雅听龙明这么一说也大概猜出了他借天灵石是做什么用。 “什么!这怎么能给她们,万一皇城成功炼制了聚气丹,训练出了天空战士,我们就很被动了!”龙拳失声道。 “百淽我去过一次,不过没有往南城走,所以也没有见过,听说那里也是以海产为主。”郁风接着说。 张嘉铭扬起头,抿着嘴偷笑起来,这场战争的胜利来之不易,自己作为主使者是禅精竭虑,机关算尽!民生这一块的回复生产报告尽管勉强让自己满意,但是接下来的报告就不一定让自己舒服了。 两个悄无声息的影子慢慢的接近了已经脱离了地穴,正处于一片铁拳堡外围树林之中,还在为自己痛失弟弟懊恼不已的狼人身边。 南宫宇寒用让一推,门居然没有动分毫,涂宝宝的背紧紧的贴在门上,咬紧牙关就是不动分毫。 莫浅夏想了想觉得萧逸辰说的也没错,她猜到萧逸辰是担心她,心里很感动,却木讷的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萧逸辰对莫浅夏无微无至,莫浅夏没有哥哥,一直把萧逸辰当成哥哥。 “对!”傻乎乎的魏玄宇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但其中带着的不是那种仇恨,而是用尽了力气,鼓足了勇气才敢将那个字给说出来。 ”你是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其实你回想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或许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我相信你应该看出来了!“,族长忽然恢复了冷静,面无表情地缓缓说道。 扎西指了指北峰后面不远处的地方对着李安说道,眼中充斥着些许的敬意。 不管如何,他都后悔透了,但内心中也隐隐好奇两人究竟有着怎样的不同。 当天下午,皇帝册封梁太傅之子,梁青禾为皇夫的事,传遍整个皇城,圣旨也随之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林休见弟子终于忍不住好奇发问了,便先开口说出了铁管的用途。 甚至于炼制这些丹药,这种低级材她 都可以随便取随便用,确实不花钱。 “你不对劲。”慕言皱着眉头,对于陷入自闭的仓稻魂命感到头疼。 看着沈家那几人挥舞着家伙的身影,祈夜霖随时随地心脏病都要发作。 病毒爆发,在面对丧尸的时候,没有武器的人就算不被丧尸吃掉,也难免受伤。 “提醒?为何要提醒,我现在只想看看这狗太子怎么将卿卿追回来。 晚上,当王援军来到了讲课的地点时,放眼望去,心中就是一惊,发现到来的人竟然非常多。 “可恶,你不带我去的话以后什么都甭想了,不许碰我。”夏琪气呼呼道。 中式花园,虽然不大,但飞檐,凉亭,拱门,竹径等中国元素一个不缺,在蒙蒙细雨中更有诗画江雨的韵味,这当初也是为了张国豪而设计的。 第九百七十章 谁来出头 陈循才反对,于谦就站出来支持胡濙,并且是大力支持。 户部尚书忍不住道:“此时朝廷不缺人才,于阁老一再上书陈述朝廷冗员,怎么还要培养人才?” “短视!”于谦毫不客气的道:“人才又不止放在官途中,天下百业,哪行哪业不需人才?” 胡濙深以为然,双手双脚赞成于谦的观点。 “所谓民强, 虽然与赵廷撕破脸皮让她很后悔,但仔细想想,赵廷不过是一个中的虚构男主,凭什么让她这个正常人去讨好他? 看着自己的班底,康王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旺他暗中筹谋了数年。 之前她接触过的贾琙,犹如九天之上的骄阳,一向都是所向披靡,身前无敌。 “可以的。不过这个要看你自己,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不强迫的。”张学山解释着。 此刻随着巨大的动静传出,魂有慕自然是被惊动了,魂殿之中瞬间闪烁出了二十余道披着黑袍的身影。 他真的很想不顾叶独伊的意愿,直接跑到林将军那里,然后借林将军之口,让叶独伊不得不来他身边。 向天善说什么最近研究术法有了心得,正想找人讨教一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师妹最合适,所以特来向师妹请教。 随着黑气彻底散开,众人这才看到,原来是魏白湛刚刚扑过去把法器从婴息的手中打掉了。 须知白干酒醇厚,有劲头,一般人这么一口气喝完一大碗白干,非醉不可,而王淑秋却若无其事喝完没有一点醉意。 立刻听到三道窸窣的声音,显然马尔福三人都没有睡着,听到他回来了都一个个屏息凝神。 刑彪面色苍白的站起,上神斧戚被其握在手中,拖着沉重的斧身一步步走向男子。 蝙蝠人颤颤巍巍无奈的撅起了嘴,老头也不客气,上去拽着就捆。老黑还不解恨,伸出爪子勾着绳头使劲儿紧了紧。 叶心缪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鱼尾裙,双肩上的白色薄纱自然垂下,将她的雪臂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白色镶钻的高跟鞋将她纤细的长腿优势展现出来。 鲁雄看着自己左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想不到自己最强的攻击居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能够刺破蛮山撞的法器,至少也是人级绝品了吧,鲁雄看着楚玉手中的火龙枪,眼中的贪婪之色丝毫不掩饰。 眉心魂光一闪,浑身被黑光包裹住,背后,有着东西要脱体而出。 林默见状赶紧领着二人 上楼,林默走在前面总感觉背后有些发凉,仿佛有只狼在背后盯着自己,要一口把自己吃掉一样。二人今后雅间,其余众人赶紧上前迎接,林默这才得以脱身。 况且即便没有他‘无心’掺和的这下,今日之事也难善了,流云宗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朱家这块大肥肉的。 一旁的男子,勾起了唇,他肯定冷怜不会说话,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洛灵在楚玉的身后也是暗暗做好了准备,只要陈觅几人有异动,她就会立刻出手。 “你就坐着吧,现在我也不是什么殿下了。”叶心缪看到蝶殇的动作,便出声阻止到。 邢红梅本想和任剑开个玩笑,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到了跟前却发现他脸色很难看,就不敢过分,只轻声地叫了一声,任哥。 席曦晨终于知道,为什么烈焰会突然带‘垃圾’回来了,不是因为盒子里面值钱的项链,而是因为那条项链被姚灵戴过,有她的气味。 第九百七十一章 定纲 而在于谦和陈循为了增加国库收入忙碌时,潘筠正沉溺于数据书海中。 时机已到,她正从灵境中调出各种机器图和材料冶炼方法,拿笔一一抄录下来。 比如,建了铁路就需要火车,是用最基础的蒸汽系统,还是更进一步的内燃机? 电力…… 潘筠暂时不想了。 她写着计划表的手一顿,若有所思起来 大宋已经具备了单独与金开战的条件,这时候又何必非要给自己找一个会拖自己后腿的累赘。耶律大石的东征,的确可以为大宋吸引一部分金国的军事力量,但经过张宝与众朝臣的讨论,一致认为这样做是得不偿失。 “他在哪儿?”“我现在在你的拘留所。”不久,又有一个狱警出现在陆璇面前。 “性格不错,我喜欢,但有点不方便。我有话要说就进来,“一股力量覆盖了整个身体,不等待吕璇的反应,我们面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面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看到二人齐步走来,靖轩帝本来平静了一点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 雪星然心中不断的回想着关于龙的记载,也就在同一时刻,那时如虎也将目光投到了铁牛的身上。 薛诰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看见的景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哪怕是在原来世界上看到的各种优美的风景,在它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他们望着远处的长风垓方向,久久的没有说话,五百多年过去了,龙族在战局上已经占据了如此巨大的优势,似乎已经不在需要他们黑骑士了。 靖轩帝摆摆手,叹气道“朕不会动他们!”,他心叹道,哪里还动得了,如今情形,他那里还动得了? 甚至,他觉得,就是出身容貌气度极好的崔氏,也是及不上宋氏的。 三娘还是不相信,打算再和苏律说点道理,苏律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第三辆卡车已经开出了大洞。驾驶员把第四辆卡车开到了油桶边,那几个鬼子把两块木板搭在了车厢口,月松和冷营长开始接油桶,码油桶了。 “后来你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了?”我掐了把自己有些僵硬的侧脸开玩笑道。 楚山苦笑一声,道:“人间还好,你不是说那最里层空间就是你也无法靠近么”? “那也好,一切便有劳淮王千岁了!”辛弃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之后便笑着拱手说道。 林俊雄缓缓道:日本天皇发表的投降 声明,仅仅是无条件投降的一般宣言,并未向武装部队发布停止敌对行动的命令,日军还将继续抵抗,因此,日本尚未实际投降。我们要提高警惕,防止日军拼死一击。 鬼子少佐一听到后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着传令兵就是一通乱吼。两个传令兵“嗨嗨嗨”了几声后,一个往后面的卡车跑去,一个往前面的搜索队跑去。 “你少跟我来这些!大局为重么?!你所做之事是不是大局为重,现今还不知呢!”楚寒影“哼”了一声,气色不佳微怒道。 正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的梅川猛然坐起身,一拍大腿,哇哇啦啦地说了几句鬼话,又独自哈哈咿咿地鬼笑着。 彪子他们三个到了武汉市郊,在老丁的策应下,顺利地进了城,来到了老鲁的黄酒馆。老办法,老鲁把彪子他们藏进了后院马棚下的地下室里。 “陈队。之前咱们不是一直监听着贺鑫父母家的电话吗。这是咱们的监听室刚刚收到的。我追查了一下电话來源。是从首都机场打过來的。”任晓天说道。 如果是现在,李辰肯定不会现用妖皇契约,但那时候哪晓得这么清楚,再说了,没有十大高手的妖力冲击,他又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实力。 “可是后来,你们还是跟在她身边,死心塌地的跟着她。”沐景祈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 许香香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过于诡异的表情,心底慌乱得仿佛天要下踏下来一般,于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李坏死腰身。 轻哼一声,那黑影忽然向前,“再有下次,杀无赦!”话落,他身体一个腾空,跃上屋檐,消失在了夜色中。 “……”众人皆是无语的看着那如天神一般尊贵无双的男子,现在是讨论换多少双鞋的时候吗?陛下明明说的是凤家的死活。 紫凝也不得不汗一下。换了一个位置,依然是前胸的部分,反正那么大一片,不怕没着弹点。 “或许像是你说的,他盼着我们走得慢点。”冷慕寒开口分析着。 “拜托我?”肖白竺感到意外,暗想着不会也是要变成星灵族什么的吧? 千陌云殇却三言两语说清楚了,“倾月,我们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说我们跟这里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联系。 要是万一让阿尘知道了自己刚才给那位发的消息和视频,顾南弦无比确信,他会死得很惨很惨。 齐玄易到了关键时刻,朱雀火焰罡气飞舞,化为漫天的火蛇,将大日金剑 冲击而来的剑罡尽数焚烧熔炼。 虽然还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下一张卡,但至少知道要找尖塔类的建筑。 周围的人听罢神色甚是凝重,想到汉卢国呼伦哲玉之前辱骂,皆因他们丧了学子的浩然正气,才让她有了可趁之机发难。 第九百七十二章 疏要 胡濙却是关心另一点:“还要在书上写药材的炮制方法?” 潘筠:“当然,药方都给了,自然要写明炮制法子,一种药,生和熟药效截然相反,不写清楚,岂不误人性命?” 几人深以为然。 周王就为难起来:“如此工程量就太大了,只靠周王府恐怕写不出来。” 他脸色薄红,但还是小声道:“现在周王府 坏了,这香烛一灭,那是送人走的意思,果然,石灰上再也没了动静,仿佛刚才踩在石灰上的人,也被阴风一起吹走了。 “蓝鸿,你们先走,不用掺和进来。”陈洛开口说了一句,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蓝鸿竟然是这外城的城主之子。 凡是敢反抗的人,尽数被他一拳一脚地打死或者是摔贯在十几米外的江水里去自生自灭,这个天气,就算能游上岸也多半是活不下去的。 圣会坐落在一片白云之上,外表看起来十分简单,没有那么神话,就是一栋教堂。 但是现在老鹰队战绩不上不下,管理层做这个交易是要把摆烂进行到底了。 一楼的餐厅漫着食物的香味,乐一弦放眼望去,餐桌上摆放着烧麦油条肠粉皮蛋瘦肉粥等等一切正常的食物。 “陈洛,那是你应得的,这次要不是你,那两头赤炎虎可不是那么容易猎杀的,而且从那些魔兽身上得到的材料,以及几个任务的奖励都收益不少。”雪莉笑着解释道。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魔兽,好像出生就很通人性,而且还会飞行魔法,从没听说过这种魔兽。”巴克一脸疑惑道。 兔爷当时说了一句就你傻。我当时以为兔爷说我傻,是看我自己的命都不要,去救朋友。还是没往心里去。 “一颗就够,一颗就够,我做人不贪。”说着,守卫甲已经仰头把胶囊咽了下去。 本来是尽仁事、图心安,顺道做学术研究,但那些消耗的天材地宝,凭曜仙星系的资源是支撑不起的,转而跑到仙武暗中购买,一来二去让人看出来破绽。 再加上炼通一个普窍的时间,要倍于炼一个地煞窍的时间,要想炼通剩余的三百九十五窍,非花上数年的时间不可,真可谓前路漫漫。 左贤王又过来问洁兰公主,还有什么心愿,需要左贤王帮助她完成的,洁兰公主叮嘱左贤王为她在汉朝被害的父母报仇,然后,铁弗戎过来为洁兰公主起刀。 “你擒我干吗?”那个修魔者好奇的问道,这又不是现实的世界,擒住人也没有 什么用。 师兄弟俩个已经会意,对着拓跋杰点点头,出去准备各自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拓跋杰已经将铜锁内的骑射武学四十九招步法,全部记了下来。 拓跋杰在清水中泡了泡手,然后将手擦干,来到秋玄床边,点了秋玄脑部脸部一些重要的穴位,之后,发现秋玄有了气息,虽然并未完全苏醒,但却不至于完全昏迷而处于危险状态。 测试的结果跟人类身体相比,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哪里?区别就在于,人类身体在屏住呼吸的时候,内气流就会停止,但是也不会向外扩散,好像时间固定在那一刻一样。 王辰再次开启了透视之眼,这样一来能更加节省时间去找线索,只可惜除了桌上的手机,并没有任何的线索。 而这个最终被证实为谣言的假消息,也让朱温在羞怒之中病重,最终去世。 第九百七十三章 我来(祝书友木槿~生日快乐)) 陈循张了张嘴看她,片刻后小声道:“会死人的。” 于谦沉默不语,脸色一点没变。 胡濙叹道:“陛下才登基不过一年,此时清丈土地,不会清出多少隐田的,于阁老这时候提出,一是为了给整顿吏治找借口,二是助户部增产,三则是杀鸡儆猴,让那些人近些年老实些。” 胡澄是南人,不吭声。 胡濙看了 此时的唐善策脸上全是痛苦之色,双臂已经尽折,估计要百日才能养好了。 赵磊来到米娜的屋子,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吃食,忍不住夸赞了一声:“妹子好手艺!”直夸得肉脸蛋妹子脸上挂满笑意。 俏不俏,披麻戴孝!这不知道是谁整出来的说法,但今天林风见识到了,这才觉得这个说法其实是正确的。 夜空无星,夏季的沁河草原,入夜凉风阵阵,只是这凉风中掺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使得空气也凝重了许多。 果然,在为数不多的十几个出售物品中,那个假面赫然排在第一位。 眼神如寒铁一般出惊人的冷光,吴月娥本能一哆嗦,上升出一层鸡皮疙瘩,却没有往深了想。 苦着一张脸,何老板笑着挥了挥手,示意白老你这个疯子,我不和你抢。 “三千万?”陈然瞧到常胖子伸出三根手指,也就以为常胖子说的拍卖底价是三千万,三千万的话倒也不算高,只不过这只是底价而已,想要拍下估计至少也要翻个三倍。 “诗芸!”,幕百里走到牢房前,对着慕诗芸大喊了起来,可是慕诗芸根本就听不到。 夙骏驰刚想抬脚跟上去,就被几个眼尖的纨绔子弟给拦住了去路,并且拉到了一边。 伏虎、秦菱也在这里,还有很多并不那么著名的儒修,也在这里。 在碎发青年身边,一个看起来狡猾的胖子却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碎发青年的脑袋上。 这种事情呈现在眼前,看着那三个下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结合起来,就显得非常的蹊跷。 秦聂勋早已料到她的回答,内心却依然莫名其妙地涌起几分心疼。 光滑柔嫩,虽然比不上史黛拉的细致,但比起贝尔梅尔娇嫩不少。 整个过程荒木和久辛奈都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水门和自来也的身后,听着两人的对白,心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荒木在内心暗暗的思忖起来,他的心里复盘过很多次了,在那个过程中,他将日向空挫骨扬灰, 完全一点渣渣都没有,连秽土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宋昭年竟然还问,那肯定是因为他希望陈遘能说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好让他心安。 翻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张泛黄的老相片,至少得有二十年的历史。 董震鸿惨叫一声,顺着楼梯往下滚,最后的那把武器也在滚下楼的时候从手中脱落。 凤凰不怕火,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火的,它在涅槃之后可以浴火重生。所以,拥有凤凰血脉的人,他的血是不会被一般的火焰炼化,这也是检测凤凰血脉的最好方式。 许阳尴尬一笑,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光顾着想事,忘了照顾别人的感受。 离开电影院,许阳跟沈珍珍去吃了一个饭,朱光全程都当自己透明的,也不过来打扰。 等再到后来,几辈子没有因为对方死人,仇恨自然又再度被淡化,一直到了今时今日,廖家和天极门之间已经有十几辈子没有因为对方而死过人,所以一直都维持了现状,基本上等于井水不犯河水。 第九百七十四章 朝着明君进发 陈循摩拳擦掌,势必要把工部下辖的这些部门都搞富裕。 当然,他也不能白干,所以他连夜写了一个奏疏,将户部和工部的合作过明路。 工部给技术,户部经营,这功劳,户部至少要拿一半。 胡澄权欲不高,但工部除了胡澄和工匠,还有其他官吏呢。 工部右侍郎并不是技术人才,他知道这事后捶足顿胸: 成风他自己也在梦中无数次见过黑神,也知道黑神和他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但当真正看到黑神这刻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这太离谱了,因为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鹦鹉从高处的一个窟窿飞到了外面,那个地方高不可攀,踏夜和心宿面面相觑,只能去别的地方另找出口。 说话之间,谢大壮猛然加速,整个身体便跳了起来,想要一把扑倒杨现,把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明明是让他滚,但那王所长好像是得到了圣旨一样,当时点头哈腰的就滚了。 这次讨伐剑魔与琴魔,其中有至少十几个宗门未参加,有的是送了重礼给龙帝大人,有的完全是总体实力在我们剑宗之上,如此我们剑宗宗主一肚子火是肯定的,但却没有半点办法。 把埃克曲瓦和伊西切尔一同叫了过来,因为这个护卫师观察到这俩人和这个震旦人一起的。 可是成风完全不在意众人这如此羡慕嫉妒恨的心情,而是故意在走向龙帝那边时,拨了拨他的白袍腰间部分。 众人大脑皆是一片空白,他们都没接触过如此狂暴的力量,这是龙之天印的力量吗?这是就是苍穹霸主张成风吗? “交给我来处理便是。”周飞扬上前一步,挡在王大贵身前,脸色平淡的盯着林旭。 而刚才他却差点说漏嘴,一时间华峰只是在那尴尬的笑着,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十六甲受到打击恢复了十六触手状态,双眼血红,看向把她打飞的力士,口中发出了嘶吼声。 听到郭琳这么说,大厅之中众人多少松了一口气,毕竟能够看得见摸的到的云泽派比起那些飘渺的东西更让人安心一些。 爆破后几分钟,雾气散去,那里的土壤已经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坑。 因为此时的大厅之中已经聚满了人,这些人皆是身着华丽锦袍,一些人在热闹的寒暄着,另一些人则是双手负在身后,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徐冲看到老大被推进来,就像泄了气的球般瘫软下来,刚才还中气十足地叫委 屈,现在看到老大都被抓了,什么希望都破灭了。 燕环一下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齐浩说的这个有些奇葩,什么叫和硬的物体碰撞会碎?这种概括描述似乎一下包含了很多东西。 陈林也有看到胡莽自杀的消息,不过他看过之后,就没多理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光影城堡四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战争机器人,也就是战铠甲,他们把守着光影城堡各个重要的防守入口。 众人相互调侃着,火堆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照在众人带着欢笑的脸上,显得幸福而祥和。 幼龙仰天咆哮,宣泄着其心中的不满。那声波震天动地,竟化作一道实质性的音波冲进了森林之中。疾驰之中的雪星然哪能比得上音波的速度,瞬息便被击中。 时如虎分明记得,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那赤睛虎才刚入先天。那时,配合着岩浆场景,他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此兽斩杀。 第九百七十五章 “而我们不能拿不到真实的数据,不仅仅是因为层层盘剥,更是因为我们无力清查。”陈循道:“人不说,光是每次下乡的纸张笔墨花费,你们知道有多少?” “于阁老总说大明官吏冗员,他没说错,在中层和上层,的确是冗员严重,这事你们问吏部尚书!” 在人群之外站着竖起耳朵听的曹鼐没想到火能烧到自己身上,一 正当叶碧煌啧啧称赞,并且观察超市的每一个细节的时候,突然一声温柔的“碧煌”二字,让叶碧煌停住了脚步。 围观鬼修们明明看到吴凡的大剑势大力沉,也明明看到江维的长枪是轻飘飘的;可是每一次,被倒打回来的却都是吴凡,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怀疑? 不出夏风所料,在另一个地方,几乎是刑歧天死亡的同一时间,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一个用枪的鬼修,一旦被我夺下了长枪,看你还能有什么花头?”曹赢远心中冷笑。 太史昆点点头,约上三位高手,优雅的踏过任原扭动不止的熊躯,向地堡深处走去。 “三哥说的是,我们就静等庞宫主消息就是了!”独孤翼也点头说道,在赤炎沙漠这十来个月的时间,就连他都显得稳重了不少!不过,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该跟谁斗嘴的时候,他可是丝毫不会落下。 洞府中,一袭红袍的周媚琪安静而坐,瞑目修炼,这几日,她终于再次触摸到灵动境的门坎,只差一步,就可以彻底迈过去。 每当电视上的选手把自己的头发染成黑色,神情沉默而低调的时候,许多人观众就充满了期待,因为这八成是一个模仿王云的选手,如果模仿的很失败,自然会受到许多人的骂街,如果表现的非常的棒,那就是震天的掌声。 对赵翀的死,江维自然没什么好假惺惺地哀悼的;对江维来说,就算赵翀死上十次百次,也没有他自己炼化吸收天级魄来得重要。 几个赌徒对西门庆投上了感激的一瞥,连交钞都没捡,转头就逃跑了。 孙悟空冷哼道:“法宝再强也是死物,永远强不过活人的力量!”孙悟空闪电般出手,金箍棒狠狠轰在昊天镜上。 莫问剑在模拟过程中,基本效仿水镜先生避世隐居,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颔首扬了扬浓密的睫毛,借着天风的扑面而即兴的睨了一眼楼外夜景,把玩在指间的鲤鱼戏荷塘青瓷盏被她一扣。 燃灯和帝释天都是微微一惊,他们认识药师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药师有如此严厉肃 然的神情,都是心中一凛。 街道上的行人因为天气的原因已经变得十分稀少,就连汽车都变少了,最大的变化就是街道上的公交车变多了,变慢了,变挤了。乘客多的将公交车的车门挤到怎么也打不开的地步。 所有高手都明白此时是对付森妖皇的绝佳时机,一旦森妖皇缓过劲来,我们必死无疑,所有人都不再留手,展露最后的底牌了。 不愧是苏玉笙,发丝护理的格外好,比师傅的还要柔顺,也比师傅的要长的多。 这是他第一次来夜总会这种场合,平常最多也就是去去网吧,今天要不是情况特殊,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电视上看就知道,这里是一个迷乱的地方,多少青少年在这里迷失堕落。 船驶至湖心,突而天色大变,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船体随着波浪剧烈晃动,。 “是吗。事情我都清楚了。那么加尔德先生,您为什么要如此详细为我们讲解这些?”飞鸟别有深意的问。 黑暗的虚空忽然中射出一道紫色的雷霆,试探着劈向相对盘坐虚空之上,手心对手心的云飞和张立。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两人结伴同行,一起外出游历,经过多日的相处,他们相互之间产生了感情。 雨露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心想要跑去大海之中寻找铭南,根本就不顾及杜正清的阻止。 “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让你吃了,今天玩儿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到这里吧,有空我会再来的,白白了您那。”话音刚落,脚下“呲”的传来一声响,一座锥体开始爆发了。 此刻,魔千殇听着那番话,倒是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的紫眸里一阵思量,他也在猜测着,那封印上面,到底是加了什么东西。 雨露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以为在这个时候雨露必定是会直接收回手枪的了,可是众人都已经想错了,因为他们清晰的听见了两人枪响。 蓝雪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王东低声嘟囔道,到现在她还感觉自己的屁屁麻麻的酥酥的,非常不得劲。 刚刚那一招苍龙破耗尽了她的内力,甚至震伤了她的经脉,导致她现在体虚呕血,让夜樱茗颇为内疚。 听到这里,盛世转身一脚踢到大门上,剧烈的响动好像是要把整栋医院都弄垮一般。 “什么?丹药堂大长老极力护短?没办法惩罚叶尘风这个混蛋?”铁楼如今已经恢复,虽然他受伤了,但有灵武堂的良药想要恢复伤势,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他还指望着对方回去之后,能够在那边的高层面前,多多替他美言几句的。 跳越过各种无比璀璨的旋转超星系团,进入了一个光耀星空的旋涡星系团,接着往旋涡星系团中最明亮的一个星系而去。 待江晓牧回到原地,四条龙尾还在“噼噼啪啪”的击打阵法,至到溶炉中的火焰停止晃动,四条龙尾才停止了击打,变回石雕。 第九百七十六章 陈循被说服了,当即拉着他去选址。 先选纺织厂的地址。 纺织厂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研究、制造纺机和织机,一部分则是纺线织布。 布料还罢,织机和纺机却需要大运力,所以放在京城不合适。 俩人一合计,觉得天津卫更合适。 一来,天津卫距离京城不远,二来,天津卫有港口。 现 符星瞳连忙上前拉架,却被黎耀轩用力甩开,左手揪住霍唯的衣领,右手再度挥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艾琳娜听了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但是她最终还是沉默下来了。 “没错,的确又四道气息,都比我强大!”美杜莎沉声道,自始至终它都没有睁开眼睛,没人知道它的眼睛到底有多么美丽。 而这也是因为,杨超是抓住了最为核心的一点,那就是,他们fk俱乐部就是想要成为一家真正的豪门俱乐部,而且,他们有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只是炼丹的短时间消耗,或者是有着不得不胜的战斗,蔡子衿倒是愿意帮助叶子昂爆发一波。那种时候,对身体的伤害是可以选择性忽视的。 七祖几千的表情都少有改变,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就是他一贯作风,也从来没有过笑容。 擎天自知实力有限,不可能强行留下那么强大的存在,只能任其离开了。 我戏谑地说完后,枫林晚的兄弟们都笑了起来,但猪头却如同一头被捅了菊的野猪一样暴跳如雷。 墨皇一摆手,不得不将三个家族的人彻底的打乱,然后由各个家族的人去安排是输还是赢。 这边代表着虫皇这个队伍的实际战斗力,几乎就是其余绝世皇者队伍的十倍。 最高会议,除了常年守护在究极大都会塔的几名决策者,还有其他各界的人士,都需要参与其中,可以说是只有究极大都会面临重大危机时候才会召开的会议。 天玄子无奈,只能再次避开它的攻击,心里思咐着对付它的方法,而那个男子却还是一直在旁边叫喊,要天玄子放了他。 她的房间只有这些人进来过,如今东西没了,不是她们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雨,李灵一心道难道世界意识的修正能力那么强,笛口凉子真的是必死结局吗。 “嘿嘿,师兄放心,必定是手到擒来。”众位弟子讲道,然后御剑慢慢地前进,将龟宝给包围了起来了。 天地间海域名义上是由四海龙宫管理,可是海域何其大!四海龙族哪里管理的过来,不少蛟龙、龙龟、应龙、烛龙等龙族盘踞,而且还有一些远古海兽,或是一些大神通之辈存在。 白诚见状,知晓了达克莱伊认为异变的月亮之力比起路卡利欧的进攻要更有威胁,所以才选择了抵挡月亮之力,承受路卡利欧的进攻。 于是布莱克国王派出了王国内最精锐的一万个士兵,这是整个布莱克王国最拿得出手的士兵,可惜的是,不光是这一万个士兵没有一个回来,就连白马王子也因为失败消失的无影无踪,成了失踪人口。 这种习惯已经成了本能,即便她还没有胆大包天地勾引沈轻鸿,可是说话时仍旧习惯了给沈轻鸿抛媚眼。 巨响轰鸣,白色剑光豁然破碎,而大日如来的法身虚影也同样消散而去。 第九百七十七章 “啐,你在此隐晦谁?谁不敢报仇?陛下和先帝兄弟情深,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只是国库空虚,军中问题不少,这才忍辱负重,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不敢报仇了?” “话别说的这么好听,皇家之争,谁也不知其中真相,什么国库空虚,这话也就骗骗你们这等升斗小民,朝廷每年征这么重的税,怎么可能国库空虚?” 没过多长时间,远处行驶来一辆装点朴素的马车,跑到景王府门外时,明显减缓了速度。 例如黑叶精灵的王城,下面就由足足六条魔力晶石矿脉,这也足以只能证明黑叶精灵族的底蕴,远远要比兽人帝国强上不止两倍。 后面的工作安排他会处理的妥妥的,无论是反重力引擎还是飞船的设计图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反正他是不会变成人工智障把上次冒充外星人的那艘飞船的设计图给公司的。 “马上!”高大年脸色微红,从一旁绕过拳馆弟子,朝着boss扑了过去,此时拳馆弟子的仇恨,全都集中在宋健一人身上,对于从旁边绕过去的高大年,看也不看一眼。 只是半天的时间,一些魔法火炮的炮架就出现问题,虽然还没报废也要进行维修。火力一下就减少了三分之一,魔物见缝插针地逼近。 年轻的亚力克,身上有两柄同样漆黑如墨的短剑,手中的长弓的品质不错,却也仅仅是银色品质,说明这仅仅是他的备用武器。 如果对方太强的话自己就第一时间‘回去’,攻击了这个世界的创世者就相当于挑战天命一般。 “娘……娘……”那崔盛坤好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抱着自己的娘亲就嚎啕大哭起来,将旁人的人都给吓坏了,心想着二公子未免也太娇弱了些吧?牢里的日子是不好过,但也不至于这样嚎啕大哭吧,丢不丢人? 朱沉看楚城不说话,他也无可奈何,他们是一路突破进来的,并没有杀多少人,是靠着强大的实力突进。神殿内的有生力量太多,真的要一个个杀过去,肯定要有不少的减员。 这话,无论是跟她的父母,还是跟她本人,自己都已经说清楚了,只希望她不要再这样纠缠不休了。 李天辰现在的名声如日中天,华夏医科大学以他为荣,甚至还特意建造了他的雕像,以他名字命令的教学楼等等。 老者说完就转身跳进旁边的一个洞穴内,一阵暴风雪过后,这里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 此时,李天辰已然恢复了原有的模样,率领着华夏医道众人,陆续进入这座 酒店。 幸亏西绝山一直不动,若是出现在世间,那便是任何势力都无法抵挡的存在。 “呵呵,是有点事,这不听说你们去山上捡了不少菌子,就想着明天能不能带上梅子,我这不也想着趁着这段时间多捡点回来晒干,以后给家里添个菜。”李秀笑道。 皇帝听了巫师的话,心中的震惊更是达到了顶点,原本强自保持的冷静也瞬间崩塌。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压抑着的怒火仿佛即将喷涌而出。 凌莉抓过纸擦了擦嘴巴,恶狠狠的看着唐枫,她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会找唐枫合作,唐枫实在是太疯狂了,疯狂连她都感觉害怕。 太阳烈时挡阳光,平时有需要可当作兜,兜水果,兜茄子辣椒,现在变成了兜田螺,只希望回去之后,春表哥别被二姨拿棍追着揍。 第九百七十八章 临时买的马就是不够好,是一匹驽马,潘筠打了半天屁股才动弹一下,这本来是拉车用的,耐力足够,但速度不行。 好在前面的人坐的是马车,速度也不快。 潘筠摸着新伙伴的脖子哄了半天,又给了它一块糖吃,驽马才在潘小黑噗嗤噗嗤的嘲笑声中抬起贵脚往前走。 哒哒哒, 哒哒哒。 车里的贵公 诺兰之声的界面设计和最早期的音乐软件差不多,只有最上角的一个标题,还有一处调整音量的选项,以及目前收听人数。 双目中彻底被绝望遮盖,一边的华妃云同样也被封住了自杀的可能。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干掉它,就可以救出德拉克斯了!”星爵握紧武器,笑了笑道。 “我说的是电影院,正好有几部大片上映,我请你,也算是你帮我拿到百灵专辑的谢礼。”? 许太平已经彻底的融入了现在的生活,并且忘了几乎所有的事情。 于是乎,齐玉满怀期待地迈开双腿,再次走到穿越伊始所降临的那堆垃圾上,一只手夹着废弃报纸的边角,另一只手捏紧鼻子憋气,赶紧从垃圾堆中跑了下来。 算术、工科和农学等是近两年杨杲刚刚加入科举考试当中。科举选拔出来的进士有一大半是要外放到州郡,若是只为几句之乎者也如何能够造福一方百姓? 吸引她的并不是店铺中的商品,而是在店铺墙壁上一幅正在‘动’的画作,不对……那是电影。 “我觉得,一会儿估计到不了黑狱,你们就得把我再往回送。”许太平说道。 没有理会宣绍语气中的不屑和讽刺,烟雨接住瓷瓶,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爽荷香扑面而来。 “那我们也去玩吧。我刚刚看到那儿有皮影戏,咱们去瞧瞧吧?”雪焉对着素依与秋若说道。 “嗖”响一声,玉毫本能的挥刀上架,“当”的一声,将从半空中攻来的对手震飞。但被震飞那位忍者毫不慌张,在雪地里一滚,突然钻进了雪中。 “别停下来,继续走。我想要的浪漫之约,就是和你一起。”巫灵儿的口中吐出赵子弦感到陌生的声音。他微微点头,抱着巫灵儿继续踩着沙粒向前走着。 烟雨上得马车,见宣绍正懒懒的倚在狐裘软榻之上,头发披散着,还带着些许的水汽。 怪异梦镜给了他提示,可是他没能想通其中的道理,也没敢往分身术方面想。必定在他的潜意识 里还保留着梦境是荒诞无稽的思想,只当作是提示,却没敢当作真实的写照。 “让我过去!宣公子要见的人是我!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是穆青青的声音。 宣绍能将她看的如此清楚,便是的确用了真心吧?若他真心待她……他说过,他不会打扰,只会远远守着,看着她幸福。 因为王浩明已经清晰的看到,在这尊佛像里面,蕴藏了极其丰富的紫色灵力。 众位大臣虽被宣绍之言激怒,但看着周遭虎视眈眈的皇城司侍卫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拿眼睛狠狠剜了宣绍几眼,倒是没人在吵着让宣绍放他们回去。 而此刻,身边的其他使徒这才回过神来,等他们整理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王九见沈轻茗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于是不得不勉强开口。 第九百七十九章 不回头 潘筠和薛韶对视一眼,忍不住一笑,默契地作揖行礼,只当不认识。 喜金站在旁边眼珠子一转,默默地没吭声。 春望跑出来汇报潘筠的来历。 老人很好客,很快接受家里又多了一个客人,蹲在一边用洗菜的水洗手洗脚。 薛韶和喜金手上和脚上也都是泥土,老人招呼俩人过去洗手洗脚。 潘筠这才知 “谁敢如此大胆!”知县这一下倒不是装出来,高俅在东京只手遮天,除了皇帝,还真没人敢对他有所动作,更不要说杀他儿子。 龚静思就像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木偶,机械的走到门前,一拉,门口,正举着手机的陈最冲她一笑,迈步而入,反手关门。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冥婚之事,由来已久,也就是为死去的两人筹办婚事,或者是一个活人跟一个死人办婚事,可这活埋之事,却是从未听见,也是十分残忍。 一行人来到了南海道场的一个院落中安定了下来,这片院子足足几十亩大上百间房子,安排几百人绰绰有余了。 江姚也算是敢作敢当,人家敢整就敢承认,大方承认的态度给人直爽不作做的感觉,倒是因此吸了不少粉。 “卧槽,我怎么忘记了这一茬,熬海多谢了。”徐川对着熬海一拱手,兴奋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诶?李知时顿时感觉有些不好了,正常的套路不应该是天色太晚,请人留宿的吗? “呃!你!”暗影眼睛陡然瞪大,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太痛,还是因为难以置信。 这就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一头雾水的李知时并无意去研究这个问题的真相,要想任务完成,他只要保证最后专诸能够像历史上那样成功的刺杀吴王僚就行了。 虽然她不喜欢林轩,但是苏若冰可是知道得罪了郑家是什么下场,所以连忙出言劝道。 白慕容说这句话的时候,豪气万丈,一脸羡慕,眼神之中还泛有一丝嫉妒。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处处被人看不起,还差点丢了性命,现在他总算是牛叉一回了。 无论这位公主是诚意邀请,还是想要瓮中捉鳖,楚毅都要前去,毕竟答应了鸿山天算子。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身行一晃,他身子在空中扭曲,这一刀擦着他的身子而过。 一股强悍精纯到有些恐怖的气息,仿佛撕裂了时空,割裂了空间,带着致命的一击向林轩袭来。 曾经俞静华生下 杨胖子以后,来过俞家的次数很多了,想要取得俞安志的谅解。 空间荡漾,三人的都是眼前都是一黑,脚下一空,待得数息之后,脚下才有了实物之感,而眼前,也是逐渐恢复了光明。 甚至最后都忘了这件事,因为,剑池府的做法很莫名其妙,现在苏辰明白啦,剑池府这是在做实验呀。 与此同时,刘大鹏身后的几个光头汉子也是全部把双拳合十在了一起,一阵阵骨节捏动的声音便是响起。 因为他刚才退后几步,看似处于下风,实际只是卸力的一种方式。 接连好几次任务几乎都是有惊无险的通过,莫名其妙的运气太好让徐子涛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锛子望着懒洋洋叼着柳叶的洛七冷笑了一声,随着水花浮动,双拳紧握,雷蓝色的气息覆盖了全身,带来了一波波强悍力量感。 “你的专属武器?咱不是有【空间戒指】吗?你多做点武器出来,以后出去打架的时候多带几把在身上备着不就完了吗?”洛德没头没脑的说道。 第九百八十章 俩人对视许久,皆是灿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天还未亮,屋外便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潘筠刚运转一个周天,闻声收功睁开眼睛。 她扭头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春莲,轻轻掀开被子下地,踩着鞋子悄无声息的走到窗边往外看。 农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昨晚潘筠和春莲一起睡,薛韶和喜金睡春望的 不能再往前也没办法再往前了,因为前面就是浩浩乌江了,冰冷的江水正在萧索的北风中滚滚东逝,悲凉而又孤寂。 而随后呼呼飞来,扇动着八片硕-大羽翼的猛虎,浑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却是宝蓝色的,呈透明状。 “啪!”还没等他说什么,赵白脸一苍蝇拍扇在他面门上,像印了一张五子棋坪似的。 “不。我们绝对不能这样做,安息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在这样的一种态势下,他们的进攻通常都是极为犀利的,我们的情况绝对不会那样的简单。甚至是有利的。”王波这样说到。 董卓一声令下,平台上的工匠们立即松开了活扣,将着火的五处分离出了平台。 否则,当初也不可能果断抛弃中山基业,跑到河西投奔曹朋。如今,中山甄氏已经灭亡,先是遭遇黑山贼袭掠,而后又受到了袁氏牵连,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为了那把钥匙,可是他为什么不继续把她留在天堂岛,而是要在她的家里,难道他不怕这个法制社会吗? 要知道之前就有银行把资金借给了楚国水军,结果如何。楚国水军一直扩军备战,但却没有一点能够回收回来资本金的意思。这对秦国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打量了一眼古德白,这是一个很寻常的老外,跟我在育才里见过的千千万万的游客一样,只是身材略微要比欧美人低一点。 我往老和尚那一看,果见这老头眉开眼笑的,连眉毛里的沙子也顾不上抖了。 县令上任,沿途驿站要备好物资、马料,地方知县会邀请上门做客,送上一份盘缠。 开启暗影行走,江鹤压低了自己的气息,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我们第二期综艺节目今天就告一段落,根据直播间投票结果,江衍舟和竹烟月所带领的中班获胜。 曹正淳从一开始的害怕,变得逐渐麻木,雷声听多了甚至还有点助眠。 雷俊原以为,对方大致了解大唐这边的情况后,会投效唐廷帝 室。 这一条黄鳝目测有三两多,在温石韵的手里拼命挣扎,愣是逃不出去。 楚阳的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杰诺斯和深海王捕捉到了。 没有改变形状的时候,江鹤所能感知的极限范围可能就是滨边区旁边的半个城区。 空调可以等明年再买,刚好多存一存钱,明年就可以把每间屋子都安排上空调了。 战神联盟的攻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没有受到任何反抗,直接全都落到了迦焰的背上。 理智告诉雷伊,他现在应该安抚盖亚他们的情绪,可是……他做的到吗?雷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钱豹!”听皇甫一辰提及钱豹,陈伟三人眼中都冒出了仇恨的光芒,并且用行动告诉了皇甫一辰他们的决定。许伟三人分散开来,形成一个三角将钱豹包围在了其中。 第九百八十一章 点醒 顾青晏从小受的教育是,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有多少余力,便庇护多少人。 他道:“官绅和有功名的进士举人庇护乡民,收寄田地是约定成俗的规矩。” “常见之事不代表无错,”薛韶道:“这是侵吞国财,更是将压力转嫁给其他不被收寄田地的乡民,他们要承担你们的税赋,一亩田可能要多缴纳两成,甚至更高的税赋。” 潘筠轻笑道:“顾家在乡间民声极好,即便是出了这片天地,亦被人赞做大善人。那是因为百姓只知缴纳衙役分派下来的赋税,很多人终其一生都算不明白自己要缴纳的税赋,自然也不知道,他们需要卖田、卖屋、甚至卖儿卖女才能缴上的税赋中有一部分是属于被顾家庇护的乡民的。” “他们不知道,但天知道,地知道,世上有良知的聪明人也都知道,顾家已在因果之中,现在却要说约定成俗吗?” 薛韶道:“所谓约定成俗,不过是第一个人做错事时未被阻止,后来者观他得利,便也跟从,二人从,三人众,便成了约定成俗。” 顾青晏脸色薄红,辩白道:“我顾家并未在其中取利,一成的租子,不过是管理之费。” “本来这成管理费应当归属国库的,”薛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顾公子若以私财代国财,还不思悔过,甚至不知其中窍门,我看这会试也不必去考了,即便做八股文章取中,也是一庸碌之官。” 顾青晏腾的一下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后回身质问薛韶:“那你说,我顾家就要一人富贵,看着亲友日渐贫困潦倒吗?且不论他们也曾助我顾家,仅彼此有亲,我顾家就做不到绝情,不顾他们的请求。” 薛韶见他终于有一句话说到点上,就提醒道:“太祖高皇帝给泉州定的赋税并不重,正常缴纳赋税,为何会日渐贫困潦倒?” “田税是不重,但泉州的税粮输运京城走的是水路,漕粮运输有损耗,衙门将此损耗也均摊到每户,总和下来,田税竟涨了一倍。”顾青晏道:“除田税外,还有劳役,大明劳役颇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将田地寄在我家名下,衙门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就会少派些劳役。” “除此外,还有数不清的旁捐杂税,反正,每年纳完赋税,乡民们留下的粮食也只够果腹而已,没有存粮,没有存款,一旦遇上天灾,或是家中有人生病,那便可能破家。” 顾青晏深吸一口气道:“家父正是看得多了,不忍同村、同乡居住的亲友受此磨难,这才收寄他们的田地,所得一成,除给管事们派发工钱外,其余也都用作每年的赈济,薛大人要是不信只管去打听,我顾家每年冬天都在路边施粥,还有乡里的孤寡弱小,皆能领到一袋赈济粮。” 潘筠看了眼薛韶,失望的摇头。 薛韶则沉静地问道:“你既能知道他们日渐贫困的原因,可有想过解决的办法?” 顾青晏:“我们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薛韶目光沉沉的看他。 潘筠起身道:“走吧,此人善良有余,脑子不足。” 顾青晏:……这话好像在骂他。 薛韶便起身,跟着潘筠往外走,走到门口,到底叹息一声,回头道:“顾公子,管理一里乡民的是里长,管理一县乡民的是县令,管理一府的是知府,而你,是举人,将来会是进士,志当在天下,你既然能看出问题,想的应该是解决之道,而不是另辟小径,暂时性掩盖这些问题,又将灾祸引向其他更弱势的百姓。” 薛韶严肃道:“你和顾知府的所作所为是人情世故,而不能称做解决之道。” 说完,薛韶跟上潘筠离开。 顾青晏立在远处,怔怔的发呆,回过神来后,连忙去追俩人:“等等……” 他小跑着追上去,在后面急切的问道:“薛大人,那你说这事的解决之道是什么?我华夏千百年,民向国纳税天经地义,明明开国皇帝和圣明之君一开始要缴纳的赋税都不多,但时日一长,地方加税越来越多,大家田地也没有了,房屋也没有了,最后连人都要没有了,你说,有什么解决之道?” 薛韶和潘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青晏苦恼地问道:“顾某也曾问过家父,但家父听了一言不发,至今都没有解决之道,你来说,这事要怎么解决?” 薛韶道:“改税制。” 顾青晏眼睛晶亮,追问道:“怎么改?” 那需要改的就多,比如,将田税丁税各种杂税融合为一体,只收一税,且为了杜绝损耗负担,可以将缴纳的实物改为收取银钱; 再比如,杜绝收寄一事,就要官绅一同缴税,没有所谓的免额,甚至连免劳役的福利也一并免去,可以将免役银加到他们的俸禄上,每年轮到他们服役时,自己拿银钱去免役。 薛韶目光晶亮的看着顾青晏,问道:“若此法需要你顾家和乡民们一样缴纳田税,不再有免税额度,你可愿意?” 顾青晏心中一突,敏锐地盯着他问:“官绅纳税?” 薛韶不语,只是沉静地看着他。 顾青晏垂眸略一思索后道:“官绅纳税百姓的负担就真的能减轻吗?” 薛韶:“你家既然收寄土地,就应该知道,一个举人、进士、官员可以免去多少田税,你算一算我大明现在有多少官员、进士和举人,还有皇室、勋贵,若这些人都是满额收寄,国库每年要少多少税粮,而除了正常途径之外,还有官绅勾结可以免去的田税,顾家名声这么好,顾公子也说自家不占便宜,都能庇护乡民每年减少劳役、旁捐杂税,何况其他官绅?”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能算出来的这些总额,不过也才占了缺失的一半而已,这一半,全部由没有庇护,没有根基的普通百姓为你们负担;而除这一半外,还有一半是算不出来的损耗,而这一半,国库收不回来,地方每年都会倒欠。” 第九百八十二章 顺势而为 “一国之本在于民,而民以食为天,食,就是钱,是经济!”薛韶沉声道:“民没有钱,寸步难行,而国无财,亦是寸步难行。” “先帝北征遇难之后,薛某每每想起都庆幸不已,幸而太祖高皇帝留下铁策,大明军制是军户制度,军队可以自给自足,否则,以现在的国库收入和存量,北征之后,国必大乱。” “朝廷运作钱,要给官员们发俸禄;赈灾要钱,否则今年泉州风灾,不知要死多少百姓;疏浚黄河要钱,修建海港要钱,养兵不要钱,但打仗要钱……”薛韶一步步上前:“在你看来,你们顾家做的是庇护乡民的好事,但在我看来,你们是在侵吞国财,一个顾家,两个顾家,许多个顾家联合起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多少家庭。” 顾青晏脸色苍白,喃喃道:“钱……” “不错,钱,大明需要钱,需要不加税于百姓,甚至要在减轻百姓的负担上收回大量的钱,那你说,钱该从哪里来?” 顾青晏目光闪动,一直浑噩的脑子终于开窍,沉声道:“从官绅上来,从拥有最多田地、资源的勋贵、皇室中来,还可以从商人身上来。” 薛韶欣慰的看他,颔首道:“不错。” 顾青晏咽了咽口水,看看薛韶,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潘筠,轻声问道:“你们不怕死吗?” 薛韶:“人终有一死。” 潘筠:“我觉得我不会死。” 顾青晏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问道:“潘姑娘莫非是道士?” 潘筠横了他一眼道:“不是。” 顾青晏喃喃:“道士最会骗人了,嘴里都没一句实话的,看来你是了。” 潘筠惊异不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扭头和薛韶道:“你行啊,他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太开窍,但在某些方面很开窍啊。” 薛韶微微点头,问顾青晏:“顾公子对刑狱感兴趣吗?” 顾青晏:“你怎么知道我对刑狱感兴趣?” 他眼睛微亮,有些激动的问道:“薛大人是要为我介绍薛少卿吗?” 薛韶道:“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信,待你去京城,可以拿着信去找我叔父,我觉得我叔父应该会很喜欢你。” 顾青晏兴奋不已,拉着薛韶就往后走:“走走走,我们回去,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午食,国……潘道长,哦不,潘姑娘,你也别急着走,一并留下用午饭吧,我请你们吃本地的特色美食,我家厨子的鱼做得特别好吃。” 顾家的厨子做鱼的确很好吃,此时又是秋末,正是鱼最肥的时候,不管是蒸还是红烧,都美味得很。 厨子知道少爷要请客,当即来了一桌全鱼宴,吃得潘筠开心不已,也就不介意顾青晏之前的蠢笨了。 顾青晏得了薛韶的信,认真地和薛韶道:“我认真想了想,觉得你的主意不错,薛兄,你等我考取功名,待此策献上,我定在朝中助你一臂之力。” 他道:“此法一出,我顾家也就不用操心收寄一事了,其实都纳田税没什么不好的,于我顾家来说只是少一些钱,但每年能免去许多人情往来的应付,心情都好了许多。” 潘筠取笑道:“你们是收寄方,不都是别人捧着地契来求你们收寄吗?人情往来的是他们吧?” 顾青晏苦笑:“哪有那么简单,家中只我和父亲有功名,额度只有那么些,谁家的收,收多少,谁家的不收,要怎么回绝,一桩一件都要处理好。既不能得罪小人,我也不想拒绝君子,唉,心累得很,我觉得应付一次,比我做十篇策论还要难。” 潘筠见了感叹道:“若是天下官绅都和你一样的想法就好了。” 薛韶笑道:“顾公子不爱财。” 潘筠就发宏愿:“要是天下的官绅都和顾公子一样不爱财就好了。” 蹲在一旁认真吃鱼的潘小黑喵的一声抬起头来,鄙视地看了潘筠一眼:【你搁这许愿呢?】 潘筠横了它一眼:【吃你的鱼吧。】 这一顿全鱼宴,三人一猫吃的都非常开心。 潘小黑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顾青晏,让顾青晏脊背发麻。 传说国师有一只通灵的黑猫,极为厉害,这只猫现在这么看着他,不会是他有什么问题吧? 潘筠将潘小黑从肩膀上拎下来抱进怀里,警告道:【人家给你鱼吃,你别把人家吓坏了。】 【都怪你,平时都在外面瞎传。】 顾青晏身上那股寒劲消失了,他连忙和薛韶保证:“待衙役上门来,我一定如实将收寄的田地还给各家。” 薛韶点头,代朝廷谢过他的通情达理,并保证衙门不会追究顾家的责任。 实际上,每次清丈土地,除了恶意抵抗的士绅外,衙门基本不会秋后算账,因为涉及的人太多,太严格,反而会生乱。 治理地方是一门学问,真正有智慧和能力的县令不会过于严苛。 顾青晏将人送到大门,迟疑了一下后道:“我听村里的几位老人说,上次来的衙役,没能拿到名册和地契单子,便随意点了几个地方,回头要清丈。” 薛韶问:“那些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顾青晏道:“点出来的地方都是近两年村民们开垦出来的荒地,按规定,头三年不用缴纳田税,但我听村里老人的意思,衙役们似乎要把那些田地都当做熟地记录,有可能让他们补缴去年和今年的田税。” 薛韶眉头微皱,知道衙役这是不想得罪顾家和被顾家庇护的人家,所以就拿开垦的地应付上级。 若不是顾青晏主动提及,这事还真有可能被糊弄过去。 薛韶道:“此事我知道了,多谢顾公子提醒。” 顾青晏呼出一口气,苦笑道:“要归还地契,而后等待官府清丈土地,顾家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了。” 这算什么,这次只是清丈土地,还没清查人口呢。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水也要一口一口喝,此事急不得。 薛韶安慰了一番顾青晏,叫上潘筠一同离开。 顾青晏站在路边目送俩人走远。 老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顾青晏身后,沉声问道:“少爷,真的要把地契归还吗?” “大势如此,”顾青晏平静地道:“顺势而为方能长久。” 而且,薛韶的确点醒了他,他一直苦恼痛苦的根源有了解决之法,难道不值得努力一把吗? 第九百八十三章 薛韶打算去一趟县衙,他会一路南下巡察,再一路北上江南。 “昨夜忘了问你,你怎会在此处?” 潘筠:“我在京中待得无聊,修为两月未有进益,所以我出来历练,体验民生,找一山灵水秀之地闭关。” “你不是修的功德吗?” 她把先帝遗体夺回之后,功德暴涨,后来亲征结束回京,又暴涨一次,当上 不过她从来没有喊过苦,只是在看到周司白的时候,不愿意见他。 孟瑶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他没有追究刚刚事情的意思,松了口气。 手指翻飞,一套指诀打出之后魔法阵的防护罩如同倒扣的碗将这片水域罩住,随后隐没消失不见。但河中杂质浮浮沉沉始终不能落入魔法阵笼罩的地方,苏泽便知道魔法阵一直处于运转之中。 被陈雨涵这一通冷水一泼,叶辰枫的脸色也当即垮了下来,之前冲上头的那点兴致也算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兴致缺缺地起身换上衣服和陈雨涵一起出门,驱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光明影院。 结婚的事,陈母管不了陈严,所以哪怕是他带她回的老宅,同样是没人管得了。 接着,台下的人安静了下来,毕竟教主已经开口说话了,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吴龙一张老脸阴沉,脚下的旋风,凶残的劈了出去,每一脚,都带着凶猛的威势,牵动着周围的灵气,看得一众人心有余悸。 楚天骄看着这个梦倾城口中称之为‘云轩大哥’的俊逸男子,别人看起来很大方洒脱不羁,可楚天骄从他眼神中看出了那不易察觉的轻蔑。 另一边,金色骄阳之中传来一阵轻咦,随后那弥漫伸展出去的神光触角迅速回缩。 结果现在韩铮这么个无名之辈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放肆,还真当他沈从海是好相与的? 不过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一场白刃战打下来,部队那是伤了元气。 这边,蓝月季还在跟许银瞳客气,那边,村民们已经端着锅回家,升起火,把饭菜热好,再端来。 不少人凑上前给莫念道歉,说自己之前误会了她,对她有刻板印象。 赤旗盗虽然不会上岸劫掠,但却并不代表他们并不会上岸采购些生活必需品。 因为公司里的人大多都是以前的弟兄,萧望峰虽然在他们跟前有威信,但他们更多的还是把他当成他们的“大哥”,而不是老板。 师长这么一说,其他人便将电报再看一遍,看完以后他们也笑了起来。 然而即使这样节省着吃,他们的身体也已经开始出现了严重的营养不良症状。 韩铮感觉桃子姐的目光看向自己,他总有一股凉飕飕,被看光了感觉。 男人害怕的不行,在嘶吼,可他的手脚被拷住,怎么也动弹不了。 才过去多久?你又怂了,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干成什么大事业?搞笑呢? 也就顾佳这种已经上头的人才会相信人家会把一个赚钱的茶厂往外转让。 二人却一动也不动,力士一阵无奈,忙道:「好吧,你们继续,练了这么久,我肚子都饿了。」说着走了出去。 连一丝愤怒都感受不到,所有的平民们笑着为草帽一伙人保驾护航。 这时,受到光线刺激,天宝眼睛一动,缓缓地睁开眼来,手一动碰到身上的爱雪,一惊……回想起昨晚光景,恍然大悟,一阵好奇,轻轻挪动身子把爱雪的头移开放到一边。 “泡面,你要吃吗?”赵雪礼貌的问了一句,和人住在一起就是这点不方便。 “今日是正月十五,宫里有规矩,宫里的公主们务必每个月这个时候上延禧宫给皇后请安。现在赶过去,恐怕时辰有点晚。”谢千澜那只手紧紧地拽住被褥,一刻也不放开。 谢千语一听咬着牙,手中的帕子紧紧地捏在掌心,心中涌现着无限的恨意,那双眼眸暗流涌动,一瞬间,褪去了往日的温柔。 “不离也没用,你不愿意离,我就会通过法院打官司让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克洛克达尔一脸无语,不明白草帽白痴为什么要收这个废物上船? 虽有猜疑,可雍莲生却不知,花花真正厉害的并非是这分身术,要是他知道花花真正的杀手锏是什么,估计早在见到对方那一刻,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使馆影业根据市场反馈的数据进行了预测,这部无脑血腥恐怖片最终的北美票房达到3000万美元不成问题,全球票房也有希望维持在5000万美元以上。 在经过一家婚纱店的时候,莎莎那个脚怎么都迈不动了,橱窗里是几件很是漂亮的婚纱,婚纱穿在那些人形道具上是那么的漂亮。 张清雅心里真是无语了,显然自己的妈妈是要把她给介绍给杨凡。 “只要你平安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袁成泽也举起酒杯,为了她付出再多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给我!”柳如烟急得直蹦,可东西被秦洛高高举起,她愣是抢不到。而秦洛眼中的戏谑,更是让她羞愤欲绝,如果有个地洞,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我不是很冷,你把衣服给我了,那你不是很冷吗?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莎莎急切的就要脱下。 第九百八十四章 顾家尚且如此,何况其他家? 私下的隐田隐户只有更多,没有最多。 现今顾家十分配合清丈,不仅把收寄的田地都还给原主,还把这些年或买或开荒却未曾上册的土地也都上册做了地契,其他家信中忐忑,在里长带着衙役找上门时就犹犹豫豫,只能站在田边看着他们丈量大小。 眼见着衙役登记的数额越来越大,他 “你现在在哪呢?”张诚在血色台阶的挑战上花费了不少时间,这会时间也足够夜王跑回尼特斯集镇复活。 待太子从车中出来后,李斌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高空掠过紧跟,直到太子进入了一座两层斗拱雕镂的房间后,李斌从高空接近,从二楼开着的窗户进入。 就在傀儡破碎的瞬间,一团黑影冲了出来,并向后跳去,拉开了距离。 当绛霄猛然睁开双眼冲天而起时,寻易看向了西阳,这或许就是最后一眼了。 她重新走进洗手间,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先前分明听见这个男人在里面有动静,好像在冲刷倒水,可是细看一边,地板却又不怎么湿,物事也没挪。 听到陆飞主动请缨,张定龙感激不已,直接站起身来,对着陆飞深深鞠了一躬。 说着,林风紧紧的望着南宫冰,虽然不太了解南宫冰与南宫俞之间的感情,不过那次说要对付南宫俞,看到南宫冰那难过的表情,林风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 最终,她咬了咬牙,卯足劲嘭的一声磕了个响头,额头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很简单,灭神的目标是我们,当然是我们主动出击,来引诱他们攻击我们。”虫统领。 这几样东西都应该是从海外采购回来的,反正海运回来的金银珠宝也不知道有多少。 席子恩不甘心被冷落,伸手拈了一块饼,咬了口,放进嘴巴里细细的品尝,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回味。 骑兵装备的是火器,也就是三眼神枪,这种能够发出巨大声响的武器,带来的是巨大的震撼,而震撼,带来的是心智上的不健全。也就是混乱。 “噗。”一名弓箭手才刚刚拉开弓。就被飞来的一颗流弹给打死了。他可能来不及看清楚那颗子弹是什么模样,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弓箭手也只能自我祈祷。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死一样的沉默,车里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甚至,他们可能随时都会下场,出手,没有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要不,我当个步兵也行。”裴元绍这样说到。周仓摇摇头,表示不行。如果真的让他去的话,佯攻肯定变成了主攻。这绝对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那样。 后面两个还好,一面兴喜与庆幸;至于前面那个嘛,脸黑的跟锅底有得一拼,最关键是脸上写满了愤怒。 开始不断清理起那些散乱的步兵,逐渐将 16号阵营的400步兵清理的差不多。 “我们如何发行债券,而且,什么人能够接受债券。”戏志才接着说到。 夏宝贝暗忖,他夏天是谁,他的防护系统怎么可能会让人来破坏,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个让他迫切想要留下来的理由,那就是老板家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秦烽还要求侯宝做更多的改装,增加车子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如果可能的话,车身上全要加装防弹复合材料,做到真正的有备无患。 第九百八十五章 潘筠和薛韶对视一眼,谢过小姑娘,还真去飘香楼了。 飘香楼只是一座酒楼,和平安客栈那等住宿、食酒综合的酒楼不一样,它不包住宿。 于潘筠和薛韶来说,钱一直是很重要的东西,即便潘筠现在已经不缺钱,却依旧节俭。 用潘筠的话说是,她省下的一两银子可能救人一条性命,所以俩人一看两边的客栈规模,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凤凰城和天锦城之间的恩怨,绝不是外人几句话就能够化解的。”迟华说得义正言辞。 心中,并无悔意。撕开空间的那一刻,林奕没有回头。虽然很想再看一眼那天图,也想与她再说一句话。 察觉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恶臭,黄天琅皱了皱眉头,甩手将大堂经理丢到了一边,后者直接瘫软在地上,满脸苍白,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老婆婆激动不已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至了天空的正上方,赵节“啪”的一声把令牌扔在了地上。 两个姑娘本来正好奇的打量斜靠在椅子上的朴大山,心说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朴花子现在看上去倒真有几分风采了。 “吼!啸!”两种声音都在挣扎叫喊。木青山又吼了一声,龙鳞开始往脸上爬去。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跟前,柯世朝手中端着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随即透过窗户,看着那辆黑色途观缓缓驶离了山顶湾的范围。 之所以现在还要维持一定的生产量,主要是用来保持灰色军团和漠北军团这两个新军的装备编制。 但是暗卫本来就是埋伏他们的,见到他们走近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而且龙临他们俨然是在一直往前走,如果再任由他们这么走下去的话,不出一刻,他们就能够进入雾瘴与曹猛他们汇合的。 彭阔以目直视,看的杭富城心中一阵发毛,想起来自己全家性命还在人家手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每当夜晚,陈天就坐在一个石头上面,耳边总是不自觉的会响起那些清脆的笑声。 秦落凡下床,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极其温柔的把她拥入怀中,而后者却惊得挣脱开来,并急急往后退了几步。 这真的很不正常,以前齐爷爷能够跟陈天一起吃饭,是最开心的事情,现在竟然对这陈天说不饿? 第一关就是这个所谓的万道梯,这阶梯上布下了迷阵,毕竟都是筑基修士,要是没点本事的话,还真不好意思去考核。 明染蹙眉看向萧以谦,从他眼眸中看见了许多无法言说的情绪,她慌乱起身,跑出了屋。 她感慨,一条鱼儿尚能如此忠心,哪像那个佘禁军统领,表面上效忠陛下,实际上却服从柳如素。 没说几句话,就进到了慈宁宫的正殿里,两人自是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 “雍王!雍王!”郝天临大叫,忽然愤怒地转头,想要对付素妃,却被人从身后敲晕了。 “少侠饶命,我知道错了。”此时的阴阳师已经被电成了爆炸头,脸比非洲人还要黑,衣服也破烂的不成样子。而式神呢?烂在地上,如同马赛克一般。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自从上次自己差点就被恐怖分子抓去了,陈飘飘就知道害怕了。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雷军,如果雷军在她的身边,她会感到十分安全,于是她便求她老爸打电话给雷军,请雷军回来保护她。 第九百八十六章 潘筠和薛韶都长得好,又一副外地人的模样和口音,加上林少夫人给他们送了酒和点心,就尤其引人注目。 不多会儿,薛韶等的人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人拽着同伴凑过来,目光从潘筠身上一滑而过,笑问薛韶:“兄台是哪里人氏?在下黄荃,是县学学生。” 薛韶抱拳回道:“在下薛闻,河东人 “混~蛋,好厉害的封禁,力量还不够!”代离也是发狠了,虽然在弓藏血这里好吃好喝,到底还不是不喜欢柔弱无能的状态,何况还有那危险无比的什么柳红袖。 “参见摄政王大人。”除了未聆风以外的八宗宗主加上三位太上长老同时正sè在叶音竹面前拜倒。 缺点就是要招很多演员并把他们送到中国去是一个很麻烦的工程,然后在中国这个国家管理好剧组也是一个大问题,起码不能让这帮家伙抽大麻之类的。 轻抚琴弦,叶音竹的目光顿时变得专注了,仿佛此时他眼中心中都只有琴而不是眼前这场战争。此时的他,身上无形中散发着高贵冷傲的气息,一丝淡淡的杀机从嘴角处流露而出。 还有一个地方,两个都是一袭白衣的人互相看着对方,一个身形玲珑有致,似笑非笑,浅淡如柳烟,一个绝代雅风,充满了清贵的禁欲感。 “没用的,就是你打败了我,也无法改变这个星球的命运,而杰诺瓦将会在世界受创后,夺取这个世界后,我便是永生。”萨菲罗斯竟然在用言语来攻击罗夏,就像是所有稳操胜券的反派一样。 沈正辉看到自己出现在了这类消息上就自发地警惕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八卦消息的用意,放出这类消息的究竟是哪类人?是李云的反对派?还是孙家的反对派?又或者是不愿意看到李孙联姻的政治派别? 看着那抹笑容,迪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迪尔德兰的打算;甚至,迪恩可以肯定,对方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这场比斗。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就可以一直跟着我!”,钟山盯着幻姬道。 “但是有时候残酷的现实也比较吸引人。想象的苦难和成功都让你产生虚幻的感觉。”沈正辉感叹道。 为何总是这般的怪异,回答问题只回答一半,话还没讲完,就又去念经了。 这个时候,木屋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王梦琪看到一个身材精瘦,长相凶狠的男人走了进来,眼神冷漠的看了吴威一眼。 所以看到这里的时候,杰拉德表示了很不理解。要说克哈之子在这里集结,是有什么理由吗? 从某个暑假的夜晚突发奇想拿着信纸本撰写世界观,到工作后某一天灵感爆发疯狂敲字让同事们都以为我发疯,再到后来自己一步一步的将之修改完善,这中间,大约已有十年的时间。 而且余菲发现,林晨眼中的猥琐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就似个傻子一般,被朴落北给耍了。而同样的,朴落北岂不更是如同傻子一样,把他自己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饭桌上的他将两人的问题一一搪塞过去,饭后三人一起回到校园。 果然与外界传的一致,杰克与邻居关系真的不好,邻居们之前也没少受杰克的白眼。 当初姬如钰被毒物咬伤,他就怀疑过,是姬如钰身上的那件冰血玉吊坠。 第九百八十七章 黄荃将酒一饮而尽,哈哈一笑道:“是在下之失,忘了外地人不知此事。” 黄荃叹息一声道:“可惜冯家的要求太高了,不然我们潮州城还是有很多男子愿意入赘的。” 戴富不安地扯了扯黄荃的袖子。 黄荃推开戴富的手:“扯我作甚,我也没说错,冯家若不是要求能文能武,只潮州本地人就挤破了脑袋。可能文能 “是,我这就走,希望校长可以好好的帮我管教下秦羽这个孩子。 “很好,这位陈吴教官有事情找你,你和他过去聊一下把,其他的人给我继续站军姿。。。。”看着走出来的雨佳王教官震惊了瞬间就再一次开口道。 随后两人就攀谈了起来,或许是两人都是武者,又或许因为萧雅宁的关系,两人谈的倒是挺投缘。 自己确实欠他人情,但到底要不要还,以什么方式还,还不是自己一个念头的事情?若没有办法在保全史塔克家,不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的情况下摆脱守夜人身份的桎梏,那他就一辈子当这守夜人军团总司令又如何? 但这回,断掌科林从西桥望传回消息之迅速,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田野点头,这也算是奇缘了。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实力变强也都要归功这个王者农药系统,系统带给自己的让自己结识了很多本来是完全见不到的生物。 假设忽悠劳勃的难度是5,哄骗艾德·史塔克的难度是7,说服提里昂入伙的难度是9,那么想让玛格丽从口袋里多掏四千五百金龙出来的难度,就是90。 原本围着的佣兵们也渐渐散去,找任务的找任务,喝酒聊天的喝酒聊天,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而老巴则被老蔡请到了一遍,佣兵馆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聊着什么。 司机拼命揉了揉眼睛,按理说这些飙车族手里最多就是钢管、砍刀之类的,可这些人不同,他们不但不是华夏人,还都拿着枪,而且不是沙漠之鹰,就是微冲,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额,什么?校长找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尴尬变成了错愕,秦羽听着面前老班刚说的那一连串的话语,却是不以为意,反正他以前也已经听习惯了。 “不是,他可以走,但钟童乃是我钱家家主,他不能走,”钱长老指指秦风,又指着钟童说道,他是打定主意,能拖延一时是一时,再不济也要把钟童留下。 没想到这个上古遗迹废墟竟然没有心灵迷雾什么的视线屏蔽,叶子这一次登高侦查所看到的信息很全面很完整,也很让人心里不安定。 叶木灵兽幼崽饱餐一顿后,眯着的眼睛抖了抖,竟缓缓地睁了开来。 持续战斗对叶子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襄灵看起来非常疲惫。 或许长河帝国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才会奋力一搏,若是庞大的黑龙帝国主力大军达到,他们军队的人数就超过了帝国的总人数,或许,早就绝望的投降了。 给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简单,自己只是旁敲侧击一下,对方就明白了意思,院长老头大感欣慰,听到牧天发问,他也知道该道出实情了,反正这种事他早晚都要知道。 两姐妹不若而同地掐了掐陆少曦的腰。陆少曦装出痛得呲牙咧嘴的样子,逗得两姐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九百八十八章 薛韶得偿所愿,在众人你一票,我一票中顺利夺得魁首。他 他拒绝了多余的社交,领了奖金和一块牌子就走。 黄荃反应过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等他摆脱热情的人出门就一把拽住他,眼睛闪闪发亮:“薛兄,那个冯家你还去吗?其实不去也没什么……” “去,”薛韶笑道:“明日巳时我在县学门外等你,届 在贾爱民看来,在这个世道,真正管用的,无非就是“钱”“权”二字。他贾爱民既有钱又有权,还怕什么呢? 紧接着又开始准备秋收时的农具,只有曹铁匠父子三人的手艺打造农具太亏了,干脆让他就慢慢的打制了兵器、铁甲,结果日积月累积攒了八十余幅铁甲,另外就是一百多柄‘精’良的横刀。 “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大家相互帮衬一下,挺一挺,共度难关了!”李东阳叹声道。 他原本以为,以他如今强韧的体质,别说一滴真灵之血,就是十滴,也不放在眼中,毕竟猿猴王即便已经觉醒体内的血脉,他依旧能在力量上和对方斗一个旗鼓相当,一滴真灵之血融入体内,又能有什么事。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洞府。”方程无奈一笑,不想在这个话题在多纠缠,御使乌龙,向着兵山方向前进。 要知道,唯有灵驭术强大,才能远距离驭使鸟兽,这些青丝雀离得这么远,一直被放养,楚红玉还能这么轻松地掌控它们,灵驭术绝对到了炉火纯青的层次。 他平时极珍爱自己的爱骑,此刻竟以这种凶残的方式,刺激的卢驹的潜能,可见确实已经黔驴技穷。 下一刻,一道由种种能量凝成的青凰从她头顶冲出,狂唳着向萧道崖扑过去。 整个元虚界的人族霸主势力,一一到来:神州的大夏神朝,广寒宫,天体神地。 干干净净的寸头,一身洁白的武士服,背上背了一朵大大的樱花,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木屐,腰间配着一把长刀,长得又特别的帅气,开了倭鬼千百年的先河,看上去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凌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偷偷望了望顾涵浩,她最爱的男人恐怕就是雪莉死亡名单上继乔齐之后的第二位呢。 血刀竟然从风杨的空间戒指中自动钻出,用血怒之吼,惊吓威胁六件神器。 劈去巨树分枝,金赤崖将粗壮的树杆扛起,奔跑着来到一处木屋前,地形十分宽敞,想必这里的树都被他砍倒了。 原来当年帝释天擒获凤凰取血练出长生不死药之后,见着凤凰尸体竟然不腐不朽,甚感惊奇,便将凤凰躯体保留了下来,并千辛万苦的将凤凰躯体放入深渊寒冰之中冷藏,以期待以后研究。 但也不好发作,便又说道:你们嫡母和长兄在此,还不过来拜见? 他说完,我的心里就算是平静了点,但是当我看到马九爷那紧张的表情时,我也开始变得不淡定了,心想这马九爷也土生土长在这地方,既然老油头不怕,他为何还这么紧张?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等你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就偷溜,你最好别让我成功,不然的话,我回去就叫叶凯成收拾你。 “本帅言出必行,此聚决不伤百族分毫,若执意与本帅为敌者,杀无赦!”杨二重音威慑,虽已正式反出南域联盟,但血帅的淫威仍在。 第九百八十九章 信息交流 中国的海岸线很长,大明水军再强大,也不可能看住每一个口子,只要有心,下海并不难,难的是能在茫茫大海中活下去,还能回来。 房东显然是个利害角色。 在他来前,潘筠就把人祖宗三代都给摸清楚了。 等房东带着小舅子把烤鱼抬上来时,大家默契的转开话题。 但潮州城有什么好聊的呢? 潘筠和薛韶引导着话题,大家就西家长、东家短把自己看到、听到,甚至心里揣测的东西都给俩人掏出来了。 在这院子住的人,有给各个店铺扛包打零工的,有给各官吏士绅家搬运东西的,还有给地主家打短工的…… 甚至,有一个的母亲是在同知大人府上做奶娘的,地里的活忙完了,他想到城里来找他娘给他安排一个长工做。 但同知大人家境一般,不想再养一个长工,他就只能租住在这个院子里,跟大家伙一起在城里找短工。 “干到腊月我就回家,我娘说,这个年月做长工不如在家种地,好好把地伺弄好,比在外头生死由主子要好得多,我觉得我娘说的对,但我也得娶媳妇,以后还要养孩子,得在年轻的时候多赚点。” 潘筠拨下一块鱼腹肉,闻言笑问道:“除了娶媳妇养孩子,你就没想别的了?” “除了娶媳妇养孩子,还要想什么?” 潘筠:“养大孩子之后呢?没有想做的事了吗?” “给孩子攒钱,让他娶媳妇生孩子。” 潘筠筷子一顿,追问道:“那等你儿子生完孩子呢?” 他黑黝黝的脸就舒展开来,乐呵呵的道:“我那会儿要是还活着,我就把种地的事交给我儿子,我还到城里来做短工,给我孙子攒钱娶媳妇生孩子。” 潘筠看着洋溢着欢快的笑脸,一时眼中酸涩,她压下心头的怅然,微微颔首,把拨出来的那块鱼肉夹起来放在他碗里:“吃吧,多吃点。” 他欢快的吃了:“潘姑娘,你刚才想问谁来着?” “冯家,知道吗?” “知道呀,这城里谁不知道?潮州城有一半的地是冯家的。” 来回好几趟,终于把所有烤鱼都送过来的房东闻言嗤笑一声道:“什么冯家的,那是皇帝家的,不过被姓冯的拿去用而已。” 短工们一脸懵逼,不可置信的追问:“啊,皇帝家的?皇帝老爷子不管,就这么给冯老爷拿去用了?” “冯老爷和皇帝老爷子的感情真好啊……” “好个屁,”房东道:“皇帝知道姓冯的是谁?他怕是连这号人都没听过。” 短工们听了着急起来:“皇帝都不知道他,那不就是偷了吗?那么多的田地,老爷子就不管了?” 房东:“皇帝嘛,家大业大,这点田地在我们这等屁民看来很多,但在皇帝眼里,九头牛上的一根毛罢了,不值一提。” 短工们嗟叹:“这也太败家了,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 潘筠忍不住道:“皇帝年纪不算大,还未及冠呢。” 短工们:“又是个小皇帝?不会跟上一个一样,身边也养了太监吧?” 房东不在意的挥手道:“皇帝身边都有太监,这个是上个的弟弟,年纪肯定更小呀。” “上个不是长了好久吗?十年前还是十多年前说是小皇帝,长了这么多年,也老了吧?” 除了京城脚下的老百姓对皇帝的年龄有个大致的认识,其余民间百姓,尤其是往南,往山里去的百姓,他们不认字,连年号都记得不是很清楚,更不要说知道皇帝的年龄了。 要不是每次换皇帝官府都要让里长和保长敲锣打鼓的告诉,让他们把家里的红收起来,挂上白麻,不然他们连皇帝换了都不知道。 甚至,连上任皇帝是死在战场上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也就北方、中原和江南的普通百姓,一个因为生活在其中,两个是因为经济发达,消息灵通,传播速度快,所以他们知道。 而过了福建,不,应该说,越过泉州之后,越往南,普通百姓的消息就越阻塞,官府不特意宣传,他们就几乎与世隔绝,什么都不知道。 官府公开的信息,读书人知道,士绅知道,像房东这样认识南来北往的人多也知道,但像短工们这样的,他们一无所知。 而在他们之后,还有很多居留村中山里的农民,他们当中,有的人可能一生都没离开过村庄,在他们的记忆里,皇帝似乎还是老一辈口中顶天立地,将汉人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洪武大帝。 他们并不知道,外面的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现在皇位上的是洪武大帝的玄孙。 今晚的烤鱼宴被动成为了一场信息交流会。 潘筠和薛韶从他们那里知道了,原来冯半城手中的土地一半是军中屯田,一半是他购买、圈占、侵占的良田、官地和屯田。 他们还知道,潮州城千户所的士兵几乎都成了冯半城的私兵。 一个短工啧啧道:“我家就在陷龙湾,听我爹说,以前陷龙湾东边那一块全是我们村的地,结果冯半城直接带兵把那一块圈了,说千户所要在那里练兵,篱笆一扎,绳子一拉,那边一百多亩地全是冯家的了,” “那么大一块地,连个庄子都没有,每年春耕秋收才有人去,那些人瘦得很,一家好几口都给冯半城干活,我问了,户主就是军户,我跟他家儿子熟,他儿子叫大春,他说他要娶个好生养的媳妇,生很多儿子,这样以后就只留下一个入伍参军,其余的送出去干别的,不然像他爹一样只生一个,他就得一直等着接位置,一辈子都要给冯半城种地,他比我可惨多了。” 薛韶:“冯半城占了你们村的良田,你们村一点没闹?” “闹了呀,所以县衙把陷龙湾北边那片地赔给了我们,那边地差很多,但再闹下去也讨不着好,我爹他们就不闹了。” 薛韶眼睛微眯,瞬间了然:“北边那片地是官田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 潘筠啧啧道:“这样查起来,姓冯的是侵占民田,还是侵占官田?最后是一笔糊涂账。” 第九百九十章 欺瞒 “姑娘,你怎么还怪上官府了?”那短工不高兴地道:“官府虽然不能为我们讨回公道,但那是因为冯半城手里有兵,他又是给皇帝抢的屯田,别说县令,知府都拿他没办法,官府能拿出官田赔给我们,已经是尽力了。” 薛韶温声问道:“村子里的人都很感激官府吧?” “那是当然,”那短工挺直胸膛道:“所以我们村每年缴纳田税都是足额的,还自愿每亩田多缴一升税。” 薛韶和潘筠皆沉默,一旁的喜金则是张大了嘴巴,欲言又止。 房东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竹筒的酒,打开来给薛韶和潘筠倒了一碗,乐哈哈地道:“两位别介意,他们这是傻人有傻福,心不怨不恨不焦,心好过,日子倒没那么苦了。” 潘筠也不点破,只问短工:“你们交多久了?” “十七八年了吧,那会儿我还在我娘肚子里呢,每年我们里长领着我们村的老少爷们去县里纳粮,县令都夸我们村的,”短工道:“相比之下,大春他们日子过得比我们惨多了,每年要耕种那么多土地,要是打仗还得上战场呢。” 薛韶就告诉他们:“军户……不该是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太祖高皇帝有命,每户军户能分配到五十亩土地,朝廷会给军户提供种子、耕牛和农具,士兵去卫所值守,还可分到房子,不需缴纳田赋,正军也无须服徭役,士兵还有月粮补贴,军中又有学堂,可供军户孩子免费入学……” 短工们都听得目瞪口呆,鱼都忘记吃了:“军户这么好,他们怎么还逃呢?” “是啊,我从没听大春说过他们还有地呢,他们要有地,怎么还给冯半城种这么多地?” 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是一个问题,而延续更是一个大问题。 薛韶和潘筠对视一眼。 老朱制定的政策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如何将这项政策实施到位,且能够延续下去。 房东瞥了眼不作回答的薛韶和潘筠,嗤笑一声道:“行了行了别问了,那开国皇帝打天下的时候还跟兄弟们说一起分天下呢,结果天下打下来了,兄弟们全砍了,这说了做不到的事就是脱裤子放屁,你们问他们有啥用,他们又不是皇帝,也不是官。” 薛韶连忙道:“这,这是谬传,太祖高皇帝办的都是穷凶极恶的贪官恶官,其他功臣,绝大多数都得到善终了的。” 房东放下了竹筒:“说书先生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韶:“说书先生多是以讹传讹吧……” “说书先生是以讹传讹,那你说的就是真的了?”房东很坚信自己听来的八卦,道:“那他们几个,还说当初给他们村赔官田的县令是好官呢。” 短工一激灵,立即道:“他怎么不是好官了?” “好官个屁,把官田赔给你们,自己却跟冯半城一起贪你们上好的良田,也是你们运气好,后来的县令没有把官田查抄回来,御史也眼瞎耳盲,要不然赔给你们的官田不仅要被收回,你们这一村的人还要被拿问定罪,你们每年多缴的那一升田税,还不知道到谁手里了呢。” 一直以来的认识崩塌,短工鱼也不吃了,啪的一声摔下筷子,起身喊道:“你胡说,吴县令就是好人,他都走了十多年了,我爹年年念叨他,还给他祈福,他怎么会是坏人?” 房东:“原来你说的那县令姓吴啊,是不是叫吴福生,巧了,老子当年会下海就是被他给逼的!” 房东也摔了筷子站起来,怒视那短工。 眼看他们撸起袖子就要干,潘筠插嘴问那短工:“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老县令,你愿意跟房东打架,打赢了赔钱搬出去,打输了受伤搬出去?” 短工撸袖子的动作一顿,没吭声。 薛韶则拉着房东道:“你刚还说他们是傻人有傻福,现在就跟傻子计较,岂不是把自己也归到傻子一类去了?” 房东立即挥开他的手:“我才不跟傻子计较呢。” 短工本来都要坐下去了,一听又撸起袖子来:“你俩说谁是傻子呢?” “行了,行了,别吵了,”潘筠瞪了薛韶一眼,觉得他一点劝架的技巧都不会,一把扯住短工的胳膊砰的一下按在凳子上:“你们知不知道朝廷要清查军务啊,屯田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广东都司没派人过来查他吗?” “广东都司是啥?” “这种事我们屁民怎么会知道?” “倒也是,”潘筠微微点头,问道:“那你们还知道什么?” 一个短工:“为甚一直是我们在说我们知道的?” 房东适时插话:“是啊,为甚?” 潘筠:“你们也可以问我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问这么多,是不是真的想去冯家比武,做冯家的赘婿?” 潘筠看了薛韶一眼,笑道:“有心一试。” 短工们一听,立即拥上来热情的道:“薛公子,你要是当上了冯家的赘婿可不要忘了我们啊,我们好歹同宿过夜,当有同宿之情。” “薛公子,你要是当了赘婿,以后你家每月采买搬运的活计交给我吧,我搬东西稳当,绝对不给你磕着碰着,工钱少要你两文。” “去去去,薛公子都是冯家人了,还会在意那两文工钱?薛公子,以后你家的屎尿我来收吧?” “什么屎尿,那叫夜香!连名字都没说对,薛公子,不能给他,给我吧。” 薛韶被缠得不行,干脆都一口应下:“如果我能成冯家人的话。” 第二天一早,薛韶就去了县学门口,找到黄荃,就被他带着一同前往冯家的别院。 而潘筠则换上一身道袍,拿出自己的游医算命的幡,拎着潘小黑就出门去了。 一出门,她就扛着幡往千户所去。 本地千户所的主要职责是守城门,练兵,剿匪保民。 但她从门口走过去,只看到几个老兵松散的坐着,看身上的衣服,最多是个小旗,并无官职。 再转身回来时,潘筠就干脆扛着幡跟他们聊起来:“我说几位军爷,你们身上的风湿有点严重啊,治不治?” 第九百九十一章 谁能想到呢(祝陌颜生日快乐) 几个老兵抬头看了她一眼后道:“没钱,不治!” 潘筠一脸可惜:“我是看你们是兵,也算是保家卫国受的伤,不忍心看你们因为风湿而引动旧伤,这才……” “去去去,王八念经不听不听,没钱,不治,就是立刻死了也不治。”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贫道不收你们的钱了,我一定要给你们治好咯,给不给治?!” 几个老兵掀起眼皮上下打量她,一脸怀疑:“哪里来的傻子?是真不收钱,还是先骗后收?” 一个道:“别信,天上岂有掉馅饼的道理?我看她就是骗子。” 刚站起来的老兵就又坐回去了。 潘筠一个响指,一张凳子就从一个老兵屁股底下滑出,直接转移到潘筠身后。 潘筠整理了一下衣袍坐下。 被夺了凳子的老兵“嘿”的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干,被人一把拉住:“别冲动,别冲动。” 潘筠抬头,上下打量被抢了凳子的老兵,片刻后道:“你每日清晨起床是不是口干腰酸,膝软无力,偶尔日中时还会头晕目眩?一到每年冬春之季,身上的伤口就会麻痒不止,又红又肿?” 老兵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潘筠自信地在下巴前一撸,学着她大师兄的样子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但你就说,我断的对不对吧?” 同袍们一起看向老兵,目光炯炯。 老兵噎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对,但是……” “对就对了!”潘筠一拍大腿问道:“治不治,不要钱!” 其中一个老兵眯了眯眼,问道:“是诊费不要钱,还是药费也不要?” 潘筠:“都不要!” 老兵:“要是有针灸等其他治疗手段,要不要钱?” 潘筠:“不要。” “今日不能治好,后续的诊费、药费、针灸费要不要?” 潘筠一头黑线道:“我来一定不要。”不来想要也没得要。 老兵们这才挪着凳子朝潘筠靠近:“来来来,来给我们看看。” 潘筠哼哼两声,给他们摸了摸脉,当即掏出针包把他们扎成了刺猬。 针扎进去后没多久,几人便觉得身体里一股暖流升腾而起,旧伤上那股萦绕不去的麻痒消退了许多,这让他们心弦一松。 潘筠一边给他们治疗一边道:“你们忧虑过重,心怀不开,即便有药,这伤口也难好,做人呢,还是要想开一点好。” 几个老兵一边坐着让她扎,一边哼笑道:“小道士,你才多大就来劝我们想开?等你活到我们这个岁数就知道了,这世上的事啊,不是你想开了便解决了。” 潘筠:“那就找人说说,说出来,心理得到纾解,对身体也有好处。” “又错了,”老兵道:“军中之事皆涉机密,怎么能与外人道?这是杀头的大罪。” 潘筠翻了一个白眼道:“拉倒吧,我刚才路过,隔着一道门都听到你在骂千户,说他把着你的月粮不给,你都快要去喝西北风了。这要是机密,机密都飘满全城了。” 老兵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道士有趣,你这是想打探我们军中的消息?” 潘筠按住他的肩膀,警告道:“别动,要是移针,痛死你。” 老兵就一动不动了,旁边另一个老兵笑道:“小道士,你想问什么只管开口,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你说的不错,我们千户所的确没什么机密。” 潘筠目光微闪,给他们扎完针后蹲在他们面前笑道:“我还真有事请教几位,我想知道,朝廷流放到潮州的犯人,被发配到军中的都安置在哪里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父正统年间得罪了奸宦王振,被流放潮州,当年我年幼无力,如今长大了,想来寻父,可我去县衙,县衙不理我,我找了百户所,百户所也不答理我,无奈,我只能找到千户所来了。” 几个老兵一听,放松下来,笑道:“这有何难,我回头给你查就是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样,一会儿你告诉我你父亲的姓名和哪一年流放的,我回头给你查,你明天再过来。” 潘筠一口应下,又与他们聊了一些,等把针拔了,几个老兵体验了一下,感觉身体的确轻松不少。 潘筠给他们留下两瓶药就告辞离开了,约定第二天再见。 潘筠转身一走,直接就出城去,她选定了一下方向,直接御锅飞行飞到陷龙湾。 潮州种植水稻,此刻田中的水稻都已收割完成,甚至被割完的稻禾根部又重新发芽,长出一茬绿色。 此时,陷龙湾东面,属于冯半城,传言是军中屯田的地方就有很多小孩和少年在,他们身着短褂中裤,光着脚或是穿着草鞋,正在割冒出来的只有一掌长的青禾。 如果一天两顿的话,此时正是用早食的时候。 果然,他们抱着割下来的东西就回家。 潘筠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山坳处找到一个聚集的村子。 她看了一眼村口挂着的幡,便知道他们是军户。 潘筠悄无声息的进村,她正好从一家的厨房后面路过。 那厨房是用木头搭出来的半间房,透过木头的缝隙,她看到一个少年把洗干净的稻禾切了丢进锅里,锅里有好的粥,壳去的不是很干净,还很稀,但稻禾丢进去,这菜粥很快就浓稠起来了。 潘筠咬紧了后槽牙。 老朱曾经非常的骄傲,因为他养兵百万,却不费国家一粒米。 他的屯兵之策占去国家耕地的十分之一,他制定了严格的屯守制,边疆地区,三成守城,七成屯田; 而内地是两成守城,八成守田。 守城的士兵全家无田税,免劳役;而屯田的军户家家有地耕种,不仅可温饱,还能养守城的士兵。 这些军户就是兵源,为了保证兵源的强壮,他给军户们发良田,就是为了让他们吃饱,养强壮的体质; 他还要让军户们农闲时定期训练,一旦爆发战争,这些军户被征军中,可以最快适应战场; 他办军中学堂,让军户的孩子能够从小识字,读兵书,习武,以培养将帅的种子…… 他做了这么多,一定想不到,他死后不过七十年,他的军户种子却连饭都吃不饱,饿得面黄肌瘦,别说入伍上前线了,怕是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打倒对方。 第九百九十二章 给出去了 潘筠抿紧了嘴,绕到前面,站在院子问道:“请问,大春在吗?” 少年从屋里走出来,他有点饿过头了,身体微微靠在门上,他看不清站在阳光里的人,只能看到一抹轮廓,但他面无异色,也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异状,他道:“大春哥去卫所了,你是谁,找大春哥做什么?” 潘筠见他脸色发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中的光涣散没有焦点,就急忙走上去,回道:“他一个朋友托我给他带口信,你是不是头晕?” 她取出一个荷包,摸出一把糖,这是妙和买的,放了好多在她这里。 潘筠拨开糖纸,一把塞进他嘴里:“这是糖,吃一点,家中有白糖或红糖吗?喝一点糖水会好得更快……” 少年没回答她,舌根却压住了嘴里的糖块,甜丝丝的糖晕开,他慢慢看清了站在身前的人。 是一个不比他大多少的女孩子,一身道袍,却跟他娘一样令他觉得亲切可亲,他已经很久没梦见娘亲了。 见到潘筠,他不由眼眶一红,喃喃一语:“娘亲……” 声音很低,几不可闻,但潘筠耳尖,还是听到了。 她“哎”了一声,又剥了一颗糖塞他嘴里:“多吃点,好得快。” 少年下意识的含住糖,等晕眩彻底过去,他站稳身体才深觉得不好意思。 他红了脸,讷讷道:“我,那个,大春哥去卫所当兵,全家都搬离了这里。” “没关系,他朋友说了,话传不到也不要紧,”潘筠越过他看向厨房,问道:“你家只有你一人在家吗?” 少年连忙侧身让她进来:“是,我爹和大哥被征去大熊山那边干活了,天黑后才会回来,家中只有我一人在。” 少年看到锅里的东西,有些窘迫,脸越发红了,很不好意思的问潘筠:“姑娘,你,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饭吃吧?” 潘筠笑道:“我吃了早食出门的,这会儿离晚食还早,我想借碗水喝。” 少年一听,立即拿了一个碗出去,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水捧给她。 潘筠双手接过,大口喝了半碗才放下。 少年悄悄松了一口气,身体没那么僵硬了。 潘筠笑着问道:“我叫潘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我叫沈叔康。” 潘筠:“你现在能上学吗?” “能,”少年顿了顿后道:“军中有学堂,凡军户子弟都可免费入学,只是……” 潘筠含笑问他:“只是什么?莫非你没书,所以没去学堂?” “不,不是,”少年红了脸道:“书是有的,我兄长也曾上过学,他留下的书我可以用,邻居家中也能借到书,只是学堂现在不包饭食,我一天只能午后去听一个时辰的课,其余时间要去找吃的。” 潘筠:“吃都吃不饱,怎么习武,怎么练习排兵布阵?” 少年垂眸道:“我父亲少年时还学着的,等到我大哥去上学时,这两样都没有了。” “那练兵呢?这个时间是农闲时候,按规定,你父兄不是应该去练兵吗?” “早改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去给冯千户干活。” “这个时间有什么活可干?” “那可多了,平整土地、修缮水利、道路,还有砍柴烧炭,冯千户家各处的房子也要修缮,下水道也要都通一遍,反正一直到腊月,大家都是不得闲的。” 潘筠气笑了,问道:“你们全无怨言吗?” 沈叔康垂眸道:“谁敢有怨言?去年海上倭寇大盛,有怨言的人都上船出海去阻击倭寇,十人去,一人回,从那以后,再没人有怨言了。” 潘筠紧抿住嘴巴,顿了片刻才问:“你知道潮州的军屯、卫所所在地吗?还有哪些是冯鸿德的私田、房产?” 沈叔康惊讶又隐含期待地看向她:“你,你是什么人?” 从潘筠不断地问话开始,他就隐有期待,此时似乎美梦成真,让他看着她的眼睛亮闪闪的。 潘筠低声道:“我是朝廷派来的,可以拿捏冯鸿德的人,只是,我们缺少证据。” 沈叔康猛地站起:“我有证据!” 他粥也不吃了,拔腿就往正房里跑,不一会儿就捧了一个布包出来,当着潘筠的面打开。 上面是一沓信纸,他顿了顿,按住信纸没有动,只抽出最底下两张纸,其中一张画着图:“这就是我们知道的所有军屯和他私田的地点。” 上面有村屯的名字,还有大致的方向和路程。 密密麻麻的一片,星星点点将潮州城围在中间。 潘筠接过,眸色低沉:“不愧是冯半城。” 沈叔康把另一张纸递给她:“这是大致的亩数,这些地方都是我们出去干活时和同袍们收集来的,潘姑娘,你要真能拿下姓冯的,我们潮州军户,一定给你立长生牌位,今生但有所用,我等必以命相报。” 沈叔康眼眶不由自主的泛红,眼泪哗哗的落:“我,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冯家派下的任务越来越重,我娘,我娘当年就是活活累死的。” 他胳膊一擦,抹去眼泪,梗咽道:“我等是军户,但我等是大明的军户,可为国尽忠,为君尽力,他一个姓冯的凭甚把我们当畜生使?” 潘筠捏着两张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沉声道:“是啊,凭什么?” 她一把按住少年的肩膀,郑重承诺道:“你放心,不把他扳倒,还你们应有的权益,我潘筠把名字倒过来写!” 潘筠目光从他布包里的信封上扫过,没有问这一沓信写的是什么,她拿着两张纸起身告辞:“我来的事情你要保密,在冯鸿德未被收押前,你什么都不要说,保护自己和家人要紧。” 沈叔康应下,愣愣地看着她出门。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布包,咬咬牙,追上去道:“等等!” 潘筠回头。 沈叔康抱紧布包上前,想了想,还是将布包递给她道:“这,这是我们各军屯写的请愿书,一封信一屯,上面有大家按的手指印,还有之前被征调出海去抗击倭寇的士兵遗书。” 潘筠愣了一下后接过。 摸着这一沓厚厚的信封,潘筠更加郑重,她冲他狠狠地一点头:“你放心!” 潘筠拿着东西离开。 沈叔康愣愣地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她走远,直到背影消失了才回过神来。 他手脚发软,脸色发白,惴惴不安,不由的质问起自己来:“我,我就这么把东西给她了?” 沈叔康既觉得自己大胆,又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 纠结之下,连粥也吃不下了,一直在院子里坐到天黑,直到父兄推门进来,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呆呆地抬头看向门口的俩人。 沈安见小儿子傻了,就问道:“被人欺负了?” 沈伯修闻言笑问:“打回去了没有?” “我把东西给出去了。”沈叔康声音沙哑的道,话一出口,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压力骤减,他更加用力的抬起头看向父兄,眼泪汪汪:“我觉得她是好人,可以相信。” 沈安父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待对上他的眼神,父子两个脸色大变,丢下手中的镰刀和锄头就朝正房狂奔而去。 不一会儿,俩人先后冲出来,沈安随手抄起一根大棒子就朝沈叔康打去,被沈伯修从后面抱住:“爹,爹,你冷静,冷静点!” 他一边抱着父亲,一边冲还呆愣的坐在小凳子上的弟弟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沈叔康僵硬的站起身来,没跑,只是一再强调:“爹,大哥,你们信我,她是个好人,她说能帮我们,就一定能帮我们。” “你放屁,在这潮州城里有谁可以帮我们?那些东西是要带去京城告御状的,你就这么给出去了,你给出去了……”沈安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丝来,他不由大哭:“那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是我们潮州军屯所有人的命啊,你这混小子,你要害死所有人啊——” “爹!”沈伯修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安抚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先把人找到,把东西要回来,叔康,那人叫什么名字,多大,有何特征,他说了他是什么身份,往哪里去了?” “她叫潘筠,看上去比我大一些,她没说她是什么身份,但她说了,她可以办冯鸿德,她,她往那边去了。”沈叔康红着眼睛强调道:“爹,你相信我,她真是好人,我看见她就像看见娘亲一样可亲,像娘亲一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沈安暴怒之中生起一丝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像你娘亲?他,她是个女的?” “是个女的啊,就比我大一些。” 沈安气了个倒仰,连打人的力气都没了,他从前怎么会觉得小儿子聪慧? 沈安身体一软,沈伯修却愣在原地,总觉得潘筠这名字过分耳熟。 他仔细回想,一时没抱住父亲,由着他滑倒在地。 沈叔康连忙上去扶父亲,被沈安趁机拧住耳朵,左手摸索着拿到木棒就要揍他,刚抬起来又被沈伯修一把抓住。 沈安怒目而视。 沈伯修却一脸激动,全然不见刚才的惶恐不安:“爹,潘筠,是潘筠啊!” 沈安怒问:“谁?” 沈伯修丢掉木棒,一把抓住弟弟的肩膀,急切的问道:“你没记错,她说她叫潘筠?” “是,她就是叫潘筠。” “是不是一身道袍,比你大两三岁的模样,说的江西口音?” 沈叔康咽了咽口水道:“是一身道袍,对了,她还扛着幡,但幡进院子的时候放在了门口,离开的时候才扛上,我看到了,上面说是神医在世,还给人算命,是什么口音我听不出来,我就觉得她说话很好听,像娘一样。” “屁,你娘是潮州人,她啥时候有江西口音了?”这时候沈安也觉得潘筠这名字很耳熟了,却想不起来是谁,不由看向大儿子:“潘筠是谁?” 沈伯修按下激动,压低声音道:“爹,是国师啊,国师就叫潘筠!” 沈安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沈伯修激动的来回转动:“二弟遇见的一定是国师,一定是的!” 沈安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晌后问:“要是假冒的呢?” 沈伯修脸上的激动一顿,他垂下眼眸道:“要是假的,通知各军屯的人,能逃就逃了吧。” 沈安嘴巴颤抖,喃喃道:“逃兵,不仅会株连全家,还会连累乡邻。” “全都逃,就无所谓连累乡邻了,”沈伯修道:“这几年我们潮州城的逃兵还少吗?” “但也没有这样大范围的逃过。” 沈伯修眉眼中升腾起一股煞气,他道:“人都快没命,反正都没活路,不如拼死一搏,出去当流民,总比留在原处等死强。” 沈安无话可说。 沈伯修看向沈叔康,催促道:“去收拾行李,一旦有异动,你们先走。” “大哥!” “把屯里和你一般大小的孩子都聚起来,不论男女,你们这个岁数的孩子最不引人注目,所以你们第一批走,我们殿后。” 沈叔康心中悲伤,眼泪哗啦啦的流:“大哥!” “别哭了,出去以后自己挣命,你们能在一处就在一处,半大小子,要是拧成一股绳,外人不敢欺负你们,但你也小心点,别什么都扛在肩膀上,要是在一处活不下去就散开。” 沈伯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这一出去,我们兄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了,可不管咋样,你都得活着,好好地活着!” 沈叔康抱着沈伯修大哭起来,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要是不把东西给出去,他好歹还能留在自己的家里。 这个家虽然破,却还能遮风挡雨,这一走,可真是要流落天涯了。 沈安抱住脑袋,只要想到一会儿要去通知各家、各军屯,他就想死一死。 大家把东西交给他,是信任他,结果…… 沈伯修到底年轻,也更理智,他道:“也不一定就是假的,爹,这事先告诉屯里的叔伯,我今晚就带人去潮州城,明天一早城门一开就进城打听消息,总之你们先准备着,要是有异常,我立刻叫人通知你们,你再让二弟他们走。” 第九百九十三章 查找证据 沈安终于同意。 沈伯修立即就出门找人。 沈叔康跟在后面。 沈伯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叔康坚持道:“大哥,只有我见过她,我能认出她来,不然,潮州城那么大,你怎么找她?” 沈伯修迟疑了一下后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进城的人很可能落在最后,甚至要挡在最前面,要是死人,进城的人会最先死。” 沈叔康:“我不怕,她要是骗我的,那我最该死。 沈伯修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点头了:“好,不愧是我兄弟,有担当!” 沈伯修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去找人。 夜色中,沈伯修将镰刀别在腰上,带着五个大小伙和弟弟一同朝潮州城去。 一行人甚至没来得及吃晚食,刚从地里劳作回来,肚子都是空的。 但他们一言不发,沉默的朝着潮州城走去。 走了三个多时辰,等看到城门口,他们就在附近找了块草地坐下,喝几口水,勒紧裤腰带就挤在一起闭眼睡觉,等待天亮。 而此时,潘筠正从他们头顶上飞过。 她径直飞到城中,找了个僻静又空旷的街道落下。 她从锅里爬出来,伸手把收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三宝鼎挂在腰上,看了眼寂静的街道,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就朝租住的院子而去。 院门已经关了,潘筠都不想,自己就翻墙进去。 悄无声息的落地,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己房门前,她正要推开,隔壁门就打开了。 薛韶站在门前看她。 潘筠挑眉。 薛韶侧身,潘筠就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床上,喜金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对屋里的动静无知无觉。 屋里吃饭的桌子上摆了不少纸张,笔墨还未干透,可见潘筠回来前,薛韶也没睡。 薛韶从屋角的炉子上拎起烧水壶,给潘筠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将灯芯挑亮,坐到她对面,轻声问道:“如何?” 她能到现在才回来,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潘筠将沈叔康给她的两张纸拿出来,随手把打盹的潘小黑放到床上,还给它盖了一层被子,道:“我把图上标注的地点都跑了一遍,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冯鸿德的三个粮仓。” 薛韶闻言坐直了身体:“粮仓?” “对,”潘筠呼出一口气:“你能想象吗,很多屯田的军户连喝稀粥都填不饱肚子,但冯鸿德作为潮州千户,私粮竟然堆满了三个粮仓,可惜我没找到公仓的位置。” 薛韶从桌上一堆本子里翻出一册,沉声道:“这是潮州千户所的公仓帐本,正是今年的。” 潘筠伸手接过,翻了翻,发现是真的后惊讶的看向薛韶:“你哪来的?” “偷来的。” 潘筠:“不是,你进的是冯家别院吧?才一天就偷到这么机密的东西了?” 薛韶道:“冯鸿德很喜欢我,今天晚饭就是在冯家吃的,我不仅进了冯鸿德的书房,还去了千户所的公廨,当时我就在桌上看到了这本账册,这是随行的锦衣卫偷来的。” 潘筠:“锦衣卫跟上来了?” 薛韶“嗯”了一声,道:“我让他们联系广东都指挥使司,相信曹荣很快会派人过来。” 曹荣是广东都指挥使。 潘筠:“冯鸿德在潮州作威作福,至今近二十年,你猜广东都指挥使司知不知道?”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事情都要经过他们,”薛韶道:“我会查明真相,锦衣卫也不会放过一个蛀虫。” 潘筠嘴角微挑,看了眼他写到一半的奏折,道:“这算是你亲手抓的第一个军务案吧?” “是,”薛韶道:“因朝中文武大臣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尤其是去年亲征之后,邝埜领大同军,镇守边关,而王骥又是民户进士出身,以军功封爵,武勋和武将们对此颇为不满,而去年亲征,最后局势虽然稳住了,但大军失利,致使先帝遇难,武将声望扫地,孙太后几次出言申饬武将,而你和皇帝整顿吏治又先从军中下手,我要是还强势插手,只怕会引得他们联合起来欺上瞒下,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薛韶对此的主张一直是,五军都督府先着令各地都指挥使司自查,京中的都察院、北镇抚司和大理寺组成的三司巡察为辅,查漏补缺。 既给了各地军队反应的时间,也不至于激化矛盾。 潘筠:“很显然,曹荣没能抓住你给的机会和时间空隙。” 薛韶冷淡的道:“所以他该死。” 该死,却不能死。 广东都指挥使已经是封疆大吏了,真将其问罪而死,的确可能杀鸡儆猴,但也有可能适得其反,反而让猴们连成一片,跟刀子强烈碰撞起来。 而今正是大明发展经济的要紧时刻,他们要除弊,但朝廷的弊端并不只在于军中。 潘筠道:“我选择从军队入手,一是因为和地方相比,军队的情况要稍轻一些;二是因为,之后的改革,朝廷会重用军队,它是大明的保障。” “手握军队者胜出,”潘筠冷笑道:“只待军队整顿结束,到时候地方改革,管他牛鬼蛇神,听从者从轻处罚,不从者碾压。” 所以,她是要整顿军队,而不是要让文官凌驾于武将之上,使大明回到宋朝时文官指挥武将的境地。 她相信,皇帝也是这个意思。 她当时提议用邝埜守大同,是因为邝埜本人有这个能力,且当时围绕在身侧的武勋武将,皆不能改变大同的局面。 选人用材不能因为对方是文官出身就不用,更多的要看个人的意志和能力。 先后两任帝王启用王骥也是如此。 在王骥之前,朱祁镇也用过武将打麓川之战,但他们打不赢啊。 难道要因为王骥是文官,明知他有能力打赢也不用吗? 潘筠闭了闭眼,依旧决定看人下手:“待见过曹荣,再决定保不保他吧,他要是恶贯满盈,再想其他办法安抚武勋和武将们就是。” 她实在忍受不了太过蠢笨恶毒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污染空气和人心。 薛韶闻言笑了一下,颔首道:“好,他要是恶贯满盈,我们再想办法。” 第九百九十四章 林知府同盟 俩人交流了一下各自查到的东西,天就差不多亮了。 薛韶倒不觉得困,只是眼睛有些泛红,他道:“后日就是冯家比武招亲的日子,巳时我就要过去,你要不要去?” 潘筠点头:“去看一下热闹,你要上台吗?” 薛韶摇头:“在比武招亲前,我们须得把罪证收集齐了。” 潘筠:“也就是说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薛韶:“还有一个晚上。” 也是,晚上也能做事。 对现在的潘筠来说,两三天不睡觉问题不大,薛韶却是要眯一下的。 所以潘筠一走,他就躺到了床上,喜金迷迷糊糊地醒来,转头看睡得正熟的少爷,嘀咕了一句:“少爷也赖床了。” 潘筠则是回屋调息,修炼了两个周天后就出门。 她觉得冯鸿德的田庄和粮仓还有很多可以摸的点。 这么大量的屯田、官田和私田被侵占,一定要有人与他交易,还要帮他遮掩。 那些人想要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还有三个粮仓的粮食,是通过谁的手出去,又输送往哪里。 是直接在市场上换钱,还是有别的去处? 若能从这里顺藤摸瓜,摸到给冯鸿德做靠山的人就好了。 潮州千户这样的情况,广东都指挥使司若一点也不知道,那是谁在帮他遮掩,竟然能瞒得住都指挥使司; 若广东都指挥使司知道,他们又为何视而不见?冯鸿德是走了谁的路子? 五军都督府是否知道这些情况? 既然已经抓到尾巴,不如顺藤摸瓜,她倒要看看,底下的藤有多长,根系又有多发达。 她就算不拔,也要摸清楚。 而薛韶凭着举人的身份一跃成为冯鸿德的座上宾,并成为他最想要的赘婿,不仅带他参观了自家府上,还给他引荐了潮州府的林知府等一众官员。 一天之内,不仅别院里的其他赘婿候选人,就是城中的酒楼茶馆都知道了,冯千户有了满意的赘婿人选,就是前天在飘香楼诗会中一举夺魁的薛闻薛举人。 “这还比武招亲吗?那薛举人一看就是文弱书生,上台还不得叫元直打死?” 元直是另一个赘婿的热门候选人,在薛韶出现之前,他是最有望赢得美人归的人,听说,冯小姐还暗中偷看过人呢。 冯家有传言,冯小姐对元直甚是满意。 赌坊之前给元直的赔率调到最低,但薛韶一出现,元直的赔率哐哐上升,也让之前买他赢的人心中惴惴不安,想退款都来不及,只能犹豫着是不是凑钱再押注一把薛韶。 “打是打不赢的,但元直能不能上台还不一定呢,冯千户要是看准了薛举人,自有办法让薛举人胜出。” “不就是个举人吗?我看元直更好,冯千户是武将,就得选武功高的,将来才能培养儿子世袭职位不是?” “短视了吧?就算是世袭,那孙子最多也就是个千户,再要往前一步得上战场拼战功,但上了战场拼的可就是真本事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相反,要是娶了薛举人,生几个聪慧的儿子,走科举之路,说不定能把整个冯家带出军籍,从此大道坦途,不比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薛韶和林知府单独会面了。 林知府冷汗淋漓的站在薛韶面前。 薛韶翻了翻桌上的账目,看向候在一旁的锦衣卫:“这就是你们查出来的东西?” 锦衣卫扫了一眼林知府后道:“林知府知道大人,为免他坏了您的计划,我等只能提前下手。” 林知府立即道:“薛大人,某并未向冯千户告密,刚才您也见到了,他还跟我推荐您,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他冷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这,这些东西,实在是迫不得已,某若不收,别说继续做这潮州府知府,只怕连活着辞官都做不到。” 薛韶合上册子,并未追究林知府的追责,而是问道:“区区一个千户,权责如此之大?” 林知府连忙告状:“像我这样的知府皆是外官,而冯鸿德军籍在此,世袭武职后也留任于此,中途虽到外地任职,却也是在广东和福建两地打转,不知为何,他兜兜转转又调回潮州府。” 林知府哀叹一声道:“本官上任时,他就已经是冯半城了,他是千户所千户,按说只管军务,但城中的士绅大商人都听他差遣,他只要一句话,我知府衙门连三成的税都收不上来,别说上交国库,连衙门自己都养不活。” “若无俸禄,知府上下谁会做事?大人明鉴,某就算是再有本事,无米无钱,又奈之何?”林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去书架上翻出一本《论语》书来。 他当着薛韶和锦衣卫的面剥开书封,俩人材发现里面不是论语,而是一本账册。 林知府双手奉上,道:“大人请看,这是某多年来的记录,冯鸿德送来的东西,本官一文不敢截留,全部用于民。” 薛韶翻开。 林知府小心偷看薛韶的脸色,又连忙道:“某知道,军政分开,而御史很少、也很难巡察到军中事务,但某从三年前便匿名向都察院举报,广东都指挥使司下辖几个府的驻军有吃空饷,侵占屯田之举,其中潮州府便被某列在首位。” 薛韶:“匿名?” 林知府苦着脸道:“不匿名,某只怕不能活着见到大人了。” 薛韶合上手中的账册,问道:“可有御史来查?” “有,三年来了三位御史,您是第四位,只是……” 薛韶直接问道:“他们是什么结果,可有查到什么?” 林知府垂眸道:“第一位邓御史,来了之后说潮州府无事,既是匿名举报,便知对方藏头露尾,多为私心诬告,因而不了了之;但之后不久又来了一位黄御史,他,他来了不过半个月,有一次出城查案时遇到打劫的山匪,被山匪所杀,冯千户为此带兵剿灭了那一伙土匪;去年年初,又来了一位郑御史,查了两个月走了,之后再没有消息传来。” 第九百九十五章 鸡犬要升天 薛韶眉头紧皱,看向锦衣卫。 锦衣卫:“……姓郑的现在好像是在诏狱,但他下狱是因为得罪先帝,是先帝和王……王振下令抓的,可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我们锦衣卫并没有包庇冯鸿德。” 薛韶收回目光,对林知府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既然举报过他,手上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点账册吧?” 当然不止,鉴于薛韶在江南鬼见愁的名声,林知府一个瞌盹都没打,欢快地把手里的筹码都交给了他。 薛韶收获颇丰,等潘筠辛辛苦苦跑外差回来,正要整理自己零散的收获时,薛韶已经把弹劾的折子写好,并附上不少证据,一式两份,一份交给驿站送到京城; 一份交给锦衣卫,由他们秘密送回京城。 锦衣卫有自己的途径,他们的速度会比官驿快。 而且锦衣卫的密折可直达皇帝面前,他给都察院的折子还要经过都察院和内阁。 锦衣卫很乐意帮忙递送折子,他们来得晚,很多调查都没赶上,几乎是捡现成的,薛韶愿意写折子带他们一笔,还把折子和证据一并交给他们,那这桩案子就有他们一半的功劳。 他们可不是国师,做好事不记功,在朝廷混的,谁不想要立功更进一步? 锦衣卫们催促信使快速送往京城,一定要赶在官驿之前送到。 潘筠一听说信送出去了,就拿着手上整理出来的东西问:“那我这些……” 薛韶接过,笑道:“那是给朝廷报备的,而这个,是法办他的。” 潘筠目光微闪:“我倒忘了,你是巡察御史,可直接办理此案,最后将人犯押回京师即可,但你现在只有这三五个锦衣卫,冯鸿德手握整个潮州卫,他要是顽抗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借兵,”薛韶道:“明日是比武招亲的日子,我们今晚就走。” “去哪儿?” “去借兵。” 潘筠在看热闹和好朋友之间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你一个人去能借到兵吗?” 薛韶静静地看她:“该查的不是都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拿人问案,扯出暗中查不到的东西,你还要留在此处?” 潘筠摸了摸鼻子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武招亲呢。” 喜金:“少爷,我们自己去吧,在国师心里,看比武招亲比我们重要多了。” “喜金你别挑拨离间,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两天我们的动作不小,尤其是薛韶,他出现又消失,我要是不留下看着,冯鸿德醒了怎么办?” 薛韶:“你与我一同走,他就不会醒。” 潘筠疑惑不解:“为什么?” 薛韶沉静地道:“他会以为我们私奔,绝不会想到我是薛韶。” 潘筠:…… 薛韶催促她:“走不走?” 潘筠迟疑了一下,觉得不能太过重热闹轻友,于是问道:“你要和谁借兵?” 薛韶:“两手准备,你不是想知道曹荣能不能保吗?我去找他。” “他要是不行呢?” “广东布政使焦同,他是我叔祖父的学生,为我叔叔平反时,他曾上书为我叔父求情,为此不惜得罪王振,最重要的是,他来广东赴任不过三年,不论为公还是为私,我都有把握可以从他那里借到兵。” 潘筠叹息一声:“好吧,我随你同去。” 薛韶眼中闪过笑意,想了想道:“你要实在想看热闹,我们可以明日午后再走。” 潘筠歪头:“午后?” “对,”薛韶垂眸道:“冯鸿德为了让我胜出,明日上午会先进行文考,午后才比武。” 潘筠上下打量他:“虽然我知道你武功不低,但你这文弱书生的外表,他怎么就确定文考之后你就能胜过武考?” 薛韶:“他另外安排了一人,随我一同过文考,他会在我之前上台比武,战至最后我再上场把他打败就行。” 潘筠:“……为了招你做赘婿,他也是够努力的。” 薛韶微笑:“还好,主要是举人的光环有点大。” “可不止,我们少爷也长得好,而且是河东薛氏出身。” 潘筠:“河东薛氏做赘婿,他也信呀?” “旁支嘛,我们少爷说了,家中还有长兄,亦是举人,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财和人脉帮扶少爷,反正冯鸿德喜欢我们少爷,我们少爷说什么他都信。” 潘筠啧啧称奇,第二天包袱一收就高高兴兴地和薛韶去看热闹。 可能冯家在潮州城太引人瞩目,有关冯家的消息传播得特别快,小院的人都知道薛韶很受冯鸿德看重。 他今天一退房,房东就领着剩下的房客簇拥着他出门,一路从巷子送到大路上。 薛韶一脸窘迫,一推再推,众人材在街口停下脚步,依依不舍的叮嘱他:“薛举人,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 “薛举人,要是打不过,你就念诗背文,武人嘴上说不喜欢文人,其实心里都爱得紧,只要冯半城喜欢你,娶谁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错,我就觉得你跟冯小姐很配,我今天早上起床时还听到了喜鹊叫,这是喜兆啊,你一定能赢!” “薛举人,你先去比文试,等下午比武的时候我们去给你呐喊助威。” “不错,不错,大家伙下午都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一定要去给薛举人助威。” 薛韶连忙摇手拒绝,但小院的短工杂工们已经兴奋起来,根本就不管薛韶,自己就决定好了下午要在哪里汇合,甚至还要想个响亮的口号。 薛韶:…… 潘筠忍着笑捅了捅他:“看来薛举人很得民心啊,大家都恨不得你立刻做冯半城的赘婿。” 潘筠的话触动了大家的神经,热闹成一团的短工们立即转身重新围住薛韶,一再强调:“薛举人,你进了冯家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房东被挤在后面,不由感叹一声:“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啊。” 潘筠也被挤了出来,正好站在他身边,闻言问:“房东是其中一只吗?” 房东一脸严肃:“做鸡犬也没甚不好的。” 第九百九十六章 文试 薛韶将包袱交给潘筠,只带着喜金进场。 冯鸿德弄个文试都弄得热热闹闹,考场是公开的,只让人拉了绳子隔开。 想做冯鸿德赘婿的人不少,报名的人很多,但并不是每一个报名都能通过,须得通过初选。 初选就是看脸,看身高。 这就筛下去很多人。 冯鸿德也是借着第一步筛选筛出去很多他没看上的人,其中不乏长相身高都符合的。 薛韶通过黄荃了解过,那些人多是当地的士绅子弟。 用黄荃的话说是:“那些士绅拿个嫡次子甚至是庶子去入赘,只等冯鸿德百年之后就还宗,名利皆收,冯鸿德这个岁数还能活几年?到时候冯家只留一个孤女,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黄荃也是本地人,家里虽不太富裕,却也是不大不小一个地主。 所以他知道自己会被拒绝,哪怕也曾心动过,却从未主动。 也因为他识趣,给冯鸿德介绍了好几个外地优秀男子,冯鸿德很喜欢他,不仅让他蹭别院的饭食,还有酬金给呢。 因为薛韶的质量最高,冯鸿德很高兴,不仅给了他十两银子的赏银,还带他在县令和教谕面前晃了一圈。 这让黄荃越发亲近薛韶,觉得他就是自己的贵人。 所以今天文试他特地请假跑来给薛韶助威。 和他一样请假过来的县学学生不少,大家都围在线后,探头探脑的看那些抓耳挠腮的人。 有人只是单纯的好笑,却也有人隐在人群中,悄咪咪的和考场里的人挤眉弄眼。 冯鸿德坐在上首,居高临下,什么动作能瞒得过他? 他心中冷笑,将那些暗中作弊的人记下,这等品行不端的人怎么能做他的女婿呢? 再瞥眼看见已经入座,风度翩翩、沉稳自信的薛韶,他就忍不住捋了捋胡子,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他偏头问管家:“小姐来了吗?” “来了,正在屏风后等着呢。” 冯鸿德身后就是一面巨大的屏风,这次文试的题目就挂在上面,只等人一落座就打开,到时候所有候选人直接在纸上写出对应的答案即可。 冯鸿德私心里已经认准了薛韶,但这毕竟是女儿的姻缘,所以必须得要她看一眼。 冯小姐此时就坐在屏风后,大丫鬟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就一脸兴奋的回来道:“小姐,薛举人来了,你快看看呀。” 冯小姐恹恹的,揪着帕子道:“爹看过就行了,做什么非得让我看?” “小姐,薛举人好看的。” “再好看又怎样?一个文弱书生,以后到底是他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冯小姐咬着嘴唇道:“爹为何不能在军中帮我选一个?” 大丫鬟知道小姐就喜欢和老爷一样的武人,不喜欢书生,但她觉得老爷的顾虑也对:“小姐,选书生才好掌控,要是姑爷也在军中,以后打架你要吃亏的。” “那干嘛比武招亲,不比文招亲?” 大丫鬟尴尬:“这就是个叫法,而且现在不是文武都有吗?” 在大丫鬟的催促下,冯小姐还是不甘不愿的起身,探头往屏风外看了一眼:“哪个是啊?” 丫鬟一脸兴奋的指给她看:“那个,那个,长得最好看,一身布衣,腰杆很直,气质最好,最从容的那个。” 不用丫鬟再指,冯小姐已经一眼看见他了。 薛韶在一群眉头紧皱,抓耳挠腮的人中实在太瞩目不过了。 因为冯鸿德说了是比武招亲,所以来的人文化知识没多少,武艺却都是能论个一二的。 这里面不仅有军中的武官,还有江湖人呢,虽然也有几个读书人和地主家的傻儿子,却也是文采平平,武功一般。 所以薛韶文试的镇定就很显然。 坐在薛韶侧边的一青年就忍不住扭头看他,看他,再看他。 越看,他眉头越皱。 潘筠混在人群中听各种议论,再看各种漏洞百出的作弊,不由直乐。 刚才鼓声一响,屏风上的题目就展开落下,上面的题目很全面,不仅有选择题,填空题,问答题,还有一篇策论。 这完全是照着县试的标准来的,只是题目会比较直白和刁钻。 除了一些文化题,比如鸡兔同笼外,还有类似于,冯小姐看中了一套珍珠首饰,但手上的钱不够,所以要卖掉城南的一百亩田买珍珠首饰,身为冯小姐的相公,你会如何做? 潘筠都忍不住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个题目,不知道冯鸿德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若以家族发展为要,那自然是拒绝; 若以冯小姐为重,自然是以冯小姐的心意最重要。 潘筠正在思考,瞥见薛韶身旁的青年一再偷看他,不由眉头微皱。 这是想作弊? 看着看着,潘筠脸色严肃起来,隐约知道他们好像玩脱了,这人……有些眼熟是怎么回事? 潘筠盯着青年努力的回想,自突破第一侯之后,她可以称得上是过目不忘,很快就在记忆深处找出了一张比较符合的脸。 随风摇晃的海船上,他的脸一闪而过。 潘筠牙都酸了,这人曾跟着他们一起剿过海寇,好在他不是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倭国的那些人。 薛韶当时在船上是什么身份来着? 哦,也是个落魄举人闯荡江湖,可是…… 他们从倭国回来之后,薛韶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这人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只要不是隐居于深山老林,一定会听说过薛韶。 潘筠扶额,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潘小黑,低声道:“在他开口说话前让他睡过去。” 潘小黑:“……你怎么不动手?” 潘筠:“别伤人,你上前去,借你身躯一用,我来动手。” 潘小黑勉强同意,跳下她怀抱,三两下就溜进考场。 而青年也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薛韶,他一脸惊讶,猛地一下站起,这不是总跟在潘道长身边的书生吗? 叫薛韶,但听说他的身份也是假的,他是朝廷官员,还是潘道长的好友。 青年嫉妒不已,潘道长成了国师,他应该鸡犬升天了才是,怎么还来跟他们争当赘婿? 对了,后来他们说他是啥身份来着? 青年就快要想起来时,后颈好似一阵清风拂过,他眼前一黑,扑腾一声倒地。 第九百九十七章 几乎在青年站起来的瞬间,考场内外便一惊,冯鸿德皱了皱眉,正要让人去问怎么回事,那站起来的青年就白眼一翻,砰的一声倒地了。 冯鸿德:…… 他有些恼怒,觉得这人坏了他女儿的好事,当即道:“拖下去!” 想了想,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太过分,于是青着脸改口道:“抬下去,给他找个大夫。” 他 孙大圣和唐僧还好些,至少都是讲道理的,可要碰见树妖姥姥和黑山老妖这种纯粹的妖,你和他讲道理?人家连偷袭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虞叔叔,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能处理的好,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叔叔您和身边的人的。”秦尘谦和的笑了笑。 说完,刘宏蓦然抬手一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一道漆黑幽深,仿佛有无尽星辰星光,又似乎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扬目光死死的盯着男人,此时见他的动作,怒声喝道:“张坚!”与此同时向着张坚狂奔。 “你肩负的使命,就是将那些金乌射下,还人间一片安宁。”嫦娥语气激动,眼神诚挚,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不过邹金龙没有答应,只是一心想着帮他重新搞个身份,并当场拿了张二十万的卡给他,希望他安下心来好好生活。 在将近四十分钟的心理会话中,对方的表现,始终敏锐又不失条理,给人的感觉,不仅不像是一名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反而更像是一名双商极高的正常人。 “你确定?挂科什么的被我们看到不好吧……”张扬坏笑着起身,也坐到床上,苏以晴摆着棋子,也抬头偷笑。 孟戚本就觉得这盒子价值不菲,绝非一般匠人能造出的,如今看到内层一个圆篆印记,赫然发现这竟然是故人旧物。 岁月如梭,沧海桑田,时间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将所有无法超脱它的存在都消磨成不可视的尘埃,磨灭于天地间。 率先出门的娑娜正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偷眼看向周扬的时候,忽然一阵隆隆声音从天空传来。 “以你的实力,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等哪天你变强大了再说吧,不过我想我等不到那一天!”那神秘人轻蔑地说道,然后脸色突然变的狰狞起来,转头看向神谕大陆方向。 这个周末妻子和孩子专程开车来到科特布斯,和绍尔团聚,这让绍尔很高兴。 却听到一声长啸,周扬扭头看去,却看到那体型庞大的海船上,那一身黑色华裳的男人,率人飞纵而来。 那个一手端着米饭碗,一手抓着根大葱的平头男人先是盯着荆棘战士看了好一会儿,既而又仰起脑袋望了望他头顶上漏空的天花板,最后又将目光转移回到了荆棘战士身上继续看。 对方高胸拿走烟草叶,道:“这位朋友,你有所不知,我们的国王一直受到痛风病的困扰,试过各种医疗方法都是无果,最后是一位巫毒教的大祭司帮他脱离了病痛。 这时老太太因为这样的动作已经来不及收回趋势和力度了,等手一落空,这人可不就失衡了。 谈话到这里的时候,启国国王梁君这才注意到了镜头前的燕子,仅仅是通过视频,梁就注意到了鸟儿智商不一般。 “那就是除了中毒之外,还有其他的伤势!以我猜测,很有可能是收到了灵魂的创伤!”穆苍道。 第九百九十八章 同行吗 潘筠目送他们走远,回头时,负责跟着薛韶的锦衣卫也到了。 锦衣卫的主要活动区域还是在京城,主要监视的也是京官,只有接到任务才会离京调查。 也并不是所有御史身边都会跟着锦衣卫。 至少,潘洪当御史时就没有,不管他是在京城,还是去巡视北边,他身边都没跟着锦衣卫。 薛韶例外,并不是他本人的问题,而是他巡察的地方的特殊性。 江南。 自太祖高皇帝建国之后一直被区别对待的区域。 江南富庶,且人心狡诈,所以太祖高皇帝以重税瓦解其势力,分担国库压力。 一开始是有效的,但江南的士绅商人们极聪明,没过多少年,真正承担重税的只有江南的农民。 甚至,他们还敢伸手拔太祖高皇帝的胡子,在开国皇帝还在时,直接来了个浙赣闽科举舞弊。 即便那一次试探以失败告终,但他们的努力从未停止。 江南和福建部分地区的土地兼并一直是最严重的,不管多清廉的官员到了这片地区,离开时都要染一身的墨,又黑又滑,一身的油。 坚持不变的,通常三个月都待不住,不是死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或辞官、或蹲监狱。 更不要说江南巡察御史。 这个官职,在薛韶之前一直是王振的人担任。 每年到江南一巡,就能给王振带回去大量的金银珠宝,于是双方又相安无事一年。 所以薛韶当初被王振推出来做江南巡察御史,是推他去送死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薛韶运气出奇的好。 避过了一次次劫杀不说,还借着巡察御史这个官职干了不少事,倒是拔除了不少腐败官员,甚至查到了民间士绅身上。 那其中就有王振费尽心机安插下去的钉子,有一些甚至还要服务先帝。 所以先帝才派锦衣卫盯着薛韶,不为保护他的安全,而是让他识时务,有些人动不得; 以及,趁机收集江南的信息。 于是,在新帝登基,薛韶又一次成为江南巡察御史,甚至还扩大了福建、广东两地之后,新帝就加派了锦衣卫。 这一次锦衣卫却是另一个作用。 皇帝知道薛韶有才华,将来定会是国之柱石,所以派锦衣卫给他,一是为了保护他,二也是为了收集江南的信息。 作为江南巡察御史,薛韶早就有在江南改革的意思,改变现在农民重税的情况,并整顿江南官场,让江南真正成为大明的钱库。 皇帝知道他这个想法之后,对他更看重了。 所以这次跟随薛韶的锦衣卫以安辰为队长,手下有一整个锦衣卫小队可供其支使。 安辰之前奉命押解九江府知府入京,今日一早才赶到的潮州府。 因为人在囧途,消息不便传播,他到了地方才知道国师与薛韶在一起。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听说薛韶参与进军务整改中。 很好,这一次不是朝某个知府下手,而是朝千户所千户,甚至是都指挥使司下手。 这可涉及到兵权。 但安辰没觉得为难,反而整个人兴奋起来。 兵权呢,哪一个锦衣卫不曾心生向往? 绝大多数锦衣卫都来自于军队有军功者或者勋贵子弟。 不管有没有能耐,他们这样的身份,谁没有做过执掌兵权的梦? 所以他紧赶慢赶,终于赶在薛韶跟着潘筠跑下一站前到达,他拦在俩人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道:“两位是要去广州府?” 薛韶蹙眉,他和锦衣卫一直相处得不错,他只管查他的案子,偶尔会让锦衣卫帮忙,他也素来大方,查下来的案子基本会分他们一半功劳,所以锦衣卫从不左右他的调查。 一直以来,薛韶在明,锦衣卫在暗,而队伍一直以薛韶为主。 这是安辰第一次中途插手他的调查。 薛韶不悦:“不错,有问题吗?” “没问题,但我想两位带上我。”安辰目光扫过潘筠腰上的配饰。 那里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鼎,他知道,那是个可以日行千里的宝器。 薛韶道:“我们一直是分开行动,你们可以自己过去。” “我要保护薛大人您。” 薛韶指着潘筠道:“有国师在,本官很安全。” 安辰沉默了一下后道:“薛大人此去广州府是冲着广东都指挥使去的吧?” 薛韶目光轻轻地落在他身上。 安辰道:“大人,武人不同文人,逼急了,武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俗话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但武将要是反,也就一个念头的事。我等皆出身行伍,对军队和士兵的了解在您和国师之上,一旦广州府出事,我们可以顶上去。” 其他锦衣卫一听,立即上前两步,目露期望的盯着俩人。 薛韶沉吟不语,潘筠已经心软了。 她这人,面对陌生人是软硬不吃,面对熟人却是吃软不吃硬。 她和这些锦衣卫挺熟的了,对他们小狗一样的眼神招架不住。 而且,他们是锦衣卫耶。 大明的锦衣卫,首要一点就是长得好看,颜值身材都要拿得出手。 在场的五个锦衣卫中,只有安辰长得潦草一些,不过他是后天造成的,年纪大,脸上又被划了一道伤疤,在没有伤疤前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潘筠轻咳一声,目光游移:“这么多人,有点挤啊。” 锦衣卫们互相对视较劲,正想着是不是要动手时,听到他们的头沉稳的道:“我们不怕挤,且一定不会挤到国师和薛大人。” 锦衣卫瞬间化敌为友,又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一起眼光闪闪的看潘筠。 潘筠犹豫。 安辰道:“此事天知地知,我等绝不外传,道录司和天师府都不会知道国师带凡人飞天的。” “一言为定!”潘筠一口应下。 半刻钟之后,三宝鼎里装满了人,三个锦衣卫和喜金蹲在锅底大眼瞪小眼,而安辰和另一个锦衣卫站在一起,睁着大眼睛低头看渐渐远去的大地,以及逐渐变得渺小的城池。 潘筠瞥了他们一眼,敬佩他们的勇气,竟然敢低头往下看,也不怕晕。 蹲着的三个锦衣卫不断扯站着的俩人裤腿,时间差不多了,该换他们站起来看了吧? 站着的俩人一手按着锅沿,一手紧紧提着裤子,一动不动地从上而下欣赏大明的大好河山。 第九百九十九章 人跑了 未时,冯家的比武招亲正式开始,擂台就摆在府学外。 冯家当场公布通过文试的人,薛闻排在第一名,但他念完名字,目光一扫,没有看到薛闻。 冯鸿德眉头一皱,继续往下念,等把名单念完,立即压低声音道:“快去找人,虽说我属意他,但如此怠慢,属实过份!” 管家连忙让人下去找,低声道:“他最后一个上场,此时怕是在哪里躲闲,只等关键时刻出现。” “哼,他现在还不是我女婿呢,就如此自命不凡,真进了冯家还了得?” 冯鸿德打算等人到以后给薛韶一个下马威:“告诉唐景,好好教训一下薛闻,只要不把人打坏了就行。也让他知道,就算我看中了他,老子的女儿也不是那么好娶的。” 管家连忙低头应下。 但主仆两个怎么也没想到,冯家的下人没找到薛韶,而且,薛韶直到比武招亲结束也没出现。 站擂台站到最后的唐景一脸懵的站在擂台上,莫名其妙赢到了最后。 冯鸿德气得眼睛都通红了,他生生掰断了椅子扶手,咬牙切齿的道:“把薛闻给我找出来!掘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 管家得令,立即带着士兵和家丁冲入县城大肆搜捕薛韶。 这些人狐假虎威,也不管人是否与薛韶有交集,直接闯进去就搜。 搜时重手重脚,摔砸东西无数,还被人顺手牵羊去不少东西,把整个潮州城闹得鸡飞狗跳。 林知府看不过眼,不得不出面阻止。 若是知府府的其他官员出面,冯鸿德才懒得搭理,但林知府亲自找上门来,冯鸿德再霸道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他这才约束下人和士兵。 打砸抢的事情减少了,但大家的怨气依旧很大,毕竟谁会愿意莫名其妙被闯入家中搜查呢? 林知府见冯鸿德不肯完全罢手,只能冷着脸离开。 “薛举人与他的书童携师妹一同出城,这事城门口不少人都看到了,冯鸿德这不是要找薛韶,是觉得丢了面子,要找回来呢。” “他要找面子就折腾潮州城的百姓?”林知府的儿子很生气,不由质问道:“父亲,您才是一府知府,就任由一个千户如此放肆?” 林知府冷笑连连:“他的好日子不久了,你且等着吧。” 林公子翻了一个大白眼:“普通百姓是没办法,所以要等,父亲,您可是知府,有权有法理,您为什么要等?” 林公子早看不惯父亲的隐忍退让,他出去游学三年,回来发现他还是如此,不由烦躁道:“您要是只会忍,当什么知府啊,待水里好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 “父亲,在其位谋其政,您是知府,潮州民政归您所管,您放任冯鸿德在潮州城内扰民,损害百姓钱财,这就是失职嗷——” 林公子捂着脑袋坐倒在地,抬头一脸控诉的瞪他:“您看,说到您的痛处,恼羞成怒动手了是不是?” 林知府运了运气,指着门口道:“给我滚出去!” 林公子哼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走,毫不留恋。 林知府头疼不已,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忍,太过嫉恶如仇。 他有些心虚的抬眼看向屋顶,担忧的左顾右盼,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锦衣卫盯着他,儿子那番话是不是被听去了。 林知府抱着头想了半天,还是让管家叫来知州、同知等各级官员,以及治所县令。 不过半天,林公子和林知府说的话就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冯鸿德那里,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手下便回来禀报,同知和县令亲自带衙役上街维持秩序,差点跟他们搜查的人打起来。 冯鸿德冷笑:“林知府这是被儿子说羞恼了,想要找回面子呢、” 管家不由劝道:“老爷,也不好和林知府对着干,您要实在气不过,不如出城打猎?” 冯鸿德垂眸不语。 管家就微微一笑道:“老爷,要是觉得猎野猪狍鹿没意思,不如试着猎人?” 冯鸿德挑眉:“猎人?” “是啊,如今稻子都割干净了,田里没活干,军户都闲着,正是练兵的时候,老爷不如试试猎人,小的想,打仗嘛,除了要杀死敌兵,就是要躲避敌兵的攻击,您猎他们,不就是在练他们逃命的本事吗?” 冯千户伸手拍他的脸颊,满眼的轻蔑和冷笑:“逃命?你这是瞧不起我大明将士?谁告诉你打仗是练逃命的?” 管家一抖,立即意识到自己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他脸色一白,扑腾一声就跪倒在地,直接啪啪的扇自己耳光:“是小的见识短浅,小的知罪,求老爷饶小的一命。” 冯鸿德一脚将人踹飞,整了整衣袍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你是说错了,但你的提议不错,我这辈子猎过狼,甚至连老虎都打过,唯独没猎过人,这次倒可以试试。” 管家咽下喉咙上的腥甜,原地爬起来跪好,讨好的笑道:“那,那小的这就去找人?” “不必了,我带人去,去到哪个军屯就在哪个军屯练兵,正好,不是说薛闻是从南城门出去的吗?他这是向南走,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马快,还是我的马快!我到底能不能猎到人。” 管家一愣,连忙提醒道:“老爷,您无令不能离开潮州府范围……” “他要是往北,我还真拿他没办法,过了潮州府地界就是福建范围,但往南,先不说我潮州府还有大片土地,就算是进了惠州府和广州府,又有谁会找我算账,谁又能找我算账?” 冯鸿德越说越兴奋,拳头紧握:“来人,备马,点齐人马,立刻出发!” 管家脸色一白:“老爷——” 他这时是真有些后悔了,不该提起猎人这个主意的。 他只是觉得冯鸿德这两天脾气太大了,府里府外都不好伺候,不仅普通的奴仆,就是他这个管家也被折腾得够呛,这才想把人支到军屯里去。 反正那些军户皮糙肉厚,经得住折腾,但他没想到,冯鸿德竟然如此大胆,还想一路往南去惠州府和广州府。 薛韶都跑了三天了,派出去的人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怎么可能追得上? 第一千章 更快 三天,冯鸿德估算薛闻最多跑到广州府,一个落魄的举子,身边只一个书童和私奔的师妹,在潮州府有他的帮助下都只能住在私寮里,更不要说到物价更高的广州府了。 他要活下去,就一定要做事。 冯鸿德有把握,他一到广州府就能把人找出来。 敢骗他! 冯鸿德眼中闪过暗芒,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尸体拿去喂狗。 管家肚子还在隐隐作痛,根本不敢深劝,反正老爷跟都指挥使熟,到时候找个借口就是糊弄过去就是。 只要他离开家就好,他真的伺候不了,这一天天的,日子是真难过呀。 主仆两个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到广州府三天了。 从潮州府离开,到广州府,于潘筠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罢了。 要不是锦衣卫们一直连连惊呼,潘筠虚荣心爆棚,特意放慢了速度,她还可以把时间压缩到半个时辰内。 他们不到午时就上鼎,未时不到就停在了广州府城门外。 冯鸿德在擂台上公布文试过关的名单,怎么也找不到薛韶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在广州府的大街上逛着。 广州府的城门出奇的严格,竟然对南来北往的人查验路引。 潘筠他们一路上很少遇到这样严格的城池了。 据说是为了防止海寇流窜,通过广州城进入内陆。 不过这难不倒锦衣卫们。 安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就摸出一把路引。 他从中挑出两张来给薛韶和潘筠。 其他锦衣卫也不用他操心,各自在身上一摸,就摸出一张全新,没有任何问题的路引来,身份也是五花八门,反正绝对可以进入广州城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潘筠看了一眼路引上的外貌描写,竟然觉得描写的很像自己,忍不住问:“这是特意为我定做的?” “不是,”安辰道:“一些常规描写可以避重就轻,粗粗一看,十个人中有八个人符合,另外两个不符合的,要么长得极丑,要么脸上有明显的标记,所以不符合标准。” 安辰看了眼她,道:“国师若想定制路引也可以,不过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安辰抬头看了一下太阳道:“至少要半个时辰,因为做好的路引还得做旧,否则容易引起城门卫兵的怀疑。” 潘筠连连摇手:“不用,我就是有点好奇,随口这么一问。” 有现成的,谁还愿意花费时间等啊?又不是时时要用上的东西,且他们来广州府可不是散心游玩来的,后面说不定还要换身份,定制的路引用不上几次,想想会很心痛的。 潘筠道:“把节省下来的时间拿去吃饭吧,听闻广州府美食众多,走,贫道请你们吃饭!” 你都喊贫道了,谁还真的能让你请客? 最后还是薛韶掏的钱,因为这个时候的他最富有,一众锦衣卫,包括潘筠,六人身上的流动资金都比不过他。 曾经穷得只能请潘筠住私寮的薛韶,一场飘香楼诗会后净入六十六两白银,他还把飘香楼给的一年个人套餐给卖出去了,一块牌子卖了一百两。 据说买牌子的是一个一直想要打入士绅阶级的商人,他给他儿子买的。 在薛韶卖出牌子的第二天,他那富二代儿子就挂着牌子去了飘香楼。 这个人脉还是房东牵的,房东因此从薛韶这里赚了五两的中介费。 百分之五的提成,潘筠想想都心痛。 这笔钱够他们在房东的院子里住一百二十五天了,要是包月,潘筠有信心能住更长,两间房,至少可以延长到半年。 不过人是房东介绍的,在他之前,飘香楼那群老客一直把木牌的价格压缩在三十两内。 薛韶赚了九十五两,房东赚了五两,据房东反馈,那个富二代在拿到木牌的第三天就成功入学县学,听说是去飘香楼吃饭时,凭着木牌上了三楼,偶遇了县学教谕。 富二代大手一挥给县学资助了学舍和一批书,教谕就让他到县学借读,好准备下一年的童生试。 可以说,这一笔买卖是一举四得,大家各取所需,实现了共赢。 只除了主办方飘香楼,据房东所说,事后有人听到飘香楼后院吵起来了,隐约可以听到“退钱”二字。 薛韶有钱,他又夙来大方,既然要请客吃饭,当然不能随便选个地方。 而锦衣卫们最擅长的就是找路探消息,不多会儿就找到广州府最热闹、口碑最好的一座饭馆。 它不是最贵的,却一定是人最多,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安辰停下脚步,问道:“薛大人,我们找的这个地方如何?” 薛韶满意的点头:“不错。” 此时的广州府还不是后世的国际大都市,拥有的美食种类并不多,饭馆里的菜色多是本地口味。 而广州府的人口味偏淡,要的是食材原汁原味的鲜和美。 不巧,他们这一行人基本都是北方口味,喜欢重口,一时竟有些不适应,除了潘筠。 潘筠吃得津津有味,给自己找借口:“我是江南人。” “常州府的口味偏甜,但你只是祖籍常州府,从出生到童年时期是在京城,京城的口味偏咸,后来你又去了三清山,江西的口味也是偏咸和偏辣,到了广州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薛韶抬头看她,下定论道:“我看你是因为不挑食。” 潘筠:“不挑食不好吗?跟你们似的,灾年都要比我先走一步。” 安辰左右看了看别人桌上的菜色,道:“广州府桌上的海味还挺多。” 潘筠:“八九月,正是吃海货的季节,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说这话时潘筠特意没压着声音,隔壁桌似乎听见了,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不由笑道:“这话不错,我们广州府的海味是一绝,不仅海味,山珍也做得极好,几位是来广州府做生意的,还是路过?” 薛韶与潘筠对视一眼,便笑道:“我等是游学路过。” “游学?”隔壁桌的人快速上下打量一番几人,目光很快定在薛韶身上,更热情了两分:“原来是读书人,可考取了功名?” 薛韶表示自己是举人。 隔壁桌就恨不得坐到薛韶身边去。 潘筠机敏的起身让开一个位置,薛韶再一邀请,对方稍稍推拒一下,在薛韶第二次相邀时立刻坐了过去,生怕他不再邀请第三次。 第一千零一章 一顿饭吃完,薛韶他们对广州府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识,然后在新朋友的帮助下入住了一家相对安全的客栈。 当天晚上,在冯鸿德大发雷霆让人去搜、去追薛韶时,他们正在光临广州都指挥使曹荣的家。 喜金留在客栈看家,潘筠他们七个从各个方向翻进曹荣家里。 薛韶很少干这样的事,更是第一次夜探二品朝廷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韩涛对待王欣态度的转变,而这一切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段旭那个讨厌的家伙。 这次回蓟州,钟南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随行的亲兵。秋香并没有同行,她还得在京师找房子,毕竟两人不能长期住在客栈吧。 虽说MJ娱乐被新希望收购了三个月,但公司大部分员工都是MJ娱乐的。 这当中故然有王龙没有动用到十八重地狱黄泉全力击击的原因,但是由此已经可以见到他们的实力之强了。 雪媚娘说,她喜欢大海安静的样子,咆哮的样子……望眼过去那开阔无边的大海,雄浑而苍茫,把城市的狭窄、拥挤、嘈杂全都灰望道九霄云外,心中的烦恼也随之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仙不卑不亢道:“不知为何要跪?”他是来说和的,不是来求饶的,越是这时候,越是要拿出风襟气度来。若是先失了法度,那就真的是凭人揉捏了。 如果是各方面都比她差的个体,根本就没有汲取的价值。而且汲取了之后还需要耗费魔力来提纯、融合,如果没有特别价值的目标,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龙头大人,有失远迎,一路辛苦。”无玄长老面色肃色,不过这也是他一向为人严肃再加上现在玄门之中正是大丧,众人并不会介意。 许仙考虑了一下,到大街上略置薄礼,有托于人,买些东西才好登门。 “是不是徐先生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摩根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不断寻思着。 不骄不躁,匍匐前进,只要巨人的气息没有萎靡,逞论彼岸的一天终会到来。 李焉岚常常遭受老公的冷落,又因为拍戏的关系,夫妻常年分居,感情自然就出现了裂痕。 果然都是老狐狸,刚刚还摇摆不定各种拿不出主意的,一转眼说出的话竟是妥当而又熨帖的,滴水不漏的本事!本来是上门求他们接宋品兰入府的,这就成了来照拂风楚飞来了。 这真的是我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晚饭,好在晚餐结束后,我终于得到了解放。 但是主角的话就宛如是凝聚了那个世界的所有的力量一样,几乎无所不能,首先在衍生世界以及宇宙之中主角在其中都是已经到达了全知全能的级别。 毕竟这一次的旅行说实在的,陈晨从来没有想过会进行这么久,但是在进行了这么久之后,陈晨也有些习惯或者说是喜欢这种旅行了。 邢来奋力的想要推开压在自己上方的警察,后面的人也想将警察拉开,但是两人就仿佛石头一般难以撼动。 “为什么会是我把他们逼到了绝路?唔,我的话只是不想要让他们合法的受到伤害罢了。”听到了一笑的话之后,陈晨不由微笑着说道。 “嬷嬷放心,卫青定然将东西送到。”夏侯卫青说道,一手就将食盒接了过来。 \t“无官一身轻,我感觉还可以,挺放松的,正好可以好好陪家里人过个节。倒是你,被投资联盟踢出去之后,日子应该比较难熬吧。”秦风对着话筒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夹起一只龙虾大嚼起来,还故意吧唧嘴。 第一千零二章 没收 这两个地方自古便是一处,是后来才被分开,但即便分开了,民俗风情依旧相近,且沾亲带故,黏连不分。 广西造反,广东可能不跟,但广东一旦作乱,广西那群四肢发达的一旦热血上头,直接举着锄头就跟了。 所以广东不能乱,一旦乱了,就乱两处。 曹荣是广东都指挥使,他们现在不知他在广东到底经营了多深,若他被抓,他的同党会不会孤注一掷? 这还只是一方面,最深层次的顾虑是,此举会不会激怒武官,使文武两大阵营之间出现更大的裂缝? 不是谁都能像薛韶一样,只考虑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不站在自己的阵营想问题; 也不是谁都能像潘筠一样,只坚守自己的底线,对谁都一视同仁。 潘筠一手按在一块金砖上,金砖消失在三人眼前,她道:“别管了,先把东西收走。” 老三一看,立即给她搬金砖。 安辰给他屁股踹了一脚,恨铁不成钢:“黄金不值钱。” 老三正弯腰,被踹得一下趴在金砖上,他揉了揉屁股,去给潘筠搬一箱子的珠宝过来,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金砖。 潘筠搬金砖的手一顿,在安辰的目光下一转,去抓旁边堆满了箱子的珍珠。 薛韶回神,幽幽的道:“这些抄家之后是他定罪的证据,留着,等人抓了再抄。” “那不行,万一出意外呢?”看在眼里的黄金怎么能让它跑了呢,何况还有好几块进了她的空间,那更不能放跑了。 潘筠道:“你现在连抓人的办法都没想到,更不要说抄家了。万一他老奸巨猾,在你抓他之前就转移了财产呢?或者你前脚抓他,这笔财富后脚就被其他人转移了呢?” “抓了人,你的人手基本在防止军队作乱,搜集证据,应付他的同党,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和精力来抄家?” 老三举手想要说话,安辰暗暗给了他一脚,潘筠也瞪了他一眼:“你们锦衣卫也没空,三天内,你们能调来多少锦衣卫?” 那确实没有。 老三默默地收回胳膊。 安辰也站潘筠:“这都是国财,既然我们现在有能力带走赃款,那就带走。” 薛韶并不是冥顽不灵之人,瞬间被说服,他目光在宝室内一转,道:“可以带走,但必须造册,拿走了什么,拿走了多少,一一记好,待将曹荣押解回京城,册子和东西、这些账册一起上交都察院及大理寺。” 潘筠和两个锦衣卫欢快的应下,立即就开始搬黄金。 反正都要带走,也不管贵贱了,先拿自己最喜欢的黄金。 薛韶伸手拦住她,从自己的空间里拿笔墨纸砚和称。 大家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大称,一时没言语。 潘筠:“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一把大称?” 安辰:“薛大人,你怎么也会袖里乾坤?” 安辰和老三目光炯炯地盯着薛韶,心脏鼓动,几乎要跳出来。 如果薛韶可以,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潘筠瞥了他们一眼道:“天师府新制了一本新功法,想要在军中推行,但朝中大臣一直阻拦,以至不能施行,你们修道的天资不高,难成大道,但既然有如此武功,表明是可以练出元力的。” “元力和内力一样,可以增强力量,可以延年益寿,当然,它还可以使用法术。”潘筠道:“所谓修者境界,归本溯源,就是元力的境界。元力雄浑者可如我一般飞天遁地,元力浅薄者,稍加练习,也能像薛韶一般使用乾坤袋。” 安辰一脸怒色:“他们自己练不了,或自己不练,凭甚阻止其他人练?等出去我就和云大人上书,其他人我们管不着,锦衣卫一定要练。” 老三连连点头,强调道:“国师,我们可以先开始,云大人是一定不会阻止我们修炼的。” 潘筠笑着应了一声好:“从这里出去我就教你们。” 看,新功法的格局这不就打开了吗? 薛韶这才开口:“把刚才收的金砖拿出来。” 潘筠收了三块,每一块都有十来斤重,她抱在怀里有莫大的知足感。 薛韶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两个箱子,里面全装的书,把书一股脑的收进空间里,然后称过箱子后记下,就让安辰和老三将金砖搬进箱子里,抬起来称过重量后才记下才让潘筠把金砖收进她的空间。 而安辰和老三装另一个箱子,再抬过来上称。 如此往复,两口箱子称完屋里堆积在地的金砖。 旁边还有一排排合不上的箱子,装有银锭和金饼,有一口箱子的银锭堆成了尖,箱子周围还落了一地。 薛韶一把扫下堆尖,排列好后合上箱子让潘筠收起来,其余散落的则是直接数数,有多少锭,记录在册后交给潘筠收起来。 金饼则是统一称过后再收入。 等把金银收完,就轮到收珠宝,基本上都是一箱一箱的收。 曹荣连装它们的箱子都是用的上好的檀木。 潘筠可是知道的,在后世,这一口檀木箱子就贵重得不得了。 收着,收着,潘筠叹息一声:“真豪气啊,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薛韶若有所思:“曹荣任广东都指挥使十二年,之前你查勾结倭寇案,山东、江南、福建,甚至中原和京城都有宗室和权贵参与,但广东这边却风平浪静。” 安辰:“广州府虽然也有海贸,但远不及东南沿海,即便走私,也囤不下这么多金银珠宝。” 薛韶瞥了他一眼道:“早几年我曾游学经过潮州府和广州府,我的看法恰恰相反。” “广州府偏安岭南,距离京城太远,少民又多,国家的禁海之策更多在东南沿海一带,”薛韶道:“这里民风彪悍,因而更不受规矩约束,在福建浙江一带,渔民要下海都要避开千户所,但在广东和广西,渔民们敢背着鱼网从千户所门前经过,士兵们见了只当看不见。” 锦衣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们如此罔顾律法……” 薛韶道:“在这两个地方,土司说话比朝廷管用。” 第一千零三章 一干二净 薛韶心中一动,眼中异彩连连,原地转了两圈后道:“若冯鸿德背后的人真是曹荣,举整个广东军屯的民力、兵力,创造出这份财富便情有可原了。” “这些军屯士兵多从中原和江南一带迁来,但经洪武、永乐两朝,他们在这里起码已扎根三代,早已经和当地百姓融成一体,冯鸿德等人薄待军屯士兵,难道没有影响到周围的百姓吗?难道他们心中不怨恨吗?” 薛韶喃喃道:“他们可不像军屯的士兵,上有军法压着,也足够忍耐,他们若受了委屈,不满堆积起来,定会反抗。” 潘筠点头:“那倒是。” 在她的那个时空里,终明一朝,两广起义的次数最多,持续时间最长。 广东这边有海运撑着,百姓有喘息之机,而在广西,山更多,土地更少,明一朝,土司们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想把治下的土民当奴隶使唤,朝廷四处打仗,为了筹备军费四处加税,土司就在朝廷加的税赋上再提三成加到土民身上。 主打一个,朝廷赚一半,他赚一半,最后土民们被压得受不了,不仅幢族、瑶族和侗族也一起反了。 潘筠摸了摸下巴道:“我记得,洪武年间,潮州就曾发生过叛乱,规模还不小呢。” 薛韶“嗯”了一声后道:“就是因为海禁之策和赋税,潮州府靠海,很多百姓依靠渔业而活,当时朝廷为防止张士诚等乱军扰乱海域,故全面禁海,潮州这边百姓不服,所以反了。” 安辰听得烦躁,质问道:“你们在质疑太祖高皇帝海禁有失?” 潘筠瞥了他一眼道:“我们是在说,两广百姓很有为自己争取权利的勇气。” 安辰瞪大双眼:“你,你们竟想引用乱民,你们不要命了,一个不好,他们真的冲击衙门,我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被归为叛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薛韶:“安大人多虑了,只是让有些人这么认为而已,我们当然不会如此算计民心。” 安辰一脸不相信地瞪着他。 薛韶叹息一声道:“如此利用民心,一旦失控,我等死不足惜,但无辜被牵联的百姓怎么办?” 安辰瞬间被安抚,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以薛韶的为人,他会用这一点吓唬人,但一定不会真的用这个方法。 一旦鼓动百姓逼迫朝廷,朝廷会不会退一步不知道,但那些被鼓动的百姓一定会被打成乱民,最后下场一定不会好。 反倒是薛韶,只要他想,他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脱身。 安辰目光怪异地看着薛韶,有点惋惜:“薛大人,您要是奸佞就好了。” 三人一起扭头看他,老三看他家老大的目光充满了不解。 安辰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可惜:“锦衣卫要是能抓到你,定能名留青史。” 薛韶:“……谢谢安百户的夸奖。” 潘筠:“抓我不是更能名留青史吗?” 安辰和老三都不吭声,谁敢抓她呀? 薛韶道:“将余下的古董字画也入册吧。” 这东西也不少,字画都是一箱一箱的装着,随便打开一幅都价值百金,难怪安辰说黄金不值钱。 黄金在这里是真的不值钱啊。 不过曹荣好像不太会欣赏,没有分门别类,甚至没有特别保存,就这么丢在箱子里。 这让薛韶眉头紧皱:“幸而这里四周放了石灰吸水,不然以广东的气候,字画这样堆放,过不了两年,这字画就要毁了。” 除了字画外,沿墙壁而立的两面架子上还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摆着玉佛、金佛、玉神仙和金神仙。 其中关公像就有五尊,三尊玉制,两尊金制。 潘筠抱了一尊金关公像,沉甸甸的,起码有二十多斤。 潘筠爱不释手:“这一定是实心的。” 这种金像薛韶就不要求称重了。 潘筠后知后觉,眼睛微微眯起:“你不会是怀疑我藏匿黄金吧?” 薛韶迎着她冒火的眼睛道:“你功德在身,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我防的是你之外的人,这么多金砖和金条,光算块数没用,有心人一块砖刮下一层皮来就能凑不少,所以称重最合适。” 潘筠这才满意。 老三幽幽道:“国师直接拿到京城上交国库,也就经过一道手,众目睽睽之下,有心人想要截留也不可能。” 安辰纠正道:“是两道手,甚至是三道手,锦衣卫或者都察院查抄,入册后才能上交给户部。” 薛韶垂眸道:“到时候三方到场吧,一边入册,一边转交给户部,三方见证,又有国师在,我料想不会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安辰代表锦衣卫应下,薛韶代表都察院,潘筠代表自己,至于第四方户部,零人在意。 四人在宝室里忙忙碌碌,把最后一尊玉佛也记录在册后收进空间里,整个宝室就只剩下墙角的两槽石灰,以及墙边的两个木架。 潘筠掐着腰在入口看了又看,强迫症发作道:“不行,这宝室东西还是太多了,不够空。” 锦衣卫:“……东西都搬光了。” “怎么光了,这不是还有架子吗?” 薛韶见她眼睛都快要黏在架子上了,不由好笑:“这等杂物,就算是北镇抚司来也不会抄的。” 安辰瞥了一眼薛韶后道:“我们北镇抚司哪里比得上都察院,都察院可是号称寸草不留,像架子这类东西,自然不可能留下。” 薛韶瞥了一眼安辰,很干脆的伸手收了两个架子。 潘筠一看,屁颠屁颠的跑去把两槽石灰也给收了。 薛韶动作一顿,安辰和老三也一脸懵,不明白她要这个做什么? 潘筠嘿嘿一乐:“这世上没有无用的东西。” 打开宝室,四人走出,天空已经见白,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室寂静。 薛韶想了想后道:“不能就这么走了,得到的东西太少了。” 潘筠:“都拿了人家一宝库的东西了。” 薛韶:“我说的是案子,来都来了,至少得查清楚他和冯鸿德的关系。” 安辰道:“先出去吧,天要亮了,看看其他人有什么收获。” 第一千零四章 除了曹荣的卧室,锦衣卫们把曹府能探的地方都探了,甚至连曹家库房的屋顶瓦片都被掀了三块。 据趴屋顶的锦衣卫汇报,三个库房,价值不低,反正以曹荣的岁禄,他大约活个一千年能赚到这么多钱。 他们这么一说,潘筠几人就心中有数了,这家可以抄。 此时,天已经微亮,曹府的下人们陆续起床,主子们还在 曲俏冬受不了热,让她去赤焰道,有些强人所难,琴初春是大姐,心思细腻,留在后方,可以保证后方安全。 修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原来不只是打坐修炼靠着世家势力就可以吗? 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被碾压的嘎吱声,潮shi的路面上留下四串不同造型的脚印。 可是,北冥傲睡的太沉了,她又是一只幼鸟,那点力道根本伤害不了北冥傲。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挠痒痒而已。 四人只剩下了墨子溪还紧盯着李元白,似乎墨子溪把救人的希望都放在了李元白身上。 赏赐的标准很好定,但极易出错的地方则是最后的分配,多了一张羊皮都可能有人跳出来说不公平。 “四公主,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从无害你的心。那些毒蛇跟我没关系。喏,这位是朱管家,你要是还不行,可以亲自审问他。”冷月凰适时开口。 “你!”我气怒攻心,全身气得直颤。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他不徐虑岚儿的感受了么? “天羽,此事你能否确认?”没有回答尹天羽的问题,离烛反问道。 “那又如何?”古铮知道自己刚才的异状已经暴露了母亲行踪,再想隐瞒几乎不可能,只能冷冰冰回道。 聂鹏和陈胜并没有参加晚上的聚会,他们二人都能够看出尹天羽三人的关系,这个时候,自然要给他们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当孔昊从财务那边听到销售额时,自己都吓了一跳,而这仅仅是紫凝雾水一款产品罢了。 在北滨市的边缘,林修几人打车跟在不远处,有金乌提供位置,也不会出错。 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两秒,磁性好听的嗓音似乎故意的被他压低,声线极度的魅惑。 前来楚家赴宴的宾客一个个交头接耳,已经有些慌了,他们今天本来是给楚天鸿楚天英助威的,可现在看来……似乎他们站错队了。 “林修,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记得,以后,你就是天煞教的教主,也叫青兰。”清水大师说。 在众人的不解中,舒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右腿滑向场外。 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在斑云震惊之际,界行阵中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这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一把长剑负于身后缓缓地从阵中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程逸奔突然暴怒,瞪视着裴诗茵的目光像是凌迟的剑锋。瞪着裴诗茵的时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时间只见大寨东门被人撞开,骑兵涌入,在慌乱的韩遂大寨中奔杀。毫无准备的韩遂持剑上马,身穿薄衣。他命人开了西门,独自纵马朝西。岂料自家人马也是被杀得难以招架,很多兵士开始向西门逃出。 一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行了一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后,终于进了元县县城之中。 石少钦冷然的挑了下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冽的视线划过席城后,抱着Star就转身往外走去。 “师兄你先忙,我先带他去安顿一下。”说完凌音就带着季子然先走了。 盗非道当真是怒到了极点,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狂妄之人,就算他知道这皇剑绝世乃是东土皇国的三皇子,一身修为强悍无比,年轻一辈之中同阶也难逢敌手,但是仍然止不住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只见那猫微仰脖颈,伸直身体,一股气息从尾巴尖通过腹部,胸腔,嘴巴,直朝前面的石壁而去。 过了一会,只见北门大开,董卓领军而出。两军对圆。丁原骑马而出,道:“董卓你欺上诓下,无恶不作,还敢废帝!呸!实在是奸臣贼子,令人作呕!”此时吕布和庞统都在阵中,庞统毕竟不算武官,在其他官员之后。 穆云深,不愧是一个极其有头脑的商人,他要跟她合作的生意很简单,穆云深做幕后老板,把她原本的算命生意包装起来,走精品路线,专门给达官贵人看相测算,风水布局,指迷越险,改祸为祥。 ‘嘎嘎’的骨节错位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顷刻间,周遭的空间凝结了起来。 接着,他紧张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名为‘舞夏’,身份则是其义妹的号码。 “老大”愤怒的发现,这一切事情的开端,最关键的君严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望向自己的手下们,一个个的皆是愕然与不知,“老大”彻底的被激怒了,只是他的怒火还没等发泄出来,之前阴深的声音已经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屋子里虽然一片凌乱,这佯东西还是很刺眼。 君严身形一个侧翻,刚好躲过了罡风破碎后的最后一波肆虐,然后顺势一抓,将其中隐含的少量灵力吸收入体。 云珍的喊叫,出来了一帮人看热闹,可是没有一个说话的,一个个的都对着眼色,谁也不想先说那句话,你妈死了,你爸进去了。 二人就处了对象,云萍奔了哈市她的表姐,待了二年,挣到了钱。 只有这样才有一把稳拿的希望,最好是几年内把她的父亲扶上高位。 第一千零五章 广州府的官员都提着一颗心等待薛韶这颗雷爆炸,只不知他会烧在什么地方,烧在谁身上? 一整个上午,布政司、知府衙门和县衙都安静得很,官员出入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脚步声重了犯法,吸引薛韶的注意。 都指挥使司和千户所的武官们抱着胳膊看笑话,还跑到曹荣面前鼓动:“大人,要不去布政司看看笑话?” 程贺的提议连赵永齐都表示赞同,聚在一起的效率太低,还不如直接分开更合适。 “我知道的,但我还是想试试。”张勇闷了几秒钟,还是决定不把自己会手动操控机甲这个事告诉宋老。 说话的人脸上满是惋惜的神‘色’,微微欠身把茶几对面的杯子倒满,额头那条浅浅的伤疤,因为蹙眉而产生了轻微的褶皱。 唐牛这一生最敬佩的就是英雄,当然英雄的定义不是你武功够好,力气够大就是英雄。 此刻剧烈呼声发出的主要位置,无疑便是这两位年轻天骄的支持者们所在的区域。 尽管四周一片寂静,但还是有人没有入睡,那人正是梁凌风。此时的他房间里面依然有着烛光的晃动,只见他盘腿坐在床上,犹如孤僧入定一般盘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残本。 篮球比赛,不止是体力活动,对那些篮球智商高超的天才,脑力比体力更让他们疲惫。 这每一道地名,皆代表着无名势力三脉、远古宗族、地下势力任意一方的某一处据点。同时,还是一些附庸与他们的势力。 月光下,背靠露台护栏席地而坐,轻轻拨动手的吉他,深邃的星目仰望星空,对月而歌的男人,那悲伤的歌声,瞬间吸引住杨木所有的注意里,甚至没有发觉在另一侧的角落,还有一道同样曼妙的身影隐藏在阴影。 当然这“所有人”中不包括张道清,他面对鬼魂时有种天然的心理优势,所以不管遇到什么的场景都不会往“恐怖”那个方向去考虑。 原来之前惠心曾说过要帮张道清将房间打扫一下,可是却被张道清拒绝了。 片刻间,随着一声惨叫,黄沙随之飘落荡起了片片尘烟,沙漠再次恢复了平静,子午剑却重重的插进了苍狼的腹部,鲜血滴答滴答的染红了黄沙。 而萧统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三位皇子一眼,而后径直向许婉儿走去。 萧裕收起了意气风发,竟然以下国皇子的身份向赵清旋躬身行礼,态度极其卑微,宛若一条舔狗。 从正常的层面来看,龙国基地这么做是好心的,帮助灯塔国基地解决敌人,可以让灯塔国基地减轻一些压力。 但是,他们的能力都不能撼动流云,所以我们也觉得奇怪,虽然流云和我很强但并不具备强大雷之力的功法。 没错,萧统制作香水使用的仍是蒸馏法,而铜甑最适合用来当作蒸馏器。 从后世补课的热潮和学区房高昂的价格就能看出来,人们对于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有多看重。 等到阮娇娇走到靠近红点的位置时,她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株变异植物。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以白芷的性子,只能是她把厉王砍了,她哪会受欺负。 顾知音大概猜到了一些,林见月必定是不愿意跪,傅云璟又盼着林见月跪一跪能让祖母消气,所以这会两人有了些争执。 第一千零六章 兔子尾巴长不了 王璁挠了挠脑袋道:“也,也没啥,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连强龙都算不上,只是一条外地来的小蛇,更压不过这里的地头蛇了。” 他道:“我们的海船刚到广州港就被扣了,人可以走,船和船上的货都没了。” 潘筠:“船都没了,你就打算一直扛着不跟我说?” 王璁道:“最后若拿不回来,我自是要求小师叔的,但我这不是还在试吗?” 潘筠:“试出来是哪条路上的人了吗?” 王璁立即撑在桌子上靠近了几分,低声道:“经我多方打探,这是广州府千户所打前锋,是都指挥使司的意思,要想把船拿回来,多半得曹指挥使或他身边的心腹开口。” 潘筠:“货呢?” “哎呦我的小师叔,这个时候我要还想着货,那就是傻子了,船上的货肯定要进献给上头,能保住船就不错了。” 潘筠点着他的额头道:“瞧你怂的,你小师叔我是国师,在海上和倭国都那么有胆气,怎么到这里这么怂?在江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 王璁:“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南是本地士绅打头,他们或者自己混官场,或是亲友在朝中,虽然嚣张霸道,却有所顾虑,而且都是文人,文人造反,三年不成,所以他们卖国师面子,但岭南这块……” 王璁顿了顿,摇头道:“这里,没江南那么复杂,但更难平衡,不管是这里的民,还是这里的兵,别说国师,就是陛下,他们心里都要含三分怀疑。闹事的要是文官,亮出您的名号一定管用,因为他们怕您;但武官……他们才不管呢。” 他又不是没亮过。 潘筠在军中的威望很高,但那是在北方军和京城的禁军中,还有当时参与大同保卫战的河北、河南、山东一带的援兵,他们见过潘筠的本事,且受过她的恩惠,所以她在江南以北的军中威望极高。 在江南,她则是民间威望极高,加上曾参与过打击倭寇的战役,还带人打上倭国为百姓复仇,所以在江南和福建一带的水军中有些威望,但真正见到她本事的将士不多,多是道听途说,将士们大多将信将疑。 而在岭南,她的名字就不太管用了。 海边的千户所虽然也听过她的事,但大多当谣言来听,觉得外面将她传得神乎其神,其实是目的不纯,多半是造假。 所以当时大船被扣,王璁下意识亮出潘筠的身份时,立刻就被那群匪兵揍了一顿。 当然,他也狠狠地打回去了,打架的事没吃亏,就是本来可能只是被扣一些货当买路钱,后来是连船带货都被扣了,要不是王璁当机立断的让王小井先跑出去和知府告状,并送上一大笔银钱,只怕他们现在还关在大狱里呢。 “所以,你们刚从牢里放出来?” “不是刚,放出来有小二十天了,您看到后院那些洗衣桶了没有,那就是我们这二十天做出来的,”王璁道:“我都看好了,广州府这片新开了很多染坊和洗衣房,染坊且不提,所谓的洗衣房,其实就是伢子走街串巷收上来各家的衣裳,再分派给下面的女工,由她们去洗衣晾晒,再把衣服还到各家赚的辛苦钱,我打算把洗衣桶卖给染坊和洗衣房。” 潘筠:“这不是抢人家的生意吗?” “错!”王璁道:“我们蹲大狱的时候,隔壁牢房也蹲了十多个人,他们全是闯南洋的渔民,听说朝廷开海禁,所以背着行囊就回来了,结果一回来就被当做海寇给抓了。” “他们从小长在这里,那些女工从小便学习织染,不仅会染布,也会织布,只不过如今的广州府纺织远比不上江南,所以女工们找不到事情做,才不得不走街串巷给人洗衣裳。” 王璁道:“洗衣服才能赚多少钱?她们那手艺、那能力,就去洗衣裳实在是浪费,我都打算好了,等我把这批洗衣桶卖出去,我就雇她们给我织布染布,再把她们的布料卖到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去,对了,江南也可以。” 王璁说起生意来一脸兴奋,握着拳头道:“我都看过了,她们织染的布料和江南的丝绸杭布不一样,色采鲜艳,图案奇异,很有特色。” 潘筠静静地听着,见他有主意,也有规划,就不再质疑,而是问道:“你都被针对了,还敢在这里做生意?” 王璁眉飞色舞:“那有什么不敢的?我不是还要把船要回来,还要下南洋,去西洋,赚钱养山,养你和师弟师妹们吗?这点针对算得了什么?” “我现在和韦县令做朋友,都打点好了,军政分开,有他在,即便是都指挥使司也不好直接插手地方事务,他们最多暗戳戳的给我使绊子。” “想要做好一件事千难万难,想要坏一件事却很轻易,只要其中一环稍稍出点差错就会前功尽弃,”潘筠问:“你确定能行?” 王璁咬牙切齿:“不行也得行!广州港重开,这里是距离南洋最近的港口,之后来这里的南洋商队会很多,我们不能只从泉州出港,所以这地方我一定要打通了!” “好!”潘筠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朗声道:“我支持你。” 王璁被她一掌拍得趴在桌子上,哀嚎一声,潘筠一把扯开他的衣服,这才发现他肩膀上青肿一片,不由皱眉。 王璁连忙合上衣裳:“小师叔你可别误会,他们打的伤早好了,这是做洗衣桶时不小心弄出来的。” 潘筠哼了一声,问道:“你的洗衣桶什么时候开始卖?” “等过段时间吧,我想选个黄辰吉日。” “别选了,就这两天开始卖。” “可是……”王璁顿了顿后道:“路我还没趟平呢。” 潘筠冲他微笑:“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他们都不会有空搭理你。” 话音才落,她感觉到放在门缝里的符被动了,她冷笑一声:“尤其是今天过后。” “啊?”王璁眼珠子一转,凑近问:“小师叔,你怎么来广州府了?是不是这群兵蛮子得罪您了?” 潘筠:“不是得罪了我,是得罪了人民。” “人民?” “字面意思,尤其是军户人民。” 王璁瞬间心领神会,幸灾乐祸起来,看来那些人是真的要倒霉了。 哼,看他们还怎么神气! 吃过饭,一行人高兴地一边唱着歌,一边勾肩搭背的回家。 潘筠来了,大家都觉得有了靠山,就是稳重如宋大林都忍不住高兴的嚎了两嗓子。 待进了巷子,看到家门口打开,歪歪斜斜的挂了半边,众人脸色大变,拔腿就冲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碎衣服,不远处地上趴着几个光溜溜的人,面朝下的趴着,浑身晒得发黑,比古铜的颜色还要深,只有屁股蛋很白,王小井冲上去想把人扶过来,结果不小心抓了人家的屁股一把,滑溜溜的没抓住,屁股蛋还Q弹的弹了两下。 “啊——”趴在地上的人吓得尖叫一声,蹦起来推开王小井就往墙上窜。 王小井被一吓一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潘筠瞪圆了眼睛,下一刻眼前一黑,被王璁死死地捂住。 “还愣着干嘛,看看剩下的人是死是活,赶紧给他们披上衣服。” 根本不用他们上前,在第一个人尖叫着窜上墙头后,其他人也跟着蹦了起来,捂住自己的下体,哇哇大叫着一边撞开人,一边往外冲。 有的人从倒塌的大门往外冲,有的则是窜到墙上往下蹦。 “哇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鬼打墙消失了,快跑啊——” 五个人捂着前面,或是一手捂前面,一手捂后面,哇哇大叫着跑了。 伙计们立刻追出去,扒拉着门和墙壁目不忍视的看着他们一路跑出巷子,跑到大街上…… 大街上一片尖叫怒骂,嘈杂声直冲天际。 伙计们面面相觑,对视许久,最后捧腹大笑起来。 宋大林笑过想起什么,率先往后院跑去。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往后院冲。 王璁直到光屁股的五人都跑没影才松一口气,放下捂潘筠眼睛的手。 他并不担心后院的洗衣桶,小师叔把潘小黑留下来不就是为了看家吗? 看那五人的样子,那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啊。 他左右看了看,问道:“小黑呢?” 潘小黑正蹲在后院的屋檐上呢,见宋大林他们冲进来,就咻咻两声踩着屋顶一路顺滑的跑到前院,它蹲在屋檐上,冲底下的俩人“喵”了一声。 见俩人抬头看来,它就骄傲的坐直身体,眼眸低垂,居高临下地注视俩人。 潘筠冲它笑着招手:“下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潘小黑“喵”了一声,屈尊降贵地朝她蹦下去。 潘筠一把接住,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这才带着它进客厅,拿出他们打包的美食:“鱼是专门给你做的,清蒸、少油少盐,正合你的口味。” 潘小黑跳到桌子上,挨个品尝了一遍,微微颔首,口吐人言:“还算不错。” 潘筠知道它得夸,下次才能指使它做事,于是接下来就对它大夸特夸。 夸得整只猫都快要飘起来了。 王璁本来也有很多夸奖的话,但这会儿没忍住打了一个抖,觉得肉麻得不行。 潘小黑就斜睇他一眼,潘筠也道:“还愣着干嘛,去打扫院子啊。” 王璁:“行,小师叔,您伺候小黑用饭吧。” 说完不等潘筠出手,他麻溜的跑了。 他们把院子收拾好,还拿出工具把门口修好,跑走的五人没敢回来找他们算账,甚至之前盯着他们的岗哨也悄无声息的撤了。 很快,城中就有传言,说他们住的这个院子有鬼,还是个女色鬼,专门扒拉男人衣服裤子。 王璁他们之所以能在院子里住着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全是男人,而且几十个男人,可以轮流满足女色鬼,这才没出事。 房东吓得当天下午晚上就找上门来:“这房子在租给你们之前可从没闹过鬼,我没骗你们的……” 王璁表示这院子没闹鬼,那五人是贼,做贼心虚,所以才编造谎言吓人。 王璁见房东脸色发白,将信将疑的样子,就好心提议道:“你要是不相信自己的房子,不如留下来住一个晚上?” “不不不,”房东连忙摇手拒绝,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这房子是租给你们才闹鬼的,我之后怕是很难再往外租了,你,你们租满两个月后我怎么办?” 王璁挑眉,试探道:“那我们买下来?” 房东一口应下,还道:“我可以便宜一些。” 王璁就一派和气的问:“房东开价多少?” 俩人你来我往的谈了近半个时辰,最后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成交了。 宋大林他们围观了全场,就这么愣愣地坐在边上看。 和房东约好明天去县衙过户交钱,王璁把人送到门外,一转头,大家伙就眼巴巴的看着王璁:“东家,小师叔是不是给你送钱来了?够买房子吗?” 他们并不知道王璁身上还有不少钱,以为钱都被拿去打点知府和县衙,把他们捞出来,现在用的是王璁当东西的钱。 王璁道:“请把吗字去掉,兄弟们,我们的船就快要回来了,货也会回来,等我们把洗衣桶卖了,把织染坊开起来,我们就出海去!” 众人欢呼一声。 “我还是喜欢出海,虽说出海辛苦,但是跟海寇斗,跟天斗,爽得很,一回来却要跟官斗,赢了是谋逆,输了没命,一点意思也没有。” “是,我也不喜欢广州府,东家,要不我们以后还是直奔泉州吧,虽然泉州去往南洋远了一点,但我们能吃苦!” “能吃苦就要吃苦呀,”王璁道:“朝廷开广州港就是方便我们这些下南洋的商人,也能提振当地的经济,让普通老百姓也能受开海之利,不必担心那些贪官污吏,他们兔子尾巴长不了,很快就全被割了,到时候,这片天会和泉州一样,是朗朗晴天。” “真的?” 王璁肯定的点头:“真的!” 第一千零七章 潘筠正在为这片朗朗晴空努力,安辰他们找可以合作的军户去了,薛韶则要从正面战场出击,将曹荣一干人等绳之于法。 不过,薛韶接了军户的状纸之后,都指挥使司虽然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却还算配合他的调查,没有让薛韶抓到把柄。 当然,给薛韶查的东西短时间内也找不出问题来。 问为什么 这个时间正是每天例行一次的体检时间。送走了两名军医,莫芝兰手拄拐杖,艰难而无奈地回到那张床边坐下。 一道拳风制迎面袭来,金发光冷冷一笑,就这速度,就这功夫,也敢玩黑涩会?他略一偏头,朱天一拳打空。 他现在都要气炸了,这血魔河可是他的东西,可血公子却用他的东西突破斗帝,这种滋味简直就好比被血公子抽了一耳光,对他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砰的一声巨响声!这道可怕刀芒轰中叶浪后,便将他轰飞了出去。 龙角的威力堪称巨大。天下万物龙为首,而作为龙头之巅的龙角则是龙身上最为权威最为尊贵最能代表尊严的一种存在。 方言理听后瞪了他一眼,不过脸上确实有些微微发红,旁边的慕雨柔掩口而笑。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鉴于你是第一个来到这片空间的人,我给你一份优惠,只要问完我想问的,你就可以走了!”夜葬的声音如这个世界的主宰,居高临下般的说道。 “兰,我在等你。我来这里有几天了,我想见萱儿。”展昭回过身子直视着苗若兰的双眸道。 金发光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他盯着梅雨丰满又性感的红唇,心中一动,一个吻狠狠地奉上。 “不是求您看病的事!”洛紫馨见秦天赐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 “来了!”大汉提醒,微带不满地看一眼陈真,眼睛深处藏着深深得敌意与记恨。 众多的魂体在凝聚出的魂体,能直接让结丹中期的强者消失,顺便还能将整个乱葬岗弄得不堪入目。 战士叫白色锋芒,是一个俊帅的高大男生,眉清目秀,有一种高富帅的既视感。刺客叫喜欢做梦,一个奇怪又搞笑的id,相貌普普通通,但萌萌特意告诉何尊,说这人实力还是很厉害的。 金刚战骑挥舞阿拉贡晶石打造而成的武器,一点一点的击打神圣领域的能量圈,能量圈上露出了裂缝。 这句话又把本以平静的宫殿给炸响了,他们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又或者他是怎么冲破叛军的封锁? “九十八招!”猫妖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没有焦距的瞳孔现出焦距。“轮回眼!”一念轮回!眼中现三生石、轮回之景;一长河流向不可知,不可见的一头。河中有一船,船上有一人,遗世独立,正是陈真。 艾儿【光元素】露出感激和灿烂的笑脸,不一会儿,她们便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剑一落,人偶发出诡异的光。前一刻还生龙活虎,无一合之敌的陈真如遭暗算,从空中坠落。落地之后,若陈真以剑定住剑圈,恐怕当凭阴灵就能将他啃噬掉。 “不必,先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何尊轻声回应道,也选择了静观其变,再说,这会也根本没有必要上去送死,先偷杀多点神族的人再说。 “看你正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倚靠在门板上的风不凡慵懒的说道。 第一千零八章 风动 薛韶逼得曹荣不得不出现。 他主卧的暗格被偷了,手下又被抓了这么多,再不出现,曹家真的有可能被抄了。 曹荣到底不是无所顾忌,他并不想造反,所以只能寻求别的办法解决。 先和薛韶谈,能和平解决最好,若不能…… 曹荣眼中闪过寒光,不能文解,那就只能武解了。 他是不想反,但官逼民反,陛下若真问罪起来,那也是薛韶之祸,而非他之过。 若不是薛韶逼迫太过,不给他们活路,他又怎会走到末路? 下马抬头看到知府衙门的匾额时,曹荣才想起来留在京中的老母和妻儿。 他眼中闪过悲痛,全是薛韶的错,他们要怨恨,就去怨恨薛韶吧。 曹荣绷紧脸,抬脚走进知府衙门。 此时,薛韶已经审完了五人,衙役们正提桶用水冲洗大堂,可能没想到都指挥使会来,提着桶无措的站在原地。 坐在上面看口供的薛韶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证据:“曹指挥使来了,来人,请曹指挥使后堂就坐,上茶。” 薛韶随手将案上的东西整理好交给候在一旁的老三,起身。 曹荣三步并作两步,踩过大堂的积水快速上前,伸手就要抓老三手里的东西。 老三面色一变,抬手阻拦,俩人瞬间便过了四五招。 曹荣手硬如铁,击打抓握发出砰砰的声音,老三格挡时好像被铁块一样生砸,七八招过后他就有些招架不住,被击得后退了半步,后腰突然被一只手撑住。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侧边伸出,在一阵眼花缭乱的对招中精准的挡住曹荣轰过来的一拳,而后手腕一转,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曹荣手一抖就要荡开他的手腕,却发现他的手掌顺着他的力转动,虚虚一握,却能牢牢定住他的手腕。 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曹荣的手。 他惊讶的抬头看向薛韶。 薛韶站在老三侧后方,脸上还带着浅笑,见他看来温和的颔首道:“曹指挥使,我这护卫武功不高,怕是不能让你尽兴。” 曹荣紧紧盯着他:“护卫?穿着飞鱼服的护卫?” 薛韶:“陛下给的护卫。” 曹荣无话可说,一抖被他紧握住的手腕。 薛韶微微一笑,适时放开手。 曹荣目中生寒,幽幽道:“他不行,我看薛御史武功却不弱,不如我们切磋一番?” 薛韶拒绝:“我是文官,不擅武,” 曹荣气笑了,抬起自己发青的手腕:“不擅武?” 薛韶面不改色的点头:“只是力气大些而已。” 他转头对老三道:“下去吧。” 老三立刻带着东西退下。 曹荣目光紧随老三手中的东西,等到人走下台阶,这才抬头去看薛韶,意有所指:“薛御史好手段,只是不知朝廷命官何时变成了贼?” “贼?”薛韶微微一笑,问道:“民贼还是国贼?” 他指着转过屏风去往后堂的老三道:“他手里拿的可是国贼的罪证,曹指挥使猜猜我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 曹荣目光沉沉的盯着薛韶看,场面快要失控时,宋浩哈哈笑着从屏风后快步走出来:“曹指挥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快快快,这大堂脏得很,先往后堂就坐。” 他无视俩人僵硬的气氛,冲上前挤在俩人中间,热情的招呼完曹荣又招呼薛韶:“薛御史忙了一上午,肯定又饿又累,我让人准备了茶点,快到后堂用一些。” 薛韶笑着侧身,伸手道:“曹指挥使请。” 曹荣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越过俩人往后堂去。 薛韶笑着在身后跟上。 宋浩在俩人身后大松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跟上。 老三拿着证据一转过屏风,就看到堂堂知府正扒拉在后堂小门那里偷听,看见他进来都不避讳一下,直到外面气氛僵化,他才脚步匆匆的往外冲。 老三觉得文官果然花花肠子多,劝架都要拖沓,他哼哼一声,快步从后门离开。 他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压着一块令牌。 他立即带着东西去找安辰:“老大,薛大人让我们去抄家。” 安辰接过纸,上面是薛韶亲笔写的抄没曹家的命令,末尾还盖着薛韶的官印。 令牌则是调用当地驻军的,这是皇帝给他的特权,本来是为了应对江南那群人预备的,没想到先在广州府用上了。 但,曹荣就是都指挥使,在这里调他的兵? 安辰瞬间明白了薛韶的打算,他扭头问:“国师呢?” “去找她大师侄了吧?” 谁也没想到,潘筠能在这里碰见王璁,更没想到的是,王璁挂出国师的名号还能被欺负成那样。 果然是天高皇帝远,曹荣在这里的确跟个土皇帝似的。 安辰道:“走,去找王璁。” “啊,不是去找国师吗?” “国师若在自然更好,不在,有王璁一行人也够了。” 正在热情给人介绍他的洗衣桶的王璁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他心头一紧,一直等着第三个喷嚏出来,却没等到。 他也自觉不像是感冒,那就是有人在惦记他。 谁啊? 大白天的惦记人,多耽误他工作啊? 一个客户不感兴趣,王璁同样热情的把人送到门外,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巷口的一对锦衣卫,哦,不,是两个锦衣卫。 王璁默默地与他们对视。 一刻钟之后,王璁送走所有的客户,大门一关,带上所有兄弟跟着安辰离开。 安辰带他们回到知府衙门,直接打开武器库,让他们自选刀剑枪。 守在一旁的库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是知府大人特许的。 宋浩不敢出人,更不敢站在曹荣那边,于是,他就一脸我不参与,私下里却给薛韶提供兵器,行各种方便。 甚至连他从城外调用被看管起来的军户,他也大开方便之门,让县令用其他借口将那些军户带出军屯,而后将那些人全部交给锦衣卫。 傍晚,曹荣喝了一肚子的茶却还没得到薛韶的准信,正要发脾气走时,却又被薛韶挽留用饭。 薛韶放缓了语气道:“倒也不是不能谈,只是曹指挥使太心急了。” 第一千零九章 抄家 本已放弃,决定启用最后一招的曹荣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杀巡察御史的代价太大,尤其锦衣卫在他左右; 而他到底是怎么躲过曹府上下这么多视线盗出一库房的财宝还是迷。 曹荣不能保证杀了薛韶却不漏消息,所以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愿意争取。 薛韶见他坐回来,微微一笑,转头让喜金下去安排晚饭:“请宋知府过来作陪。” 宋知府本想躲过这波,但喜金亲自来请,宋知府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去了。 酒桌上,薛韶和宋浩一起拖住曹荣,而衙役将知府团团围住,凡是曹府过来的人,全部拒之门外,要是闹起来,直接捂了嘴巴赶走。 宋知府还出钱请了百艺楼的乐伎过来唱曲,咿咿呀呀的,就算外头一时闹出声来,也难传到后院。 曹荣瞥了一眼轻轻点着手指的薛韶,眼中闪过讥讽。 原来薛韶不是不爱俗物,而是江南那群人没找到他爱的点啊? 曹荣目光扫过那几个乐伎,心中有了计较,反倒不急了。 而此时,安辰正带着锦衣卫和王璁等人将曹府团团围住,拿了手令,直接冲进曹府拿人。 潘筠从城外回来小院不见王璁等人踪影,寻迹跑来凑热闹,正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曹府的管家带领一众士兵和家丁抵挡,直接亮出刀剑。 安辰厉声喝道:“薛御史奉圣命巡视,乃天使!见天使如见天子,尔等敢刀剑相加,莫非想造反吗?” 管家厉声回道:“你少诓人,我们指挥使不在,谁敢闯进府来,等同贼寇!兄弟们,贼寇入侵,全力击杀,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曹荣已伏法,被押在知府大牢里,你们还敢替他抗命!”安辰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沉声道:“凡抗命者,格杀勿论!” 战斗一触即发时,趴在屋顶后的潘筠拿起瓦片掰了一角,手指轻弹,瓦片咻的一下击出,正中管家的后脖子一块,对方眼睛一翻,扑腾一声倒地。 安辰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大声道:“曹府管家已经降服,尔等还要抵抗吗?” 众人慌乱间,锦衣卫们大喝一声,王璁等人立即跟上,喊着:“缴械不杀!” 真的就有人丢下了刀剑。 但也有人脑子清醒,知道以曹荣的罪证,他们放下刀剑多半也活不了,直接挥着刀剑就冲杀上来,大喊道:“杀出去,救出指挥使,反了这不公的天下!” 安辰一脚踹过去,绣春刀直接一刀下去,把他整个脑袋都削了。 还不公的天下,他有什么脸喊这句口号? 王璁也踹开冲杀过来的人,用刀背将人敲晕,间尔护一下王小井等人。 潘筠在屋顶上掰瓦片,时不时的丢下一块。 曹府护卫一刀砍下去,正要砍中人时,砰的一声,不是刀歪了,就是手肘一痛一麻,瞬间无力; 王家的伙计则是嗷嗷叫着冲入人群,完全是山匪的打法,一刀砍到脸前,吓得闭眼迎接死亡时,腿一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再睁开眼睛,不仅躲过了砍过来的刀,砍他的人也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番激烈的战斗过后,己方战损为零,对方死了五人,除了一开始丢械抱头不动的人外,其余皆轻伤被俘。 死了的五人全是锦衣卫砍的,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而其他轻伤则是王家的伙计和城外进来的军户壮丁干的。 不过,城外进来的军户更多的在外围包围。 他们不仅把曹府的六个门把住了,还分了人手看守围墙,两队之间一定要互相看得见。 他们绝对不允许有人从曹府里跑出来通风报信,以免功亏一篑。 这些军户比所有人都想弄死曹荣。 但,这边动静太大,即便府里的人跑不出来,外面的人也发现了不对。 当即有人四处报信。 除了给曹荣的同盟报信,就是找曹荣。 但没想到曹荣的同盟竟然也失踪了好几个,等他们终于打听到曹荣去了知府衙门后没再出来,转身奔向知府衙门时,街上已经开始宵禁了。 曹荣酒至正酣,隐约听到些喧闹,他歪了歪头,正想认真倾听,宋浩就举起酒杯道:“曹指挥使,我来敬你一杯,我们岭南地处偏僻,指挥使能坚持在此这么多年,宋某真是感激不尽,我想薛御史也知道您的辛苦,是愿意网开一面的。” 曹荣立即回神,端着酒杯斜睇薛韶:“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宋知府知道我的痛啊,薛御史,可否网开一面?” 薛韶转着酒杯道:“好说。” 曹荣嘴角微翘,仰头喝下杯中酒,心中嗤笑,薛韶也不过如此嘛。 在知府衙门外的人见不到曹荣也就罢了,很快还被衙役以夜中喧闹,违反宵禁的理由扣下来,直接关到牢里去。 知府衙门附近安静下来,但整个广州城却开始热闹起来。 安辰拿下曹府之后,命老三押送一批人回去,其余人则按照投降和抵抗两个种类分开捆了就地关押起来。 然后留下一部份人看守曹府,他则带着剩下的人照着名单去抄下一家。 离开前,他抬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顶,也不管人是不是还在,径直朝屋顶招了一下手,示意潘筠跟着。 王璁从他身边路过道:“我小师叔早不在那里了。” 安辰面不改色:“不管在哪儿,她能知道我的意思就行。” 潘小黑替他转达,正在往曹荣主卧放东西的潘筠随口应了一句:“让他们先去,我很快跟上。” 潘小黑瞥见潘筠往里放东西时还在中间夹了一张符纸,一脸无语:“你们道士疑心病都这么重吗?” 潘筠:“你懂什么,这叫掌控全局。” 曹府的管家被押送回知府衙门,半醉却清醒的宋浩当机立断,立即让心腹召集所有人手,去和安辰查抄剩下的人家。 竟真叫薛韶拿下了曹府,就靠城外那些低级军户,没有受过多少训练的军户? 宋浩当即决定站队薛韶。 薛韶从不会嫌弃同盟来得晚,直接写了一封信交给他。 让衙役们带着信去找安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宋知府,去的人必须听从安大人的安排,若有违命,直接以军法处置。” 宋浩连忙低头应是。 第一千零一十章 钱归谁 广州城热闹了一晚上。 等曹荣醉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巳时两刻,此时,早起的鸟儿们都干完半天的活了,早起的人也不遑多让。 宋浩几乎一夜未睡,安辰他们辰时回来,他则卯时就洗漱好在大堂上等着了。 人都被抓了,但家产却还未查抄,一是人手不够,二是时间不够。 但主要案犯都已被捉拿,查抄家产只是后续,最主要是巩固证据,已抓的人要钉死,不能让他们反扑。 曹荣醒来时,他已基本被钉死。 账册、书信、还有属官的口供,除非曹荣能逆天,否则,他的罪名是定了。 宋浩这才大松一口气,匆匆向焦同禀报:“大人,曹荣及其党羽蒋丞及徐景等八人皆已被捉拿归案,家属也都被看管起来,您看……” 焦同:“你确定翻出来的证据可以定曹荣的罪?” 宋浩道:“我仔细查验过安辰带回来的证据,全是从曹荣的卧室中查出来的,来源正当,没有伪造的痕迹,的确可以定罪。” 焦同一脸疑惑:“曹荣向来谨慎,曹府不说铜墙铁壁一般,却也如密网一般,怎会轻易叫薛韶拿住把柄?” 宋浩不语。 焦同想了一下,实在想不明白,只能挥手道:“既然查出来了,就报上来吧。” 宋浩有些尴尬的道:“薛御史的意思是,此事是都察院和北镇抚司同办,案件不过地方。” 焦同皱眉:“拿人、查抄,甚至押送,哪一样不要地方配合?什么叫不过地方?” 宋浩道:“今早薛御史醒来便留下这句话,只许我们派户房的书记跟随,将查抄的东西入册,册子一式三份,地方一份,都察院一份,还有一份是给北镇抚司的。” 焦同不悦:“曹荣贪墨的东西都是从地方上来的,按律,抄没的东西要由地方入册后再送往国库,他这是不相信我?” 宋浩也叹息,摇头不语。 薛韶也正在和安辰说这事:“若只是寻常的贪墨案,我当然相信焦布政使,但曹荣贪墨的太多,不说那一宝库的金银珠宝,就潘筠后来搬空的那个库房,谁见了不心动?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笔钱怎么用,我心中已有打算,只等陛下同意,所以不能归入布政司。” 安辰问:“怎么用?” 薛韶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既然绝大多数取之于军户,自然要用于军户。” 正好,朝中正在清查军务。 安辰目光微凝,道:“涉及到军队,五军都督府愿意让都察院和我们北镇抚司来管?” “我已托潘筠上书陛下,请五军都督府派人来协助,广东的都指挥使和一众参将千户被抓,涉及颇广,也需要新的武将来接手。” “案子只到曹荣这一环吗?”安辰问:“账目中消失的那几笔大的款项,看去路是流向了京城的五军都督府和内阁,不再查了?” 薛韶叹息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递给安辰一张纸,道:“这是我拟定的给军户们的补偿,我算了一下大致的花费,不算宝库的那一笔,曹府三个库房的东西全部换成现银,勉强够而已,所以你们不仅要看住曹府的钱财,其他各家待抄的府邸也要看严了。” 安辰接过纸,一眼扫过,发现薛韶是统计了整个广东的军户。 他目光扫过案上一摞摞的账册和名册,嘴角微翘,抱拳道:“下官谨遵上官之命。” 薛韶挥了挥手,安辰转身就去找人。 找那些军户:“薛御史说了,抄了曹家,会给这些年所有受屈的军户补偿,还会面请陛下为尔等求情减免军粮,你们可要把曹府给我看严实了,那里面的脏银最后都是要赔给军户们的!” 衣衫褴褛的军户们一听,立即挺胸收腹,从丹田里吼出一声:“是!” 声音响彻天际。 这一声,让本来追随曹荣的千户所普通军官都迟疑了起来,最后默默地站定,默认了。 这些基层军官并未从曹荣等人手上得过利,只是吃的亏比普通士兵少些罢了。 薛韶若能肃清军队,他们也不期望得到补偿,只要新来的指挥使不像曹荣一样压榨他们,又逼着他们去压榨底下的士兵和军户就行。 干了缺德事,偏从未落到过好处,白挨骂了,良心上也过不去,不仅愧对国家和陛下,也愧对自己的良心。 他们要不是必须得当兵,早他么换地方换工作了。 这操蛋的差事真是多干一点都嫌烦。 安辰给军户们打完鸡血,还让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手回军屯叫来更多的军户,要求就是和他们一样备受欺压的,最好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精于算术或武艺和排兵布阵的最好。 这样的人在军户中还真不难找。 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去找同伙。 所以等焦同找到薛韶,刚开口:“你人手不足,不如让宋知府带人去协助你抄没犯官家产。” 薛韶就道:“安百户已经找足了人手。” 焦同皱眉。 薛韶道:“焦世伯,曹荣乃武勋之后,皇帝仁善,未必会要他性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焦同意味深长地道:“正因为他是武勋之后,你更要将其彻底铲除,以免他卷土重来,你若办不到,何不寻找同盟?” “结党必定营私,此非我所愿。”薛韶摇头拒绝。 焦同叹息道:“你和你叔父一样,所以当年他出事,名为王振所害,实则为众人所弃,此众也包括清流。前车之鉴,你难道还要重走一遍你叔父的老路吗?” 薛韶但笑不语。 焦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潘筠从屏风后转出,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别怕。” 薛韶回头笑道:“我知道,至少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潘筠道:“文武之争,从宋至今从未断绝,而文武之外还有党争,若是做事都只从党争的利益出发,那天下最多的普通百姓怎么办?他们可没有人站在朝堂上。” 薛韶:“此事的关键点在陛下,只要陛下不屈从。” 潘筠嘴角微翘道:“别的皇帝我不敢肯定,但这位,我可以保证,他现在一定会站在百姓这边,而不会为了搞平衡忘了初心。”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抓冯鸿德 潘筠和皇帝联系很便利,昨天晚上的事她一早就写符告诉他了。 现在她还可以把薛韶的想法浓缩起来告诉皇帝,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这就是信息差的好处。 在朝中众臣一无所知时,皇帝已经知道广东所发生的所有事。 他大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来提前布局,将一些有效信息选择性的透露给一些人,和他们提前商量好要做的事。 潘筠想的没错,皇帝想的也正确,只是,在选人时出现了意外。 或者说,谁也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皇帝选择将此事告诉于谦。 于谦夙来清廉公正,一听说广东驻军区发生这么大的贪腐行为,甚是愤怒,当即就和皇帝商量要派谁去接管。 对于薛韶提出的,将部分赃款用以安抚军户,重新分配屯田,给予一部分补偿,以及免去他们来年三成的军粮时,他没多想就同意了。 缺损的三成军粮就用这次抄没的脏银支付一部分,另一部分则要靠新去的都指挥使想办法。 “薛御史提到,让水军保护商船通过南洋以收取报酬,此法不妥,”于谦道:“国护民利是职责所在,我大明的水军保护大明的商船是应有之举,再以此盈利,我市舶司有何面目再向进出关的商人收缴税赋?” 皇帝觉得于谦说的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于谦道:“广东的军粮若不够,可由其他地方的驻军区调拨。” 他提议道:“陛下,由军中贪腐可知,不能将权利固于一人,一机构之手,若天下屯田、军粮另有一部负责,虽不能杜绝指挥使吃空饷,侵占屯田之举,却能够大量减少。” 于谦提议将天下屯田和军粮调拨权利收回兵部,不让地方指挥使再插手。 皇帝意动,却又有些担忧。 他想起潘筠说的,若对某一决策有疑虑时,就要三思而后行。 他当即压下想法,道:“先解决广东的事,其余事情待所有驻军区的军务清查清楚后再议。” 于谦应下,当即给皇帝提议了几个广东都指挥使的人选,基本是文官出身。 皇帝蹙眉。 于谦解释道:“此次广东落网的参将、千户颇多,据陛下所言,潮州、惠州、广海卫和肇庆府的千户所都牵涉其中,既然开弓,那就没有回头箭,为免这些武官落网之后贪腐之风再起,当断绝他们的联动之情。” “千户所的千户、百户皆从低阶武官中选取,那都指挥使就该以文官为首选,双方互相牵制。” 皇帝沉吟,微微点头,留下了他提议的几个人选,道:“朕再想想选谁合适。” 于谦就知道他会从这几个人中选人,没有立刻做决定,不是回去问皇后,就是去问国师。 于谦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问题,躬身退下。 待他一走,皇帝立即拿出黄符纸将人名抄在上面,然后问潘筠:“国师觉得,这几人中谁合适?” 潘筠那边正在喝茶,收到这个消息茶喷了出来。 她皱紧了眉头,没有回答,而是决定晚上回京一趟。 皇帝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这样的事竟然都要问她,还有没有一点自主性了? 这样的风气一定要刹住,她要历练、要修炼,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算国事? 皇帝长大了,也该自主了。 潘筠按下符纸,正在此时,老三飞快来报:“国师,你猜谁来广州府了?” “谁啊?” “薛大人的丈人。” 潘筠抬头:“谁?” “冯鸿德呀!” 潘筠挑眉:“他怎么来了?曹荣叫他过来的?” 老三嘿嘿乐:“有趣的就是这个,曹荣没叫他。” 潘筠:“无令私自出驻地,这是要找死啊。” 老三道:“我们老大让宋知府去抓人,说是要给他们一份功劳捞,我们不能把肉吃了,连口汤都不留下。” 潘筠颔首:“安辰会做官。” 老三挤眉弄眼道:“人抓回来薛大人要亲审,潮州府那边要暂时隐瞒消息,我们一时腾不出手来,要查抄那边只怕还要当地的军户配合,国师,您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潘筠:“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去潮州府?” 老三挠了挠脑袋,尴尬的嘿嘿笑:“我们老大的意思是,您老有神通,既然要把这些脏银用于军户身上,那就不能让地方去抄没,否则,不说其中的损耗,这进了人家口袋里的东西,再掏出来只怕千难万难。” “薛御史是巡察御史,这个案子了了就要去下一处,我们这些锦衣卫更是天南海北的跑,不可能为这一笔脏银就留在这里和他们死磕,而到了京城,一来一回的打嘴仗,等结果出来,短则一二年,长则无限期,到时候就算陛下让他们把钱拿出来用于军户,只怕也没了。” “这钱都没有了,提议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潘筠:“我抄家?这钱总要有归处,之后交给谁?” “等新的都指挥使下来,提拔起新的千户、百户,这笔钱便有了去处,余下的,上交国库就是。”老三道:“相比地方政府,我家老大更相信您,当然,薛御史也是。” 潘筠轻哼一声,却没反对。 她想起了沈伯修和沈叔康,她于他们有诺。 老三见她没反对,就鼓动道:“国师,我们看热闹去吧。” 潘筠就跟他去看热闹。 知府衙门很快把一身便衣的冯鸿德抓了回来。 他带来的人一个不落全被抓了。 冯鸿德嚣张无比,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喝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抓我,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一个小小的潮州卫千户这么大的口气?”宋知府走出大堂,看着因为冯鸿德剧烈挣扎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眉头紧皱。 冯鸿德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宋知府:“你知道我的身份?” 宋知府一脸莫名:“你的身份很高吗?” 冯鸿德嘴巴翕动,勉强回神:“宋大人,你既知我是潮州卫千户,为何让人绑我?同朝为官……” “等一等,”宋知府抬手阻止他往下说,似笑非笑道:“同朝为官,容我提醒一下冯千户,你是潮州卫千户,为何身在我广州府?”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审问 冯鸿德心脏一蹦,稳住心神道:“我是奉命而来……” “奉谁的命令?” “自然是指挥使曹大人。” “哦?可曹大人说,他并未给你下命令,冯千户,手书何在?” 冯鸿德瞳孔微缩,道:“我要见曹大人!” 宋知府嘴角微挑,挥手道:“来人,送冯千户去见曹大人。” 曹荣在大牢里。 这两天他过的有些懵,从那天醒来之后,他就被押到了这里。 一夜之间,风云变幻,他一下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他再忿怒,再持身份威压,也没人搭理他。 他就知道,薛韶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而且,焦同和宋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站队薛韶,完全不怕他报复的样子。 整个白天,他都沉浸在愤怒中,在脑子里把薛韶来回大卸八块,后又进化到将人碎尸万段…… 但不管他多愤怒,薛韶都没出现,大牢里也没人搭理他。 发泄了一天,等到夜深人静时,曹荣理智开始回笼。 他先想到主卧里丢失的那些东西,然后想到被盗一空的库房,最后想到悄无声息,不知何时被搬空的宝库。 主卧暗格和库房也就算了,那宝库,连他亲生的儿子都不知道,薛韶是怎么找到它,又悄无声息将宝库搬干净的? 曹荣只能想到是薛韶,近期的广州府也就薛韶一个意外,除了他,还有谁呢? 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些,他手中的势力得有多大? 曹荣开始恐惧起来,且随着黑夜越深、越长、越静,他就越恐惧。 暗格里的账册、信件,加上宝库里的财宝和账册,整个曹家都会死。 薛韶晾了他一天一夜,终于在今天肯见他。 冯鸿德被押到牢房时,薛韶正在审问曹荣。 主要是问,都有谁给他上供,他又给谁上供。 就算已经有账册,但账册上的一些记录用了密语,一般人看不懂,而他结案也需要曹荣的口供。 “惠楚,指的是惠州姓楚的?今年六月进献银三千两,这一个楚,是谁?” 曹荣道:“是楚翔生,一个地主,他有个儿子,今年二十三了,却是个傻子,考了十次县试都没过,他就求我,我帮他儿子定了一个秀才的名额。四月份定的,钱六月才送到,拖拖沓沓,这生意做得一点也不畅快。 薛韶:“一个秀才功名,三千两?” 曹荣扯了扯嘴角道:“秀才而已,又不是举人进士可以当官,我并未危害百姓。” “举人从秀才而来,多少学子寒窗苦读却被尔等这样的人占去名额。” 曹荣:“县试又不是乡试和会试,年年都有,今年考不中,明年再来就是。” “今年有你运作占去一个名额,明年焉知没有另外一个人占去一个,甚至更多的名额呢?” 曹荣咧开嘴道:“那是他运气不好,他不去怪自己的运气,反倒来怪我?” 薛韶定定地看他一眼,没有反驳他。 三观不在一处的人,反驳他有何用呢? 薛韶只要处罚他,让世人知道,何为正确,何为错误就好。 薛韶扫了文书一眼,见他记下来了,便又问道:“京二柳石,二月出银六千两,这人是谁?” 曹荣不语。 薛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曹荣,到了这一步,你我皆知,你早已没有活路,你三个儿子,包括长孙次孙,皆有不法之举,即便不受你牵连,能活的也没几个,反倒是你那几个孙女和最小的孙子,他们年纪尚小,不曾做过坏事,你若能老实交代,立功表现,我会向陛下求情,对他们网开一面。” 曹荣一脸冷笑:“曹某岂是背信弃义之辈?” 薛韶一脸冷淡:“你一个鱼肉军民,欺压同袍,负君负国之辈,谈何信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最大的信,保家卫国,扶弱济贫是最大的义,”薛韶道:“而你现在贪赃枉法,上负君国,下负士兵百姓,你有何信义?” 曹荣脸颊微微抽动。 薛韶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道:“曹荣,你觉得,和你一样的人,对你余下的子孙,他们是会照拂帮忙,还是会永除后患?” 曹荣没说话,但盯着薛韶的眼睛微微一缩。 正在此时,衙役押送冯鸿德进来。 曹荣和冯鸿德皆是一愣。 薛韶扭头看了一眼冯鸿德,又扫了一眼曹荣后似笑非笑的笑起来。 曹荣和冯鸿德一起看向他。 薛韶:“现成的例子在这儿,曹荣,五本账册,潮冯一共给你送银十二万八千两,冯鸿德只有一个女儿,以他之罪,冯鸿德必死无疑,而他的女儿,要么被流放到大同,要么流放到建州。只你一人,他就送了十二万八千两银,你猜他自己贪了多少钱?这么多钱,他能一点准备都不给他女儿留吗?” 薛韶身体前倾,问曹荣:“你想不想得到他留下的这笔财富?” 曹荣呼吸微促。 薛韶嘴角轻挑:“你想要,那你会怎么对她的女儿?利诱,还是威逼?利诱过后是弃之如敝履,还是好好地将人供在后院?” 曹荣还没说话,冯鸿德已经反应过来,他剧烈的挣扎起来。 他是潮州府的土皇帝,但出了潮州,和曹家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从没想过和曹家结亲。 他盛时,女儿尚且够不着曹家的正妻位,何况他落败之后呢? 他几乎可以想见届时他女儿在曹府后院的处境。 他对曹荣怒目而视。 曹荣:…… 薛韶慢悠悠的端起一杯茶来喝。 曹荣抬起头来道:“你真能保住我那小孙子?” 薛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硬撑着不说,这样,结局是定死的,不会有一点机会。” 曹荣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后道:“你想知道什么?” 冯鸿德瞪大了眼睛,张嘴就要嚎,被衙役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安辰等在另一边,他对冯鸿德微微一笑道:“冯鸿德,曹荣已伏法,你女儿和他孙子的结局如何,就看你们二人谁交代的更快,更多了。”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冯鸿德,此时如遭雷击。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那人,坐在曹荣对面的薛闻,他是谁?”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中途回京 安辰轻蔑地看他:“薛闻?他叫薛韶,字闻韶,江南巡察御史!” 冯鸿德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一个文官,来查我们武官的事……我们的事当归五军都督府来管。” 安辰:“继续,你可以慢慢的抱怨,慢慢的忿怒,不知道隔壁的曹荣会不会等你。” 冯鸿德肩膀垮下,许久方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安辰想知道的可多了,冯鸿德都从哪些地方搞钱,钱都送往何处,他的钱现在藏在何处? 和曹荣不一样,冯鸿德喜欢买地。 曹荣家在京城,所以他喜欢把钱换成金银珠宝,好运回京城; 冯鸿德却是家在潮州。 冯半城可不是白叫的,除了强占田地外,他余下的地都是买来的。 不管是正常的买卖还是强买,反正他只要有钱就搞地。 所以冯鸿德的现银不多,但他的地和宅子很多。 这也有一个好处,抄家的时候,拿到他的资产清单和地契、房契,大半资产就在手中了。 安辰将他的供词交给潘筠。 潘筠就带上两个锦衣卫咻的一下飞到潮州城,直接溜进他的房间,按照他指定的方位一摸,果然摸出一个机关,将他的暗室打开。 潘筠和两个锦衣卫走进去:“为何贪官都喜欢搞暗室?” 锦衣卫甲:“好东西太多了吧?” 锦衣卫乙:“也有可能是为了保命。” 冯鸿德的暗室里也有黄金和银子,一箱一箱的,每一箱都装满了。 白银是二十两一锭的官银,黄金全是巴掌大小的金砖。 一箱老重,两个锦衣卫合力差点没抬起来。 潘筠只摸了一把金银,就开始翻找起来,很快在唯一的桌子下的抽屉里找到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地契、房契,最底下还压着二十多张大额银票。 潘筠看得心头火热:“看来冯千户很相信钱庄嘛,倒是曹大人,明明是大官,还是京城人,见多识广,却更喜欢黄金。” 锦衣卫甲:“因为银票更好携带吧,冯鸿德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出事,银票一塞她就可以跑了。” 而现在这些都便宜了朝廷。 不错,是真便宜了朝廷。 潘筠将银票、地契和房契分开,一一入册,两个锦衣卫也清点好暗室里的金银珠宝,全部计入册后,潘筠将暗室搬空。 据冯鸿德所说,他的主要资产就在这间暗室里,抄了这里,余下的可以交给安辰他们后续来办。 三人走出冯鸿德的卧室时,天已经黑透了。 潘筠对俩人道:“我要回京一趟,你们留在此处联系军户吧,最迟后天我就会回来。” 锦衣卫甲乙满眼羡慕和敬佩的点头应下。 潘筠接住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的潘小黑,待两个锦衣卫都平安离开后,她才拿出三宝鼎,放大跳进去后一飞冲天,直接朝京城飞去。 皇帝怀里揣着黄符本等了一天,等他把奏折都批干净,眼睛酸涩,一身班味的回寝宫时,国师还没回复他。 皇帝有些委屈,坐在椅子上有些不高兴。 皇后端给他一碗梨汁,道:“陛下降降火。” 朱祁钰不高兴道:“朕没上火,只是有些担忧,你说国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国师那么厉害,她能出什么事?”皇后道:“依我看,国师是不想回复您。” 皇帝:…… 憋了半晌,他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 “广东都指挥使换谁是国事,陛下可以问兵部尚书,可以问吏部尚书,也可以问内阁,怎么能问国师呢?” 皇帝:“朕也没少拿国事询问国师的意见,国师都回答了,何况,此次广东的案子就是她告诉朕的。” “她是替薛御史报给陛下,一来,薛御史是国师的朋友,二来,她怜惜百姓,三,她想陛下成千古明君,既然见到了,就告诉陛下,”皇后道:“可不代表她就愿意插手国事。之前陛下问的都是一件事当不当做,可没问过她具体的人事任免。” 皇后低声道:“陛下,您是好心,国师也是好人,但人心的欲望一旦放大,人就会改变。” “妾身进宫时间晚,不曾见过王振,但妾身听说,王振在先帝幼时也是一贤良人,时常规肃先帝读书识理,因此太皇太后和三位杨阁老才不禁止先帝亲近王振,等到先帝称王振为师,而王振行事又越发霸道,多次越过先帝做决定时,太皇太后才想要杀他,可见,人心是会变的,而紫禁城是天下权利最高之地,身在其中,变得更快,更大。” 皇帝愣住。 皇后握住皇帝的手,轻声道:“陛下,国师不回复您,是她知礼,晓分寸,这是好事,您应该感激她才是,怎能因此而气恼呢?” 皇帝是个听劝的人,更何况,皇后说的很有道理。 他低垂着脑袋,半晌才叹息一声,抬起头道:“多亏有你。” 皇帝被皇后劝得心里舒服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未亮他就爬起来去上朝,等早朝结束,成敬小步走过来,低声禀道:“陛下,国师回来了。” 皇帝眼睛一亮,低声问道:“现在何处?” “在御书房侧殿等候陛下召见。” 皇帝立即起身前往御书房。 潘筠正在享受皇宫的早餐。 皇帝大踏步进来时,她正夹着一个大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皇帝一下就饿了,他急着上早朝,只吃了两块点心,这会儿也饿着呢。 潘筠放下筷子,慢悠悠的起身,正要行礼时,皇帝已经快步走过来,抬手道:“国师不必多礼,来人,将朕的早食也送到这里来,朕要和国师一同用饭。” 成敬应下,让宫人下去准备,他亲自伺候二人用饭。 皇帝关切的问:“国师是从广东回来的吗?” 潘筠点头:“是,目前抄了三家,有一部分抄没的资产在我这里。” 潘筠也不怕皇帝消化不良,直接把薛韶的奏折递给他看。 那上面有详细的情况说明,以及他对广东军屯的整改建议。 潘筠顺手送上这段时间他们抄没的资产清单。 厚厚地一沓纸,皇帝只翻开第一页就震惊的站起来:“这,这,这比朕还有钱啊~~” 潘筠意有所指的道:“相比唐宋的藏富于民,我大明倒像是藏富于官。” 朱祁钰脸色通红。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教皇帝 吃过早饭,潘筠跟着朱祁钰进御书房。 御书房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中间是用来面见大臣的,有很大的空间。 潘筠让人出去后,就给皇帝展示了一部份他们抄没回来的资产。 成敬留在屋里,哦,在潘筠看不见的地方,这御书房里还有两个暗卫趴着。 所以屋里的四人齐刷刷被金银珠宝闪到眼睛了。 皇帝伸手摸了摸那尊盘膝而坐的半人身高的金佛,伸手推了推,竟然没推动。 潘筠幽幽地飘过来,道:“我戳过了,是实心金铸,薛韶称了一下,整两百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皇帝手都抖了一下:“实金?” “实金。” 坐拥天下的皇帝看着金佛的目光都变了,一般来说,这么大、这么重的金佛不应该只裹一层金箔吗? 竟然搞实心。 两百斤黄金啊,这得多少两白银,够干多少事了? 潘筠道:“薛韶和安辰说,这不算值钱东西,黄金和白银是那一堆东西里最不值钱的两样。” 皇帝呼吸急促起来,问道:“薛爱卿说,安置广东军户需要多少钱?” “陛下放心吧,只要钱能用到实处,抄没的这些起码有六成可以回归国库,够朝廷做很多事了。” 皇帝愤愤,原地转圈道:“简直岂有此理,若是把这等贪赃枉法的武勋都抄了,国库岂不盈满?看来,果真要像于爱卿所说的那样,当削弱他们的权利,以免他们贪墨成风。” 潘筠摇头道:“陛下,文官所贪并不比武勋少,治贪应该是针对的所有官吏,而不仅只限于一方,我不建议将屯田军粮的管理权给兵部。” 皇帝微愣,他以为潘筠应该是支持的,不由问道:“为何,您不也恼恨他们欺压军户吗?由兵部统一管理,地方指挥使和千户所对军户的限制减弱,再想欺压他们就难上许多,且有更大的几率被兵部发现。” 潘筠只说了一句:“屯兵之责、之权当归属五军都督府。” 皇帝微微蹙眉,还在思考,潘筠提及她回来的主要目的:“陛下,你虽从未受过明君的教导,却很聪慧,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做皇帝只要抓住最重要的三点,你便能做好一个皇帝。” 朱祁钰:“以民为本,兼听则明,手握兵权?” 潘筠点头:“民,代表了天下大多数人的利益,陛下以他们为本,可得民心;兼听,就能减少错误的决策,治国,不是做最多正确的事,而是做最少错误的事,少做错事,天道自然,人心向光,自然会走向明处;手握兵权,就是要确保陛下可以实施前两项,你要记住,世间万事万物不管多复杂,归根结底是力量的碰撞。” 朱祁钰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可,可您不是说得民心者得天下……” 潘筠:“我大明的屯兵制,你知道到今日,天下是军户的百姓有多少个吗?陛下,你若不得民心,这些军户会听从你的命令吗?他们还是你的军队,是你的力量吗?” 朱祁钰沉默。 “所以力量和民心从来不是矛盾,而是同向。越得民心,兵权越稳固,力量越强大。” 朱祁钰点头,表示明白了:“可这和朕选最新的广东都指挥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潘筠道:“新的广东都指挥使,陛下可以问内阁、问兵部尚书、问吏部尚书,甚至是随便问朝中任一小吏,甚至是宫中洒扫的宫女都可以,唯独不该只问我。” “只?” “是,”潘筠一脸严肃道:“贫道的确修炼有成,也能看到些天机,但我非神非仙,即便是神仙,也有力所不及之时,陛下怎知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就是正确的答案呢?” 朱祁钰:“……国师,你也太实诚了,作为国师,你不应该想尽办法让朕相信你,即便你说错了,也要朕相信你是对的吗?” 潘筠摇头:“陛下,我是希望你成为一个明君,而不是昏君。这世上神仙都会做错事,人又怎可能一个错都不犯?”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不认,为了面子和利益一错再错,将错误进行到底,”潘筠道:“陛下回头看,历来明君,哪一个没有做过错事?但他们做错了,他们都认,然后改正。” 朱祁钰若有所思。 “所以陛下,若有一日有人在陛下面前坚持自己不会犯错,那一定是个奸臣佞臣,包括贫道,遇到此人,陛下当远之。” 朱祁钰认真地点头。 潘筠满意,这才继续道:“陛下,即便臣说的是正确的,身为君王,您也不该只问我一人的意见,既然是兼听,你就应该多问一些人的意见。” “广东都指挥使乃是二品大员,你询问谁的意见,谁都有受陛下看重的感觉,也更愿意为陛下出谋划策。” 朱祁钰一听,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盯着潘筠问:“那国师可有此感?” 并没有,她只有种工作增加的感觉,本来新帝登基,国家正常运行,她只要时不时的提点一下皇帝,再专心自己的修炼和历练就行。 不过在朱祁钰的满眼期盼下,潘筠扯了扯嘴角道:“有,可是很快,贫道心中便升起担忧,陛下,以后国事就要多问朝臣,除了内阁和各部大臣外,还可以问翰林院的翰林,他们可都是进士及第,年长稳重者有,年少不失志气的亦有,兼听则明,兼听则明。” 翰林院里那么多翰林,一路通过县试、乡试、会试和殿试,过五关斩六将,不把这些人用起来,实在浪费。 朱祁钰被潘筠说得热血沸腾:“国师说得对,是我想的太少了,有些国事的确可以拿出来询问百官意见,那国师,你觉得于谦提议的这几个人选如何?” 怎么还问她? 潘筠道:“对这几个人,我全都不了解,陛下何不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朱祁钰:“国师真的没有一点意见吗?” 潘筠揉了揉额头道:“陛下,你还是再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吧,待你定好真正的人选,我再为他们算一卦。” 朱祁钰暗道:这话的意思是,于谦推荐的这几个人都不怎么合适?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善后(一) 朱祁钰决定听从国师的意见,多问几个人。 潘筠提醒了他一句:“陛下既然认同薛韶对广东的处理办法,就应该选一个能执行此法的人。广东若能遵从陛下的意志,那就不再是偏远之地。” 朱祁钰垂眸,心中已有了主意。 教完皇帝,潘筠没有多停留,当天晚上就返回潮州府。 皇帝选出人来估计还需要时间,她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呢。 潘筠返回潮州府时,潮州府还一片平静,上至知府,下至百姓,没人知道冯鸿德被抓,都以为他在外面狩猎呢。 倒是沈伯修和沈叔康,因为提前知道国师和御史在查冯鸿德,反而察觉到了一些。 所以锦衣卫开始在军户中寻找受害者时,兄弟俩观望了一通后就主动出现了。 潘筠出现时,俩人正带着一众兄弟趴在墙边盯着斜对面的冯府看。 潘筠拍了一下沈叔康的肩膀,沈叔康动了动肩膀道:“别催,我能盯住。” “是我。” 沈叔康兄弟几个猛地回头。 潘筠问:“锦衣卫呢?怎么就留你们在这儿?” 沈伯修连忙道:“潮州卫好像察觉到了,刚刚来了好多人,还在冯府没出来呢,两个锦衣卫大哥进去听动静,让我们在外面盯着,只要盯紧冯小姐和运出来的财物就行。” “行,你们继续盯着,我进去看看。” 沈叔康也想去,被潘筠敲了一下脑袋道:“老实待着。” 沈叔康只能看着她像一只鸟一样飞上屋顶,却又像一只猫一样沿着屋脊快速踩过去,不多会儿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冯府后院一片混乱,箱子在院子里敞开,管家带着人正源源不断的从库房里把宝物拿出来塞进箱子里。 冯小姐带着丫鬟跑出来阻止:“我爹只是出去狩猎,你们想干嘛?” 管家一边拦住冯小姐,一边把她往外推,一脸痛心疾首:“哎呀小祖宗,您就别添乱了,老爷都三天没信了,广州府传出的消息,说是曹指挥使都被京里来的御史拿下了,老爷正是往广州府去的,事情只怕早出了,老爷就瞒着我们呢。” “你骗人!” “没骗你,小姐,老爷早做好安排了,一旦出事,立刻收拾财物带你走,小姐,你快想想,老爷的银票、印章放在何处?快快取来,我们今日就出城离开。” 冯小姐怒目而视,甩开管家推拒的手喝道:“危言耸听,我告诉你,有我在,谁也不许拿家里的钱财逃跑!” 她厉声道:“我爹只是三天没信,又不是三年、三个月,他一时忙忘了,或是送信的人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一定,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话音才落,院门被一脚踹开,一队兵士从门外鱼跃而入,为首的几个低阶军官烦躁道:“与她废话那么多作甚,直接把人捆了带走,趁着官差没上门,赶紧把金银珠宝一划拨带走。” 冯小姐被他们拉扯,吓得尖叫连连,身边的丫鬟只要敢阻止的,一并被拉住捆起来。 潘筠落在两个锦衣卫身后,皱眉不解:“这是在闹什么?” 两个锦衣卫回头,惊喜交加,立即解释道:“他们这是想分赃后逃跑。” “我还以为他们这么急匆匆的来是里找冯小姐拿主意的,竟然是想把冯小姐和财产一并掳走。” 潘筠蹙眉:“去报官府。” “那冯家抄没的资产……” 潘筠道:“陛下有手令,姓林的不想进去,他就得看住这笔钱,不敢动分毫。” 冯鸿德大部分的财产现在在她手里。 锦衣卫甲应下,当即起身离开去报官。 潘筠就趴在他的位置上和锦衣卫乙一起看热闹。 等到俩人看到大街上朝这里奔跑的衙役,当即对视一眼,开始在屋顶上挑选瓦片。 院子里,军官们已经带着士兵把冯小姐和她的两个丫鬟都绑了丢在一旁,嘴巴堵得死死的,然后进屋里抄东西。 凡是看着值钱的全都搬出来塞进箱子里。 潘筠将瓦片掰成一块一块的,他们也把冯家的资产抄得差不多了。 管家让人在一棵树底下挖出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黄灿灿的金子,又去不远处的假山里转了一圈,搬出一箱白银。 冯鸿德的卧室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不过对方没发现暗室,自然也没看到空了的暗室。 几个军官一味的烦躁,转圈道:“冯半城这么有钱,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地契呢,房契呢?金银的数量也不对,老冯,该不会是你私吞了吧?” “天地良心,我怎么敢私吞?的确是只抄了这些,老爷并不十分信我,但我知道,他在钱庄存了好大一笔钱,全换成了银票。”他的目光看向被丢在一旁的冯小姐。 军官们了然,抓住冯小姐,不怕问不出来地契、房契和银票的下落。 “把冯小姐带上,我们走!” 一个士兵正要上前抓起冯小姐,砰的一声,他的手瞬间剧痛,他哀嚎一声,才抓着自己的手后退两步,破风声不断传来,瞬间哀嚎声四起。 与此同时,冯府大门被撞开,衙役和沈伯修兄弟几个一起冲进来。 潘筠将手中的瓦片如天女散花一般抛出去,它们就好似活了一般,咻咻一样朝下疾冲,精准的打在他们的膝盖窝,院中瞬间跪了一地的人。 其他下人看到冲进来的衙役,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朝别的门跑去。 才一抽开门,守在外面的人就朝他们咧嘴一笑,然后当胸一脚又把他们踹回去了。 鸡犬升天,平时冯府的下人也没少仗着冯鸿德的威势作威作福。 这些军户子弟特别讨厌他们,能出脚时绝对不出手。 冯府的几道小门全被守得死死地,没有一人逃出去,自然,也没有一文钱流出冯府。 所有财产都被记录在册,由林知府派人和军户们一起看守,只等上面的处理结果出来。 同时,薛韶已经联系好各府县,同时行动,将牵联其中的武官和地方官一并捉拿,家产暂由地方衙门和军户一同看守。 很快,薛韶的处理办法下到各府县,由地方府县和军屯合作善后。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善后(二) 像冯鸿德这样为首的武官被捉拿,被其胁迫而随从的轻罪者可戴罪立功。 抄没的所有资产,田产全部归于军屯,分给被强占了屯田,或是田不足数的军户。 田产不够分配,则从抄没的金银珠宝中取一部份,根据账册所记赎回五年内被他们强卖出去的屯田。 这也是薛韶没有让军屯完全处置这部分赃款的原因之一,当地士绅和曹荣、冯鸿德等人勾结,低价买进了不少屯田。 要将这些屯田买回来,就需要当地县衙出面调和。 薛韶是个好官,想要各县县令把这些士绅凑在一起做他们的思想教育,潘筠则是直接让安辰去找各府知府和县令:“告诉他们,给他们三天的时间,从军屯买走的田地原样给我送回来,否则,贿赂官员、侵吞军田是何罪,不用我给他们普及吧?” “家里要是缺《大诰》,我不介意送他们一本。” 安辰一听,当即去书店买空了《大诰》,然后给各地知府送去,转述了潘筠的话,并加强道:“我们锦衣卫可没薛御史那么有耐心,或者他们想到诏狱一游?” 几天下来,其他地方的锦衣卫已经赶到,安辰现在人手充足,加上有各地受害的军户帮忙,抓人用刑方便得很。 知府们拿到《大诰》,默默地给各县令送去,县令们则给那些在士绅送去。 安辰特意多送了,所以县令们除了给那些名单上的士绅送外,犹豫了一下,还给一些不在名单上的士绅送去,并将安辰的话转告一遍。 盯着他们的军户立刻向锦衣卫们汇报。 安辰冷哼一声:“果然和薛御史说的一样,这里面有漏网之鱼。” “老大,要不要去查?” 安辰:“不必,抓到证据也就罚钱打板子,能吓住他们,让他们自己吐出赃款就行。” 事实证明,潘筠的吓唬和安辰的手段很管用,三天时间内,薛韶收到了很多退回来的田地,一文钱没花。 薛韶忍不住沉默,看来锦衣卫还是很能吓唬人的。 他看向依旧隐身的潘筠,问道:“你什么时候出面?” 潘筠猛地看向他,警觉道:“你想干嘛?” 薛韶揉了揉额头道:“我能干嘛?你不是要修功德吗?这是多好的一件功德,只要公开,整个广东军民,无不以神代之。” 潘筠:“但你是御史,你主动提起这事,我总有种要踩坑的感觉。” 薛韶:“我们是朋友,工作之余保证你的利益,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潘筠一脸怀疑:“是吗?” 薛韶肯定的点头:“是啊。” 潘筠想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坑点,迟疑着点了点头道:“沈伯修兄弟知道我的身份,如今潮州府军户中已经传遍了,过不了多久广州府这边的军户也会知道,倒不用特别宣传。” 薛韶:“不够。” “什么?” 薛韶道:“你是国师,怎能如此似是而非的在私底下传?你得光明正大的出现,得轰轰烈烈的出现。” 潘筠:“……” 她干脆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吊儿郎当的问他:“来来来,你说一下,要怎样轰轰烈烈的出现?” 薛韶道:“我拿赃款购进了一批粮食、农具和种子,现在受害名单也都整理出来了,我预计后日在城门外给所有受到不公的军户均田、分过冬粮食、农具以及种子,到时候你现身来看好不好?” 潘筠:“是宋浩不配合,还是焦同不同意你这么干?” 薛韶嘴角微翘道:“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各府抄家的实际财物和账面上的不符,也不符合他们历来收受的贿赂、侵占的军饷和屯田,宋知府联合焦布政使不许我再动用余下的赃款,还要我交出隐匿的赃款。” 潘筠啧啧两声:“都到了这步,你还不把我招出来?” 薛韶道:“反正都要出现,你不如在众目睽睽下出现,我解开嫌疑,你也收获功德。” “功德就是民心,你跟我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就不怕朝中的文臣清流们骂你?” 薛韶道:“朝中的文臣清流可有不少敬佩仰慕你,毕竟,你得宠,总比一些内侍得宠要好得多。” 潘筠轻哼一声,不再反对。 薛韶当即准备起来,让人在城门外搭了一个高高的台子。 焦同见了皱眉,忍不住和宋浩道:“我越发看不清他了。” 宋浩道:“如此大张旗鼓,倒像是要收买人心。” “老师的品德令人高山仰止,薛瑄虽过于刚直,却也令人敬佩,我这世侄,我以为他与薛瑄一样,可先是赃款数目不对,如今又大肆收买人心……”焦同摇了摇头,叹息道:“难道老师一生清誉要毁在此子手上?” 宋浩低声道:“大人何不私下劝一劝?曹荣悄悄让狱卒送出信来,他宝库里消失的金银珠宝,其价值是三个库房的十倍啊,而今,我们也只拿到两个库房的账册,宝库和第三库房的宝物至今没有踪迹。” 焦同紧抿住嘴。 宋浩偷眼看他,顿了顿,继续小声道:“大人,除了曹荣,还有冯鸿德等人,他们家中的财物或多或少有遗失。薛御史审问起来,一副掌握其中的模样,从他拿出的证据看,他也的确早掌握他们的证据,他既能拿到这么重要的证据,那悄无声息的转移一部分赃款不也轻而易举吗?” 焦同:“这么多钱,你以为都是银票?进进出出,人来人往,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我一直有些疑惑……” 焦同想到曾从老师和师兄弟们那里听到的一些传言,难道薛韶果真去修道,且学有所成了? 他可是听说,修者是真会袖中乾坤的,国师修有所成,她肯定会。 而薛韶和国师是好友。 焦同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选择压在心底。 他打算找机会试探一下薛韶。 焦同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来得及出手试探,薛韶就主动给了他一个答案。 九月初五,天高气爽,广州府的军户们齐聚广州城外。 高台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潘筠脚踩锅鼎从天而降,阳光照射在鼎身上反射出强烈的光芒,闪得众人泪光闪烁,差点瞎眼。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善后(三) 焦同站在一侧,嘴巴微张的看着潘筠肩扛黑猫,背负长剑,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三宝鼎砰的一声落在台上,她则先三宝鼎一步飞跃而下。 薛韶对震惊的军民道:“这是国师,曹荣之祸,全赖国师相帮,否则,他们转移赃款,国家和百姓都会损失惨重。” “而今赃款全部被抄没,这些年来,因曹荣逼迫失地的军户都可领回属于自己的军田!” 此话一出,山呼海啸,“国师,国师——” 最激动的几个人直接冲到最前面扑腾一声跪下,朝着潘筠哐哐磕头。 灵境疯狂的滴滴滴,一直进展缓慢的蓝色功德值进度条开始肉眼可见的往前挪。 潘筠在这山呼海啸声中心潮澎湃。 这才是有恩必报啊~~ 百姓们这么好,她怎忍心不回报一二? 而让天下百姓好,便要让国富、国强。 惟有明君方能使国富、国强。 潘筠目光凌冽,上前两步,抬手止住他们海啸般的夸赞,朗声道:“此间事陛下已悉知,他心甚痛,自太祖高皇帝始,军户便是我大明的第一道屏障,卫国守土乃军士之责,而所有军士出自军户。” “军户子弟付出更多,因而太祖高皇帝便给予军户子弟更多!”潘筠道:“屯田,我军户子弟不必缴纳赋税,而是缴纳军粮,上缴的军粮养的是我们自己,养的是同袍,是兄弟姐妹!军户子弟有学上、有房住、病有所治……这些都是太祖高皇帝给军户子弟定下的蓝图,奈何当时国力有限,所以不能全面实行。” “但现在,国力上升,只要我等努力,这些完全可以实现,”潘筠大声道:“陛下愿与众军户同力奋斗,早日实现太祖之愿!” 军户们心潮澎湃,就连来凑热闹的民户子弟都忍不住拽着父亲的袖子道:“爹,我要当兵,我要入军户!” 他爹兴奋的脸一顿,冷静下来,转头就拍他的脑袋:“你闭嘴,军户岂是那么好当的?那就是画的饼,看得着摸不着,更吃不着。” 话音才落,潘筠在高台上道:“陛下有旨。” 潘筠从袖子里拿出出宫前皇帝写给她的圣旨,这圣旨是给薛韶的,但薛韶又给了她,让她在台上宣读。 潘筠展开,觉得圣旨上的文言文太绕口,干脆说人话:“陛下有旨,明年广东驻军屯田军粮减免三成,今年核定每户成丁发放五斗粮,半丁和女丁发放三斗粮,权做过冬食物。” 现场一静,而后军户们纷纷跪下,山呼万岁,这一刻,新帝在广东军民的心中也达到了最高点。 潘筠嘴角微翘,看向薛韶。 薛韶一脸笑容,见她看来,眼中盛不住笑容般流淌开来,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焦同。 焦同沉默的看他,心绪复杂。 搞完宣传,大家就开始上真料,军户们按照军屯排好队,拿着户籍资料,报上名字后领取新的地契。 薛韶带着都指挥所剩下的官兵和县衙的户房一起,基本上将军户们原先被强占去的田地原样还回去。 原样田地收不回来的,也就近给分了一块。 只要照着地契去找,一定能找到,而且军屯管事也会帮着去丈量确定。 发完地契,转身到隔壁就能领到新发的农具,依照皇帝所要求的过冬粮,以及部分种子。 广州府冬天是可以播种瓜、豆和各种菜蔬的,因为屯兵们被无限压榨,根本就没空打理自家的菜地。 而今压在头上的曹荣等几座大山被掀翻,大家现在就可以犁地种植菜蔬。 种菜、种豆、种瓜,不仅自家可以吃,还可以拿去卖。 老朱不禁止军户子弟经商和科考,只要每一户军户有一个成丁入伍参军就行,其余人,可以选择耕种自家的屯田,也可以读书科举,还可以出去经商。 可以说,军户子弟反而相对自由。 民户经商多了会打上商的标签,工匠更苦,不能随便移动,还得年年服役。 要不是大明经常打仗,军户子弟得上战场,这真是最受欢迎的户籍了。 不过,新分到田地的军户们此时心里跟灌了蜜水一样甜丝丝的,恨不得当下就扛着长枪和刀剑上战场,为皇帝、为大明冲杀,根本不觉得身为军户要上战场不好。 焦同看着这一切,心中更复杂了:“我等努力多年都没达成的事,国师一出现便做到了。” 宋浩惊疑不定:“大人,那真是国师?” “天下谁敢冒充国师?谁又敢假传圣旨?”焦同瞥了他一眼后道:“还是在你我和薛御史的面前。” 宋浩盯着台上的潘筠喃喃:“还真是国师?国师竟如此年轻……” 焦同盯着潘筠看,他曾见过潘筠一面,在京城的时候,却是匆匆一面。 当时潘筠在他眼里是,薛瑄案中的御史潘洪之女。 没想到,昔日京中为父为叔伸冤翻案的两个小苦瓜,今日一人成了国师,一人成了御史。 而昔日并肩而战的二人,今日还是并肩站在一处。 焦同对宋浩道:“不要再想曹荣的那笔赃款了,尽全力辅助薛韶善后吧。” 宋浩一惊:“大人,广州港还有二十万两的缺口,从广州城到广州港的官道要拓宽,初步估计还有一万三千两的缺口,更不要说广州市舶司就只买了砖头,这些花销……” 焦同打断他的话:“再想办法,这笔钱多半在国师身上,薛韶既然敢将它清楚的记在账册上,还让锦衣卫保管,可见他不是要和锦衣卫私吞这笔钱,而是要绕过我们的手送回国库,你觉得你能从皇帝手里和户部的口袋里掏出钱来?” 宋浩忍不住嘟囔:“曹荣是广东都指挥使,贪污巨大,这笔赃款明明也有广东百姓的血汗钱,安抚军户我没意见,余下的,怎么能全部收归国库?” 焦同蹙眉。 宋浩不肯放弃,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广州府正是用钱的时候,除了广州港和各处官道,还有教育也要跟上。大人,朝廷正在开展蒙学普及,要大开社学,我们岭南的教育本就比不上江南和中原一带,再在社学上落后,以后怕是两榜中都没有我广东子弟的名字了。”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善后(四) 焦同:“那你去找国师和薛韶要钱。” 宋浩:“……大人,我哪有那个面子,但您是薛教谕的弟子,是薛御史的师伯,您出面,薛御史怎么也要网开一面,手松一松。” 焦同横了他一眼后道:“他若是网开一面的人,我还用得着站在这里吗?” 宋浩不说话了。 潘筠出现后,广州府的善后工作以极快的速度推广开来。 而广州府之后,其余各府也纷纷以广州府为例,一直收在灵境里的赃款也终于有了用处。 潘筠按照薛韶的账单给各府送了一笔钱,保证善后工作可以有序进行。 最难做的其实是潮州府。 冯鸿德在潮州府经营二十年,根深蒂固。 年轻一代,自记事起就是冯半城,他们就是要给冯半城耕地、播种、收获; 冯半城是他们的东家,他们皆要仰仗冯家而活。 可现在冯半城倒了,来的官兵说,他们是军户,家中曾有良田,于是分了地,分了农具,一下从冯家佃农成了有田有地的军户。 一个商人忍不住讥诮道:“不过是从冯家的佃农变成大明的佃农罢了。你们现在种的地是屯田,可不是自己的,不能买卖。” “那我也乐意,以前给冯半城种地,一年到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给军队种地,一亩只需纳军粮一斗,余下的全是自家的,要是自己开垦荒地,头三年免军粮,熟地后方纳军粮。” 小伙子说起来满腹委屈:“给冯半城种地时,我们不想开荒,他还逼着我们去开荒,辛苦种下来的粮食他全部收走;要是我们自家开出来的荒地,头几年他不管,可一旦种熟,他就说原来那块荒地是他的,只是没找到佃农耕种,就这样把我们养熟的地收走。” 反正,现在就是比之前好。 他们乐意! 商人摇头,一副他们愚蠢,活该被坑的模样:“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好。” 的确,还真有人觉得这是坏事。 冯鸿德一被抓,他们就好似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难受不已。 分到了土地也不开心,“这要是地种坏了咋办?交不足军粮咋办?被抽调去卫所、上前线咋办?有冯千户在,好歹有个人挡在牵头,朝廷抓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气得沈叔康就要把地契抢回来,被沈伯修一把拉住拽出屋去。 潘筠掐腰站在田埂边吹风,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面对面红耳赤的沈叔康,她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沈叔康别扭的上前,他觉得很羞愧,脚指扣地,低垂着头道:“国师,这些人不知好歹,但只是极少一部分,我们潮州卫其余军屯的军户都十分感激国师和薛御史,冯鸿德被抓实在是大快人心。” “我知道,”潘筠道:“这是个体的差异,不能以个例代表整体。” 她道:“他们可以像菟丝子一样依附冯鸿德这样的人,但国家却不能不给他们最基础的保障,那份地契就是保障。” “可他们不领情,国师您为他们做了这么多,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不觉得,”潘筠道:“他们只是愚蠢,被蒙蔽了而已,失去了冯鸿德这个蒙住他们脑子的人,自然惶恐。” “那怎么办?” “再给他们蒙起来就是了。”说罢,潘筠走向那低矮的房屋,没有跨过门槛,隔着一道门直直地看向屋里伤心抹泪的中年男子,目光再一扫,扫到他身边一脸麻木,乖顺坐着的女子和一双儿女,道:“你五行属水,而冯鸿德五行属土,土克水,他过得越好,你过得越惨。” 中年男子愣愣的抬头,一时忘了哭。 潘筠背对着阳光,让屋里的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周身踱了一层金光。 潘筠道:“你的贵人应在你的妻女身上,你妻子脚踏实地,有守家之相,摆脱了冯鸿德这个专克你的上峰,再对妻女好一点,多听妻子的建议行事,远的不提,至少你是寿终正寝,儿女孝顺的命格。” 中年男子听得入迷,站起来问道:“真的?” “那还有假?”沈叔康从潘筠身后探出头来道:“这可是国师,国师!” 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转头去看妻子。 老妻的脸比他还僵硬,一脸的不可置信。 潘筠又看了一眼那小姑娘,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军中学堂开学,送你女儿去读书吧,她月柱有文昌贵人、学堂,时柱有华盖,不去上学可惜了。” 中年男子连忙追出门去,却发现潘筠一眨眼就走远了,他只能一把拉住还没来得及走的沈伯修,问道:“什么意思?” 沈伯修抖开他的手道:“意思是你女儿可以考状元。” 中年男子瞪眼:“她是个女子,怎么考状元?” “不考状元,读书之后也会有别的出路,国师不也是女子?”沈伯修道:“这是你自家的事,送不送在你。” 中年男子回头看女儿,犹豫不决,最后慢慢看向妻子。 老妻也看向女儿。 只有十二岁的女儿目露祈求。 麻木的母亲脸上闪过一抹坚韧,她对中年男子道:“送!国师说了,我和女儿旺家,家里的大事听我的利你。” 中年男子咬咬牙应下了。 出现了新的事,有了新的寄托,中年男子一时忘记了冯鸿德,家中的凄风苦雨自然也消失了。 小女孩暗暗将桌上的地契收起来,直到晚上才悄悄塞给母亲,低声道:“娘,我们家也有地了。” 不管她爹高不高兴,反正她是高兴坏了。 老妻也高兴。 母女二人悄悄的高兴,不一会儿,十四岁的儿子也摸进来,母子三人依偎在一起,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母亲才迅速的收起地契,转身铺床。 追着潘筠离开的沈叔康高兴的汇报道:“这就是最后一家了,其他家都收了地契,分到了屯田,今年是来不及了,但明年,我们一定要种很多粮食。” 潘筠笑着颔首,问道:“你呢,你年纪还小,总不能把所有时间花在种地上,可要进学堂读书?”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善后(五) “我上过学,学堂里的书我都看过,也都学会了。” “那就去县学,去府学,去国子学,”潘筠目光扫过他的眉眼,笑道:“军籍可以科考,你要想护住家人亲朋,想这方世界能一直得到公正有序的发展,你就要有足够的权利,仅靠在田里种地是不行的。” 沈叔康一脸兴奋:“难道我也有文昌贵人、学堂和华盖?” 潘筠但笑不语。 沈叔康就默认有,心思浮动起来。 沈伯修追了上来,听到了后半段。 他当即对沈叔康道:“明年你就去考县学。” 潘筠没有插手,虽然以她的身份,让沈叔康去上县学不过一句话的事。 但她不想插手这种因果,而沈叔康也有能力自己考进去。 潘筠能给的帮助就是给他书,超多书,全是从冯家抄没出来的。 这些书都是近些年的刊印版,最多有几本手抄的,里面有一些注解评语。 但在抄家的官兵眼中,这些书还没放书的书架子值钱。 所以书被到处乱丢。 潘筠过去看见,知道这些书多半要被当废纸卖掉,就顺手收了不少。 现在这些书就都有了归处。 潘筠把书赠给沈叔康:“宝剑赠英雄,宝书赠书生,都给你了。” 沈叔康抱着书感动不已。 正在沈叔康要安心读书时,新任广东都指挥使终于到潮州府了,按理,他应该先到广州府任职,然后再出来巡视潮州府。 但这位新指挥使似乎知道各府还在善后,尤其潮州府,因为情况复杂,涉及的年限长,所以速度要更缓慢。 于是他决定直接拿着官印在潮州府理事,从潮州府一路理到广州府,再南下。 薛韶此时也在潮州府,当即去见这位新指挥使,主要是把善后工作交接给他。 这位新指挥使也是个熟人,姓蒋,名贵。 但和以往粗心跋扈的形象不同,这次出现的蒋贵洗了头发,换上了新的官袍,端坐在太师椅上,竟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看到薛韶,他的目光立即看向他身后,发现只有抱着一堆公文册子的喜金,不由失望。 薛韶只当没看见,将东西交给他后道:“既然在这里遇上蒋大人,这些东西就在这里交给您。” 蒋贵翻了翻后问:“薛御史要走了?” 薛韶点头:“广东我已经全部巡视完,折子也已经递上,自然要走。” 蒋贵按下手中的册子:“据我所知,薛御史手上还有一批赃款不知去向,数额可不小啊。” 薛韶:“折子上亦已写明,不日国师会带回京城。” “国师现在何处?我是新任指挥使,这事得通过我交接吧?” 薛韶想了想,册子上要是有蒋贵的签字盖章,的确更合理,于是道:“国师不喜热闹,躲在田间地头,蒋大人要见她,得去乡下军屯。” 蒋贵本来就要巡视军屯,闻言想也不想,直接起身:“走,现在就去,国师在哪个军屯?” 薛韶:……倒不用这么急吧? 不急不行啊。 潘筠来无影去无踪,她能飞,难道他也能飞吗? 不趁着现在能抓住她的行踪时见人,等人跑了,他上哪儿找她去? 而且,他也不能离开广东。 他可是知道的,前不久潘筠急匆匆飞回京城,他这指挥使的位置有一半是因为她才得到的; 而后,她又咻的一下飞了。 蒋贵等不及。 薛韶摇了摇头,还以为蒋贵稳重了一些,却还是那么急。 他还是将人带到军屯。 就在一片草地上,一个少年捧着一本书正读得津津有味,而潘筠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调息修炼。 几人刚从田埂下走上山坡,潘筠就睁开了眼睛。 潘小黑也从她衣摆下面钻出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们。 沈叔康不由回头看一眼潘筠,等她点头过后才离开。 蒋贵三步并作两步走,激动的上前,直接抱拳行礼:“国师。” 沈叔康溜到薛韶身边,问道:“薛大人,这人谁啊?” “新广东都指挥使蒋贵将军。” “正二品大员啊~~”沈叔康立即站直了。 这就是他的奋斗目标了。 潘筠指了旁边的石头道:“蒋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吧。” 蒋贵没坐,只是一味的激动,他先是感谢了国师,正是因为有她和皇帝建议,皇帝才多问了几个人的意见。 然后王骥推荐了他,陈怀也推荐了他,于谦没反对,于是他就越过于谦先前提的几个人选一跃成为了新的广东都指挥使,一跳跳三级。 蒋贵很感激王骥,也感激陈怀,同样非常感激潘筠。 要不是她横插一手,他要做二品封疆大吏,估计还得十年后看机会。 潘筠:“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感谢我?” 蒋贵越发谦卑,躬身道:“除此外,下官还想和国师探讨一下广东驻军的发展规划……” 口头的感激只会让人尴尬,钱财,国师不缺,美色,国师不需要,长寿,虽是国师追求,但他在这方面没有长处……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继承国师的意志,双方达成一致,让这方天空按照她设想的那样去发展。 这种意志的延续,政策的实施才是最高级的讨好和感激。 通常,只有子孙后代才会继承先祖意志。 蒋贵用一种感激和隐晦的孺慕目光盯着潘筠看,希望她能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 潘筠领悟到了,所以她笑了起来,对蒋贵更加和蔼可亲,指了指身旁的石头道:“坐下说。” 蒋贵这才半边屁股坐下。 潘筠直接问他:“蒋大人可看到薛御史的折子?” “看过,”蒋贵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薛御史计划得很全面,他若不是文官,定可以做指挥使,安一方天地。” 潘筠道:“我与他同。” 潘筠道:“广东虽离京城很远,看上去偏远又穷困,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一时的,尤其是在重开海贸,广州港重建之时。” “广东驻军也不该只是镇守岭南的边军,更该将目光放到海上,”潘筠道:“海上大有所为,军户,亦大有所为。” 第一千零二十章 同盟 蒋贵满眼钦佩的看着潘筠。 她所说的军户样子正是他设想过,却一直未能,也不可能实现的样子。 蒋贵亦是军户出身。 从小祖父和父亲就在他耳边念道,将来如何如何,说那都是太祖高皇帝时承诺过的。 但实际情况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和父亲皆是六岁进学,八岁开始习武,接触武器,等到十四岁便开始参加千户所的训练,等到十六岁,便可选择是入伍参军,还是继续读书科举,或是离家经商。 蒋贵是次子,他大哥是一定要入伍的。 他当时已决定要科举,谁知还没考出名堂来,他大哥就战死沙场。 他家因为都长得好,身强体壮、面目俊朗、又文武兼备,所以一直被选为守备军。 死了一个,就必须再选一个入伍。 蒋贵就只能放弃科举入伍参军。 蒋贵从不觉得这有问题,他家虽然一直入伍参军,却也享受了军人的优待。 没有赋税劳役,他吃的军饷,家人耕作的田地因为有他这个份额兵在,也不用缴纳军粮。 随着他步步高升,驻军千户所更不敢欺负蒋家了。 但其他家就没这么幸运了。 随着上峰吃空饷越来越多,普通士兵的军饷被压缩,而屯田的军户所要缴纳的军粮也要相应增加。 十年前,军中学堂的孩童入学年龄已经从六岁提高到七岁,而今,已经扩大到八岁。 十年前,从学堂毕业离开的平均年龄降低到十五岁,而今,平均年龄已经降到十四岁。 这意味着,二十年的时间,军户弟子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从十年降低到了六岁。 所有人都说他是大老粗,只会战场冲杀,最多能领一万兵马作战,没有做大帅的潜质,更没有能管理地方军政的能力。 只有他自己知道,王振跋扈,清流霸道,他对军制有再多设想都只能憋着。 尤其是在他的上峰王骥态度暧昧,游走在王振、文官和武将三方之时。 可现在,潘筠出现了,更妙的是,他拿到了广东都指挥使的位置。 蒋贵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王骥的能力,他难以把控住在三方游走的度,更没有平衡或与之战斗的能力。 所以,他只能选一方投靠。 从京城到广东,他想了一路,最后坚定的选择了潘筠。 这,也是和上峰王骥学习的。 武勋有能力,但现在的屯田制被压制,有些地方几乎要被打破,就是部分武勋、武将过贪所致。 蒋贵不是朱冕等人,心中明白,但因为好面,所以不肯承认,不敢明说。 若与武勋合作,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同流合污; 而与文官清流合作更不可能,文武之间天然有矛盾。 王骥还是进士出身呢,做武将之后依旧被清流们抓着抨击,恨不得将他诛九族才解恨,他一个军户出身的武将,怎么可能与他们站在一起? 不说清流们会把他拆骨入腹,只怕武将阵营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清楚的知道,他是武将,是军户,他天然和军户们利益一致,他们最根本的利益不变; 蒋贵目光落在潘筠身上。 只有她是意外。 她似乎顶替了王振的位置,但她又不似王振弄权。 王骥能坚持打麓川之战,打出功成名就,不就是因为一直有王振的支持吗? 他一直在王骥身边,他知道得更深一些。 王骥看似依靠王振,实际上,他依靠的是王振身后的皇帝。 所以,王振出事之后,他受影响,但影响不大,不仅保住了命,还保住了一路拼杀而来的战功。 他没有王骥游走三方的本事,他就选择一个投靠。 为将者,当忠于君。 而潘筠和王振一样,背后就站着皇帝。 不一样的是,潘筠没有王振的俗欲和跋扈,而今日,她对军户和大明的未来设想,以及当下的忧患竟与他有八成的重合。 这不是意外之喜是什么? 蒋贵几乎想也不想,当即投诚潘筠。 就在这一个小山坡上,俩人坐在石头上,便确定了未来军制的发展方向。 此时,蒋贵还只是个刚上任的都指挥使,他自然决定不了未来军制的发展方向。 但,将来大明若以广东为例呢? 潘筠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道:“只有让他们看到成效,我们想要实现的才会被看在眼里。” 蒋贵抬头目光炯炯地看她,郑重道:“某定不负国师所望。” 潘筠:“这也是陛下所望。” 蒋贵:“请陛下放心。” 潘筠表示会将这话转告给皇帝的。 因为蒋贵的投诚,潘筠难得大方的给了他一笔赃款,让他能够快速在广东站稳脚跟。 为此,她还特意改了行程,带他游了一遍广东各府,现身帮他收拢军心。 薛韶没有跟他们一起,他在潮州府和俩人分别,离开前深深看了潘筠一眼,提醒了一句:“兵权是一把双刃剑,可为倚仗,亦伤人。” 然后他就带着喜金骑马离开,继续巡察去了。 潘筠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直到他背影消失,潘筠才回头叫上蒋贵一起走。 蒋贵松了一口气。 薛韶是文官,他还挺怕潘筠被他说服,又远离他们武官呢。 潘筠当然不会远离武官。 枪杆子里出政权,文虽重要,但武亦不差分毫,掌握兵权,便掌握主动权。 当然,潘筠没有争权的想法,她只是想要功德,想要做些事,让百姓们能念她的好,没事的时候多拜拜她,或者拜拜她师父。 这兵权,她是替皇帝收拢的。 然而京城的官们不这么想,尤其是文官们。 在潘筠插手广东军政时,他们的警戒心就猛地提高,待知道皇帝否了于谦提议的几个都指挥使人选,转而选用蒋贵时,警惕之心便达到了顶峰。 于谦倒还稳得住,但其他人没他这份定心,纷纷到他面前告状。 国师这是要做第二个王振啊。 “话说当年王振也是如此,一开始贤良温和,以郑公为榜样,结果一朝得势,便装也不装,直接插手国事。” 于谦垂眸不语,他坚信潘筠不是那样的人,他不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问题。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整顿吏治(一) 友人听了他的话道:“可别说你的眼光了,你有识人之能吗?那徐有贞,你之前还为他说话呢,结果这次文武之争,他直接上书弹劾你,说你把持朝政,几乎要把你打成奸臣了。” 于谦的黑肤变得更黑了,红的。 友人吐槽不断:“还有那石亨,你之前重用他,还向皇帝举荐他,结果他呢,一人得道鸡犬飞升,连侄子的妻弟都飞黄腾达了,转过身还要给你儿子也找个职位,让你跟着一起同流合污,这次弹劾国师,他蹦得最欢,就因为国师不喜他,军中清查最先查到了他。” 于谦:…… 友人:“来来来,告诉我,你有什么识人之能?” 于谦沉默。 被友人打击到了,于谦更想见到潘筠了,他急切的想要验证自己没看错人。 皇帝也在想潘筠,用黄符求潘筠快回来。 自广东守备军的贪腐案发之后,被派往各驻军区清查军务的御史也有了结果。 各守备军、边军都有类似的贪腐情况,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别。 其中,内地守备军多以侵占屯田、与当地士绅勾结强卖屯田为主; 边军则以吃空饷为主。 其中不乏有比广东还严重的情况。 因为查出来的贪腐太多,其中还牵联到一些武勋犯了众怒,朝中大半臣子都重提于谦的建议,强烈要求皇帝将屯田、军粮、饷银的发放等全部收归兵部统辖。 皇帝几次心动,每次快同意时就想起潘筠的劝诫,于是沉默不语。 朝臣们自然看出了皇帝的摇摆不定。 “定是有人和陛下说了什么,否则陛下不会迟疑,”支持此法的文官们道:“得找出此人,除了陛下的病灶。” 武将们心细如发,自然也发现了,凑在一起道:“定是有人和陛下说了什么,否则陛下不会迟疑,得找出此人,让他劝服陛下,绝对不能答应这样离谱的事。五军都督府掌兵权屯田,这可是太祖定下的规矩,怎能破坏?” 双方同时使力,先后得知,皇帝三天内问了十八次“国师回来了吗?”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谁了。 文官们除不掉,武官们收买不了,双方都沉默了。 潘筠就是在此沉默中回到皇宫的,她还给帝后带回来一个土特产。 皇帝在前殿听说国师在坤宁宫,立即找借口丢下于谦等人,跑到坤宁宫见国师。 看到院子里疯狂摆动的大木桶,皇帝一愣一愣的,问道:“这,这是广东的土特产?” 潘筠:“对,广东这段时间新兴而起的器物,可以浆洗衣物,也可以脱谷粒。” 皇帝:“还有这东西?” 皇帝瞬间把其他事丢到脑后,跑上去看。 大木桶里面还套着一层铁桶,铁桶壁上有凸起的椭圆形,疯狂转动时,里面的衣服被翻滚打搅磋磨。 见此,皇帝的第一想法时:“有了这个桶,宫中岂不是能少雇很多宫女?” 皇帝眼睛一亮一亮的,这得省多少钱? 朱祁钰登基后放出了一批宫女,他尝到了甜头,既收获了好名声,又减少了宫里的开支,若能再来一次…… 皇后道:“陛下,宫中即便是粗使宫女的衣裳和窗帘都不适合放进这洗衣桶里洗,倒是可以拿去皇庄里脱谷粒。” 潘筠道:“脱谷粒是另一个木桶,我也带来了。” 潘筠从灵境里拿出另一个木桶给他们看。 皇帝和皇后眼睛一跳,只当没看见她凭空变出东西来,而是认真的看起来。 潘筠热情的向他们介绍两种桶的区别。 其实它们没多大区别,脱粒桶就是从洗衣桶衍生出来的,是王璁的作品。 但细节上的改进就让它们的作用千差万别,潘筠很骄傲,对发明者夸了又夸。 朱祁钰听出来了,问道:“发明者是谁?” 潘筠骄傲的抬头挺胸:“洗衣桶的发明者正是不才区区在下,脱粒桶是贫道的大师侄,王璁。” 朱祁钰大赞道:“你今年工部的器物发明第一名和第二名应该归属国师和王璁才是,除了国师设定的奖励外,朕也有额外的赏赐,国师想要什么?” 潘筠:“自己设奖,自己出奖金,最后自己拿奖,自己给自己发奖金?” 朱祁钰不在意的挥手道:“既是器物比赛,自然是以器物为主,怎能因为身份去区别对待?” 潘筠一言难尽的看他,最后转向皇后:“皇后以为呢?” 皇后一脸严肃:“当然不行,王璁也就罢了,国师是主办之人,就应该避嫌,只颁奖给钱就好,怎能参与?当然,国师出好器物,陛下当赏。” 潘筠:“陛下,举贤不避亲自然好,但该有的规则要有,既有规则就要遵守,上行下效,环境才能越来越好。” “我和王璁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好,但今日把头奖给了我和王璁,明年、后年、更长久的以后,底下的官员揣摩上意,为了讨好我或陛下,也要把头奖给我或我的亲眷,谁还会相信这个器物的征集,相信陛下,甚至相信大明?” 皇帝懊悔道:“是朕想少了。” 潘筠道:“宝钞就是前车之鉴,贫道的信誉很重要,陛下的信誉很重要,大明的信誉更重要。” 皇帝若有所思。 潘筠问:“陛下急匆匆的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在黄符上说?” 为了赶回来,她都没来得及送王璁上船出海。 皇帝道:“还是屯田和兵饷收归兵部的事,为了这事,朝中的文武大臣们差点在大殿上打起来。” 潘筠一脸不信:“武官们难道还敢打文官们?” 皇帝尴尬道:“自然不是武对文,而是文对文,武对武。” 他道:“也不是所有的文臣都支持收归兵部,不是所有的武官都反对,只是支持的文臣占多数,反对的武官占多数而已。” 双方各持己见,差点在朝堂上打起来。 吓死他了。 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过朝臣们打架打死人的,对方还是锦衣卫指挥使,活生生给打死了。 皇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国师,你觉得屯田和军饷应该收归兵部统管吗?” 潘筠:“陛下,反对的人为何反对?您觉得他们说的有理吗?”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整顿吏治(二) 朱祁钰思考过后道:“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将屯田和兵饷收归兵部统管的确会不利于军屯的管理和发展,但军队贪腐严重,吃空饷,侵占屯田,长此以往,我大明哪还能招到精兵良将?” 潘筠:“贪腐,从不以文武论,是以吏治来判断,吏治若清,文武皆廉;吏治若混,不论文武,清官都不能见之于朝堂。” 朱祁钰若有所思:“国师的意思是,治理军队贪腐,整顿吏治即可?” 潘筠:“因为军中贪腐,就把五军都督府的屯田之权责让渡给兵部,后面兵部贪腐,又把权责让渡给谁呢?” 朱祁钰目光微动。 潘筠语重心长的道:“不如完善监督之责,地方以民为本,军中以士兵为本,我想抓住根本,所行之政策是为了让军中士兵安心、强大,履行他们保家卫国之责,那就是好的政策。” 朱祁钰心中微动。 军中是贪腐严重,但五军都督府代表了大明军队在朝中的地位和利益,若真把屯田和军饷的权责都收归兵部,军中不涉贪的将士真的会满意吗? 皇帝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朝时就拒绝了这条提议,又将内阁大臣和各部重臣叫到上书房里商量如何监督军中吃空饷和侵占屯田的现象; 以及,朝廷要加强吏治建设,提倡清廉正直办公。 等朝臣们从上书房离开,太阳都正中,过了午时了。 好在皇帝请他们吃了午饭,不然定饿得头昏眼花。 于谦想了想,直接往钦天监去,路上碰到了同样刚散会的陈怀。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沉默的走到钦天监前。 几乎是他们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小道童出来:“陈大人,国师有请。” 又对于谦道:“于大人请稍候。” 陈怀和于谦对视一眼,跟着道童走进去。 潘筠在吃午饭,看见他连忙招手,一副聊家常的样子:“陈将军快来,我正好没吃完,一起再用点。” 潘筠递给他一双筷子,顺手帮他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没想到你们那么晚散,我还想着等你们过来的时候一起吃午饭呢。” 陈怀的确没吃饱,在皇帝面前自然要矜持一些,也就饿不死吧。 陈怀接过碗筷,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大口吃起来。 俩人一顿咔咔猛吃,同时放下碗筷。 潘筠擦了一下嘴巴,道:“有什么问题问吧。” 陈怀道:“我是来感谢国师为我们五军都督府说话的。” 潘筠:“我是为了百万军户和大明,屯田的权责若收到兵部手上,军户的发展会更受限制,容易出现以文代武,重复两宋的悲剧,但……” 潘筠顿了顿后道:“陈怀,我大明的军制便是以屯田为主,军户失去屯田,大明就会失去可靠的兵源,边关便岌岌可危。” 潘筠:“我希望五军都督府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陈怀一脸严肃,起身应了一声。在潘筠挥了挥手后躬身退下。 他要找老伙计们商量,此次清查军中贪腐,五军都督府必须要肃清军中禄蠹。 陈怀急匆匆出门,撞见背着手站在门前,仰头赏桂花树的于谦,脚步微顿。 于谦听到脚步声回头。 俩人只是默默对视一眼,陈怀冲于谦点点头便离开。 于谦也只是颔首。 因为屯田权责和军饷收归兵部管辖是他的提议,所以于谦现在很招武官们怨恨。 而他之前看重的石亨又因牵扯其中被免职调查,他曾经的上司王骥也闭门谢客,所以他现在军中没几个支持的人。 道童出来请于谦入内。 桌子已经打扫干净,潘筠换上了茶壶茶碗,见于谦进来,便笑着起身,请于谦就坐。 于谦回礼后在她对面坐下,扫视一眼桌上的茶碗,道:“国师贵人事忙,于某叨扰了。” 潘筠给他泡了一杯茶,笑道:“节庵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节庵的。” 于谦轻轻碰了碰碗盖,直接问道:“国师为何要反对我改革军制?” 潘筠:“我并不反对节庵改革军制,我只是反对屯田权责收归兵部。” 于谦蹙眉:“相比较兵部,你更相信五军都督府和各地都指挥使?” 潘筠:“节庵,你现在是兵部尚书,可以保证兵部公平公正,但你之后呢?” 潘筠目光直直看向于谦,直接问道:“你能当多少年的兵部尚书,能当多少年的内阁首辅?又能活多少年?你怎么保证你之后的人也能像你一样保证兵部的公平公正?” 潘筠伸出一个巴掌道:“五指有长短,你认为的公正也一定是有偏向的,你怎么就确定,你的偏向就是正确的?” 于谦愣愣地看着她手指。 潘筠收回道:“节庵,你太用心,太用力,也太想做好事了,太努力,反而坏事。” “你想黄老治国?” 潘筠摇头:“没有好的制度,改革之后更加依赖人,宦官监军、占役严重、军屯破坏和士兵逃亡,你觉得新改的军制能维持多久?被破坏的新军制真的优越于现在的屯兵制吗?” 于谦沉默不语。 潘筠给他时间思考,喝了两杯茶,直到第三杯,他缓慢回神,她才举起茶碗道:“你去找陈怀吧,不管是兵部还是五军都督府,是你,还是陈怀,如今都一心为公,既如此,何不合作?” 于谦看着举到眼前的茶碗,半晌,还是举起面前的茶碗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潘筠嘴角上翘,两个人干了茶,她亲自送他出钦天监大门。 暗中猜测他们吵起来、打起来,甚至决裂的人见俩人面色缓和,甚至还带着笑,差点跌破眼睛。 于谦和潘筠告辞,转身大踏步离开。 他果然去找了陈怀。 之后,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合作,一同整顿军中贪腐。 当然,他们不是一味的搞反贪,也想了措施提高屯兵、士兵和军官们的待遇。 按说待遇提高,国库的支出应该更高才是,实际上却是把之前被部份高级军官强占的好处拿出来分配下去,一定程度上就提高了军中各级将士的待遇。 贪腐之人有,但到底赤忱之人更多。 而军中搞反贪腐,朝中也开始整顿吏治。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整顿吏治(三) 因为军中不少将领武勋勾结士绅和地方官强占屯田,顺藤摸瓜,先是摸到地方上,再从地方摸到京中。 于谦一纸奏折告到御前,提前开启朝中吏治大整顿。 入冬了,正是各地需要准备冬储和冬季赈灾的时候,锦衣卫和都察院、大理寺都忙疯了,地方抄,京中抄,抄下来的贪银源源不断的送往国库。 朝中吏治一清,不管是惧怕,还是志向高远,反正索贿的官员大量减少。 同时,皇帝下令,减去官员俸禄中的宝钞,全部以白银或铜钱结算,同时,提高了今年官员的炭敬。 其实就是变相的给官员们提高待遇。 国师说了,既要马儿干活,就得让马儿吃饱。 大明官员,尤其是底层官员的俸禄偏低,不利于政务效率。 果然,提高待遇加吏治建设,很快提高官员办事效率。 只是提高的有限。 薛韶终于巡察完江南回京,趁机上书提议加入考核法。 每年定期考核官员,连续三次不达标者罢官,一次警告,二次降职。 此法一出,薛韶成功跃过潘筠成为当朝官员们最讨厌的人,其名声之恶直逼前朝的王振。 官员们普遍觉得薛韶此举是在浪费人力和国力。 “吏部和都察院人手本就不足,从京中到地方,每个官员每年都要考核,人怎么可能够用?” 薛韶道:“只江南一地,吃空饷的官员十中有一,一些位置,俩人、三人做一人的工作竟是正常的,朝中上下,更有四人、五人分担一人的工作量,冗员如此,又怎会没有人用?” 薛韶道:“使考核法,可以将不合适的人擢落,合适的人放到适合的位置上。” “都是寒窗苦读考出来的举人、进士,又怎会这点学习能力都没有?”薛韶冷酷的道:“要是没有,那就说明他不适合官场,当回家种地。” 于谦率先表示认同,认为这也可以作为吏治的一项工作。 他反问反对的人:“来年恩科预计取士227人,据我所知,吏部还有上一届候官的进士十八人,排队谋官的举人更达一百九十八人,更不要说因为各种原因等待启用的旧官,各部一直喊着缺人,但人却一直谋不到官职,若不解决此事,三年之后,科举还能照常进行吗?” “这是吏部的责任吧?” 曹鼐没有推卸责任,但他觉得一年一考核太频繁了,提议两年一考核,或者三年一考核。 大家就从考核法该不该立转变为多久考核一次合理。 薛韶建议建设一个全面的机制,一开始便核定标准。 从最细的,公文书写的模式开始,要求官员清楚明白的表述事情,可以提高办事效率;同时,各级官员可以错开考试时间,每年进行官员考核…… 他们从年前讨论到春闱开始,又讨论到殿试结束。 群策群力之下,终于确定了考核法的规则。 这一批恩科进士就是试验品。 成功考中进士,成为大明一员公务员的潘岳叹息一声,重新拿起书册,不过这次,他看的是吏部编撰的考核法。 潘筠偷溜回来和父兄吃晚饭时,潘岳正拿着笔在试着做答卷,旁边,潘洪眼睛通红,比他还要努力。 因为父子俩都太过努力,以至于家中冷锅冷灶,晚饭只有一个饭团和两个水煮鸡蛋。 潘筠都惊呆了,先跑到街上给他们买了一只烤鸭,这才坐到他们对面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潘岳:“下个月二十,吏部要考试,所有新晋进士都要参加,考核通过了才开始授官。” 他道:“现在除了状元、榜眼和探花被授以官职,二甲、三甲进士都在等着考试呢。” 这一次恩科卧虎藏龙,出了一个三元及第的商辂,潘岳很幸运的挂在二甲倒数第二名,要是外放,一个县令是够得上的。 潘岳也知道,京中有潘筠在,他有所作为,最好办法的就是外放。 否则,他就得走奸臣路子,仗着潘筠大干特干,才能把内心的想法实现。 潘岳同情的看了父亲一眼,道:“我还算好的,毕竟年轻,学东西也快,父亲就……他也要考试。” 潘筠挑眉,她最近侧重于修炼,皇帝是问过她,官员考核法成不成? 她早看不惯大明的官场,累的人极累,一个人要干两三个人的事;轻松的人极轻松,每天摸鱼聊天,或是直接吃空饷。 没错,点的就是朝中的权N代们。 因为是自己卜出来的吉卦,潘筠心虚的看了眼受累的父亲,讨好的将烤鸭推到俩人面前:“请你们吃。” 潘洪却不觉得累,反而雄心勃勃:“考试而已,小年轻们,别以为我们年纪大的就比不过你们,真考试,你们未必及我等。” 因为吏部编撰的考核法很符合官场实际,不过是将一些规矩书面化,固定住规矩。 要知道,潘洪可是当了十余年官的,对官场的各种规则都摸得很清,仅仅是公文模板这一块,他就能碾压潘岳。 写公文可不像做文章。 而老官员们的变通能力都强得很,论脑子的灵活度,这些在官场里混了几年、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可不是这些菜鸟进士能比的。 潘洪意味深长的告戒儿子:“别看我们老就轻视我们,这世上啊,官员和中医一样,越老越聪明。” 潘筠在一旁卷烤鸭吃,闻言道:“不止呢,还越来越精明。” 潘岳:“精明和聪明……” 潘筠摇头,跟她爹一样意味深长的摇头:“不一样,大大的不一样。” 潘洪:“不一样呜~~” 潘岳看看爹,再看看妹妹,觉得他们实在碍眼,干脆卷起书出去吹着冷风背诵。 潘洪摇了摇头道:“这东西光背有什么用?不当差,很多东西都不能融会贯通。” 潘筠:“所以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过大哥。” 潘洪挑眉,他往外看了一眼,凑近女儿,小声问道:“筠儿,你悄悄告诉爹,陛下是不是要给我们涨薪啊?”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神人(一) 潘筠挑眉:“父亲何出此言呐?” “我在外面听到的流言,你就说是不是吧?” 潘筠但笑不语。 潘洪就明白,这事十有八九。 他精神一振,更加努力的记诵,谢天谢地,七八十年了,大明官吏的俸禄终于是上涨,而不是下降了。 年前,倭国送回两船白银,停靠天津港,同时,天津港和泉州港的关税也整理好送回京城。 因为整顿吏治,皇帝又特别关注,两港税收和大森乡白银都无误运回京,入库的损耗极小。 加上全国赋税入库,国库难得充盈起来。 皇帝知道,国富,民也要富,举国同欢才是真的欢乐。 所以他先把去年拖欠的抚恤金发下去,然后把官员们俸禄中的宝钞全部换成白银和铜钱,过完年,春季助农的款项也都拨下去了,看着剩下的钱,想到今年好几个港口都会开港,于是新帝大手一挥,趁着吏治改革的大好时机提高官员待遇。 一来,激励官员们努力干活,为国谋福; 二来,消弭吏治改革带来的不满。 三则是凝聚臣心,提高朝廷和皇室的信誉度。 果然,考核法考试过后,皇帝提高官吏待遇的圣旨一下,全国官吏都高兴起来,对麻烦的考核法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了让官吏们提高效率,清洁廉明,支持皇帝的新政,潘筠和工部努力奋斗,短短半年的时间造出许多适合民间生产推广的器物,同时,还大力推广从民间选上来的器物,这其中竟然有自行车。 当然,发明者不叫它自行车,而是叫脚踩车,车架主要是用白蜡木制作,链条和接头则多用金属。 发明者是河南汝宁府千户所的一个青年。 他既是军籍,又是工匠,家中世代在军中打造弓弩、枪和矛,其中用得最多的就是白蜡木。 潘筠当时在工部看到这架被丢弃在角落里的脚踩车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还以为是遇到和她一样的人了。 从工部翻出发明者的信息后,当天晚上就飞到了汝宁府,然后就看到了这个名叫卫威的青年。 据他说,他是从独轮车上得到的灵感。 独轮车速度快,运送远超过自己体重的货物时也轻松,要是人也能坐到独轮车上,自己运自己,岂不是又省力,速度又快? 他从少年时就在断断续续思考此事,但因为军中劳役繁重,他就没有往深处研究。 但潘筠广征新鲜器物的消息一出,为了奖励,卫威熬夜把想法变成了实际。 他失败了十三次,终于在第十四次做出了自己满意的脚踩车。 卫威自豪地道:“我亲自踩过,我这脚踩车可以运货三百斤,速度比步行快2.4倍。” 潘筠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卫威更自豪,炫耀道:“脚踩车送上去遴选,通过了工部的认定,我拿到了九等奖,得激励奖六十两,河南布政司知道我拿了奖,单独激励我五十两,汝宁府知府给了三十两,我们千户所给二十两,而我试验十四次的花费是三十九两,余下的钱,够我家人生活十年了。” 卫威并不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国师,这件事他说过很多次了。 他们千户还热衷把他带出去,到各个卫所去炫耀。 所以他重复说起这个故事时已经能说得很生动有趣。 潘筠回到工部,不仅将他的脚踩车提出来,命名威行,还额外再奖励他一百两,并让人递话:“望你再接再砺,再有新发明。” 已经很久没有沉下心来思考的卫威在收到这笔层层传递的奖励和话时,愣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婉拒了千户要给他办个颁奖宴的提议,然后把自己关起来潜心造器。 他决定不辜负国师的期望和奖励,他一定要造出别的,更好的器物来回报国师和陛下! 第二个让潘筠觉得惊艳的是一封信。 一封写给司农寺和她的信。 自她入驻工部之后,潘筠就对农业极其重视。 纺织机和火器之后,最先得到大量改进的是农具。 且广征发明之后,他们征集到的器物种类,农具的改进也是最多的。 但农业的进步,农具只是一方面,还有种子和肥料的改良。 潘筠可以预见,大明接下来会迎来工业大爆发。 但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所以农业绝对不能荒废。 为此,潘筠特意从灵境的资料里找出农业相关的书籍,就种子的培育方法,耕作方式和肥料的生产等抄了一册又一册。 全部交给司农寺,让他们一边研究,一边印刷,发给各县司农,由各县司农和县令一起推广。 南直隶有个秀才,屡次不第,就回家种地,去书店里买了出版的农书,照着上面沤肥的方法制作肥料,结果肥堆炸了,还不是炸了一次。 凡是他沤的肥堆全都炸了,一天炸两次的那种。 秀才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研究着研究着,舍不得作废的肥料就这么扔了,想着都是土肥,扔了也可惜,就撒到地里,结果去年秋收大丰收,亩产直接提高一点三倍,而且,他还发现,炸毁的肥堆会散发一股刺鼻的味道,他脑子一抽,把那些东西和草木灰等一搅合,当场大爆炸,直接炸出一个三米多深的大坑。 幸而他当时觉得太臭,就打算休息一下,于是转身离开,打算抄近路回家,刚跳下一条田埂,身后嘭的一声巨响,他直接被炸翻在地。 等他醒来,左耳就听不见了,同时,拴在不远处的一头牛直接被炸飞,那么大一头牛啊,直接七窍流血,死了。 秀才觉得太恐怖了,于是写信给司农寺和潘筠,一来是提醒司农寺,你们的沤肥方子有问题; 二是希望国师能够为他解答,为什么他沤肥会发生大爆炸? 信的最后,秀才已经从对沤肥方子的质疑过渡到玄学,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恶事,以至于今生屡试不第,还被污秽之物爆炸。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因为信太厚,而且开头就详细描写了自己是如何按照方子沤肥的,司农寺的官吏看了开头就丢到了一旁,还是春闱时,因为要躲开潘岳的考试时间和其余官员过多交流,潘筠无聊的去翻那些信件,这才发现了这封宝贝信。 潘筠看完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化肥啊~~ 竟然有人可以手搓化肥,这是神人啊! 潘筠 不行,她得离开这里!可是,她的手脚被绑住了,她该怎么离开?在这个荒郊野外,没有任何人可能来救她。楚凌云也许正在疯狂地找她,可是他找不到这里来。这里的地理位置,应该十分隐蔽。 拍了一张照片想要发给喻可馨,自从上次辛子涵和喻可馨的事情过去之后,她给可馨打了电话,可馨说她和辛子涵之间没事儿了,和平解决了。 一时间,肖伟所面临的问题是引擎盖大开,遮住了他的视线,汽车前倾,方向盘很难掌控。 就连海面上到处蔓延的妖族军队与仙庭军队的大战,也度入相互比损失的过程。 魏仁武一拿到岳鸣的手机,便连同自己的手机一起,扔出了车窗外。 “老婆昨夜辛苦了,我来。”他说完,握住了她手里的床单,然后代替她开始整理。 司君昊怒极,重新压回她,制住她后,三两下掀开她的衣服,双手钳住她的腰,就要闯入她的身体。 只要身体不疲惫,我一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身边已经没有枕边人,但是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薄音应该在里面。 “真是疯了…”李牧情不自禁的嘀咕一句,愈发感觉自己这一趟来的很有必要。 她现在倒要问一问,她如果和郝鑫完了,刘兰你又能落得什么好? 夜奕消失之后,那恐怖的压力才就此消失,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郝鑫以为自己没打通,结果他妈刘兰说了一句“神经病!”就挂了电话。 她之所以会来华莎伊人拍摄,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宣传自己的新剧。 可是圣医士说,屋里不适合留太多人,空气不好,除了谁也不敢赶的人皇。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口。 脚下一震,猛地冲向夜奕,这次面对夜奕,没有保留实力,直觉告诉他,如果一个疏忽,恐怕会陨落,所以不敢懈怠。 四周,已经尽数是混沌的气息了,一些混沌气息,甚至直接没入到秦轩的体内。 一颗颗不朽神源已然飞入到秦轩的面前,随之,这些神源成流,被秦轩吞入身躯之内。 每天最终能到吴辉手中的,大约能有700点神力。而神国的发展也不能停下,这七百点神力,绝大部分都投入到了神国建设和消耗之中。 “什么?”每每到关键的时候,都要被钱珍珍煞风景的打断,郝鑫有些郁闷。 唐贝贝心中胡乱的思索着,同时四人爬墙越窗,进了荣耀佣兵团的后院,他们佣兵团不亏为天枢基地第一佣兵团,占地真他娘的大呀。 毕竟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而且也不可能对夏哲有一见钟情这种情况。 慕容玄阴双手举起,顾不得袖口破碎,顾不得发丝被剑气割断,强咽下一口已经涌到喉间的鲜血之后,再次强行举起双手,止住身形颓势,生生撑起了这一剑。 于是翻开菜单想要找找姑苏那边的吃食看看,试试味道怎么样,直接翻开以后才发现菜单不光是看起来厚实,就是找起来也是内容丰富的。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图纸 小报这种东西,宋朝的时候就出现了,不过多流行于乐坊和士族之间。 毕竟普通人不识字。 但明朝建立之后,因为老朱推广社学和军中学堂,民间读书识字的人多了,小报便流传开来。 一开始多是手抄的形式,后来印刷业和造纸业发展,加上文化多元,就开始变成刊印。 可明初时候邪教众多,其多以小报发展教众,为了打击邪教,老朱大力禁过小报,民间的报业这才没发展起来。 民间小报没发展起来,但公家的报纸却发展起来了,其中以邸报为主。 可惜,邸报多是政策性的东西,通常流行于官员之间。 这两年江湖抗倭活动增多,朝廷的政策变化也大,加上潘筠广征新器,民间又自发的发展起小报来。 一开始是茶馆、书铺合作,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成册子往外卖。 说书先生们既可以从册子上进货,也可以把自己肚子里的货写出来卖给书铺印成册子…… 一开始,这样的册子是半月一册,后来发展成一旬一册,进而三天一册…… 最后,由此延伸出各种小报,基本上是一天一张,多在书铺、茶馆中散发,很受欢迎。 民间报业进一步发展后,已经有地方衙门看到它的发展前景,先京师一步进入。 比如江西南昌府,他们命府学办了一张赣江学报。 说是学报,但上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写。 南昌知府卢俊宁念着潘筠是半个同乡,学报一办成就让人给她寄了一旬的报纸,一共十张,上面的内容精彩得很呢。 潘筠看过后忍不住和妙真蛐蛐:“难怪我们江西最富,官最多,就这眼光、就这敏锐度,想不赢都难啊。” 妙真:“最富的不是江南吗?” 潘筠啧了一声道:“江西也不差啊,只不过它没有江南那么高调,你数一数朝中江西籍的官员,它呀,高调在官场。” 妙真:“反正普通老百姓过得都苦。” 潘筠点头赞同:“那倒是,麦子成熟五千次,但人民万岁只一次。” “啊?”妙真一脸疑惑。 潘筠摇摇手,表示话题略过,问道:“你的观星事业做得怎样了?” 妙真:“我夜观天象,发现星象大异,小师叔,天象可能有变,王朝亦有变化。” 潘筠翻了翻她的笔记,目光微凝。 妙真看了一眼后道:“去年春,蛰虫始振比前一年晚三天,冬时,河水合比前一年早两天,但大暑,比前一年的温度要高,因为宫中用的冰比前一年要多三方。” 潘筠:“你是说,将来冬天会更冷,夏天更热?” “不,”妙真摇头,“我更觉得去年夏天更热是意外,将来的大趋势应该是整一年越来越冷,我查过钦天监历年的记载,每年都有异常天气,有起有伏,但若从洪武二年开始梳理便能发现大趋势。” 妙真拿出一卷纸,缓慢铺开在潘筠面前。 三米宽,八米多长的纸,上面用几条蜿蜒的线画着,能够清晰的看见线条起伏不定,但总体是下降的。 潘筠愣愣地看着。 她这侄女也厉害,这是手搓了近八十年的天气变化趋势,这里面还包括粮食产量、降水量等各种数值变化。 潘筠呼出一口气道:“工部呢?我给他们做的温度计,他们还没想起来用到民间?我们大明需要一个明确的温度单位和准确的计量工具,有了这两个,钦天监做事才更准确。” 妙真道:“用上了,但历年没有具体数值计算,要对比,还是得画这个图,不过,我觉得再收集三年的温度数值,我们就可以根据钦天监的记载推出过去八十年的温度数值。” 潘筠一脸赞赏的看着妙真,转身就把她画的这张图送到御书房。 皇帝和内阁大臣们看得一头雾水,但看着、看着,于谦很快发现问题:“七十九年来,我大明的平均亩产竟然没有提高。” 曹鼐看着看着,幽幽道:“不止呢,看这总数,人口也没增加多少,正统九年户部给的数字,和洪武二十六年竟才相差三十四万人。” 朱祁钰站在桌前低头看这张图,无言半晌:“朕知道,这人口是户部按照征税计算出来的纳税人口,民间为了逃避人丁税隐户,可这耕田,是怎么做到年年开荒,耕地却比太祖高皇帝时期还少的?” 在场的官员们都默不作声。 等潘筠吃饱喝足来找皇帝提意见时,看到上书房里沉重的气氛一怔。 大臣们齐刷刷扭头看向她。 潘筠吓得后退两步,双手挡在身前:“你们想干嘛?不是,我师侄干了这么多,我给她求个官怎么了?所谓举贤不避亲,她这么厉害,为国效力不应该吗?” 大臣们一怔:“国师送这张图来就为了给妙真道长求官?” 潘筠顿了一下后道:“倒也不全是,这不是工部那里有计量温度的工具,所以想跟陛下商量一下推广温度计的事吗?” 一室寂静。 潘筠连忙道:“你们可别小看了这温度计,推广到民间,涉及的事可多了,益处也多多。” 曹鼐:“国师的关注总是与众不同。” 于谦更直接:“那这图上画的水稻、麦子亩产量、耕地面积、全国粮食产量,以及人口变化是为了?” “看天气啊!”潘筠理直气壮道:“气候是不是跟这些息息相关?日头长,雨水充足,粮食产量就提高,人也好活呀,不然天气变化大,气候恶劣,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这人口数量的增长不就缓慢,甚至是增长负数吗?” 潘筠福至心灵,看了看他们,又看了一眼案上摆着,一直垂到地上的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们这是怀疑我旁敲侧击、意有所指、指桑骂槐、居心不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谦轻咳一声道:“国师,你不要耽于修炼,还是应该多读读书。” 潘筠哼了一声道:“除非我出门历练,眼见不平,不得不改,否则我才懒得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呢。”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时机到了 这大半年潘筠都待在皇宫里,那真是一心扑在工部上,一点凡尘事都不管,连倭国都不去了,和之前参与改革的热情完全不一样。 难道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而眼不见心便干净了? 大臣们持怀疑态度,皇帝已经一口应下:“陈尚书,给工部拨一笔款子,让他们给钦天监和各州府送一批温度计。” 工部制作出来的温度计有好几种,多用在工业上。 潘筠一个人总是有限,当时制作温度计是为了把握冶炼的温度,是妙真跟着看见后才提出要制作可以测量天气温度的计量工具。 于是,工部的工匠们才集思广益,发明了各种用途的温度计,其中有一种便用于人体测量温度。 可惜部门之间沟通效率不高,或是太医们对此不信任或是不感兴趣,做出来的人体温度计一直没有投入使用。 潘筠试过,效果还不错,温度计量算得上准确。 太医院不用,就先放到民间的药铺诊所使用吧,民间百姓也可以购买,尽量把价格定低一些。 只是,好东西也需要宣传,潘筠转头就找上工部尚书胡澄:“我们工部也办一张报纸吧。” 胡澄:“啥?” “叫齐民之术如何?可以刊登我们工部发明、征集到的器物,及其使用方法,还能与民间之人探讨济民之器,济民之术,”潘筠哼哼:“搞科研是很费钱的,户部不是经常卡我们的经费吗?我们自己赚,还有太医院,他们不信我们发明的温度计,将来得让他们求着我们做。” 胡澄头秃:“国师,我们工部今年添了六十八人,其中十二人是有品级的官吏,五十六人是工匠,却还不够用,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哪还能抽出时间来办报纸?” “和于谦、吏部尚书要人,他们不是说朝廷冗员严重吗,把冗余的人调来,要有学习的能力,要略懂器物、算术。” 胡澄无言的看着她:“调了,来的十二个人里,除了三个是新科进士外,余下九个全是从别处调来的冗员。” 潘筠挑眉,问道:“没用处?” 胡澄叹气:“除了两个有后台的不做事外,其余都很努力,只是工部的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潘筠:“让他们学!学不会就辞,工部这么重要的地方,要把位置留给能为国效力之人,我们这里可不是养老机构,还有那两个有后台的,不必告诉我他们的后台是谁,再不干活,直接让他们滚蛋,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潘筠哼哼道:“若论对国家、对百姓的贡献,我们匠人的贡献可一点不少,可我们的身份、名誉、报酬,都太少了,这公平吗?不公平也就算了,我们分明有报国之心,报国之能,结果报国的通道还被堵死了,简直岂有此理。” 胡澄心潮澎湃,明白了,国师这是告诉他,时机成熟了。 等潘筠离开,他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吏部。 吏部的官员看到胡澄递交过来的公文,敢怒不敢言,于是丢到内阁。 内阁一看,关起门来商量。 有人表示强烈反对,却也有人沉默以对。 大家商量完,齐齐看向于谦:“于阁老,胡尚书的上书分明是受国师授意,取消匠籍,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取消灶户、乐户,甚至是军户?” 于谦瞥了他们一眼,暗道:潘筠怎么会取消军户? 她只会大力提高军户的待遇,提高军户的地位,使军户与民户地位一致,甚至要高于民户。 她若有心取消军户,去年广东军区的贪腐案爆发,她就会顺势将屯田归于兵部管辖,下一步才好取消军户。 但她不是,她不仅大力支持清查军中的贪腐,还把抄没到的钱财大半用于安抚军户,给失去屯田的军户重新分配屯田,使其安定下来,还在军中大开学堂,让驻军士兵和屯田士兵的儿女都可免费入学。 这半年,在她的引导下,工部更是把一些军工类的器物交由兵部制作。 他就是兵部尚书。 通过他,潘筠让一些驻军所开办武备坊,你以为武备坊就是生产箭头、枪杆、矛和火药这些东西吗? 大错特错。 潘筠还可以让他们生产棉衣、棉被、脚踩车和各种五金用品。 当然,每一个区域的武备坊生产的项目都不一样,会根据当地的生产资料来定。 铁矿多的地方炼铁,侧重于五金用品和各种重武器。 适合种植棉花的地方则侧重于纺织。 今年,兵部就授权河南两个驻军所生产棉衣和棉被。 没错,授权。 因为工部的技术不是白给的,要花钱买。 买了技术,还要花钱和兵部买新型的纺机、织机、锻压机等等。 甚至,他们借用工部的工匠教学也要花钱。 短短半年的时间,于谦的兵部就欠下工部一笔天文数字。 好在胡澄很体谅他,没有逼着他还钱,而是每季度还一点,让他有了喘息之机。 不然这么大一笔债务压下来,即便他是于谦,也要三思才能确定干不干。 但只半年,于谦就看到了各地武备坊带来的效益。 太祖高皇帝当年屯田时刚想着吃喝了,却忘了,士兵们除了吃,还得穿,还得穿甲衣。 大明士兵军服需要兵部发,兵部要和户部拿钱。 户部没钱的时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钱的时候又吝啬,能列出十项八项比他更急切的项目来。 除了边军的武备能申请到一些款项外,其余驻军士兵的衣服和甲衣常常没有。 于谦身为兵部尚书,看着手底下的兵冬天瑟瑟发抖,夏天衣衫褴褛,难道会不难受吗? 这些武备坊一开,他们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能售往民间。 在武备坊里工作的全是军户子弟,不论男女,都比民间百姓多一股气。 因而做出来的棉被很厚实,棉花足量,棉衣更是结实,还灰扑扑的,特别适合劳动人民。 所以哪怕几个武备坊的第一批产品出来时已经是二月,依旧售量爆棚,然后,明明天气转热,订单量也很多。 全是为今年的秋冬提前准备着。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赌气辞职 于谦眼见着军户子弟日子越过越好,自然也察觉到了匠术对人民生活的影响。 今时不同往日,当年乃乱世初定,全国各地匪乱不止,还有很多地方未平,所以太祖高皇帝定下严苛的户籍制度。 但现在,国家安定,严苛的户籍制度反而让军籍、匠籍子弟不断逃亡,流民增加,以至渐生叛乱。 于谦并非顽固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稳定军心,在明知石亨等人有问题的情况下还与对方虚与委蛇。 他是刚直,但不是蠢。 所以他在思考过后郑重的道:“若与国家有利,是当取消。” “廷益三思啊,若取消匠籍,朝廷怕是连修桥铺路的工匠都找不出来!” 因为匠籍是匠籍,所以皇宫要建造宫殿、修缮宫殿、建造衙门、修桥铺路,都可以发布命令让全国各地的工匠汇聚而来服役。 “还有皇陵,”曹鼐压着声音愤怒道:“先帝的皇陵要修,皇帝的皇陵也要挖,这匠籍一取消,你信不信,皇陵里现在的工匠能直接跑了。” 于谦叹息一声道:“这两年的变化你们也看到了,今年新晋的进士或许家中无马无轿,但谁家没有一辆脚踩车?还有送到各府县的电报机,广西幢民今早齐聚县衙反抗重役,下午京城就能收到确切的消息,这些皆是工匠之功。” 于谦道:“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饱,岂有这样的道理?陛下刚给官吏们都提了俸禄,我等不能转头就把陛下搭起的桥给拆了,这样不仅是断了人家的生路,也断了我们的后路。” 众阁老沉默。 许久,一人在角落里幽幽地道:“三件事难办,那就把最难办的一件事放下,先办其余两件就是了。” 众人转头,这才发现是胡濙。 曹鼐心中闪过疑惑,这位老大人年纪大了,很少来内阁,今天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于谦:“老大人说的是减轻工匠的服役时间和提高他们的待遇?” 胡濙缓缓点头:“取消匠籍一时难以达成,就先做其他两项便是。” 陈循忍不住道:“又是减轻服役时间,又是提高待遇,尔等知道要增加多少成本吗?” 胡濙淡淡地道:“钱嘛,挤一挤就有了。” 陈循没好气的道:“老大人不是户部的,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胡濙:“挤不出来就赚嘛,我看就是你们不动脑,也不努力。之前工部压着工匠们,但国师一来,工匠们的待遇一高,做出来多少赚钱的东西,你们看现在工部多有钱?” “你们户部就是干打算盘的事,结果还没工部能赚,陈尚书,你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吗?” 陈循一脸怀疑:“胡大人,你这么为工部说话,是不是因为工部把新的造纸方子和印刷术教给你们?我就说嘛,光今年的纸张消耗,你们礼部就从户部赚取多少银子了?” 胡濙:“放屁,污蔑!铜臭岂能移我志?难道工匠不是我大明子民吗?他们只是拥有祖传之术,代代为我大明做贡献,凭甚要低民户一等?就工部那几个大匠,供芳、赵祯谁不是功劳卓著?可都只有七品和六品的官职。” “蒯祥不是做了工部左侍郎?正三品呢,不低了。” 胡濙:“这也是今年才升的,以他的功绩,尚书都做得。” “胡大人是真心如此认为,还是因为与国师关系莫逆?满朝文武都知道,胡大人和国师三天两头在一起,已成为至交好友。” 胡濙花白的胡子抖了抖,气的:“我和国师是忘年之交,君子之交淡如水,是心灵契合,不涉及俗世利益,你们这等凡夫俗子休以龌龊心思揣摩君子之交。” 曹鼐一脸懵,委屈的向四周求援:“曹某说什么了,怎么就龌龊了?” “利益之交还不龌龊吗?” 曹鼐没好气的道:“胡大人,你要真修仙了呢,也就不会继续当官,一日吃着皇禄,便一日在这俗世之中,连国师这样的半仙都不能免俗,你和她关系好,偏向她乃人性,怎么龌龊了?我只是反对你偏向她!” “放屁!先帝在时我就曾上书乞骸骨,去年冬我又乞求辞官归隐,是陛下强留我,我才留下的,”胡濙激动得胡子乱颤,最后大声道:“你疑我有私心,好,我现在就再去和皇帝辞官!” 胡濙说完就激动的出门,当下就要去辞官。 同僚们连忙阻拦,陈循还转头和曹鼐道:“快快致歉!” 曹鼐脾气也上来了,尤其是陈循叫他道歉以后,更是气愤和伤心。 他双眼含泪的去瞪陈循:“你不为我说话,还让我道歉?我真是,真是白与你相交了!” 说罢眼泪滚滚而下,伤心道:“你也不必急,辞官而已,谁还恋栈权势吗?” 说罢,越过几人就先一步开门出去,直接往御书房冲。 曹鼐跑去和皇帝辞官。 皇帝一脸懵,曹鼐正当壮年,此次吏治改革他出了大力,正是受皇恩倚重之时,好好地为什么要辞官? 还没等皇帝问原因,胡濙也不顾阻拦冲了进来,一脸怒气的要辞官。 皇帝:…… 然后,于谦和其他内阁大臣陆续赶到,一边劝俩人有话好好说,一边和皇帝说了一下俩人要辞官的原因。 皇帝:…… 好难啊。 除了要处理国事外,他还要处理大臣们之间吵架的事。 皇帝叹息一声,在俩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便先安抚一句胡濙,眼见曹鼐脸色越来越青,便又转过来安慰曹鼐。 等皇帝把俩人安抚好,天都黑了。 胡澄知道他的一封奏折让两个阁老吵架,差点一起辞职,默默地缩在工部里不出门,连睡觉都没挪地方。 潘筠乐得不行,和潘小黑说八卦:“在我那个时空,闹着辞职让皇帝评理的是于谦和石亨,没想到,这个时空的石亨犯事被撸,已经没了和于谦一同辞职相争的机会,同样的事却发生在胡濙和曹鼐的身上,你说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性,还是偶然性?”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一线希望就好 潘小黑:“你带着工部都快把蒸汽机做出来了,你现在还跟我谈什么必然性、偶然性?” “做出来怎么了?蒸汽机而已,历史上被公认的蒸汽机是明末清初造出来的,而当时,我中国的各项技术依旧可称天下第一,蒸汽机的理论更是早在元代便有雏形,王祯的《农书》中便有水排和风箱的联动装置图,所以,以现在大明的各种技术是可以做出蒸汽机的,这是必然性,不是偶然性。” 潘小黑:“这东西,明明你用一套法阵就可以实现,为什么还要折腾工部那些工匠?” “天师府的功法已经在锦衣卫和禁军中推广,但目前能练出元气的,一个也没有,也就是说,法阵这东西还没有广泛使用的基础,”潘筠道:“你是灵境,难道没计算过灵境全部要解封需要的功德?” “这么大量的功德,须得整个大明的百姓,甚至更多的人受益才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只有在普通百姓身上发挥作用,我才能得到更多的功德值。” 潘筠道:“所以,百姓制造百姓用,元力和法阵是可以替代动力,却没有广泛使用的基础,一切都是白搭。” 潘小黑立刻不吭声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了功德啊。 不,不对,它扫了一眼潘筠,不觉得她完全是为了功德。 或许,她也是想让这个时空的平民百姓日子过好一点,再好一点。 即便没有功德,没有灵境,她有能力,依旧会这么做吧? 潘小黑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若没有灵境,没有功德,你会不会做这样的事?” 潘筠垂眸,与它乌溜溜的眼珠子对上,轻声道:“天下大同,百姓安居乐业,我心之所愿也。” 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皇帝自不可能让曹鼐和胡濙辞官。 皇帝特别暖心的安抚住俩人,尤其是对曹鼐顺毛摸了又摸,然后采用胡濙的建议,先减少工匠服役的时间和他们的酬劳,至于取消匠籍的事,以后再谈。 当然,也不是一口气就减少全国工匠的服役时间,大明太大,一个政策的实行要是不谨慎,很可能会引起混乱和更大的矛盾。 这是皇帝新学到的为君之道。 自从他露出改革的意思之后,大臣们就或直接,或旁敲侧击的告诫他,改革不可操之过急。 就连潘筠都提醒,事缓则圆。 加上朝廷针对宗室和开海禁的改革初见成效,却没有造成大的反对浪潮,让皇帝看到了试点的重要性。 所以这次对工匠的待遇改革,皇帝也选择循序渐进,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让几个地方先试点。 百官便知道,若对匠户的改革有成效,且不会引起大的事故,将来匠户一定会取消。 大多数官员并不反感取消匠户,让工匠汇入民户,只要匠户的取消不会让朝廷的工程停摆或加重负担就行。 阶级身份什么的,于大多数官员而言,这不过是从业不同罢了。 当然,不可否认,这世间是会有一些自持身份,看不起匠户的人。 但对方既然会看不起匠户,难道不会看不起他们品阶低吗? 自负之人,亦是自卑之人。 这件事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工匠们了。 京城的工匠们更是直接汇聚在一起,在圣旨颁布的这一天集体庆祝,将潘筠的画像和各家祖师爷的画像摆在一起祭拜。 木匠、石匠和泥瓦匠们挂潘筠和鲁班的画像; 铁匠挂上潘筠和太上老君的画像; 纺织业则挂潘筠和黄道婆的画像; 造纸业则挂上潘筠和蔡伦的画像…… 总之这一刻,潘筠一跃到达各行各业祖师爷一样的高度。 潘筠成功被叮叮当当,数不尽的功德砸醒。 潘筠睁开眼睛,看着功德值进度条再一次肉眼可见的往前挪,不由喃喃:“这要是真消了匠籍,你是不是又解开一条封印了?” 潘小黑趴在她脚边,也喜滋滋的内视本体。 只是试点,朝廷自然不可能大肆宣传,只在邸报上提了一句。 但工部的齐民之术报在胡澄的授意下大印特印,然后输送往各州府; 各地小报也因为有胡濙和曹鼐竞相告老的轶事在大报特报。 当然,着墨点不一样。 各地小报旨在说两位阁老的八卦,以及突出皇帝的心胸和爱才之心。 此事就这么宣传开来。 工匠们爱看八卦,但更能看出这里面暗藏的机锋。 一时间,数不尽的功德金光从全国四面八方朝潘筠飞来…… 这一次,京城也在试点的圈里。 皇帝只画了五个圈,一圈一府。 而大明,不算直隶州和散州,共有一百四十个府。 目前受益的工匠不超过三十分之一,但其余二十九人在受益的那一人身上看到了希望,即便他们没有得到,也愿意贡献那一份相信和祝福。 潘筠一边接着从全国各地飞来的功德金光,一边喃喃道:“即使没有灵境,这也是值得的。” 是夜,潘筠的灵台一清,金光大闪,灵境下一重禁阵被冲开,灵境玉片开开合合,大变模样,潘筠的神识在一方玉片中竟看到了一方世界。 她的意识快速掠过世界,看到草长莺飞、春意盎然;看到烈日蝉鸣、飞水击花;还看到天高云淡、层林尽染;寒梅俏立,白雪皑皑…… 那是一个四季分明,完整的世界。 潘筠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心神激荡。 她意识到什么,低头去看脚边趴着的潘小黑。 潘小黑只余一息生机,这是它修炼多年的成果,让它离体后,猫还保存一丝生机。 它的灵识早就回到本体了。 潘筠压住丹田里几乎满溢的元力,闭上眼睛继续沉入意识。 灵境玉片开开合合,在她的泥丸宫中缓慢转动着,那一方世界好像被一层薄雾笼罩,让她的意识能够看到,却不能沉进去。 【恭喜你,可以得到最圆满的修炼功法了。】潘小黑的灵体不知何时出现,在灵境玉片上幻化成一只玉白色的猫,歪着头看潘筠。 第一千零三十章 去煤山渡劫 【圆满?】潘筠问:【你前主人的功法吗?】 【不错,他飞升的功法!】 潘筠盯着那方世界,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潘小黑:【那是灵魂安处,你不会想进去的。】 潘筠:【死了才能进?】 潘小黑:【跟我白话这么多,你不痛吗?】 【痛啊,老子都快痛死了!】 但不趁着这个时候多问点,她怕后面再问,它又要三缄其口了。 潘筠呼出一口气,努力调息运转功法,减缓体内被元力撑满的痛苦。 不能在皇宫里渡劫,她得另外找个地方,赶回三清山已经来不及,只能在外面找个地方。 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突破第二侯,这两年也不常在京城,以至于没在这附近找过适合突破的地方。 她正权衡周围的山和空旷的地方,一股气息凌空而来。 潘筠凝目朝外看去。 张自瑾突然现身钦天监,钦天监众官正正围着潘筠的院子看,当然不敢靠近,只是远远观望。 张自瑾一来,所有人都敛手站立,垂下头不敢多看。 张自瑾凝眉问道:“你要在皇宫里渡劫?” 声音不大,隔着一道房门却也可以清晰听到。 潘筠的声音传出:“我又不蠢,大明也不是钱多了烧的,一道雷劈下来,这一片宫殿别想要了。” 张自瑾脸色和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后道:“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下一刻,房门砰的一声打开,潘筠闪身出来,笑问:“前辈,我要是不自觉,要在宫里渡劫,你会怎样?” “我会把你丢出去。” 潘筠:“丢哪里去?” 张自瑾挑眉:“你这是没准备渡劫的地方?” 潘筠但笑不语。 张自瑾看着她的脸,片刻后道:“你虽然身罩功德,但印堂发黑,太近了,恐波及到皇宫,离远一点去吧。” 潘筠垂眸思索,片刻后颔首道:“此一去怕是短期不能回,还请前辈关照一下我三个师侄。” 张自瑾:“我是化外之人,不问红尘事。” 潘筠:“我答应了张师兄,将来他要是死了,会把他选中的继承人带在身边十年。” 张自瑾抿嘴不语。 张家,的确是可以牵动他的筹码。 张自瑾没再拒绝。 他看向宫墙之外,淡淡道:“他们要到了。” 是妙真三人。 天有异变时,妙真在工部,妙和和陶岩柏在太医院,三人都在认真学习或工作,突然心中一动,有感应,立即就出门抬头看天。 在普通人眼中,此时的天空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最多是白云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多出了一些颜色。 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但在妙和等一众修道人眼中,却是绚烂的功德金光,好像金色的绸带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齐齐朝着钦天监的方向倾泻而下。 这本没什么,小师叔这段时间得到的功德都多。 因为电报机和报业的发展,提高匠户待遇试点工作的事不到一个月便传遍了大明,各行各业都把小师叔和他们的祖师爷一样拜。 此于匠户有益,他们又是诚心参拜,自然得到很多功德。 但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气息,以及隐隐的威压。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三人心中一突,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年小师叔突破第一侯的情景。 三人想也不想,拔腿就朝钦天监跑。 于是这一天皇城和皇宫的人看见国师的三个师侄竟敢在宫里奔跑。 岂有此理,这可坏了宫里的规矩。 三人却顾不得,运起轻功在宫里狂奔,等跑回到钦天监,差点岔气。 一进门,看到潘筠好好的站着,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扶着门框缓气。 潘筠看着三人道:“在宫里奔跑,罚你们禁闭一月。” 妙真道:“小师叔,让我们给你护法吧?” 潘筠道:“你们就待在钦天监里,不要让我分心。” 妙真:“若每次我们都躲着,失了意气和锐气,我们还有追求长生不灭的勇气吗?” 潘筠愣住。 张自瑾笑吟吟地道:“她功力不如你,但心境胜过你。” 潘筠笑起来,颔首道:“是我太谨慎了。” “好,你们自行决定,但我渡劫你们不要来,这一次雷劫远超上次,你们修为不够,来了只会被劈成灰。” 正说着话,薛韶拎着袍子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撑住门框,指着皇宫正北方向道:“煤山,去煤山渡劫!” “不可!”张自瑾率先反对,隐隐动怒:“煤山距离皇宫极近,你就不怕牵连皇宫?” 薛韶目光炯炯地盯着潘筠道:“皇宫有阵,又有龙气庇佑,你在北侧渡劫,一定不会牵连到皇宫,我愿以我的乌纱帽为保。” 张自瑾冷笑:“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御史,能担保得了皇宫安危?” 他目光扫向潘筠,道:“潘筠,贫道职责就是异法之下保护皇宫,保护皇帝,你不要逼我把你丢出京城。” 潘筠忍着体内的剧痛笑道:“我知道,我会离京城远远地,到城外渡劫。” 薛韶拦在她身前,沉声道:“潘筠,你们都说我天生适合修道,是天生道体,那你就应该信我,你在煤山渡劫,不仅利于己身,也利大明。” 张自瑾蹙眉,惊疑不定的看向薛韶。 薛韶道:“煤山,又叫镇山,寓意‘压胜前朝,威震四方’,天下之威莫过于雷电,你只要在煤山上渡劫,借雷电之势荡涤邪祟,可保我大明百年清明,就算不为了你自己,当为大明如何?” 张自瑾正要反对,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国师,薛卿说的是真的吗?” 皇帝从龙撵上下来,跟着他一起小跑过来的大臣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同样一脸惊疑的看着站在院中的三人。 于谦几人的目光很快从潘筠和薛韶身上落到张自瑾身上。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宫里坐镇一位张家老祖,从太祖高皇帝时就在宫里,却少有人见过他。 他们一直以为对方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个风姿清俊的中年美男子。 看着似乎比他们还年轻似的。 大臣们一同看向张自瑾,道:“陛下,薛大人是进士出身,修道之事还当问道门中人,这位张先生既然在此,不如问一问张先生,国师在煤山渡劫,果真有益于大明吗?” 薛韶立即目光炯炯地看向张自瑾,道:“我大明不逢天时,越往后传,天时只会越差,张家当年和蒯大人一同参建紫禁城,皇宫正北的那座煤山是怎么来的,我们心知肚明。” 所谓煤山,其实是镇山,是蒯祥和张家有意堆出来的。 感冒特别严重,所以这两天都只有一章,我明天努力好转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乌云压城 皇帝和大臣们目光炯炯地看向张自瑾,是吗,是吗?薛韶说的是真的吗? 张自瑾沉默。 很好,是真的。 大家又目光炯炯地看回薛韶。 薛韶:“天时既不利于我,而今可借天时改运,为何不借?” 张自瑾:“你好大的胆子,敢改国运!” 薛韶:“我等在朝为官,为的就是王朝延续,国泰民安,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改国运?” 都是改,来一波大的怎么了? 薛韶盯着潘筠的目光闪动,问道:“你敢不敢改?” 潘筠:“有何不敢?” 她转头看向皇帝,目中闪亮:“就看陛下敢不敢了。” 皇帝立即道:“既是于国有利,有何不敢?” 张自瑾冷笑:“若天雷有误,劈了紫禁城怎么办?” 皇帝当即道:“只要不是劈主殿,也不劈两位太后居所,其余宫殿劈了就劈了,只要能荡除邪祟,保我大明安定。” 于谦等人皱眉,却也没再开口反对,他们也想看看,所谓渡劫,所谓改国运是怎么回事。 薛韶目光炯炯地看向潘筠,如此一来,她也可借紫禁城的龙气抵挡天雷,可谓一举两得。 潘筠自然明白他的苦心,张自瑾也明白,甚至,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钦天监四官正也隐隐猜到真相,但没人敢,也没人会说出实情。 这把这事挑明,与修者而言可不是好事。 薛韶就是算准了他们不会挑明这事,只说了煤山渡劫对大明和皇室的好处,却没点名潘筠得到的好处。 当官的,果然肠子多。 张自瑾深深地看了一眼潘筠,最后一甩袖子离开。 潘筠忍着痛苦冲他微笑,微微躬身谦卑的目送他消失。 等张自瑾消失,潘筠就对妙真三人道:“把你们空间里的避雷针全部取出来,给主要宫殿全部装上。” 潘筠偏头看向一旁的钦天监官员。 春官正作为代表出列,躬身道:“下官等会以最快速度为宫殿装上避雷针的。” 潘筠这才对皇帝微微点头,身形一闪,直接飞上宫墙,从紫禁城顶飞过去。 这一飞可惊动了不少人。 皇宫里的禁军、锦衣卫、太监、还有暗卫们都动了一下,但人影掠过太快,等他们回过神来,人影已经消失。 不等他们追赶,消息便后至,那是国师。 潘筠飞上煤山。 所谓煤山,其实是前元堆煤废渣的小土坡,后来大明建造紫禁城,将挖出来的土石一并堆到此处。 在蒯祥和张家的有意施为下,这座煤山居于紫禁城中轴线上,在紫禁城的正北方。 故,大明又称其为镇山。 镇山目前没有修建宫殿,但并不荒废,靠近紫禁城的部份区域修了园林,偶尔皇帝也会带着家里人来赏景、跑马; 还有一部分豢养动物,皇帝皇子们偶尔也会来这里打猎,练习骑射。 而北面则要杂乱许多,草木横生。 潘筠落在山顶,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渐渐变灰的云层,走步勘测,很快在山顶偏北一侧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潘筠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向紫禁城。 从这里,可以一览紫禁城,而以她的目力,她没费劲就在众多宫殿中看到了钦天监的观星台。 自然也看到了观星台上观雷的皇帝等人。 潘筠微微一笑,盘腿坐下,闭目沉息,开始疯狂的运转功法。 体内几乎爆炸开来的元力被不断压缩沉积到丹田处,本就宽大的经脉被不断拓宽,满涨的感觉略微好受。 功德金光、灵气和一丝几乎看不到的金红色气体随之席卷而来,全部被潘筠吸收入体。 妙真看不出来,钦天监的四官正也没看出来,就连站在一角屋檐静静观望的张自瑾也没看出来。 因为她吸收的灵气中混着金色的功德,五颜六色的,实在难以分辨。 当然,在皇帝和百官眼中,只是风渐起,镇山上的风更大一点,吹得那里的树哗哗作响,左右摇摆,并没有看到什么颜色。 只有薛韶惊讶了一瞬,然后瞬间收敛惊色,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般默不作声。 钦天监送来千里眼,皇帝立即打开朝镇山看去,看了半晌,没看出区别来,倒是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 皇帝经验不足,直接问道:“这雷要多久劈下?” 钦天监的官正都和妙真三个去给宫殿安装避雷针了,在场的都没有渡劫经验,所以不能给皇帝回答。 百官更答不上来,于是齐刷刷看向薛韶。 薛韶也不太肯定,因为他也没被雷劈过,他斟酌道:“还需一二个时辰吧?” 皇帝一听,舍不得离开,就让人去钦天监拿蒲团,他要坐着看国师渡劫。 “多拿一些,众卿一起观雷。” 于是今天大明的皇帝大臣们啥都不干,就坐在钦天监的观星台上看潘筠被雷劈。 薛韶预估的不错,随着潘筠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一个时辰之后,黑云压城,一行人坐在观星台上,好似伸手就能触摸乌云一般。 众臣看得心慌意乱,于谦都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上前劝诫:“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请陛下回主殿等候。” 朱祁钰心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找到出口,但他却摇头:“不,既然是为国改运,朕自然要在此观雷!” 薛韶和朱祁钰保证道:“陛下放心,雷电一定不会波及到这里。” 不说钦天监的特殊位置,就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是横死的面相? 哦,还是有的…… 薛韶从于谦等几人脸上滑过,最后定在新帝脸上,暗道:成与不成,就看此一遭,若真的劈开大明国运,那我大明可再盛三百年。 念头才闪过,就听到春官正一声大喝:“走!” 他猛地回头循声看去,就见不断在屋檐上跑来跳去的几人猛地从屋顶上飞跃而下,与此同时,低空中的云层翻滚,发出亮白色的闪电…… 它们在不断逼近潘筠头顶,同时压低云层,一道道闪电碰撞浓缩,就好像在积蓄力量。 薛韶攥紧了拳头,喃喃道:“快了,就快了!”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渡劫开始 皇城中的各部门官员纷纷跑到院子里抬头看,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心头被什么压着,沉甸甸的。 云层压得几乎伸手便能够到,有官员喃喃道:“天降大祸矣,要赶紧安抚百姓……” 这话一出,他附近的官员猛地回神,纷纷惊惶的朝皇宫跑去:“快,快通知禁军和顺天府,一定要安抚住百姓!” 绝对不能让人在这时候生乱。 他们刚跑到门口就被拦住,不知何时守在官衙门口的禁军伸手拦道:“陛下有命,国师渡劫之时,百官坚守职责,不得乱跑。” 官员们齐齐一愣:“国师渡劫?渡什么劫?在皇宫里渡劫?” 大家齐刷刷看向工部的大门。 正巧,工部也有官员在门口探头探脑,目光一对上,他们咻的一下收回脑袋,有一点心虚。 实际上,工部里面也正吵嚷,有官员正心痛的拍打柱子:“国师胡涂啊,怎能在宫中渡劫?” 也有人去拍胡澄:“大人,你快想想办法进宫劝劝国师啊,趁着天雷还没下来,让她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牵连宫殿和民宅!” “宫中的宫殿多是木制,一旦被雷火击中,火势难控啊!” 也有官员抱着蒯祥哭:“大人,紫禁城可是你毕生的心血啊,您快想想办法啊~~” “牵连了民宅更不行,京城房屋紧凑,雷电失控,一旦着火,那……那是灭世之灾啊~~” 胡澄不懂渡劫,但他懂潘筠,一边扯回自己的袖子一边道:“国师重百姓,更重于我等,她不会牵连百姓的。” “哇啊啊啊……”官员们觉得胡澄过于信任国师,抱着他哇哇大哭。 胡澄实在没办法,只能大声吼道:“别哭了,就国师那爱财的性子,你们觉得她会让天雷劈了宫殿和民宅吗?” 哭声一顿,大家抽抽噎噎的想,还真是,民宅若因国师渡劫被劈,以国师的为人,她一定要拿出钱来赔偿,且不说她能不能拿的出那么多钱,就是能拿出来,她舍得吗? 答案是否定的。 于是官员们放心的松开胡澄的胳膊,擦干眼泪,不哭了。 旁边的蒯祥也得以解脱,魔音消失,他大松一口气,解释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乌云攒动的方向,虽在工部中看不远,但结合这里的风水一算,国师渡劫应该是选皇宫正北方的煤山。” “煤山?”官员们更松一口气,乐道:“煤山好啊,煤山好,南侧和东侧还偶尔打理,北侧和西侧不是乱木就是乱石,国库拨不出钱来,我们也腾不出人手,就一直荒废着,劈了一点不心疼。” “可看这乌云的架势,真的不会波及到皇宫吗?” 大家齐齐抬头看向半空,重新提起一颗心。 乌云铺满整片天空,只有天边才有一线亮光。 此时申时未到,天已经黑透,虽不是日食,却状似日食,看上去,跟夜晚差不多。 半空层层乌云之后,闪电如龙蛇闪动,时隐时现,实在可怖。 内城和外城,所有商家都停止了商业活动,没有客人的店铺当即关店,店家和伙计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有客人的店铺也都劝客人们回家。 大街上短暂的乱了一下,但不到半刻钟,禁军和顺天府的衙役便倾巢而出,大街上,五十步一岗,百姓皆有序的回家,店铺有序关店; 而在外城,因禁军人手不够,早在一个时辰前,于谦就已经请皇帝命人拿着兵符去五军都督府请兵,也将外城控制起来。 当然,更多的禁军是围着皇宫保护,更有一部分持时正手持铲子和木桶等站在各宫殿外,一旦雷电失控,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响应。 京中的火铺共一百一十二处,于谦没有让皇宫占用火铺兵力,而是让他们严阵以待,各自看顾好各自负责的区域,皇宫里有禁军,还有内侍,只要提前做好准备,根本用不到火铺兵。 别看皇帝和大臣们此时正盘腿坐在观星台上等雷劫,其实他们的事一点也不比正在等待雷劫的潘筠少。 所有国事都汇总到这里来,一会儿跑上来一人禀报,拿了主意退下,一会儿又跑上来一个…… 很快,工部尚书和蒯祥也被带到了这里,就连已胡濙都被礼部左右侍郎搀扶着过来了,这下好了,不仅内阁大臣等齐聚,六部尚书及其侍郎也都齐了。 当然,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还有一些机敏的武将也跑了来。 这些人聚起来能开朝会了。 所以关于京城和皇宫的安全防火措施、安民措施,大家群策群力,查漏补缺,不多会儿就把整个准备和善后工作安排好了。 而百官齐视,皇帝为首,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所有魑魅魍魉都龟缩着,不敢露头。 站在屋檐一角的张自瑾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算计……不愧是文官出身,肠子可真多。” 本来这世上敢打潘筠主意,能趁她渡劫虚弱出手的人妖魔就不多,这下好了,直接就无了。 皇帝的注视下,煤山也在皇城范围之内,同样被张自瑾保护着,再来,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收益和代价不成正比,谁还敢来? 潘筠也是这样想的,一切准备妥当,睁开眼睛后喃喃道:“早知道就不给大师兄传信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了。” 潘小黑缩在灵境里,眼见着她头顶闪电闪动,几次快要劈下来,就紧张道:“别想你大师兄了,还是快想想你怎么渡劫吧,你上次渡劫就出了岔子,渡劫后修为直逼第二侯,你现在要突破第二侯,谁知道你会不会被老天爷清算,它要是直接给你劈第三侯的雷……” 潘筠目光闪动,直视天空,毫无畏惧的道:“那又怎样?” 一语落,半空中的云层估计憋坏了,强风之中云与云,猛然碰撞,一道粗如水桶的闪电啪的一声朝潘筠头顶砸下…… 潘筠凌空飞起,直接迎雷而上,大声道:“来就来!谁怕谁!” 所有人都看见了凌空而起的国师,只见她飞到半空中,用自己的脑袋去接雷,众人惊呼一声,只见雷声轰鸣中,潘筠不退而进,顶着雷又飞上两丈,整个人沐浴在闪电的强光之下。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我不会输 坊间惊声阵阵,街道巷间站满了百姓,高仰着头看国师迎雷而上。 “这这这,可堪末世啊……” 一个教书先生目中生光,紧盯着半空中的潘筠喃喃:“国之将变,世道将变,这将是千余年未有之变革……” 半空中的国师混身发出耀眼的光芒,百姓惊呼声阵阵,一个屠夫激动之下推开老先生,冲在最前面:“你叨叨叨叨咕啥呢?国师奋起——” 大家虽然不知道国师在干什么,但不妨碍大家跟着一起大声叫嚷。 维持秩序的禁军让他们安静:“不许吵嚷,不许推搡,否则都给我滚回家去!” 大家安静了点,但依旧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小声议论。 大家害怕禁军,但不多。 而此时,高空中的潘筠在回击了第一道雷后缓缓降下。 第一道雷而已,她用头去接也接得轻轻松松,要不是它一直劈她不收回去,延长了雷击时间,她才不会反击呢。 潘筠落在地上,依旧盘膝而坐,将雷电引导全身,还给灵境分了一点。 雷电游走于她的筋骨经脉之中,将她的筋骨打磨得越发强韧有力,拓宽她的经脉,元力从丹田处游走而出,随着功法修复伤害,同时带着雷电之意收回丹田…… 头顶上的雷云重新积蓄力量,它似乎是被潘筠的态度激怒,云层翻滚,比第一道雷劈下时更厚三分,云层也压得更低。 观星台上的皇帝和大臣们在雷云之下心惊胆战,却不敢在面上显露。 皇帝紧张的攥紧了手指,紧盯住镇山上那渺小而几不可见的人。 还是于谦提醒了他两次,他才想起来用千里眼。 两刻钟后,第二道雷终于积蓄完成,十余道细小的雷电齐齐朝着潘筠劈下。 潘筠依旧生接,她周身闪耀着一圈光芒,那是她的护身罩,雷电穿过护身罩打在她身上,就在她觉得第二道天雷也就如此时,云层顷刻间降下数百道细小的雷电,接二连三的劈在她身上,一时间,整座镇山都笼罩在闪电的白光中,潘筠被完全淹没。 妙真腾的一下站起来,惊疑不定。 薛韶也是第一次看人渡雷劫,没有经验,虽然他望到的气告诉自己这是双赢局面,潘筠会平安度过,但事到临头也有些担忧,连忙低声问道:“怎么了?” 妙真有些不确定道:“这第二道雷也太大了,且第一道雷和第二道雷相差的时间也太长了。” 妙和也道:“这和师父告诉我们的雷劫顺序不对。” “当然不对,她这是犯了天谴吗?” 连一向远离朝堂的张自瑾都没忍住调头回到观星台,好奇的问三清山的三个弟子:“她分明一身功德,怎么这么不招老天爷待见?” 张自瑾眼睛微眯,怀疑起来:“莫非,她暗中做了什么恶事?” “前辈多虑了,”一道身影出现在钦天监的屋顶上,含笑道:“她不过是代师罚过。” 妙真三人惊喜大叫:“大师伯!” 王费隐摸着胡子朝三人点头,对张自瑾恭敬的行礼,叫道:“晚辈王费隐拜见前辈。” 张自瑾斜睇他一眼道:“你来得倒快。” 从潘筠发现自己要渡劫到现在,不过三个时辰而已,他竟然就从三清山赶到了这里。 王费隐摸着胡子笑道:“三清山门人凋敝,彼此间便感情深厚,小师妹渡劫这样的大事,我这个做师兄的怎能不来?” 一起被王费隐带来的尹松和尹清俊却被丢在了宫外,师徒两个一边仰着脑袋看雷劫,一边往煤山赶。 尹清俊走得心惊胆颤,只觉得那雷是砸在自己身上。 尹松拉着他偷偷摸到北面,抬头看了一眼被雷罩住的师妹,呼出一口气,扒拉开一个洞口后让徒弟躲进去:“我们就在这里等。” 尹清俊躲进去:“师父,雷真的劈不着我们吗?” “这是在最低处,又是洞里,只要你小师叔做个人,不把雷特意引过来就劈不着我们。” 尹松道:“我们的任务一是防住北面,以防有妖魔鬼怪不知死活的想要浑水摸鱼;二是雷劫结束后最快冲上去给你小师叔披件衣裳,把人带走。” 渡过雷劫的都知道,雷劫结束后,那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尹清俊没渡过雷劫,但他看师父渡过。 一时间,尹清俊眼神都变了,他小声道:“不应该把师妹们叫来吗?” 尹松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我已辞官,皇宫我进不去,她也出不来,最要紧的是,现在雷劫已降下,别看煤山到皇宫就这么点距离,但雷劫之下,空间中有壁,以我的功力根本就穿不过去,也就你大师伯……” 尹清俊表示明白了,也就是师父刚第一侯,修为有限,还需努力。 尹松看懂他的表情,无言的咽下下面的话。 而山顶上,从第二道,不是第二片雷中熬过来的潘筠睁开眼,张着嘴吐出一口黑气,她也已经察觉到不对,抬头仰望雷云,默然无语。 想到自己的猜测,她努力压下要竖起来的中指,不想在此时挑衅贼老天。 不错,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只是第二道雷,她已经被劈得浑身发黑。 她垂眉耷眼的运转功法,身上被劈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第三道雷继续的时间更久,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劈下。 那真是末日一般的场景啊,皇帝觉得,就凭这三道雷,潘筠在世人眼中便可称神仙。 民间的确也是这么认为的。 “国师这是要成仙啊~~” 但张自瑾不这么觉得,他道:“潘筠这是要成鬼啊~~王费隐,你们三清山会鬼修之法吗?” 王费隐沉默。 张自瑾:“我忘了,渡劫之时身死,那是魂飞魄散,再没有选择的机会。” 王费隐道:“我小师妹吉人自有天相。” 张自瑾道:“她这雷劫根本不是第二侯的雷劫,是第三侯。” 王费隐再次沉默。 张自瑾道:“所以说,太憋着也不行,太作死更不行。” 王费隐盯着煤山上的人影看,不觉得潘筠会输。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潘筠张嘴吐出一嘴的黑气,鼻尖闻到淡淡的肉香味,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劈碎了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臂,焦香扑鼻,裂着小口,在功法修复下,小口愈合,焦黑之下隐隐露出白嫩的肤色。 潘筠喃喃:“难怪大家都爱吃刚渡劫的修者,真香啊~~” 潘小黑嗷嗷叫:“你快把你的避雷塔拿出来啊,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引来的雷 “闲言碎语,什么闲言碎语?”方献夫眯起了眼,眼眸中掠过一丝冷然。 不过此物烧锻的过程,产生的灵力流实在浩大。岳羽即便是全力催动着紫云道人所创的手印,也难以控制。也幸亏这不是炼丹。无论怎么熔炼,都不会减少,只会降低些许灵性而已。 于是那子弹就在阵地上打得“哗哗哗”的直响,再加上几挺班用机枪和火箭筒往下一阵猛打……只打得那些越军一片鬼哭狼嚎的,最终在丢下一片尸体后就不甘愿的退了下去。 “哈哈,的确是如此。”孙玉智笑了,秦海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既然现在还不能透露铈基永磁材料的信息,那他何妨利用这些时间把理论做得更扎实一些呢。 “靠,老天开眼!”胖子一个跨栏直接从桌子上翻了过去,身手无比矫健,他要减肥五十斤就可以去跨栏了。 王学退后一步,旧学就会步步紧逼一步,王学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已经不是退缩能够解决问题的,现在大家都浮出了水面,而且已经展现出了某种颠覆旧学的能力,旧学是绝不可能姑息养奸。 而听到仙岛岛主的话后,那红发妖王的脸上已是布满了无法形容的表情,似震惊又似疑惑,在两者之间还掺杂着恐惧。 幸好一切无事,进行了加固作业后的洞道实验室,一切安好,没有在这次的震动中破损和倒塌。 这种方法的确很好,问题就是他们必须等……瞄准之后还要等汽车开上来。 这个章程乃是杨一清拟定的,杨廷和现在觉得如此不妥,却让杨一清有些尴尬。 两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炙热了起来,粘在桌上根本就不挪动半分,嘴角边上就差没滴口水了。 正在观看新闻发布会的观众,心中都觉得有一种东西在破壳而出。 只是,她心底依旧有些犹豫,自己到底会不会接受即将要来临的事实。 虽然经过了自身的过滤,但是为了避免能量的浪费,放在脑袋上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八卦厂第二期工程开了,又是十个亿打底,还有各项设备,装修,生产线,七十多亿根本不扛造。 笙萧鼓乐之声愈加接近,首先进入他们视野的,是挺着大肚腩左手按在剑柄上大步走来的二队队长曹阳。 整蛊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骗其吃下装有芥末的马卡龙以及喝下味道极苦的苦茶,是综艺节目里最原始的整人方法之一,这招明显屡试不爽,节目效果显著。 此时张辽正在合肥城上观察江东兵的动向,瞧见江东兵不仅士气低迷而且阵型散乱,前后军脱节严重。 军犬班能在搜索中发现蓝方特种部队的痕迹,已经是很让人诧异了,此时还能察觉到蓝方特种部队紧跟着他们,这实在是难以接受,难不成军犬班身后还长了眼睛? 以皮萨罗的年纪,都足以当杨白起的父辈了,这是来自一位长者对晚辈的期许。 顾念兮紧了紧眉头,勉强压下心头怒火,轻轻移开脚步,走出去很远。 “卫总,您和沫沫的婚期定下来没有?”一个股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无形中替秋凌央化解掉尴尬。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那么本王也不会跟你客气。”话落,安语婧还没有反应过来,温热的嘴唇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堵住她的唇。 她只得老老实实的待在苏恨天怀中,然后从苏恨天的脖颈处探出头,求助的朝阡陌看去。 “属下已经通知了木塔其将军,将军会妥善安排。必然要做得天衣无缝,否则狼主那里不好交代。”离歌说得格外仔细。 回到宿舍的时候,张惠已经洗好澡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陈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电脑,门是开着的,和我们一起同住的唯一的男生叫王浩然,我回去的时候他正在拖地,见我回来,我们礼貌性地笑了笑。 娘不是漠北帝国的继承者吗?逃离漠北,去了南理国?是跟着祖师爷去的? 又传来高管们继续会议,大家看着总裁大人的精神似乎瞬间好了不止百倍,脸上一直挂有浅浅微笑。 也就是因为到地球的苏轻盈比在神州大地上的苏轻盈更加活泼,感情更加剧烈,他们才会如此。 然没有得到太后娘娘的首肯,轩辕墨一直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始终不肯开口。 传国玉玺是皇权的象征,偷偷摸摸的回归实在太龌龊了一些,所以,李世民刻意安排了这种正式的晋献方式,虽不是因为灭了突厥弄了回来而有些遗憾,但罗通那浴血的铠甲也能充充场面。 “宝宝,你要先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他紧张的,“我才好认真的承认错误,咳。”白司霆以试着走近。 “长衡真人,八仙子祭天阵可是你太上教的无上功法。怎么你没有办法破解吗?”帝宇挥动力量,却没有办法阻挡自己体内元气的流失。 “陛下,罗都督可有事?”等李世民发完火,关心情切的秦琼焦虑的问道,罗通是死是活、轻伤重伤他都还不知道呢。 明远大师能容许她把牌位搁在这里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总不能还让人家包打扫吧?灰尘而已,擦擦就行了,她觉得陆老爷子也不会介意的。 “你就知道这样!真的烦死你了!你不要理我,不要碰我!”烦躁的更坐开一点。 队伍里有不少人看到,都只是看了一眼就忽略了,只有梧桐现在回想起来,在记忆里它显得越发鲜艳娇红。 在比赛结束后,梧桐也急急离开了会场,和佐藤飒在不远处碰头。 梧桐盯着这一团乱的景象,也是头痛,他手头上并没有这类拥有限制性技能的精灵,只能用暴力来处理问题。 这一路追击下来,跟着冯端一并逃的人越来越少,其余的全部成建制的丢下武器,跳下马背蹲在地上当起了俘虏,职业道德低得令人发指。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光鲜亮丽的出现 尹松把潘筠放到地上,掀开披风的一角,只露出一颗黑乎乎、圆溜溜的脑袋:“大师兄,灵雨还落着,怎么办?” 王费隐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捏开她的嘴巴往里塞了一颗灵药后道:“她的功法自行运行,让她在这儿淋淋雨吧。” 这场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雨丝很细,却是移动的,潘筠头顶的云只给了她不到两刻钟的雨,然后就飘走去滋润别的万物了。 王费隐觉得也够了,就抱起她离开,留下尹松师徒两个。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皇帝非要来接她,她能让皇帝看见她这样吗?你们接待一下吧。” 皇宫有张自瑾在,王费隐自知可一不可再的道理,所以没再进宫,甚至绕着皇宫飞回了京城。 王费隐特别老实的抱着她朝潘家走去,只是一步一跨,人就能出现在老远。 潘筠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没人看得出王费隐怀里抱的是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捆啥东西呢。 不过大家也没闲心留意他,城中一片欢欣,所有人都在追着天上的祥云跑。 彩色的凤凰化作一朵朵祥云飘向四方,慢慢淡去。 一直仰望天空追着云跑的人没看见墙角被细雨滋润过后茁壮而起的青草,也没看到墙头绽放的朵朵小花。 等他们追着的祥云终于落完雨,阳光斜射而下,他们这才发现今日的京城似乎特别的明亮和清新。 墙头、墙角冒着不知名的野花,散出淡淡的清香。 王费隐抱着潘筠逆人流而走,精准的找到潘家。 潘家一个人也没有。 潘家父子俩都被扣在了衙门里,而潘钰还在大街上维持秩序呢,家仆也跑出去追云彩了。 王费隐目光一扫便找到了潘洪给潘筠留的房间,踢门进去,将她连着披风一块儿放到床上。 王费隐甩了甩微酸的手,正要出去,脚步就顿住,不由回过头来看。 床上的人掀开披风一角,俩人目光一对上,潘筠就咧开嘴笑。 黑乎乎的卤蛋上开出了两排白牙,王费隐觉得伤眼,立即收回视线,肩膀刻意的抖动了两下才压着嗓子悲伤道:“小师妹,你头发又没了。” 潘筠皱眉,伸手摸了一把脑袋,发现长发早就碳化消失在了风中,再一摸眉毛,也是光溜溜的一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这才发现手指黑乎乎的,她用手指轻轻一揭,就揭出一层黑皮,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肤来。 潘筠很有些不可置信:“大师兄,我记得你上次渡劫没损头发呀,眉毛胡子也都在,还返青了呢。” 王费隐背对着她温和道:“可能是你渡劫的方式不太对,此道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你自己体悟体悟,下次渡劫的时候再试验,或许就能保住毛发了。” 潘筠忿怒:“大师兄,你是不是背对着我在笑?” 王费隐顿了一下后声音严肃:“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不要敏感,头发而已,你闭关三月就长出来了,快得很。” 说罢快步往外走:“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你自己弄水沐浴吧。” 潘筠骂骂咧咧,但还是坐起来,扬声问道:“皇帝呢?” “他们去煤山接你了,这会儿,估计刚到煤山山脚下吧。” 潘筠速度更快了,她要焕然一新地出现在皇帝和百官们面前。 王费隐听见她房间里打仗一样热闹,一刻钟不到,洁白如新,顶着一颗光滑脑袋和脸蛋的潘筠出现在他面前。 王费隐抬头,迅速低头,又抬头再看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潘筠:“……笑什么?” 王费隐几乎笑出泪花来,他强忍着憋下笑意,擦掉眼角的泪花道:“你现在当打坐回敛气息,一跃两级,突破吸收的灵气和雷电之力你都还没消化呢,作甚要急着出现?” 潘筠:“说好了的,此次渡劫是改国运,利人利己之事,怎能半途而废?” 她不出现,事情就只算做了一半。 不过也幸亏王费隐先带她离开了,刚才实在是太狼狈了。 潘筠去两个哥哥屋里翻箱倒柜,想找支眉黛,没找到,最后还是去厨房找了根小木炭画出了眉毛,最后她用一块布包住脑袋,身形一闪就消失在王费隐面前。 王费隐微微摇头,跟着去看热闹。 有她带路,王费隐再次出现在皇宫之中。 而潘筠,已经咻的一下出现在了煤山山顶,被劈开的那个大洞面前。 尹松师徒正站在山顶上等皇帝,正有些着急呢,看见潘筠突然出现愣住。 潘筠看了俩人一眼,轻轻抬手,大坑瞬间被填平。 尹松一脸复杂的看着她,道:“小师妹,你的第二侯好像和别人的第二侯不太一样。” 潘筠微微抬起下巴:“二师兄,我现在第三侯。” 尹松和尹清俊瞪大双眼。 等潘筠抬手,将正在往山顶爬的一行人刷的一下拉到眼前,他们才回过神来,她这是一劫跳两级啊,难怪被劈得那么惨。 差距太大,师徒两个连嫉妒之心都生不起来,更别说羡慕之心了。 他们直接以他物种的眼神看她,就不是一个物种,有啥好羡慕嫉妒的? 师徒两个瞬间心态放平,敛手一左一右的站在她两侧,对突然被拽到眼前的皇帝和大臣们露出微笑。 朱祁钰惊讶不已,他刚刚还在半山腰呢,现在就到顶了? 虽然镇山是不高,但这也太惊异了。 “国师!”朱祁钰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潘筠回以深情眼神,高兴的宣告:“天雷荡涤邪祟,我大明国祚千秋万代!” 朱祁钰高兴坏了,当即要举办国宴为大明、为国师庆祝。 潘筠婉拒了,表示道家修道以节俭为要,顺其自然便好,不可过于奢靡和享受。 这番话说的,让本想开口劝诫的于谦等大臣纷纷闭上了嘴巴,看着潘筠的目光复杂不已。 潘筠笑道:“不过贫道修为突破的确是喜事,贫道愿意捐出一千台电报机和十座大型电报发射台。” 皇帝和大臣们一脸懵:“什么?”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只有工部尚书胡澄和工部侍郎蒯祥一脸兴奋,其余人都有些懵,潘筠一看他们就不懂,就顺口解释了一句:“电报机虽然是通过自然反射传输短波信息,但距离过远,传播速度不仅会减慢、杂乱、还会丢失。” “之前天地间的信号波很干净,电报机一多,加上其他波动污染,如果不架设电报发射台,信息准确度会受损,短距离还好 九个世界根据力量的强弱而呈塔形由高到低的排列着,最底层就是冥天界,那是所有人死后都要去的世界。冥天界往上也就是人天界,仙天界,一直到最高的那一层天界。 一夜的暴风雨,山上并没有存下多少水,全都顺着地势低洼的地方流下山去了。早上太阳高升,山路也变得平坦了不少,不再像刚下过雨那时候湿滑不堪了。 沈予自然不知道出岫心中所想,可他也不欲再进行这个话题,唯恐说到最后彼此又是不欢而散。倘若他是抱着吵架的目的而来,方才他便会径直开口询问聂沛潇的事,至少要弄清楚他们是不是共乘一骑。 他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她这么不信任自己,讨厌她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方世楠心中一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陈琅琊不按常理出牌,彻底将他弄得精神分裂了,如果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再来一酒瓶,恐怕自己就得昏过去了。 “什么?打起来了?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其激动的心情,只要顺利的打起来,那逮捕延安和先锋军方面的高层人员指日可待。 在他的一声令下后,只见特战队员们纷纷从背包中取出了一长约10多公分的东西安装到了冲锋枪的枪口上。这是先锋军科研所这几年专门研制出来的消音器,给特战队简直是绝配。 但是表面上,他看起来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天澜国君,是那个就如苏夏所说,付出一切,终于将大厦将倾的天澜重新扶上正轨的青年帝王。 “也难怪,能教出月璃这么逆天的徒弟,他的师父又怎么会差。”廖伯承摸了摸鼻子,说。 袁秋华说:不焦急,我讲究精益求精,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乔一剑举着酒杯,慢慢体会着这种感觉,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了不少。 他大声道:佐藤中佐,你所说的,我完全赞同。我有三大王牌,潜伏在南京很久了。不过,因为你不是我们系统的,他们很难全心全意听你指挥。我派原田课长和你一直前往,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并非不愿意杀对方,而是道士知道,此方天地和神祗和仙道不同,类似于神职般往返存在。 然后抬头,扫了一眼脚印距离楼顶天台边缘的距离,还有天台周围那圈护栏的高度。脑海中,各项数据在不停的运算,推理。 只见延绵不绝的螃蟹往里面爬了出来,有的身上还沾着一些调料,辣椒之,葱姜之类的。 如今的刚铎可以说是各个种族,各个国家的人混杂在这里。他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挡住亡灵的大军的进攻,等各个国家和种族组织出更多的军队到达,反击亡灵。 三日之后便是顾青禹的生辰,他身为当朝储君,即便顾连爵再如何的不待见他,可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总有一些恩爱是无法忘记的,还有一些人因为不曾真正得到,所以永远存留美好的幻想,都说人生萍水是最美的相逢,只因彼此心中存有的是一个朦胧的想象。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防止诈骗 “公正之事怎能因为怕得罪一人就不做呢?”汪皇后很不开心。 朱祁钰也很不高兴,觉得汪皇后不顾全大局,没有体谅他。 帝后夫妻不欢而散。 不过全国人民还是高兴的。 满朝文武,过半朝臣跟着傻乐,只有少部分人意识到,至此以后,天变了。 玄学之力光明正大的出现于人前,潘筠的威望达到顶峰,从此以后,她于大明将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此次过后,潘筠再也不用担心妙真三人。 随着潘筠人前渡劫,另一扇世界的大门在世人面前缓缓打开。 潘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道录司的人办一张报纸,全国性的,还要编一个本子。 “把刑部、钦天监和僧录司的人都找来,共同汇编防骗册子,遣词造句要通俗易懂,就算是七岁刚识字的小孩,八十岁已经老年痴呆的老人,看了都能懂。” 道录司正印:“啥?” 潘筠垂眸,冷淡的看他一眼:“我们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数吗?所谓,盛极而衰,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不想朝廷灭道,现在就要做好束缚工作,坑蒙拐骗,重在防范,而不是在事后诸葛亮。” 正印咽了咽口水道:“国师,人手……” 潘筠道:“吏部对道录司和僧录司吃空饷的道士和僧人不满很久了。” 正印立即改口:“我这就去准备。” 潘筠叫住他:“僧道被划到下九流之列,在民间的名声一直是两极分化,从善者众,但藏污纳垢者亦不少,贫道虽未想过将其移出下九流,却要不想它沦落到人人憎恶的那一步。” “说到底,你我修行,除了修身,便是修心,贫道可以诛邪祟妖魔,也可以诛人心。” 正印感受到了潘筠的威胁之意,立即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管理天下道观,决不允许有人借道观、道士的名义在民间坑蒙拐骗。 “可是……道法无常,别说普通百姓,便是我等,有时也很难分辨出真道法、假道法,那怎么办呢?” “这世上有多少事能用得上道法的?”潘筠道:“除了极少数的捉鬼、驱妖、除魔需要耗费大法力,可能殒命外,其余祈福、为亡者开道等都是双赢,真付出了法力的,雇主受益,自己亦收获法力、功德回馈;除此外,我道家门徒赚钱,更多是心理咨询和安抚吧?” 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藏着掖着。 正印眉头一跳,见潘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便也直言:“国师,心病也是病,我等的三言两语可比一副良药,还不用吃这苦苦的药,难道不好吗?” 潘筠颔首:“挺好,对正印的这个观点,贫道很认可,但民间僧道良莠不齐,坑蒙拐骗者不少,这样,你们写防诈骗册子的时候,再给大家定个价格空间吧。” 正印一呆:“什么?” 潘筠:“好的行业发展一定要做好价格管控,风水堪舆分难中易,定好价格区间;还有祈福、驱祟、开导心病,我不管顾客私下给的赏钱,也不管有的道友善心发作,半卖半赠,但只要想赚钱的,就只能与东家要这区间里的钱,最重要的是,世人知道他们得到的价值在这个区间之内。” 正印一脸“我明白”了的样子:“他们就算被骗,也有个度,不会被无穷骗。” 潘筠看他:“你真聪明,那你能不能直接让世上无诈?” 正印咧开嘴笑:“除非世上无人,而首要消失的就是朝上诸公。” 倒也没错,连她都要消失。 潘筠起身道:“事情托付给你了,正印,请转告僧录司善世,请约束好佛寺僧尼,除贫道新添加的规矩外,不论僧道,都没有新增的条款和人员,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要逼我向陛下进言灭佛灭道。” 正印悚然一惊,连忙道:“国师,您也是道士。” “所以我希望我道家能够和天地一样长治久存,惟有共赢才能达到这个目的,道法自然,不止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正印若有所思。 这是让他们不要因为国师的崛起便竭泽而渔,骄傲自满,欺负人、骗人、得意忘形。 正印一脸严肃的应下,表示明白。 潘筠这才放心的要闭关。 一出屋才发现王费隐和张自瑾坐在一起对弈。 潘筠立刻凑上前。 张自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欢欣的样子,眉毛一挑:“你倒是能忍,不痛?” 痛死了! 但外人面前,潘筠死都要撑住这个面子。 她咧开嘴笑:“渡个劫而已,小意思。” 张自瑾嗤笑一声,看向王费隐,直白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不离开,张自瑾连觉都睡不安稳。 王费隐丢下棋子,笑道:“一会儿。” 张自瑾就起身离开,把空间让给师兄妹两个。 潘筠眨眨眼,回头问道:“师兄,我也第三侯了,他怎么能容我,却不能容你?” 王费隐淡笑道:“第三侯和第三侯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潘筠心口中了一箭。 王费隐抖了抖袖子,从里面掏出一只瓷瓶:“你现在丹田经脉很疼吧,这是给你疗伤用的。” 潘筠心口再中一箭。 潘筠:“师兄啊~~” 王费隐抬手止住她要出口的话:“以后除非你渡劫,否则都不要找我了,凡尘事凡尘了,你们而今正是历练红尘修心的时候,我便不插手了,回去以后,我会扩建山神庙,从此以后就代师父接受八方香火,不过,你这个庙祝,还是要时不时回去一趟的。” 潘筠眼中微湿,“哦”了一声,将王费隐送到门口。 妙真三人等在门外。 王费隐伸手一一拍了他们脑袋一下,然后对尹松道:“你也不用躲着了,既然已经突破第一侯,就下山历练去吧。” 尹松知道,自此以后,他在江湖上行走遇到的来自于朝堂的算计会少很多,他只需应对江湖上的历练便可。 天下之大,可以任他行而已。 尹松也没了躲回三清山老家的想法,打算到处去走走。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打赌 “我去找三师弟和四师妹,看看他们都跑哪儿去了。” 尹清俊眼睛亮亮的:“师父,带上我吧。” 尹松就扭头问妙真:“妙真,你要不要与我一起?” 妙真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我要留在钦天监和工部学习,这里面的东西就足够我学好几年的了。” 尹松叹息一声:“行吧,你都快成小师妹的徒弟了。” 潘筠只当没听见他的酸话,掐指一算后道:“我算了一下,明年夏天三师兄和四师姐必出现在广州。” 尹松立刻掐指算,半晌后满脸疑惑:“为何?我怎么算不出来?” 潘筠:“赌不赌?” 尹松想也不想:“赌!” 王费隐啪的给他脑袋一下:“又赌,这些年你在钦天监输出去多少了?” 尹松脖子一缩,默默地不说话。 王费隐瞪了眼潘筠:“好的你不学,非得学每个人的坏处。” 潘筠感叹一声:“坏处太轻松,太好学了。” 潘筠勉为其难的后退一步:“行吧,不赌就不赌,但我可以保证,明年夏天三师兄四师姐一定会出现在广州,在此之前二师兄若还找不到他们,只管去广州找。” 尹松心中一动,不由看向王费隐,这第三侯和第一侯差别这么大? 他自认于卦算上更胜于师兄师妹,他都算不到的东西,小师妹只是掐掐手指就能算出来? 尹松目光幽怨,大师兄瞒的也太严实了吧?这是怕打击我的自信心? 不,一点也不会。 只会激起我的斗志! 所以大师兄应该早点告诉我这区别啊! 王费隐眼中也短暂的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压下,催促着尹松师徒赶紧走,别在京城久留。 “你带好清俊,他也就这一年修为有所长进,要多督促他,不能荒废练功。” 尹松应下,站在他身后的尹清俊红着脸,快速的看了一眼三个师弟师妹,觉得很丢脸。 不过想到比他还菜的大师兄,尹清俊心理瞬间平衡了,没错,他就是这么不内耗。 找一个比自己差的比较就行。 王费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语的问他:“那要是比给道观家用呢,你跟谁比?” 尹清俊就看向三个师弟师妹。 潘筠好奇起来,追问道:“那要是比医术呢?” 尹清俊就看向妙真。 妙真的医术还真比不过尹清俊。 潘筠:“比道术。” 尹清俊就看向妙和和陶岩柏。 很好,全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潘筠冲他伸出大拇指道:“继续保持,你有这么好的心态,干什么都不会抑郁的。” 王费隐都没法训斥,因为他都是这样的性格,三清山的弟子一脉相承,从不为难自己。 于是,王费隐直接拎起俩人脖子往外一丢,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让自己舒心。 妙真三人立即作鸟兽散,主动散去,不给王费隐动手的机会。 王费隐这才扭头问潘筠:“你竟能算到明年之事?” “算不到啊。” “那你的定言老三他们明年夏天在广州?” 潘筠咧开嘴笑:“我只是估算,最迟明年夏天,今年出南洋的船队就会回来,他们不仅会带回来南洋的消息,还会带回来不少尾巴,这两年四师姐沉迷于杀海寇,东海一带的海寇都叫她杀怕了,尤其是倭寇,闻见味儿就跑,让她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广州开港,其中不少倭寇就跑到南洋去祸祸,加上南洋本土的海寇,四师姐不会不心动。” “四师姐在哪儿,三师兄就在哪儿,我可以肯定,明年夏天,他们一定会去广州凑热闹。” 王费隐蹙眉,显得忧心忡忡。 潘筠知道他在忧虑什么,道:“大师兄,我觉得你不用担忧,四师姐性坚且贞,绝对不会移志,她可以控制得住。” 王费隐凝眉看她:“你竟知道她以杀入道了?” “我之前不知,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杀戮之气渐重,为此还给她念过消厄经,但刚才提起她时,不由回想了一些细节,便看出来了。” 潘筠乐孜孜道:“第三侯和第一侯的区别的确很大,我还可以独立用我身上的功德了,下次见到四师姐,我把她泡在我的功德团里,多念几遍经,一定能遏制她以杀入道的戾气。” 王费隐:“……你功德多,你说了算。” 王费隐转身就要走,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师父的债还得怎么样了?” 潘筠挥手:“还远着呢,远古传下来的孽债哪是那么好还的?好在我大明人口众多,你等我帮着皇帝把国家治理得富强民主,增个万万人口,这孽债就差不多了。” 王费隐破音叫道:“万万!?” 潘筠:“对啊。” 王费隐:“……那算了,我感觉门中没几个弟子能等到那一天。” 他不由嘀咕道:“我还说呢,近来修炼速度快了些许,老二前段时间渡劫的雷劫都比我当年温和不少,我还以为还得差不多了……” 潘筠:“万万而已,只要粮食、教育和医疗能跟上,万万人口的基数下增加万万,小意思!” 王费隐哼笑一声:“你说什么大话呢?” 潘筠一脸严肃:“我认真的,大师兄不信,你且等着看吧。” “等着就等着。” 反正他活得长久,不出意外,只怕他儿孙都没了,他还能活着。 说起儿孙,王费隐终于想起他那青年叛逆的儿子,问道:“璁儿呢?” 潘筠:“他下南洋了呀,我不是刚说了吗,最迟明年夏天他就回来了。” 王费隐:“……你说的是下南洋的船队,哪一句带有王璁的名字?” 潘筠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王费隐气得够呛,一个转身就没影了。 潘筠只能对着天空挥手:“大师兄,下次再来呀~~” 远处传来幽幽的一声:“他下次来,就只能从皇宫正门进了。” 潘筠扭头冲后宫深处咧嘴一笑,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潘筠就捂着心口弯下腰,痛得嘶嘶的叫。 她爬到蒲团上坐好,将趴着的猫放到膝边,闭上眼睛就开始运行功法。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忍着痛调动出元力,让它在经脉中游走,元力冲击着每一处关窍,将经脉骨血里蕴含的爆裂雷电挤出来,用元力裹挟着回到丹田…… 她就这样不断的带出经脉骨血里的雷电,等驯服了一批,元力就裹挟着带出,重新压进骨血之中。 从外面看,就是潘筠脸上、脖子和手臂处时不时的闪出蓝白色的稀碎闪电,但又很快被扯回去 三十个蒲团上端坐着的弟子们听着他的讲授,似乎若有所悟的样子。 相比过往,她所受的伤并不严重,但是其中的伤痛却让她愤怒不已。 京城开铺子给渣爹添堵的事儿没必要让娘知道,等弄成了堵上了,再让娘亲高兴也不迟。 李欢见过这个男子,第一天到学校报到,是他开着奥迪Q5接程瑶瑶的。 “用毒虐杀生灵有违天道,此物留不得。”张玄崖倒了些灯油进黑陶罐中,然后引了烛火点着。 “有什么问题吗?”尹芙苓双手叉腰,纯洁无瑕闪烁着双瞳,终究是消除了王昭林心中的疑虑。 它们比寻常的蝙蝠体型要大得多,双眼血红,爪子锋利,扑过来的时候,扇动出一股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当中的一条神龙长得最为壮硕,在它张口的一瞬,恐怖的诈降陡然在几人的耳边炸响。 沁兰公主看着那半滴精血,不满的撇撇嘴。死了一支队伍,才得了这么点儿。尤其是这提纯而来的天魔血精,炼化之后,并不能完全用于自身。 李欢眉头紧拧在一起,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既然朱雀出现在岭南市,他就要把朱雀给留下来,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要救朱雀肯定可以的。 不过警惕了一会儿,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后,渐渐地,也就平静了下来。 方沐对着电话那头大吼着,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将手机猛地砸到地上,手机直接被砸碎了,他脸色十分阴沉,甚至阴狠。 “这是道友要的三滴仙人鲛人泪!”锦珏有些心痛的将一个贝壳拿了出来,反复抚摸了好一会儿才将贝壳递给宁馨。 刘丹清收好木钻,又将那棵枯死的胡杨踢散架,找了几块大块的木柴,一起带着往庇护所走去。 看着还不善罢甘休准备酝酿第二道攻击的永平道君,宁馨动手了,飞至半空将青木道君的灵符激发,未见其影,先闻其声,一道震耳的龙吟声传遍这片海域。 肯德也没有战斗,他猛地扭头向野兽一眼就窜了出去,根本不给西罗近身的机会。 戈壁熊属于棕熊亚种,而棕熊是熊类中体型仅次于北极熊的,体重最高能够超过1000斤。 林晴羽接着直接走进浴室,打算洗澡睡觉,明天她有一个重要的活动参加,那就是新专辑发布会,发布会就在她所在的这个城市的市中心。 甚至有些地方,两人是面向雪坡,将双手插进雪中固定身体,慢慢地往下挪。 当然,他现在公司的大英雄,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 “如果紫云,代表着这颗地球的综合生机气息,是极其昌盛强大的话,那么这红云朝霞却仅次于紫气云雾,都是意味着这颗地球,一切都是向着好的,强大的方向中发展。”李云牧心中渐渐有了一抹明悟之色。 唐南也随着低头吃饭,只是不管怎么吃,都觉得今天的米饭带着酸味。 第一千零四十章 又被说服 潘筠要先把北方的电报信号接收站建起来,搭建出一套完整的情报系统。 经过内阁和皇帝的商议,最后决定这套情报系统交给锦衣卫来管理,东厂从旁协助。 于谦等人并不甘愿,但皇帝坚持,技术是潘筠出的,包括要囊括整个北境,短期内也只有潘筠能把电报机带去,所以即便他们不同意,也拗不过俩人。 潘筠拿 而越威胁,陈天等人对他们的‘待遇’便越好,所以所以人都所幸不再瞪着陈天等人,希意陈天等人对他们好点。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岚妃的惨叫。那惨叫听在耳朵里,着实十分凄惨。 不能确定太多的事情,她最为担心的,还是介子微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和云朵朵见过面,联系过。 走啦,车子开了,吴潇还在庆幸,还好他做了准备,带着几瓶咸竹笋丝。 终于又下了飞机了,吴潇也松了一口气。空姐们的温柔,让他真有不下飞机,一辈子就在飞机上度过的想法。 张开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的看着来人,却没有说话。 “事情办好了?”剑心走到银时的面前,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道。 刹那间,四种圣力,同时被易秋吸入了体内,最后进入了战帝圣丹当中。 秦羽想着,自己若是在风系法则上也具有天赋,能够涉猎进去的话,将这位风龙殿主所精通的三种风系攻击奥义所掌握的话,那么距离习练九龙神拳的九种攻击奥义就只差一种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哥哥大人,而且刚刚说的保护对象并没有包含他自己在内,这又是为什么呢? c站在旁边,看着盛世,那段视屏是经过销毁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还有人拿得到手? 那个卫兵在午餐时间又来了,这一次他伤得更重。大家都很高兴终于有别的人能来看看了,谁也没心情吃饭,简直就要把治疗机给扯烂。 和林萧打好关系是板木最愿意做的事情,别说是三只,就是林萧要一半,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相比曼联上下洋溢着欢乐,利物浦球员更多是落寞,杰拉德流下不甘的泪水,他擦擦眼泪,很坚强地举起手掌。 这一击之下,那张满不仅是差点被林毅直接击败,手中的武器更是落在林毅这一边。按照规定,自己已然算是胜利了。 对面进攻的敌人,看着叙政府军交战不久后就是一遍溃败的样子,指挥官更是心下大喜,命令着手下使劲的往前冲锋着。 比如雨势分布图,这个帖子果然是关于肖劲腾的,去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要下雨,罗布泊那种诡异的地方都抵挡不了这种灾难,更别说沙漠啥的了,而且好像根据他修为的增长,雨下的也越来越大。 这些话……真的是季振华说的么?季流年有些疑惑跟呆滞,怎么可能是他说出来的话呢?季振华明明是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他从来都是站在陆美颜跟季娇娇那边的,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的死活呢? “极光”是一匹白马,三年前齐冰冰送给他的,因为这匹马非常难得,毛色白得很纯净,血统更是纯净,非常难得,所以齐冰冰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极光”,寓意是非常难得。 寰姬很讨厌这人,冷哼道:”请这位公子注意用词,麻烦请在’夫人‘二字前面加上个’王‘字,说完走到了岸边准备上船。 吃了饭,将厨房收拾干净,历君娥就出了异世界。她盘腿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按照师父的教导,尝试引气入体。 王可欣摇了摇头,对着黄璐说道,敢于把自己做过的错事都说出来,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明明知道说出来大家可能会讨厌她,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所以王可欣是认可黄璐的。 刚走出两步,看到走出了梁辰的普攻范围,然后再次把剑一抛,把笛子一横,再次吹起来。 【对我没用,真的。】这真的不是林语不相信白衣人,而是但是莱斯利被那暗能量浸染之后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林语记忆犹新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历君娥原本还担心阿翁阿家和阿娘会骂她没分寸,可见他们回家路上一直和颜悦色的,到了府中也没有训骂她,不由心中大安,洗了澡吃了饭,就回房去异世界了。 不知道是因为蒙德的提议诱惑妖,还是面前的妖泉的原因,总之它们的神情有着明显的意动。 所以,杜兰特斗志昂然,拉塞尔韦斯特布鲁克也同样,在比赛开始之前,两队就开始针锋相对了。 我抖抖腿,看她捏泥巴,看得我都捉急了,她明显想捏个东西出来,但实在没有手艺。 他就这么走人,都不打个招呼,其余人一看如此,也纷纷告辞,梁夫人只得脸黑黑地来送客人。 如今的程凌宇身上有着令人折服的霸气,宛如一位皇者,即便修为还不算很强,但气势很摄人,强如雪仙冷傲霜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顺了许多。 这次,辛娜和他们三人一起到另一艘船上去询问,但这个船主的反应几乎跟前者一样——刚听到要去那个无名岛,就立刻拒绝了,而且坚决不肯透‘露’原因。一连问了四、五艘船,都是如此。实在令人生疑。 整个鬼魔山都是战岚院的地盘,以前在这附近都有战岚院的强者巡视,可是自己眼看着就要进入到战岚院的内围了,却一个巡视的人也没有发现,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点生机。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投桃报李 于谦是个犟种,除了他,其他大臣在皇帝和国师很坚决的情况下都没再坚持。 所以说服了他,就相当于说服了整个内阁。 北镇抚司正式将情报部门分出来组建成一个大的部门,在潘筠的建议下成立国安缉事处,命北镇抚司指挥同知毕佑负责此事,安辰提为指挥佥事,为其副手。 潘筠就和毕佑见了一面,然后把红光 还不等他们转身,一伙族人手持兵器冲了进来拦阻了道路,问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侵入着。 我默默的想着,这时台上的扎巴尔忽然伸开双臂高呼一声。他的衣袖缝制的也很宽大,双臂展开,袖口几乎贴在了高抬木板上,而他身后的十几名弥罗族长老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样,齐齐将那一排大木箱子正面打开了来。 一月十三,元宵节还没过完,方老三带着正带着五十个士兵在林子边忙碌,却突然看到远处升起一片狼烟。 听到崔昌武的话,朱由检瞳孔一缩,一下子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大漠的太阳丝毫不比其他地方晚上些许,反而似乎更加早了。秦云不知道现代世界大漠的太阳出来是早是晚,但是在这个世界,大漠中的太阳似乎格外的活跃,从来都是一早就高高的悬挂在天上,肆意的挥洒着它的‘热情’。 若是再配合以护城河、瓮城、月城、内城环环相扣,大同镇城当的起‘巍巍重镇’的赞誉。 柳嬷嬷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便见燕燕抬脚走了进来,不由皱眉暗骂,绘椿那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顶事了。竟然连看个门都看不好,让这个燕燕进到这里来了。 陆芸一贯不喜欢在化妆弄头发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对梳太繁复的发型相当的排斥。 杨国柱也有斥候和间谍,他知道武清县的好多百姓都逃到了对面虎贲军控制的区域。在那里,官军的许多情报都被百姓们提供给虎贲军。官军的兵力布置和后勤安排被百姓们毫无疏漏地汇报给虎贲军的情报员。 可是此时,启元帝却忽然明白了母后说那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母后她觉得皇家的男子,不配得到真心。因为若是他像母后所说的那样去做,那么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一颗真心的。 他把刀平放,垂直,倾斜,摆厂五十六个中同的角度,只看到十“四个角度时会反射光芒。 薛婉彤看着秦阳走出的背影,筷子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菜,忽然觉得原本美味可口的饭菜变得没有滋味了。 三人终于到达了传送阵,这传送阵也不知道是谁建的,在传送阵的外面还弄了一个阵法将外面的冰雪隔绝住,使得阵法内如同寒冬中的春日,传送阵旁边摆的石板上都长满了青苔,看着就是很有年头了,同样也是没什么人来。 展红英笑她井底之蛙,只看到自己家的势力,就没有想到皇帝还有玉皇大帝管着,华国的天下可不是她们家的。 蒋琬看着充满战意的众多将士,心中也是有些欣喜,就连他自己本人都感觉到血液在沸腾着,虽然明知道要是没有援军的到来,他们也就只有一个结局而已,但那又有着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心死。 似乎养成了一个习惯,见到与自己有交集的陌生人时,柳无尘都不自觉地查探对方的修为,剑魂的强大又一次体现。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挖墙脚 “是啊,我们可以双线发展,不然凡品科技线太慢了,阵法研究多快呀,难道前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张自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后道:“激将法对我没用,你那么急做什么?” “我要给皇帝用,”潘筠道:“每次跟他通信都要写好多字,我好累。” 张自瑾:…… “而且皇帝对我很好,我很高兴,这个 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金属物品互相摩擦的样子,声音不大但十分有节奏,而且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感觉。 “这个……她过一会儿就会醒了。那个……许伯,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我试探着问,先把许伯安顿好了,才能唤醒青玉姨。 流影哼道:“你真是可恶,居然困我这么久,看我不将你斩杀”。墨白道:“流影,不急,此刻我三人在,还怕他逃了不成”。流影一甩衣袖不说话了,这次是墨白救了他与老鬼,他们俩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场面顿时一阵诡异,静悄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吕玄走出了防护罩,看着巨大的狼头也有些发怵,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是人与生俱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巅峰至尊知道枯印躲在暗处,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根本无暇顾及枯印。能让那位巅峰至尊不在乎自己被人顶上,那只能是他发现了域外圣尊,只有域外圣尊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钱多多也不客气,把名牌包包丢尽了车内,向着那个交警点了点头,走了。 “死界之内充满死气,不过你们虽然以特殊的形态存在这个世界,但灵气依旧是最好的补品,如果你能试着吸收灵气的话,或许突破并不是太难!”李江淡淡的说道。 “金贵,怎么了?”村长不急不缓地迎了上去,瞧霍金贵这表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阳云汉顺着蓝烟雨所指方向看去,绝壁之上杂草丛生,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有个不大的洞口,若非有人刻意指点,轻易极难发现。 只见大胡子慢慢的蜕变成了一个狼人,看着萧子阳,大胡子没有废话直接扑了上来。 名字看起来不错,都放在首页推荐了,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看这个了。 刘天王作为节目的最大咖,连续那么多次没有拿第一,说得过去吗?恐怕刘天王的粉丝也不答应吧?真闹起来,够节目组喝一壶的。 这个老乐队,其实在十年前就没落解散的,三年前才重新汇聚在一起,去年出了一首不错的摇滚,总算有点起色。 为了搞清楚这两个家伙从楼上搞什么猫腻,许愿就按着李俊秀平常的习惯沏了一杯牛奶,端上楼,以此为借口查看清楚,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看了一幕让她长针眼的镜头。 收拾好后,谈净已经带着秦雪幽回来了,直接往躺椅上一趟,眼睛一闭,一言不发。 “现在我授予你少将军衔,同时担任龙魂五处六处以及特种部队编练官,证件随即下发”,黄成国郑重的说道。 门口站着的不是明珠而是娄漫漫,娄漫漫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十分丰盛,香气扑鼻,一身落魄的样子有些狼狈。 先是发现了铁矿石,再发现了水稻,真不枉费这次跋山涉水的来草街。 谈话算是不欢而散,回到房间,谈净就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谈宴宁,面色有些难看,很显然心里对刚才的谈话耿耿于怀。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宜疏不宜堵 潘筠:“但我不愿意惹此麻烦啊,而且我师父挺好的,虽然他孽债有点多,但他疼我,又是山神,还有大师兄,我要是走了,他得多伤心啊。唉~~宗门里一个靠谱的都没有,我那大师侄一人赚钱全宗门花,我要是也离派出走,他就真的沦为牛马,一辈子为山门赚钱了。” 张自瑾:“他现在难道不是吗?” “他现在当然不 一柄璀璨无比的银剑,带着暗炎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上面闪耀着一个‘暴’字,在霸枪会长惊骇莫名的目光中,击中了尝试抵挡的长枪。 这张图,在她看来,最多也就值一万中品灵石,超过这个价,她就不打算要了。 伊乐此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桐乃,他连一抹多为什么哭都没弄懂,只能抬起一只手反抱住妹妹的温软娇躯,另一只手则是撸猫似的抚弄着她的棕色长发,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安慰。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饕餮吗?”众人仿佛都被这凶兽给惊住了,只有徐茂公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在一处幽深隐秘的洞府里,一个须眉皆白,一尺长鬓,手持拂尘,背背宝剑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目。 不过现在关于人设和情节的讨论已经不多了,因为以前讨论得够多,弄出来的架构已经足够陈力再写一两百章。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奥德鸠吉的防御力强的恐怖,如此巨厚的冰块,风刃都能将它毁灭,而打在奥德鸠吉的身上,却只是一道道划痕。 数十息之后,烟尘散去,天地间恢复了寂静,整片战场的情况也了然于眼前。 只是这个时候他显然并不高兴自己会有这种预感,因为这代表着犬上三田耜等人很可能会出事,他沉默地坐着,看着遮天蔽日的雨幕,心里越发地感到烦躁。 正在蔺无咎焦急之际,场外冲来两道剑光。这两道剑光直奔宗火,宗火猝不及防下只挡了一道,却被另一道刺中肩头。 把事情反复想了两遍,她觉得自己是被迫害妄想症发作,其实这个霸气觉醒了也就觉醒了,真不是什么大事。 白玉镯,顾名思义,是用冰种白玉雕琢而成,通体雪白透亮,光彩照人,镯内似乎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符印,在远处便能感知到镯子上浓重的灵气。 她知道,这屋里头所有摆放的花瓶摆件全都是拍卖行上价格高昂的古董,刚刚她打碎的那个花瓶,估计就值不少钱。 “这剑招还要练心法?!”少年大喜,知道自己遇见了绝世神功,连忙知无不言起来。 第一家,当铺老板看了看那个玉佩,又眯着眼睛看了看叶凝欣,那样子,就好像要把她的一身肉也一起估个价。 灾厄不清楚,但祂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绝不能就此继续下去了。 于是乎长公主在陈院判的默许下,各种药材只要不是用量巨大或者特别稀有珍贵的,都可随意拿来配置,把林海岚给乐开了花,花了一个多时辰,收获颇丰一共配置了四种药丸两种药粉一种药水。 他走的是敏捷的路子,和震震果实这种大力出奇迹的恶魔果实完全不搭,本来他就身体虚弱,老得不行了,再吃震震果实?用不了两下可能就把自己震死了。 她原本只是想低调一点,却没想到三科状元的头衔已经传遍了京都,就连京大的学长学姐们对她也是这般好奇。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潘筠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足有一指高的计划书:“还没上任就写出这么厚的计划书了?” 薛韶解释道:“不是现在写的,在江南巡察时我便有想法,只是当时身为巡察御史,不能宣之于口。” 潘筠:“我能看看吗?” 薛韶递给她一卷,道:“其实,很多想法源自于你和王璁几人。” 潘筠翻开,这一卷是提议 寨子里的马匹并不算多,大多数是背负物资的驽马,少数几匹战马都分配给斥候,因为每多争取一点时间,他们活命的机会就大一分,就连武隆骑得马都不是最好的。 他坐的位置很好,视野极为开阔,足够看清整个酒吧大多数地方。 别管放完大招直喘粗气的天雷子,还是继续打酱油的灵雾上人,以及从一开始就一副我不存在的无双娘娘,都没有去看看金刚大师的意思。 在处置完豪格之事之后,满清朝廷意见沸沸扬扬,以济尔哈朗为首的保守派认为明军势大,不如让出西南诸省,与南明媾合,就如同历史上金国与南宋一样,南明统御西南云贵川两广地区,而满清则统御全国大部。 我们不知道这树根和阴气结合会有怎样的古怪,都不敢有任何动作,还往后面退了两步,尽量与这些诡异树根避开。 民惠物流公司成立的时候,异常的低调,以至于仅仅是在工商局注册了,在南华市汉北区有了租赁的一栋占地面积两百平米左右的办公场所,市场和百姓根本不知道有这家企业的存在,也不知道这家企业究竟是做什么事情的。 “你猜得没错,所以这里才是祠堂的真面目,也是林医生设置这个侦探游戏的重要前奏曲。”靳老师按下打火机,往脸便移去。 “你是目击证人,请问一下是你偷了尸体吗?你偷尸体做什么呢?请回答一下。”记者高高举着话筒,身后同行拥挤得很,生怕独家报道被别人抢去了。 打开的手机还在病床上亮着,她看着徐玲苍白的面孔,双手握得更加紧了。 不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主要掌权的宋太后,自然不会不允,虽然宋太后知道伏泉此举是培植朝廷羽翼,有结党营私之嫌,但如今形势,正是需要多培养这些人,对抗谋逆之后,分布各地,势力依旧庞大的党人集团。 “哼!本郡主见过的丑八怪多得是,不差你这一个!”龙浅薰还是霸道地说。 她相不相信重夕?这个问题,锦丰也问过她,华曦公主也问过她,弑神之刃也问过她。 但世事却不如他所想,就当他还在沉醉于佳人的美貌时,苏婉玲对他的态度,却让他意外,同时感觉到了很大的羞辱。 “百姓都看到了,你们两个好好给百姓个交代吧,要是你们真的放走他们三个,我敢说你们二个官服是包庇犯罪者,到时城池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你说是不是。”唐焱把这带血的兵器放在当中一个官服手里说。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进来的洞口就在我们头顶某处雕像上,只是我们在下面无法观察到。 “岚姐姐放心,君玉定当尽力!”君玉对阿岚浅浅一笑,轻声道。 不过,那个拉着她的男子却有些丢分,他的年纪一看就已经有三十多岁了,说不定已经靠近四十,一脸成熟稳重的精英像。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这里是瓦剌和诺盖汗国的交界处,也是瓦剌的驻军之处。 大明与这里交流甚少,以西的地方属于诺盖汗国,往北一些则是西伯利亚汗国,只民间有些许商队来往,政治上基本没有交流。 兵部会有探子在这里完全是意外。 永乐朝,皇帝一直想要杜绝北胡侵扰的问题,故多次对北胡用兵。 当时兵部就派出不少 接下来的画面,不只是周秉然闭上了眼睛,就连林老他们,还有几个早已习惯于动物活体实验的科研学者,也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或者侧开了视线。 两只眼睛放着光芒,口水不停的流着,想直接抢过来吃掉,可惜被欧阳天死死的盯着。 抱着这个想法,凡是来到这里的继承者心里美滋滋的。只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前方长廊中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衣男子。 东方晓低声道,他可不相信,会有人在炼金术公会面前无缘无故的闹事。 周秉然看了黑衣人一眼,伸手将他扔到地上,转过身刚想要继续追击龙定海,双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一旁的母亲连忙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柠檬水从举在半空的杯中洒了出来,洒在桌上顺流淌到了父亲一裤子。“你干什么?”父亲又惊又怒,质问了一声后便马上抓起桌上的纸巾盒,擦拭身上的水渍。 “半夏姑娘若是方便,便请到正院喝杯茶再去,正好请教姑娘几句话,一直没得着机会。”苏世贤覆手澹然而立,微笑地望着半夏。 甩开脑子里这个古怪的想法,洛雨专注地将精力放在控制步伐和开启宝箱上,放弃对兵兽的袭击。 地下室的门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赫然正是探头探脑的杰西卡·琼斯。 刘永诚刘公公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躬身等牛玉牛公公来了之后,两人相互拱手见礼之后才离去。 比如说这三首蛟如何从重兵把守的天庭众盗取龙珠,还被他逃了出来。 而阿列克谢·赫尔曼则坐在她身侧的位置上,面目严肃,身体紧绷着地直视前方,目光持续地停留在半跪于红毯之上的阿玛西尔侯爵, 西里尔·亚德里恩。 蒂玛才刚刚站起身,回过头去瞥了一眼身后,却发现那停滞在半空中的狮鹫背上,哪还有自己昔日同伴的身影? 陆写意一个鲤鱼打挺,都忘记自己还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子的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周扬的这些魔法雷弧,并没有直接打在这些奇瑞塔士兵的身上,而是绕过了他们的拦截,直接轰在了他们身下的飞艇上,轰进了这些生物飞艇的脑袋当中。 苏、柳二人闻言,各自“呸”了一声,只得捺住心火,随龙飞来到前殿。 草地尽头有一片木石结构、错落有致的圆顶二三层楼房,只见最大那栋楼门大开,一个身高丈余、有个毛茸茸大猫头的昂藏大汉笑吟吟带着三五个猫头人迎上前来。 站在‘历史见证者’的角度上,已经可以发现到这其实埋下了三叶虫后来衰败的祸根。 长老一家也是端着碗在那里狂吃,只有叶檀吃了一点骨头和瘦肉以及蘑菇,他不太想吃,没什么胃口。 你如果没有勇气看着你的敌人死去,那么,只能看着你自己冰冷的尸体。 语嫣微微一笑,告诉姐姐,你看我们刚才面临着强大敌人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亲亲我我,这并不是在秀恩爱,而是在互相的支持和鼓励。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草棚东面靠着墙的地上垒着几块石头,石头上铺了木板,火光之下,她可以清晰的看到木板上面铺了两层草席,而草席之上还铺了厚厚地一层麦草。 此时麦草上被躺出两个人形窝,看得出来,在潘筠他们敲门前,俩人就躺在上面睡觉。 潘筠在屋里走了两步,靠近墙才发现木墙缝隙里塞了稻草,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寒风从缝 可他当时并未找到有关苏夫人的任何信息,难道真是他漏掉了什么吗? 一开始他并没有任何发现,此处的空间细丝如周边一样,彻底粉碎,让这片空间没有任何空间细丝。 两股强大的剑气流直接碰撞在一块后,顿时乌云黑天,雷鸣电闪,周围一片狂风飘了过来,其他人纷纷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击,都一同抵挡这股强大的波动。 看着陆言崇拜又依恋的目光,江父开始给他铺路,自己挣下的财产就应该给自己最喜欢的儿子。 无奈红菱只提供自己的看法,压根就沒有打算劝说主人,完全将决定权交给了宋如玉。 好在这个地方的灵气浓郁,几乎到了液化的状态,让在场所有妖兽和妖都受益匪浅,身体资质也在潜移默化中被改造着,这对它们以后的晋级之路有很大的帮助。 “没有,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沈知行温和的说道,只是听到林雨有对象以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 花无痕在这无的世界里静静的悬浮着,也不知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多少岁月,也许一秒,也许一天,亦或者是一万年。 姐姐?萧昶阙心疼的看着她,她始终是在乎那些家人的,那么在他和慕容家之间的争斗中,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她,这也是他先前一直拒绝爱上她的原因,他怕自己会因她而动摇。 出了懿祥宫,慕容晴莞漫无目的的一路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总之,就是不想回缀霞宫,那里太压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确定对方的目标和目的是什么,但基地已经暴露无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马上撤离。”柳锋说道。 “杀!”外面那两个马仔拼命娄火,而宋刀则用冲进去的那个马仔尸体掩护,对着外面的那两人死命开火。 囚天倏地沉了脸,就像他说的,精神力感应中有两个五千级正在赶向这边。 四阶的剑士,往往一剑就能劈死两三只行尸,一百多单位的行尸,最多要五六分钟就可以全部解决。 苏成撑起一个护罩苦苦抵御,就见一片血红之中,一个曼妙的黑色身影从中走出。 在刚才那名枪兵玩家说,罗睺让麾下的牧师和罗睺共享了视野以后,他就知道了罗睺想要干什么。 这下子所有期待看好戏的人都傻眼了,看着目光坦诚的少年面面相觑。心中纷纷有了猜测,看着城畔生的目光中带有几分同情。 这么多人聚集,修士加上凡人,真是无比显眼,四周的异兽和荒兽已经被惊动,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来上一次兽潮,将大家伙吞食的干干净净。 康力进的那批货价值两千多个亿,贩卖出去的话按四成的利润算,那这批货一进一出总价值大概在三千亿左右。 一旦达到了渡劫境就是成了仙体,不是肉体凡胎了,就会刀枪不入,火烧不坏。墨生现在才是先天高手,纵使有跨阶对敌之能,也不是火凤凰的对手。别的不说,火凤凰的三味真火,墨生就很难应对。 所以,他立即拉着萧婉婷离开,对云朵比了手势,说去楼下喝咖啡。 “就算你不喜欢我,咱们也可以做朋友吧,不用这么绝情吧。”叶让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好似她是个负心汉似的。 “看起来,乐空鸣费尽心思偷来的影月流的隐气之术还是有些用处的,既然连你这对鲜血、人气、杀意,都无比敏感的妖怪也无法感应出我的位置。 “可人家想把最好的自己留在我们结婚的那个晚上。”庄楚姣有些害羞,低下头不看他。 这根本不像个故事,细节如此清晰,好似画卷展开,所有场景浮现眼前。 因为在她生病的时候,虞桑环打过电话给她的,好歹在身体好了之后过来看看。 “我听到,帝少和老夫人这么说的。”而且帝少和沈夫人半个月都没有从房间出来,不就是在为生孩子做努力么? 听到秦天报出的价格,在场的五位帝九高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论人数,刘实这边是刘得那边的三倍。可论战斗力,三个刘实的亲信,都比不上刘得这边一个。 白苏亚赫没想到白素心会如此直接了当地问出这个问题,不由地愣了一下,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开口才好,脸色变幻个不停。 基于这种考虑,大家缠着两个妖怪,旁敲侧击也罢、直接追问也罢、拐弯抹角套话也罢……总之希望在牛魔王杀上门来之前把盘丝洞的位置给问出来。 铁大这些年来为李贞训练新人,自是没少吃苦受累,可此时一听李贞如此说法,再多的苦累也都算不得什么了,猛地一挺胸膛道:能为殿下效命,乃老铁之荣幸也。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叶向晨缓步踏入眼前名为元春苑的地方,一入眼便看见了一个亭子还有一道石桥,石桥和亭子外是一片荷花塘。 其实在到这里后,他就才到这次的事情肯定和杜浩宇脱不开关系,他之所以惊讶,是没想到杜浩宇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少人脑子里都冒出这么一个词来,好笑又无奈,这也是新人刚刚加入时候的常态,有过几次经验的话,也就习以为常了。 冥界,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摆脱,最终都要踏入的世界。而此时我的灵魂,也已然走到了这通往冥府的奈何桥前。 刚开始我还极力抵触,可后来实在是被打得太惨,又因为这是一套关于防守闪避甚至是逃跑保命的步法,我便开始认真钻研起来。 我微挑了下眉,因为她直呼那个名字,但并没多言,只默声点头。 梁如静就这样没有半点言语,也没有丝毫表情的拿着浴衣和一些瓶瓶罐罐走向浴室,这让陈飞有点担心,只见他捻手捻脚的跟随着梁如静来到浴室外。 身高三米的狼人,一巴掌将十五米高的亡灵骨龙打的节节败退,体格悬殊,力量却不含糊。 “你应该没听过段啸舞就是我的吧?就连诸离宗长老我都敢杀,你一个邪灵宗二长老之子,我怎么不敢杀了!”叶向晨突然冷笑起来说道。 本来这种功效的果子是不太常见的,之前他们一个月也只吃了三次,这四个新人不知道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刚来三天就有这果子享用。 拉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就看到漂浮着的这一段光,慢慢的融入了灯光当中,不分彼此。 自己就要死了吗?就这样被建奴活活的砍死?难道汉人真的就应该给建奴当奴才吗? 他本来想着压李琳琅一头的想法在这里完全没有实现,甚至被李琳琅差点套出了底子。 另一边的人不比这么少,所花费的时间也差不多。只能够说前者更加方便些。 后来宋山在这里营造了一个六角亭,搭配好了不死树的树荫,平时可以在这里乘凉,甚至晚上人不多的时候,在这里吃饭,也是很舒适的。 而在李琳琅不知道的微博上面,在车上行驶的陈亦迅则是发了条微博。上面附有他跟李琳琅在一起拍的合照。 张威知道这个消息现在是为唐锋着急,反观唐锋在知道消息后,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还没等他说要,李云将两人抛向了林鸿,对方却没看一眼,甚至两人阻挡了视线,于是各一掌拍向了两人,后者皆重重倒地,生死不明。 张阳一边说,一边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紫薇和花姐的战况。不得不说,张阳的猜想还是十分符合紫薇、花姐性格的。 他双手抓住的楚钰似乎已经没有了生还的气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此刻正软绵绵地倒在一旁,若不是他还双手抓着她,她必定是已经倒在地上了。 既然我不明白,我懒得去想它。当我看到竹筏即将靠岸时,谢义峰轻轻地喊道。 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连抢都拿了出来,不过看到是天使,就都松了口气。 断崖下,张阳正一脸懵芘的尝试用自己的真本事去感应这座大阵的构造,但最终也只是能够感受到大阵中的一点能量流动而已。 花绮罗也是同样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向刘枫的眼眸,也带着稍许的释然。 而且这个司台也不简单,虽然被轰飞,但那巨大的身子却没有失去半点平衡,相反还得到了机会在半空调整身体,然后稳稳落地。 洛霞以为刘枫是不知道的,所以接下来她就准备解释,然而刘枫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了洛霞的话。 “所以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萧子语本来的好心情,此刻糟糕透了,看着夏莞婉更不顺眼了。 从望远镜中看着海岸线上连绵的沙丘后,水手们知道他们回来了,终于活着回来咯。 “麻烦大了?我能够有什么麻烦?比赛而已。”金风不解的问道。 黑色手表发出一声鸣叫,手表屏幕向外映射出倒三角的光芒,一道虚拟的光影悬浮在倒三角中央。 黄色旋风指的就是金风自己,这话说的金风将会成为田径赛场的一个霸主。 元皓是一个会冒险的人,但作为一个战队的头头,他并不喜欢冒险。 宛如开了全视野的外挂一般,元皓不断奔走动作不断,或跃高窜低,又或左闪右避,都能刚好避开了荣府内的人。有时只差一步便给人看到,但偏偏就差这点点而没有露出形迹。所有明岗暗哨,都拦不住他们。 她很瘦,不光她很瘦,这个冬天整个黑蛟部落的人都很瘦,只是因为她还有个大肚子,所以看起来瘦得越明显。 尽管这里是燕京体育大学,但是里面的这一块地方是田径队的,平时的训练什么的也是封锁场地,外人很难进来。 “那些战俘并不算国人,没有算在里面,这些战俘一共有三千人,如果算进去,我国人口已经突破一万五千人。”孔二恭敬的说道。 说来,他这个皇帝当的可一点都不容易,尤其是最近大唐全力备战突厥的这段时间,很多时候他连好好地吃一顿饭都不行。 虽然马有禄并没有在军中任职过,但是毕竟人在官场,多少也了解一点。 而就在此时,虚空之上第九道雷劫也随之落下,那道金黄色的雷柱,裹挟着雷火之光,在虚空划过,朝着下方的伊素婉俯冲而来。 为自己可悲可叹的上辈子的叹息,那折磨她一生的男人终于死掉。 这白田坝丝织厂原本就是陈玉壂族人开设的,后来才上缴为官营的,不过官府在丝织厂里始终保留着一成分子给陈氏,为的就是让他们帮着府衙处理丝织厂的事务。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潘筠看了一圈屋里,让陶岩柏把壁炉烧起来:“只盖被子还是太冷了。” 她拿出两块金饼交给赵石柱:“明天带妙真他们走一趟市场,把该添置的添置了,床、桌椅板凳和衣食,木柴和木炭也多囤一点。” 潘筠看向胡宁,将一袋子金饼交给他:“这些,是给你甄别、招揽人用的,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可信之人带回来,明 吴弃也不敢托大,正要起身见礼,却不防那中年大汉扫了一圈之后,先行注意到了吴弃。了一眼,似乎对吴弃稍低的修为有些惊讶,而后眉头皱了皱,旋即将目光放回崔大江的身上,充斥威严的冷声便响起了。 虽前任的记忆已经时隔六年,林东倒也记得这位,正是曹威没错。 “没办法,只好去见见吧!”我望了望如意轮观音叹道。这样远离政务和权谋,沉浸于温情的怀念和肃穆的忧思,于今日的我而言实在难得。但无奈的是,来的偏偏是那两位殿下,以他们的身份,即使是我也不能够怠慢。 曾经的六少爷,虽然满怀仇恨,但除了仇恨之外,还有前任这个需要他用纤细胳膊护在羽翼下的弟弟,还有秋风城数不清的乞丐平民。可现在,他的心里恐怕只剩仇恨。 太古修罗,天生便拥有穿梭诸天万界,任何世界壁垒都拦阻不住的神通能力。 “你说什么!你竟敢侮辱我的智慧和勇气?我要求和你们决斗!”卢保斯大怒,他忽的一声站起身,一只爪子已经按上了剑柄。 BC2774年,乌鲁克战败,乌鲁克第一王朝灭亡。埃兰人掠夺走大量的财物。乌尔国王成为苏美尔地区新的卢伽尔。 李民微微一愣,仔细看了看这个酒馆的老板,四五十的样子,一米六的身材,前额突出,眼窝深陷,却是不像汉人的血种。不过,这个老板的汉话说的不错。跟李民平日里听得,却是差别不大。 苏雅兰和宋明杰顿时面面相觑,好像宋毅说的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叮:恭喜您,您完成任务‘心情沮丧的伙计’,根据任务难度,您获得移动柜台一个。 这一刻,婉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对自己丈夫的赞扬,有的只是嘲讽。 裴景福一声令下,进来了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他们把史坚如推推搡搡地带进了大堂。 “直到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这就是我的死因了。”李枫轻轻的叹了口气。 进了巷子,看见三人围在一起朝着地上挥舞手上的西瓜刀,我们都知道地上躺的就是光头。 付幼苏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门便轻轻的开了,里面有一道人影向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进屋商谈。 狐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山野一次郎,在心里想着这亚洲霸主会是怎样的回答,但山野一次郎的回答让他微微一愣。 “J国佬,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洪翰霖此刻说不出的怪异,一步一步的走向福鲁斯特。 那歌声,幽怨发自内心,缠绵之中又诉出了对命运的无奈。人与歌,歌与情,真是再也分辨不出来了,全场又暴以热烈的掌声。 一时间皇甫轩迷茫了,但想到这是与雪儿妹妹的定亲之物,内心又坚定起来。 妈的。肚子上肥肉太多,跟地面的摩擦力太大了,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胖子的神经。 紫凌天并未说什么,左手一震,衣袖破碎了开来,戮神臂运转,显化了开来,猩红无比,五指锋利无比,闪动着点点光泽,手臂上猩红色鳞片非妖异。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赵石柱带回来的三家人都会说汉语,即便是五岁小孩也能用汉语和他们交流。 都是赵石柱和胡宁教的。 赵石柱道:“我等一开始的确居心不良,想要培养人手,但与他们住久了,倒觉得学汉话于他们也大有用处,若有大明的商旅过来,他们可以做翻译赚钱。” 而孩子学语言是很快的,他们从小就跟着赵石柱等人说 很明显,鬼子是她们的大仇人,因为鬼子,她们失去了最重要的贞洁,此仇不报,就太违和了。 “遇到了,伊莉雅已经被抓走,赫拉克勒斯已经被此世之恶吞噬。”毒岛伢子单膝下跪,低下难道不敢去直视夜星辰的眼睛,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向他报告着。 眼看着巨大斧芒轰杀而来,6峥却是仍旧在原地一动不动,万血屠夫的脸上,瞬间就狂笑了起来,变得越狰狞可怖。 怜玉痛心疾首,不觉险些晕倒,她自知乔洛怯基本上是无幸了,心里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随他而去。 在了一阵天后,岩泽等人都感觉身体疲倦迫切的想要入睡,才与夜辰等人不舍的道别跟着夜辰为她们塞选的助手回到她们的住所。 众兄弟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赵容与心中想,待到陆尹珏过来了,总会主就会恢复往常了。 虽然能够支持一下,但是毕竟他们正处于长身体的特殊时期,肯定是不够用的。这次他们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叶天赫然发现,在1700个汉奸的身后,鬼子督战队也开始向前运动。 “姑娘,把剑给我。”恰如那日在清水香,她着人抢了他的剑。而他的声音却不再愤怒。 最让山元震惊的是,眼前这人魂龄只有两个多月,也就是说,这个看似二十多岁地年轻人是在两个月之前才从凡间来到地府。 与此同时,她身后浮现出海上升明月的异象,圣洁的光芒照耀而出,蕴含着无边的威能。 靳言见这情况,使了个眼色让我出去说,我们于是和她们交待说去买点东西,走到了门外。 我的怒火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我看了她一眼,越过她走到桌前,盯着一桌子的家常菜出了几秒的神。 虽然这个功法他还没有推演到极致,但哪怕只能修炼到金仙巅峰,也足以纵横一方,成为仙界有数的高手。 张太白也看过‘新闻社’之前的那些评论员,其中也有4级超凡者,但要跟复仇者们比起来,那影响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他根本就不打算让老沃伦他们去挽回那些被挖走的评论员们。 余禾之前所在公司和mg属于竞争关系,当初陈天翊在mg还名声不显的时候,对方在华尔街已经闯下一片自己属于的地盘。 林枫感叹了一会,接着看最后一件装备了。至于其它的六个属性不错的黄金装备,林枫这会倒是没心思看了,反正都是要扔到马上举办的那个拍卖会的。 这样的他让我完全无法适从,我觉得他一点儿都不成熟,他根本给不了我我想要的安全感,他根本不懂我的心里究竟要的是什么,他根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不会理解别人的孩子。 或者捉了那邱明后,对方师门长辈不问缘由,或者是知道他杀了邱明,直接对他下手,他也有了反抗的资本。 再一个孟婆似乎有着十分不凡的背景,说不定就是某位大能的化身呢,邱明要是抽出来了,岂不是就跟那位大能结上因果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国师,您素来通情达理……” 潘筠:“我现在也很通情达理,我看是因为你们懒,现在纸张是很普及,但远远不够,天下读书人才有多少?怎么就不能再改进工艺了?” 胡澄:“一刀成本在十文以下,那民间商铺怎么办?这是与民争利。” 潘筠:“把方子卖给民间商铺就是了,当然,工部要是免费送我也没意见 但是,在两年之前,幻月喷泉以及以其为中心的直径一千米的土地,都是隶属于伽洛蒂的绝对禁地【永恒之镜】的地域。 几道破碎的声音传来,仿佛陶瓷碎裂一般,泥塑破碎,最终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年轻人。 当然了,楚凡来当这个总经理,并不是闲的,而是想要找出南韩的乐天集团为什么盯上了姜家。 “我说话哪里色情了?你没力气了,我有力气不就行了?”史司天一脸莫名其妙,他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圆屁股,顺势一推。 随着攻击力的剧增,能量波动的情况也是越来越来大,导致不远处的娜娜也有所感应。 所以他在开业的前几天,就毫不犹豫的决定,在开业的那天。一定要向第五语婷表白,将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好让自己安心,让自己的母亲放心。 但是如果亚人卸下这套伪装,不知道这些路人还会不会继续三言两语的。 “喂?在哪呢?我过去。”河豚是看不见我的地理位置的。我设置了所有人隐藏。 当凌妙找到魔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离,倒是在找苏离的过程中看到了年若。看着年若一身红衣行色匆匆的样子,凌妙有些恍惚。 “有时间发呆不如先抱紧我。”下一秒,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凌冽的狂风扬起了阿尔修米娅的长发,与狂风一同而至的,还有微妙的失重感。 城外,所有人都不见了,消失了。只有呼啸的狂风,怒吼不断;只有纷洒的白雪,飘落不停。 1912年7月8日,远赴德国海军学院学习的陈虎和其他几名提前毕业的学员回到南京。 与此同时,破碎的天幕也在以极限速度修复着,而这次,原本的青色法阵已经变成了深邃的紫色。 那圣火台之上,燃烧这熊熊烈火,此台一共有九十九座浮台阶,每一台阶之上,都有着不同等级的威压,只有通过了这圣火台,才有资格进入那迷宫之中,进行最后的考验! “呃~这位兄弟,我找孙志辉”张燕客气应声,目光看向孙志辉的背影。 意外收获的是,南方还在一间偏房里找到了正在睡大觉的章华,看到突然出现的南方章华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磕着头向南方求饶。说自己也是被逼无奈的,这一切都是李金才父子的主意。 端着果盘的服务生刚走过来,直接被那平头突然伸出去的一只脚给绊倒在地,果盘里的水果散落一地。 “任务很简单,就是让我混进城北帮,监视城北帮的一举一动,然后定时向范老板汇报!”虎子低头避开众人的眼光,低声说道。 中央,出现了七个“史炎”,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以分清,难以辨认。人本就是虚实难分,真假难辨的。否则史炎又怎么会被赶出武当,追杀到天涯海角,无路可走的进了天道派呢? “连长,你看山上顺下来几条绳索,这……”侦查连士兵问杨得胜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但同时,明天你得跟我一起去了,要不然到时候弄过来一堆垃圾,你肯定也会不开心的对吧?”贺云龙笑着问。 他洗漱了一番去食堂吃了午饭后,便找来了麦瑞苏,和她一起去找邱媛。 赵灵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的笑容,抱着宁凡的胳膊兴奋的开口说道。 摩根的声音被扩音器数倍的放大,而这声音却让本来就已经饥饿难耐的丧尸们更加疯狂了,顿时就朝贺云龙疯狂地冲了去。 聊题外的,马铁红倒是能放松点了,只是仍不看我,像是要故意保持距离,生怕被谁看到她和我说话了一样。 前面就说过,莫家十分的朴素,只有莫正则有一辆车,还是部队公派的,韩悦不会开车,莫老夫人出门基本都是步行比较多,这边虽然是军区大院,不过出门倒是超市商场一应俱全。 紧接着身下一空,我直接坠到地上,摔得我七荤八素,半天缓不过神来。 黄兰香再次被我逗笑,和我各自端着一碗面找位置坐好,嘴里连说着拿我没办法,我变化太大了,她说不过我,爱叫啥就叫啥吧。 “占先生,多谢您能来此,我带大冯先谢谢您。”随后对着战天伸手,微笑的道。 随着手术灯的灭掉,顾玖玖也回过神来,朝手术室看去,只见医生和护士都出来了,还推着顾志帆。 “晚辈有几个朋友去了少林,晚辈这是要赶过去与他们会合。”黄剑虹说道。 在凌卿绾眼里,卫荀就是个病秧子。想到他过两年就会死,凌卿绾便不和他计较了。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宁死不悔 潘筠前世和医学一点边也不搭,却也知道后世天花疫苗是在牛痘上取得的突破,但具体是怎么突破的,她不知道。 既然这里有过种牛痘的经历,但成功率不高,可见此时牛痘还是很危险。 潘筠来回看了一下俩人,迟疑道:“你们可决定好了?天花的传染性很强,而你们两个都没得过天花。” 她道:“虽说我修为高 “两个大男人同床叠被会不会暴露的太明显?”林以轩忍不住笑道。 况且白骨森森的境地虽然可怕,随后带来的刺激感却也能让人兴奋。在其中闲逛不仅要考验胆量,还要考验自己对于复杂道路的记忆,更是能够大大的满足旺盛的好奇心。 他多次和大王子四王子手下交手,有些人对楚云陌的身手都已经很熟悉,最好远离些。 温妮祭司随后也发现了封印深渊的方法,而那个方法的发现,让温妮祭司在自己的决定上产生了犹豫。 别的不说,仅仅只是从西斯帝国对待他和林夏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既然能看到这些骑兵,当然也能看到死里逃生的祭司,然而洞中的几人却是没有认出来。面对匆匆一过的人总会有些记不住,那就更不用提并未做过认真打量的其他物种了。 后来随着国力的日渐强盛,龙炎为了在军事上也追赶上世界先进军事强国,便在军部的支持下进行了大扩展。 安娜夫人就坐在屋子之中,背向威珥,桌子上放着一只精致的水杯。 与此同时,香炉的能量传输速度肉眼可见的成几何倍增长,一阵微风从两人身上传出。 毕竟她可不想自己的脑袋跟之前为了告诉她这个监禁项圈有多么犀利而被炸掉的西瓜一样,想到那鲜红西瓜汁溅到脸上的冰冷,马菲菲就觉得心里发苦。 “不——”那真仙六重炼气士惨叫。试图脱离血红漩涡的抽取,但许问岂会放过他。身外化身镇压了他的道法后,双手一抓将他擒拿。片刻之间,许问将他活活抽干,一具奄奄一息的枯骨从半块坠落,还未落地就化成飞灰。 “婶还骗你不成?婶看你们两个姑娘年纪轻轻的,怕这里煞气气重,你们压不出,万一出了事就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劝你们把房子退还给房东!”胖大婶说。 只可惜他回来晚了,待得信后赶到内门执法堂时,问果其他执法,才知道陈武他们的确押了个生员走了。 不管他住的习不习惯,不知不觉,他已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自上次薛那笙离开后,她果然没再来过,而萧焕也走不出这万花谷。 “略知一二,尚可骗口饭吃。”苏彧言辞谦虚,语气笃定,听上去自信的很。 紫胤正感无措,听到那人的话,心中竟生出感激之意,知他是在帮自己解围。 “你们在干什么?”夜葬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活宝,手臂上环着那只黑猫,看的两个活宝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那只黑猫不排斥夜葬!”。 瞬间,整个科室里面的人大部分眼中都闪过了丝丝的嫉妒,但随即又一脸的幸灾乐祸了,做得明显的则是冷哼一声,直接转头不看她,隐晦点的则是虚伪地裂了裂嘴,也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容貌刚被毁的那几日,他一度想过寻死,可一想到长乐,竟觉得无颜而对。 掠出数十丈远,果见乱草丛中有一汪水塘,不算大,也就几尺见方,流水清澈,微风吹送,荡起层层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亿万条逐浪豚的魂魄被这些鬼影吞噬得一干二净,接着鬼影开始相互吞噬来壮大自己。 那就是早晚有一天还要回来滴嘛!一般情况下就不能再怎么样了。万一他哪天回来得势,兴许自己就没好日子过了。 “舞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是舒服?”钟离残夜看到漫舞如此动作,竟然突然紧张地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头,轻轻为她揉着,希望可以解除她部分痛苦。 蛟龙湾村民们在来到龙虎军的营地,看到了那头巨大的鄂鱼,不过现在是只有皮,鄂鱼是死了,可是鄂鱼匹还是满怕人的。 “我是问你用什么理由杀他?”杨金山觉得跟他说话很费力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一股大力透过光罩击在身上,凌云只觉身了一轻,飞速向后飘去。“喀喇喇”,一颗水桶粗的大树被撞断,与他一起轰然倒地。 “段刚,立正!”杨天面色一寒厉声道,段刚下意识的立正站好。 “知道了。”苍梨每天都要听这句话好几遍,表情有些无奈。她知道,这也是她们一个个对自己的关心。似乎越是接近临盆的时间,大家就越是紧张。这么久的努力,谁也不想白费。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刻了。 云扬试着从这里通过结界,发现进出并没有太大的束缚,这结界是会自动修复的,而在结界外面,就是云扬熟悉的空间‘乱’流,这东西在穿越空间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对云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心痛 医生在草原上是很受欢迎的,尤其妙和和陶岩柏还有真才实学,俩人不收诊费,只收药费。 而这里亦产药材。 草原的病,自有草原的药治疗。 妙和和陶岩柏打碎了以前学习的药方,用草原的药重新配比,研究出了不少新药方。 有药效不及原方的,自也有药效远超原方的。 而且部落里的巫师和牧民 “那么怎么镇守?”龙行天下也眉头一皱,要知道接下来这样的事情就是轮到他们来办了,铁血的失败从直接上会给他们带来一丝芥蒂,而且这个建城也事关重要,他们同样不想铁血失败。 潘琳就差点没笑死,不过以后就把我叫做国产货了。公司出来做活动,还没有到饭点,她就要我这个国产货帮她买几袋蛋挞请大家吃,我就只好走进一家超市。 城下的战斗却更显惨烈,还没等丧尸登墙,早已守候好的战士们就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铁枪等武器,朝着底下狠狠的戳去。 薛云不容置疑的语气生硬,既然那树妖能够凭借一己之身而占据一块世界之心,不可说其实力不强,恐怕已经到了一种,极为出神入化的地步。 距离会议的还有一段时间,景墨轩正在整理西装。看到千若若走进来,他的嘴角突然一弯,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平心而论,毒刀刘虽然做过土匪,但人还不错,至少草根气息未脱,并不像其他觉醒者那样轻视凡人,反而和钟离相处的很好。 消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流火在钟离家足足住了半个多月,每天就是和大家一起研究兵法,尤其是研究如何对付觉醒者。流火不知道,其实象他们这种研究,已经有人想到前面了。 “周掌柜的,这些年,你贪墨了不少吧?”季婉容直接就这么问了出来,丝毫不顾及周掌柜所谓的面子。 手术台上鲜血横流,而李南倒是在一旁打着下手。当刘和平进行完左臂的手术之后,李南便拿出水凝软膏剂,细腻的涂在刘子明被剥掉皮的手臂之上,然后缠上纱布。 “裁决之刃,倒是不错,只是你这杂碎,根本不配。”秦力本可以直接抹杀了费洛克,但他却耗费了十多秒与其搏斗一番,也是想看下这把裁决之刃有何威力。 但是下一刻,两人都是停了下来,眼中出现一抹骇然,因为在它们的前方,血仙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现在换上了便装,可爱中又不失性感,化着精致的妆,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沃菲尔德也在同一时间,配合勒斯和索菲亚,三路共同威逼第九边防军所在的防线。就算这真的是一支精锐,现在也要已经变的独木难支了。 陈锋一弹指,就把高骏刺过来的剑给弹碎了,而高骏突然一把抓住身边的金娜就向陈锋扔了过去,然后他一拳打碎了直升飞机的玻璃窗,从直升飞机里面飞了出去。 “应该没有错,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天界。”那个男人看起来比陈锋还要年轻,而且眉心之有股傲气。 “是吗?我说我怎么能撑着久呢!”项宇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就想起了杨七郎。虽然都是万箭穿心,不过他比杨七郎幸运的多,最起码他还活着。 远山上的雪莉雅眼见莱茵菲尔忽然躺倒,美眸中波澜泛起,身形微微一倾,但却还是止住了。 李清风的瞳孔一缩,因为岩石魔人的手掌,竟然没有流出鲜血,它是有岩石构成,根本就没有鲜血。 她不会画画,没办法转到洛星尘的美术班,所以也只能在课后制造偶遇的机会了。 龙骨丢失弄得族中人心惶惶,他们现在人人自危,根本没那个心力去追究是谁偷走了龙骨,也无法降罪那个偷走龙骨的人,于是就把这一把火烧到了慕容战他们的身上。 美丽娘却仿佛被刺激到了,又是哭哭啼啼个不停,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刚刚来到皮尔特沃夫的菲奥娜三人就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不友好,本来气氛活跃的蜜月旅行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这显然是故意的,而且这里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可以说,盛爷爷是饱经风霜抗击打能力已经超强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受不住的。 可是,那个手机是开学时姐姐送她的礼物,是最新款的,价格不菲呢!对于有钱人来说,一个手机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于林千羽来说,那却是无比贵重的一件东西。 林千羽胡乱地道了声谢,然后抓起吹风机,慌不迭的逃进了卧房里,把门紧紧地关好,然后还反锁了起来。 那倒在菲奥娜肩膀上的男子猛然大喝,看着那黑发忍者递过来的水袋,眼中骤然涌现出了无尽的恐惧,全身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栗甚至抽搐起来了。 因为太晚,县衙已经关门了。两人就去了铺子,用面粉和鸡蛋做了几个饼垫垫肚子。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进了房间。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找到它 商人见他们买的不多,放心的离开。 牧民们没首领和商人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受了妙和和陶岩柏的好,就喜欢他们,妙和俩人离开时,牧民们依依惜别,孩子们更是拿出自己珍藏的各种玩具送给俩人。 其中最多的是各种好看的石头。 妙和也很喜欢,选了几块接受,其他的推拒了。 一直走到第三个部落, 剑气呼啸而出,击碎了天上的一片黑云,顿时阳光洒下,落在了阳谷县中。 语毕,芙荷没有再作声,她靠在淳于寒薇身上,闭上了双眼,渐渐沉睡了过去。 远处,华澈施展轻功飞来,他来到院中,看见姜凌竹一动不动的躺在躺椅上,便自顾自走了过去。 “把车帘子挑开,让我们看看里面坐的谁。”守卫对着清风说道。 可是,她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现在又怎么能放弃了?若是动手的话,又何必忍耐到现在了? 拿了票的展博,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一菲,直接去联系所谓的河里活了。 说着夜凡举起了手中的夜羽剑,剑身释放出无限的光芒,在这个光芒的照射下,周围虚假的一切都开始消散,包括暗影大帝。 海风中的腥味变得淡了些,多了些别样的清新味道,像是水果的味道,弥散在了半空中,最后随海风传到了这边。 牢吏一鞭子打在慕之君身上,只听见“啪”的一声,慕之君的腰间又多了一条血痕。那一鞭下去,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那是钻心的疼,但慕之君咬着牙,死也不吭一声。 不过夜凡清楚的知道,自从成为钢铁侠之后,身上背负的担子有多重,可以说从托尼第一次组装钢铁战甲并试飞后,就再也没开怀笑过。 说完她还轻摇了一下白裙,那洁白的裙摆上不沾染丝毫丛林间的任何污浊,令张天一阵的目眩。 “看上去阵法禁制没有损坏,想必其内的木槿应该是安全的。”徐阳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 外,他们在进入各自的师门之后,成为各自门派的中流砥柱,也是得到了他们各自的师长认可的,不论是武道天赋还是品性方面都是上佳的。 龙九脸色一红,他确实是曾经多次在赵先生面前表达过他对叶修的不满,此时他表达出的态度,确实和以前有些违背。 火墙熄灭,水山融化,水之灵豚粉碎。只剩下海悦儿还保持着半人半鱼的形态,但身体也颤抖不已,看上去也坚持不了一会儿。 那些神秘人正是来自杭州童氏家族的高手!那为首的白眉神秘人被人称为白眉道长,是个道士。 【就这样……】老者似乎想明白了,自己之前有几个问题没有回答,现在他一定很困惑吧。 转而告诉秦照,他们都是来自天南地北,都是言言的粉丝,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见自己的偶像一面,还告诉秦照她们还来本市,为了见到偶像吃了多少苦。 换个角度来看,菲利斯完全就是不想让自己拖后腿,更不想克鲁修大人欠别人的人情。 【好吵……周围发生了什么?】睁开眼睛,周围人的脸庞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让。”突然那几个番外大汉也一齐吼了出来,而且声音也是如雷响。 帝王确实被震惊了一下,婉君虽然残缺灵魂,实力不在,但可以感受的出来,她曾经绝对是一个强大的修仙者。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但科琳娜明白,图里努斯遭殃了,只不过不知道遭殃到了何种程度。 同时也因为之前才刚刚细细的数了一遍自己身上的缺点,于是开始对自己缺乏信心了。所以不由得微微皱着眉,有些不安的看着安培拓哉,害怕安培拓哉会和自己说什么要和自己分手之类的话。所以显得有些忐忑。 “是,是瑞恩的邮件,我,我要去给瑞恩买吃的了。下次再见前辈!”有田春雪也不打开邮件,直接转身就要跑。 在一轮试探性的攻击过后,终于陈卫霆似乎先耐不住,再次宴请了林天阳等人,想要问问林天阳到底考虑的如何了。 “瓦利果然聪明!”附近传来李庄的声音,神态各异的三人忙上前行礼加细问。 “昆由,托托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现在没动静,涂法拉长老会又允许族长宣布停战,还在卡斯加德重新建立了驻外机构。”乌德坎那问一言不发的涂法拉人。 在这个杂音停止之后,安培拓哉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的轻松,现在他真的可以确定了,的确就是这个杂音的问题,让自己的脾气不知不觉间变得暴躁了起来。 而高乡长又为刘鹏介绍石吖村的领导时,刘鹏特别的注意了一下刚才和高乡长眉来眼去的那位年轻领导,他也姓高,名叫高平,想来是高乡长的亲戚了,刘鹏如是的想到。 “是记忆修改器么?我也有些好奇呢。好奇那个东西的效果怎么样。所以你可以尽情的使用!”瑞恩扭过头,笑嘻嘻的说道。 保健品市场,阳光公司和安西公司经过铺天的宣传攻势,在当地,两家公司的保健品都被广大的市民所熟悉,而市民们也通过电视上的广告发现,两家公司在今年的春节销售上似乎已经较上了劲。 如城是个中等城池,因靠近建康,这里人流众多,车水马龙。一幢幢‘精’致的木屋,修建在河道两侧,舟行人过,举目处处都是广袍长袖,飘然来去的人影。 全力爆发之后,到底可以抗衡什么等级的强者,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想来,应该可以与中位天皇一拼。 她还是那个幸运的人,死里逃生都是家常便饭,像这种在一个傻乎乎男人手里走掉对于她来讲简直易如反掌。 一道闪电突然地降临,狠狠地劈在了何清凡的身上,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惊弧便是降下,没给他准备。 不过,当陆逸风介绍到大夏王国四堡之一,唐家堡的少堡主之时,叶凡倒是惊讶了一番。 “要不要我现在把人给你叫回来?”凤驰抱着双臂往身后的真皮大椅上舒服地一靠,好看得有点过分的薄唇微微上扬,感觉有点痞,有点恶,还带着些许轻蔑的冷漠。 “这种伎俩,就想让我止步么!”血英天口中怒吼连连,身上更是冒出层层浓密的青芒,将他团团护在其中,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是硬生生将那大手印给抗住了。 越前龙雅注意到了贴在体院馆正前方巨大的海报,全国大赛四个大字相当的显眼。 骆少东嘿然一笑,反击道:“司徒谨,你都没死,我骆某人又怎能舍你而去!”两人说话之间,火气十足,不用说,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仇怨。 当天下午,江城策和南宫寒,被紧急召唤到南宫集团总裁办公室。 萧如靥很是开心的叫道,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又因为上一次,注意到了喜欢叶锦幕的人不少。让这些人都来到楚家让她好好的考察一下这些少年,的确是一件想起来就万分开心的事情了。 玲珑的会员卡跟信用卡一样,面都有持卡人的名字,根本不存在说拿别人的卡的可能。 “医生说什么了?”叶离的同事里,秦朗见过李莉的次数最多,在看了看叶离之后,他示意李莉出来。 当然,当时她还不能体会那其中的千回百转,只是觉得刘天青似乎无所不能。 可是,除去叶锦幕,他们还能指望谁?现在叶锦幕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云炽眉头暗皱,难道她是因为自己去搜罗了姚巍钧的信息才如此拼命?为什么?云炽看着她,陷入了思考。 叶锦幕想了想,的确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她现在还真的没有做好面对南宫静泓的准备。 魔情听到了魔夷这么说了,面上满是感激地说道。可是魔情在魔夷身旁这么久了,哪里还会不知道魔夷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不过,只要没有牵扯到其他的事儿,魔情诗是从来不会去管魔夷的事儿的。 若说听到薛明珠要退亲,最最害怕之人除却老王妃再一个就是姜青媛,她和旁人不同,心里还装着个带进棺材都不能说与旁人听的私密事儿。 摇了摇脑袋,这才把那些个儿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见水还没烧开,上官宜竹朝林智骁嫣然一笑,回身将山鸡往一只塑料桶里一扔,连续舀起几瓢冷水往桶里的山鸡身体泼去。 抬眼望去,为首长椅上端坐一人,此人中年打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息,目光也正放在夏流身上。 杨奇环顾四周,发现许多在家族之中很难见到的堂兄都已经到来,比如那日乱云林遇到的杨广通,还有杨月的父亲,杨奇二伯的大儿子杨棠等等,这些人以往都是在外面历练或者打理家族的生意,一般很少回家族。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真是让表哥费心了,来了也没能好好的招待你,这就要走了。”云九姬送他出了府,一脸歉意。 可以在短时间内瞬间移动一段距离,并且在降落位置落下高额圣光伤害。 那些大婶跟这辈子没吃过似得,抢起来舒适没点素质,盘子直接当铲子用。 奶奶的,实在是怕那位饿死,就算气冲冲地离开了,还是屁颠屁颠地回来给那位祖宗送饭。 想不到这里面玉矿不少,连泥矿都极为珍惜,齐玄易这次倒是得到不少好处。 就是这位兄台第一时间看不惯他,而且脾气也不是这么好,就毫不惯着他了。 掌影大嘴微微一愣,旋即暴怒,血盆大口中,赫然伸出一只黑细尖长的舌头,犹如灵蛇一般,一下子缠聚住龙玺。劲力勃发,冲着满天鬼气轰压而去。 聚气丹,属于最简单的丹药,没有星品,很多入门的炼药师都能炼制,没什么好奇怪。 苏墨记得他好像并没有在自己这里买什么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一直在看。 尸体死去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最多只是三两天,他们就倒在一片废墟前,再朝前走大概不到一百米,就是入口了。 有精神寄托的人可能也很平凡,但是一定会过得很充实;没有精神寄托的人,整天浑浑噩噩,似乎死亡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穆少白在天云宗内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号人物,内门弟子天榜排名前十的高手,鹿岳能认识他,是因为之前帮助袁协尚为他打造过一柄人阶中品宝剑。 阿芙萝水汪汪的眼波一转,轻笑了起來,她那如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不停地回荡,只是那笑声在这个场合好像有些不太恰当,反而让叶风更是感到了害怕。 “还好,一路上亏得老师同窗照顾,不嫌我麻烦。”展飞温和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没落。 在中餐厅里,只要不是太吵,不影响到其他人,说话聊天的就没有什么。西餐厅就不同了,里面安安静静的,对不习惯这一氛围的人来说就显得太过沉闷。 道力被天炎吸入体内,顿时身躯就爆炸开来,血染大地,血肉满地都是。 由于眼睛太过干涩,隐隐约约地只能看到他们身上奇特的服饰,叶风一时搞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他们默默的退却了,打算先让天炎与那股神秘的势力先交手,看之后的发展如何。 陈太后不会委屈自己亲外孙,宋太后事务繁多,朝中大事还要她拿主意,真心没功夫去管叶景祀纳不纳妾。虽然才说了一会话,她真心觉得宋老太太好烦,推销姑娘就算了,叶景祀纳妾关她屁事了。 罗罗们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之前都当自己是泼皮,一个个都在混日子,现在生活有了盼头,一个个又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一日的下午三点多钟,一连好几天不曾回过府邸的秦慕阳,一身寒气地进了大厅。 士大夫的头衔或许有用,但那就是个称呼,现在恐怕很难在得到了。 想必你们已经相处很久了,里面有互相看对眼的,重新组个家庭,去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不过到底是将他给放在了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软软的毯子,倒也不怕他会磕着碰着。 查尔斯无可奈何,带着使节团,不分日夜向巴比伦赶去。吕底亚距离巴比伦城两千多里地,查尔斯愣是用了七天就赶到了,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不得不说,查尔斯创造了奇迹。 “韦老如今谁也不见,陛下若再与朝中大臣僵持,于他也无甚好处。”霍成君将自己的意思与许平君言,希望许平君的话,刘病已能听得进去。 象林城东北,有一水湾,突进内地,水深正好可以让战船停泊,周瑜得知后,趁夜起航,半夜时分到了地方。区翡此时摸不准汉军从什么地方进兵,只好将人马散开,防守通往象林的要道,排斥探马,查看汉军进军路线。 糜家的商队,在西域发了大财,糜竺得知周瑜已经攻占了吕宋岛,联络了几家关系好的商号,乘坐大船,往吕宋而来。 上了城头的汉军,弓箭、火药、火油总有用尽的时候,城下就是补给,也得有个过程。波斯人如果以骑兵冲锋,城头那么点地方,汉军只有被挤下城头一条路可走了。 “权利呵!”柳飞云嘴中呢喃道,他不喜这东西,但又不得不说这东西的重要性。 对于曾经的瑾来说,也许不好对付,可是现在的云瑾却有了弱点,她重感情了,有朋友,有恋人,有亲人,这就是她的软肋。 她穿着一席淡蓝色长裙礼服,裙摆略长,衬的她身材更为玲珑,像是从海里走出来的美人鱼一般。 村长一听太爷爷来了,也赶忙跑过去,看来这位太爷爷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徐月转身挥手呼唤周平时,那性感的身材,纯真的笑容,外加沙滩海洋的衬托,宛如一张漂亮的彩色画卷。 我们被逼到了墙角,只能勉强的用棍子横着胸前避免和他的直接接触。面前一股寒流,我甚至能感触到他的毛发,还透着一股子福尔马林味。 当一只食肉性动物,刚领略到当禽兽天天吃肉的美好滋味,就被迫停止肉食供应,每天只能看着香喷喷的肉食在眼前晃荡,却无法下嘴,他的心情无疑是崩溃的。 不说别的,以他的属性成长,到后面谁见了都会害怕,所以有属性加成的骷髅海绝对会是任何敌人的噩梦。 他转头看向邱承泽,只见邱承泽正阴沉着脸盯着他们,显然一早就留意到了那边的不对劲。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开疆扩土 邝埜忧伤的面南而望,副将带着士兵高兴的跑来问道:“将军,可要继续向北?” 邝埜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东西两路可停下了?” “停了,他们说快过年了,而且要等待粮草,继续向前,怕是粮草跟不上。” 邝埜面无表情:“他们终于想起粮草的事来了?” 副将嘿嘿一乐,继续问道:“将军,我们粮 这次能够帮助傲启脱离困境,其实功劳最大的,还是凌冰清,因为如果没有她的信息的话,楚铭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他倒是不稀罕辽王妃和世子,并几个儿子假惺惺的探望,比起这些他更忧心的是,到底这个他用尽所有夺取的辽北,到底是什结局? 而这些人里,对于李之心中念想更为明白的就是那位老明王了,这个年轻人刚刚治愈了自家夫人,就有心帮其解了当前略显沉闷氛围。 “滚!!!”程意喊了一嗓子,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个阿婳可是力荐宋溶月进宫告发呢。 给众将下达完命令,时间已经不早。于是众人见过礼后,就纷纷回去休息了。 天元宗肖星元宗主和钟长老两人专门抽出二天的时间打理了一番宗门的事务。 果不其然,阿尔伯特和沙凡特刚一换了位置,那位已经转过身去的护殿军统领‘唰’地一下又转了过来,同时手一扬,一把细剑从他手中急射而出,直接插在阿尔伯特和沙凡特刚才藏身的位置。 这五种颜色代表着五行,东方、东南方属木;南方属火;西方、西北方属金;北方属水;西南、东北属土。 因为按照常理推断,皇上对自己在长安城的所作所谓很愤怒,一直避而不见,没将太子身份废除已是最大的宽容了。 这就是骆明本人,手握那般巨量矿石,却不会自己借助境界突破的原因所在。 六把黑色雨伞同时静静地停在大雨磅礴却安静无人的公路上,中间一柄黑色雨伞下,一双白鞋踏出雨伞,在这黑色雨景中显的独特。 郭药师见得甄五臣面色坦诚,也不勉强,听得甄五臣的意思,似在说常胜军中已经没有兄弟,只有都管和士兵,想必心里仍旧有着怨气,便轻叹一声道。 傅珺今日起了个绝早,便是想早一点找到玉扣,早一点解决姜姒这个大麻烦的。 “炎须蟒!”思奕心中闪现出这个东西的名字,家中典籍有记:炎须蟒,出没于火山高温熔岩附近,性属火毒,善捕捉,头上双须与背后肉 凸皆可入药,可败火清毒之用,药用价值极高。 因为下雨的缘故,楚寻语的手也被这家伙摸的全是泥,楚寻语恶心的将手抽回来,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了,自己也没指望他会回答,转头看看后面的毛毛。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中?”当宋拍宇满脸微笑地走到自己客厅时,却感觉到脖子处一冷,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了耳帘。 就在众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被阿克苏居的绝美脸庞和完美的身材曲线吸引时,空气中的噪音却戛然而止,却是阿克苏尼突然间把般盅倒扣在桌面上,神气地看了宋拍宇一眼,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神色。 “柏宇,你还是跟爷爷打个电话吧,这一次你惹的麻烦实在太大了,我可不敢帮你乱拿主意。”宋柏宇正胡思乱想的当儿,宋苑清终于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而是关心地建议宋柏宇道。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和谈 薛韶:“人有贪欲,有遗传的特性,但人之所以为人,便在于他们会思考、会进步。民间有俗语,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归属大明之后,日子若越过越好,越过越安宁,又怎会反?” 胡濙:“天真,薛大人真以为大明的资助最后受益的是牧民?只怕最后肥的是那些部落贵族,人的贪欲是无穷无限的,他们得了好处,只会想得到更多 只见魔尊竟然慢慢的坐了起来,此时那一只血红色双眼已经变的有些暗淡,身体不少地方已经漏出白骨。 ps:大家赔付的银子已经转化为q币存入你们的帐户,记得查收哈。。 因为星神殿中紫衣圣使一职一直空缺,除却星神殿殿主未央,大长老罗隐便是星神殿中品阶最高的人物,这些大臣们哪个敢不尊重。 二弟?陆子美么?原来这别针有妙用,不过无功不受禄,南叶还是把别针塞回了陆丰逸手中。 轩辕对于他那一套可是一窍不通,便也不问,眼睛望出殿门闲看。忽听角落里的力牧哼了一声,接着是噗通一声响。 大家看着安然的眼神,也都带上了善意,就连审判长,看着安然,都透出一股信任。 王大梁自认为,这是他做得最好的一次神仙肉了,不由得摸着络腮胡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东方云烈五年后第一次这样吻着她,温柔得几乎要将她软化,然而,凤沁羽的心,却更加疼了。 反正见都见了,之前与公公已经明着斗了一场,她也不介绍再与这位婆婆暗斗一回。 那些大家族,比如说猿飞一族志村一族。大多是冲着千手一族过来的,所以为了接待这些人柱间一直很忙,宇智波斑就闲了下来,只要管好他们自己的家族就可以了。 莹直接从背包掏出一张沙发,放西风大教堂的教台上,瘫了下来。 而张朵儿也找到了她的另一半,但是是商业联姻,和丈夫相敬如宾地过完了一生。 冰深渊法师的从特瓦林背后飞了出来,蛊惑着特瓦林:“不要被他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已经抛弃了你…看,现在他又要再来欺骗你了。”还桀桀地笑着。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低级班的家伙可以在如此短期内屠杀分神高手,他们都一致的认为林枭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对视着这位恐怖的屠夫,苏浩不敢大意,随即花费了一百通用点,对其使用了技能:洞察。 本来是想卡天河战役的,可是算来算去还有几十张远呢,有时候太 水也是一种无奈。 “师傅,真的是枭哥!”穆红月出了洞府,看到林枭开心的挥手。 虽然千代的话,斑听不太懂,但是他也能知道这锅自己的,背好就完了。 老乡大哥再也忍不住训斥起来,当年张英菊是他带出来的,也是因为他认识胡军的,自己害了人家未婚生子,现在把孩子还给妈妈,还要钱。 沈涛刚才只顾着在行政部溜达,竟然没有注意到罗老板是何时从公司大门进入到董事长办公室的。 自从得知这枚蛋便是日后的三眼金猊后,涂山悠悠也大致的猜到了心中的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两个瑞兽之间的互相吸引罢了。 而涂山悠悠自己,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的沉淀,终于是将当初那头麒麟赠给自己的神源之力彻底的吸收干净,修为也达到了五十万年的恐怖层次。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千古明君 潘筠正在和皇帝下棋。 皇帝一边下,一边偷眼看她。 潘筠:“陛下想说什么?” 皇帝:“国师卜得天命,说此战大捷,果然大捷。朕还以为国师会出手帮助大军,没想到国师自那一卜后便不再出言,这是为何?” 潘筠:“满朝文武,谁不是过五关、斩六将拼杀上来的?他们的聪明才智不弱于我,陛下也应 高飞仔细的看了眼这名男生,只是这么一眼,他就感觉这名男生将是他在星武世界一辈子的对手。 无语归无语,夜家家主还是为熟睡中的凤舞斟了一盏茶放着,夜祥见状,这才伸出那修长的手取过茶盏轻啄一口,然后放下茶盏,为凤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自己也闭上眼睛眼神了。 一剑一个像是杀鸡一样杀了两个无尘山的护法,这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剑心级,起码是剑意级。 顿时,两道黑光朝着林凡袭来,林凡直接将祭坛收起,爆喝一声,力量燃烧,长发狂舞,跟两人轰撞在一起。 凤舞的眉心跳了跳,预感夜祥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自己之前已经放话,裁判不能参与,只能跳着眉心看着。 一行人中,除开他和柳宗,还有十多人都是艳阳门另外发展出来的辅助人手。个个都只是普通好手,主要是来帮忙搜索和做其他杂事的。 全场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颗篮球上,当它高高飞起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很多人都怀疑它到底会不会落进篮筐之中。 徐风终于上场了,球迷们看到他上来很惊讶,主动为他鼓掌欢呼,迈阿密热火队那边的球员更是与徐风拥抱在一起,詹姆斯和韦德都走了过来。 孟行侠听到这道声音,顿时坐不住了,爬起身来,朝着远处喝道。 但是眼下,林觉的气势和胆魄再次震撼了他,他突然明白,眼前这个方军师正是自己梦寐以求要成为的那种人。 “何将军!”众亲卫亲兵惊慌高呼起来,有人已然拨转马头准备冲来救援。 这事决不能外传,接着又回到天龟岛上询问了伤员和逃跑的幸运儿,结果断定赵石玉是天龟岛千百年来才出现的逆天修者,浆丹修者以软弱识人,其实是扮猪吃老虎主。 若晨: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景老您这大把年纪,咋总是红光满面呀? 很多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修行,是花费了时间、精力、力量,甚至鲜血,才可能得到的东西。 石子不紧 不慢的飞到磨炼洞窟已经是中午了,眼前一座大山下面广场不少人在那里等候,门派几名弟子在记录,下次要进去修炼的人。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辛苦你啦!”王处长什么话也没说,微笑着安慰了种纬一句便不再说话。 蕙兰:不就是一个很寻常的日子么,有什么喜事值得你这么开心? 百丑虽然看起来很顽皮很慵懒的样子,但是它的优点很明显防御力高,生气的时候也会有惊人的爆发,最有厉害的一点除了它无人能及,那就是可以穿过大阵,百丑醒来后只要想出天龟岛立刻就能办到。 寝宫内布幔飘飘,暮时风大,吹得布幔猎猎作响。天光已黯,寝宫内又没有点起烛火,故而显得寂静诡异而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相对于常人,这些人身穿灰袍,其上都穿着昊山宗专属的服饰,似乎也是昊山宗的一员。 血妖冲向沈森光他们,但是下一刻它被沈森光用闪电魔眼命中,贯穿了心脏,然后无力地摔倒在了地上。 夏眠带着疑问点开手机的新闻app,却是在看见媒体新闻头条的时候,顿时眸间一紧。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不用说,多半是之前与白清敌视的那一批人,比如说一直与白清作对的白常远。 先是沈梦绮这个学姐孜孜不倦的送奶茶,后是和赵娜、宋雅晴出去吃饭看电影。 陈安的出身虽然知晓的人不多,但以杨明与大祭司两人的能力,若是细心打探的话,想来也能打探清楚。 黄鼠狼妖的头颅上,被破开一个大洞,其上黑绿斑纹爬满,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她已经提前在微信上跟时渺说了朱琪琪要来的事,时渺点点头表示理解。 想到这儿,她终于伸出手接过姜妩手中的漂亮衣服,爱惜地抱在怀里。 当他把人工智能程序输入进自己身体上的机械部分的时候,这个原本被他用来辅助他操纵自己身体的程序,突然‘背叛’了他,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魔晶一出现,队伍就乱了,鼻子灵敏的泰坦认为自己应该占有这块魔晶,毕竟前几次自己都没有分到宝物。 现在,他们拥有了这两样东西,进入材料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作为一个地精鬼才,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比使用新材料设计建造机械更兴奋的了。 这样的结果正是唐林梦寐以求的,毕竟这个钻石区,那可都是一些大势力大家族的人才能进入的,能够在他们中间展露自己的雄厚实力,就更能给这个帝都留 下深刻的印象。 就这么提着礼物去了孤儿院,礼物是一些老年补品。苏若瑶心里有些忐忑,程延仲笑着:若瑶别这么紧张,只要准备好等下怎么接受院长的表扬就行了。 想必至此,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要的大雨倾盆,终于来到了。现在借着这滂沱的大雨,可以混淆士兵的视线。这样一来,弓箭就会被限制。 不过即便是这样,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异常的明显的,严逸款霜寒都懒得拿出来了,连结印都没有做,直接在自己的周身凝聚出了一道玄冰护体这个低阶术法来。 “吃饭吧!菜都凉了。”金向亚说完,手放在一锅炖汤上面,几秒钟后,那锅炖汤立刻沸腾了,金向亚又把其他几盘冷了的菜弄热。 “这两巴掌足够外公解气的吧?外公要是没有什么事对我说得话,我走了。”转身离开,牙齿咬的嗞嗞响。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设立羁縻州 他这一紧,直接让奴儿干都司的建州女真都提起心,而瓦剌也大受打击,使团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通过谈判,他们愿意归顺大明,让大明在瓦剌领土上建立羁縻州,但他们要保存王庭,大明要封赐他们可汗,不得以瓦剌贵族为奴…… 邝埜将协议内容用电报发回京城,经过商议,朝廷只略作修改便同意了。 景泰四年二月初 一向生活捉襟见肘的荣悦甩手就是10万块,除了出卖肉体,还有什么可能性? 阴九寒冷汗直冒,刚刚那两招,他便对此时的陆洋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他实在是太恐怖了。 周驰说完,直接抓起一把桌上的照片,走出韩琳思的办公室,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手一扬,照片挥挥洒洒,全飘落在地上。 高蓝起身,看着那死去的马儿,一声叹息,随后将马儿埋葬在了一旁的树下。 苏清雨穿着白裙则显得更加明显,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看起来不会像苏清雨那么狼狈而已。 它用它巨大的牙齿狠狠地咬住自己,然后企图抢夺自己手中的龙骨剑。 男孩被漂亮的白秀温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他才十三岁,怎么能称作“您”呢? 凌家三兄妹似有千言万语,簇拥着轮椅之上的男子,进了第一客栈。奈何记得,这个男人在谧神塔中遭了害,成了一个废人。可他,身废心不废,若不是弋江突然回归,还真得可以让她看一场伦理大戏。 莫少芝道:“原来如此……”见他还是未提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想着就算了不深究了。 “既然陛下都已经问了,虽然我们节目组经费紧张,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周成轩这话说的,看节目的观众都要吐槽了,为难就为难人,理由都不知道想个差不多的。 “谁要你这样了,我让你每天抱着睡好不好,反正你要怎样就怎样,好不好嘛?”三公主揺着高宠的手,人家已经很妥协了,但高宠不说话。 云翳当然乐意了,拜托她务必要照顾好黛西蒙,最好是哄她马上离开云州,只要她回国了就没事了。 擂台之中,罗平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防御结界早已经关闭,广泉子和公子羽也是跟着飞了出去。 这一次,周福泰的话音刚一落下,裴东来停下了脚步,距离周福聚相距不到五米。 打架的事件层出不穷,不得加大处罚的力度,并把几个严重的关了起来,这样治安事件才有所缓解。 我听的 云里云雾的。心里想到,真是奇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剧情?我在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塔克西丝。 缓缓来到邪木云面前,袁亮并没有停留,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了一名村民,让其回村找医生救治,那名村民应声去了,袁亮则扎着架势,样子是想要和邪木云开战。 感动之余,秦冬雪脸上那凝固的笑容再次绽放,就仿佛绽放的牡丹花,一笑倾城。 “诶~~~”两人却异口同声地答道,脸上的笑容却不自觉地扩散开去,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只有坐在桌边的白佳脸上的笑容不自然,有点勉强,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 教廷那偌大的军营此刻已经变得火焰纷飞,整个军营上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色,可见北斗他们造成的火势有多么的大,而且灾情还在不断地扩大。 第一千零六十章 办学 而除了瓦剌和鞑靼各部落外,还有朝鲜、倭国、琉球、交趾等地受到邀请。 其规模之大,一点也不小于之前皇帝寿诞,而皇帝比自己过寿上心多了,要不是国师横了他几眼,他差点忍不住为这场寿宴奢靡起来。 好在潘筠提了两次,皇帝压下自己花钱的欲望,对百官叹息道:“还是太委屈国师了,国师为国付出良多,朕恨不 就在黑衣男子身体下意识做出这个反应的同时,他已经被死神的目光锁定。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妖帝在听到“气魔”这两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道颇具玩味的精光。 “什么?”吕香儿与吕洪听到霍青松这一句话,便有冷水由头顶浇下,全身都打了个激灵。 她本以为这一口下去,至少会让韩东林痛的停下脚步,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韩东林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出现一丝变化,好像她这一口不是咬在韩东林的身上,而是咬在了其他什么地方。 “真的?”吕香儿眼睛一亮,却见朝霞突然现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明白她是引自己主动。面对相处几个月的朝霞,吕香儿可没有面对霍青松时的尴尬,只是向朝霞嘿嘿一笑。 在说话的时候,空印两只眼睛就是死死的盯在红孩儿的身上,似乎是想看透对方的内心。 何富海此刻浑身虚软无力,只想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休息一下,见王觅珍气势汹汹的赶来,他心里莫名有些火大,不过他也懒得跟王觅珍说太多,便只是冲着王觅珍摆了摆手,转身就想回屋。 那人也不纠缠,见一击无果,指上三次连点在了一战而胜刀身之上,随后远遁。 静柔公主这么做的目地显而意见,便是要恶心恶心吕香儿,让她嫁给霍青松也嫁的不舒服。而吕香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霍青松纳妾的,这是做为一个娘子最为基本的条件。 尹元斗的话,他们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现在他们信了,更不得不信。 我没搭理他,看向王茵,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姿态了,看着我,脸上满是冷凌。 “呵呵,我信!”而正当现场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云龙子都险些受不了如此大的舆论冲击。 一旁的吕布倒是没什么,不过面色微微带着一丝暗白色,显然也应该有着与郭嘉一样的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但是以他战神一般的高傲自尊,如何肯说出口? 李天辰现在虽然说修为境界迈入破神境六级,可是,他与 天灾魔王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灵域,一个真正的天骄聚集之地,每一次的开启,都会让真正的绝世天骄进入其中,四大霸主之人,还有禁地之人,会派出去最强一批人。 很多时候他也确实无话可说,那件事我不是很想去听,你的想法我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只希望你可以立刻离开我的事情,而不是一直这样不知道满足。 一想到这个,金元宝就觉得挺奇怪的,这郑在朴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他到底是在安的什么心呐? 苏梦莹听到林奕这么说,顿时也觉得异常恐怖了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吗?先吸血,然后又啃食脏器?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丁长生没说话,这个时候说任何的话都是多余的,所以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沉默。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答应他们 城中也有了变化。 不知是因为开春,天气开始回暖,还是因为战事结束了,街上人口变多,商业活动也增多,各种色目人挤在一起,其中偶尔夹着一些汉人面孔,给人一种很繁华的模样。 潘筠目光扫过,发现城中的汉人大多带武夫的气质,便知道他们是驻扎在附近的士兵。 俩人熟练的找回宅子,推开门,里面的人 白寒与雨宏几乎是同时摇头,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个任务具体开启的时间。 枫找出自己的通讯仪,调出自己的联系人,当手指放在通讯键上方时,自己犹豫了。 本来他以为任鸿是十二峰门人,因为钧天仙灵而被魔人追杀。但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吴兄,发生了何事?”一道身影从天边而来,落在这人身旁不远处,问了一句。 红色强人挥挥手,两架突击艇喷发出尾焰,一前一后的进入暗礁区域中。 强者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无一例外。眼前的少年,有这份资格去追寻。 这几日,大家发现,常有人疼痛难忍,还吐血,大家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果然,那边的张松见了来的这几人身上衣袍之上的标志面如死灰,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的法术都是如此奇怪,其中限制性的效果十分强,更没想到只是稍微被多拖了一会对方就有了援助到来。 “到底怎么回事?我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来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杀手首领抱着自己的脑袋,严重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她在附近闲逛的时候,顾芜看到了一家摄影馆,接着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的作品不错,就平下心来,在那里欣赏起来。 “骡子!大年!”许言轻灵的起身,冲着两侧的骆一飞江大年低声喊了一句。 年初晨亦是和陆天齐同样的口吻,一半真,一半假的说着,但无论是真真假假,都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当然,这一刻,不止是凰帝,在场包括天凰妖族公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将十分奇怪的目光看向了叶枫,不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对凰帝说。 韩汐洛有些愕然,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猴人她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为何却会有这种感觉? “这个……我记不起来了。”阿旺老爷子再次回想了一下,随后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我脑子又不是坏了,我没事将这种事情说出去干什么?而且本来就跟我 没有关系的事情,我有必要说出去?”我翻了翻白眼开口道。 虽然最终结果还算理想,刺激得田明呕吐出来,赢得了这场比赛,可是他受到的刺激,却远胜田明十倍,因为在说出那些话之前,他首先要在脑海中呈现那种情形与景象。 “李可,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七叔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冷漠。 好吧,她投降,她承认自己羊入虎口了,承认自己失策了,竟然没想到几天后的见面,和聂凌卓竟然以这样亲密无间的方式来叙旧。 不过,若是真的等到的那个时候,叶枫却根本无法保证,这丫头究竟会不会害自己,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而这个时候,一片欢歌笑语,贵客临门的望天涯,正处在一片兴高采烈中。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条件?” “对,”妙真笑道:“我这师兄和师妹是医痴,他们来此近半年,相信王庭在请他们做翻译时便查过,知道他们的人品医德,所以才会相邀。” 大王子沉吟道:“借我王庭的名义作保,只是做翻译不够吧?我王庭中学习汉文化,会说汉话的贵族也不少。” 妙真:“王庭费尽心机的邀请我师兄和师妹,除 稍稍自嘲了一下,王晨就认真看着那个位面光团,认真的询问零号相关事宜。 “不是我找你,准确的说是他找你,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安局首都分局局长张鹏同志。”马局说到这里,看向了旁边的陌生人。 体型庞大的骨甲犀牛,踏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谭震身边,白骨般的脚掌,轰然落下,将凛冰蝠王的头颅踩得粉碎。 大袁帝国不是一直否认,一直否认,始终不承认这艘宇宙飞船是他们的吗? 圆圆翻翻白眼,这不废话嘛,特务部不牛它能被送到特务部手里? 虽然后面也派遣了一些正规军参战,但实际上俄罗斯的正规军从来没有真正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战役,到达过东南方,北方。 “不够,就连当初的轮回神王都丢盔弃甲,犹如散家之犬一般闭关锁国,而我将要成为那万古以来所有神王都没有完成的夙愿!”铭刹神王一脸的癫狂。 青云门的各峰首座、长老,包括掌教道玄在内都是心情异常的沉重,谁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正魔两道的诸多门派被神秘敌人消灭,那个神秘的敌人就不会对青云门下手,那种侥幸的念头可从来没有被道玄和其他人考虑过了。 游戏世界,领主都是贵族,贵族是不会为难贵族的,罪不至于死,即便是敌人的领主,被俘虏了也顶多关押,交赎金了事。 而流星飞火因为失去了轩黎的压制,如同流星一般四散开来,而那些沙炎冰花则化为了一道蓝光,脚下的沙子流动了起来,沙炎冰花也在眨眼之间就钻入了地底之中,不复再见。 不过,虽然她解下面纱是没有问题,但是郑离现在问她的问题就是个问题了。 “左慈,你干嘛自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解开幻术?”经过左慈的面前,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模样,谢信不免问了问。 不渝顿了顿,恋恋不舍得看着修缘,她的手是温的,她多想把修缘冰冷的手捂热,让他不是这么没有温度。 她们便走过去在清音旁边坐了下来。以苏冥为首,右边的位置依次是清 音、雪灵、她、管家、黑雁,再到苏冥,刚好围了一圈。 “米兰……”叶超凡想象着米兰身穿婚纱在他的葬礼上同时抱着他的照片和他结婚的情景,泪水不觉滑落。 休息了几日,风凡将状态恢复到巅峰,然后驾驭着飞盘飞出了飞天派。在飞天派外数百里之外寻找了一个偏僻的山洞,风凡设下五行玄蒙阵原始法阵,然后静静地坐在山洞内。 巨大的炮弹落入‘潮’水般的怨念之中,然后爆裂开来,瞬间吧三百米范围的怨灵包裹了起来,最后让它们灰飞烟灭。 他们态度非常的坚决,丝毫不容许君双拒绝的样子,看得君双直暗自的咂嘴。 踏在半空中,梦魇兽打了个响鼻,而后便是扬起了四蹄,朝着君双就冲了过去。 见到钱进的示意,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但是表情上还是都很凝重的。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震惊 陶岩柏连忙把三王子拉出去,妙和哼哼两声跟在后面。 陶岩柏和三王子解释:“这是电驿站,您又没有可以传信的人,进去这里有何用?” “什么电驿站?” 陶岩柏想了想,觉得他人都进中原了,电报传信这件事应该瞒不住。 托潘筠的福,如今大明每个县城都有一个电驿站,即便是最偏远,最穷的地方都 而佟目合已经放出两只分身火鸟向着敌人攻去,石子吴梅帕抛出扔向敌人,口中咒法念出。 刺鼻的血腥味道直冲人的鼻腔,让人作呕!一阵风吹来,空气中的血雾碎骨碎肉四散而飞。 他也发誓,这是他此生看见过最好看的容貌,看到过最明亮的眼睛。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中年掌柜听到少年的话,脸色顿时又垮了下来。 “对,英雄哪有没低过头的,韩信不还忍胯下之辱么,现在弄不过低头没问题,我们哥俩当初还给洪灿辉跪下了,没啥过不去的坎”古清明也跟着开口劝,双手握着空拳,在蓄力又得无奈的松开。 她瞥了一眼其他人:秉没有什么动作,棠儿倒是在独自休息。随后她才望向茵,茵还是一脸严肃,她便放心了——至少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她是谁。 他,打断了整个画面的宁静,谁都能听见他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速度。 王铁蛋嫉恶如仇,早就已经打算好明天一早就去回春堂找陈杰算账,可当真的看到浑身是伤、满脸血迹的陈杰时,王铁蛋却吓得不行,那感觉就如同见了鬼似的。 石子没说话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看了看团成纸球趁他们没有发现的时候,手一挥纸球从空中直接抛进狗蛋的屋内。 而更加牵起阿水神经的是,老头吐沫横飞地讲起的,那个难辨真假的传言。 “如今老师让我等自行筹划,我等可先去天庭,再行商议。”老子说道。众圣也一听也是,现在权力分好了,就等将天庭建起来了。 不耐烦的摆摆手,龙昊直接选择无视,朝着深处走去,不管是否降服祖魔,先得到本源之力再说。 当然负责护送权贵们的队伍,都是国家宪兵队的成员。也是为了防止加入告密者,自始至终,这都是拿破仑为了巩固自己独裁统治,借助俾斯麦的炮轰,铲除阻拦最后上位者的手段。 殷家父子都动手了,沐家又被伤,旁观的白家终是做不到静观其变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很可能是给背黑锅的苦差事。 石妖也不是寻常的妖帝,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现在达到神帝三重,气焰也是非常的嚣张。 龙昊几乎可以断言,自己想要的东西必定就在这里,只是无法确定具体位置而已。 要是有着太初神纹,单单是以龙昊的实力,想要破开石壁,完全是连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是时不时出现的炮火炸在了不远处的平野,掀起了一阵泥沙和粉尘。 她在客堂桌上摆满瓶瓶罐罐,此刻正在专注的一点一点调配药剂。 其他二人也听明白了,三人的面上都是阴晴不定,吴用看着三人这样,知道还要加把火,叹道“三位兄弟,要想发达,必要有所冒险,从天上掉钱的事情可是找不到的,何况我等现在做的都是合法合理的,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进了京师,潘筠就和他们分开了。 三王子发现妙真也不见踪影,不由问妙和:“你师姐呢?” 妙和:“师姐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们只请了我和师兄做翻译,她又不是你的下属。” 三王子微微蹙眉,他不明白,大哥为何不请更聪明的妙真做翻译,而要请妙和和陶岩柏? 他左右看了看,入目便是京城的繁华, 突然大地上厚厚的积雪深处传来一声低吼,几乎与白雪一般颜色,胖大的雪人跳出大地,朝着那鸟儿箭一般冲去。 林楚天瞧了瞧对面之人,跟公西乐一样,身上看不到任何神力波动,二人完全就是在力搏斗。 “好神奇的套装!”刘宁讶异道。有了这个套装,他对第一次处理菜也有了一些信心。 “老妹,难道你终于傻了?”李刚高兴的伸手向那对荷包蛋抓去。 下一秒,云岫就偏过了头去。眼镜掉在地上,听那动静,应当是碎了。 刚刚想罢,他就即将临近始魔的先头部队,脚下的震动感愈加强烈。他知道怕是用不了多久,后边和左右两边的始魔也将围过来。 当周靖看到熊鬼狩猎团便知道自己今天的猎物有找落了,于是立刻向熊鬼众人靠上去。 想到这里,张淼顿时感觉充满了动力,提起苦无就开始了雕刻起了最后一个尾兽——八尾。 外面的强子听到喊声,立马跑了进来,一问清楚情况,立马也火了。 “那个家伙很强吗?不如把他的空间戒指买下来吧,人家也想要个空间物品!”温玲玲嬉笑着看向姐姐温婷婷。 “呃?那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楚云大感意外,他身上除了这两样东西外,再无其他宝贵物品了。 善祥大师不出声了,拿起木槌在木鱼上敲击起来,冯敬尧也意识到自己今日过于失态,怎么跟老和尚一见面便翻脸,自己来这里可不是来吵架的。 而那老者,则是仔细的倾听着龙玄空的言语,似乎很想从中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特别是有关龙族的事情,可是最终却显得很是失望。 殊离直白的情话出了口,薛冷玉脸上又是一红,噘了噘嘴,一阵阵的困乏袭来,张嘴打了个呵欠,终究是敌不住那睡意浓重。 虽然这同床共枕有几天了,可是大白天的这么在床上对望,还是不好意思。只想着他出去了,自己才好起身。 如果他得到了时间之钥的话,为了避免重蹈战皇复彻,失踪倒是一 个很好的借口。 一切总是越来越好的,林清默默地想道,劲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撩动着记忆的心弦。 一身素净的竹青长袍,黑发后束,木簪挽就,唐虞清朗如润的模样看起来就让子妤觉得心里一阵稳妥,也不提碰到月弯儿的事,将管事让她做戏服的事情说了说。 封印上的结也很讲究,结的数量代表着被封印的功力强弱,每个结代表着一成功力,低于一成则无法成结,而高于一成又无法稳定的封印。 “嘿嘿,想不到你不但是受虐狂,还是一个妄想症患者,病的可真不轻。不过没有关系,我等会儿就帮你解脱。”秦舞阳能够感受到大蛇有一股天生的傲气,似乎总是用下巴在看人,这自然让他极度的不爽。 跨过那石桥,在其他低矮的宫殿下停留了几番,发现这些宫殿之中都是无法住人的,其中大多是供奉着一些神龛,各路仙神都有供奉,不过一路走来,供奉的最多的还是金神褥收和地神后土。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出兵 两千骑兵当天就带着朝鲜使臣进入朝鲜。 被紧急召入军中的潘钰作为其中的先锋,负责带朝鲜使臣先行。 朝鲜使臣直到此刻都是懵的,他是奉王命入大明求援,计划着,从建州卫到京师,最快也要三天,等皇帝陛下拿定主意到出兵,怎么也要半个月,结果,他当天见到辽东总兵,当天就能借到兵马了? 朝鲜使臣有 “我……我是那个……”我在脑海里飞速地找寻着合适的借口,但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们本来就是死人了,已经获得第二次生命了,我们现在,只是回到成为暗夜使之前的状态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区别的……”这倒是真的,要是我们没有成为暗夜使,早都入土了。 古代治国安邦离不开法律和道德的约束,礼义法度更是一个国家提升国民素质的重要保证。 一路左拐右拐之后,两人飞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找到了那间闹鬼的老屋,毕竟这间老屋本就地处偏僻,而且多年前便已经废弃,连道路都被杂草遮掩了,不熟悉村子地形的话,的确不太好找。 几个大势力的掌舵人眼睛都红了,在场的极道武器再次爆发出赫赫神威。 此时,张强也看透了这森林的本质,原来这森林内的一切,甚至那河水,全部都是没有实体的闪电组成的。 我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现在要是不听她的话睡觉就有些不妥了,但身为暗夜使的我根本不用睡觉,我只能装睡起来。 不一会,厨师魔发出的一块石头就划伤了我的脚踝,让我狠狠地摔倒在地,宫紫琪、孙美美和齐思成变成的南瓜滚落开来,我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把他们又重新收集到了我的怀里。 断秋剑上的玉白光芒出现裂痕,发出骨折一般清脆的声音,一股强大的气息破剑而出,袭扑向霍龙。 林格岂会不明白,面对其他人,他毫不拖泥带水,但是面对感情,他却犹豫不决,他日后的路定会比现在更加艰辛。 “不过,以老伯您目前的情况,我还是建议,您要住院观察治疗,要不然真的有生命危险”屋子外,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爽朗,中气十足的声音。 蒋光头听了他的话后,知道这只是个安慰,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能等待下去了,就点了点头。 转眼间,就到了骆氏八十周年纪念日。骆老爷子十分重视这次的活动,亲自到场参加。骆家也都全部盛装出席。在酒店宴会厅内,各路媒体、名媛政要、商界精英们纷纷登场,可 谓盛况空前。 骆漪辰安慰道:“巧巧,就算他们真的离婚了,也没有关系。你总会有爸爸或者妈妈来照顾的。”骆漪辰的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哀思。 再说如今这个长兴侯府里,除了简士芸,就属红锦身份高贵。他不能给她正妻的名份,世子之位倒是可以给的。——只要她能生得出儿子。 大姑奶奶和大姑爷三朝回门,贺家的下人都见礼,每人都得了贺宁馨的赏赐。 “何明山,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老夫?”过得顷刻,屋子里似乎有人收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就开口问道。 这章就先到这里啦,大大要去写作业了qaq,如果作业写完的早的话,兴许还能更一章。 “你说呢?”关菲菲媚眼如丝,不答反问,话语间暗示太过于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