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一渔猎西北》 第一千二百章 老顾:我终于懂了李龙的快乐了 四队东北方向,大海子西南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两台联合收割机正轰隆隆的开进着。 一辆卡车、两台小四轮拖拉机来回奔走着,运输着联合收割机扬下来的麦粒子。 “老李,你开慢点儿,前面有倒伏的,能收就给收了……” 老王跟着车在边上喊着。 其实他很满意了。 老王去年开垦了八十亩荒地 然后安良把这一万五千多字,拆分为五章,上传到作者后台,没有点击保存,而是直接发布出去,并在最后一章的尾部,附上了几句关于求票的话后,安良就退了出来,收拾东西,直接回家吃饭。 而珍珠,是因为沙子进入了贝壳体内,然后贝壳分泌特殊的物质包裹沙子,慢慢形成的。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体育馆内的灯光全都熄灭了,只留下舞台上的一束灯光,照在安良的身上。 硬的肯定不行,这货比自己硬多了,所以李彦秋改变战术,直接来软的。 正在它美滋滋的享受美味能量,心满意足的感受着原生星光石里面蕴含的冥之力的时候,它的身体被吞没在了次元之刃的光芒之中。 讲完后的嘉宾,也拥有十个和现场师生互动的机会,回答一些师生们的疑惑。 不知想到了什么的程力栋,此时冷汗都流了下来,只能在心里祈祷李明秋这位大爷能老实一点了。 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这货正想着该让你们怎么讨厌他呢。。。 巴德愣愣的看着姬昊天的背影,心中却始终忘不了刚刚姬昊天看他的眼神。其实昊天刚刚的眼神很平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巴德就是忘不了那平静的眼神。他总感觉那平静之后,有着其他的东西。 这是能够看得见港口的山丘公园、同时能够欣赏到贝斯山的自然环境,公园内树木丛生茂盛,景色宜人。 照此看来,百兽之域并未崩塌,跟他想的一样,赤帝秘境被自己闯过之后,已然保留着百兽之域,那么这一次再进去,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赤帝秘境的真正模样了,有的就真的只是百兽之域,那个充满灵兽的修炼场所。 “两位,有想好需要买哪一种宝石吗?”营业员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于是白茫茫的箭雨落下,下方的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慌乱,惨叫声不断。 “师兄,我们也是刚刚赶到,所以——”那个福临欲言又止,有些心虚,仙童实力强大,又是他们的师兄,所以,他不敢违背这个仙童的意 志。 如此妖孽般的天才让他们心中生起了深深的嫉妒之心,恨不能马上将黄玄灵给灭杀。 当年有三名天才少年,手持玉佩,成功进入到墓冢的外围,但墓冢外围的宝物使得三名天才陷入了疯狂,在那里展开了一场旷世大战。 七大姑八大姨们,聚在吴敌家门口,议论纷纷,唠家常,不少亲戚都还不知道吴敌现在的变化,还以为吴敌跟以前一样,在家里务农,穷的叮当响,所以,一些议论的话,就免不了对吴敌充满了奚落。 “这……”中年人能够真切的体会到,林逸风所说的这番话真的都是他的肺腑之言,并不是走过场的推辞和客套,正因为如此,他此刻反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久之后,关帝庙的厮杀就结束了,各种打斗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唯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充斥在空气之中,还有就是地上的那一具具尸体,死状极为的惨烈。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顾博远的事后感言;拦下许海军 顾博远打电话到收购站给李龙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李龙刚从石城回来。 他去石城老街,主要是买拉网——开春在伊犁那边的三道河子逮鱼,感觉实在是过瘾,便想着搞条拉网,然后在玛县也试一下。 四队这边没条件,他买的拉网小,只能拦河——确切的说是拦河网。毕竟后世看人家在渔塘里搞的拉网长几十米上百米的,自 “那就再让他们多活一会,先解决了这个棘手些的,我先去会会他,你伺机下杀手。”中年修士恶狠狠的扫视了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五人。 “是谁?”萧墨羽按下心中的思绪,想要了解关于这预言师的情况。 这一番交锋虽然时间不长,但黑袍老者动用的手段始终拿李大厨没有办法,更何况他已使用了噬魂旗本命法宝,而李大厨连法宝都没有祭出,黑袍老者即便不能轻易落败,却也很难取胜。 看表面陆芸是一脸着急的样子,可是能骗的过王庆刚,却骗不过梁辰。 只是江老夫人也不想想,有些事情,可是人家王府里面的事情,凭什么也告诉你呀!古人云,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表亲,身份也没有高多少不是。 原来,韦驮天这段时间始终趁着夜色掩护,穿梭奔走在汧阳、百里和奉天三地间传递消息。 众位皇子中,也就寒王殿下可以和墨王殿下一争高下,可是寒王殿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背景,就是皇上也不支持,拿什么去和墨王殿下比。 于是,乔威又再次左望望,又看看,可是呢,结果仍然一样,并没有发觉其他异物。自顾的摇了摇头,乔威不再理会自己的感觉,准备拖动冰狼。 这时不但观察使郑叔则来迎,且整个港口的船工、搬夫都在市舶司的引导下,给高岳的船队搬运补充各种物资。 李慕收敛身体中的光芒,脑海中的光球依然复苏,发出冰冷的声音。 “难道仅凭三角印就能开启禁锢之门?”神枫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默默行走在黑土地上,西蒙转念一想,如果要龙去杀掉自己的家人就能完成这个野望,那么他会去做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三宝尽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三宝没有任何办法。 刀锋随着战马奔腾惯xing狠狠划过对方士兵身体,在战马疾奔同时,战士顺着惯xing一刀力量要比平时大出数倍,所以骑兵刚过,前面空桑士兵便已经倒了一大片,断肢横飞 。 纳兰丹青毫不犹豫的,就在纳兰墨染婴儿肥的包子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满脸欢喜的笑了起来。 事实也是如此,神秘的黎家之人,军事才能卓越,武道同样天赋惊人,甚至要强于当时的苏彦。 除了正在交战的三人外,其余六人早就隐藏到了山谷四周,准备随时给予血魔誓死一击。 巧儿没有回应赵炎,而是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慢慢的弯下身子,在魔晶床上坐了下来。 才几天的时间,孙坚便派张弥、许晏、万泰、[注二]裴潜以及贺达、虞咨等率兵一万来助战,还准备陆续发兵跟进,我听闻消息后,立即退掉了公孙渊之围,改而以阻挡扬州孙坚军。 以前就算再苦再累,至少心里还抱着一丝甜蜜的幻想,现在,这丝甜蜜的幻想就像一个暴露在了阳光下的水泡一样,风轻轻一吹就彻底碎了,连残渣都无迹可寻。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涛涛洪水,村民的狂欢 第二天清早李龙就开车来到了小海子。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杨老六已经赶着牛羊来到了堤坝下面,显然他很早就吃完饭,上班时间比收购站还早些。 太积极了让李龙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算不算周扒皮? 李龙和他打了个招呼后,便上了堤坝去看洪水。 其实不看也能猜到——下车的时候他就看到闸门子下面 “神灵???”感到奥西里斯的威势,丽莎的娇躯忍不住一颤,声音瑟缩的问了一句。 赌局的事情还在慢慢发酵,参与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跑去向唐菲菲悄悄打听苏锦臣的事,想要找人寻个实情。唐菲菲将询问的一概都给轰走了,还说不认识桃花。 众人也都没了注意,听见沈烈的话后也不管行不行,全都来到河边,像是下饺子一样扑扑的都下了河,然后慢慢的沉入水底。 周洁、陈萱、邹杰三人盯着大屏幕上李悦的得票数也是面面相觑。 语气跟之前来了个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弯,一下子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晚上被打怕的黄鼠狼再没敢登门,韩云躲了个清静,可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只可恨的扁毛货。 得到确切答复后,辛杰出于负责问询杨晨留下柠檬的意图,就前几天两度遇上的情形判断,一定不会是为了尽地主之宜带柠檬去玩。 “玛德,让我知道是谁在后面玩儿阴的,弄不死他!”李悦眉头紧皱,恨恨的骂道。 “怎么了,你就这点本事?不是说要做仙尊的徒弟,就这点水平你也想做?”澜瑶出口讽刺道。 “也不带脚链。”一目了然的事,惊起部分鸟友的注意,纷纷凑过来看,“你这鸟怎么训练的?”自家鸟不拴着早飞了。 同时引导杂质通过皮肤排除,再使用清洁术去掉卫天佑身上的杂质和车内的意味。 当然现代社会的人想要见面,只要拿起手机视频一下就可以了,所以这些过时的规矩早就没人认真遵守。 见有人包围了自己,薛综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相反轻松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跟传古遗迹附近的营区不同,没有那个凡人或者没有一定底蕴的中、低级超凡者会来这里经营产业,也没有政府派出的军队维持秩序。 此时的宫渊已然和青云宗的人汇合。他听的师妹等人落入到了古魔手里,不无忧心。 “呵呵,别担心,这个东西交给我就行!你到外面起居室给我拿一只杯子过 来!”林江北淡淡一笑,冲着刘宣吩咐道。 今日的廷议对于赵国政坛来说不吝于一场大的战役,赵孝成王几乎将所有的大臣全部召到了大殿之中,就连许久不曾露面的蔺相如也来到了现场。 倒是不远处那个筑基期的散修,看到布天澜朝着他走近,直接把刀子往脖子一抹死了。 就在赵括一门心思待在利器吏为赵国骑兵赶制马鞍器具的时候,长安君赵滨终于忍不住在邯郸向平原君赵胜对手了,而且这一动几乎可是说是惊天动地。 令她奇怪的是,护士像是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只是给她量了个体温,就拉着她去里面房间打点滴。 “好!我们现在就去观看录像!”陈凤拿着芯片立即前往房间,准备进行一场长时间的不同意义上的战斗。 她不知道薄野为什么推开江杰,也许是为了欣欣,但如果说爱……她不认为薄野是爱安欣的。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买卖鱼的摊子支到了洪水边上 陈前进犁的是本队的地,这一块麦地面积不大,也就三十亩,大马力拖拉机的翻转犁来回转了几趟子,地就犁完了。 以往犁完地,地主都要认真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被压在泥土下面的生垄子,结果今天犁完,地主匆匆在陈前进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了字,然后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的跑掉。 啥情况?失火了吗? 陈前进 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一拍衣服上面的尘土。把自己的外观弄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之后,夜祭才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方逸灵活的绕到了克罗斯的身后,纵然他背着沈碧楠,这依旧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难道两者有什么联系不成?”项昊的眸光深邃了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诛神图,恐怕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所以,这个时候能够杀死一头暗虚王族,对它而言是一件极其安慰的事。 在火光的映照下,只见靠向城墙的三人都是一身血迹,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其中有一个胖子,身上的衣衫还破烂不堪,他们显然是经过激烈的拼杀,才来到这处城墙之下。 “周仓在此,夏侯惇还不下马投降!”周仓本就嗓门大,一声大喝,犹如雄狮怒吼,夏侯惇立刻心中大骇,如何又有一员猛将? 在其他教中,执事这个级别以上的人,皆是由上面人直接指认,其他人都不得有异议,换一种说法,直接指派某人做执事或长老,无形间已断了很多弟子的路。 “婕妤,吴将军在信中已经将一切说的清楚,虽然把握很大,但还要婕妤相助!”那家臣乃是吴苋的一位族叔,名为吴奇,在族中德高望重,此次特意被派来面见吴苋。 这句话肯定不是在问夜祭,他和夜祭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南安现在的地位明显比夜祭高很多。 正在侵犯的部队立刻调整队形,回归到大部队中,然后气势赫赫的巨型鸟直接朝寒城飞去。 他便是从前融域外残留的鬼怪魍魉安排的域外残留的鬼怪魍魉王之一——穆飞扬,又称穆黑皇。 现在的演员活动很多,你不提前预约、商谈,都是很难谈得下来,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角色,特意等上几个月的时间。 似乎是一件兵器,很奇怪的形状,像是一个扁钢圈,钢圈的顶部两侧刺出两把弯刀。 姜夫人更倾向于有人用了她儿子的身份做这种事,可是没人能证明这一点。 “连依,最近你都没精神的样子,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杨艳红关心的问道。 师施还是很急,工作人员也发现这边出了问题,赶紧跑过来,师施让他们带着去处理伤口,不然发炎就比较麻烦了。 而此时,负责登记积分的弟子赶紧将风月桐的积分从40换成了55。 只要自己在星海市,她每天都是早起为自己做早餐,下午又提前下班,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去公司接自己,最后回到家为自己准备晚饭,连碗都不让自己洗,洗碗都是李星泽自己强制要求。 在场所有人目光立刻被那映像吸引,也不知花无痕怎么做到的,仅仅是一个映像,却让所有方位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当兰觅从洞府中出来,明晃晃的阳光照在脸上时,好象还没有办法适应这耀眼的光线。兰觅用手挡住了刺目的光线绽放灿烂的笑容。 唐宁安的车不知道去哪里了,也省的她还要费神去处理那辆车了。幸好当初自己买的车只是中档的车,只花费了四五十万。她还在好几百万,倒也没有心疼。反正那钱也不是自己的,丢了就丢了吧。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李强的孝心 回到家里,把大鱼交给嫂子,李龙他们匆匆吃完饭,又匆匆赶往东大沟。 “这鱼还真不小……吃不完啊。”看着这么多的大鱼,杜春芳有些发愁,“要是冬天还好,能冻着,这大夏天的,就算有冰箱,也冻不了多少东西啊。” 是的,现在李建国家和李龙家里都买了冰箱。不过冰箱里现在冻满了肉,再放鱼是放不下的。 尤其木王府真正的底蕴也算是外隐门的武道家族,只是极其低调,很少有人知晓罢了。 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或许是觉得围观人多数是看热闹凑数的。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对方,但眼下就算是自己这条手臂废了,也要出一口恶气。 有如此医者,若双方再次爆发战斗,天师道门的损伤只会比己方更少,这样公孙家族先前的人数优势将不复存在,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天师道门将重新占据优势。 这是一句套话,但凡开店的都该这么问,可对方的回应却让白冉十分意外。 叶青风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是淡然自若,老者缓缓抬头,面容却已恢复之前的肃穆。 师如是素手紧握,皱着眉头微微发抖,似是在极力克制,但看到下一幕却是忍俊不禁。 桂花双手背于身后,大概是身后这三千士兵给她的底气,以至于看上去倒是颇有股指挥众人的气势。 虽然这是一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要求,但柳照影还是答应了,反正她也不损失什么。 叶青风这是准备,将千南学院里面,这些天才武者,都欺负个遍么? 一连几天,陈景一心一意的打坐恢复。说他的伤并不致命,要不然的话,在河水之中也不可能活下来。 虽然在过去的数十年中他也受了很多气,但是所幸,还有这些好友在。 和之前的狙击枪一样,这把狙击枪的威力也非常大,但使用的却是普通子弹。 “现在,过去了多久了?”看到那副画面,夜锋心中有些慌乱。他强压下心中的焦急,不去再看那副画面。 大家都没有答话,但是眼神里都充满了坚定两个字,没有谁会退出,原始森林的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 她又闭上眼睛,在将琉璃定魂灯扔到血河之中后,她的心仿佛也变得更清冷了。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火山在剧烈的喷发,黑色的浓烟和灰色的云朵随处可见。 随后,夜锋略一思量,又一伸手取下背负着的永夜剑,一道法诀 打出,永夜剑便如同黑色令牌一般围绕着夜锋不断旋转了。 那名大哥感觉到了楚天羽眼神的不对劲,想到刚才他一直在东张西望,似乎在谋划什么,于是便有了强烈的不好预感。 “如果是两千多‘精’英团员,怎么可能会全都有这么强的装备?”也有人反问。 宋忠已经是来到了怡香坊的门口,此时刘坤的粉丝分成了两派,在疯狂的撕逼。 距离南下的日子还有四五天,他不想过早做出启程的样子,免得泄露行踪。 不过,菲儿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她开窑子,赚的却是男人的钱。呵呵……菲儿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年来真的是变了好多。 岳老三像猩猩一样捶着自己的胸,他双眼通红,全身的肌肉爆涨,似乎陷入了某种狂化状态,他撕嚎着,一拳砸向阿牛。这一拳,似乎拼上了他所有的战斗力。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纳森和萨斯肯喜欢这个院子 四队因为东大沟洪水的逮鱼狂欢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退下去。 其实洪水五天后后就退了,但是洪水退下去之后,村民们都到处跑,捡那些还能窝着水的坑洼里留下来的鱼。 这时候最多一把抄网就够了,所以李娟李强依然带着明明昊昊满到处跑,东大沟那边人多,他们就去捋毛渠,每天还能弄到好些鱼。 当然, 又被这个家伙骗了一次,然而此刻,他却庆幸着自己有陆离这位朋友。 他今年已经四十好几了,平时也喜欢看电视剧,对于这部久负盛名的电视剧,自然颇为期待了。 而现在,苏悦的能力显然再次得到提升,能够同时构筑多个梦境。 看着凄惨欲死的十三位至尊,宁泽觉得自己该知足了,毕竟自己只是有些颠簸。 两亿元就买一分独家合作协议,这对大部分的公司来说,肯定会马上答应的。 是了,一定是要通关上一重宫,才会出现下一个宫殿。也就是说,这九重宫必须要逐个闯过去,不允许出现跳跃的情况。 当然,哪怕心中已有最坚定的信仰,第一次食用同类时,骨子里的抗拒还是让他陷入了挣扎。 咦?什么?!林威猛地抬起了头,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江彦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躬下身子,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来到了林子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可是却仍然没有发现苏苏的踪迹。 好似这支玉笛里,有一股邪异的力量,驱使着她,必须吹,不能停。 曹云华很委屈,自己啥时候说请魔都最好的酒店吃饭,卢瑟你知不知道魔都最好的酒店吃一顿能买一辆车,刚想反驳,就被卢瑟眼神瞪了回去。 看着厨房里打破杯子,手忙脚乱的宋久久,林景轩心情大好的嘴角上扬。 江城大学距离幼儿园,只隔着一条马路,并且幼儿园还提前联系了交警,因此家长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大厅顶部中心原本安装着大灯的位置,大灯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替的是一张巨大的裹布。 黄金狮子看到射线飞过,然后引爆器飞起,迅速开始行动,高大的身躯在地面猛然一踏,鱼跃飞出,朝引爆器弹去。 我心里有些无奈,摊上这样一个老爸是什么感受,不过我并没有按照他说的话去做,我知道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温婉约捂住 手机,然后拿起电话,紧接着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可没想到的是这时一个滴滴答答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费清一把就把林希给推开了。 正当他跑向梅加洛想要让它带自己去龙宫城的时候,甚平出招了,‘鲛瓦正拳’直接命中了路飞,将他打飞了出去。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踱到海岸,看向广阔大海。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圆形的铜镜。他将铜镜对着东海的方向,口中默默有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彩‘色’的光晕出现在铜镜上。 有白云归和她在一起,至少白云灵和白云展、慕容半岑不会担心她的安全,就算不解释,他们亦不担忧。 没有十秒,就像吹过,眨眼一看,西门吹风回到龙天宇身边,剑上无血,收回长剑。 桃儿恨恨地瞪了他一样:“臭呆瓜!你再敢多话我就用蚕丝把你绑起来!”叶逸语塞,知道她真敢干出这种事,她的冰蚕丝可比什么百炼‘精’钢锁链还难挣脱。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小小的孩子早当家 “这里要不要弄个馕坑?”纳森跟小大人一样和哈里木商量着,“还有,我看家里面都没有粮食,也没有牛奶,我们后面吃饭咋弄呢?” “你先别管那么多,和你奶奶一起把东西先放好。你和萨斯肯在那边的房间,你奶奶在这个房间,这边是我和你妈妈的房间。把你们的东西放好,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后面准备。” 哈里 黑龙王是那么好惹的吗?要是好招惹,他们早在七年之前,就不会死伤惨重了。 到场边来看球的社会名流和好莱坞明星非常多,另外也不乏各个行业的富豪。让楚轩感觉到意外的是,林允儿竟然又来场边看球了。 眼下裕王和景王两个,谁会继承皇位,就成了关键之中的关键,如果陆炳追查九阳会,把火烧到了景王,可眼下景王已经有了皇子,等于是有了一道护身符。 即使你这家伙,十分的厉害,但是不拿出真凭实据的本事,掂量一下自己的三两三是否合适,也休想靠嘴炮让我臣服。相反,我不仅不会沉浮、还会继续坚定的走下去。 “喂!呼呼!喂喂喂!能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男子的声音,周围隐隐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显得有些噪杂。 中国功夫也并不神奇,肯定比不过现代科学和现代医学、营养学、运动学等等结合起来的练法,在几十年前随便一支临时成立的散打队就把传武全灭了。 诗诗当然知道王琰要她不走想要干什么,回头瞪了一眼王琰,却是没有丝毫的威力,相反,王琰看着诗诗的瞪眼,更加的喜欢。 山崩地裂,大地崩碎,烟尘席卷天空,似乎空间都被扭曲开来。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形成了骇然的景色。 “便宜你了,坏家伙……”兰欣甜甜的笑道伸手抱住了肖扬,闭上了眼睛。 “……活该!疼死你。”龙云连忙避开了眼神,她可不想再次对上黑太子那双紫色的眼睛。 南黎辰咬着她的耳朵,微凉的耳垂被温热的唇含着,马上就热乎起来。 经过拼凑,他大概已经推断出了袁兴韦来中州的意图。本来,这件事跟五皇子关系不大,由陛下和中枢的大臣决定就足够了。但袁兴韦的另外一次秘密拜访,却让乾明昊没办法无动于衷了。 但是,就算不从他这里知道,林风回到焚荒域之后,早晚也还是要得知这条消息的。肖鹏宇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林风那个不好的消息。 远处树林中,忽的刮 起了一阵“哗哗”作响的大风,冷风习习,伴随着一个声音:“你们认错人了,我叫雨天,是下雨天被婆婆收养的,我现在要去采药了,下次有缘再见”。 没有砍到道者,巨剑者的怒气难平,扛着巨剑一步一步的向着倒在地上的术者走去。 “真的?”莫天有些惊喜,仙人不需要进食,可自己这些人在成为仙人之前可是凡人,吃饭不仅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更是一种享受。 岳君钦对着百岳门除岳云之外的另外一位副帮主使了个眼色,岳中道远远地的对着岳君钦点点头,当下就从百岳门的队伍中飞了出来,飞到了林风的对面。 他微闭双目,让内力在体内运转从而赶走体内的寒气。不一会的功夫,房间内便蒸腾起一股白色的雾气。披散下来的长发也已经被蒸发干透。 慕二爷深刻的五官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格外的晦暗不清,隐约可见他下巴的弧度崩成一个严肃冷峻的弧度。 直到某日,有人送了一包药来给陈氏看。说是从翠儿房里搜出来的。陈氏睁着眼睛认了半日,也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来,便让余婆子拿去请唐大夫辨认。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颗星辰的运转也开始加速了,原本还在万里之外,一转眼,便直接运转到了千里之内。 这一幕被屋内的云夫人看到,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可看巧真脸红红的模样,她心里暗骂贱人。 那寂生灭负责拍摄,月妖舞自觉地想到了,比赛是不是需要一名公正的裁判呢?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菲雅心中的空洞迎面看去正是那张挂着淡淡微笑的面孔。 白老二和绿柳现在开始退避三舍,因为他们适应不了老太太那双半盲眼睛流露出来的居高临下的神色,按照马王妃的行为习惯,平民还真的是难以入法眼。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很和平的国家,张浩在旅途上没有任何波折,就到达了乌多卡尔的首都,教庭。原来这座城市也拥有自己的名字,但人们习惯称它为教庭,它的名字渐渐地就被大众遗忘了。 “以后千万别在背后骂人……”鳄鱼王摇头摆尾。终究是放开了嘴。 她当初进踪雾时,就没有太深入,所以只是hua了些时间,就从中离开了。此雾仅仅只是使人分不清方向,倒没有其他的坏处。 三日前,慕容惜彤对于围剿秦墨禹,信心十足。虽然没有料到秦墨禹竟然拥有命运的法则,让他侥幸逃脱开去,但她确定,只要再让她遇到秦墨禹,她就有九成的把 握能够将秦墨禹置之死地。 长久不见,伍樊竟然想念起千寻雪的好来,想要去见她,完全忘记了她心狠手辣的一面。 “别闹……给你看就是。”天逸还是无可奈何的答应着她的所有要求。 蜀山,半个月时间过去,所有人都淡忘了之前的血爆丹之乱,只有徐月还耿耿于怀。 “有意思,有意思,竟然在这种地方,看来要想取得这不老泉,还是有很大的困难!不过,这种天地宝物,想要取得,确实不容易。否则,还不满大街都是。”得到确切的信息后,陈彦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棉花即将丰收,事情接踵而来 对于兵团人来说,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出乎意料。北面靠近沙漠这一线,每年的冰雹虽然不算多,但总是会有的。 各连队都有防雹高射炮,后来会发展为防雹火箭。 但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反倒是四队这里,几年十几年难得看到一回冰雹。 四队,三队,二队,一队……从东向西字字排列,算是一个得天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沈秋听到程合中将粗旷的喊声。 那头的白岚见顾迹睢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冷成一片,面色却失落不已。 “何止是自我突破封印那么简单,现在每隔几个月,我都要检查一下他的封印,若是不我时刻看着他,这只血妖始祖,恐怕早就跑了。”聂英计说道。 席宴谢客的态度很明显,沈鸢也不想再跟他聊下去,干脆直接离开,去楼梯间打电话给司吟。 如今到这儿,心脏比牛还健壮,她就把浓茶当冰美式使,一天干两杯,确实提神醒脑。 他所化的精神体,当天下午就已经可以脱离蓝银草进行随意游离。 “那个,风…风…风哥…”张少栋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完就被云风打断了。 什么强攻系魂师、控制系魂师、辅助系魂师、敏攻系魂师,这不纯粹的游戏模板吗? 武魂殿系统在其指令下达之后瞬时活跃起来,各地供奉殿堂的大门紧闭,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接待窗口此刻也悄然关闭,被强化的警戒防线替代,显得庄重而森严。 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立马严肃的看向了林墨,身体处在了紧绷的状态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一样。 不带吴道人他们去,剑晨与安安等人才可以一直隐身在暗处,作孟瀚然背后的影子而不用露面。 史峰确实懂事听话,砸完车之后,只是悄无声息的把大锤送了进来,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可不敢再出现在叶飞面前打扰雅兴,坏了吃饭的兴致。 “是吗?你看那里!”叶飞呵呵一笑,用手指了一下街道的一头。 并不是一时的支援,而是想让安伯天划拨出一批永久脱离雄武城的兵士,由他带回霸剑山庄来,训练成听命于血盟的忠诚之士。 x博士说着,从衣服的口袋里拿一副眼镜,架在瘦高的鼻梁上,眼睛在金圣哲的脸上扫了一番,惊讶随着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 菲尼克斯才来了不到一周,显然这些并不是为了针对他准备的,而什么人能够 逼得一整组炼金师处心积虑做如此充足的准备去设计对付。 据说有的地方,扫大街的都是研究生,饭店洗碗的都得是正牌大学本科毕业。 慧心发出最后一道声音,他的佛圈变成了黑暗,不再是神圣的光芒。 龙九鸣能够轻松地接近这妖禽,并且和它保持短短的距离,使得妖禽根本就不能发挥出全力。 但轩辕海域广袤无边,宇宙海无数。就算每个宇宙海有一位天纵之才,那加起来也有无数天骄。更何况,有些宇宙海不止一位天纵之才。 王辰很希望死神达克罗或者是什么大魔导师尼古拉斯前来,好和他们斗一斗,但让他失望的是,这一个星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整个希腊连前来抢夺怪物的外国继承者都没有了,简直安宁祥和无比。 心灵探测,无声无息的甩上,一级强大尸兵,铁链僵尸。有着一个攻守兼备的强大链锁,在黑夜中可杀人于无形无影之中,是僵尸一族的精英兵种。特别在黑暗地域更是如鱼得水。实力可以超长的发挥硬拼一级巅峰强者。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富了,打猎的事情也要悠着干了 既然碰到了,而且距离那么近,李龙端起了枪。 以他的枪法,目测距离不过六七十米,要打下那个熊是稳稳的事情——那熊有点着急,在那里撕扯着棒子鱼的鱼皮,时而两掌捧着鱼起来啃,时而把鱼放下去一掌摁着一掌配合着嘴在啃。 看样子不是很熟练。 李龙视力很好,这个距离虽然看不出这熊的细微动静,但能 可谁料那些水箭犹如炸弹一般,轻微一碰,立刻炸开,化作无数细雨落下。 而且,郑和在心中也对自己说道:这朱明的名字倒是真像和大明朝有什么瓜葛,但光从样貌来说,那和老朱家真没半分相似的地方,不过来日方长,既然定下了暂时不用武力手段,那就慢慢的摸摸他的老底吧。 吴岩一脸难色,低声无力的说道:“我去迎接。”说完,往外面走去。 “哎!龟孙哉!敢犯我国土?今日祖宗叫你铁猪变死猪!”苏婉一亮销魂剑上前就剁。 “如此绝顶的法器,落到你的手中,实在是明珠蒙尘,不如留在我身边,让我给他辉煌!”老头说道。 无论什么原因,这第一次交锋,是自己输了,现在自己要在这里等着给他道歉。 待到接近之后,刘芒看着天峰城,内心微微感叹了一声,他发现,这天峰城,区区不到三天时间,他已经进去离开了好几次,同时,对十三天之后便会开始的龙岛之行生出了淡淡的期待之色。 刚才没有留神,用出了火法,这一次刘芒却不会再用了,欣儿知道他是个火圣,再引起她的注意,麻烦会更多。 刘芒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林娇娇她们三个才好,刚才气氛那么好,软磨硬泡的让林紫玥好不容易默许了,他刘芒差一点就可以和林紫玥造宝宝。 本来是今天不再往这里添置新石料的,现在,既然有杨廷在这里,心中也就有了底。 她们两人口中,阶是警惕语气,因为凭她两人修为,竟然无法看出对方的深浅。 “造化之主的力量果然强大”凌天暗道,原本这一招就足以结束一切的,不过没想到造化之主竟然在戮天剑内留下了这么一股力量,直接挣开了时空,让凌天的打算落空了。 “易俊明,你要清楚,有时候人心要比丧尸更恐怖!今天留下他们,来日或许就会有更多的幸存者在他们手中丢掉性命!”韩飞声音带有一丝冷意。 那蔡华如何甘心?在河边树下扶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也罢,这也许是他人生最后 一次扶着树了,毕竟回城以后萌越很可能把他给做了。 虽然乾没能说出准确的数据,但光是大概,众人都有些难以接受了。 他一直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谁见了自己都一副看到瘟神的样子,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感情自己的得罪人了,而且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种浅显的道理,他们还是都明白的。 而也正是因为蜀山救走了这四个将军,所以他们身上所携带着的关于苍龙七宿秘密的信物都落入了蜀山之手。 落尘浅浅一笑,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最后刘零还是慢慢停止了后退,一剑将飞標斩飞,但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个飞標慢慢的浮现在空中,不只是这一个,加上其他的五个一共有六个飞標围绕着刘零在空中悬浮着。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来摘棉花的买棉花,今年这事比较有趣 时隔多年,再次进入到满是开花的棉花地里,李龙也是挺感慨的。 上一世最终棉花要收获,是把地头的那一片人工采摘完之后,剩下的就机采了。机采棉为了保证能一次性采摘完毕,采摘之前要打催花剂,让所有的桃子都开花。 所以那个时候进棉花地里,棉花杆子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叶子,全是开的棉花了。 但现在 有人悲叹则有人欢喜,最为欢喜的除了雷堂的那几位也就没人像他们那样开心了。 捷达车的男司机回头扫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马勇三人和他们抬着的杨士卓,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做声。 “夏晋远也不是一般人,连我都猜到了你的心思,他怎么可能没有防范呢?”他很担心。 而就在到外到充满了花香鸟鸣,让人滋润的不得了的宜人季节,整个大6上那几乎被所有势力所共同观注的华夏王国却生了一件大事。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也早点回宿舍吧,明天还要上课呢!”黄欣当即婉拒了我的好意,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刻气愤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四周的温度更实在二人的杀气下降下了十几度,但就在这时,妙音老道一声大笑,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愤。 这架势看得我是目瞪口呆:“我说刘寒,不用这么讲究吧!来个网吧,怎么连鼠标耳机都带齐了!”我忍不住开了口。 例如,这个吃香蕉,用一根橡皮筋把香蕉吊得老高,新郎跳起来够着后,用嘴巴拉下来,然后和新娘共同吃完这个香蕉。 叶飘至今都无法相信,利奥特会对他历来最最看重的浮罗瑞恩这样无情,即便浮罗瑞恩被自己废了斗气,成为了一个一生只能依靠轮椅代步地废物。 这是早就布置好的杀招,庞大的杀阵,还是在地下,有很多底牌凝聚,之前刀兀戾气冲击,他没有感应到。 南宫锡平?听到这个让人讨厌的名字,顾飞没用多少脑细胞就猜出来了,这肯定又是家族内斗的戏码,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南宫锡平当成了棋子来使用,就让顾飞心里面一阵阵的窝火。 不过梦长生也敏锐的捕捉到,三兄妹中,只来了李秀宁和李世民,并不见李建成。 但是听着她要去楼的那间雅间儿赶忙开口拒绝,皇甫柔笑着说道:“那好吧,那我坐在这里,你们店内所有的招牌菜,一样给我端来一份儿!”然后坐在了一个靠窗子的位置。 白云逸见东方念儿来了兴致,继续兴致勃勃的 讲道,“当时情况危急,我和兄弟们兵分四路,走四个方向,后面追我们的人也分成四路。 原本以萧剑的血脉伤损程度,至少也得花上十几年的功夫才有可能恢复帝兵血脉。 很多消息也都在议论,古圣道场的争夺结束,古圣道场深处有邪异存在,再次淹没消失,但很多宝贝也出世,引发无数高手争抢。 然而这一次,白素心有所准备,在君一笑出手的第一时间,缥缈真珑剑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出现在白素心的另一只手里。 清影身体一颤,站在那里心中有些紧张,他有些尴尬的转过身看着皇甫柔的眼神如同一个钩子一样盯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动弹不得的站在那里,一副求救的样子看着刑天耀,刑天耀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欧阳雪琪一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她立即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又立即把袖子扯了下来,将手的伤痕完全遮住,同时别过头去,不敢正视范炎炎的眼睛。 因为她为凤妖妖准备了一份大餐,还没上呢?况且她方才故意在柳瑶瑶和柳盛天的跟前说凤妖妖惦记上了柳乘风,想要吸干柳乘风的精元。 厅门外的守卫壮丁,闯进四人,把厅门堵住,可是迟疑着不敢动手。 慕凰阴测测的看了一眼帝聿修,“你确定?”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提出这么个赌约。 丁淳赠上礼,他早就打听到京城的局势,太子虽才能不杰出,但毕竟是嫡长子,坐稳了东宫之位。 众人听完这惊世骇俗的话语,都默不作声看向了宗主李沁寒,毕竟剑御龙于李沁寒而言有着失去双亲的仇恨,这一刻李沁寒也沉默了。 这时候,穿着破旧黑棉袍的李飞虎正蜷缩着身子坐在锅灶前烧开水。由于柴草受潮不怎么起火,他气愤地骂道:“连风箱子都没有,穷八代拉稀!”一边骂一边用火叉挑起灶膛里的柴草,朝着里边吹气。 凶猛的火焰,骤然在血魔体内爆发,将血魔体内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大量的血液在高温之下变成了血雾。 赵武功瞬间来到董天傻身边,右脚踢向董天傻的头部,董天傻左手臂挡住,顿觉一股更加强大的劲道传来,就在刚刚赵武功的右腿肌肉瞬间膨胀起来,董天傻措手不及之下,身体被这股劲风带得差点跌倒在地。 见眼前的恶心场景,本来就有孕吐反应的武盼男喉头一紧便“哇、哇”地呕吐起来。 他有些愤懑地盘膝坐下,坐下之后的位置,刚好可以透过 射击口,看到外面的情况。 “让你看看什么叫星河灿烂!”陈磐伸出一指,万千星辉凝聚指头。 “血波至尊,是自己人。”剑无双苦笑道,随后他将怎么和老尊见面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番。 他的反应不如羊角老头,虽然都是巅峰帝君,但是差距还是有一些的。 而这重杀招,随着他现在剑道的突破,又炼化了煞珠内的部分煞气,明显还有着无比巨大的提升空间。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可以回去了。”牧凡摆了摆手说道,那意思是就是说之前的事情不计较了。 叶辰知道,能有如此大奇迹的地方,有大凶险也是应该的,不然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要涌入其中去提升修为了。 除却当年叶向天护送他回山,奉上太玄守山剑剑谱以来,凌冲尚是头回见五位长老齐聚,忙自见礼,与任青乖乖立在后面。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寻找皮衣货源 李家后院打的砖地被扫的干干净净,上面铺着一块大塑料布。每天拾回来的棉花从棉花包里倒出来,然后摊开在塑料布上晒着。 这块塑料布很长很宽,几乎要把大半个院子占满了,现在上面都是白白的棉花,看着挺漂亮。 杜春芳就歪在棉花朵子里面,拿着个簸箕,把棉花里面的脏叶子等东西往出来捡。 不光她捡, 却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僧人就是之前送给过范仁扇子,地府翠云宫,地藏王坐下僧人。和阿难同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目莲僧。 沙语梦发丝飞舞,一股巨大的压迫力从栾鲲处传来,让沙语梦心神紧绷,脑子里面想的全是李志的话。 因为他深刻的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喜怒无常的妖怪。 哪吒抬头看了一眼依然打得十分激烈的云海之上,神念一动,直接踩着风火轮冲天而去。 “鬼叫什么呢,你们消停点!”客厅里传来了老妈的训斥之声,一旁的左毅也不明所以的看了过来。 杨眉不怎么出门,但也是掌着整个宁远侯府内宅的人,怎么会相信虞美仁的话? 左侧的登城玩家由向阳带领,右侧的登城玩家由屠豹带领,李承欢则带着不少精英亲卫玩家在城楼正对的一座高楼上指挥策应。 失去凭借的大和咲人与云天澜皆明白大势已去,但怎么个收场法,却是有些伤脑筋。 虽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但叶枫仍然不敢丝毫大意,精细地调动着世界之力,包裹着精血,慢慢地将其融入到造化之力液滴中。 昭陵附近,有很多耳熟能详的历史名臣陪葬,包括李靖、李世勣、魏征、长孙无忌、温彦博等等,可以算是封建时代最大规模的陪葬陵园。昭陵博物馆就设在李世勣的墓园内。 回到猪场的时候,已经是旁晚了。急忙在酒厂里面再一次拿了一些酒桶,在徐安国和徐满仓几人的帮助下再一次装满。今天出去的酒桶,都是放在这些副食店了。 原本他以为,凭这点交情,即使将曹越打了一顿,或者撞进河里也不会有事。 没有轰鸣声,没有煊赫的场景,那道黑色光柱直接就打在了几人身上。 “行。我这就去准备。”二叔点头,说出自己的计划,他感觉轻松许多。 但是,令井上中佐挠头的是,他根本就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以及中村大佐让自己醒悟的事情。 毕竟在他们看来剑齿虎可遇不可求的,能 够猎杀剑齿虎的都是中大型的强大部落,哪怕是中型强大部落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猎杀剑齿虎的,因为那样也会让他们损失惨重的。 虽然今天招了三十多个工人,但是相对猪场需要的工人来说,还差很多工人。 黑衣剑客惊叫一声,迅速冲了上去,蹲下身来,一指按在唐绍峰的胸口,将体内真元输入给唐绍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老朋友泰代斯科突然径直闯了进来,直接在他对面做了下来。 今天经过尘王府时她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要走进去,要不是大白天守卫深严,她估计当时就直接进去了。她能强烈感觉到那个地方肯定和她有关,想到这些季子璃有些兴奋。 “好,我们分头搜寻一下,若有踪迹,立即汇合。”林姓修士当即道。 慕晚白到底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但顾眠在一通胡搅蛮缠之后,裴锦川不但不对她放手,反而现在事情场面还有些失控。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过季的皮大衣也是皮大衣 听李龙说他是过来采购皮衣的,这几个迎过来的人明显就热情了不少。 “你好,我是红光皮革厂的厂长张向东,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李龙,来自玛县,我想采购一批皮大衣,你们这里有现货吗?” “皮大衣啊,有有有。”张厂长听着愣了一下,然后被旁边的人碰了碰,立刻说道:“不知道李龙同志你需要哪样 慕容考并没有去震惊许阳的琴技。此时的他确是被琴音所扰,并不是说许阳的琴声如何的魅惑人,好像如何的传奇,好像如何的玄幻。只不过一曲应时,应景,应人心的乐曲而已。 郑氏见宋远也这么推崇吕香儿,心中更是看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着,郑氏便起了身出了客厅。宋远见郑氏走了,立时窜到吕二娘的房门前,一边轻轻地敲着房门,一边低着声音说着什么。 “宋先生,在呆下去,天都要亮了。”坐在车里的吕香儿迟迟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掀开了帘子。 凯撒在控制室中查看了一番,最终确定房间中央的圆台就是控制整个神殿的枢纽,不过休兰人并没有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就连三神使也只是将他们通过特殊方式修炼出来的力量输入圆台,对其施加影响而已。 陆天雨顿觉寂静无声了,大厅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但能看到那些人都在吃着,聊着。 苏婉琴、花连锁、隋紫露采取车轮战,但陆天雨越战越勇猛,三人到底不支。 不过,肖红现在跟着程淑梦学东西,再加上飞鹰也很忙,所以还没把婚期给彻底的确定下来。 “枣儿,你说是四皇子殿下?!”吕二娘听到这个名字,手里正在菜的动作,顿时一停。 说完,孔祥便是挂断了电话,重新点燃一根烟,靠在阳台上,这一刻,孔祥心中承载的东西,没有人会明白,他背负的,将是一世的骂名,即使世人不知我,我心难安。孔祥苦笑连连。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却也多少明白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看了看,廖兮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说岳飞的武力值看起来不是非常厉害,可是实际上,岳飞的各项属性都是非常强大的,谋略值也是90点,这是廖兮猛将之中,谋略值最为强大的,廖兮不由得暗暗赞叹。 凯飒回到宿舍,一身酒味。休息了好大一会,酒气退了,才进卫生间冲澡。 吴凡的胸口在翻江倒海,对方那一掌让他气血翻滚,难受莫名!看了看手 腕处的几个红点,吴凡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再次遭遇空中魔兽的时候,黛妮儿也不敢随意释放水箭加特林了,毕竟魔力消耗比较大,她只对魔兽集中的地方进行扫射。 就在她心里忐忑的时候,却只见傅殿宸又将视线转了开去,她这才舒了口气。 “诸位,请跟我来吧。”沃默尔前所未有的像是一位神使的样子,步伐庄严地朝着那座位于霜风城最角落的神殿走去。 洛塔感觉王大胖这忽然的改变,简直比邱莉雅特的经历还要玄乎。 蝎子摆尾一般的动作,当然没有伊布的潇洒好看,只是凯飒倚仗超越普通球员30%的柔韧度做出来的动作,非常诡异。 兽域开启不过月余,他们就在这里建起数十座房屋,房子虽然多但除了站岗的人,其他人却没有几个。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这里最大的房子前。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干脆以后你开汽车销售厂得了 就凭着白修名这点子看车的本领,这几台汽车他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放心吧,这些车子运过来之前就已经检查过的,车况不好我们根本不会运过来。”现在李龙是真的有这个自信说这话。 主要是卖车也卖出去几十台了,到目前为止还没哪个人过来说汽车有问题。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车子是经得起考验的——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赵二只感觉脑袋一片轰鸣,三哥儿他们南下赈灾,遇到了江南叛乱,兵荒马乱之中,三哥儿他们会不会有事?能不能逃出来? “这个世界的东西差不多也玩腻了,看点新鲜东西倒也不错。”俑虽然总喜欢和镜拌嘴,但是对这异界裂缝也是充满了好奇。 自从上次公寓遭贼后,念久就已经对江远恒这个爸爸有了信任,此时,他更是找不到可信赖的人,眼中含泪,弱弱的点头。 他那点犯贱的占有欲,她何其清楚,要不是她在抗议,估计那条大红色的围巾已经把她的脑袋都包了起来。 嘴上一阵温热,嘴巴被撬开,滑滑的舌头溜了进来,叶一凡回过神皱起眉头推着他。 一方面是为了躲避皇帝对于弟子的利用,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那些事情是不是还在自己的预料范围内。 等到灵力注满鱼骨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风呼啸,海面上慢慢卷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湍急,就如同一条饥饿的鲨鱼张着血盆大口,杀气腾腾。 “你在玩儿火。”君墨长臂一挥将拂晓捞入怀中,玄铁般的手臂紧紧地将拂晓贴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只大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半分,一个缠绵的吻,完全冲散了她口中的血腥味。 “现在我们谁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隐瞒这件事,但是她一日不离开黄泉客栈,我等三人也无法奈何得了她。”老三气急败坏的说着,眼看着多少年来的机会就这样失去,心中如何能不担心。 左手握着刺鸣珠,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如果遇到对手自己应该如何动手,如果是灵动期的修士,自己该在什么时候放出火龙,如果是那灵聚期的魔修,又该如何应付。 “所以咱们得先去找到能取长寿花的东西,然后再回到天山上?”风筝问道。 见他终于点下头去,不但陆缜,就是林烈也现出了轻松的笑容来。这位既是聚春楼的老板,虽然并不是真正主事之人,但一定知道很多隐秘之事,只此一点 ,就足够挖出许多东西来了。 此刻独远,纵掠飞行,却非不知,念在这些妖魔之类修为肤浅,当然不必过多打搅,远远就见一道白色硕壮身影,一个弹驰入空,飞梭纵空一落。 木子云保持镇定仔细数了数长柯宗的人员,三名弟子,三名掌门与青山峰相同,这次各宗不约而同地打破了规矩,本该只能来一位掌门,大多数宗门来了两个以上,尘门居然破天荒的一个都没来,亭子里就坐着三名弟子。 “好”火珠喝了一声,立即有条火焰钻向了木子云的火珠。火珠上缠满暴躁的戾气,也放出火焰出来对抗,十几息后,在木子云惊愕的目光中,火珠彻底败了,被那条不起眼的火焰拍来拍去,毫无反手之力。 只是躲得开初一,却躲不过十五,这次来山东任巡抚,这收粮的麻烦又来了,而且看起来情况还相当的严峻。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李家种棉花的成功,大家想复制 刘高楼的语气里充满着喜悦: “我二叔说了,你的那批皮大衣特别受欢迎。现在阿拉木图这里有些人家里准备的燃料不足,有这么一件皮大衣,至少冬天不那么难过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集中供暖的。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哈国的社会福利情况不错,毕竟国内有那么多的能源,社会资源整合的也不错,再加上人口不 赵承珏这几日越来越忙了,基本上都是夜半三更了才回来,天不亮就离开了,有时候和九珠也说不上一句话,九珠撑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睡着了,等一睁开眼睛赵承珏已经离开了,不管赵承珏再忙,都会给九珠留下大字。 “多谢二爷。”祁延霆是看着贺怡芊走进荣亲王府后,才扭身往回走,一路上很自在并没有顾忌旁人的异样目光,坦坦荡荡的走在大街上,任人审视。 发现这个兵,何思朗真的有些激动,他先略微教授了几招格斗技巧,果然不出几天,就看到他把自己交的东西融会贯通,甚至更上一层。 否则在经过穿越失去身体之后,还要受腐朽封建社会的压制,失去本心吗? 那是蒋大海的父母,人家儿子被打成植物人一样躺在,骂两句是肯定的,老赵叹了口气,到底不是自家孩子出事,村长拉不下那么大的脸。 直到男子昂着脑袋再次把门关上离开后,大厅里渐渐又冒出声音。 李先德见到这些卖掉的东西出现在李茹手中,一下子浑身血液倒流,全身发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出门一趟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昭元皇后拉着慕梨的手,心疼的掉眼泪。 “让开,这件衣服我也看上了。”宋玉婉觉得,今天她若是买不到称心如意的衣服,就让颜玥倒压一筹。 “扁担叔,有什么事吗?”看见扁担叔脸上神色有点紧张,显得很不好意思似的,叶修干脆直接问出来说道。 听到这个让他极度讨厌的名字,弗利萨大怒,挥手放出一道死亡射线。 众多黑衣人,对着围在中间的一个男子说道,看他们说话的架势,这个男子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 不过,要和猫头鹰怪物对峙,她仍然提不起那个勇气,只是拖着我赶紧往外跑。 他先前自以为对妻子很了解,可如今想来,他了解的不过是她的脾气性格,还有今生今世的一切,而要说她能与诸葛元正有交集必然不是出自今世,莫非她前世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成? 无一 例外的,那几个上台的嫌钱烫手的骚包们,不过几分钟,就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往台下走去。 眼前的尸体,并没有与刚才一样,血肉重生,而是静静的躺在原地,生机全无。 “黄宗主,除了徐长老的二十枚真元丹之外,余下的真元丹,就由你这个一宗之主来分配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告辞!”叶修经过黄孟虎身边时,抱拳行礼,告别说道。 “先做饭再说!”张天生也觉得蹊跷,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张天生从储物元符中拿出了一些大锅子嘱咐他们去烧火做饭。 财神爷谁都喜欢,况且了,商场上规矩,如果叶修在客栈老板牵线下成功完成交易,那么作为牵线搭桥之人的客栈老板自然会从这次交易中得到一定的提成奖励的。 “你这样叫我显得我好装逼的感觉,会被雷劈的,你就叫我发光好了!”金发光说。 说着“刺啦!”一下割下自己袍子的一块,丢在曹操面前,骑马而去了。 “他听不见的。”淡淡的声音响起,长乐站在他身后,脸色看起来比凤连城还要白上几分,满头长发不束,随意垂落在身前身后。 对于感情之事紫胤一向难以应付,那人见到此种情景一丝邪笑一闪而逝。 见她不语,秉烛轻轻动了下唇角,竟扯出了一个苍凉的笑,翻了个身转过去,不再理会她。 许问摇摇头,靠山够硬就是好,挖了紫霄宗的墙角,反而比紫霄宗更理直气壮。 黄芸的确没有再说,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谢璧也是不会听的。她无声的笑了,但笑容刚刚绽开,便定格在了她那张绝美的脸上。 只不过即便大富之家,也不舍得拿这丹药给武徒去吃。气血丹虽然不及武丹昂贵,却也远胜过先天丹。 丫头,人不能没有支撑地活着,等到什么时候,姐姐会亲自来接你回家。 “你又是谁呀?”皮松彻底懵逼了,被大汉打的晕头转向天旋地转的。 林星辰一边走,一边看着腥风血气,绝大部分,都已经被“裴尽忠”吞没了。这个偏偶一处的裴尽忠,如今只是一具死尸般的蠕动。 凝视着一幕的诸多进化者都悚然,引入眼眸的一幕,让他们瞧见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惶恐,前方两人太恐怖了,真神上去也根本抵不住,强的离谱。 “真的是一场误会,我松手你不许喊叫,好不好。”林星辰心平气和的说着。 这一日,夏铮和穆凡离开一座繁华的大城,朝着远方莽 荒山脉之中飞掠而去。 “还,还活着,不过,不过大祭司他们已经定了日子,后天午时,斩立决。”亚裔男子终于算是把话,说全乎了。 原来蜇伏的血蟒在得到这股血力的滋养后,空虚的内部迅速膨胀,体表爆出一团圣色血芒。它嘶吼一声,盘旋而出,在赵子龙的身后飞舞。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收购站改商贸行,能行? 乡党委会的时候,副乡长把几份土地承包合同意向书拿出来讨论研究。 “都是四队的?”乡长纳闷,“还都是大块地?那边那么多可开垦的荒地吗?” “咋可能?”副乡长笑着说道,“都是盐碱地,也不知道咋了,四队这帮人现在都瞄着盐碱地呢,钱多的烧手吗?” “关于这件事情,我知道一些。”已经已经乡副 没办法,这么长时间的游戏经历,别的不知道,就对任务过敏,可怜的卜龙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狡猾的狼给盯上了。 “靠,对方是专业的,回去了必须得让他们加钱!”赵八忍不住开口叫吼道。 毕竟之前他下山之前可以说丝毫没有愧对晁盖他们之处,而晁盖却和宋江搞在了一起,虽说也算不上背叛但起码也有些不讲义气了,让他们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说话之间,老者身上的气势瞬间的爆发了出来,压在了贾兴的身上。 将男枪阴死了一波之后,剑姬直接向着大龙的位置走了过去,同时剩下的四个英雄,也从中路开始向着大龙转移。 可是此时张氏也是来到了此处,刚好也是被自己喜欢的梳子给吸引住了,不由的走进去也是拿了那把梳子看了看,此时的眼中也是涌出了眼泪了。 也就是听见了他的声音,那些保安才停了下来,不过霍思傲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脚尖猛地一踏地面腾空而起,凌空便踢出了两脚,正踢在距离他最近的两名保安的脑袋上。 飞海市第一大少,这玩起来才有意思,有资格让他认真对待一下了。 他在此处做好的准备足够达成这样的战略目标,但是鲜卑如他们所料,派出追击的人数并不多。想想也是,区区两千人,何必派出数万大军追击? 此时到是把韩林儿给说道有些难为情了,不禁脸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红了。 “它是一只鬼魂,是对方的助力,你们的人进不去,多半是因为它们。好了,先不说这个,我们先看看它怎么说。”苏离面色平静。 蓝天会所,王罪和诸葛胖子两人面对面交谈着,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不留下后患。 声质纯净、天然,几乎是听过一次便会很难忘记,久久印在心里面。这也造就了她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新歌后。 长相,王罪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个问题。神鬼不敢近身,佛魔不不敢出现。 萧风是个精明的,他一看到胥阳没有想走的意思,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哎,怎么说我们出认识两千三百年了,我有必要骗你吗?”老者一脸无奈。 都知道e集团的总裁是玄辰星,而他哥,也就是大姐夫,到底是干嘛的,谁也不清楚,而且玄家大少近几年很少在a市。 “开弓没有回头箭,王爷,您比妾更清楚。”声音很低,楚莲若定定的看着胥阳,紫色华服包裹的纤长身姿微微一颤,一声轻笑在耳边炸开。 沉默了半晌,楚莲若晃着手中的茶也不着急,香气氤氲在房间里,愈加的好闻。 “不是,是猫!”徐子栋带着浅浅的微笑,将琳琳唇角边上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 “请问您说的黄先生,名字与电话是多少?”前台很警惕,深怕她是警察前来卧底,查黄的。 破煞符被桃木剑穿透,散发出了无数的金光,金光与丁叮身上的怨气交织在一起,朝着丁叮蔓延去的同时,我,一直像个傻子般站在一边的男主角儿,此时竟然有了异动。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伪劣化肥事件 水云飞微微偏头,随后嘴角一扯,带着一丝阴险的微笑,身子后靠,双手环胸,摆明了一副不关我事情的样子。 水老的这一番话,又让他的形象提升不少!大厅中的那些盲目地信奉者,又开始了一阵阵的浪潮,无疑是指责特战队的种种不对,以及盲目地拥护北岛三老。 “滚开。”在黑石城内,这样的纨绔子弟实在太多了,许哲并不想招惹麻烦,但绝不惧怕麻烦。 习惯,有时候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因为这种习惯,绑住了他,也绑住了她。 “既然这石洞里没有什么出路,那独角兽它能躲到哪里呢?”魏炎越想越觉得此事肯定有什么玄机在里面。于是再次开始寻找起来。 “是的祖师,目标就在差不多千里之外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分几路包抄过去,以防异兽见势不妙溜之大吉。”梁栋建议道,这是很有可能的,傻子才会以一己之力对抗四个半同级别高手呢,那异兽可不傻。 艾斯德斯立刻把握机会展开身法一口气窜了出去,但还是被其中两道棍棒抽中了后背。 顾筱北抬头看见瞪眼直视自己的俊美男孩,阳光般的年轻脸庞,富有朝气,白皙的肌肤,亮亮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孩是厉昊南刚进来的朋友的儿子,友好的向他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把话筒放下,他开始在电脑里面继续查资料,动用自己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查姬家的某些高层。 周莹莹目光凝重地看着处于战斗中的的许哲和安素吉娜,暗自惊讶安素吉娜的实力。赵馨同样面色慎重,但她认为最后的赢家一定是许哲,只不过可能赢的有些艰难而已。 史蒂芬等人在死亡泥沼里面露营,大概是下午六点钟左右开始,整个沼泽地带便有一丝丝诡异的雾气。这应该是沼泽地的瘴气,在里面呆久了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幸好提前准备了用到的药丸。 何飞想了想,说你跟下面所有人打好招呼,千万不要发生正面冲突,我马上就过来。 凤于飞费力的睁开眼睛,突如期来的强烈的光线让凤于飞本能伸手去遮挡,却牵扯的整个身子微微一动,屁股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经过大半年的复苏,剑世界已初具规模,除了最初的聚风阵、聚灵阵、聚光塔等能源建筑外,功能建筑也越发多起来。 这刘紫月点头,从榻上下来,负手于后背在堂间缓然踱步,半低着头,作沉吟状。锦心,锦星。东西是锦星让人送到贤王府无疑。只是为何锦星让人送八珍糕来 ,还有那句“八月八八珍糕”又是什么意思? 半个时辰以后,沈轻茗踌躇满志地来到了金玉城主府,找到了王九。 罗猎虽然可以长时间屏住呼吸,但是他也不敢轻易冒险,全副装备停当之后,他方才将绳索固定,准备下行。 自此,浙北余家心甘情愿地投效贤王府。就这样,贤王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京郊三营之一的虎贲军收入囊中。 “就是你想体验一下攻杀剑术的魔气转化过程吗?”那位穿着重盔甲的高级战士看到穿着布衣的谢夜雨,也是一脸的质疑。 追逐金钱游戏人生,大约也是一些人热中的生活方式。但天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句话说得好,既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外星人是什么人?”自从认识了蓝星儿以后,似乎就经常能听到从她嘴巴里偶然蹦出来的奇怪词语。 丫头这话,将她口齿尖利的主子噎在当场,也把此时正俯在一丛牡丹下观看长势以拟订取材制药时辰的某人愕在原地。 大汉哈哈大笑道:“沒将魏贼打死,也将他吓得半死了。可惜哥哥未及出手。”他一把将面上的黑巾扯下,露出满脸的虬髯,样子极是刚猛威武,话语也平易和蔼了许多。 听到钢铁傀儡心脏的数量在不断攀升,不少只有几百的人不由的叹气起来,看来这一次肯定是又失败了。 说起蓝星儿,自从她换上夜行衣,手里拿着冷妃给的令牌之后,一路都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门。 当然也有人冷笑了起来,盯着唐重,觉得唐重简直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从那里来的自信说这样的话。 过秦也是点点头,陨星的存在过秦几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与自己最为亲近的林秀儿、杨逸和依依。他自然更不会,让出身于神眷宫的艾星余知晓陨星的存在。 一个第42名的普兰特,就把陈虎逼得使出丹田气打,要是排行第一的撒旦、或者神猴哈奴曼,岂不是更强? 翔太和泽气得脸红脖子粗,隔着桌子指着刘鑫说:“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说着四处望望,端起一杯酒,连着酒杯一起泼向刘鑫。 “好”随着教员发出的口令,我没有再拉枪机而是装上弹匣,后边抠动板机与大伙一样,再后来发生的事已经叙述的差不多,吕宏斌没中枪,我的屁股也没中队长的脚。 没靠近这个过道的时候,里面有嗡嗡嘤嘤的说话声,一靠近,这些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陈一凡、叶一钊正你攻我 守,相互配合,跟袁静仪斗得难解难分。 哗啦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把所有可能的除患掐死在萌芽状态 好说歹说,最终李龙还是答应等事办完之后,再到杨家吃饭。李龙和陶大强出来的时候,杨苹苹的妈妈已经宰鸡去了。 盛情难却啊。 李龙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陶大强的转变让他们觉得得感谢一下李龙,不然的话,陶大强现在估计还在队上混着呢。 杨苹苹的弟弟杨勇本来也要跟着李龙他们出来,不过被李龙 “没什么?上仙大人真是厉害,连我万兽山脉里边的这些妖兽都这么怕你,你的本事一定很大吧?”汀谛布满尖刺的象鼻子里响起吭哧吭哧的笑声。 可还没等到出使,让人火冒三丈的事情便又发生了,贺真在天妖国被夜阳击杀,出使的事情再次被推后,神妖皇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个危急的时刻,不知道是谁居然想起了这位被半囚禁在深宫禁院里的四王子。 城主府大殿,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听完风原把羿神坊和厄难所发生的事情讲解了一遍,挥挥手让风原离开了。 燕云城无可奈何之时,玄武神兽却悄然化作了一道幽光,刹那间便钻入了燕云城的神魂海。 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府内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洛克不慌不忙,继续耐心的扣着铜环。 到时候就算是皇城,在脏不要命的功势下,就算不败也别想好受了。 目前每天都是日更万字,着实攒不起存稿,但是我必须加更,就是通宵,也必须加更。那两天更多少,看我到时候通到几点,但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两人走到山包之下,这山好像经人开凿过一般,不仅形似蛤蟆,山体之上石屋、石桥也满目皆是。两人站在山门之外,那山门便是个张开的蛤蟆嘴,门里面有光透出。 在虫巢消化腔的作用下,这些血蚊人尸骸,将充作虫巢短期内用之不竭的能量。 夜阳是不在乎,可是白若离却不得不在乎,两相权衡之后,夜阳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炼制脉灵丹。 在塔罗牌的世界,这张牌面是许多人渴望得到的一号王牌,几乎是无往不利的许愿石,要啥有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难得倒我? “什么?”君落羽的眼睛又瞪了起来,那个死老头,臭老头,怎么就这么不经夸? 郑纶黑着脸推开几人,再看辰年的身影早已远了,便是再追也已是拦她不下,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苗苗唯恐被李陆飞听到这句话,羞涩的说了句什么,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楚,就把苹果网李陆飞手里一塞, 赶紧跑开了。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他在上边?他是谁?看程妈妈说话之时的神态,肯定不是在说李陆飞。 打断辛天权者,正是日夜双曌中的另一大神祗——日赫王腾阳竞,他宏声出列,一身英武天袍直接飞入神皇与伏羲神之间。 “凌丫头,你这是要出去吗?”萧昊天看了一眼凌东舞穿戴整齐的衣服。 “那你随我回老家吧。”穆紫城听说凌东舞没有亲人,无处可去,热切的提议。 帘帷让风吹得微微拂动,凌东舞透过它望着窗外,那碧蓝碧蓝的天,没有一丝云彩,叫人只想胁下生翼,能飞入那云霄深处去。 妖帝帝俊淡淡的说道,仿佛根本不在乎似的,眼神淡漠,显得冷漠无情。 接下来的警方问话,直接使得警察们傻眼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巨大的狐狸,还有一个一个神秘的金甲战士。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不要总以为自己是小人物 李龙很快就做了决定,给乡里赠送的是一台拉达——原本他打算送伏尔加的,但先前给供销社送的就是拉达,现在给乡里送伏尔加,就有点不太对。 给两个派出所各送一台嘎斯六九车,那是没问题的。 上次去派出所报案,乡派出所民警出警还是骑自行车。 乡里虽然有一台212,说实话还不如自己开了好几年那台 武浩此举不可谓不狂妄,他与辰羽沁进入里面,已是占了圆圈的大半位置,在不加以反攻,又不能硬接抵挡的情况下,只能闪避。 东西南北四大域,各有神灵守护,故此风雨调顺,大自然的灾害从未发生,一切都是那么幸福美满。 “还真不行,敬言若是让了你,只会让你变得懈怠起来,你自从当了这个皇帝之后还没有找到一个对手吧?”佑敬言早就已经摆开了与赵祯决一死战的架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 仙乐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还很多,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聊吧!”说完仙灵转身就往一边飞了过去。 原以为皇帝会表扬他一番之后把这些使节高高兴兴的安顿下来的。 叶晨杀了天狼王的孙子,已经被妖族下令通缉,被妖族众天才围剿,形势很是险峻,一旦被寻到,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一松道长这时才跑到门外,他看到黑衣人的时候,直接对着侯爵说道:“就是他,是他抢走我的尸体的?”黑衣人看到一松道长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陈广看着面前的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眨了眨眼,想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白森身形微蹲,呈现一个马步的姿态,一只手撑在巨鳄的下面,另一只手,则是扣住了巨鳄的下鳄,巨鳄的下颚就这样直接略过了白森的身体,攻击失效。 白森也是极为配合的做出一副受伤严重的模样,把演技两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想要不是我们的距离稍微远了一点儿,她的手够不到我,我估计她的手都会伸到我这边来,在我身上摸索一番。 可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就算是职业玩家之间都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而毫无疑问,在哪怕是在职业玩家之中,同天也是天。 忽然,男人的身子沉了下来,一沉下,罗梦瑶娇呼一声,抱紧陈肖然的脖子。 他越是碰我,我就越对他反感,而且他接触我身体的尺度很大,挑逗的意味很明显。 喝到一半的时候 ,我的内心突然一阵慌张,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下意识的看向罗布泊的方向,我隐约的感觉生肖神兽遇到危险了。 张莹莹这丫头倒是干脆说完之后拉着苏菲便是去了酒吧的吧台,而我担心她们会有危险,所以便也是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只是令典风惊异的是,太极体内的神纹,与他有些不同,全是“天阵”神纹。 郡王府的人,流沙府城之行,成了一个闹剧。商盟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透过房顶的两个木板之间洒下的阳光,就能看见一个衣着凌乱,头发肮脏的人蜷缩在哪里。 酥晴面色微变,下意识地用余光看了看了四周,似乎想找到狙击手。 鱼缸里的绫波丽和碇真嗣今天也没有玩闹,双双窝在角落早早地睡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静极思动去乌城遛一圈——南疆有虎皮? 刘高楼这趟给李龙拉来了两台卡特彼勒挖掘机,和李龙想的轮式不一样,是履带的。还有五台二手卡车,卡车型号不一,李龙就认识得嘎斯,汽车也有几台,又是长长的车队。 好在这时候已经进入冬天,街面上人不多,看到的人当看个热闹,跟过来的也有几个,但并不多。 挖掘机这玩意儿在这个时候看着挺高大上的,至少 “就聊聊以前的事吧!”刘玥面上满是愁容,在末日里,有些东西一旦没有记忆的承载物之后,就会被人给慢慢的忘记。 钟晚看了一眼天色,如果到了晚上,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事,最好的办法,现在赶紧叫车下山离开这里。 原本就有些森冷的林子,此刻冷意又上升了以他台阶。我握着雷击木棍子的手都有些麻木了,我忍不住抬手哈气。 确保敌人无法逃离手里剑的笼罩范围,只能被上面:绑满的起爆符,炸成碎片! 他们从武界来到神州后,见识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学会了如何操作,经常会到大街上晃荡。 叶一凡乐呵呵一笑,立刻打开空间戒指,鸿蒙紫气出发空间戒指后,将王艺涵准备的这些东西全部都吸入戒指内。 如果这一次自己征服了贾诩,再加上贾诩今天异常的表现,说不定能够让贾诩以后为自己效忠。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整个飓风,竟然如同有实体的白纸一般,被其一切为二! 下午四点,陆修锐拿起手机看了眼短信,一列消费的数字消息下去,居然刚刚好九万九千八百三。 航行中,天甪又收到分身消息,又发现一颗被血煞一族屠戮过的生命星球,星球中大量生命被屠杀。 刘大侠为了大局,还不能过早暴露自己,能做的,只有示弱,或是这种斗智斗勇的办法软对抗。 周安雅有点意外,她还以为陈宇只是为了钱,没想到他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无非靠近病床,这些亲戚根本不让他进去。 反倒是龙之凪的一只手臂,搭在了姬夜雪身上,搂住了她的腰腹。 第二日果然晴空万里,城里城外都被积雪覆盖,白皑皑的积雪反射着太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兰县令指引吴乾众人朝着城外一处山坡走去,并一再告诫不要盯着雪地看,不然一会就会什么都看不见了。 县主清楚,茹萍在外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才耽搁了,还赶了这么远的路,又累又困,还是让她多睡会 儿再吃饭。 他的妹妹那么乖,那么聪明,为什么要让他的妹妹重病逝世?他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可也被人活活害死。 蛇花子点点头,我们便将潜水服藏到暗处,取下潜水服上用来在水里照明的手电就往山洞里面走。 赤褐色的符号忽深忽浅极为可怖。“这是什么意思?”砚君极力想从中辨别出父亲的字迹,此时此刻哪怕是伪造的只言片语,她也想辨别出来,这样就可以说明一切是场骗局。 “不坐了。”砚君慢慢镇定下来,“听说谢姨娘困在城里,我来打声招呼就走。”谢雨娇仿佛根本没打算同砚君搭话,低着头擦拭她的火铳。 见他慢慢展开这份修改过三次的布阵图,慕容与一脸淡色地等待着凤逸寒看过这图稿之后的反应。 就如同易水寒教导的那般,遵从本心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果然是最自然的。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广告没上电视,第一个客户就来了 李龙先去的北庭电视台。 北庭电视台有广告部,李龙开着伏尔加过来,进电视台院子后打听到广告部,对方热情招待。 这年头能开着轿车过来的,先不说身份什么,至少表面实力还是有的。 广告部负责和李龙对接的是一位中年女同志,自我介绍叫宋丽华,短发,看着很干练的一个人。 “我们这边广告分两 诫谄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王爷和对方见都没有见过几次,只是隔着管家就荀府那片空地和亭子里该不该放床铺对了几次话,其他的也没什么,或许只是王爷格外偏爱那里的气氛呢,毕竟敢如此生活的的人不多。 就像她曾经很是欣赏古德里安的半果身材一样,她可以在网上口头表达,但她绝对不会在现实中对人家发花痴。她觉得那样的行为也是一种不尊重。 顾云烟闻言手指缩了缩,克制地收起了匕首,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自己一时冲动杀了人。 秦皇与西凉王齐齐附和,但是这一句话让曲如眉眉头一下便皱了起来。 来到这里发现这附近居然没多少丧尸,林峰一下子来了精神,上了楼梯后,发现了几个警察丧尸,林峰扫了眼,除了一些警棍啥都没有,林峰把他们的腰带给卸下来自己记上。 随便搞几个丧尸进来,就好像杀李光一样,杀王田,绝对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王嬷嬷眼里突然闪过一抹厉色,朝春荣居方向恶狠狠的看了看,然后用力一点头,塞了一个大荷包给许大夫,嘴里不停的说着感激话把他送了出去。 首长夸张蔚蔚懂事孝顺,张父张母真是有福气的让人羡慕,张母就回老百姓不会教孩子大道理,也就教孩子点善良和本分了,是首长眼明心宽,这才能把她家不成气的孩子看进了眼里。 人家直接就拿大数据讲话了。有光脑的全息显示屏帮忙,这次两个视频的方方面面数据都一目了然。 感受着细线带来的弥天压力,五位天仙的瞳孔中尽是化不开的恐惧,但生死一线的时候,没人愿意束手待毙!狂吼着,五位天仙各自施展出最强大的攻击,斩向了红红的细线。 但是唐婉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会不会突然又作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发泄心中的怨气,我不清楚。 不对,高兴当时受伤比他严重,他错失了最好的机会,顿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本没错,可不该这么怨恨,不管她爸努力不努力,她都要靠自己才对,不该抱有二代的想法 。 “不会。”谎言既然已经说出去了,肯定要坚持到底,我现在也明白了‘说了一句谎言就要用上百个上千个谎言来弥补之前的那个谎言’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这个酒仙直接是和伏羲开启了聊天模式,至于这个心魔之祖,自己是过呢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的,不过就是一个垃圾而已,自己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的家伙放在心上呢? 拳掌震碰,两股强劲威能猛烈相冲,挤迸出漫天雷霆劲芒,纵横肆虐。 众人唏嘘不已,深感惋惜,可又无能为力,在已经被注定的命运下,只能默默得为林辰祈祷祝福。 “恩,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多下苦功修炼。若是屠魔历练你表现足够出色,脱颖而出的话,你才有资格争取隐龙盛会那八个名额!”独孤天南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组团来买汽车,就说牛不牛! 刘老板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几天,每天十几二十几个电话打过来,咨询车子的事情,也有少数几个电话是问棉皮鞋和皮大衣的。 不过这些打电话过来的基本上都是小作坊,手头有几件十几或者几十件,数量不多。 李龙把电话的地址都记下来,说抽空会开卡车过去,看价格和质量合适的话就会收过来。 第二天王老 “喂,跟了我,你可以赚到下学期的学费,不考虑一下?”嬴绯的话成功让安兮兮停下了脚步。 高官做事很利索,钱给完了拍拍屁股招呼着司机开车就离开了。老是跟亲人在一起混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指不定叨叨什么呢,为了避嫌他没办法再多停留一时半刻。 缓缓抬眼看了他一眼,简行也埋怨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怪她笑,笑的牵动了伤口。 ”是的。“吴中天再次点头,他有点惊讶地看着张医生,之前给红梅看病的不是这位医生呢。她怎么好象知道红梅的事。 安兮兮无奈了,这几天嬴绯一直有意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宿舍里课间时间吃饭时间都会突然冒出来,她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抗拒,现在已经懒得理会了。 嬴泽看了一眼紧闭的招生办公室门口,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直叹了一口气。 元晶炼丹师一边不耐烦的说着,一边抬起脚,便要往那中年男子身上踢去。 法迟钰干坐了一会,见若水没有一丝毫理会他的意思,于是嘴里低声的嘟囔了两句就起身了。 黄华华也在旁边点头。她们三人在车上已商量好了以此为借口辞掉这份工作。 因为她坐的位置灯光比昏暗的缘故,所以刚才古月桑才没有注意到她。 “你!”救过方杰一命地江晓月不由得怒视着方杰。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自然不愿就这么死在乱战之中。但若是让她求方杰。对方杰一直没什么好印象地她。却也开不了口。 其实对于判师后,自己到底拜入什么门派,其实方杰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最开始的时候,定下了两个门派,一个是丐帮,一个是星宿派,两者二选一。 叛军的士兵大多身着布衣,面对逼上来的清一色铁甲重步兵,他们中有些人不由自主地开始后缩。许平一面焦急地等待着敌人的最后崩溃,一面在心里盘算着随后的步骤。就在这时,许平身边的几个参谋同时发出惊呼。 既然牙影团队早有所图,他们会不会悄悄地把天邪公会的玩家运进来,然后悄悄地藏在某个地方 ? 陈明洛在撤退之前,也没忘记用中指给她最后一击,瞥了一眼陈明洛竖在她面前的五根湿漉漉的手指,以及陈明洛嘴角那抹邪邪的笑意,柳如烟不禁羞恼无比。 只是月阿公虽然占得先机,却根一无所获,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也无法将铜镜拖入自己的空间环内部。其余的三人也纷纷尝试了一次,同样无果之后,才注意到了铜镜里面的影像。 “还有大将军一人而已。”使者略一考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隐瞒,他和另外一个使者同时出发,估计也已经到了杭州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方杰开始疯狂闭关练级的同时也在消化着这次华山论剑所带来的种种成果。 方杰当即顺势一滚。一式刺血满地再次追上前去攻击对方地下盘,颓废血少一边向下挥刀格挡的同时,再又向后退去,刚退了几步,却忽然发觉身后就是擂台边缘,再往后退那就得掉下去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乌城电视台助推一把火,大马力也能卖出去? 刘高楼过来的这两天,李龙又卖出一台卡车和一台伏尔加,现在院子里的车没剩下几台了。 来过里卖货的几个二道贩子还很惊奇,在知道这些车都是近几天卖完的之后,一个个都眼热起来。 “李老板,以后还进车吗?我还想学老范他们,攒够钱买一台嘎斯车呢。” “进啊,马上就把车运过来了,放心吧,你攒你的 “请张真人出来,否则,本教主拆了你们武当的大殿。”赵敏的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 李国豪虽然是穿越而来,却也更加的珍惜他这一条命,所以对于自己的贴身保镖,给出的待遇是极为好的,几乎是现在没有任何职业可以比拟的了的。 “老王,我二哥刚才没打坏你吧?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穆云见刘波一直没给老王好脸色,也觉察到了一丝蹊跷,于是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道。 回到纽约后,林恩甚至没来得及倒时差,便开始着手准备即将到来的发布会,不过好在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举行发布会,所以也算驾轻就熟了。 在这段时间内,宋明镜便花了重金进入各大棋院,将所有能翻出的棋谱都背了下来,又跟随着一些棋道高手研习棋艺,于棋道上可谓一日千里的精进着。 虽然邢可的门票卖的不错,不过大多数记者也并没有具体去统计。 郑大人为官一生,官至二品大员,做过封疆大吏。他虽不会武功,但是官场上的事情,他比陈彦至清楚。他的眼光很准。 白皙修长的玉颈高高扬起,有几滴遗漏的茶水,沿着梅方红润的唇角旁,缓缓向下滑落,配着他白嫩的皮肤,闪烁点点晶莹。 这是一开始答应的,如果可以反悔,他一定不来,因为罗雨晴来不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别反悔。”李丰目光变得凌厉,急忙说道,生怕秦静渊反悔。 两声奇异的轻响,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止了,不,实际上是交战的双方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僵持,肉掌拍在石拳上,两边居然谁也没动。 不仅如此,张凡还有另一层打算。张凡打算吧大秦集团变成华裔的聚集地。大秦集团所在的加州,也是美国华裔最多的州。 这种实力对叶天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威胁,现在的他越来越搞不懂,这颗星球,怎么那么多实力高强的人? “这么说,真的是哪个法师搞出来的?你不是说凡人不能进入神域吗?”卢卡问道。 上兰登从来不觉得这 世界上有真正的硬骨头,所谓的硬骨头,都只是因为他遇上了一个审问技术还不到家的审讯者而已。 特别是那些男人领过来的嫩模到吞噬。一个个看着这艘游艇都眼睛放光。 这些日子,这俩师兄弟倒是走得很近,没事的时候,居然还互卸手腕玩。 她每次写毒评,都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所有的毒点,诸如ntr,送妹,死妹,设定不科学、逻辑有冲突之类,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彰显一个至高神在毒评时候的风范。 羲月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天际传来一阵震动,那封神榜竟然被人打落了下来。 “咦,两只毛绒绒的黄鼠狼,好可爱的样子!”,陈雅茹望着欢欢喜喜道。 听到叶楚楚的话,朱国晋心中剧震,但他的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就连天朝那边的詹骏和张录两位指导也是闭口不提比赛的胜负,始终在分析着马竞的优缺点,为同胞出谋划策。可惜他们的建议无法传达到李慕迪的耳中,即便后者听到了,对于好不容易确定下来的战术也无法再作更改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一个篱笆三个桩,搞个合作社行不行? 马背上的墨北誉一下子就听到了呼唤,心头一惊,马上下意识的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其实他们的服务器现在还没那么强,可能承受不了太多客户一起上网站。 “哎,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三婶,妈咪让我们来做什么呀?”沈云哲扯着大嗓门儿,生怕躲在草丛里的人听不见。 但同样是残破灵宝,能用和不能用有着天壤之别,能用的话就价值连城,可以当做一件弱化版的灵宝使用,他的寒月刀就是这一类。 而且上面有凹痕,一看就是有人站在悬崖上,朝无人机扔石头,把它砸下来的。 石庙的房子起好了,明日香儿便要搬过去,香儿喜欢跟郭东呆在一起,这段时间,她很开心,一直数着日子呢,就等着这一天。 魇界场景一进一出,必须完成离开任务,对方不想信息外泄也正常。 他很想看看自己在吞噬了这一团邪恶污秽的气息之后,实力会得到怎样的提升。 在这种大环境下,十三监又有修士把守,赵家就是再疯,也不至于进入这片沙漠腹地,对关押整个华夏最穷凶极恶修士的地方动手吧? “他们是八路,知道我们有危险,特意过来帮忙的。”林洛羽说道。 石头滚落的声音不见停止,周睿听了很久也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地方。可见这条石阶多么的长。 撕着胡天明的头发,把他拉到包厢内卫生间的马升,直接把这牲口摁在了马桶了醒酒。被灌得全身乱哆嗦的胡天明,自个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马桶水。 秦天正盘腿端坐屋中,微闭双眼,脸上红光涌现,周身细汗密布。 我又找来那个黑衣管家,管家将这个长发男人的头发给修整了一下,修整的和沐峰一模一样。说让我去吧,没人能看穿。 不过吸到近前的时候,我右手突然一喷杀虫剂,左手引燃打火机,“噗”的一下,一条二尺多长的火蛇窜了出来。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司机的重量没有了,平衡被打破,后面便多出了一个的人的重量。 望着张虎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因为,这些事情太诡异了。 躺在那里的老父端着属于王雨涵的碗勺,正在那里往嘴里喝着粥。几人听到肖胜的推门声后,下意识把头都扭了过去。 之前墨筱曾经跟顾凌津说过,如果顾凌津到了幽川的时候没有见到自己,就让原柠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青云商会找枭,一定能够获 得消息的。 就这样,慢慢的,他的名字越来越响,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做神原观。 放在平时,按我的性格,我会不屑地把银行卡扔给对方。可,我现在却不这么做,我把银行卡揣了起来。 之所以天天催促他,是因为年华逝去的担忧,以及对定下相守一生签约的渴望。 这些都是拳愿会不上不下的那一批混子,十足的保守派,昏庸腐朽,混吃等死,作为改革派的乃木当然不想理会他们。 与刘伶的描述,几乎一样,长着一对双角,极其尖锐,看得出来,是不错的法器。肤色,确实是大地色的,一张与人类差距不大的脸,身体,只是有些健硕,在与人,没有什么差别。 “话说我发现他们天山派倒也不完全是铁板一块。”后天突然说道。 虽然神铁不凡,但林天师也今时不同往日,三十点的气血属性加上二十点的根骨属性在身,他熔炼时的效率也变得极高。 大部分子弹都打到了天上,少部分也射入了地面里,只有零星几颗能打到吴族杀手的身前。 开车等着红绿灯,这个时候突然发现有人强行并线,这很显然是故意觉得他自己的车很贵别人不敢撞吧。 他身周是汹涌燃烧的地狱烈焰,无数人的尸骨都被焚烧枯朽,可这恶魔面对这熊熊烈焰却完全无动于衷,仿佛微风拂面。 但跟飞尸的实力不相上下,略胜一筹。当然,按真正的还是打不过飞尸,这也是实力的差距!而没有意识的,又任人摆布如同傀儡一般,这种弱点更容易暴露,轻易对付。而且实力相当了得的人一眼就瞧出对方的弱点。 “掠食族?就是地底三大种族之中那个敢于和流浪者繁衍后代的种族?!”李洛玄惊道,他原本以为不招惹这个神秘的民族就不会碰上,没想到,这个民族的族人反倒找上门来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石宝岩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飞行兽的头,飞行兽毫无反抗的意思。 你还我一债,我赐你圆满——这,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这么多年以来,丘家作恶,到此也算是画了句号。 “首先必须是核心级的实力,其次必须由至少三名长老推荐,然后长老会内部投票,票数超过三分之二就可以获得入会资格。”闵悟道。 “你们是想先提问,还是先让我介绍一下这个家伙?”茨木童子可不是,怎么说也是当副官的,眼力非凡,看到众人一脸急不可耐的求知欲,他基本上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于是只能问他 们。 他已经灭了整个韩家,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只有用实力来解决。 看着那鲜红的肉上被火光映照下一层薄薄的晶体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想必这个黑只是在这肉上面涂抹了一层盐。 “陛下,就是此人,劫持我家郡王,请陛下对此獠处以极刑!”黄正嘉高声喝道。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现在搞合作社是不是步子大了些? 合作社不是新鲜事物,从国家刚开始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它的雏形——互助组。 在场的这些人都听说过合作社,但除了李龙,谁也没仔细研究过——谢运东应该是问过长辈的,所以才会拿出来讨论。 其实李龙觉得这倒的确是一条好路子,倒不是说非此不可,只是后世已经趟出路子来了,现在拿过来提前用 从罗伦的手里接过了杂志。方逸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翻着,翻了一会儿就随手啪的轻声扔到了旁边,笑着把自己手中的牛奶喝完这才说道:“老东西跟进了更年期似的,也不嫌自己啰嗦!”。杂志上的波比勒对开始惹人厌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寒冷的空气直达肺部,这让他清醒了不少,远处的烟花不断腾空,给安静的城市添了一抹亮色。 纵然桓飞武艺绝顶,强横无匹,却也无法挽回虎啸营全军的败局。力有不逮之时,他也只能领兵杀出重围,撤回清源河大营。 唯独师月华的明眸闪了闪。目光扫了眼林保身后的十七人,琢磨着这些人在白莲教的职位,教主亲征。这些人的地位想必也不会低。 这里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疏漏,那么朱棣便是民贼独夫,便是杀侄的奸臣贼子,一旦这个根本动摇,即便是拥有武力弹压,可是天下两京十三省,如此多的州府,一旦遍地开花,绝不是好玩的。 紫袍人这么一解释,叶默和林天云瞬间明白,这里,只怕已经不是自己所在的人族九州世界了。 但是还没有笑多久的时候,山谷之内的雾气突然开始向外蔓延了起来,然后半分钟左右男人就被雾气给掩盖住了。 窦启灵对金乌王那是无比心动的,他是符王一脉,擅使制造、使用法符,斗法搏杀并不精通,如果有了这样一头强大的宠兽,对他来说,益处无疑是巨大的。 方逸伸出双手从郑苑的手中接过了这幅十字绣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 八方堂可不只有这么一点人,八大堂口,强者如云,即便当地的官府,也要看其脸色行事。 不过酒既然买来了,还是不要让它浪费,干脆解放自己一次,来个一醉方休吧!吴用撕掉包装盒拧开瓶盖,放到嘴巴里“咕咕”地喝了几口。 但吴用关好门进到房间后,却并没有急着向她报告什么紧急重要事情,而是东瞧瞧西望望地打量着她的房间。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上官玲那眼风看了林逸风一眼,淡淡地道。 “ 你刚才不是奶有精神,嚷着要去搜寻坦克吗?现在怎么不肯帮一下我的忙?”酉长似乎有些恼怒地道。 “算了,我们还是再找一个吧,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两个妹子说着便离开了。 这个家伙,不会是对张子萱动了什么歪心思了吧?看他脸上那副表情,被张子萱亲了一下,心里面肯定爽极了吧? “回中郎的话,卑职当时有两种应对,细细思之却还是设置疑兵阻碍谷道最为稳妥。”肖毅闻言起身正色言道,当时他的确考虑了很多。 其实她也知道程序出现意外是不可能的,因为虚幻岛经过严密的测试,但心中对于上官洛华的妒忌,让她不由开了口。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说白了,翊王兄在他们几兄弟里面,的确是最优秀的,连祁王都自愧不如,现在翊王兄跟着成王的脚步,把欧阳雅诺推了上去,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呢?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发钱了,回家了 关于合作社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李龙没给谢运东他们说。 那就是会计。 合作社要按他所说的那种搞法,职业人员各司其职,那么必须要设置会计这个岗,这样购买农资、农田农机折合入股、给干活的“工人”计发工资等活,就有人负责统计和计发了。 不然的话,账目会一片混乱,最后搞不成。 当然 对暗修罗王国,他知道的非常有限,唯一印象就是,这个王国似乎没什么底限,星际三大帝国共同遵守的星际公约,对方似乎一直没有签名。在星际公约中,有一条就是:严禁捕杀类人智慧体,并从中提取精神能量。 姜浩握了握拳头,怯生生地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多少有些局促,那感觉完全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被老师叫进办公室谈话,紧张,害怕,又有些羞怯。 宣传的开场,皮卡丘化身雷神,矗立在山峰的顶点,闭着眼睛在聆听着什么。 战神级和末日级,看似只差一级,但力量已经是天渊之别了。深红帝国有上千末日强者,但战神却只有一个,这就足以说明晋升战神级的困难了。 苏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样他忍不住想赋诗一首。 王乾元沉默不语,他对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暗修罗人没有一点儿信任,这么不明不白地登上对方的飞船,一个弄不好被对方俘虏,那就任人宰割了。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怎奈玉皇使那“天雷咒”,硬是将二人分开,隔在天的两边。幸得嫦娥暗中相助,使用“牵引术”将二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让他们在来世的三生相见。 距离繁华的夜市一条街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但是这里的安静与那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相比起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一些人才刚说完,天空绽放金色霞光,有异彩垂落而下,天地一片祥和,之前的肃杀之气一扫而空。 “你还真是托大,要知道,主上拿出这三物已经是抬举你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识抬举?”一个追随在尚烨身边的青年冷声说道,他身上散发出杀意。 似是带着无限的情意,让人心神欲动,即使是四大金刚这等的修为也是忍不住心神摇动,几乎把持不住,心中慌忙念着佛经。 “你才给哥滚开,休想碰这个孩子!”卡拉比斯握紧了剑柄,回答说。 晚宴后,李必达还邀请中郎将,一起颇是玩了会儿“蒙塔努斯”,王 启年与李必达全是副“蒙塔努斯脸”,两人相争如同龙虎之搏般,把阿狄安娜和奥塔基利乌斯的筹码席卷得一干二净。 陆无尘的家住在三楼,陆无尘刚上楼道,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 谢磊唱的很投入,颇有歌曲描绘的那一些沧桑伤感的味道。心里的柔软也被自己给激起:那是遥远的记忆,也是最美的记忆,一家人、一辈子、一幅幅、一幕幕,就在他脑海中浮现、萦绕,一曲唱罢,累的出了一身汗。 沉闷的响声在乌潜完成这些后,猛的袭来,地面的雪花在这厚实的巨响传来时,激荡而起,如同水面的涟漪般,跳动不止。 回到大理,段郎把出使车迟国的情况向皇兄做了专题汇报。特别是重点讲述了如何争取到车迟国对大理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声援以及双边的经贸协议。还汇报了如何发现病考察了商阳这个难得的人才,准备提拔重用。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搞合作社就这么定了:会有其他人加入吗? 当天吃完中午饭,大多数人都喝多了。 这一年赚的钱多,干的活也不少。不管怎么说,现在都算告一段落了,也算是总结了。所以饭桌子上,大家吃吃喝喝特别热闹,有回顾这段时间的生活的,也有展望未来的。 像陈前进、李俊贤等人就是明确表示,回家过个年就回来。 也有像李俊海李俊汉这样的,希望回去看看 正当这时,簇拥在雨林中的篝火旁吃银环蛇的的术族人看见缓缓落在他们身旁的青鸟脸上均是呈现出了一种警惕戒备之色。 精致的别墅,豪华的游艇,专业的管家,尽责的保镖,勤劳的菲佣,还有迷人的娇妻,可爱的儿子,足够几辈子花销的金钱,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生活吗? 顷刻间,蝴蝶从幽蓝色硕大的花苞中飞了出来变成了杨怀平的模样,此时他全身上下呈现出一片通红的眼色,他眼神中闪烁出邪魅的光芒。 无支月见大家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紧张的摸摸脸,都洗干净了呀,没灰没泥,再看看衣服,穿好了呀,没有口水也没有史茅坑的尿渍,为何大家都这幅表情。 刘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懑一分不减,更添了几分不甘。 青鸾扭头朝着杨怀平点了点头,然后它羽翼一展朝着雨林中冒烟的方向飞了过去。 而且也说过不会再有顾同当初“尝草”时候的副作用,最多就是稍微有些苦涩。 李令月睥睨着她,将她的发簪重重地插到她头上,又将手在她的衣裳上擦了擦,这才悠然直起身,回到桌边坐好。 贾先生没给姑母说,今年会有雪灾,他知道皇上那会有消息,只交代大儿子备好物资,他最近也在灵虚寺和主持暗中准备。 于是迎来了三族共同统治洪荒神界的时代。但随着族中成员的增加,大地资源有限,三族开始出现种种矛盾,三族开始争斗。 “……”导购员呆了呆,刚准备动怒,循着凌晨的目光看去,是一只可爱的羊驼。 声音方落,海上兴起的巨浪瞬间的平静,显然,大海之则同样在听龙海的话说下去。 “凌晨,你和丫丫先玩,我去换衣服,然后做饭。”陈蓝把菜都放进厨房,对凌晨说道。 “好!”干脆利落的回答,萧绝还没反应过来,右脸上就被吧唧亲了一口。 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家的叶清梦妹子,也有些魂不守舍了。 丹尊者也炼制了这么多年的丹 药但是从来没有敢去尝试这样的东西,在他的观点之中前人所说的基本上就是经验和教训,如果自己要是违背的话可能就要铤而走险了。 混沌之都之内炎彬的名字到现在简直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炎彬简直就已经和混沌币挂钩在一起。顿时不远处的一些店铺之内的人都直接跑了出来。 被这个主持人介绍完大家对于炎彬和丹尼尔都已经完全了解,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炎彬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不传名的高手。 血天使出生的时候,并不招人待见,神一族都嫌弃他,说他是恶魔的转世,在人们的咒骂声中血天使走出了自己的部落。 对就是这个,剑气混元一体,剑盾,手上不停留,架住杰弗瑞劈过来的剑,背后形成一个剑气盾,挡住了致命一刺。 日军飞机到达了五显镇上空,发现下方全是烟雾,要想找到目标只有降低高度。于是轰炸机开始向下俯冲,刚俯冲出烟雾,迎面一张由轻重机枪子弹组成的火网就扑了上来。日军飞机的驾驶员急忙做出了规避的动作。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波拉提来了,有人打猎被抓了 这一片水面其实不算大,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好上鱼的原因——主要是位置隐蔽没人来,加上水不算深,冬天浅水鱼活得艰难,所以冰窟窿一打破,那些鱼就过来了。 好捞。反正如果不被捞走,大概率明天开春的时候,这些鱼也就成尸体或者和冰冻在一起了。因为随着温度持续下降,冰会越冻越厚,到最后这个水坑里大部分地方就全 在安珀他们完成这些矿工的合同签署,准备再采购一些补给供矿工们接下来一段时间消耗的时候。 萧然之前养的是银渐层,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奶牛猫很多都比较凶。 显然如果只是输掉比赛,哪怕是决赛,也不至于令他们这般消沉。 临走之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曾经和她说过,回国后,会告诉她一个秘密。而她,也说过,会告诉自己一个秘密。 后方几台货车的司机,在看到前方有七台车在路上蛇形,同时更前方好像还有车辆在开火后,纷纷踩下了刹车开始减速。 等其他人出去,魏征打开食盒,把所剩无几的榴莲拿出来放进熬粥的锅里面,添加点水,大火熬煮在粥里面。 基本的单独作战能力,以求往后遭遇险境的时候,不说是战胜对手,最基本能自保,但远观王丰阳那边,他们好像还玩得……挺高兴? 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怎么到了墨玄宸这儿,怎么说都不信。 远处,远在城墙外的西南下方,一头魔兽给年轻的魔主传达了信标。 眼前这些人,为了活捉梁玉,压根没想着用枪,此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击倒了一片。 萨罗塔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向这个恶魔般的家伙,却只是无力的翻动了一下眼皮。 实际上,刚才菲奥娜所使用的利刃华尔兹,实际上并不是她在亲自的『cao』纵,而是她手中的恩赐卡,将菲奥娜的这一个技能调动了出来,然后通过菲奥娜手中的武器释放出来而已。 到了夜幕降临、宴会开始之时,安格玛公爵以一袭紫色长袍步入了会场--这样平淡的出现方式令一种提心吊胆的贵族们莫名松了口气,毕竟在大多数贵族眼中,这位老人似乎从来都极其强势。 “没事!谢谢将军如此款待!我们也该去别的星球看了。”我说道。 尤其是那些跟着尼古拉斯的人马,李志扬也就是在公司刚刚和洛克菲勒合资了之后,才见过他们几面。 "逍遥哥哥你不要担心了我们佣兵团的实力摆在 那里谁敢得罪不要担心。"曼雪儿坐到我怀里说道。 虽然我转移话题的手段很低劣,但是貌似非常的有用,凛一愣一下,顾不得和妲丽安打闹,就朝着我询问道。喂喂,难道我的主意,在你的眼里就都是鬼主意么。 康熙在酒桌上,先是回忆了一番佟佳氏,感叹了一下当年,胤禛配合着康熙,双眼含着泪回忆他的额娘,之后康熙又重重的夸赞了胤禛一番,胤禛抹抹眼泪,说这全是皇阿玛教导有方。 这话其他人不敢接,毕竟“血统论”在当今这个时代还是有些市场的,很多老牌贵族…类似“鲁西弗隆”这般古老的开国元勋后裔,往往看不上那些新晋贵族,更别提泥腿子出身的平民了。 “寒冰元,你什么意思?”黑髯老者宁碧落被寒冰元讥讽一句,皱眉看向正经危坐于身侧的他,低声不满道。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自己没运气,就跟上有运气的人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李青侠不要李龙送,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虽然没有路灯,但雪已经挺厚,天光映雪,倒也能看清路。 而且斜对过就是派出所,再远点儿走不多远就是收购站,倒也不怕啥。 准备睡觉的时候,李龙把许海军想要加入合作社的事情给顾晓霞说了。 顾晓霞刚洗完脚,把水倒了之后, “那不成你还是主子了?”轻柔的声音在掌柜的背后响起,音调柔软,可是字里行间却带着阴狠的杀意。 “现在已经看到了,白府已经没有了,回去吧。”飞羽说着搂着洛汐就要离开。 薇薇安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血袋,袋子里装着半袋子粘稠的血液,轻轻将血袋倾斜,薇薇安倒了一滴血在沙曼嘴边。 “今天是悦悦生日,你们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全部免单。”杨乐凡大气的说道,有钱了,说话的底气都足。 “滚蛋,老子宁愿重口味也不异口味。”虎胆恶狠狠的瞪着杨乐凡,生气的说道。 如此忌讳的话题本不符合二人的身份说话,可此刻李凝却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而吴蕊早已为了自己的妹妹放弃了许多矜持,她不怕李凝不讨论这些不适合讨论的话题,她怕的乃是李凝懒得搭理她甚至一句话也不肯说。 可第五个完全数,却是非常大,是33550336,已经在千万位上去了。所以难怪哈里发和他的一帮大臣和幕僚一直无法找到,就是后世的数家们,也是花了上千年时间才查验出来的。 “闭上你的嘴巴!玄颠不像是在装,你过来看看他的脸色!”高君怒喝一声。 清舞本能的一缩,他却握的更紧,她感到一阵冰凉刺骨,轩辕霆野的手竟然比冬日溪里的水还要冰凉万分,如同天上上千年不化的雪,冻的她直哆嗦。 前方目标自然是学校,一个急转弯,就来到了学校的门口,为了不引起骚乱,李浩没有下车,对着已经走进校园的王晓敏,深深的一个飞吻,算是告别了。 说这话时,川纳德的双臂朝着两侧缓缓舒展开来,金灿灿的阳光从其背后的落地窗直直射来,更是给这位从地狱走过一遭的年轻人身上笼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要知道,如果这些公司全部转出,他们的集团资产很可能会缩水一半,甚至更多。 和之前零乱毫无顺序的壁画相比,这里的壁画分布得很整齐,而且壁画里的内容也不尽相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壁画 应该记载了各种历史事件。 “多谢明郡王伸出援手,我们都没有什么损伤。”肩膀上有尖锐的疼痛,几乎要逼出眼泪来。乔思婉的头却微微一扬。生生把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声音冷静地回复。 所以她很清楚此刻扭捏逃避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毕竟以她此刻的身体状况,若是再穿着这身全是沙土的衣服,伤口绝对会感染,到那时候,没有神医或者能救她的丹药,她绝对要在这个地方等死。 所有人面带疑惑地看着四个办事妈妈去查抄,不一下子,一个妈妈果然带来了一件朋友们都想不到的东西。 便在这时候。江重君竟真的展开了眼睛。只是目无焦距。只仰望着帐顶。 午饭期间,陆锦昭充分发挥了舌灿莲花的本事,把顾怀恩和林素娥逗得哈哈大笑。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是否加入是双向选择,你想赚钱,我也想啊 对于许海军的选择,李龙觉得没错。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对他说道: “这事不光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所以呢,我觉得你先别急。等老谢把合作社的条款一条条都搞出来,咱们坐在一块商量。你也别光看到这合作社的好处,我也明确的告诉你,加入合作社,我们都是想赚钱的。但是呢,大家的想法可能一样,也可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想赚钱不出血怎么能行? 前面的几条大家都商量的差不多,接下来这些就是算比较关键的内容了。 “因为大家都有盐碱地,所以呢,我觉得盐碱地就按亩产五十公斤来算,这样的话,按现在的麦价,就是一亩地十五块钱。”谢运东说道,“咱们各家自己算一算,一百亩的话,就是合一千五百股。 当然,如果有把熟地算进来的话,按队里的产量加三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生活好了,牛鬼蛇神也出来了 “李龙想搞合作社,那就是倒退!那是想回到人民公社的时候,是想和改革开放做对!”马金宝在门市部里端着一杯子散酒,在那里扯着嗓子红着脸喊着,“他想干啥?他还想回到大锅饭时候去吗?那绝对不行!我要去告他!” “老马,不至于吧?”有人劝说道,“虽然当初合作社没显出啥好的,但也不至于回到大锅饭时候吧?人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我收拾小巴郎子,为的就是民族团结! 两个坏怂这段时间在这里“借”的顺风顺水,他们眼睛也很毒,专门找那些家不在县城的住校生,而且专挑女生、弱小男生下手,没有后患。 所以一直就没翻船,胆子也大了起来。 其实很早就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说有一个女生,家里每个星期都开汽车来接,肯定有钱得很。 他们盯着李娟也很久了,只不过李娟平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向别有用心的人开炮! 勒索钱财的这件事情后续还有一些动作,公安局派出所的人去各学校都了解过,征集了不少学生的证据。 这个小团伙大部分是民族人,也有外围的一些汉族学生,还有学校里给通报情况的学生。 这时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存在说因为保护学生的隐私就啥也不说。 那几个在学校里替小团伙搞情报的学生,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领导是明白人,这事有进展! 和张秘书通完电话之后,李龙知道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好在哈里木、玉山江他们支持理解自己,而且本县的人文环境要好一些,不至于因为自己分析民族团结政策就给自己扣帽子。 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谣言的源头在哪里,怎么传出来的。李龙有心想要查一查,但他毕竟不是专业搞这个的,无从查起。 想了想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检查和高层的互相博弈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李龙基本上也就不管了。 顾晓霞时不时的也能带回来好消息,这些天传谣言的人少了,大多数人讨论起来是认为李龙的表态是正确的,民族团结是大家的团结,不能总要求一部分人委屈求全的去团结另外一部分人。 当然李龙也没觉得这件事情会完全结束,他这几天白天都在收购站,时不时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电子竞技的推广做一份自己的贡献?”纪寒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杨颖,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严克寒也是警方的人,就算他是省厅的,但他也还是名警察,如今却是在陈天翊等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来,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么? 这次的合作谈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口舌,就已经初步达成。 “纪寒,那一个圆形收割不错嘛!不然这波就要亏死了!”这个时候罗云也是态度出奇的好。 顾临岸从未如此慌乱过,抱着她颤抖的身子,耳边传来她压抑的呜咽声,心仿佛是被绞碎了一般,只想一直将她抱着,再也不要放手。 宫千竹大惊失色,蓦然发现自己竟枕在人家的腿上,忍不住哀嚎一声,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等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大黑狗忽然趴在了地上,呜呜的叫了两声,躺在地上不动了,嘴角还流出一些血迹。 帐篷里,格尔曼博士一遍遍的调试着面前电脑上的数据,看起来就是格尔曼博士之前所说的声音翻译机了。 而邱明左手一挥,寒冰幻境消失,定海珠嗖的飞出去。当飞剑眼看着要刺中邱明的时候,定海珠也已经到了徐鸿儒的面门。 石瓦匠明显是没想到,我会忽然翻脸。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我的话了。 王墨听到这话,顿时也是十分的开心,抬头看着面前的城主,心中的敬意已经呼之欲出。 整个京城百官都以为,长安王手上的玉扳指,可以号令三十万装备精良的承平军。 屈鸿清也在自家哥哥的强行要求下,将角落里还被金色绳索绑着的轩辕道一拖到了一起。 原本的巍峨高山消失得无影无踪,外人根本无法察觉这里曾经有十座大山。 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两段起初差不多的历史,最后天下格局却相差如此之大。 美其名曰一品酒楼是天青城的新酒楼,怎可在当天便关闭,这不吉利。 冬香微微一笑,飘然而来,身子轻盈,好 像在飞一样,显现出高明无比的身法。 别看老太婆平日里上蹿下跳闹得欢,只要当家人一开口,她瞬间哑火。 这才接过字画,为了防止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他试探性的看了陈长生一眼,见对方轻笑颔首,这才自己先将字画展开。 就这样,接到指令返回地球,月球基地负责人带着仅剩不多人数和花名册返回地球。 “南无斗战圣佛,我们干不动她!”御九霄说道,单手结佛印,宝相庄严,口诵佛号,但是说的话却很粗俗。 市场行情转暖之后,人们吹捧企业家如何强悍如何牛逼……没钱说尼玛呢。 “追!给我杀了他,谁能摘下他的脑袋给我,我给他十万仙珠,而且会让我外公传授一部上等法术秘籍。”叶天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愤怒无比。 “吴峰舰长还有赵奕椿教官,欢迎你们的到来。”于凌首长伸出手同赵奕椿吴峰等人握手道。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大马力拖拉机也是有人要的 这件事情,最后以再上面的几句“我们要是非分明的团结,而不是一团和气的团结;要的是互敬互爱的团结,而不是一厢情愿的团结;要的是各民族的团结,而不是某几个甚至某一个民族的团结”而结束了。 李龙从李向前这里得知,他和马晓燕的那篇稿子后来被自治区日报给转了,上面给的评价挺高,但这个评价只在小范围传播, 诛杀令谁不会发布呀,反正这报酬也是现成的,拿西门凌风原本的东西当报酬,来奖励杀死西门凌风的人,想想都觉得这主意相当不错。 “你也知道,我刚刚孤身一人来到龙康县,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不折腾出点动静,我就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高忠海语重心长的看着高昌明轻声说道。 顾哲亦没法把陆君枫喊出来泡吧,不过也习惯了,直接挂掉了电话。 从她清澈的眸子,羞红的脸蛋,缓缓地下移,最后落在她粉嫩柔软的唇上。 她上了三楼,从电梯里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尹司曜颀长的身影。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用一整个天宇娱乐去换夏天传媒。 “回王上,王后送来一碗粥过来,太后喝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太后身边的丫鬟说道。 半晌,体内那股燥热才平复了些,尹司曜关掉花洒,披上睡袍走出来。 谷念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然后她就悄悄的去了掌门山,她远远的就看到了掌门山上立着许多飘飘欲仙的身影,果不其然找到了白鹤等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先生终于发开了她,欧歌嘴吧都隐隐发麻。 严鱼雁看着祂那张嘲讽的表情,勉强扯动嘴唇,还给祂了一个微笑。 起源大陆是一个古老的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源大陆就换了名字了,这一次,又被造化之主换回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虚空突然掀开了一层层的波澜,正在恢复之前的创伤。 林映雪挑眉看着她,发现她正用不屑的眼光看自己,站起身就向她走过去。 ——祂赢了!下一刻,祂就可以将眼前这个家伙撕碎!在失去武器的这一瞬间,本就身受重伤的严渊就死定了!就是那杜白也救不了他,他将会死在自己手中。 一直以来,向往和平的灵兽和人类都有在做出着努力,这种人类与灵兽都会共同参与的盛况,自然谁也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我去,怎么这么多,你不会算错吧?”王楚一下子 惊的跳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的时间,偌大的聚义厅里面,立马就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刘一鸣带领着张三顺,以及其他十几个队员们,把孙大龙和孙晓虎他们兄妹二人给绑了起来。 跟赵胡缨和归三娘他们交待好一些事情之后,梁宵又出现在莲华界的外面。 花宇点点头,向跑远的晨曦继续追去,胡宝云也是紧跟而上,那花宇的轻功在武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恐怕除了张孝霆,无人能及了。 对于陆奇的肯定,奥德修斯自然也是颇为兴奋,脸上洋溢着满足。 他念出一个名字,同时脚下闪过一道七色灵光。灵光轰然一爆,炸成一团七色祥云。 “可恶……”暮夜恨得咬牙切齿,虽然星尊被扯掉了双手,也被纽盖特刺穿了身体,但他终究还是存活着,星尊的军队之所以撤退只不过是因为星尊受了重伤,即便五极魔将不是目前纽盖特的对手,但至少可以抵抗一些时间。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更多牧民娃娃上学的事情 齐团长和王明军看完大马力拖拉机后,没在收购站停留,开车走了,说是还要去师部办事。 李龙看他们看着的是王明军那台嘎斯六九,就想着是不是团长的212没有嘎斯六九新,团长想试试嘎斯六九的性能? 当然也只是猜一猜。 “李老板,这大马力拖拉机没卖出去?”有个贩子看李龙目送着嘎斯车离开,凑过来 客厅里血莲观音,望着被打趴下,这地上四个鬼差,又再次凝聚力量,想要把那“姬魂索,那七魄,翠云鬼,赤地鬼”要将其神魂打散。 白舒和罗诗兰行至傍晚,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冷雨来,两人下马牵着马儿走着。 至少以他的眼光来看,噬身之蛇这个组织的存在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反而为他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尤其是在现实世界中。而经过这一次的肌肉展示之后,想必于斌在恩塔格瑞世界的权威性会就此建立起来。 前世正是因为这种地穴蜘蛛的存在,通灵学院才成为了玩家们的噩梦,不知道有多少玩家领主想尽办法想要获得这个特殊兵种的招募资格或者建筑图纸。 张谢安在挡住杨言的一记冲拳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嘶声力竭地大吼道。 四周无数道尖锐凌厉的灰红色石锥倒悬,滴水声不时滴答响起,在空旷地穴中溅起些许回音。 找代购平台,不但要交代购费,卖出的化妆品还要跟代购平台五五分成,从某个角度来说林枫非常吃亏。但要是按照长久打算,林枫是大赚的。 因为昨天晚上是直接从瓦胜顿那边过来的,韩如玉的身上还穿着婚纱。 望着数十万人,激动的刷着自己名字,李豪随手点起香烟,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在沙发前抽着。 韩梓婉敲下木槌,代表着李豪最终以1200万价格,拍下这件舟光紫砂壶藏品。 “魔兽还有兽王,兽王还会派人来,我已经懵逼了?”山鸡插话。 林绍晨完全没有想到黝黑青年会邀请他,而其言语毫不虚假,十分诚挚,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是自己当时用了最强硬的一个功夫,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起来这些事情的,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面对吴太后,成敬依然是那副死人脸,不悲不喜,眼神更是冷漠到了极点。 楚尘起身看了那公主一眼,鞠躬道:“臣领旨谢恩。多谢陛下一番美誉。”楚尘想也没想的, 接受楚辰萧的赐婚,这无疑是在给上官依然致命一击。 但是如今明教带着五万人要在苗疆生存下去,当然要如饥似渴的了解苗疆的一切。 “陈兄你也来了,咱们虽无交集,不过你与楚天骄一战,看得我也是心生向往。”青枫嬉笑一声道。 “赈灾的银两,所剩无几。城中也没有多余的棚账安抚灾民。下官也在为这事发愁。”陈约翰说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张扬低着头收拾着东西,待会儿还要跟曾毅一起去李显龙的家里。 他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说,就留个这个傻子在这里一辈子不就好了吗? 而就在刚在唐新与黄袍老者大战的虚空下方。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正抱着一个尸骨不全,满地鲜血的老者。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从厨房出来了,来到沙发前,宫薇薇笑着说道:“我走了,给你们留个二人世界,好好过吧!嘻嘻,拜拜!”说完跑上楼去。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赵辉要珍贵皮子,这可不好找了 孟海家这里停着一台小四轮拖拉机,一台东方红七十五拖拉机,还有他自己从李龙这里买的嘎斯六九吉普车。 李龙当时在公司成立时候入股公司的卡车和挖掘机、铲车目前在收购站大院子停着。因为公司接活主要是在县城附近,从清水河开过去麻烦,所以先放在收购站,这样到时好用。 谁让收购站院子大呢。 孟海 乌尔娜捂着心口,悄悄将毒针拔下,或许是怕被身后的宋衍察觉,只是用唇语对我做出了警告。 指骨在桌边一敲,容舒玄人从坐席间起了身,带着去意询问上我的意思。 许风猜的还真没错,这次李靖精彩的表现,还真引起了李二的观赏,决定重用李靖。 听到林霄的话,兰风和灵韵也都是同时一低头,下一刻,这林霄也是身影一闪,直接消失了。 本来以为接近沈愿实验室的人很费功夫,但没想到还有这种捡便宜的好事。沈愿那家伙只肖一看就知道口风很紧,问他肯定是没辙的,而且那家伙又不是蠢货,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可惜这种情况没法子动手,床上还有别人在。米嘉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绿萝率先走到桌边坐下,帧胥却直愣愣站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瞅着座上的阿衍。 按往年惯例,这个春回大地的时节总是热闹非凡的,民间有踏青出游的雅俗,而宫中亦有流觞曲水诸类的诗会;一大家子聚在一处,吃吃酒,写写诗,听听曲,借着万物复苏的好景象抒发各自对新一年的展望,倒也畅意。 德莫斯只有接受最终的审判,依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能和宙斯抗衡。 “当然不是,我连你有什么样的具体能力都不知,怎么会计算到这些。”瑰姬坦白地答道。 ‘花’青衣答应着拉起谢念亦来到了吃饭的地方,火锅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式,大家坐定后便开始吃饭了。 天渐晚的时候,全叔已经把所有晚宴应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可月已经东升的时候,来的江湖侠客还只是寥寥无几。 这没有错,因为说话的就是一只鹰。那只鹰正在竭尽全力地追赶着一个男孩儿,而那男孩儿此时正踩着一个自动变长的钢铁天梯直飞向天际。 学院共有近百位导师,由于讲课会获得积分奖励的缘故,所以大都会选择一门课程来教授,想想看,连奇丝迪丝没被取消导师资格之前,都会想要开授一门课程。 平日里德莫斯很少驾驭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只有夜晚,他忙完公事后出去消遣的时间才开它出去,用它来泡妞猎艳。 “你不会上前线吧?”问这话时,艾斯特莱雅的手突然抓上了死婴的手,艾尔能听出,这才是艾斯特莱雅真正担心的。 ‘花’柔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冯大哥没能顶住,便被他打死了。 “可是目前还没有找到方法把他拖出来。”楚昭南有隐隐的察觉到,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现在离开顾陵歌,所以只能皱着眉头淡淡的答应着。目前的样子他基本上没有办法。 不接受人类,只是因为已经和容华契约,那么容华就是混沌界所能接受的唯一进入的人类。 郑耀汉带着一个高个子,剃着短寸,穿黑西服、黑皮鞋,戴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部落的分歧越来越大 太阳刚露了半个头,哈里木就从冬窝子里钻了出来,到后面放了水,然后就去了牛羊圈那里,把敞圈和里面暖圈的门都打开,然后钻进去,把卧着的牛羊和站着的马都赶了出来。 憋了一晚上的牛羊被赶出来后,有些在雪地里匆匆啃着还没被完全压下去的草尖子,有些跑去水池边喝水,还有些刚出圈门就在雪地里尿了起来。 这时候让它们出来,憋了一晚上的屎尿都撒在了外面,不会把暖圈弄的潮呼呼臭呼呼的。 即使如此,哈里木把暖圈的棉帘子掀开时,一股子又臭又骚的味儿立刻弥漫出来。 他拿着木叉把敞圈里的光草杆子挑出来。有些调皮牛羊喝饱了水,放干了肚子里的存货,抬头看看远处青翠的松林,想着要往那边跑。 黑狗们冲过去汪汪汪叫着,把牛羊赶回来。 那些牛羊就只能在附近转悠,聪明的已经跑到了圈边草垛跟前,啃食着干草了。 哈里木把圈里的光草杆子挑干净,然后去草垛那里,把围过来的牛羊赶开,挑着草捆子去敞圈里,把草撒开,分成几部分。 挑了三捆草之后,他放下了木叉,从羊圈门口拿起赶羊鞭子,开始往圈里赶羊。 等牛羊都进了圈之后,水池边上的雪地里多了大大小小百多坨黄色的印迹,还有密密麻麻跟黑豆子一样羊屎蛋。 把这一切都做完,屋子里媳妇已经把奶茶烧好,馕也已经掰好,还有奶油和酥油。 夫妻两个匆匆吃完早饭,哈里木去外面准备发动拖拉机,他的妻子则在屋子里收拾着,把炕桌上摆满了果酱、干果、奶油等,然后继续准备烧奶茶的东西。 大半个小时之后,哈里木把拖拉机发动着,突突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很快声音就变成了二重奏、三重奏,因为山下路上又出现了两台拖拉机。 玉山江和塔利哈尔两个也开着拖拉机过来了。他们的拖拉机上带着的有部落里的老人、小孩十来个。 拖拉机开到哈里木冬窝子门口停下来,哈里木招呼着他们下来,他的妻子招呼着大家进屋喝奶茶。 喝奶茶也只是片刻的功夫,随即三台拖拉机一起往山下开去。 拖拉机的车斗子里面铺着毯垫子,玉山江、哈里木和塔利哈尔都是开拖拉机的老手了,山路虽然不平,但他们开得很稳。 山里冷,他们穿得都很厚,车斗子里的老人小孩时不时的聊着,表情都挺兴奋。 这些老人基本上都是女人,因为要去看哈里木的母亲,顺便看看她在县里的小院是怎么生活的。 等拖拉机开到县里,太阳已经在东南了,升得不算高,但无风的县城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挺暖和的。 “这里比山里要热,舒服。”塔利哈尔的奶奶突然说道,“人也多。” “还有车。”另外一个老太太说道。 拖拉机一溜开到了哈里木家院门口停下来。 邻居们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到是哈里木他们,没说啥。 他们知道这院子里住的是哈族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子。因为纳森和萨斯肯两个很懂礼貌,邻居们都挺喜欢这两个男孩的。 哈里木的妈妈正在屋子里边听收音机边捻毛线。羊毛是哈里木夏天带回来的,搬家的时候一起搬了过来。 她打算把羊毛都捻成毛线,给两个孙子做羊毛袜子。 因为耳背,她并没有听到外面的拖拉机声响,但当一大群人进了院子的时候,她听到了。 刚站起身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哈里木已经推开门,让着大家进来了。 “真暖和!”塔利哈尔的奶奶说了一句,“这屋子里面,真干净、真漂亮!” 哈里木的母亲看到部落里的老人进来,惊喜的笑着过去和她们打招呼、行贴面礼。 孩子们在院子里转着看着,脸上全是新奇的表情。 屋门就关不住,几个孩子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自来水对他们来说很新奇,暖气对他们来说也很新奇,砖地很平整,他们也很新奇,电视虽然没有画面,他们更新奇于这是什么东西。 玉山江开着拖拉机先回自己家院子了,他要做点准备,待会儿这些人还要去自己家里。 哈里木的母亲开始在炕桌上摆那些干果和糖果、零食,一边摆一边抱怨着说这边唯一不好的就是人太少了,自己认识的人都在山里,平时纳森和萨斯肯上学去了,自己想找个说话的都难。 几个老太太参观着这个屋子,一个个都发出赞叹的声音。 塔利哈尔的奶奶在知道一张雪豹皮就能买这个院子还有多的时候,立刻对塔利哈尔说: “你明天就把家里的那张雪豹皮子拿出来交给那个李龙朋友,让他给你买个院子!我也想在县里有这么个院子……冬天在这里生活,屋子里宽敞、明亮,多舒服,也不担心腰疼腿冻了!” 冬窝子冬天还是有点潮冷的,毕竟炉子取暖并不能保证屋子里都是热的。 老人家们一个个虽然习惯了冬窝子,但有更好条件的生活,他们怎么可能不想享受一下? 特别是像塔利哈尔的奶奶,她是比较开明的,有什么好东西,也容易接受。 塔利哈尔就只有点头的份儿。 其他的几个老太太却没这个魄力。她们并不像塔利哈尔的奶奶这样手握大权。在这个时候,部落里总归还算是男权社会,男人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这样的情况就是再过三四十年,大致上也没太大的变化。 孩子们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进来后,在炕桌上找着喜欢的零食糖果吃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是非常喜欢这里。 他们刚才大着胆子跑到外面巷子里转了一圈,有人问他们一些问题,但他们的汉话目前还不行,不知道说什么,就又跑回来了。 他们还看到了汽车——原来李龙开到山里的汽车他们看过了多次,但这次看到的不一样。 他们打算找家里人问问这是什么车,问了一圈,塔利哈尔告诉他们,这是轿车。 老人们安稳的坐在炕桌上聊起了天,主要是他们问哈里木的母亲关于县里的一切,哈里木的母亲就是一个个回答问题,语气里抱怨的多。 “牛奶要买,馕要买,烧的煤也要买。要不是那个李龙隔三岔五的送一些,还给我们给了钱,在这里吃饭都有问题呢。” “他不是给你钱了嘛,肯定是哈里木给他的皮子、鹿角什么的,他拿去卖了钱给了你们。”塔利哈尔的奶奶猜测着,“有钱的话,买也方便嘛。” 然后她就开始详细的问各种东西的价钱。 因为县城附近的几个村子开始种大棚蔬菜,所以冬天偶尔能见到一些绿色的菜。哈里木的母亲偶尔也会去菜市场转转,对于外面的情况还是有点了解的。 “如果能够多几家在这附近住着,那我们平时一起聊天,倒也是挺好的。” “家里的男人肯定不愿意!”有个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们要住这里了,谁给他们挤牛奶、烧奶茶、做饭?” “让他们自己干去!”塔利哈尔的奶奶声音很大,“他们没有手脚吗?” 这话说的很理所当然,但其他的老太太们一个个都是苦笑。 塔利哈尔的奶奶自己掌权,老头子已经过世了,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儿子儿媳妇自然听她的。 其他人家里情况不一样啊。 哈里木和塔利哈尔两个出去在外面,保证拖拉机的水不凉,能够继续发动。呆会儿他们还要拉着大家去玉山江家里——哈里木家院子只有老太太在,没办法准备太多的人饭。 而且老太太们之间好久没见,是要叙旧的,也没空做饭,做饭的事情就落在了玉山江家人身上。 快到一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南方上空,几个老太太才一起出来。塔利哈尔先拉一批人过去,哈里木他们要等着纳森和萨斯肯放学,再过去。 中午在玉山江家吃饭的时候,孩子们特别高兴。原本因为纳森他们上学,一些儿时的玩伴就很难再见面了,现在能在这里见到,自然分外喜悦。 玉山江家的院子更大,房间也更多一些。几个老太太在饭前又是一番参观。中午做的是抓饭,玉山江提前回到家里,和妻子商量之后就去肉铺子买了半扇羊肋骨和一条羊腿。 这些老太太最终能有几个留下来在县里买房子住,他不清楚,但知道不多。毕竟老太太们乐意,老头子们不一定愿意。 如果家庭里像哈里木这样,子女已经能撑起门户的还好些,大多数人家里孩子就算成年了,当家的男人就算六十了,还是不服老的。 除非分了家。 但分家之后,老太太又需要负责做饭和挤牛奶、做家务,所以不太可能出来。 这一点很容易分析出来。 不过就算是他们来不了县里,先感受一下县城的生活也是挺好的,就埋个种子一样。 没有老头子在,老太太们很开朗很健谈,吃饭的时候还有人唱歌,立刻就有应和起来。 部落里的快乐,有一起聚会时的快乐,有男人们喝酒、赛马、刁羊时的快乐,也有女人们在一起聊天、唱歌时的快乐。 还有孩子们分享秘密、一起玩耍的快乐。 吃过饭之后,玉山江又带着他们去了市场,看他们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 女人们,除了塔利哈尔的奶奶,其他人都没带钱。玉山江就给他们垫上,等回去统一算账。 最多也就是一两张皮子的事情,在玉山江这里,不算啥。 从夏牧场回来之后,李龙和他们的交易就已经不再是以物易物,除去修路的钱,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李龙更多的是会给他们现钱。 因为两家都有院子在县里,需要更多花钱的地方,总不能一直是李龙供给。 这样的话,无论哈里木和玉山江,内心都是不能接受的。 买完东西,把哈里木的母亲送回到小院子,其他人坐上拖拉机又回到了山里。 一路上,孩子们是最兴奋的,他们拿到了喜欢的糖果和零食,还有玩具。几个老太太聊着屋子的事情,说着县城院子的好处。 然而等进了山,她们几乎都住了口。 那个院子再好有什么用?家里人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住在县里,只能继续在冬窝子里。 先前李龙带着人把冬窝子修好,加固,让冬窝子变得舒服了一些。牧民们很高兴,因为感觉生活质量提高了。 但眼下和县里的院子相比,新修的冬窝子似乎也不是那么舒服了。 但是,要都搬进县里是不现实的。家人,牛羊,吃用的东西,还有邻居。 都是问题。 只有塔利哈尔的奶奶,动作很快。回到家里之后,她就让塔利哈尔把雪豹皮翻了出来,看看皮子有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 “明天你就下山,把这皮子交给李龙,问问他能卖多少钱。我听纳森的奶奶说,买下院子还要把里面改造一下,买我们习惯用的家具,这些都要用钱。 你给他说,如果这张皮子卖的钱不够的话,我们还有其他东西。” 塔利哈尔的奶奶很有底气。自从知道山里的这些东西能卖钱,她就开始收集,塔利哈尔又是喜欢打猎的。虽然每次李龙上来或者玉山江他们下去,都会带一批东西下去。 但家里还是留着一些家底子的。 第二天塔利哈尔下山的时候,还带上了玉山江给李龙找到的几条小狗。 他进了县城,在收购站找到李龙的时候,李龙正在院子里和齐团长在说大马力拖拉机的事情。 齐团长回去,在开会之前先找了石城拖拉机厂的人打听了。他们听说车况非常好的约翰迪尔大马力拖拉机加配套农机才卖二十五万,惊讶坏了。 最开始技术人员觉得这可能是骗局,或者拖拉机有什么毛病,齐团长这边给否了。当然他也不算技术人员,昨天就带着技术人员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看中的大马力拖拉机。 结果技术人员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啥问题来,反倒检查着这拖拉机非常好,磨合过却并没怎么使用,性能处在非常优秀的时段上。 技术人员甚至都打算给厂子里打报告把这台机子买走了。 不过齐团长多聪明啊,在技术人员确认了这台机子没问题后,立刻就给李龙说定下了。 昨天回去后他就和政委碰了头,开了会,把这个事情确定了,今天就带着财务人员和驾驶员过来提拖拉机。 二十五万到账,齐团长笑着和李龙说道: “小李同志啊,你那两台估计也快卖掉了。石城拖拉机厂那边技术人员对这个机子眼热的很啊!他们先前进口了一台,用美元买的,宝贝得很! 你这里有两台,而且用人民币就能买,他们动心得很!” 李龙笑着说道: “那自然是最好。这玩意儿放在这里真不如开到农场派上用场,放着浪费啊。” 齐团长看李龙还有事,也没多呆,带着人把拖拉机和配套农具一起开走(拉走),这玩意儿放在团部机耕队,那感觉都不一样! 李龙这才有时间和塔利哈尔说事。 “买个院子?可以啊。”李龙笑着说道,“具体位置有没有想法?” “就是哈里木家的那附近吧。”塔利哈尔说道,“我奶奶想和他们家老太太聊天呢。在县里没有认识的人,他们这么大年纪的人,要和熟人一起呢。” “那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打听。” “不够的话,我家里还有其他东西。”塔利哈尔把皮子放在会客室的桌子上,“我奶奶说,改造,家具啥的,也要麻烦你了。” “这个没问题。不过就算买到,改造也要到开春了。” “不急不急。转场之前弄完就行了。”塔利哈尔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有啥麻烦的。”李龙这时候才知道昨天几个老太太过来了。他怪塔利哈尔没和他说,塔利哈尔就笑笑,没说话。 出去的时候,塔利哈尔看着院子里那几台汽车很是羡慕。这东西开着可比拖拉机要好多了,至少有人驾驶楼,冬天不用那么冷了。 可惜贵得很,暂时自己还买不起。 不过想想山里的东西多,如果自己能搞到好东西,到时说不定能换一台汽车开一开! 现在塔利哈尔他们也知道山里东西的好了。秋后和开春,放牧的时候他们不再躺在草地上睡觉,时不时的会去河边、草丛里看能不能捡到一些宝贝来。 当然更多的是希望找到狗头金、宝石原石,以及马鹿什么的。 一头小马鹿就能卖到几百块钱,顶十来头羊的价钱,这么贵! 冬天虽然能搞到的东西少,但偶尔出去打猎弄到皮子,也是很值钱的。 李龙已经提醒过打猎现在不行了,但对于塔利哈尔他们来说,法制的观念还没形成。 李龙在塔利哈尔畅想的时候,开始安顿那几条小狗。 他打算收购站这边放三条,家里放一条,先养着再说。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要坐飞机去燕京了! 李龙通过房管局给塔利哈尔家找到了院子的时候,孟海也过来找了李龙。 “我没通过房管局,是找了楼南村的一个老乡,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个大院子。这院子原来是他们村里的库房,放农具、牲口的。 这个院子先前被人租去放东西了,那人也是做生意的,后来生意没做好,这院子就退租了。” 孟海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租这么个院子,一年就百十块钱,他一下子就租子五年! 李龙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院子……能成吗?属于集体吧?你是和村里签的还是和乡里签的?” “村里,和村集体签的合同。”孟海说道,“村里有权处置这些资产。我听说楼南村有可能要并到县里去,那些人有可能要吃商品粮了。 到时这院子说不定就能买卖了。我觉得吧,这院子距离县城有段距离,价格应该不贵,到时买下来刚好。 最开始的时候我想着在县里面租个院子,后来想着咱们有不少机械。要在县里租院子,那机械运动起来不影响人家生活嘛,所以干脆就在县城周围吧。” 孟海说到这里,压低声音笑着说道: “这村子里的民兵连长和我是同年兵,我们一起回来的。他要发达了,这点面子还是得给我的。” 李龙放下心来。孟海说的不错,把公司的点选在城乡结合部,比选在县城里面要好一些。一来县城里面很难找到合适的那么大的院子,二来的确不方便。 孟海看李龙没意见,便说道: “那个院子我们租下来之后,这几天我打算把公司的人拉过来,把里面清理干净后,留两个人在这里值班,其他人轮换。有人值班的时候就可以把卡车和铲车开过去了。” “整修院子没问题,不过派人过来值班……这个是不是放在开春后? 眼下留在这里值班也没啥事,还容易出事吧?不如现在整修的时候给他们提醒一下,也让有个心理准备。” 李龙是这么考虑的。这农民转成工人,有个思想的转变过程。现在突然就让他们过来大院子值班,必然会有抵触情绪。 “当然我也只是提建议,因为我对你们那些人不了解,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了。”李龙说道,“眼下没活,统一一下大家的思想也没问题。” 孟海点点头说:“也对。趁着干活,我把一些章程给大家说一说,让他们有心理准备。以后咱们就是正规公司了,不能再像以前草台班子那样随意。” “奖惩制度弄好,不能因为有了股份就过于随意。”李龙说道,“这事你把握好。” “好。”孟海点点头。 孟海过来主要是和李龙商量确定院子的事情,李龙没意见,那就可以搞了。 李龙把妻子顾晓霞给孟海孩子买的东西交给他,孟海果然开心的很,一边笑着说“这怎么行这怎么行”,一边接过东西,又说道:“我家孩子拿到这个,肯定喜欢!” 李龙把孟海送走后,自己开着车去山里把塔利哈尔和他奶奶接了过来。 这院子终究能不能要,还要看他们的情况。 “这院子和哈里木他们的院子隔两个巷子,也就是一两百米路。”李龙带着他们来到院子跟前,打开院门说道,“院子的结构和他们的差不多,不过里面原来是汉人住的,所以要装修,而且要等到开春。” 院子里的雪还没清干净,不过并不妨碍塔利哈尔的奶奶和他两个大踏步进去。他们在打量院子的时候,李龙过去把屋门打开。 “因为没住人,这里暖气是关着的。所以屋子里有点冷。”李龙让他们进去看,“屋主人搬走有半年了,没怎么收拾,里面情况还不错。” 上白下蓝,这个颜色塔利哈尔他们比较喜欢。 屋子里啥家具都没有,全都拉走了,炉子也没在。 地面有点乱,有一些废纸片子,旧杂志,和布头子之类的。 这个院子比哈里木他们的院子略大一些,正屋三个门,里面是七间房,两个是一明两暗,一个是一明三暗。 侧面的厨房和厕所都是差不多格局,厨房和厕所中间有个比较大的煤棚,里面还有一些没用完的煤沫子和木头。 菜园子里也是乱七八糟没清理,干掉的菜杆子还没完全被雪埋掉,七零八落的在雪里伸出来,显得极为孤寂。 “这个院子好,大!”塔利哈尔的奶奶很是喜欢,“要很贵吧?那个雪豹皮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别的。” “够了够了,剩下的够装修和和买家具,估计还有剩,等把事情弄完,到时我再给你们余钱。” “不用不用,你辛苦了。”塔利哈尔的奶奶大手一挥,“你是朋友,你帮我们办事,我们要感谢你呢。” 这事扯不清,李龙也没多说。塔利哈尔的奶奶和他两个人开始找工具清雪。不过这里面一件工具也没有,李龙便给他们说,反正开春的时候雪就化了。这屋子都是砖砌的,顶上也不怕漏水,就别清了。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李龙锁门,带着他们去办手续。 办完手续,塔利哈尔的奶奶执意要赶紧回去,把这个喜讯告诉家里人,李龙也就送着他们进山去了。 出山的时候,李龙的车上多了两张狼皮,和两对鹿角,还有一块玉石。 玉石有七八公斤重,有黑点但不多,也算是挺优质了。 这些加起来,李龙算着差不多能卖个五六百块钱,买家具是肯定多多的。 李龙想着到时再给院子里拉几吨煤,垒个馕坑之类的,总之搞全一些吧。 回到院子里,天已经快黑了,他感觉这一天也是忙忙碌碌,很充实。 李青侠背着手从收购站回来,看到李龙在院子里正清理着嘎斯车轮子里的雪块子,便说道: “燕京那边张秘书打来电话,让你明天十点半给他回过去。” “说没说啥事?”李龙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问道。 前段时间张秘书和他联系,主要是问了关于民族团结言论稿子和合作社的事情,后来就没下文了。 现在打电话要干啥? “没说啥事,”李青侠说道,“人家不给我说,听说你不在,就让你明天回电话。” “行,我知道了。”李龙继续清理着那些雪块子。 晚饭之后,李龙和顾晓霞说了一下塔利哈尔他们家要往县城搬的事情。 “挺好的啊,上次不是说好几个老太太过来了吗?只有一家愿意搬过来?”顾晓霞一边泡着脚一边问道。 “不是,估计那几家的老爷子不愿意过来。”李龙摆摆手,“老太太们是看了哈里木的母亲在这边过的生活,自然是乐意了。老头子们坚持传统,大多是不愿意出来的。” 的确如李龙所说,那些老太太回去后,有两个把出来看到的情况和家里人一说,还没露出想要搬出来的想法,就被老头子们给驳斥了一番。 显然,在老人家眼里,住在牧民,和牛羊在一起才是他们应该做的。在山里这么多年,一代代传承下来,现在突然想到城里生活,那还是牧民吗? 离开了牛羊,哈萨克还是哈萨克吗? 当然,有强烈反对的,也有犹豫不定的。 毕竟县里的生活会好一些,儿子能撑起门户了,老了想要过好的生活也正常。 这都是发生在这个冬天山里的情况,只不过有些发生过了就过了,有些发生了,留下了痕迹。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龙去了收购站,等十点半的时候,就给张秘书拨了电话。 电话铃响了两声后,张秘书接了起来,听到是李龙的声音后,他说道: “李龙同志,最近你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领导的意思是你最好来燕京一趟,把你的那个想法详细的说一下。” “什么想法?”李龙问道。 去一趟燕京,光坐火车来回得一个星期,李龙还有点不愿意。 虽然在燕京有三个院子,但李龙去了两趟后,冬天就懒得跑了。 “主要是关于合作社的。当然最好把你们那边农村的情况也都整理一下,领导可能要问。另外就是关于你说的民族团结的那些想法,也可以准备准备。” “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你准备好之后,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给你联系,你可以乘飞机过来。” “坐飞机?那太好了。”李龙心说这一世他还没坐过飞机呢! 现阶段坐飞机得县团级,还要有手续证明,挺麻烦。 “嗯,是飞机。等你准备好了就联系我,最好是在元旦之前。” “行,我尽快。”李龙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李龙还没来得及兴奋,老爹李青侠就问道: “咋?要坐飞机了?” “是啊,过几天要坐飞机去燕京,领导说有事要问我。” “嘿,你也算抖起来了,能坐飞机了!”李青侠难得和儿子开起了玩笑,“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李龙笑笑说:“沾领导的光嘛。” 说完他就去了后面的会客室,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后背靠着椅背,仰头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得把张秘书说的这几件事情梳理顺畅。 上一次给领导把主要的内容都说了,现在领导还要听汇报,那么应该是细节方面的。 领导应该不是只出于感兴趣才会问这么详细,应该是需要做个参考。 联想到上一世看到有关于南疆的一些事情,再想想现在西北和东北农村的下一步发展,李龙觉得有眉目了。 他就一平头百姓,知道啥说啥,不需要像那些领导那样考虑的那么有条理,只要把自己想要说的,一二三说出来就行了。 当然,既然张秘书让准备一下,那就尽量准备全一些。 像南北疆发展的棉花,像合作社以机械化为主,还有合作社的架构之类的,不说烂熟于胸,至少都记着。 李龙想了想,把杯子里的茶喝完,起身去了外面,和老爹说了一声就回了院子。 他觉得还是弄个本子把要说的写下来比较好。 不然光想着觉得顺的,说出来可能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果然,在写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在说合作社的内容的时候,过多的介绍了合作社的架构,对于当于机械化应用和未来机械化发展前景说的过少了。 北疆的具体情况注定农业要机械化、集中化。 但是关于种棉花这个李龙就有点理所当然的。他是拿着后世的情况来套现在的计划,但是这东西他知道是必然的,其他人未必啊。 所以还是要保守一些,别搞得那么激进,仿佛天生就应该这样,容易暴露,也容易被人觉得太傲、太自负。 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还要擦一下划掉一些,李龙整了一上午,差不多把内容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重新誊写一遍。 等中午开饭的时候,李龙还没誊写完成,不过他已经不急了。 张秘书所提的这些内容他已经都搞定了,剩下的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 吃中午饭的时候,李龙把即将去燕京的事情给顾晓霞说了一下,同时问道: “晓霞,你能不能请假?要能话,咱们一起去吧?” “请不了。”顾晓霞当场就给否了,“年底检查考核,一大堆事情呢。加上明明昊昊要上幼儿园,你总不能把他们带上吧?你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旅游的。” 顾晓霞说的没错,李龙想想也对。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给晓雨带的,我这趟给她带过去。” “没有了,有啥需要的,我都是直接寄给她了。倒是你要去那边,是不是要把这边的特产啥的给带一些。不过飞机上带不了太多的东西,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寄给他们。”顾晓霞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他们应该能理解的。” 的确能理解。 吃过饭之后,李龙想着要给大哥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件事情。 毕竟大哥在那边也有个院子,说不定两年后,李娟就考上了燕京的学校,真就用上了。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直接开车过去到家里说比较好一些。 李龙开车去到四队的时候,天气有点阴,按天气预报的说法,这两天有可能要下雪。 雪下大点儿好,到开春化水之后,能把地里的盐碱带下去一点儿。 对种地是有好处的。 到了大哥家门口,李龙看到一台嘎斯车停在外面,也不知道是谁的。 他刚下车,就看到屋门响,队长许成军从屋子里出来,后面跟着大哥李建国。 “嘿,小龙回来了啊。”许成军笑着和李龙打招呼,“这到冬天难得见你啊。” “太冷了,也没啥事。”李龙随便找了个借口,“队长有事?” “嗯,队里的事情。最近队里有好几家给老家过来的亲戚申请户口,你大哥不是村民代表嘛,我就先过来通通气。” 李龙一下子就想到了李俊峰,他随即笑着说道: “好事好事。咱们村子就是人太少了,老家一个村子几千人,咱们三百都不到……” “哈哈,不一样不一样。”许成军说道,“北疆和老家还是不一样。好在咱们队地多,有些开出来的荒地也慢慢折算到口粮田里面了。” 村里的土地除了口粮田外,多余的地都是承包出去,承包的年限不一样,有五年十年十五年了,也有一年一年承包的,为的就是新增人口好分地。 而且队里每年也在开荒,这开出来的就算队里的机动田。 要给落户的人分地,就从这里面出,原来分好的自然是不能动的。 别人也不愿意。 许成军和李龙聊了几句后开车离开了,李龙跟着大哥进了屋。 “大哥,俊峰一家的户口……” “我问了,眼下只能给俊峰两口子,和小闺女申请。”李建国说道,“其他的后面再说。别人家申请都是父母、兄弟姐妹或小舅子之类,咱们家这个亲戚隔的有点远。 好在队上放宽一些,补一些钱,算是给队里的补偿款,能留。我估计啊,后面就难了。” 户口的事情后面肯定会越来越难,几年集中办一批,主要还是办新生儿落户分地。像投奔落户的,一般来说卡得很严。 李家也算特殊情况,或者说李家的贡献比较大,许成军给村民代表也有说头。 李龙想了想说: “大哥,到时你给队里说,明年,我打算投入钱,和乡里申请,给咱们队到乡里修一条柏油路。” “那……得花不少吧?”李建国没想到李龙一下子岔到这上面了。 “估计也就十来万,撑死了二三十万。”李龙说道,“咱赚这么多钱总要有花的地方。我从四队出来的,那不得给四队花钱?” “那……俊峰一家子落户的事情就没问题了。”李建国点点头。 “不光为这个,还因为过几天我要去燕京。”李龙说起了张秘书打电话的事情,“领导要见,那我总得有拿得出手的事情吧。山里的路快修通了,那我也不能停啊。” “嗯,也对。”李建国对那位也是非常敬仰,点点头,这也算礼物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燕京好大雪,怎么劝顾晓雨? 虽然冬天很冷,但李龙的心是火热的。 他要给燕京那边寄的东西,有牛肉干、棉花被、葵花籽等“特产”。李龙还要随身携带一些东西,比如从哈里木他们那里拿来的奶疙瘩等食品。 这些时间以来他做了一些事情,这些东西也算是证明。 一天多时间把东西收拾妥当,把一些该寄的东西寄过去之后,李龙就给张秘书打了电话,说自己准备好了。 张秘书说道: “那好,今天我就给自治区那边打电话,你最好明天就去,到那里找民委那边开证明。” 李龙和民委这边联系的比较多一些,张秘书这话正合他的心意。 家里人都知道他要走,所以也没什么需要多说的,顾晓霞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到了后找地方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龙就开着那台212吉普车去了乌城。 这台吉普车虽然不经常开,但时常保养,性能是没问题的。 一路没有停留,李龙开到乌城的时候快到中午了,他看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便直奔民委那里。 虽然有点蹭饭的嫌疑,但张秘书说了最好今天拿到证明。李龙并不知道飞往燕京的飞机是什么时候起飞,所以先拿到介绍信再说。 民委这边的人对李龙也算熟悉,在李龙说明来意之后,立刻有人给他开了介绍信,并告诉他中午可以在民委食堂吃饭,下午上班的时候去机场红山售票点买票。 李龙也没拒绝,在民委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没碰到熟人。 下午去红山售票点凭着介绍信和工作证——是的,他还有一张州供销社的工作证,凭着这个买到了飞机票,看看是明天早上了,李龙就放了心。 他和民委的人已经说好了,到时车子放在民委。下午没事,他打算转一转。 这一转就先转到了玉素甫那里。 玉素甫还和他的儿子在那里卖着干果和玉石,大冬天的竟然还有不少客人。 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旁边的客人也在出售玉石以及一些小的民族饰品。 显然,这种多样化经营能吸引更多的客人,这一点已经被其他摊主接受了。 看到李龙过来,玉素甫和他点点头打个招呼,匆匆把面前的客人打发掉——就是不再讲价,按客人还价把一块玉石的佛像出售了。 “阿达西,好久不见了。”玉素甫很热情,笑着和李龙握手,“最近不忙了吗?” “还行。”李龙看了看正在和客人讲着干果品种和特点的年轻人,笑着说道:“你儿子已经可以独自经营了,你可以退休了嘛。” “怎么可能呢,孩子嘛,大了要结婚呢,这要给他赚钱买房子呢。这两年乌城的房子价格越来越高,我怕都买不起了。” “你怎么可能买不起?在这里摆半年摊子,买个偏一点儿的院子肯定是没问题的。”李龙一句话就把他的谎言给揭穿了。 玉素甫被揭穿也不尴尬,笑着说道:“对了,虎皮的事情我上趟回去,跟着我的朋友打听过了。那边沙漠里面,绿洲里面有人的确是有虎皮呢,不过要价很高。 他们家里老人管着虎皮,儿子想把虎皮卖个高价然后搬出沙漠,到城市边上安个家。老人呢,就想守着老家那里,不想动。习惯了一辈子了,哪里也不想去。” 李龙明白这种分歧,或者说再往后几十年,这样的事情在南北疆会一直发生。 “我打算下趟过去再和那个年轻人聊一聊,看看能不能降一降价。”玉素甫说道。 “他要多少钱?”李龙问道,他听得出来,玉素甫是打算出钱把皮子拿下,再转手卖给自己,赚个差价。 “一万。”玉素甫竖起一根指头,“开价就一万,想钱想疯掉了!就算是很希罕的虎皮,也不值一万吧?” 李龙心说一万块钱买下来也是可以的。不过他不可能去撬玉素甫的生意,这和当初与北庭的那个收购站是不一样的。玉素甫算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当然还有一点,他也没那个年轻人的联系方式,想找都找不到。 “没事,你慢慢磨,我能等。”李龙说道。 “对了,这趟回去我带了一些玉石,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明天去燕京,等回来再在你这里看吧。”李龙摇了摇头,“好东西给我留着就行,你也知道,现在我也只要好东西了。” “知道知道,有钱了嘛,一般的东西看不上啦。”玉素甫开着玩笑,“放心了,我这回带回来有好东西呢。” 和玉素甫聊了几句,在这里买了一些不错的干果,然后就离开了。 他这回上飞机就背一个双肩大背包,所以不能带太多的东西。 吃完晚饭后,李龙把车开到民委院子,这里已经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 第二天吃过早饭出去,李龙叫了面的去飞机场。开面的的司机对他还挺好奇,一路不停的问着李龙的事情,他是想不到这么年轻,怎么能坐飞机。 李龙就给他说自己是出差,多的话也没有。 地窝堡机场,安检非常简单,看介绍信、工作证,简单检查了一下李龙的双肩包,就让他上飞机了——这时候能坐飞机的真不是一般人,没必要搞那些东西。 图154飞机,不像以前的伊尔,比较大,看着相对安全一些。 李龙还是略有点忐忑的,毕竟2000年以前,国内航空还是出过几件事情的。 当然,现在担心也没啥用,上了飞机放好行李,他干脆闭上眼睛就睡。 旁边坐的什么人他也没管那么多,作为普通人,从来也没考虑过有什么奇遇啥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迷迷糊糊的,中间有吃的,好像还经停了某地,等到了燕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出了机场就看到满天飞雪,想到飞机竟然平稳降落,也算是好事。 李龙招了出租车去市里——这时候再去领导那里,时间是应该有点晚。不过快到大院子的时候他下了车,去邮电局给张秘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了。 张秘书那边应该是算好的,让他明天早上十点半到。 李龙应下之后,又给收购站那边打电话,给老爹报了个平安,随后步行往院子走。 还没到下班时间,路上偶尔有行人匆匆,还有骑自行车艰难前进的,一个个都低着头。 路面上车子比上一次过来的多,种类也多,不过眼下雪大,他没空看,和其他人一样匆匆行路。 李龙到院子的时候,天有点暗,按时间点这时候还没天黑,雪虽然小的,但阴云还在天空,所以暗点儿正常。 他去的是那个大院子。院子门口巷子路面上原来的雪都扫过,就是今天下的这场落下来,积了不算厚的一层。 李龙打开门进去,开里面的门放好包,先架了炉子——能看出来,这里面原来是烧过炉子的。 想来应该是顾晓雨抽空过来收拾的。 炉子架好,李龙便出去到院子里,拿着大扫把,先把前院的雪给清了。坐了一上午的飞机,趁这个机会活动身体,顺便理一下思路。 把前院的雪扫完,李龙也有些饿了。放下大扫把进厨房,他看了看也没啥食材,便放好背包锁好门,打算出去吃一顿。 李龙出去没多久,顾晓雨就匆匆赶了过来,这时候光线有点暗,她没发现被雪覆盖了一些的脚印,但等打开门之后,看到院子里的雪已经扫过了,她立刻就明白,李龙过来了。 顾晓雨匆匆赶到屋子里,发现李龙不在,只有背包,便猜测他应该出去了。 知道李龙肯定会回来,顾晓雨便简单的把屋门口的雪清一下,然后就发现厨房门打开过,她现在后悔没在院子里留一些食材了,不然李龙就会在院子里做饭吃了。 不到二十分钟,李龙匆匆赶了回来。他吃过了饭,还在附近门市部、菜店里买了一些大米、洋芋、咸菜之类的,打算明天早上做早饭。 看到门开着,李龙就想着顾晓雨应该到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顾晓雨放下大扫把。 “姐夫你过来了?啥时候到的?”顾晓雨迎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这雪下的真不是时候!” “下午五点多到的。”李龙说道,“飞机还是挺快的。” 进屋后,顾晓雨问了一下北疆那边的情况。她已经知道父亲呆在了伊犁,姐姐姐夫和两个小外甥都过得挺不错。 李龙也问了她一些工作生活情况,毕竟平常都是顾晓霞和她通电话,能聊几句,但不多。 毕竟已经过来了,所以必然是要问一下的。 顾晓雨倒是把自己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包括母亲的一些情况。她知道李龙回去肯定要把这些说给姐姐包括父亲听的,所以尽可能说的详细一些。 李龙听着记着,的确是想着要回去给妻子说一说。 他还想着,等明年夏天请顾晓雨去北疆看看玩玩。 看天黑了,李龙便要送顾晓雨回家。 “我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顾晓雨笑着说道,“姐夫,不用送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呢。” 李龙执意把她送出了巷子,外面大路路灯亮着,来往的人和车挺多,他便没再继续送。 当天晚上在屋子里休息。这里久不住人,虽然顾晓雨时不时的会过来架个炉子,但李龙躺在床上,还是能感觉到屋子里一股子潮冷的气息。 这气息一两天内是消除不了的。 李龙打算明天把事情办完后,去其他两个院子也都架炉子,多烘两天。这屋子里不住人,潮气霉味儿啥的,就容易让房间变得容易坏掉。 屋子里有电视,这电视的台数倒是比北疆多多了。李龙看了一会,感觉困了,便关电视熄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李龙起床架炉子做早饭。张秘书说的时间是比较晚的,所以他很从容。吃过早饭后看着还有时间,便先去了民委驻京办,和戴主任、小王他们打了个照面,把随身带过来的一些特产送给他们。 “小李同志,领导这边很重视你啊。”戴主任笑着对李龙说道,“张秘书打了几次电话问你的情况呢。” 其实民委那边对李龙的看法褒贬不一,主要是李龙关于民族团结的一些言论,在民委内部也引起了一些讨论。 有些人觉得李龙说的没错,有些人则觉得李龙说的不对,不利于团结。 不过民委办事处这边影响不大,主要还是领导和张秘书明显很重视李龙。戴主任又不需要站队,所以李龙过来,他很是欢迎。 这年轻人人情世故方面做得都挺不错,戴主任没必要得罪一个潜力股。 “呆会儿我就过去那边。”李龙说道,“领导说有事和我谈谈。” “嘿!”戴主任这明显就是嫉妒了,“你这是过来炫耀的是吧?几点?” “十点半。”李龙笑了笑,知道主任是开玩笑,“所以马上我就得走。” “走走走,我带车送你去。”戴主任站了起来,“小王,去安排一下车子。” “没必要吧,主任。”李龙说道,“我出去打个出租过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戴主任相当热情,“咱们北疆过来的人,总不能让你在燕京这里单打独斗,自己人别客气。” 好不容易有一个去领导那里的理由,戴主任怎么可能放过?他虽然在燕京,想要去领导那里也是不容易的。 北疆在燕京的办事处可不少,领导不可能都见,干脆就基本上都不见。 抓着机会就得用啊。 李龙不知道戴主任脑子里的弯弯绕,他拗不过,干脆就服从吧。 小王很是羡慕的看着李龙——这位运气还真是好啊。 戴主任带车把李龙送到领导那里,警卫在知道是李龙过来后,便放他们进去了。 戴主任也算是熟人,能进去,司机就开车去附近等着。 张秘书看到戴主任跟着李龙一起过来,脸色微变,戴主任急忙上前解释: “我送李龙同志过来……好歹也是我们民委的人,步行过来总归不是事嘛。” 张秘书嗯了一声,对李龙说道: “领导在接电话,几分钟后我带你进去。领导说什么你回什么就好……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你们那边的具体情况。” 戴主任就在边上陪着,没说话。 也不求什么,经常露个脸。如果里面领导问李龙怎么来的,李龙提一句自己送过来的,戴主任目的就达到了。 哪怕不提,张秘书知道的,后面也有好处。 李龙把背包取下来,把里面的东西交给张秘书,主要是带过来的小特产,这些要过张秘书的手检查。 张秘书检查的时候,戴主任就在边上帮忙。 没过几分钟,李龙就进了领导办公室。 四十分钟后,李龙出来,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戴主任竟然还在外面等着。张秘书正在忙手头的活,看李龙出来,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背包说: “给你里面放了一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给领导的。领导这边用不了那么多,之前就说了,给你一部分带走。” 戴主任很是羡慕——这年轻人,真是好运到家了。 李龙谢过张秘书,和戴主任一起出去,张秘书送李龙到门口,说道: “这两天你先别回,等我通知,你现在住在哪里?” “张秘书,你把电话打到我那里就行了,李龙同志会经常到我们那里的,他住的地方距离我们那里也近。”戴主任急忙说道。 “也行。”张秘书点点头。 开车回去,戴主任等了这么久竟然一点也不急,心情也不错,还哼着歌。 李龙倒是有点过意不去,翻着背包看着里面的东西,想着是不是借花献佛给戴主任分一些。 戴主任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 “东西你自己拿着,这个最好谁也别给。这种福气,别人享不了,你收着就行了。今天这样……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呢。我看中午咱们在食堂简单吃点儿,晚上一起喝点儿怎么样?” 李龙大约明白戴主任的意思,他倒也不反感。这人八面玲珑,的确是做官的料子,不像自己,纯靠运气。 戴主任从头到尾都没问李龙在里面说了些什么,那位的态度怎么样。 但他光看张秘书对李龙的态度就已经猜出八成了。 以后把关系搞好就行了,结个善缘嘛。 回到驻京办,戴主任让小王带着李龙过去休息,顺便把一些驻京办库房里的小特产给李龙送一些。 小王把东西拿出来后,李龙才感觉自己拿着的东西真的是“土”特产。 人家这是镶嵌宝石的英吉沙小刀,精致的艾德莱斯绸丝巾,小瓶的雪莲红花补酒,看着非常漂亮的花帽,精致漂亮的小马鞭等等。 不光有北疆的特产,还有燕京的还有其他地方的特产。送给其他客人用北疆的手工艺品,送给北疆来的客人用其他地方的特产。 驻京办想的可真是周道! 小王得了戴主任的吩咐,也是大方,给李龙弄了一大包!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晓雨的终身大事 玛县,四队。 一场大雪把大地变得银装素裹。 村里的年轻人相约着去野地里追兔子,中老年人大多数串个门,或者在自家炉火边上听着收音机,聊着过往的艰苦生活。 底层百姓从来不缺欢乐,哪怕再苦,苦中作乐的本事还是有的。况且现在的生活好太多了,他们会想起过往的那些窘迫或者难以忘怀的日子,以调侃的方式说出来,代表着记念,也代表着新生。 李家东屋,董晓娟抱着孩子和杜春芳聊着天,说着老家的过往。 大多数时候是董晓娟在说,杜春芳在听。偶尔觉得和记忆里不一样了,杜春芳也会打断她的话,问一问情况。 她一辈子生活的范围都非常小,在老家是老屋那一块,下地的日子并不多。 在北疆,范围会大一些,前后院都需要看看——特别是前院,那是小儿子的家,她必须得给看着点。 “赶明儿个,俺家几口子落户了,到时在小龙叔院子斜对过那一片碱滩上起个院子,住得近,好过日子。” 董晓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虽然眼下孩子还没上户口,但李俊峰已经说了,如果这一次能分到地落了户,该交的罚款咱们交,交完给几个孩子都上户,然后安生的在这边过日子。 在老家生孩子罚款多不少,还交不起。 来这才多长时间,现在赚的钱让跟过来的那些亲戚都眼红了。 “落户好落户好。”杜春芳松了口气,只要不占着小儿子的院子就好。 虽然李龙他们不常住,但杜春芳认为那就是小儿子的家,别人偶尔住一住她都会不高兴,现在李俊峰他们要落户,一家子说要搬走,那就好了。 “也不知道你小龙叔去燕京咋样,还坐飞机——那飞机在天上,大铁家伙,能安生吗?” “没事啊,三叔不是说了嘛,已经到燕京了。俺小龙叔干啥都能干成的。” 老太太听董晓娟夸小儿子,心里高兴,说道:“那是……小龙啊,那就是不一样。嗯,他大哥大嫂给教得也好。” 董晓娟和村里妇女们大都不熟,平时也就是和杜春芳聊一聊,但是今年年底如果能落下户来,明年就是堂堂正正本村的人了,她感觉自己也能挺直腰杆子做人了。 以往虽然没人管,但自己心虚,干啥都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眼下总算有熬出来了的感觉。 西屋里,陆英明一边喝着茶一边问李建国: “听说开春小龙要花钱把咱们队里到乡里这一段路修成柏油的?真的假的?” “差不多吧。”李建国没给一个准话,只说差不多。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李建国知道事情没有落下的时候,不确定性总会有的,把话咬死反倒容易出事。 “那得不少钱吧?”陆英明说道,“这……小龙那边没问题?” 村民会已经开了,李龙要修一条从乡里到村里的柏油路已经传开了,村里许多人在议论着。许成军在和李家兄弟两个确定这件事情后,已经给乡里打过报告了。 乡里在知道李龙是想联合乡里一起修,乡里只需要出个名义,李龙出钱,联系施工队等,自然是非常高兴,把李龙好好夸了一下,原本是想请李龙到乡里一起商量一下的。 但李龙因为燕京那边相召,已经坐飞机走了,乡里的意思就是等回来,啥时候有空去一趟就行。 这是妥妥的成绩啊! 乡里出了这么一个名人、有钱人,现在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嗯,得花个十几二十万吧。”李建国点点头。一开始他也觉得心疼,这钱花的是不是有点多。 但李龙给分析了一下,有些事情做了,比不做好。反正到山里的路都修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钱赚的有点多,得花出去一些,一来是的确做点实事,心里踏实,二来也算是散财保平安。 李家住的地方是在村子的东南面,所以要修的话,会一直从村西头修到东头。三个居民点,最西面的肯定没问题,李家这边肯定也没问题,就是靠东北面的那个居民点的人有点不确定——路会不会拐到他们居民点岔路口,就不进去了。 这时候想找李龙问问,也找不到人。 “十几万……柏油路不一定能修好吧?”陆英明大致算过,“工程队……” “工程队小龙有熟悉的,花不了多少钱。”李建国笑笑,“这几年也是赚了一些钱,小龙说那就得给咱们家乡做点贡献嘛。” “唉,就是咱们队离乡里太远了。这一修,三队二队六队都占便宜了。”陆英明有点不舒服。 “嗨,不想那么多。”李建国摆摆手说,“这不算啥大事,小龙说,主要是学生娃娃,下雨下雪上学,再不用踩着泥巴点子啥的,那个太难受了。” “对对对,大人还好些,下雨了娃娃们遭罪。” 其实原来的泥巴路已经变成了砂石路,但下雨天之后还是会有泥巴点子,砂石路压紧之后坑坑洼洼不平的地方也不少。 村门市部里,马金宝端着酒杯子在那里说着,唾沫星子都落到酒里了他也不管: “李龙就是烧包!赚几个钱不知道姓啥了,还修路,修柏油路——我看他就是想显摆!” 老板老张笑笑不说话,谁也不得罪,但有人不愿意了,和马金宝抬杠: “那你有本事你也修啊!没那个逼本事别在那里说话!人家修路,得好处的是全队的人,你不走那路吗?人家把路修好我看你走不走?” “凭啥不走?”马金宝也算是有点资历的,不会被人吓着,怼了回去,“路是大家的,就算他花钱修,那修完也不是他们家的路,我想走就走了,再说我也没请他修啊!” “马金宝,你还真是不要脸啊!这话你都能说出来……呆在四队真是委屈你了。”对方也不示弱,“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丢人,你不要脸也就算了,你让你们家的娃娃以后上学的时候别人咋看呢?” “我管……”马金宝想说我管那么多呢,但好几个人看着呢,这话他说不出来,真说出来传出去,到时儿子和儿媳妇又会和他闹。 一口酒喝完,马金宝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家要搞合作社,这个大家都知道,今年跟着李家种棉花的,大都赚了钱,就算王三娃那个楞怂不怎么听话而且懒,就这样一亩地赚的钱也比种油葵多,那明年谁不想种几亩棉花,年底多拿几个钱? 种棉花要技术,村里最懂技术的就李家李龙。 而且人家一点也不藏私,谁有啥问题问了人家都说。 那么偏向谁,还用说吗? 虽然小民易欺,但人心向背,这时候就是很好的体现。 李龙在燕京并不知道村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他此刻正在民委戴主任的办公室里接着张秘书的电话。 “昨天领导听了你关于成立合作社、给村里修路的事情,当时虽然没说啥,但后来明确表示,像你这样赚了钱又想着回报家乡的,又要成立合作社带着大家一起富的,才是真正的践行了咱们所说的先富带动后富的宗旨。 领导说了,你这样的人应该表彰,大力宣传。当然,这方面是北疆那边的事情,领导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关于你所说的民校教材应该减少经文内容建议,领导会关注,他认为你以提案方式向大会提交,是正确的方式,这是成熟的和合理的处理办法。 下面就是我要说的。我办公室的电话你是知道的,回去后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大部分正常办公时间我都在。 我听说前几天有人过去查你,这件事情汇报的时候你没提,但领导也是知道的。领导说,像你这样合法合规的做生意办企业,不怕查,但我们上级那些机关也不能听风就是雨,随意随机有针对性的检查。” 李龙认真的听着,边上戴主任给他倒了杯水放着,李龙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神表达了谢意,然后继续。 “当然你也不要有怨气,上级检查是上级的事情,有人去处理协调。你只要办好你的企业,合法合规赚钱,就没人能影响到你。” 张秘书今天的话挺多,但字字都是关键,李龙在戴主任办公室里不好记,不过他大致明白了那边的意思。 他的事情,张秘书这边一直关注着,可能会进行一些上层的协调,这个不用他去管,他只需要负责做好他自己的事就行,然后有麻烦了,可以打电话! 这个是关键! 聊的差不多快有半个小时,李龙放下话筒,戴主任笑着说道: “李龙同志啊,张秘书对你还是真的关心。我很少见他对哪个咱们那边过来的人这么上心。嗯,挺好的,水快凉了,快喝吧。” “谢谢,谢谢戴主任。”李龙笑着说道,“不光是他们,还有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嘿,咱们也算朋友了,谢啥?中午食堂咱们再继续?” “不了不了。”李龙急忙摆手,“昨天晚上那一顿,我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中午有事,我还得去见一个亲戚。” “行,反正你也不急着走,后面再说。”戴主任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李龙知道戴主任政治智慧比他深的多,但目前来看,这位对自己的态度,至少是友善的。 李龙中午是真有事,他要和顾晓雨一起吃饭。 顾晓雨下班之后来到二进四合院,李龙已经把饭做好了。 今天要说的事情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李龙干脆就买了食材,在院子里自己做。 “好香啊。”顾晓雨进了屋子放下包,出来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味道。 “稍等会儿,正在烧水,我想着你也差不多该下班了,今天中午吃拉条子。”李龙说道。 他做的是北庭这边拉条子的吃法,羊肉滚辣皮子,炒洋芋丝。菜店现在有新鲜菜卖,虽然贵了点儿,但李龙吃得起 所以配菜有炸韭菜(开水过的)、炸小白菜,还有一个炸芹菜。 虽然是两个人吃,但菜的份量不小,李龙想着中午吃不完,下午热一热,他去街上买两个饼子就着剩菜就能解决一顿。 一盘子面下好,李龙用凉水过了之后又过了一遍热水,端过去给顾晓雨,看他还要等自己,便说道: “吃面不用等,趁热吃来得香。这些面够不够?” “够了够了。”顾晓雨便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开始拌菜。她去过北疆,知道这饭的吃法。 李龙又把剩下的面下了,汤滚了两滚子后,便捞出来,过凉水,再过热汤,盛到一个搪瓷盆里。 他的面是顾晓雨的两倍还要多一些,反正不加面,就一次性拌够。 李龙坐在顾晓雨的对面,放好面的时候顺便拿过来一头蒜。先把面拌好,里面放了点醋,然后才剥起蒜来。 “我来一瓣。”顾晓雨伸手要蒜。 “这玩意儿吃了后你下午上班咋弄?口气不好闻。” “喝茶。”顾晓雨竟然有解决办法。 李龙便给了她两瓣蒜,她只要一瓣,应该是只想尝个味儿。 李龙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对象了没有?” 顾晓雨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边吃边说道: “秋天相了一个,没成。” “没自己谈?” “没碰到合适的。上半年谈了一个,人挺好,但他们家里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一家人从老家过来看我。我对这家伙……挺讨厌的。好像看商品一样看我,还给我说让我以后最好不要工作,好好照顾他儿子……” 李龙无语。他能理解当时的情况,男方应该是后世所说的小镇做题家,能留在燕京自然是有本事的。只不过家里人可能因为这一点有点飘了,所以这事也没办法说怪谁。 小镇做题家自然不可能都这样,但偏偏顾晓雨就碰到了一个。 “你妈妈没说你,没给你介绍?” “介绍了的。”顾晓雨低头,一根面一根面的吃,李龙想说拉条子不是这么吃的,但这个时候偏偏还没办法说。 “我妈今年托人给我介绍了两个,一个是部队的,机关的干事,见了两次面,就让我跟他回老家见家人,还说到时他要转业回老家,在那边比在这边呆得舒服。 另外一个是区里的干部,见了一面,听说我的家庭情况后,就没了下文。” 行吧,这感情路也是挺坎坷的。 顾晓雨二十七八岁了,在这个时候妥妥的大龄女青年。顾博远和顾晓霞两个都担心这件事情,电话里劝了不知道多少次,没什么结果。 所以李龙过来,就带着这么个任务,想了解一下顾晓雨的具体情况,看能不能劝一下,让顾晓雨赶紧成个家。 但听了小姨子的经历,李龙知道自己也没办法。他在燕京停留时间不长,也没啥人脉,没办法自己去介绍。 认识的人里面,年龄合适的有张秘书和小王,张秘书就不用说了,已经成家了——这一点是打电话的时候知道他已经有孩子了。 小王也不行,昨天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订婚了,况且李龙觉得小王和顾晓雨可能不搭。 难道要戴主任介绍吗? 李龙是不太放心了。当介绍人这事听的简单,但要负责任的话,至少他自己对男方要知根知底才行,不然坑了人,后悔都来不及。 总不能介绍一个北疆的。虽然打算明年把顾晓雨骗到北疆去呆一段时间,但不管怎么说,顾晓雨工作生活的地方最好还是在燕京。 这一点是不用说的。 所以李龙也没啥好办法。 最后就只能劝一句: “你年纪不小了,到该成家的时候了。就算不听别人的闲话,至少在人生中,成家生子还是得经历的……” “嗯。”顾晓雨低头闷声应了一声,继续吃面,这时候速度加快了不少。 李龙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再不吃面就凉了。 吃完,添了面汤,喝完之后,顾晓雨要收拾厨房,李龙也没拒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晓雨一边收拾一边问着北疆的情况,一开始问家里的事情,家里事情问完就问李龙目前的情况。 因为经常和姐姐通电话,顾晓雨对李龙的情况还算了解,合作社、卖汽车啥的都知道。 李龙便半开玩笑的说道: “要不要给你运一台汽车过来?那边的二手车还是挺便宜的。” “我没开车的执照啊。”顾晓雨倒是心动了,这些年她也存了一些钱,因为没结婚,个人花钱的地方并不多,车价什么的听姐姐说过,倒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那抽空学吧,有台车在这边毕竟方便一些。”李龙说道。 驾照的话在北疆他还好解决,在燕京,他是真没办法。 不过想想如果明年能利用学驾照的理由把顾晓雨哄到北疆去也……估计是不行。这不是充要条件。 看来,只能在顾博远那边动脑子了。 厨房收拾完,顾晓雨看看时间,和李龙说了一声,去上班了。李龙想着也离开了院子,他要去把那两个院子收拾一下。 总要烘上几天,给房子去去潮霉味儿。 只是顾晓雨事情,还压在心头。 怎么解决呢?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燕京大妈很给力 雪已经停了,燕京的街面上,环卫工人们正在清着雪。各家门口也有人清扫着门口的那一片区域,把雪堆在一起等着拉雪车过来把雪拉走。 清雪的时候邻居也能说说笑笑的聊着天,李龙在这里就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贫”。 苦中作乐,本身就是底层老百姓天性里带着的乐观。 四邻的街坊清雪的时候也在打量着李龙这个陌生年轻人。 这条巷子里住家户并不多,一共三户,李龙一个人承包了大半的清雪任务,另外两家是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 那两个是熟识,一边扫雪一边聊天,扫雪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这清雪过程相当于是社交场所了。 结果李龙这个愣头青没轻没重的,那两位没扫几下,他一个人大扫把挥着,一会儿功夫就把巷子里七成以上的雪都给扫到了外面。 那两位有点懵,然后就不好意思了,等李龙扫过来的时候,他们急忙加快了速度。 老人家看着李龙干活挺有意思,加上李龙这大个头,也不说话,闷头干活,就凑上前问道: “小伙子,你是这院的?看着眼生啊,你是单位的吧?我看那院子挂着个牌子……你是北疆来的?” “嗯,我是北疆过来的。”李龙含胡的说了一句,“不常过来。” “噢噢……你们北疆那边更冷吧?”老人家接着问道。 “是比这里冷一些。”李龙大扫把挥的慢了一点儿,怕雪弄到老人家身上。 那个年轻人突然问道: “前几天看到有个姑娘过来在里面收拾,那……是你同事?” 李龙抬眼看了看那人,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倒是挺周正,就是神情有点流里流气的,有股子老王说的痞劲儿,语气里还带着京味儿的傲,便摇了摇头说: “不是同事,是我亲戚。” 没多说话。 “你亲戚?多大了?成家了没?”年轻人来劲了,凑上来问道,“在哪个单位工作?” “你多大了?在哪个单位工作?”李龙反问了一句,“这上班时间……不会是没单位吧?” 一句话直接把年轻人给憋的满脸通红,旁边的老人家笑着说道: “小六儿,我给你说了,让你顶你爸上班去你不去,看吧,让人给小瞧了吧?别整天想着那不着四六的,倒爷倒是赚钱,那也得有能耐。” 奚落了一下小伙子后,老人家对李龙说道: “年轻人,你也别有气,这小六就是嘴贫了些,家里人多,一直没对象,其实人挺不错,也挺热心……” “一直没对象,咋不反思一下自己呢?”李龙听出来这老人家有点说和的意思,便软怼了一句,“这年头只要人品好,有个好工作,再有个好家庭,找个对象不难吧?” 老人家让李龙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有个好工作,人品好,再有个好家庭……这条件,还用得着找对象?那不大把的介绍的吗? 但他还没话说,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李龙已经拿着大扫把刷刷刷的把巷子里的雪清到了巷口外大马路边上,在不碍人行走的地方堆了个雪堆,弄完之后,提着扫把往回走,经过老人的时候来了一句: “这竹子大扫把,就是没我们的芨芨草大扫把好用。” 说完便进院子去了。 “嘿,这年轻人挺有个性的!”老爷子虽然被怼了,但没生气。李龙虽然快三十了,但面相年轻一些,看着和小六儿差不多。 他扭头看着小六说道: “你对那个姑娘有好感?听着没,找个好工作,再把家里条件提高一点儿,再说和人家的事情吧。” 小六儿有些不服气,却也不知道怎么回,有点垂头丧气的提着大扫把往回走。 李龙呆的是大院子,二进的。小六和老大爷两家都是小院儿,而且院子里面租住着好几家。他们算其中的一户——虽然和别人不一样,房子是自己的,但就像贫嘴张大民的生活里一样,一家好几口住一个里外间,那条件就别提了。 老大爷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街道的刘大妈,戴着红袖标的刘大妈看着巷子里的雪清得干干净净,一脸惊奇的问道: “他宋叔,今天这活干得漂亮啊!整个街道,就数你们这里最干净也最快了,嘿,真不错!赶明儿我一定要在会上把你们好好表扬一下,是你和小六扫的雪是吧?” “不不不,那边大院儿,有个年轻人,这雪大多数是人家扫的。”宋叔不揽功,“那年轻人,身大力不亏,会干活,我们两个才划拉两下,人家已经把门口的雪清干净了。” “宋叔你说是那个巷子里的大院?那院儿不是没住人吗?偶尔有人过来打扫一下,对了,不是说那个是公家单位吗?” 小六被打击过后,已经进院子里了,宋叔便小声说道: “来了一个小伙子,看着真壮实!北疆人,话不多,能干活。原来不是一个姑娘嘛,我看小六对那个姑娘有意思,好像先前还打过招呼,那姑娘挺客气。 今天小六就想问年轻人打听一下姑娘的情况,结果倒好,让人家给怼回来了——说没好工作,没好家庭,处什么对象啊……” “哈哈哈,小六是该好好找个工作了,成天想着当倒爷、做生意,那生意是好做的?”街道大妈一脸赞许的说道,“你说大院子里现在还有人在?” “嗯,年轻人刚扫完进去,说什么这竹子扫把没芨芨扫把好用啥的,唉,北疆的情况,咱也不懂。” “那好,他宋叔,你先忙,我去看看这年轻人。咱们这一片啊,我就是对这个大院子不熟悉……” 这大妈齐耳短发,做事看着风风火火的,极利索(参照演员宋春丽五十多岁时的样子),和宋叔打个招呼,便匆匆去到了大院门口,敲门。 宋叔有心想听一听,但院子里老伴喊了一声,他便应声进院子去了,少不了又要把刚才的情况给老伴说一下。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李龙正在往炉子里加煤。厨房边上的煤棚里原本有煤,但眼下不多了。这里一般人家用的是蜂窝煤炉做饭,直接烧煤的不多。 一个主要原因,李龙猜测是这里煤价高,而且不少人家这时候空间小,用煤炉比较大,蜂窝煤炉小,方便。 他想着是不是整上一车煤,把三个院子的煤棚都填满,这几天好好烧一烧,烘一烘潮气。 哪怕自己走了,至少这一段时间作用还是有的。 正想着,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以为是那个小六或者是那个大爷,出到院子里去开门的时候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小伙子,我是街道刘大妈,过来看看你院子里的情况。”刘大妈隔着门听到动静便自我介绍着。 李龙打开门,刘大妈感觉有一堵墙挡在了自己面前,进不了院子啊。 李龙让开,刘大妈进门后打量了一下李龙,笑着说道: “年轻人,你这身板真好,难怪他宋叔夸你呢。对了,你是北疆来的?这院子是你的还是你们单位的?” “算单位的。”李龙含糊的说道,“刘姨请进,我给你倒茶。” “嘿,行啊,小伙子挺热情,成没成家?以后是在燕京工作还是要回去?看着你也就二十来岁吧?” “结婚了。”李龙一边走一边回了一句,“快三十了,我面相显年轻……在那边工作。” 听李龙说有工作,刘大妈点点头,左右打量一下,进屋又打量一下。 收拾的挺不错,家具啥的都有,电器也有,就是一时半会儿那股子潮味儿还没完全散去。 刘大妈变戏法一样掏出纸和本子来,一边问李龙一边记着。 李龙也没隐瞒,就说自己是北疆那边供销的职工,和这边的民委驻京办有联系,所以过来打扫清理一下。至于谁负责,他含糊过去了。 “小伙子你也别多心。街道这一片我们都要了解清楚,不针对谁。你们这院子经常没人,偶尔有个姑娘过来打扫一下,我碰不着人,所以就关注的多一些……” 刘大妈记完之后又问道: “刚才听他宋叔说那个姑娘是你家亲戚?” “是的,我不在的时候就帮我把院子照看一下。” “那姑娘也是有单位的吧?” “在大学工作。”李龙算是领教了大妈细致的工作态度。 看李龙不想往细里说,刘大妈也没多问,又关心了一下生活情况,知道李龙还要住两天,就给他说有什么情况可以去街道找她处理,然后就起身要走。 李龙拿了一小包葡萄干塞刘大妈手里,说道: “这是我们北疆的特产,不算啥好东西,葡萄干,当零嘴吧。” “嘿,好东西啊,这怎么能说不算啥好东西呢?我们就算想买,一时半会儿还买不着呢。”刘大妈要推辞,“这多不好意思,这一包也要好几块钱呢吧。” “在我们那里不贵,产地嘛,多。”李龙没让刘大妈拒绝,“后面有事还要麻烦刘姨,你就收下吧。” 刘大妈喜滋滋的拿着葡萄干离开,出去碰到宋叔,给他抓了一把葡萄干,说了李龙的好话,细节没提,有些事情自己清楚就行了。 宋叔拿着葡萄干,觉得这年轻人有点市侩,刚才自己和小六一起扫雪,怎么就没拿点干果呢。 但这葡萄干是真好吃啊。 刘大妈走后,宋叔刚要进院的时候,小六出来了,宋叔就把葡萄干拿出来给小六分点儿,说了这事。 “人北疆是这玩意儿的产地,据说很便宜啊。”宋叔把剩下的葡萄干攥着,边说边进了院子,“唉,人离乡贱,物以稀为贵……” 这两句话怎么搭在一起的小六没深想,他拈着几个葡萄干出去办事,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如果自己能搭上这年轻人的线儿,从北疆进葡萄干来卖,这年前说不定能赚一笔啊。 离过年时间不长了,年前谁家都要备些年货。如果能搞一批北疆特产,说不定能赚不少呢!毕竟华夏人对过年太过于重视,再没钱也要花上一笔—— 杨白劳都穷成那样了,还知道给喜儿买根红头绳呢! 小六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但随即就又变得沮丧起来。 没本钱啊。 所有的一切,都被钱给卡住了。 刘大妈回到街道,把那些葡萄干一分两份儿,一份儿打算带回家里去,一份儿就和同事给分了,同时也把李龙那个大院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你说那个挂着北疆民委单位铁牌子的院子?”另外一个大姐好奇的问道,“我去过几趟都没见人,以为没人管呢。好些个人打听着想买那院儿呢。” “那院子光装修就花了好一阵子,据说里面暖气、下水啥的都弄得好好的,大院子二进,住进去宽敞、气派,真要买了……” “那想买肯定也不便宜吧。”刘大妈笑笑说,“再说了,那是单位房,一般人肯定买不了吧。来来来,尝尝这葡萄干,看着和百货大楼买的就不一样,个头大,味儿是真好……” “那百货大楼肯定是通货啊,人家拿过来的自然是好的。”有人拈着两颗尝着,“嗯,味道就是好,看着也漂亮! 哎?刘姐,你说咱们能不能联系他给咱们进上一批,到时年前发个福利啥的……咋样?” 现在的街道可不像改开那时候经费不足了,虽然也不多说多富,总归是有点钱了。 “那我抽空过去问问,可不保证啊。”刘大妈自认和李龙打了照面,还能有点面子,那年轻人也好打交道,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还得看领导能不能批点经费呢。” “领导要不批的话,咱们自己买一些也行啊。” “也对也对。”立刻有人赞同着说。 李龙不知道小六和刘大妈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给炉子里加了差不多的煤,炉子边上清干净,炉盖子上面压了个茶壶,里面灌满水之后,便出去了。 刚才和刘大妈聊天的时候就已经问清楚哪里有卖煤的,他是打车过去那地方,看到有卖沫子煤的,这应该是给那些自己打蜂窝煤的;也有直接卖蜂窝煤的,一撂撂,堆得很高,有个拿三轮车装着,应该是批发转零售。 李龙瞄准了一卡车煤,看着有近十吨的样子。 卡车司机不在,他瞄了一圈,看到附近墙跟有几个人在那里打扑克,便走过去问道: “劳驾问一下,那卡车是哪位的,我要买煤。” “买多少斤?”一个穿着洗的有点发白的绿军装,嘴里叼着一根的中年人把手里的牌抽出一张甩了下去,问道,“自己买吗?” “一车。”李龙说道,“那一车我都要了,多少钱一吨?” 卡车司机惊讶的抬起了头,嘴里的烟掉落下来,他急忙低头扑打着烟头火星子——结果还是把衣服烫了个黑点子。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站起来问李龙: “你说你全要?” “嗯,全要。多少钱一吨?能送吧?” “能能能,能送……不过每吨煤送的话加一块钱,另外不负责卸啊!” “行,”李龙点点头,“能送就行。” “嘿,哥几个,你们打吧,我得忙去了。”卡车司机一年难得碰到这么大的买卖,很兴奋,他把牌往地上一扔,大步往卡车那走去。 李龙坐进副驾驶,等司机发动着车子上来后问道: “师傅,哪里有力工?我一个人不好卸,还要往煤棚里装,你顺带着拐个弯把我拉过去……对了,我要卸三个地方。” “行,没问题。”师傅爽快的说道,“正好路过揽活的地方,他们有三轮车,要钱也不多……” 那司机以为李龙是给单位拉煤,毕竟一般人家没这样买煤的,李龙也就假托是单位房,主要还是司机说他听。 等找到运煤的人,卡车开到了巷口就进不去了。 接下来就只能等三轮车过来往里运。李龙倒也不急,反正今天一天就干这个了。 三轮车还没到的时候,小六回来了,看到李龙正和司机说话,便凑上前去聊了起来。 知道李龙要卸煤,他自告奋勇的从家里推出三轮车来,要帮忙。 李龙拒绝,小六是非要干,然后力工带着卸煤的人骑着三轮车过来了,李龙便也没多说,想着等忙完后给小六一份工钱就行了。 煤卸到一半,顾晓雨过来了,看到这阵仗,和李龙打了个招呼。李龙给她说: “你今天在外面吃吧,这里卸煤,灰大,做不成饭,我也脱不开身。” 顾晓雨点点头就离开了。 正拉煤的小六看着顾晓雨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掠过,顿时懊恼着,咋就没收拾一下呢,现在自己灰头土脸的,让女孩怎么看? 他自然不知道顾晓雨压根没看他,只是习惯性的打量一下这些人,然后就走了。 李龙想着小六可能把这个院子的煤卸完就走了,没想到他还跟着去其他两个院子帮着把煤给卸了。 干完活,好好谈谈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点拨新人的感觉真好 煤卸完之后,李龙感觉差不多了,给那些过来卸煤的和力工、司机把钱算清楚,这些人走后,李龙看向了小六。 小六也是累的一身臭汗,但他心中有所求,却也不抱怨,拿起大扫把就去扫落下的煤渣子。 “行了行了,这活交给我了。”李龙制止了他的动作,问道: “来,辛苦一天了,也给你把钱算一下,呆会儿请你吃个饭。” “不不不,不用不用。”小六急忙摆手。 “那你想咋的?”李龙眼睛一瞪,说道,“我家亲戚不可能和你处对象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不是不是!”小六再次摆手,“大哥,我是……我是想和你做笔买卖!” “做买卖?做什么买卖?”李龙有些意外,“想做买卖也不用这么搞吧?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再说我们能做什么买卖?” “那个……葡萄干,我想从你那里买一些葡萄干,转手卖一下。” “你买多少?”李龙心说这个倒不算啥,“搞零售还是批发。” “零售啊,我哪有批发的本钱……”小六苦笑了一下,“这马上过节了,我想着弄一些过来,年前大家肯定都想买一些。” “是个不错的主意。”李龙点点头,随后问道:“那你要多少?多的话能给个批发价,少的话嘛,那你得把邮费给加上。” “我……我自己没几个钱。”小六摇了摇头,“能给我先赊十公斤的吗?这个多少钱一公斤?” “合着你是真没啥钱啊?”李龙气笑了,“赊十公斤……嗯,倒也不是不行。” 今天干这活,要给他的工钱,加上那三轮车的钱,不到十块也差不多了。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小六一听有门,立刻拱手感谢。 “行了行了,来来来,先收拾一下,去水房洗洗,然后咱们出去吃饭,我请你。”李龙说道。 最开始小六留给李龙的印象不怎么样,有点痞子劲儿。但干活的时候挺卖力,也知道赚钱,脑子也挺活,李龙想继续观察一下,如果人真不错的话,拉一把也无妨。 “行。”小六也没矫情,不过他还是拿着大扫把把院子里的煤渣子扫干净了,然后才去洗了手。 洗完顺手还把三轮车里的煤渣子也清了一下,然后跟着李龙出去。 “李老板,你真是利害,三个院子……” “单位的。”李龙回了一句。 “我看不像。”小六大着胆子说道,“感觉这院子应该就是你自己的吧,托着单位的名……这像是给个人住的。其实这样的院子,燕京里有不少呢。” 李龙没回话,两个人一起先回到最大的院子那里,刚到巷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面骂着: “哪个没脸没皮的把我三轮车给蹬走了?这不是坑人吗?我这眼看来活了,没车子算怎么着?” 李龙看了小六一眼,小六露出尴尬的表情来。 李龙想了想,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赶紧的,去给人家还了,我在我院子里等你。” 小六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钱,推着三轮车快速的进院子里去了。 李龙开了自己的院门走进去,拿过大扫把把煤渣子扫干净,然后又铲了一些煤,把炉子里的火给续上。 他能听到小六在那边院子里给人道歉,虽然不说低三下四吧,倒也的确诚恳,对方是在小六给了五块钱之后,才算是不再骂人,而是训起了小六,让小六别再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去找个工作干,哪怕跟着他跳伞三轮呢。 小六倒也没反驳,听了一会儿,等三轮车主走了,又和家里人说一声,才出了院子,来到了李龙这边。 李龙没关院门,小六进来后看着李龙在砸煤块子,便过去帮忙。 “你别占手了,我这边一会儿就好,好了咱们就出去吃饭。你先想想晚上吃什么。” “炸酱面吧,我知道有一家,老店了,味道非常好。”小六也不贪,说道。 李龙砸了几块煤后,铲了些砸下来的小碎块过去把炉子压了压,然后出来,和小六一起出了院子,锁门,往外走。 果然不远,这时候虽然还没到晚饭点儿,但炸酱面店已经有客了。 李龙原本还想着自己请客,看看小六点啥,他就点个炸酱面,这观感立刻又好了一些。 面端上来,加上酱,拌着吃的时候,李龙问小六: “你大名叫什么?” “孟玉超。”小六一边吃面一边说道,“家里行六,街坊邻居就叫我小六。” “看你这年纪,知青回来的?”李龙又问。 “嗯,回来后没安排上工作,我爸工作可以顶班人,但我不愿意呆厂子里,那厂子效益也不好,我就想着自己干,但没本钱……” 小六有些羞愧,边吃边小声说:“也跟着别人干过一些小买卖,但也就混口饭吃。有些活咱干不了,有些活能赚钱,人家不让咱干。” 李龙笑了笑,这事也正常,燕京这边可能竞争的更厉害一些。 “刚才你给了我五块钱,那葡萄干……”孟玉超有点忐忑的问道。 “你打算怎么卖?”李龙问道,“没有三轮车,你总不至于背个口袋去卖吧?” “我想拿到后,批给那些推车卖零食的,回款后再进货,再倒再卖。”说起出售的办法,孟玉超变得略微自信一些,“这样的话,虽然每斤利润薄一些,但回款快。” “那你想过没有,从北疆寄到这里来,至少得十天时间,这十天时间你就只能等着,这回款快是快,十天是不是就浪费过去了?”李龙边吃边问道。 他虽然现在过手都是成千上万的生意,但孟玉超的小算盘,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卖鱼那时候的经历。 不过明显这个孟玉超,小六,眼下还有点好高骛远,不太想脚踏实地的干。 大约这也是他回来这几年都没赚上钱的原因吧? 李龙一边吃面一边问道: “你就没想过自己支个摊子去卖葡萄干?是嫌赚钱慢,还是觉得丢面子?” 孟玉超不说话了。 李龙笑了,大概后者的原因更多一些。 “我想你到现在应该也能感觉到,没钱是不是比没面子更难受一些?” 孟玉超想了想,点了点头。 “想要赚钱,在没有能找到那种不违法的捷径之前,抹下面子,踏踏实实的赚小钱才是最应该的。我倒是可以给你发十公斤,甚至二十公斤葡萄干。 你也可以直接倒给贩子,也可以试一试自己背上五公斤,去电影院、文化宫或菜市场、广场等地方卖一下。 如果没秤,就用报纸迭上小三角那种,一两毛钱一纸杯,和卖瓜子一样,你看看应该会有人买。” “肯定有人买……”孟玉超不加思索的说道。 “你算一算,一毛钱一纸杯,一杯能有五十克?一公斤就算二十杯,折两块钱一公斤,算下来一公斤你能赚一块不到吧……” “怎么可能一毛钱一杯?怎么也得两毛!”孟玉超有点激动的说道,“瓜子都一毛呢,还有一毛五的大杯呢,这可是葡萄干!一杯两毛,一公斤二十杯,就是四块钱,那一公斤就能赚三块,十公斤就三十……三十块啊!” “一天你能卖十公斤?”李龙听着感觉有点扯。 “那卖瓜子一天卖一筐都不止,我看电影院开的时候,那些瓜子都不够卖的……”孟玉超满眼都是星星,“只要赶上周末,最好是有好电影,爱情片或武打片,十公斤根本不够卖的!” 八八年就算是在燕京,一个工人的工资也就百多块钱吧?三十块钱一天,给个厂长都不换! “那你还觉得应该批发吗?给你寄十公斤,只要一个周末你就能卖完。批发赚多少钱,你自己卖赚多少钱?”李龙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问道。 孟玉超愣神了。 是啊,零售多赚啊! 只不过他以前没想过这样卖而已。现在大家买葡萄干都是去百货商店,就算有零售的,也都是推着板车拉着卖,论公斤的。 哪有像李龙搞得这样当零食卖的? 葡萄干对于燕京的人来说也是“奢侈品”,家庭主妇称一点用来点缀一下甜饭之类的,或者端午包个粽子,能把它当成零食吃的,那生活条件是比较好的了。 一想一次能赚三十块钱,孟玉超用筷子夹起一大团面塞进嘴里大口的嚼着。 什么面子问题,扯去吧!除了知青回来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兜里装过三十块钱,再哪回超过十块钱的? 三十块钱,能干许多事情了! 看着孟玉超的表情变化,李龙笑了,他这时候有种调教小菜鸟的感觉,当初自己算无师自通(不是,当然开挂了),看着别人有点不通,他就有忍不住想要帮着点透的,那种爽感,真不一般。 “行了,你慢慢琢磨,想通的话,过来给我说。” 李龙站起身往外走,钱是已经付过了的,他打算回去再把煤棚子那里收拾一下。 “不用考虑,我这边应了!我自己做!”孟玉超三两口把面扒到嘴里,边嚼边跑着追上李龙,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后大声说道。 “真的?那行。你给我留个地址,我现在去打个电话,给你寄二十公斤葡萄干过来。这就当是你帮我弄煤的工钱,以后呢,咱们就公事公办了。” “太感谢了!” “不觉得丢人了?” “和一天三十块钱相比,丢人算啥?再说了,那些倒爷没人觉得丢人……” “你觉得丢人,是觉得卖葡萄干不如卖服装、鞋帽那样的是吧?”李龙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嘿嘿,主要还是可以去其他城区的电影院卖。”孟玉超也不觉得丢人,说道,“赚钱嘛,钱多了,面子也就有了。” 李龙和孟玉超一起过去到邮电局,他给收购站那边打了电话,电话是梁双成接的,李龙让梁双成明天有空去买二十公斤葡萄干寄过来。 他给梁双成留了地址,然后又问了几句情况,听那边老爹李青侠正在和别人说皮子的成色,便没多讲,挂了电话。 “李龙同志,你是个领导吧?”往回走的时候,孟玉超试探的问道,“我听你给那人打电话,口气命令的那么自然……” “嗯。”李龙无可无不可的回道,“对了,我那里还有一公斤多葡萄干,要不要你这两天先去试试?” “能行吗?那太好了!”孟玉超正觉得邮寄过来时间太长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了,说完他又立刻补充道: “卖了这个赚了钱,我立刻就还给你!” 李龙没答话,带着他回到大院子。 大院子的门开着,李龙进门,看到顾晓雨正在收拾煤房那里,打了个招呼,便去取了一公斤多葡萄干交给孟玉超。 往常见到顾晓雨,孟玉超怎么也得想着办法多留一会儿,今天却没那个心思,拿到葡萄干后就匆匆回去了,他得赶紧去想办法弄点报纸,折些个纸杯子。 “刚才你不在,街道的大妈过来了,说姓刘,你知道的。”顾晓雨一边收拾煤棚一边说道:“说找你有事,你不在就走了,说等明天再来。” “他们能有啥事?”李龙有些意外,他上前和顾晓雨一起收拾着煤棚子,边收拾边把和孟玉超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还挺好心的。”顾晓雨评价着。 “倒不完全是好心。”李龙摆摆手,“这院子有人盯上了。你偶尔过来看,一个姑娘家总归不是事儿。我想着提点一下孟玉超,他家就在这附近,没事的时候多看看这里。” 小王也会过来,但家里有事,自己又不常来,那点情份不足以支持着让人家定期经常跑。 所以还是得找靠谱的人。 当然孟玉超靠不靠谱,还要往后看。现在算是考察阶段,布一手闲棋而已。 没想到李龙想的这么远,顾晓雨低头不说话了。 煤棚很快收拾好,李龙这才想起来问顾晓雨吃饭没有。 “没有呢,刚才过来想问问你吃啥,打算请你出去吃,你不在,我看这煤棚有点乱,就收拾一下……” “那我请你去吃吧。”李龙有点歉意的说道。 “不用了,这一收拾完,饿过劲又感觉不饿了,回去泡包方便面行了。” “现在有方便面了?”李龙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意识里的方便面,要很久才出来吧? “有啊,有两三年了吧?”顾晓雨没意识到李龙话里的漏洞,“临时应个急还行,开水一泡就好了,比挂面方便。” 李龙反应过来,这时候的确有方便面了,只不过调料包很简单,一般只有一个小包,泡出来也没后世好吃,就是临时充个饥而已。 李龙把顾晓雨送到巷子外的大路上,看着她缓缓回去,自己也转身回到院子里去。 因为有暖气,各屋子很快就暖和起来。这虽然比较费煤,但烘潮气却是一等一的,李龙打开几个房间发现里面已经没啥潮霉味儿了。 他转了一圈,把有些屋子门打开散散味儿,半个小时后,天黑了,把门都关好,然后给炉子里压一铲子碎煤,准备休息了。 第二天懒得做早饭,出去吃的,吃完溜达回来,刚好碰到宋叔出来,打了个招呼。都错过身了,宋叔犹豫了一下转身问道: “小李啊,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啥事您说。”李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 “你那里葡萄干还有没有了,有的话我买点儿,给家里孩子当零嘴。”宋叔有点不好意思。 “哎哟,还余一点儿,呆会儿给您送过去。”李龙昨天没全给孟玉超。顾晓雨、戴主任他们那里不缺,李龙时不时的就会寄一些,留一点儿纯粹是备用,真要走了还没吃完,他也会留在这里,要么给顾晓雨,要么给孟玉超。 “我买我买。拿你的多不好意思,你那葡萄干可不是通货,看着可漂亮了。”宋叔一听有,那脸上就有笑了,跟着李龙往院子里走,边走边夸。 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碰到孟玉超背着军绿挎包匆匆往外走,围脖把脸糊严实,不是熟人真看不出来。 “小六,你这匆匆忙忙去哪里?”宋叔是个热心人,习惯性的问道。 “办事,办事。”孟玉超应了一句,和李龙笑笑,然后匆匆离开了。 李龙猜他应该是去卖葡萄干,试水去了。 嗯,不错,真要干还是个行动派,希望能坚持。 进院子后,李龙把最后剩下的那半公斤多葡萄干给了宋叔,宋叔要给钱,李龙不要,说道: “没多少份量,给钱不值当,送孩子吃行了。” “那可多谢你了!”宋叔有点不好意思,拎着葡萄干走了。 他刚走,刘大妈就带着大家托付的任务过来找李龙来了。 刘大妈在外面和宋叔打了个照面,宋叔手里托着那些葡萄干看着刘大妈就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进院子去了。 李龙今天是有计划的,打算转一转大学。不过昨天顾晓雨说了,那就等一等,刚好刘大妈上门。 不怎么耽误时间,一件接着一件,正好。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燕京已经捡不到什么便宜了 刘大妈说的葡萄干的事情,李龙也没拒绝,对方本身也没要多少,五十块钱的东西。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李龙答应下来之后,对刘大妈说道: “刘姨,我们这边单位不常来人,这院子没人的时候您也帮忙照看着些。” “行行行,没问题。”刘大妈自然满口答应。公家单位的地盘,一般情况下没人敢动。 她反正每天都要在街道这里转,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眼,一点也不麻烦。 李龙没收刘大妈给的五十块钱,要了街道办的地址,说待会儿出去的时候顺便打个电话,就把这事给办了。 “那还出去干嘛?就在我们街道打电话得了,还不浪费那电话费钱。”刘大妈心说你帮我们办事,怎么还能让你掏钱打电话呢。 李龙想拒绝,结果刘大妈拽着他的袖子就拉着他走,李龙也就没再推辞,跟着去了街道办。 路上刘大妈问五十块钱能买多少公斤,先前她看那葡萄干好,个大,味甜,干净,而且颗粒晶莹,没好意思问价钱。 “五十公斤,按一块钱一公斤给你们算。”李龙说道,“不过这事也搞不了几回,我们那里也不是到处都产葡萄干,也是得从吐鲁番那边进。” “明白了,”刘大妈秒懂李龙的意思,说道,“也就是年前弄点算年货……五十公斤,可不少了!” 李龙笑笑,没吱声。 等到了街道办,看着刘大妈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立刻就有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话。 “大家伙让一让,这位李同志就是那个大院子的负责的,人家办好事,给咱们买五十公斤葡萄干,现在给那边打电话让寄过来,来来来,都让一让!”刘大妈知道要先办正事,这李同志刚才明显要出去,人家也是有事的。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让出了位置,办正事要紧。 李龙过去给收购站那边拨了电话,李青侠才起来,接了电话之后记下了李龙说的地址,然后问李龙那边怎么样,李龙说没事都好着,公家的电话,就没多说。 等李龙要挂电话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说道: “听说北疆的大枣也挺好的,要不要让这位李同志给咱们搞一些?葡萄干太甜了,粘牙,我觉得还是大枣好吃!” 李龙扭头看了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一眼,又看了看刘大妈,这时候场面有点尴尬。 刘大妈急智,急忙对李龙说道: “别听他胡说,葡萄干就挺好的,小李同志你还有事,先忙你的,葡萄干到了之后呢,钱我就给你送过去啊。” “我没胡说啊,你们吃没吃过我不知道,想当初我们家祖上可是在旗的,好东西吃的多了,那葡萄干就是没大枣好吃,特别是北疆那边的大枣,味道就是不一样……” 李龙听着这位大妈这一脸的得瑟样儿,笑了出来,挂了电话,和刘大妈说了一声便转身要走。 “你笑啥啊?”那女人没想到李龙没接她的茬直接挂电话了,有些不愿意了,“小伙子你没听到我说的吗?”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李龙站下来,回了两句后看向刘大妈,“刘姨,你们这单位……嘿,我也算长见识了。” “小李同志你不用管她,去忙你的吧。”刘大妈想着赶紧把李龙支走,这事就糊弄过去了。 李龙走了出去,他也不想惹这个麻烦。不过他是没想到,这才改开几年,以前在旗的就能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了,而且还洋洋得意的。 说明啥,以前是真没革干净啊。 还抖上了。 李龙出了街道办的门,摇了摇头,去办事了。 他这时候感觉到了没汽车的不方便——自己有汽车开习惯了,现在出门没汽车,总觉得差点啥。 这燕京比玛县街面大不知道多少倍,要走的话,不知道走到猴年马月去了。 在燕京,出门打车,已经成了李龙的习惯。 接下来他要去看看燕京的大学,一来满足一下好奇心,二来也是为将来铺一铺路。 李娟是想考到燕京的。按李龙的想法,首选肯定是清北,不过实话实说,能考上的概率不大。就玛县这时候的教学水平,能考上随便燕京哪所大学都算烧高香了。 但是李龙还是想去清北看一看。 出租车司机倒也没瞧不起外地人,这时候出租车可比刚出现的时候多,不会像当初那样专门赚外汇了,普通人也拉。 而且比较健谈,这是真的健谈。 李龙到了一处,没进去,在外面看了看,又去了另外一处,就当打卡了。 自己本身初中都没毕业,所以高中大学都是没想过的,在这里看一看,自然也没升起多大的感想来。 觉得也就那样吧。 他主要想看一看这里面学生的状态,就挺好奇的。 不过在校门口他也看不出啥来,有来去匆匆捧着书的,也有三五成群嘻嘻哈哈的,还有一个人专注独行嘴里念念有词的。 一副副朝气蓬勃的样子,看着就挺美好。 没啥大问题啊? 或者自己只看到的是表象。 在到农大那里李龙停下来看了看,李龙想着李娟能考到这里面也不错。 总比考个大专强——其实能考上大专也不错。 李龙胡思乱想着,这杂七杂八的就看了好几所,燕京城里绕了大圈子,等回到大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中午他在街上摊子边上随便吃了点儿,这时候办事要紧,对吃不怎么在意。 正开门,就听着那边孟玉超出门快步跑过来,对着李龙急切的说道: “李老板,一公斤多,我卖了九块六!” “这么多?”李龙也有些意外,咋可能呢? “我折了一些纸杯子去电影院那里卖,刚开始没多少人,卖的慢,一杯我抓的把少点儿,不到四五十克吧。 后来呢,看电影的人多了,还都是一对对的,还有成群的,纸杯子来不及,我就只好一把一把的抓,抓的时候我留了个心,把小点儿,一把一把给人抓,一把两毛钱,人家也不讲价,主要还是咱这葡萄干品相好……” “结果就抓了四五十把?”李龙有些意外,这孟玉超还有些小聪明啊。 “我估计你给我那些葡萄干不止一公斤,所以能多抓一些,结果就卖了九块六!其实没多长时间,不到一上午!” 如果按李龙所说的本钱两块,就算三块,九块六的毛利,那纯利也六块多钱! 赚大了! 就算后面李龙成本提价,他也受得起!这葡萄干可比卖瓜子的要受欢迎得多! 这时候有几家舍得大把拿着葡萄干当零食吃的,而且还不贵! 李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 “那就行了。这路试通了,接下来你可以干,但后面我就不是这么便宜的价了。咱们算合伙做生意,我也不可能那边卖什么价就给你发什么价,是不是?” “对对对。”现在孟玉超心气正高,自然是李龙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那你接下来就等吧,过几天葡萄干就到了,你这几天可以抽空多迭一些纸杯子备用。这玩意儿是个消耗品,我觉得你最好搞个大点儿的挎包,这个太小了。” 李龙时不时的提点建议,都是后世做生意常见的小手段,但对于这时候的孟玉超来说却是金玉良言,绝对值得他好好的学了。 “李老板,这两天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 “我明天打算去文物商店和委托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古玩卖的,有的话要买一些。” “这……”孟玉超面色为难,“委托商店里面倒是有一些,不过眼下估计没什么好货了。这两年文物值钱,老外和港澳那边的人喜欢,好东西都让人买走寄出去了。 文物商店,那是老外去的地方,咱普通老百姓去不了啊,而且那里用的是外汇券……” “美元行不行?”李龙笑了笑说,“我有点美元,想过去看看。” “美元应该可以吧,但咱没那个身份啊。”孟玉超说道,“倒不如去琉璃厂,那边还行,潘家园卖工艺品,那里也不错……” “明天先去看看,行呢就买,不让进呢,我就去买一些翡翠。你知道哪里有卖翡翠的吗?” “百货大楼?卖玉的倒是有,卖翡翠的少啊。”孟玉超也不太清楚。 李龙想着这都八八年底了,怎么说也应该有私人的珠宝玉器行出现了吧? 好像上一世看《穆斯林的葬礼》,那上面原来男主家的玉器先收归国营,后来又收走了玉器,后来又要发还? 那应该是八十年代初吧? 李龙手里和田玉不少,翡翠不多。二十年后这两样都是大涨的。而且据李龙从网上野史上看,好像以前翡翠主打色,种水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所以他想着先弄点种水好的料子,囤一些再说。 孟玉超得了李龙的准信,便匆匆离开,想是去打听消息了。 李龙不想再出去吃饭了,打算在厨房里简单做一顿凑合着吃点。 他看看食材好像也没啥,准备出去买的时候顾晓雨下班过来,看李龙也要出门,便带着他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龙说: “我这边事情办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该回去了。” “回去还坐飞机?”顾晓雨问道,“坐飞机好玩吗?” “一点也不好玩,”李龙摇了摇头,“不碰气流还好一些,但这么远的路,怎么可能不碰气流?一碰气流,那颠簸的就非常难受。” 李龙边吃边讲了一些细节,旁边的食客也有跟着听的。 吃过饭,李龙送顾晓雨回去,顺嘴问了一句家里人的情况,顾晓雨没说话,李龙也没多问。 “大院子这边我托街道办和那个孟玉超照看着点,你就不用经常过来了。下雪就让它下,反正不住人,到时开春就化了。”李龙又叮嘱几句。 关于顾晓雨的终身大事,他没办法再劝,随缘吧。 第二天起来,李龙把炉子架着,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发现孟玉超就在外面等着。 “咋不敲门呢?”李龙有些意外。 “这不想着你还没醒嘛。”孟玉超笑呵呵的说道。 “打听到消息了?”李龙问道,“这么早过来。” “嗯,打听到了。前门外、崇文门外都有老店,卖玉和翡翠的,有老货新货。这些开店的大都是应该是好货……另外一些摊子上也有,不过难辨真假。” “那还是去店里面吧。”李龙说道,“我眼力也不是很好。” 不过当先是去吃早饭,吃过之后李龙打算去文物商店一趟。 孟玉超跟着李龙坐了一回出租车,有点新奇感,东张西望的。 到文物商店,结果就是不让李龙进,他发现这里面已经换人了。 他想让人请经理出来,自己有美元,结果对方压根就不理他,就是不让进。 没办法,就只好作罢。 李龙也觉得晦气,国人崇洋媚外之风,这时候算是比较盛的了吧? 或者说就是从这时候起的?毕竟许多人一出国,去欧美,发现比咱们这边先进的多,落差大了,有些人会想着奋起直追,有些人就直接跪了,皈依了。 李龙又去了委托商店,发现也没什么正经好货,二手货多,多是自行车、手表啥的,没他能看得上的。 “去前门外看看吧。”李龙说道,“正经买些东西带回去当礼物。” 李龙出来的时候带着提包,孟玉超也看不出来他带多少钱,便提醒了一句: “这东西可不便宜,几百块是寻常,上千、几千甚至上万的都有……” “嗯,看看再说。”李龙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孟玉超也摸不着门道,便跟着去了。 其实他不去也行,出租车守规矩,也不会乱带,赚的钱多,没那必要。 到地方,李龙经孟玉超带着,就看到类似宝权号、德源号之类的老字号。 李龙进去后也没废话,感觉合适就买。店家推荐和田玉,李龙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佛来晃了晃,店家就不说话了。 倒是孟玉超一副得意的样子:“李老板是从北疆过来的,你这里和田玉再好,能有他的好?” 店家嘴里嘟囔着“倒也不见得”,却不再拿和田玉,按李龙的要求拿出翡翠来。 果然是色料居多,带绿的豆种、糯种都有,冰种少,玻璃种倒是有,但绿不多。 李龙直接扫货……反正碰上了嘛,自己也不可能去云南那边,干脆就在这里扫就行了。 用上一世的话说,就是闭着眼睛买,放上几年十几年也是赚的。 而且他还给家里人各买了一些东西,镯子、把件、配饰之类的。 不方便给顾晓雨送,不合适,到时给妻子,让她转给妹妹,这样名正言顺一些。 三个店都转过之后,李龙意犹未尽的离开,把孟玉超看着的目瞪口呆。 今天李龙至少花去五六千块钱! 他还有美元! 大老板吗? 如果不是有民委的驻京办背书,孟玉超可能都以为李龙不是正经人了。 毕竟这么年轻,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就这么有钱呢?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问道: “李老板,你们在北疆这么赚钱的吗?” “赚老毛子的钱容易一些。”李龙说道,“我主干这个,他们那边眼下遭灾,缺吃的穿的。” “那怎么可能?”前头司机听着嗤笑道:“苏联多利害,那边的人怎么可能缺吃的缺穿的?” 孟玉超要和司机争辩一句,却被李龙给拦住了,他说道: “哦,你说啥就是啥。” 没啥意义。 争赢了又能如何呢?反正听这样的话李龙也不气,夏虫不可语冰,说多了他也不懂。 他这边不说了,反倒把司机给憋得难受。司机也号称知国家大事、国际局势,准备好些说辞要和李龙辩辩,结果人家不接招,把他郁闷坏了。 到地方李龙给了钱,下车后,孟玉超问李龙: “李老板,你怎么不跟他争了争呢?佛还争一柱香呢。” “你也说了,佛争一柱香,我和他争赢了,他能免我车费吗?” “那……那争赢了心情好啊。”孟玉超想了想说。 “我现在心情就挺好的。这说明我走的路子是对的,大多数人不知道那边情况,所以赚不到这个钱。大家都知道了,能过去赚这个钱的人多了,那还有我啥事?明白吧,”李龙笑笑,说道,“走了,回去了。” 孟玉超这才反应过来,李老板这是在点拨自己啊! 做生意做的是别人没做的那种,怎么做都赚钱,就像拿葡萄干去当瓜子卖的,整个城里除了自己,还有一家吗? 这就是独一份儿啊! 就算后面有人反应过来开始模仿了,也得有资源啊! 孟玉超这时候已经激动的有点颤抖了,合该自己发财啊! 无论如何,都得把李老板的大腿抱紧了! 他想了想,赶紧转身出去,这不快到中午了嘛,得给李老板整个好吃的去! 烤鸭!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去孟家做客吃饭,让戴主任请客买票 中午吃着孟玉超带过来的烤鸭,李龙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 这玩意儿上一世他就不怎么喜欢,这一世同样。不过这也算人家的心意,李龙也没推辞……主菜是片好的烤鸭、薄饼,加上酱放在铝饭盒里。 当然能看出来不是一整只,估计孟玉超也买不起整只的,另外还有几个夹肉烧饼,李龙能吃出来,夹的应该是猪头肉之类的,不算好肉,但卤得味儿不错。 他自己也不是特别讲究的人,这些饭菜也算合口,便边吃边和孟玉超再说一些小生意经。 都是自己经历过、实验过的。 两相对比,这个孟玉超可比当初跟着自己的陶大强聪明多了,一点就透。 可惜,人也有点滑,这时候对自己看着像是感恩戴德,等赚钱之后就不好说了。 所以李龙也没对他抱太大的期望,能照应着点大院子就行了。 李龙就尝了一下那鸭子,重点是吃了几个烧饼。孟玉超也看出来了,李龙不怎么喜欢烤鸭,他自己也吃的不多。 吃完之后,孟玉超去收拾,李龙指了指剩下的烤鸭说道:“带回去吧。” “这放在这里当你的晚饭吧?”孟玉超还客气了一下。 “拿走吧,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李龙摆摆手,“快点吧,我打算午休了。” 孟玉超开心的拿着剩下的烤鸭走了——他本身就是这心思,但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一下。 拿着烤鸭匆匆赶回家里去,家里已经吃过饭了,孟母看着孟玉超回来,便说道: “刚才听隔壁你宋叔说你帮着那大院子里李老板买饭了,就没留你的饭,你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妈,你尝尝,这烤鸭!”孟玉超放下饭盒,打开后拿着薄饼卷了鸭肉和蘸了酱的小葱,给他娘嘴里递了过去。 “你买的?这多浪费钱……”孟母数落着的时候,那饼已经进了嘴里。 只好吃了。 孟玉超又给他妈妈卷了两块,剩下的就拿到客厅里去给他爸吃。 孟玉超的几个哥姐都有工作,有的成家单过了,他算老儿子,所以留在父母跟前。孟父看儿子举着饭盒过来,其实听到厨房里儿子和妻子的对话,但他还是要矜持一下子的。 结果也败倒在了儿子的烤鸭卷饼之下——倒不是没吃过,但小儿子何时正经过?经常都是要受父母接济的,这好不容易孝心一回,颇有感慨。 孟家老两口是知道老儿子跟着李龙折腾葡萄干这事的。那葡萄干他们也尝过,确实比较好,算难得的精品。 所以他们也没拦着,没想到一公斤多葡萄干还真赚不少钱。 嗯,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孟玉超又把今天看到李龙花钱的事情给父亲说了一下,他父亲想了想说道: “这位应该是有大本事的,你把这人跟紧了,以后……嗯,至少做生意方面,有的学,钱应该也不会少赚。” 李龙所说的那些小手段,听着不怎么样,但细细一琢磨,都是好招啊! 听得孟父都有点跃跃欲试了,他觉得,这事肯定能成! 人家能扶自己儿子一把,那就是贵人。 他想到这里,站起身到厨房,去和孟母说了一下。 “你说人家这么帮着玉超,咱们是不是得请人吃顿饭,表示一下?” “那是应该的。不过咱家这条件,也整治不出来啥好饭啊?照玉超这么说,人家有钱,那啥好的没吃过?能看上咱们做的这家常饭吗?” 孟父想了想说: “下午让玉超去探探口风,咱们是表达意思。人家要嫌贫爱富,也不可能帮着玉超……先问问吧,说不定大鱼大肉吃多了,就好家常饭这一口呢?” “也有可能……那就让玉超去问问。”孟母也觉得有道理。 孟玉超把饭盒拿到厨房的时候,他父母便把这事说了。 “请吃饭?好啊!”孟玉超是巴不得——如果李龙能来,那说明自己是真的入了人家的眼了。 “家常饭没问题,他平时也吃炸酱面、油条豆浆啥的,不挑食。” 李孟玉超这么一说,孟父孟母就放心了。 下午孟玉超赶到李龙那里把这事和李龙一说,李龙一开始推辞了一下,说要准备离开了,孟玉超言辞非常的诚恳,说父母一定要表示一下,最后李龙就同意了,明天中午,炸酱面。 下午快天黑的时候顾晓雨过来,李龙把这事和她说了一下,并说道: “干脆明天你也别在外面吃,和我一起去他家里尝尝家常饭吧。” “我不去。”顾晓雨摇了摇头:“人家请你,我去算怎么回事?姐夫带着小姨子?况且那个孟玉超……你说过的,所以你去吧。能看出来人家挺诚心的。” 李龙想想也是,自己欠考虑了。 “那行,那明天中午我就去了。” “姐夫,你啥时候回北疆?”顾晓雨突然问了一句。 “就这两天吧。明天上午我去到民委驻京办去打个电话,看看张秘书那边还有没有啥事,没啥事的话,我就订机票了。” 虽然坐飞机前有点忐忑,但真坐完飞机后,李龙是彻底不想再去坐那三四天的火车了。哪怕是硬座相对舒服一些,他也不想挤了。 麻烦。 乘飞机多方便,现在两边的机场登机前检查都相对简单一些,手续也没那么繁琐,相对会比较舒服。 “嗯,我知道了。”顾晓雨说道。 原本李龙还想在晚上做汤饭的,但这里既没有新鲜西红柿,他也没看到有西红柿酱,这事做不了。 两个人便出去简单吃了顿面条,然后各回各家。 第二天李龙出去吃早饭比较早,碰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他也不认识,不知道是谁家的。当然也没管,他出去吃过早饭后,没打车,步行去到了驻京办。 驻京办里的人原本对李龙挺熟悉的,毕竟一起喝过一场大酒。后来有两年李龙没来,算生疏了,但今年李龙过来,又是张秘书专门说的,所以这些人又回忆起李龙来。 因此早上李龙到之后,见到的各位纷纷主动打招呼。 李龙没到戴主任办公室,他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就别惊动主任了。 没想到他刚到小王办公室,还没说两句话,戴主任走过来了,看到李龙后笑着说道: “小李同志过来了?来来来,来我办公室,正好有事和你说一说。” 这就没辙了,李龙笑了笑,和小王摆摆手,跟着戴主任去他办公室了。 小王同办公室的另外一位同事羡慕的说道: “嘿,这位还真是得了戴主任的青睐,这只要一过来,主任都是亲自接待啊。” 小王说道:“是啊,感觉戴主任还没对哪个年轻人这么多笑过呢。” 他们说归说,倒没太多的闲话。都很清楚,李龙和他们不是一挂的,甚至于都不是在体制内的,因此根本不存在竞争之类的关系。 相反的,和李龙搞好关系,对他们还是挺有好处的。 进了戴主任办公室,戴主任让李龙坐,有人进来给李龙把茶泡上,戴主任指了指茶说: “尝尝,南方过来的,大红袍,好东西。” 李龙笑着说道:“我是个粗人,也不懂茶……这是沾了主任的光,才能尝到这好茶啊。” “嘿,喜欢的话,给你拿一些回去。”戴主任不以为意的说道,“今天过来有事?” “打算呆会儿给张秘书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没啥事情,我就想着回去了。” “嗯,那就在我这里打吧,可能要等一会儿吧?这时候张秘书应该忙着。” “是的,他说差不多十点半。”李龙说道。 戴主任暗自感慨,这个李龙真是运气好到家了。张秘书还专门提醒啥时候给他打电话……上一次李龙在这里通话的时候他也在,那时候他就感觉张秘书对李龙算另眼相看。 或者说,那一位对李龙另眼相看,现在看来,不止一般的另眼相看啊。 接下来李龙便品茶,戴主任偶尔工作,时不时的和李龙聊天说一说家常。 大院子这边,孟母早早就出了门,买菜的时候称了肉。邻居看到孟家买肉,还有些好奇。 孟母便说了今天要请大院子里的李老板吃饭。 李龙这两天出没,不少邻居都知道,宋叔也说过的,这些人知道李龙有“官身”,而且身家不菲,算是一个比较神秘的人物。 于是就有人问孟母因啥请客,这就扯出来李龙指点孟玉超的事情来。 “小六这几天看着是比以前稳重了。”有人夸着。 “这年轻人……李老板利害啊。” “那是小六本身底子也好,就是这些年没找对路子,耽误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基本上不会出现街道办里拆台的那种事情,有事都捧着来的。 孟母虽然知道大家是说好话,但听着也很舒服。自家小儿子这几天看着是比以前上进了一些。 虽然是摆摊,但眼下倒爷已经不算是贬义词了,能把钱正当的挣到手,那就是本事! 孟母高兴,孟父也高兴。不过他要上班,进厂子。孟父是钳工,级别不低,这时候基本上已经不需要他亲自上手了,徒弟不少,多指点一下,徒弟们都挺高兴。 他其实是想提前退的,把这岗给儿子顶了,听到风声过两年就不让顶岗了。 但是孟玉超不喜欢当工人,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这就没办法了。 今天孟父难得的哼着京剧《沙家滨》,过去给徒弟们指点着,兴之所至,还亲自上手操作了一番。 把徒弟们给惊喜坏了。 大徒弟是知道师傅脾气的,便凑趣着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 “玉超找了个活,虽然是练摊儿吧,总归想去做事了。”孟父知道自己儿子在别人眼里啥德性,也不隐瞒,笑着说道。 “那敢情好。小六儿能安稳下来,也不算辜负师傅您的一片苦心啊。” “没我啥事,有贵人相助。”孟父说的是这个,“那位虽然和玉超差不多大,但人和人不能比……干活干活。” 十点半,李龙错过了几分钟后才给张秘书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后张秘书把电话接起来,听到李龙的声音,张秘书笑着说道:“李龙同志,忙完了?” “嗯,我这边私事忙的差不多了,想问问那边领导还有没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就打算回北疆去了。” “刚好,今天早上领导还说起你呢。没什么事情了,就是交待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新想法,还有你那个合作社实行之后的情况,隔段时间打个电话说一声。 另外关于你说的民校课本的事情,领导已经给那边有关部门说过了,会有所改进的。”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李龙笑着说道,“那我这边就买票了。” “你那边让驻京办的开手续买票吧。”张秘书说道,“戴主任在不在,要不在你边上的话,我另外给他打个电话……” 李龙没立刻回答,抬头看戴主任,比了个口形,戴主任其实都听到了,他接过话筒说道: “张秘书,我是老戴。” “戴主任你好,李龙同志说这两天他就要回去了。坐飞机要开证明办手续,你看……” “这个没问题,我这边给他开好,买好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戴主任笑着说道,“请张秘书转告领导,请放心,我们一定把李龙安全送上飞机,那边也有人接的。” 李龙这就有点受宠若惊了,这妥妥的领导待遇啊。 张秘书那边倒没说什么,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听戴主任说完,张秘书也没再多说李龙的事情,和戴主任聊了几句和民委相关的事情后便挂了电话。 戴主任长出一口气,笑着对李龙说道: “小李同志啊,你还真是我的福星,不错不错,真不错!” 李龙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就不错了? “中午在咱们食堂吃?呆会儿我让人弄两个好菜,再弄几瓶好酒?”戴主任是真心高兴。 李龙急忙摆手,说中午有约,戴主任便只好做罢,他晚上有事,肯定是不行的。 “那我让人把介绍信开了,给你把票买好,今天肯定是不行了,明天是不是有点急?”他问道。 “明天吧,也没啥事情了。”李龙想着呆在这里其实真就没啥事情,还不如回去逗儿子呢。 “那行,就明天。以后再要过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那边的同事给你把票订好,这样更方便一些,飞机总归还是比火车要快。” 李龙点点头。 戴主任派车把李龙送了回去,李龙回到大院子的时候,反应过来,戴主任这么高兴,应该是张秘书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有关吧? 嗯,不多想了,反正和自己没啥关系。 明天要回了,李龙便开始收拾东西。 这一趟过来没带多少东西来,走的时候却带了不少东西。 除了自己买的翡翠之类的东西外,还有不少是驻京办那里拿的一些特产。 他打算把其中一些留给顾晓雨。虽然顾晓雨在燕京住,但这些特产,等闲还是难以看到的。 大多数是要带回去分给家里人的,想着回去还要到民委院子里取车,所以李龙打算下午去买点燕京特产带给他们,总不好空手回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孟玉超过来请李龙,李龙起身提了一些北疆特产,其实就是红枣、杏干枸杞子之类的干果。 葡萄干已经送完了,剩下的这些留着也没用,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便一股脑都送了。 看着李龙提着几个袋子还有两瓶酒——李龙带过来的古城,袋子鼓鼓囊囊的,孟玉超有点不好意思,李龙却说都是土特产,不值几个钱。 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其他邻居看着都挺好奇,孟玉超一个个给介绍着,他表情颇有自信。 他知道李龙的身家,其他人不知道,他也不好明说,只说人家是老板。 这么年轻的老板,这院子里的街坊也算头一回见,能到院子里来,能去吃孟家饭,也算是给面子了。 结合早上孟母买菜买肉的事情,便一顿夸。 李龙都有点脸红,快步进了屋子里。 屋子不大,一里一外,都用帘子隔了间,毕竟要住好几个人呢。 孟母在外面做饭,不大的院子里搭着几家的灶,都用的蜂窝煤炉。 孟父今天提前下班,在屋里坐着,李龙进屋的时候他起身——老人家嘛,不好出门迎客。 和李龙打了招呼,问问李龙父母情况,然后就是感谢。 孟玉超把茶倒上,在一边规规矩矩的坐着听着,听着父亲数落着自己的顽劣,虽然有心想反驳,但却不敢。 李龙感觉挺新奇,此刻自己好像涨了一辈,他能听出来孟父虽然是数落儿子,其实也是变相的在护着,偶尔夸一下,这就是华夏传统的严父形象。 李龙自然识趣,把孟玉超好好夸了一下,并且说明他看中对方的聪明,双方算是合作,另外自己负责的院子就在这里,自己不在的时候也拜托孟家多照看一下。 这事就算过了明路了。 双方都算达成目标,于是宾主皆欢。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回家,回家 孟母做的炸酱面的确地道,李龙吃了两大碗,连连夸赞,孟家也很有面子。 等李龙离开后,孟母去收拾的时候,邻居打听情况,知道李龙吃了两大碗后,再次对孟母夸赞了一番。 李龙回到大院子后,把最后该归置的归置到位。 这院子短时间内不会再住人,那些被褥什么的都要收起来,弄点樟脑丸什么的防虫蛀。 还有就是防火。这院子里许多建筑都是木制的,经改造之后,有些东西仿古的也一样。 所以明火什么的都得撤,煤棚里的煤也用东西压着,当然有缝留着散热,不可能全封,毕竟准东那边还有自燃上百年的煤矿存在呢。 三个院子都要收拾,李龙也不怕麻烦,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过。他能感受到每个房间里气味的变化——从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些房间里带着潮霉味儿,到现在干爽清朗,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有点成就。 孟玉超下午到大院子来找李龙,发现大门锁着,便只好离开。他不知道李龙到哪里去了,但想想人家大老板,肯定有大把的事情要办,自己就别打扰了。 刘大妈也过来一趟,主要是街道办这边都没北疆的亲戚,不知道从北疆邮寄东西要多久到。 所以众人托她过来打听一下。不过刘大妈也有点不好意思,李龙又没收她们的钱,这买东西打电话的事情她们都是亲耳听到的,这过来催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 李龙不在,她就顺便在两个院子转一转,听说孟家请李龙吃饭了,李龙给提了大枣等其他干果还有酒,孟母还拿几个大枣让刘大妈尝——感觉就是比寻常的大、甜。 刘大妈待了一会儿便回去,有交差的话题了。 人家可不止光给街道寄东西,还有孟家的呢。说不定这两天东西就到了。 当然这事不好明说,只是把从孟家带着的一些干果拿回去尝两口,其意不言而喻。 李龙把三个院子都收拾完,再转回大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往常这个时候顾晓雨会过来,今天没来,李龙有些奇怪,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想着左右无事,出去吃饭,顺便把一些从驻京办带着的特产交给顾晓雨。 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顾晓雨要上班,今天晚上就当道别了。 不过当李龙步行走到顾晓雨的院门口的时候,发现她正和一个年轻人在那里说些什么。 李龙的听力不错,远远就能听到双方交谈的话,主要还是近期的工作、生活之类的琐事。 看那个年轻人长相算是端正,谈吐挺文雅,像是有文化的人,李龙便没靠近到跟前去,想着这会不会是顾晓雨的追求者,又或者别人介绍的? 这时候他要凑过去就不合适了,干脆提着装特产的包转身离开,去吃晚饭。 至于东西,就放在大院子屋里客厅桌上,李龙打算走的时候留条纸条,就算交待了。 去吃了顿饭,提着包往回走的时候,李龙脑海里也在思索着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毕竟往返一趟不容易,总不应该落下什么。 回到大院子,也基本上把来去这段时间梳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遗漏的,便洗漱,美美的睡一觉。 机票的事情不用发愁了,只需要带着包走就行了。 所以第二天清早起来,李龙干脆没起火,用凉水洗漱过,把屋子再简单的收拾一通,出去吃早饭。 现在离开太早,吃过早饭休息一下比较好。 等他吃过早饭回到院子准备背包离开的时候,发现顾晓雨正在屋子里看着他留的纸条。 李龙有点尴尬,笑着说道: “我想着你还要上班,我走的匆忙,没空再见,就留了个纸条……这包里是从驻京办里带过来的一些特产,你留着,能自己用就自己用,不能自己用的就送人。” 驻京办小王给李龙拿了好几把小刀——北疆产刀的可不止英吉沙一个地方,都精致得很,李龙给顾晓雨留了一把,刚才这话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要是今天没来,你今天就走了?”顾晓雨起身直视李龙,“姐夫,昨天晚上是不是你?” “啥?”李龙想装糊涂,但看着顾晓雨的目光,便说道:“嗯,昨天晚上是我,过去打算和你道个别的,看到有人,怕引起误会。” “误会啥?”顾晓雨直接问。 李龙干脆不说了,误会啥你不清楚? 顾晓雨见李龙不开口,也不好再逼问,自己解释着: “昨天那位是我们学校的同事,过来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随后就想了解我生活上的一些情况。他是代表组织谈话的,毕竟我年龄的确不小了,组织上也挺关心的。” 她说的坦荡,李龙知道自己可能误会啥了。 毕竟顾晓雨有异性交往是正常的,不过她现在这么说,说明大概率和那个男生没啥关系。只不过因为时间节点不太好,晚上嘛,容易让人误会。 “那就多注意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的生活还是要你自己做主,注意。” 顾晓雨点点头,没多说话。 “那行吧,我现在去驻京办,那边把我的机票已经买好了,然后我就走了。”李龙背起背包说道,“晓雨,你爸和你姐不在,这边你照顾好自己。 至于成家……随缘吧。这种事情估计也是强求不来。” 怕顾晓雨考虑太多适得其反,李龙觉得不结婚也就不结婚吧。 总比犯大错强。 顾晓雨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送李龙出去。 她是请了假出来专门送李龙的,把李龙送到驻京办后,回转到大院子打算收拾一下,发现这里已经收拾干净了。 便提着那小包东西,带着那张纸条离开了。 孟玉超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晓雨的背影,想追,又有点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下的功夫,顾晓雨就已经出了巷子不见了。 与自己无缘了。 孟玉超已经从李龙那里知道这位是大学的老师,和自己不在一个层面上。眼下有了做生意的想法,追顾晓雨的心思就淡了不少。 自己不配! 李龙到了驻京办,戴主任去开会了,小王给李龙拿了机票和介绍信,又给他提着一包特产——基本上都是本地的,然后派车送他去了机场。 虽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但早点到毕竟好一些。 路上李龙也给小王说了一下,还是那件事情,希望他抽空能去照看一下院子,也不用多费心,露个脸就行。 小王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李龙能感觉出来,无论是戴主任还是小王,对自己热情的主要原因,还是在张秘书。 让他们照看着大院子是没问题的,但孟玉超这样的补充还是必要的。毕竟孟玉超要指着自己做生意赚钱呢。 至于刘大姐,暂时估计也是真心,但能坚持多久不好说。 不过只要自己能一直发展下去,和张秘书的关系一直保持好好的,又或者说,只要自己探索的路子对于北疆的民族团结和农业发展有利,那么张秘书这条线就断不了。 坐上飞机后,李龙的心就静了下来。 这回没想到睡觉,他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蜀山剑侠传》! 这书的名气可不小,这位可是鼎鼎大名,其书对后世的影响力也不小。当然这里面的剑仙飞行的时候都是身剑合一,化一道光倏忽不见,不像后世满大街踩着剑飞……太LOW。 当然,也有说这本书太黄的,但和黄大师的寻秦记、覆雨翻云、大剑师相比,差远了。 古代的文人就算黄,操守也在,写起来也有文采的,不光只是咿咿呀呀之类的。 当然,那些画框框省略几百字的,就更LOW。 这回坐飞机就没那么大心理压力了,看书看入迷了也不紧张,旁边的人各自有事,李龙在靠窗位置,正好冷眼旁观在气流颠簸情况下那些人的各自反应。 就挺真实的。 等飞机落到乌城,这些人才算缓过神来。 李龙下得飞机,出机场的时候就被人叫住了,民委的办事人员。 戴主任果然没骗人,真的安排人过来接自己了,这倒是让李龙感觉意外。 路途中李龙就从背包里拿出两份特产来,给这位和司机一人一份,算是心意,这两个人还真就挺感谢的。 工作人员原本还要带着李龙去吃饭,李龙说自己有事,就算了。 去民委那边见了几个领导,把特产送上,听了领导聊几句家常后,便找了自己的车,开着往火车站而去。 他打算今天就回,不过回之前得去玉素甫那里把先前答应的玉石买走。 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玉素甫不在,他儿子在的。 玉素甫的儿子现在汉话大有长进,给李龙说他爸回南疆去办重要的事情了。 李龙猜测应该是那张虎皮的事情。 李龙也没多说,玉素甫的儿子把跟前的这个客人接待完之后,就去摊子下面面拿出一个布包来,打开,里面是留给李龙的那些籽料。 最大的一块有李龙两个拳头那么大,小的也差不多有明明的拳头那么大。 一个个都是用报纸包起来的,李龙一个个验看过,发现还真都是挑出来,总共十一块。 他问价,玉素甫的儿子把每一块的价格都记着呢,一共是三千七百块钱——羊脂料价格也涨了,十一块料子加起来有十几公斤,算不错了。 李龙付完钱一颗颗要装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人指着其中一块鸡蛋大小的料子问道: “这块多少钱?” “三千。”李龙头也没抬的说道。 “我刚才分明听人家给你说了三百!”那个人怒了,这翻十倍涨啊? “嗯,那是人家给我的价,到我手里,你要想买走,就是这个价。” 这块料子天然的比较圆润,不光形状像个鸡蛋,本身外面的也是很光滑无棱角的,看着就像加工好的蛋一样。 只不过这是剥了壳的蛋,羊脂嘛,除了有一点点枣红色的皮子外,整个就是润润的玉色。 都不用加工,天然的一个非常好的手把件! 也难怪旁边的客人看上了。 其实李龙压根就没想卖,所以出价三千,他笃定对方掏不出这个钱,或者不舍得掏这么多钱。 把玉石装好,又从这里买一些葡萄干等干果。 玉素甫的儿子也会做生意了,这些干果他没收钱,给李龙包好之后还贴心的装到一个袋子里面让李龙提着。 李龙和这个小伙子道了再见,也没管那个还在愤愤不平的客人,转身离开了。 火车站的生意一直会比较好,因为人流量多,而且在这里买北疆特产方便,不需要进市里。 大多数来往这里的人都不是在乌城长驻的,南北疆各地州打工、工作生活的人,出去到外地往往都要带一些特产,人之常情。进乌城反倒不清楚在哪里买,干脆就在这里买一算了。 反正在大多数人眼里,口里人也吃不出好坏来,葡萄干哪有那么多讲究——其实更多的本地人也是一样的。 也就后来才慢慢知道,原来葡萄干也有许多种。 李龙先在附近邮局给收购站那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乌城了,今天赶回去,然后提着包回到车里,把包放好之后,便启动车子往回赶。 太阳已经西斜快要落山,估计等回到家里,天就黑了。 归心似剑,李龙一路几乎把车子速度提到了极致,反正路上雪压的平平的,而且两边也很少有深沟,就算打滑滑到雪里,人基本上不会出啥事,可能车子会麻烦一些。 只不过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黑下来,来往的车子少了一些,偶尔有卡车经过,看到李龙的小车也会打喇叭示意,两边分开,这样不至于有危险。 不过两车相错的时候李龙还是能感觉到卡车那一股子风带过来强劲的推力对吉普车造成的影响。 果然,远离大车才是小车在快速路上的生存之道。 顶着星光赶路,大晚上天光却并不那么暗。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清晰的路标,一路上就只能靠着印象开车,等到玛县的时候,李龙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十二点了。 家里人都休息没有? 他这么猜测着,吉普车到了大院子门口。 没习惯打喇叭,主要是怕惊到其他人。毕竟大冬天晚上十二点已经算很晚了,估计周围人家都睡了,这时候打几声喇叭是会招人骂的。 他正准备下车敲门,两扇大门都向里打开,然后露出了妻子顾晓霞和韩芳的笑脸。 李龙笑了笑,开车进去了。 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杨大姐在厨房露了露脸,笑着来了一句:“他叔,回来了?” 老爹李青侠在边上看着,等李龙下来后问道: “咋样,路上都顺利吧?” “顺利顺利。” 顾晓霞和韩芳一起关上门,李青侠却没多问,背着手说道: “看到安全的就好,我回去睡觉了。” 李龙目送老爹出门,这时候倒也不担心安全啥的。在李龙的记忆里,玛县,基本上没出过啥事。 远远的听到几声狗叫,为平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明明昊昊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回来,吃过饭就在等,一直等到十一点多,两个没坚持下来,靠床边睡着了。”顾晓霞小声说道,“不知道明天早上多懊恼呢。” “哈哈,没事。”李龙说道,“给他们两个带了礼物了,呆会儿放床边上,起床能看到礼物,会高兴的。” 带的礼物不少,除了燕京的特产,另外就是各地的特产。他给明明昊昊带着的是南方的闻香辟晦的布老虎,老虎缝制的非常精致,看着很好玩,填充物里放了香料。 说话间杨大姐就端了一大碗面出来,笑着说道:“送行饺子接风面,今天他叔你回来,该吃面的。” 她身后跟着韩芳,手里拿着锅排子,上面有醋、洞油泼辣子、蒜泥和小碗。 李龙正好从吉普车里取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等杨大姐和韩芳放下东西后递了过去,说道: “这是从民委驻京办带回来的特产,看看合适不合适。” 给杨大姐的是一件羊毛围巾,给韩芳的是一顶羊毛帽子,都是冬天用的。 “这多不好意思,哪能回回回来都给俺带东西?”杨大姐是真不好意思。 李龙笑着说道:“都是人家给我的,我这算是转送,反正东西多,你们就拿着吧。” 顾晓霞也劝着说,杨大姐和韩芳两个不好意思的拿了。 “他叔,那你吃完这碗就放那里行了,明早我收拾,我们两个就不耽误你们说话了。”杨大姐招呼了一声,和韩芳两个离开了。 李龙这才坐下来吃面——西红柿酸汤面,用的是夏天留下来的西红柿酱,味真不错!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国家的便宜咋不贪 一碗面吃完,身上热烘烘的,李龙当然不会把碗留下来给杨大姐洗。 夫妻两个简单的把这里收拾一下之后,关灯进了屋。 把两个小布老虎放在了两个孩子枕头边上,李龙看了一会儿儿子们,这才回去里屋。 他把东西取出来摆了一桌子让顾晓霞看,自己则去洗漱。 等洗漱完进了里屋,顾晓霞还在那里分类,想着什么东西送给哪些亲戚,哪些东西不宜送人应该留着。 看着李龙进来,顾晓霞便说道: “这回回来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看着都挺精致的?” 桌子上摆的大大小小的有二三十样东西,每一样都能称得上是精品了。 “这些大部分是民委驻京办那边送给我的,他们有一库房,全是这类东西。全疆各地有名号的特产,他们那里都有。 不光有全疆的,还有其他省份的一些特产。都拿来送人的,我算是恰逢其会。” “你这都好几年没过去了,过去了那边还这么热情?”顾晓霞有些不解的问,“关系还真好的啊。” “也不光全是关系。”李龙把其中的关窍简单的讲了讲,顾晓霞就明白了。 人家本身也是借花献佛,而且能从李龙这里拉近张秘书的关系,其价值本身就比这些零碎东西大的多。 看李龙已经洗过脸刷过牙了,顾晓霞就给他去打来洗脚水,李龙泡脚,顾晓霞继续收拾东西。 把那些小刀、丝巾、绣花包之类的分开,顾晓霞一边想着哪些送给亲戚一边问着那边的情况,主要还是顾晓雨的事情。 “晓雨的情况比较复杂。”李龙把和顾晓雨谈话的情况说了一遍,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急不来。这么说吧,其实她在那边相亲的也有,对她有好感的也有,但都不行。” “怎么不行?”顾晓霞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说——看不上眼吧。我想啊,明年看能不能夏天让晓雨过来一趟,去你爸那边散散心,可能会好一些。” 李龙没说太多,顾晓霞没去燕京,不知道李龙看到了什么,不过这几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对李龙的无条件信任,所以既然李龙说了,那就照做吧。 至于能不能劝说顾晓雨回来,先做了再说。 夫妻都累了,等李龙泡完脚后,便简单收拾一下,睡了。 两个人都挺累的,相拥而眠,就已经很幸福了。 第二天李龙是让明明昊昊给吵醒的——天还没亮。 十二月底,这时候算一年中天最短夜最长的时候,通常情况下吃完饭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都不见得天亮。 明明昊昊对屋子里是熟极了,穿着秋衣也不怕冷,跌跌撞撞的就进了李龙他们的卧室,三两下爬上床,然后李龙就闻到一股子药香味儿。 俩孩子是拿着小老虎跑过来的,屋子里其实还是有点凉的,李龙和已经醒过来的顾晓霞急忙把两个孩子塞被窝里,明明和昊昊两个都要往父亲身边挤,顾晓霞便把身边的昊昊也给挪了过去。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着李龙的胳膊,嘴里“爸爸爸爸”的叫着,李龙心头那股子幸福,就别提了。 顾晓霞笑笑,拉灯,看看桌上的表,已经是八点多,该起床了。 等她起来简单收拾出去解手,发现厨房里杨大姐已经在忙活了。 韩芳没在其中,路过东屋的时候,顾晓霞能听到里面韩芳在背英语,是个勤奋的孩子。 韩芳明年也要考高中了。 她上学比李娟晚比李强早,入校成绩不太好,毕竟耽误过一段时间。 但在这边安排上学之后,非常刻苦,不仅把原来耽误的补回来了,成绩还一直在提高。 李娟李强他们从燕京那边拿到的学习资料韩芳时不时的也能抄一份,所以考上高中的把握还挺大的。 无论是李龙还是顾晓霞都没问韩芳是考高中还是考中专。 考高中容易一些,这时候考中专和师范,出来直接工作,十八岁就算工龄拿工资,所以比考高中要更受大家欢迎一些。 所以难考。 回来到屋子里的时候,李龙带着明明昊昊已经起来了,正在嘻嘻哈哈的洗漱着。主要还是明明昊昊在说在问,说的是幼儿园里的事情,问的是李龙坐飞机有啥感觉之类的。 还有燕京有什么好吃的。 等吃过早饭,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李龙转回到收购站,拉把椅子坐在柜台边上,一边看着老爹在那里收货,一边零散着讲着燕京的事情。 主要还是大院子的事情,和那边一些新鲜事,包括葡萄干挺招人喜欢的。 “李老板,你说我要背一麻袋葡萄干去燕京那里卖,是不是也能赚上钱?”问话的是一个新来的二道贩子,刚做这一行,问李龙的时候目光里带着憧憬。 “能赚钱,不过要看你怎么赚了。”李龙半开玩笑,“现在咱们北疆比较富的几个民族人,就是从卖葡萄干起家的。” 李龙突然想起来某个人来,他想着是不是给张秘书打个电话。 那货现在应该还没出国吧? “……就是摸不着门道啊,背一麻袋去哪里卖都不知道。”那个贩子还是胆小,最终自己打消了念头。 李龙也没提醒或者鼓励他,这种事情,需要自己去摸索。他提点孟玉超是想着孟玉超算大院子的街坊邻居,能帮着自己照看大院子。 这位呢? 有卖东西的,李龙也帮忙照看着,他发现老爹现在的水平基本上已经不输顾博远了。老顾因为是大学生,学识渊博,谈起什么习惯性的引经据典,这些人听着感觉好生佩服。 老爹则是乡村百姓的形象,因为在老家呆过,在这里也呆过,两边的事情都知道一些,都能聊一些,所以和这些贩子也能说成一片。 这就算个性魅力吧。 李龙没过多参与。这几年他没站柜台,老点的贩子他还知道,年轻一点儿的许多他都不认识,也不认识他,干脆就没啥说的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龙给老爹拿了一把小刀,正宗英吉沙的手工刀,刀把镶嵌玉石的那种,刀子也很锋利,夹把刀子还带着皮套,李青侠非常喜欢。 他给孙家强和梁双成也一个给了一份礼物,孙家强现在抽烟,给的是玉石烟嘴;梁双成收到的是一根短笛,这小伙子挺喜欢乐器的。 短笛不是汉家物,也是驻京办那里的特产,不是竹制的,是骨笛,民族乐器,算好东西。 这玩意儿有好几件,李龙还要给大哥一件——大哥李建国也会吹笛子。 至于还没过来的二哥、姐夫,都有礼物。 下午李龙就开着车子去了四队,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大哥家里有个客人,本村的杜进财。 杜家和李家关系寻常,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如果远远见了可能连招呼都不打的那种。 李龙回来的时候杜进财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看到他进来,又坐了下来。 看李龙进来,李建国挺高兴的,昨天李龙给收购站打电话,老爹接的,李青侠接完后就给李建国这边打过来,让他们也知道一下,主要是老太太知道小儿子平安到乌城了。 简单问了一下路上的情况,李龙便客气了一下,和杜进财聊了两句,问了一下家常。 然后杜进财就对着李龙说明了来意: “我们家里打算明年开春犁一块盐碱地出来,申请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开春就干。犁地的活肯定是让你大哥来干,不过盐碱地需要用水冲碱,所以我们想着看能不能让你们放一下小海子的水,我们出水费!” 李龙听了呆了一呆,给自己交水费?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也能收起水费来了? 这特么的不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坑吗? 他直接摇头:“不可能,水不是我们的,我承包了小海子没错,但那水,我自己用用还行,卖水?我找死啊?” 他这话一出,李建国笑,杜进财脸就憋红了。 事情谈崩,自然也就不留人了,杜进财红着脸离开,李建国笑着说道: “先前他就这么给我说。他说他们家要开两百亩地,要的水多,反正开春洪水下来,那水量大,放一些就放一些了。水费不会给的和公家的一样贵,但两百亩加起来也不少了…… 我没同意,原本他要走的,看到你来了,想着小海子是你承包的,就想着看能不能说动你。” 李龙笑了:“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那水费能是私人收的吗? “看着就是想着占点便宜。”李建国说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这样想的呢。” 正说着杜春芳从屋外出来,刚才李龙其实先去的老娘屋子,杜春芳不在,出去解手了。结果解手回来就看到李龙的车子停在院子里,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老娘,刚才进你屋了没看着你。”李龙扶着老太太太坐在火墙边上——这里单独放个沙发,就是给老太太坐的。冬天老太太怕冷,就喜欢靠在火墙边上。 “解手去了。”老娘看到李龙后就咧着嘴笑,李龙则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最先给老娘的就是一个纸盒子,里面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切糕。 老娘牙剩下的不多,但却喜欢吃硬东西,不嚼,就含在嘴里慢慢含化了。 而且极喜欢吃零食,李龙觉得这个切糕就挺好。 那年从燕京带回来的点心老娘也喜欢,不过吃的不多,像这一块切糕,她能吃好长时间。 “这是从燕京带回来的?是啥玩意儿?” “吃的,其实是咱们这边南疆的,我在驻京办那边看到这种小包装的,人家给送了几盒。”李龙笑着说道,“这趟过去了,人家给送了好些个小玩意儿,我就带过来了。” “那不留着放家里,明明昊昊也吃啊。”李建国说道。 “有,都有的。”李龙继续往外掏,给大哥的一个骨笛,一把尺寸大儿的短刀——尖那里略有点弯,剔肉不错。 给大嫂的是披肩和丝巾。不过梁月梅去前院找董晓娟说事了,没在。 给李娟的是一个民族背包,南方的那种,用各种彩绳编织的,看着非常漂亮。 给李强的是李龙在那边买的玩具手枪,铜制大左轮,比以前买的大,能打那种八个转圈火药的,“砰砰砰”挺响的。 李强应该会喜欢。 还有其他一些零碎。 没一会儿,梁月梅过来,后面跟着李俊峰。看到李龙后,李俊峰笑着说道: “我送三婶出来就看到小龙叔你的车了,我就过来看看。” “来来来,这是给你的。”李龙掏出一把刀子递过去:“驻京办给客人的礼物,我掏回来一些……这刀可不便宜!” “嘿,那可谢谢小龙叔了。” “这丝巾给你媳妇,还有这几个小香包,给你们家娃娃。这是南方那些中医搞得辟晦香包,戴着不生疫气。” “嘿,都有啊!” “都有都有,值不值钱另说,是个意思。”李龙笑着说。 老娘杜春芳嘴里含了一块切糕,也叫玛仁糖,或者说现在就叫玛仁糖,毕竟大街上还没出摊子呢。 剩下的让她攥在手里,打算先放起来,这玩意儿真甜,真好吃! 然后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了李龙在燕京的情况,李龙一一作答,主要是说了一下大哥当初买的那个院子的情况,以及燕京各大学的情况。 李建国自然也清楚,清北肯定是没指望的,能随便考上一个,李家就烧高香了。 对于李龙重点推荐的农业大学,李建国没表态,他是真不懂,觉得有空可以和顾博远打电话聊一聊,当然顾晓雨最好。 听李龙说有可能明年把顾晓雨能叫回来北疆,那就更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陆英明在外面喊了一句: “小龙回来了?” 李龙他们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把东西收了起来,李龙在桌子上留了几盒特产,糕点、玛仁糖等等。 陆英明进屋后,笑着打招呼: “哟,听说小龙去燕京了,这趟回来了?” “嗯。” “你这趟快啊,来回没一个星期吧?” “来回都坐飞机,事情办完就回来了。”李龙解释了一句,“飞机当天就到,快得很。” “嘿,能坐飞机,那是领导的待遇啊!”陆英明笑着说道。 李俊峰给陆英明让出位置来,陆英明坐下后,李龙拿起一盒糕点拆开让他尝尝: “这是从燕京带过来的,陆大哥你尝尝?” “好好,咱也尝尝首都的特产!”陆英明也没客气,拿起一块尝了起来,随后满口夸赞。 李龙笑了笑,没接话。 陆英明转头问李建国: “杜进财说要明年开春要开荒?两百亩?他说没说看上了哪一块?” 陆英明知道李家入合作社的事情,他自己是想加入的,但妻子不让,让他谨慎一些,头一年,具体啥情况还不知道呢。 合作社真要赚钱了,明年再加入不迟。 陆英明虽然没加入,但对队里的各项事情都比较关注,特别是开荒地的这些事。杜家说要开荒,这事说的大张旗鼓的,他没法不知道。 种棉花赚钱,所以陆家也想开荒,但目前具体开哪一块没想好。 不是谁都有老王家的实力,开荒能自己打井的。想要开荒,就得把位置选好,至少要靠近水渠边上,哪怕要自己开渠,也只需要开条短渠就行,能引大渠里的水浇地才方便。 毕竟现在能开出来的都是盐碱地,必须得浇水冲碱,这一点今年已经在队里传开了。 “没说具体的。不过咱们队里能开两百亩的大片,就那么几块。他说用小海子的水,那应该就在渠边。”李建国分析着,“要么在咱们居民点西南,靠近小海子那里那一片,那一片得有三四百亩吧? 要么就在西庄子北面,那边距离打粮地不远,荒地北面有渠——不过从北往南浇水可不容易,那一圈荒地得有上千亩。再剩下的地方荒地不连渠,应该不是他想去的地方。” “用小海子水浇?他给你说的?咋算钱?”陆英明问道。 “咋算钱得问队里面,我们也不知道。”李建国摆摆手,“那水也不是我们的。” 陆英明有些意外,扭头看向李龙,李龙也摆摆手:“小海子里的鱼归我,苇子归我,水不可能归我啊。” 陆英明有点没想明白,不过李家兄弟两个也没再解释。 陆英明没坐多久就回去了,李龙吃了晚饭才回,他给大哥说了一声,回去的路上要绕道到队长家里,把小海子里水的事情说一下。 “都天黑了,你赶紧回家吧,明天上午我过去一趟说说就行。”李建国摆手,“昨儿个才回来,今天不能回家太晚,赶紧回去吧。” 李龙便点头,开车回县里去了。 李俊峰知道情况问李建国: “那水费真不收?小海子里水可不少,放掉后开春有洪水也能补回来,真要收的话,那咋说也得几千上万吧?” “不能收,这不是咱该收的钱。”李建国很坚定的说。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一年,这一年可不一样啊 第二天李建国就去找了许成军把这事给说了。 许成军也有些意外,他其实不懂的,在他看来,李龙承包了小海子,还给小海子修了渠、加了闸门,让小海子保存下来没被冲毁。 那么小海子里的水,李家想咋用就咋用,这是没问题的。 但李建国和李龙既然表态了,这海子里水还是归队里管——当然,李家合作社用水没问题,也就是说他们自己用,其他人用的话,那就队里批准、收钱。 这让许成军有些感动了。 其实这个弯子想想也就转过来了,毕竟这小海子也算是六七十年代搞的水库,水利工程是大集体时代修起来的,算公家的。 李龙承包的时候其实也没说清楚具体承包的是所有,还是只是养殖功能,现在算起来也是一笔糊涂账。 只要队里、乡里不追究,李家是想怎么搞都行,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乡里还是队上都不可能去管的。 但李家没占这个便宜,这境界就不一样了。 所以许成军直接保证,只要合作社用水,李家尽管去放,队里绝对不会阻止。 队里可以多一个活动金库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而且许成军直接把村民代表都召集过来开了个会,在会上把这事说了,着重表扬了一下李家这高风亮节的表现。 李家咋样大家都清楚,这事有些人其实私下里嘀咕着呢,但眼下队长直接在会上把事挑明了,有些人想私下里去找李家分说用水的事情,就说不通了。 至于个人打井的事情,且不说打一口机井的钱成千上万,就算打出来,能浇多少地呢? 这时候打井还没那么多繁琐的手续,打了就打了,没人告的话,用水就很正常。 机井毕竟和普通压井不一样,一天的出水量特别大,只不过眼下地下水位浅,无论是一般老百姓还是公家都没怎么认识到这事情的重要程度。 这事一过,随后就在队里传开,有些人羡慕李龙的先见之明,有些人嫉妒李家有这么好的资源,更多的人觉得李家还是挺忠厚的,家里有钱,这样的便宜不占,是有操守的。 没过两天,就到了元旦,这就到了新的。 元旦头一天幼儿园举行了联欢会,买了瓜子花生糖之类的,老师和孩子们一起过节。 原本是邀请家长的,但大多数家长去不了,干脆就直接过了。 这时候不像后世那么小心,幼儿园的孩子给吃瓜子花生糖之类的也不算啥,重点是每个小朋友要表演节目,传统的击鼓传花也是要玩的,这是孩子们最喜欢,也是联欢会最紧张刺激的节目,还有简单的猜谜游戏。 李龙和顾晓霞两个都没参加,李龙去接明明昊昊的时候,他们每个人抱着一小纸包瓜子糖,以及几样奖品,奖品是铅笔、橡皮之类的文具。 两个孩子很开心,在车上就和李龙说着联欢会的事情,谁猜中谜语了,谁表演的节目多好玩等等。 明明和昊昊两个表演的一个简单的双簧,这是在家里排练了几天搞出来的,两个孩子非常重视,李龙也就带着他们练了练,据明明说,效果还不错。 “几个老师都夸我们有天赋呢!”显然,这节目,让两个孩子更加自信了。 这也是李龙和顾晓霞希望的结果,两个孩子学习怎么样不论,至少要培养出自信、开朗的性格来。 目前来看,比较满意。不光他们满意,幼儿园的老师们也很喜欢两个孩子,懂事、听话,偶尔调皮也是在可控范围内,可省心了。 当然,也会防着孩子变成方仲永。李强曾经说过,他们班里曾经有一个学生,比李强还小一岁,在小学的时候成绩特别好,老师经常让这孩子当小老师的,有时候老师有事会让这孩子带着大家上课,而且还多次当众说这孩子是上大学的料。 孩子和家长可能也觉得是天才,有点放纵,结果就是考上初中的时候就泯然于众人了,高中都没考上。 这是现实版的方仲永,是真人真事。李龙也见过那孩子,说实话长的真是可爱,九岁多的时候,看着就是唇红齿白,和年画上的童子一样,学校的老师大都很喜欢他。 这算什么? 李龙想着自家的孩儿可别这成这样了。 当然有自己和妻子两个在,应该不至于吧。 元旦过后,燕京同样是一片准备过年的热闹场。 这一天,孟玉超、刘大妈先后收到了从北疆寄过来的包裹,都是大包,外面用麻袋,里面是塑料袋子。 刘大妈把大包裹拿到街道办那里,交给领导,她自己则支了钱,赶紧去大院子。 这几天等包裹的时候她也去过大院子,见锁了门也没多在意。 甚至于都不知道李龙已经离开了。 等再看锁着门,就向宋叔和孟玉超打听。 孟玉超也是才拿到包裹,激动得不行——他先前几天一直在等,每天都在煎熬,有一天去电影院那里看场地,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有人竟然已经在用他的创意了。 只不过对方拿的是普通的绿葡萄干,要价还不便宜,买的人不多——大概是先前自己卖葡萄干的时候把这些人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所以他就想着能尽快收到葡萄干,赶紧把自己的那活计给持续下去。 客人也是需要经常打个照面的,不然生疏了,后面人家记得你是谁? 孟玉超这边抓耳挠腮,邻居们也慢慢知道了这事,一开始还羡慕,但后来就觉得李龙是骗了孟家一顿饭。 “哪有东西寄这么久还没到的?” “就是,就算北疆远,那能远到哪里?我东北的亲戚寄过来的木耳蘑菇一个星期就到了呢。” 说闲话的,看笑话的,让孟家也觉得有点丢面皮。 孟玉超是深信李龙不会骗他,孟父孟母却有点不确定了。 直到包裹到了之后,孟玉超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提着那个大麻袋,堂皇的来到大院子,故意大声的对屋子里的父母喊着: “爸,妈!李老板寄的包裹到了!” 立刻就有街坊过来看,还有要看邮戳验证的,结果发现的确是从北疆寄过来的,这下子算是把李龙的“骗子”身份给洗掉了。 孟玉超前两天让几个街坊给调侃了一下,颇有些不悦,所以不想理他们。 倒是孟父孟母大度一些,等孟玉超拆了包裹,便让他把那里面的葡萄干盛一些,给各家邻居送一些过去。 “这葡萄干贵着呢,个头这么大,可不是普通的。”孟玉超有些舍不得。 这要都送的话,一公斤打不住。 李龙寄了二十公斤,他还打算就这二十公斤葡萄干,把自己当倒爷的本钱赚回来呢。 不过父母都发话了,他不给也得给,所以就只能强装笑脸,给街坊都拿了一些葡萄干过去——总不能冷脸去,不然那人情人家也不认。 做戏就要做全套。 随后孟玉超在院子里的名声就好了一些——他其实也不在意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赶紧把自己的地盘占回来过去。 所以刘大妈过来找李龙的时候,孟玉超送完葡萄干,剩下的都放自己的床下面藏好,然后就打算出门了。 刘大妈问孟玉超李龙的下落,孟玉超告诉刘大妈李龙已经回北疆了,这倒是把刘大妈给搞得不好意思了。 “你是说,你们托李老板买了葡萄干,还没给钱,现在葡萄干到了,不知道钱怎么给?那不好说嘛,这大院子隔三岔五的就有一个女同志过来看看,那位是李老板的亲戚,钱给他就行了。” “那我哪知道她啥时候来啊?李同志还说去北疆民委驻京办也行,那地方在哪我也不知道啊。小六儿,不行你就把这钱拿着,啥时候碰上那位女同志,帮我把钱给了,总不能咱们白吃人家东西,那多不好意思!” “不行不行,我没时间,刘大妈。”孟玉超急忙摇头,“我也是接了李老板的葡萄干,最近这一段时间,天天都要往外跑,也就晚上能回来……” 孟玉超不揽这个活,主要是他也清楚,那个女同志眼里没他,他也就不凑这个趣了。况且眼下真是卖葡萄干要紧。 元旦过了,离过年时间就不远了,眼下正是电影院热闹的时候,放假的放假,游玩的游玩,葡萄干想来销量应该不错。 孟玉超想的也没错,他头一天拿过去的五公斤葡萄干试水,直接就卖了近四十块钱——一把三十克左右,两毛钱。有些人直接来一块钱的,还有的人要请客。 当然主要还是他的这个葡萄干个头大品相好,少有人能吃到这么好的葡萄干,所以大家既是尝个鲜,也是吃着好。 尝到了甜头,孟玉超便每天都去,不过五天葡萄干就卖完了,没啥本钱,净得一百多块钱的利润,比他爹的工资还要高! 卖完后孟玉超才反应过来,应该在葡萄干到的时候就给李龙打电话,让那边寄的,现在没办法,就只能等那边的情况了。 李龙给他留了电话,他虽然有点舍不得那长途电话费,却也知道这是必须要打的。 刘大妈那边是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顾晓雨,在说清楚来意后,顾晓雨倒也没拒绝,把钱收了。 刘大妈还试探的问顾晓雨能不能和李同志联系上,再整点其他干果,顾晓雨说问问。 她也清楚李龙笼络街道办和那个孟玉超,为的就是帮忙照看着些院子,给自己减点负担,所以具体的操作还要看李龙的。 其实顾晓雨并不觉得收拾这两个院子有啥负担的,她反倒觉得挺充实的。 每个星期过来一两趟就好。有了那个铁牌子,院子的安全大体上有保证,再加上自己没事转转,那就没啥问题了。 孟玉超打电话是梁双成接的,李龙此刻正在村里。 元旦过后,就意味着新的一年开始了。虽然四队这边的新年大都是从过完年开始算的,但合作社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启动了。 “你是说你姓孟?找李老板?龙哥有事出去了,你有啥事?燕京的?要葡萄干?哦,明白了,要多少?怎么算?” 这事李龙还真和梁双成说过,如果燕京那边要葡萄干的打过来电话,就由梁双成和他商量着办。 几十公斤葡萄干的生意,李龙觉得没必要自己谈——当然,如果他接的电话,那另当别论。 不过眼下梁双成也没空,元旦一过,有些人觉得可能要准备农资了,于是收购站这边的生意又忙了起来,多数都是过来买农资的,少部分是卖了东西再买农资。 所以事情还挺多。 “要……五十公斤。”孟玉超算了算,二十公斤葡萄干,五天卖完,那不能要少了啊,要少的话,第二批没供上第一批就卖完了,那多难受! “五十公斤,那就得加价了,除去运费不说,我这边这种品质的葡萄干,两块五一公斤。”梁双成得了李龙的吩咐,把葡萄干提了价。 还是那句话,总不能成本价卖。头一批货是交情,剩下的就是生意了。 虽然贵了一些,但还在孟玉超的接受范围之内。 李龙也给梁双成说了,这生意交给他,就让他自己过来做。 葡萄干玛县自然是能买到的,虽然没办法成吨买,几十公斤还不缺货。 梁双成没时间,却不妨碍他找人——找他弟。 梁众成是跟着他哥过来上街玩的,让梁双成抓了差,让他去供销社那边买五十公斤葡萄干过来。 当然不是直接寄,得等孟玉超那边汇款过来——给孟玉超说了,就照先前葡萄干邮包上面的地址汇,这样免得麻烦。 孟玉超这下子疑心尽去,一百多块钱,比他现在赚的钱还少,人家也不至于骗他这点钱,所以立刻就汇了——为了保证钱尽快到,他搞的是电汇。 梁双成这边也没耽误,第二天接到汇款单,他抽中午吃饭的空子,去把葡萄干给寄了,寄的还是快件,反正对方掏运费。 于是这个交易就算建立起来了。 这边好葡萄干是一块五,比玉素甫那边的贵一点儿,但也比孟玉超买的便宜很多了。 一般人家用的都是普通的绿葡萄干,大众化的那种,够用就行。 那种大个头的、紫的、长的,吃的人少,晾的也少,所以贵一些。 当然也稀奇一些。 一来一回,五十块钱到手,梁双成也没亏待弟弟,给弟弟二十块钱,把梁众成高兴坏了,给他哥说,以后有这样的事情,还找他。 李龙从四队回来,晚上顾晓霞接到了顾晓雨的电话,拉了家常之后就说起了刘大妈要其他干果的事情。 李龙就在边上,顾晓霞就把电话给了他。 李龙是刚洗完脚,接过话筒就给顾晓雨说,让她抽空给刘大妈说一声,真要的话,需要哪几种,让孟玉超给梁双成带话,这事交给梁双成做就行了。 其实李龙原本是想让玉素甫那边接单的,但那边和这边不一样。中间隔着一个自己,不打电话没办法建立起信任。 这边给梁双成打电话就不一样了,头一批东西已经寄过去,这初步的信任就建立起来了,接下来刘大妈借这条线再买干果,那也没问题。 顾晓雨就表示明白了,至于那钱,李龙的意思是先放顾晓雨那里,有空再说。 几十块钱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于是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第二天李龙去收购站给梁双成把这事也说了,梁双成自然没问题。不过玛县的干果市场容量不大,能买到的干果不多,这一点李龙知道,梁双成也知道。 李龙给梁双成说了,能买到啥样的就啥样的,等电话打过来给那边说清楚,如果那边要,那就按这边有的买,不要的话就算了。 另外这一单就不能太贵,毕竟还要落个人情。 比如原来一公斤赚一块,这回一公斤赚五毛就行了。 梁双成表示明白。 李龙又抽空去看了看哈里木和玉山江两家,从燕京带回来的那些小特产,他给这四个孩子也带了。 当然,姐姐家的,二哥家的孩子都有的。 可能因为生活好了,所以最近这大半年,无论是姐姐家里还是二哥家里,时不时的就会打电话给老娘,和老爹。 有这份心就行了,已经比上一世好太多了。就冲这一点,李龙觉得有什么好东西,也得带着他们,至少是亲人。 到此,这一趟燕京之行余波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得为新的一年做打算了。 元月七号,刘高楼再次带着长长的车队过来,这回东西更多一些,不过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这回东西不全是给李龙的,还有一些,他要带走。 “我这又辛苦一年了,该回去看看看了。我二叔回不去,我是能回去的。”刘高楼给李龙说,“所以有些从那边淘到的不错的东西,我打算拉回家去。” 李龙自然理解,大多数华夏人都是这样,有好东西,能淘到的,先往家淘弄再说!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汽车转卖,提案准备 刘高楼这趟带过来十台小汽车,主要是拉达和伏尔加,让李龙有些意外的竟然还有两台日产汽车,都是田越野,国际上卖得比较火的车型。 李龙看着卸下来的两台丰田,有些意外的问道: “这车那边也有?” “哈哈,小看了那边的情况吧?那边的车子型号多了,奔驰啥的也有,不过人家能开得起奔驰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困难,不至于出售。 有倒是有,我二叔弄了一辆,我都没挨着呢。” 李龙点点头,也是。 “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托你的福,我也赚了不少,接下来到过年我就不呆了,回去再说。我二叔也说了,短时间他那边囤货,就不往这边运了,你也能安心休息一下。” “啥叫托我的福,咱们不是互惠互利嘛。”李龙笑笑。 “对对对,双赢。不过说实话,要没有你,我是真搞不到那么多的白糖、水泥和皮大衣。你以为吴永波没动过心思?结果他在伊犁那边折腾了一个月,没折腾出一百件皮大衣来,要我说,和你比,啥也不是。” 李龙笑笑,没接话。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往那边运白糖吧。所以这汽车的钱就先不和你算了。另外我给你留了一大包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那边的特产,杂七杂八的,都是我二叔这趟拉过来的。我拿走大半,剩下的是给你的。” 李龙也没和他客气。刘高楼和李龙交待完,从他这里拿走了皮子和羚羊角的钱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要拉着东西到乌城办托运,还要抓紧回老家去。 在外漂泊了大半年,也该回家了。 李龙和梁双成他们把皮子、羚羊角安置好——五千张皮子和两千对羚羊角,也是一笔大买卖。 剩下的就是刘高楼留下来的那两大包东西。 打开后,果然是杂七杂八的东西——糖果,巧克力,玩具,手工艺品—— 李龙觉得自己这里都能开个展馆了。 这才把从燕京带过来的特产分配得差不多,又来这么两大包哈加盟国的特产,这里面肯定还有中亚其他国家的,光套娃李龙就看到了两套。 工艺弯刀也有两把! 嘿,李龙看着就挺漂亮,感觉挺好。 给梁双成和孙家强各挑了一个,剩下的李龙就带回家去了——老爹没要,他觉得这些东西,没啥好玩的。倒是给李龙叮嘱了一下,有那些零食给他老娘带一些回去。 这个李龙自然记得。 老娘年轻的时候没吃过好的,所以有点贪零嘴。起先在大哥家里住的时候,有点啥好吃的,老娘会给他留着,后来他不经常回家,也就不留了。因为留过有些东西时间长发霉了,老娘心疼。 而且知道李龙也不缺那些东西。后来就是李龙去哪里就会搜集一些零食特产啥的,给老娘带回去尝尝。 就算老娘不喜欢到处跑,能尝到各地的特产也行了。 刘高楼走后,李龙第二天原本是打算去四队,把一些东西带回去的。 说实话这些特产李龙这里并不怎么缺,或者说并不怎么稀奇,大多数他去两次哈加盟国的时候带回来过。 所以这些东西会有相当一部分要拿到四队去。 但是陈红军的一个电话把李龙给留住了。 按陈红军的说法,这一年也过去了,最后这个季度的分红他打算明天给李龙送过来,看李龙在不在。李龙自然是要在家里等着的。 上一次陈红军过来,从李龙这里买走了一台汽车莫斯科人。这车子虽然对李龙来说不够大气和方便,但对陈红军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和他同期工作的,哪有能开得起汽车的? 基本上都在骑自行车啊。 包括以前的领导也是一样的。 而且让陈红军有些意外的是,因为有了汽车,他这收购站的生意好了不少——可能是不少人看到他开汽车,对他这个收购站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八十年代末期这两年,开收购站赚钱这事已经传开了,北庭的收购站开开合合好几个,有开了就关门的,也有开了坚持下来的。 虽然不多,总还是有的。 目前加上陈红军的收购站,北庭市的收购站有三家。 陈红军这个算是比较早的,实力也算比较强,后来有一家新的,本钱很厚实,开价也不低,吸引过去一批贩子。 后来到年底的时候,这边的生意又莫名的好了起来。 这到年底了,陈红军就想着把今年的情况盘点一下,分红,顺便和李龙谈一谈明年的情况。 李龙便在收购站等着陈红军过来。 陈红军的莫斯科人开到收购站的时候,收购站这时候院子里有七八个人在排队,其中只有两个在卖东西,剩下的都是来买农资的。 包括开着汽车过来的范明程。 倒不是他倒卖农资,是过来卖东西的时候,邻居托他带一些化肥回去,两家关系好,这点事情还是能办的。 莫斯科人开进院子,排队的给让位,陈红军熟练的把车子停在车位上——也就是一台即将出售的伏尔加边上,然后下了车。 他没立刻过来,而是从后座上提下一个包来,提着包走到门口,冲里面问道: “李叔,小龙在不在?” “在在在,在里面,你进吧。”李青侠是认得陈红军的,知道这位是自己家儿子的贵人,虽然现在是合作伙伴,但还是心存感激。 陈红军从包里掏出一袋桔子放在李青侠身前的柜台上,笑着说道: “李叔,来,尝尝,今天刚买的桔子,味道不错。” “嗨,咋还这么客气呢?”李青侠说道,“还让你破费花钱!” “该花的该花的,这过来一趟不带点东西,不好意思啊。那李叔,我到后面去了。” “行行行……” 正说话间,李龙已经出来了,和陈红军打着招呼后,便把引着到会客室来。 陈红军又掏出来一包水果放在会客室的桌子上,笑着说道: “来,尝尝。” “老陈,有心了。”李龙笑着说道:“也尝尝这里的东西,朋友从哈国拿过来的,还有我从燕京带过来的。” “不错不错。”陈红军知道李龙在和哈国那边做生意,对哈国的东西倒不稀奇,至于燕京,他问道,“这段时间你去燕京了?” “嗯,刚回来没几天。” 聊了会儿家常,陈红军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账本和一沓钱来,说道: “冬天的生意略差点儿,今年皮子收的少了,主要还是这个动保法一出来,咱们这边林业上又成立了派出所,搞得不少人打不成皮子了。 不过临近元旦这段时间又好了一些。你看看账本,这是给你那部分分红。” 李龙也没矫情到不看账本的地步,他相信陈红军,但合作做生意嘛,该做的姿态还是要表达出来,所以先拿过账本翻看了看。 冬天主要进的就是皮货。虽然比先前少,但那是相对,有还是有的。现在是禁打,倒不禁卖,所以还是有一些的。 药材不算多,也是零星的各种都有,和这边收购站差不多。 主要还是利润比较大,所以这一个季度的分红,能有一万。 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明年这些东西就不好收了。”陈红军说道,“我过来这一趟还想和你一起商量一下,明年咱们主攻什么? 毕竟林业上改制之后,不管是打猎还是采药,恐怕都难了。” 这一点李龙也明白。以前管采挖贝母的是护林员,现在是森林公安。抓人的性质不一样,对那些采药人的“威胁”程度也不一样。 所以明年不管是皮子还是药材,收购的数量肯定都是要减的。 李龙这里还好一些,因为能从刘高楼那里拿到进口的皮子,但陈红军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他收购站这才开了不到两年,要就此没落,不甘心啊。 要说赚的钱也不少了。真要是在原单位,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 但陈红军已经喜欢上这个事业了,而且就他自己本身而言,估计这辈子也只能干这个了,而且他最熟悉的也是这一行,让他干其他的,他还得从头学起。 以陈红军目前这个年龄,他学不动了。 要说以前,他自己还能想想办法,但和李龙合作之后,陈红军觉得与其自己在那里闷头苦想,还不如和李龙一起商量一下。 李龙其实知道陈红军想法的,他自己有退路,但这条路子不一定适合陈红军。 而他也和陈红军情况不一样,所以在陈红军问的时候,李龙就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 “老陈,有两条路子,我觉得你可以选。”李龙拿过一个桔子剥开,一边剥一边说道,“就看你的想法了。” “还两条路?能有一条路我就烧高香了!还能选?”陈红军心说过来找李龙果然没错,听到没有,人家有两条路! “嗯,反正我觉得这两条路是相对保险的,看你怎么搞了。”李龙剥好桔子,分一半给陈红军,这桔子看卖相还不错,剥开后也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水份还是挺充足的,李龙挺满意。 分开一瓣塞嘴里,李龙就感觉不妙——太酸! 不过倒也没嫌弃,慢慢品尝着酸味儿,李龙说道: “第一条,就是和我这收购站一样,扩大经营范围,把农资加入进来。咱们北疆虽然有些工业,但大部分发展的还是农业。 无论是北庭那边还是玛县这边,农资生意是会越来越好做的。加上你那里现在有人脉,有二道贩子,还有一些本地的农户出售东西,天然就已经有了销售渠道和群体对象。 搞农资卖的话,以后是一条稳定且长久的路子。” 陈红军立刻就想到了刚才在外面那些排队买农资的人。 他虽然不是农民,却也知道这几年北庭州农业大发展,农民的腰包鼓了起来——李龙本身也是个例子。别人巴不得能吃上商品粮,他却偏偏守着农村户口不改。 这不就是因为觉得在农村有希望吗? “小龙,你现在有多少地了?”陈红军突然问道。 “几百亩吧。”李龙没算过,其实那些地真在他名下的,倒还真有几百亩。 大哥名下的地也有几百亩,反正开荒也开了不少了,李建国打报告的时候,兄弟两个的地是平均分配的。 “嘿,还真是地主啊。”陈红军笑了笑说道。 “还有一条路子就相对比较不怎么讨人喜欢了,但赚钱是真赚钱。”李龙接着说道,他看得出来,陈红军也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不该选农资这条路,那么就两条都提出来,让他看。 “啥路子?”陈红军问道。 “收废旧物资。”李龙又吃了一瓣桔子,说道。 陈红军把一瓣桔子也塞进嘴里,随即“哎哟”一声,差点儿吐出来,脸皱得跟苦瓜一样,说道:“这么酸?我看你面不改色的,以为是个甜的呢!” 李龙笑笑说道:“酸吧,酸得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不就是收破烂吗?”陈红军有些不解,“真能赚钱?” “能,只要能拿到执照,比卖农资还要赚钱。”李龙说道,“咱们国家太大,物资就缺,回收物资这个行业,以后二十年都是非常赚钱的。” 别说二十年,四十年都是,只不过能不能干那么久就不好说了。 当然也得看陈红军愿意不愿意。 收破烂这玩意儿,在这个时候,在普通人眼里,不入行——看不上。 算闷声发大财的那种。 所以李龙猜测陈红军大概率会选前者,毕竟后者劳心劳力,还要找销售渠道。 农资不一样,属于等客上门的那种。 果然,把那几瓣酸桔子吃完,最终陈红军想着去开个农资店。 “要尽早把手续办了,不然的话,以后办不上了。”李龙提醒他说道,“批发农资的渠道我这边有,卖的对象你那边也有,先慢慢把路子铺开,不急。” “我知道我知道。”陈红军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如果你办手续方便的话,看需要不需要顺手办个销售汽车的手续。”李龙指了指外面说道: “我这边的汽车还有一些,现在没以前卖得快了,所以如果你能搞到二手汽车的销售许可,也可以隔段时间从我这里开几辆汽车过去卖。 北庭毕竟比玛县要大,人口多,潜在的客户也多一些。” 前期的广告效应慢慢淡去,现在三五天才能卖出去一台汽车。 李龙不急,纯当是给陈红军找个赚钱的路子。 陈红军果然意动,详细的问了问。 李龙给他报出底价,也就是嘎斯车看新旧,两万到三万,拉达车三万到六万,伏尔加八万到十万。超出底价的,是陈红军自己的。 这种买卖陈红军还是挺喜欢的,他说等回去后就打听一下看手续好办不好办。 中午去钟国强那边吃的饭,钟国强再次抱怨老陈好久才来一趟,是真的贵人了。 陈红军解决了难题,嘻嘻哈哈的和他开着玩笑。 因为陈红军今天还要回去,所以就没喝酒,李龙也是一样,推说下午有事,这让钟国强连说没劲,陈红军就邀请他去北庭,说到北庭一定好好招待他。 下午李龙去四队送了一些东西,晚上回来后,便在书桌前开始写起东西来了。 马上县里的两个会要召开,他要参会,那提案他还要完善一下,更多的还是搞一些佐证。 第二天他就去玉山江他们的院子,从叶尔江那里找到了原来他们在哈校上的课本。 通过顾晓霞,他又找到了维校上课的课本,以及课程表。 这些东西平时不细究是没人管的,但细究起来,问题就大了。 李龙如果光交个提案,说实话说服力不大,毕竟去年写过一篇稿子,那里面的东西才多。 但是有这些证据,那就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没摆上来的时候,大多数人不知道,少数人知道也会装不知道。 但一旦摆到明面上,这些东西就会被人批判,毕竟只要说出来,就知道这东西是错的。 往明路上说,这是违法的! 但现在隔着一层,双语教学,他们用的是民族语言,教材是自治区教育厅搞的,有谁会去审呢? 李龙就想当一当这个揭盖子的人。 顾晓霞也知道他的决心,所以借着教育局干部身份把这些东西轻而易举的拿到手了。 甚至于其实那些教这些东西的老师都不会觉得这是错的——已经习惯了嘛。 经文嘛,教了就教了嘛,反正这些人家里也在教呢。 这就是思维定式。 陈红军回去后,马不停蹄的去办手续,没出一个星期,还真让他把开农资店的手续给办下来了。 他立刻给李龙打了电话,李龙也给他给了农资批发商的电话,然后陈红军就进了一批农资,并在自己的收购站把这事给宣扬了出去。 按李龙给的建议,他还专门去电视台打了广告,虽然只一个星期,但效果非常明显!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大雪,兔子和鱼(二合一大章) 今天就一章:这一章一万字,拉一拉均订 ……………… 元月中旬,玛县的两个大会召开,李龙带着他的提案去开会。 李龙的提案交上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讨论,这件事情影响还是挺大的。 会议要进行小组讨论,不光讨论大会的报告,还会讨论各组代表成员的提案。 李龙的提案证据很充分,没人去怀疑它内容是否造假,主要是针对李龙提出来的修改内容。 作为提案人,李龙把提案念了一遍之后,说出自己的观点: “我们讲民族团结是应该的,因为我们国家有五十六个民族,汉族作为主体民族,和其他五十五个少数民族紧紧团结在一起。这是民族团结的由来,和基础。 但是,我们讲民族团结也要依法进行。宪法是咱们国家的根本大法,宪法里规定了每个少年儿童有受教育的权利(义务教育法已经实施了)。 而关于民族团结和宗教方面的规定,我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里规定,不允许向儿童传播宗教信仰,不允许未成年参与宗教活动、参加宗教团体。” “那也没传播吧?也没参加吧?”有人小声说道。 “学经文不算吗?”李龙反问道,“如果学经文都不算传播宗教信仰,那学经文干什么?” 一句话让有些人笑了,但更多的人就面色有变了。 是啊,学这个干什么? “可是,这不是人家的民族习惯吗?”有人又问道。 “什么叫民族习惯?那是宗教习惯!”李龙最烦的就是把宗教习惯和民族习惯绑在一起,“咱们北疆放一千多年前,维哈这些民族的宗教信仰是佛教! 所以别提什么民族习惯,那是妥妥的宗教习惯!咱们搞这些东西,要依法而行。你们想想,现在他们就学经文,等他们长大了,还建设四化吗?” 李龙一直记得后世一个哈族校长的话,他是在二十一世纪一几年的时候说的,先前也讲过,思想阵地,你不占领,就会被别人占领。 儿童也是,黑传教讲经点都能给五六岁的孩子讲经,他们潜移默化的学习了经文,那以后还会相信科学吗? 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这时候必须正本清源! 李龙这么一说,其他代表立刻就明白过来。 是啊,民族习惯和宗教习惯别混在一起,混在一起,那算什么?打算搞族教合一吗? 所以李龙的提案很快就通过了,而且许多人还凑近和李龙聊着这个。 “说实话,以前真没考虑过这个,你说这些人咋想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给学生教经文?这事不应该是宗教学校干的事情吗?”有人疑惑的问。 “就是啊,这是打算把哈校和维校当宗教学校的预备学校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提案我举双手赞成。哪怕你在学校里学维族哈族的传统文学、文化之类的都行啊,学这个算什么?” 越来越多的内容被人提起来,李龙提笔把这些建议给写了下来。 在后续的其他提案讨论中,李龙发言就少了。他知道自己的短板,有些东西知道,会提一嘴,不知道的就随大流了。 可以看得出来,县一级人大的提案基本上都是关于民生和工农业发展的,没有后世那种听着感觉不明所以或者扯蛋的提案,至少大家都讲道理,提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当然,这提案能上到哪一步就不知道了,毕竟提案过了之后,县里要汇总,还要拿到州大会上去讨论。 那就不关李龙的事情了,在李龙看来应该是这个。 在其位谋其政,他就目前这个位子,还参与不到太高级别的会议中去。 但是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第二天小组讨论结束,散场的时候他就被县里一位代表给拦住了,那位代表四十多岁,李龙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中的老师。 “李龙同志是吧?我看了你提案,很感兴趣,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谈一谈?” “当然可以。”李龙笑着说道。 “我是州人大代表,会去开州里的人代会,到时想把你的提案加工一下交到州里去,这也是县里面的意思,你看……” “没问题,我希望能这么搞,最好能到自治区大会上。”李龙直接说道。 “哈哈,得一步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其实提案里事情讲的很清楚了,证据也有,所以这位名叫孙文林的州代表主要是想了解李龙所想表达的意思。 孙文林没参加这次会议,他毕竟是州人大代表,不兼县里的。不过听说了这个提案后主动跑过来联系李龙的,很重视。 正好李龙在开会的时候收集了不少其他人的意见,有些他觉得还是可以拿过来加入到提案里,把提案做得更丰富的。 和这位孙文林聊了好一会儿,李龙算是放下了心。这位代表非常负责,问的非常细,记得也非常认真,并且留了自己家里的电话,说有情况会及时和李龙沟通。 自己能力有限,那就找能力大一些的人吧。 虽然张秘书那边也在盯着,但如果要立法或者改规定之类的,还是要通过人大来进行的。 当然也有可能玛县人大通过了类似的提案,一边向上级报告一边自己这边学校就改了。 毕竟教育是大事,不能让人掺沙子。 会议开完,李龙感觉一身轻松,学校也差不多放假了,他没事就带着明明昊昊去四队那边。 主要是四队娃娃多,李娟虽然假期大部分时间还在学习,但李强时间比较多,能带着两个弟弟满村子乱转。 李强不算地头蛇,却相当于孩子王,加上李家的影响力,他基本上在村子里的三个居民点平趟着。 玩累了,随便哪个居民点都有人拉着他们几个孩子吃饭,压根不用担心多余的事情。 这就让李龙觉得挺轻松的。 带孩子嘛,当爹带的就比较粗心一些,正常。 厨房里,梁月梅正在熬着糖稀。去年一部分盐碱地种了甜菜,大部分送去老马号当饲料了,剩下的一些放在家里喂猪。冬天闲来无事,她把甜菜削干净切片,开始熬糖稀,这玩意儿孩子比较喜欢吃。 杜春芳就坐在炉子边上,一边看着下面炉堂里烤着的洋芋一边嘟囔着: “妮儿她娘也不来了……这没落户之前,天天过来,现在倒好,户一落上,就不过来看我了,势利眼!” 梁月梅哭笑不得的说道: “娘,哪是那样的?晓娟现在也忙着。她家大孩子恁调皮,衣服这两天扯烂两回,鞋子也露脚指头了,正在家里给娃娃弄衣服哩!” “噢,有事啊,有事也不过来说一声,我还能帮上忙哩。”杜春芳一点也不脸红,老太太嘛,活到一定年龄后,是会自己给自己宽心的,想错了就想错了呗,改就是了。 梁月梅就挺羡慕的,这老太太活着舒坦,根本不会给自己心里憋啥事,有事都怨别人了。 杜春芳看着炉膛下面的洋芋烤得差不多了,拿火钩子掏出来,拍了拍,对着屋里说道: “小龙,小龙!过来,这洋芋熟了,你拿两个过去吃。” 李龙和大哥两个正在说合作社的事情。目前合作社那边谢运东负责,已经把农资类的种子、化肥、薄膜等都买了回来,开春用大水浇地的事情也确定了下来。 兄弟两个主要还是就棉花种植的一些技术性问题进行了讨论。 听到老娘喊小龙吃洋芋,李龙便笑着起身过来,到中屋炉子跟前拿了两个洋芋,转身去了里屋,和大哥一人分一个。 “娟,娟!”杜春芳看看剩下的两个洋芋,又喊了一声,“过来吃洋芋,休息休息脑子,别光学习了。” 李娟在写字台前学习,听到奶奶的话,应了一声,过来捡了一个小点的洋芋拿回去剥了,边吃边看书。 “娟这妮儿,肯定能考上大学!”杜春芳看剩下的一个,用火钩子敲打了两下,一边摔开一边对梁月梅说,“就没见这么好学的娃娃。” 梁月梅听着就开心。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显然是有人过来了。 “嘿,天天来,天天找,也不怕烦。”杜春芳没等人进门就说道,“这门槛都踩低了。” “有人来还不好吗?说明你小儿子受人欢迎啊。”梁月梅笑着说道。 然后门就被推开了,进屋的是陶大强,身后跟着的是梁大成。 两个人没立刻进来,先在门口拍了拍,才进屋,和杜春芳、梁月梅打了个招呼,问道: “小龙(龙哥)在不在?” “在,在里屋哩。” “这就下雪了?”看着两个人头顶上都有雪花,梁月梅问道。 “下大了,这从院门口到这里才几步路,雪就这么大了。”陶大强说了一声后,进了里屋。 屋门有棉帘子,看不清外面。两个人在炉子跟前时间长了,早上还只是阴天,没管那么多。 两个人进了里屋后,李龙笑着说道: “这是闲了?” 其实自李龙隔三岔五回来之后,他们几个时不时的就会过来,反正有汽车,来回开着也方便。 “嗨,今天雪大,看这样子,咋也得下到晚上。真要下到晚上,那不得三四十公分厚!”梁大成说道。 “下大雪了?”李龙和李建国两个对视一眼,李龙说道:“这都下大雪了,强强和明明昊昊也不知道回来……” “哪能回来,在队长家里哩。强强他们和明娃几个一起玩着,带着明明昊昊。马红梅正好喊着明娃吃啥东西哩,把几个娃娃都叫院子去了。”梁大成笑着说道: “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这家伙……”李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放假这几天,明明昊昊已经吃了好几家的饭了。反正回来都说好,如果不是强强,他们两个也说不清在谁家吃的,队里人认识他们两个的多,他们两个不认识的也多。 一个个都热情得很! 别看队里有人会眼红李家,或者对有些事情抱怨一下。 但真正对李家感恩的还是大多数。底层老百姓逻辑很简单,你李家带着大家赚上钱了,致富了,现在还搞棉花带着,还给大家讲技术。 我不好意思带着东西去你家感谢你,但招待几个孩子吃个饭,炖个鸡啥的,还是管得起的。 所以明明昊昊在县里,只要天一亮,迫不及待的爬起来就想着往这边来。 倒不是为了那一口吃的,主要是人家热情啊,不是一般的热情! 明明昊昊为的是这个,感觉村子里人都好,真好啊。 这是在城市里感受不到的。 “知道在哪就行了。等吃饭的时候,开车过去接回来就行。” “打个电话的事情,说不定一会儿队长就把人送回来了。”陶大强笑着说道,“不是啥大事,反正不在外面玩就好。” “雪真的很大?”李龙听他这么说,问道,“风大不大?” “没啥风,就是奇怪,直接下雪,这样的雪这些年还少见。” 往常下雪的时候往往会伴着大风,风吹雪能让人睁不开眼睛。但今天这雪就是从天往下飘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感觉,不冷。 “真要下一晚上,明天……能赶兔子了。”李建国突然说道。 “嘿,那倒是。那是哪一年?”梁大成想着说道,“我记得我家里追了十来只野兔子,那是真多!” 虽然这两年,荒地被开垦了不少,但实际上东大沟的红柳滩里,那些野兔子、狐子、獾等野生动物还是不少的。 “那要不明天咱们到东面看看?估计队里好多人都会行动的。”陶大强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就不是为了利益、赚钱啥的了,纯为好玩。 毕竟大冬天的,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年轻小伙子甚至在雪天跑到麦场空地上,组五六七八个人一起踢足球,他们这不上不下的人能干啥? 砸冰窟窿倒是可以,但那玩意儿如果不为卖钱的话,偶尔搞一搞行,天天搞就没意思了。 冻得很啊。 撵兔子就是个不错的活动身体的运动了。 “行啊,明天去。”李龙也有意动。 雪一厚到三四十厘米,草都被盖住了,兔子想要找到吃的就得出来,活动范围增大了,被发现的几率提高。 而且一旦被发现,这么厚的雪,追起来就容易多了。 大家都同意,就连李建国也想着明天出去到东面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嘛,总不能真打孩子,都挺乖的。 下午的时候李强和明明昊昊被许海军给送回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打电话,许成军说三个孩子在这里吃了,别管了。 马红梅热情的很,李龙干脆也就不管了。 许海军过来顺便找李龙,也说的是明天撵兔子的事情——没办法,四队有这个传统,而且就这块地方,还能干啥? 李龙说了陶大强他们一起,许海军觉得有队伍刚好,便约定了时间。 等人走后,李强主动报告,说在许成军家里吃的是火锅,队长家里也买了电火锅,煮的排骨、炖的鸡,香得很。 行吧,这也算是拉近感情的一种方式。 下午雪小了点儿,两个孩子跟着李强在外面堆雪人,扫雪,也算是劳动消食。毕竟吃了那么多,得好好消化一下。 等晚上回去,两个孩子已经累得不行了,匆忙洗漱后就去睡觉了。 李龙却没闲着,他看着雪小了一些,便拿着推雪板开始清院子里的雪。 现在院子里停的汽车比较多,用清雪机比较麻烦,所以还是先扫吧。 反正他身大力不亏,就当是消食了。 其实下雪的时候韩雪扫了一些。现在李龙清理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顾晓霞也跟着他一起清雪,因为雪还下着,李龙让她赶紧进屋,他也只是把厚雪推了推,等明天好清扫。 第二天李龙起了个大早,推门出去的时候发现雪停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雪又下了有五六公分厚,总的下雪量应该在四十公分左右。 非常大的雪了! 李龙拿起大扫把,先清出路来——从主屋通往厕所、厨房以及门外的路,随后就开始把其他地块的雪扫成堆。 等路清出来的时候,杨大姐那边灯也亮了,没一会儿,大家都爬了起来,各行其事。 李龙把院子里的雪简单堆成堆后,又去把大门外面的雪也扫了。那边比较容易一些,直接扫到树田子里,不用再管。 吃过早饭,李龙开着车子带着明明昊昊还有韩芳一起去了四队——韩芳要和李娟玩,明明昊昊则是要去找他的强强哥哥。 李龙到大哥家的时候,这里已经停了好几台车,陶大强他们几个都在院子里。这边院子里的雪也清完了,屋山边上堆了很厚的雪,看到李龙的车子到了,几个人都望了过来——大约是人太多,屋子里呆不下。 车子一停,明明昊昊就抢着下车去找李强,韩芳则有些腼腆的去找李娟。 “龙哥,走吧,好些人已经去东面了!”陶大强招呼着。 那就走吧! 两台汽车,七个大人,开着就往东而去。 虽然昨天下了大雪,但路已经被破开,拖拉机的车辙印子非常清晰,在厚雪里压出深深的印子。 李龙没开车,开车的是谢运东和许海军。其他人每个人拿着个袋子,陶大强手里还拿着个短棍子,说是碰到不听话的兔子,一棍子敲死。 李龙则是给每个人发了一双线手套——这些人在外面干活习惯了,不经常戴手套,李龙的意思是,最好别让兔子给抓伤,谁知道它的爪子上有啥东西呢。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速度就慢了下来。先前大部分还是砂石路,后面是机耕道,冬天后就没怎么走,雪就更厚了,虽然前面有拖拉机开路,但汽车想要平稳前进还是比较麻烦。 在距离东大沟前红柳滩有四五百米的时候,汽车就停了下来。拖拉机还在前面五六十米的地方继续慢慢的走着。 能看到野地里已经有人在追赶着兔子了——有些兔子为了在这大冬天寻点吃食,没办法只能跑到麦地里,扒雪去找麦苗。 然后就被追了。 不过这样的兔子还是少数,大多数兔子通常还是留在红柳滩里,这里面便于隐藏,而且红柳根也便于扒开,总比直接在麦地里扒雪要容易一些。 “走走走,有些人都已经逮着兔子了,咱们也快点!”梁大成最急,匆匆下车后就往雪地里趟过去。 远处还能听到狗叫声,许海军皱起眉头来说道: “谁把狗带过来了?这不是起哄吗?” 四队没有猎狗,都是土狗。这些土狗不太可能逮着兔子,打草惊蛇倒是有可能。 “起哄好啊,”谢运东在后面笑着说道:“起哄了就能把兔子给赶出来了。光靠咱们这些人赶兔子,还真不如两条狗来得快一些。” 正说着,就听着远处东北方面狗叫声突然急促起来,然后就看着两条狗从红柳滩里追了出来,他们身前是一只不算太大的兔子,狗后面是人,只不过人跑得慢——雪太厚,跑不动。 兔子也跑不动,只不过比狗灵活一些,所以十几分钟后,那两条狗累的吐舌头,兔子却是被后面的人给按住了。 看着人家的确有收获了,李龙他们加快了脚步,往红柳滩里跑去。 李龙视力好,刚到红柳滩就看到一丛大红柳下面,一只灰兔子正卧在红柳根部。 要放以前,就忽略过去了,但眼下大雪才停,所有的兔子印都是新的,而且雪太厚,那兔子的痕迹太过于明显,虽然极力想要往红柳的根部挤,仓促间却也挤不过去。 李龙往跟前走,那兔子一动不动,大约是想通过颜色迷惑李龙。 没想到李龙走到红柳跟前,脚就把这兔子给挑飞起来。 这一脚力道之大,那兔子狠狠的撞在红柳根上又反弹回来,嘴里已经开始喷血。 这一刻,野兔生命力的顽强就体现出来了,哪怕受了重伤,依然在雪地里快速的爬行想要逃走。 李龙怎么可能容他跑掉,上前一脚把兔子踩进了雪里,戴手套的手伸出去把兔子的脖子一拧,就给拧断了。 拎起兔子塞进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李龙就挺高兴的,这才开始就有一只兔子入账,不错。 看着其他人,还在红柳滩里寻找着。 李龙便继续往里走。 视力好就是好,很快就又看到一只兔子,这兔子是正在雪地里行动着,跑跑跳跳的,偶尔停一下,鼻子抽抽,找找看有没有吃的,然后继续跑。 李龙还想着悄悄过去能不能打个埋伏,结果那兔子听觉极其灵敏,李龙在距离它十来米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发现不对了,扭头就跑! 李龙立刻撒开大长腿追了上去——虽然是在红柳滩里,兔子天然有优势,但李龙动作迅速,步子奇大,兔子跑三四下顶李龙一下,这距离就快速的缩短。 正跑着,斜刺里突然窜出一只兔子来,李龙下意识一脚踢飞出去,随后看着从旁边追过来的大哥,喊了一声: “大哥,让我踢飞了!在那里!” 他指了指方向,然后就去追自己的那只兔子了。 李龙这一脚可不轻,李建国按李龙指的方向追过去的时候,兔子大半个身子没入雪里,正努力挣扎着。 这没怎么整一只兔子就入手了,李建国还挺高兴的。 那边李龙已经追到兔子跟前,那兔子身子一歪就拐了个方向,不过雪太厚,它身子拐的时候一头扎进了雪里,再往外窜的时候让李龙给一脚踩了下去。 脚下用劲,踩死了。 小兔子很可爱,但大兔子可凶得很,这兔子得有五六公斤的样子,李龙要是伸手去捉的话,不是被咬就是会被抓。 他不冒这个险——不值得。 反正拿回去也是要剥皮吃了,活和死的区别不大。 两只兔子入手,感觉今天就算保底了。 李龙这边又转了一圈,发现红柳滩里动静还挺大,队里能来有十来个人,再加上狗,时不时的就会窜出一只兔子来。 有主的兔子李龙一般不追,没必要,反正这野地范围大,兔子看样子也多,所以他就继续往东走。 走出这一大片红柳滩,就到了东大沟的边缘,然后就看到陶大强和谢运东两个在东南面合力追着一只兔子,那兔子窜得很高,每窜一下就落到雪里。 但因为体形不算大,挺瘦的,所以没陷下去,然后继续往前窜,颇为灵活。 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包抄着把兔子给截住,最后还是陶大强一棍子把兔子给砸进雪里,才按住的。 李龙看着最后兔子归了陶大强,这两个人也看到了李龙,随后就往这边走了过来。 李龙在原地停了一下,等他们过来,问道: “你们逮了几只?” “就大强一只,我还没有呢。”谢运东笑着说道,倒也不沮丧,反正时间还长。 “我两只了,这里面兔子就是多——不过人也多,不好逮。我想进到东大沟里去看看。” “行啊,走,咱们走,趁着别人还没来,先进去看看。”谢运东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便一起往东大沟里走去。 去年一场洪水把三个水库冲开,东大沟里水很多,因此草长得也非常不错——主要是芦苇,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后来水退去,剩下的小水洼里还有鱼,初冬的时候李龙他们还过来逮过两回。 路过逮鱼那个水洼的时候,发现这里雪很厚,根本看不出来有被砸过冰窟窿的痕迹。 很快李龙就发现了兔子走过的印子,辨别了前后之后,三个人往东南追了过去。 一百多米后,他们在一丛芦苇那里找到了兔子——这芦苇也只剩下一点稍子还没被雪压住,那兔子就着芦苇的根部把雪刨开,啃着苇叶儿。 看到李龙他们过来,兔子转身就跑,李龙三个人就追。 李龙动作快力气大,很快就把谢运东陶大强两个人甩到了身后,追到了兔子跟前,那兔子也是狡猾得很,猛得一停,激起一小片雪花,李龙猝不及防,窜到了兔子前面。 结果兔子调头的时候刚好迎到了陶大强的方向,陶大强一手袋子一手短棍,下意识一棍子横打出去,那兔子被他打飞,然后就冲向了谢运东后面。 谢运东急忙转身,合身扑了过去,把那兔子扑进怀里,狠狠的摁到了雪里。 兔子四爪使劲蹬着,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挣脱开,被谢运东抓着放进了袋子里。 “嗯,借你们两个的运气,没空手。”谢运东这回也挺高兴。 李龙往西看了看,其他人还在红柳滩里,都没过来,他们便继续在这沟里找着。 转了一会儿就看到有只狐狸远远的在东沟东面,看到他们后扭头就跑掉了,他们三个看着那黄狐狸皮子不错,立刻就追了过去,结果顺着爪印追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地洞。 这就没办法了,大冬天总不能掏洞吧,附近也找不到合适的柴火,便算了。 又回到沟里,继续追兔子。 这时候的资源是真的丰富,一个小时后,李龙袋子里已经有五只兔子了,谢运东后来居上,有四只,陶大强有三只。 很不错了。 这一片已经找差不多了,他们便顺着东大沟往下走,靠近燕尔窝那边,那一片同样没人。 只是雪厚,走起来挺费劲的。 东大沟西面的红柳滩是三角形,尖角在西,剩下的两角一南一北,李龙他们快走到靠近燕尔窝那里的时候,东面的红柳就少了,有些地方已经是耕地了。 这里人更少,但沟里兔子印反倒多了起来。 只不过有些兔子是早早就出来,在沟里寻到了吃食后,又匆匆回洞里去了。 光李龙看到的兔子洞就有七八个,大都是在红柳根下面、沟壁边上等处。 有些洞口还有新挖出来的土,还有些地方能看出来洞口的印子不像是兔子的,李龙猜测可能是獾的。 这些东西大都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毕竟眼下它们的皮子都是挺值钱的,不像四十年后,那水老鼠皮虽好,却没地方卖,渔民逮到后也只有扔的份儿。 “看看看,两只!”李龙突然指了指前面,那里有一小片稀疏的芦苇,杂着一些新长出来的红柳,李龙猜测这红柳就是洪水退去后长出来的。 在那片芦苇中间,有两只灰兔子正快速的啃食着芦苇叶子。 “追!”陶大强袋子里兔子有点少,所以对兔子比较渴求,总不至于被比下去。 这两只兔子有默契,人还没到,兔子一东一西,直接分头逃走,李龙脚步不停往东追,陶大强往西追,谢运东顿了顿,跟着陶大强追过去了。 他打算这一只让一让陶大强。 李龙虽然跑了几回,力气花了不少,但他本身力气就比普通人大,能量也强,所以依然是最快追到兔子,这兔子同样会原地拐弯,李龙跑了几回,已经习惯了,每一步出去也会留力,所以兔子转弯,他也转弯。 只不过五六分钟,这只兔子就被李龙给拎着扔进了袋子里面。 那边谢运东和陶大强两个还没结束,那只兔子可能更狡猾,李龙看着它左右跑着,深陷雪中却死中求活,一刻也不停。 最后硬是累的跑不动了,陷雪里了,然后被陶大强一棍子敲晕,扔进了袋子里。 这下他和谢运东两个平齐了,也松了口气。 但偏偏兔子不让他们松口气,转身要和李龙汇合的时候,经过红柳丛的时候一只兔子被惊着跑了出来,冲着李龙这边就窜着进了雪里。 李龙急忙迎了上去,那兔子看到有更大的个头的家伙追来,从雪里窜出来急忙往北,谢运东和陶大强两个追了上去。 李龙这边跑着跑着脚一下滑,他立刻就知道,遇到冰了。 显然,这下面应该是当初洪水退去后留下来的水结成的冰。 李龙稳住身形,然后继续往前追的时候,看着谢运东没跑后直接摔了个后仰。 那兔子窜到雪里也滑了一下,不过没滑多远,也就二三十厘米,但就这样,借势跳起的动作就被打断了。 李龙稳住身形,大步追了过去,然后就看到陶大强也打滑了。 不过有谢运东在前,他算是留了心,没摔倒,倒是李龙步子很稳,往前追着,虽然这回没跑,但兔子也跑不快,在跑出去二十多米后,让李龙追上了。 李龙没跑,这兔子急停转弯的伎俩就没用,让李龙拿着手里的袋子一下子呼上去,把那兔子拍进了雪里。 那兔子被拍得晕头转向的,然后就让李龙拧断了脖子,扔进了袋子里。 七只了,二十多公斤了。 李龙转身过去到谢运东那里刚要说话的时候,突然指了指他摔倒的地方说道: “嘿,鱼!” 谢运东和陶大强两个低头往下看,果然,那冰下面还有鱼在缓缓的游着——冰层挺厚,不过快冻到底了。 “来来来,把雪清开,看看这水面有多大!”李龙来劲了。如果水洼不大,从边缘能把冰揭起来,这鱼就能逮出来了!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一片除了通往燕尔窝的坝底那一片有个深坑,其他地方就算地面不平也没什么深坑,一米深的都没有。 而且没有大坑,相对比较平坦。 陶大强和谢运东两个立刻开始清起周边的雪来。 雪很厚,下面陈雪压瓷实了,有个十来公分,上面是才下的虚雪,有三四十公分,扒开还比较麻烦一些。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水洼还真不大,不规则形状,方圆也就三四米。 水洼的边缘地带冰就厚几公分,李龙一脚就踩碎了,然后从缺口那里把冰盖子揭开。 这冰厚度不一样,揭了几次,都只揭开一块,最大的也就锅盖那么大一块儿。 陶大强和谢运东也把袋子放到一边,然后开始从边缘揭冰。 李龙又揭起一块,然后笑着从冰下取出一条鱼来——一筷子长的大鲫鱼,还在努力挣扎着,这冰下的水也就十公分厚,再过两天估计也冻实了。 有了第一条收获后,接下来鱼就越来越多,三个人都在往外捡鱼,这时候没人想着兔子了。 兔子那玩意儿,尝尝鲜就行了,这揭冰取鱼今年还是头一回干,和砸冰窟窿还不一样,三个人都兴奋着呢。 很快,李龙就反应过来,这大冰揭不起来,是因为边缘都和地面冻一起了。 他便不再捡鱼,干脆绕着水洼踩了一圈子,把周围的冰都踩断,然后招呼着陶大强和谢运东三个人一起,把剩下的那一块大冰,给揭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这冰面一揭开,下面的鱼炸开了锅,扑扑腾腾的,非常热闹。 “真特么的多!”谢运东爆出一句粗口来,“至少得三四十公斤!” “不止吧。”陶大强看着这鱼挨着鱼的场景摇摇头说,“你看,有几条大的呢,就光那几条大鲤鱼,就得上十公斤了,这最多还是鲫鱼……咦,还有一条花鲢!” “草鱼也有。”李龙笑笑说,“捡吧,谁捡的是谁的。” 中间水深最多半米,李龙估计原来的水洼面积比较大,只不过随着水分的蒸发,水位越来越低,鱼就越来越挤,还能看到坑边缘有死鱼骨头。 不过无所谓了,最终要冻死,要么就被吃。 谢运东和陶大强把原来放兔子的袋子给腾了出来,这时候陶大强才发现,刚才他们弄鱼的时候,一个被打晕的兔子竟然醒了过来,试图逃走,只不过伤有点重,逃出不到三米,就在雪里地挣扎着。 陶大强拿棍子把这些兔子挨个敲完后,再摆在一起。然后拿袋子装鱼。 李龙得意的说道: “嘿,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我拿了两个袋子!” 他是觉得这大好机会,说不定能多逮一些兔子,一条袋子恐怕不够,所以多拿一条,现在派上用场了。 三个人都戴着手套,这时候开始往袋子里扒拉鱼,也顾不得鱼干净不干净了——那些鱼身上其实都有泥沙了,没办法,最后水不足,带着水的泥沙对它们来说也是好东西了。 李龙先捉的是一条大鲤鱼,那条鲤鱼原本在冰面下面的时候,看着清清楚楚,是红头红尾的,非常漂亮。 但冰盖子一揭开,这些原本“老老实实”的鱼一下子炸开了锅,下面的泥沙都搅起来了,鱼身上的光泽颜色都没有了。 李龙这时候也顾不上坑边的泥巴了,踩实之后探出身去,一把抓住鱼嘴,硬是抠着把鱼提了起来。 至少六公斤! 那鱼一离水,使劲的甩着尾巴,泥点子甩了三个人一身,李龙急忙把鱼收回来塞进了袋子里,然后继续。 大鱼里,他弄了两条鲤鱼一条花鲢,谢运东弄了一条鲤鱼一条草鱼,陶大强拿的多一些,一条鲤鱼一条草鱼一条白鲢,剩下的就是鲫鱼了。 这就慢慢捡吧。 把鱼抓起来的时候同时也把泥水带了出来,坑里鱼越少,水也越少。最后剩下在坑里面的都是两三寸长的小鲫鱼,他们也没留下,都捡着放进了袋子里。 李龙拿的是尿素袋子,鱼装了大半袋子,另外一袋子兔子,他感觉差不多了。 “回吧?”李龙说道,“回去得好好收拾一下了。” “那就回吧,我也累了。”陶大强说道,“刚才捞鱼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冻的感觉身子发僵,得赶紧回去烤烤。” 谢运东自然也没意见,三个人便一起往回走去。 红柳滩那边的动静依然很大,狗时不时还在叫着,只要声音一急促,就说明又有兔子了。 李龙他们现在的方向在红柳滩三角北面的边线上,正好要走一条路,这里平坦好走一些。 在路过一个麦场的时候,李龙停下了脚步。 他在这里,又有发现了! ps:南通文旅,好样的。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冬天的收获真的是多! 麦场上,有一些黑东西,点缀在雪里。 李龙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比较高兴。 陶大强和谢运东两人没看出来,他们埋头赶路,现在已经气喘吁吁,只想尽快走到汽车那里,把东西放下,好休息。 “小龙,咋不走了?”谢运东看李龙停了下来,问了一句,他也停下来,把袋子放地上。 他猜测李龙应该是要休息一会儿。 “运东哥,大强,你们看那里。”李龙指了指麦场上的那些黑点,笑着说道:“好东西啊!” “啥?不是土块吗?”陶大强问道。 “那个……我咋看着像……呱呱鸡?”谢运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是吧?这些东西没地方找食吃去,这麦场上有遗漏的麦粒子,所以……” 麦场边缘有几处被雪掩盖的起伏之处,李龙猜测应该是谁家没拉走的麦尾子。 这麦尾子里含有少量的麦粒子,初冬的时候呱呱鸡应该就发现了,一直在这里。 现在下大雪,它们和兔子一样找不到吃的,就只能到老地方来碰运气。 看它们一个个钻进雪里很深,露出一半的身子,甚至只露出个尾巴,李龙就知道,好抓! 现在雪还是虚雪,这玩意儿不怎么会飞,碰到危险要么装死要么在雪地里跑,跑不动也会陷进去,所以李龙把两个袋子一放,说道: “走,抓去!” 陶大强紧随后,谢运东犹豫了一下,嘴里说着“没抄网,这不好逮啊”,不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三个人呈扇形向着麦场走过去,有两只呱呱鸡发现了不妙,不过它们并没有想着逃跑,而是使劲的往雪下面钻。 嘿,这回是真逮着了! 李龙走到一只呱呱鸡跟前,那只鸡先是使劲再往下钻,在雪里往前扑腾了一下,感觉钻不过去,便腾起翅膀想要跳出雪层然后逃走,结果它自己钻的雪洞把翅膀给限制住了。 那跳起来的动作让李龙想到了《大内密探零零发》里,零零发演练天外飞仙那一下子,就腾一下子,离地二十厘米高。 挺尴尬的。 李龙伸手就把这家伙给按住了,因为再没袋子了,李龙也没心软,在呱呱鸡的叫声中,把它的脖子给拧断了,然后提着往下一只去。 陶大强在雪地里追着扑腾起来的呱呱鸡,谢运东运气好,有只呱呱鸡装死不动,让他拿了个现成的。 等李龙他们捉了五六只的时候,其他的呱呱鸡才感觉到危险来临,向着四面八方窜了起来。 李龙手里攥着三只呱呱鸡,迈开长腿去追其中有两只一起跑的。 他估计等把这两只抓到,剩下的就钻到红柳棵子里不好找了。 这两只关系还不错,一只跟着一只,不离不弃,李龙跑了有近一百多米才把两只都逮着,这两只他留着活的,转身再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剩下的呱呱鸡影子了。 行吧,也不错了。看着印子,大部分都跑到苇湖里去了——四队东面有一大片苇湖,眼下其中大部分的苇子被割了,少部分不成材的还在。 呱呱鸡钻到这里面去,就没得逮了,麻烦得很。 割掉的苇茬子锋利如刀,扎人呢。 三个人聚拢在一起,互相看收获。 李龙五只,陶大强三只,谢运东三只。 “嘿,每回小龙的都多一些……小龙,你太能跑了。”谢运东笑着说道,“行了,走吧,回去休息一下,中午到我家里吃饭。” “那咋说也应该到我家吧?”李龙说道,“我逮的多。” “你逮的多,得给县里拿一些吧?你那院子也没人做饭,说定了,去我家。”谢运东手一挥,“回去我就让娃他妈收拾这兔子和鱼,对了,还有这呱呱鸡。嘿,有两年没吃着呱呱鸡了,小龙,你眼真尖。” 李龙笑了笑,没说话。 三个人走走停停,陶大强还在和谢运东争着在谁家摆酒。最终还是谢运东凭着年龄大获胜——主要是陶大强家里俩孩子,小的还小,杨苹苹得照顾孩子。 等他们走到汽车跟前的时候,发现大部分人还在红柳滩里追着兔子,狗还在时不时的叫,只不过听着那狗叫声有点嘶哑了。 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他们把东西放进车里的时候,没一会儿李俊峰从红柳滩里出来了,手里提着个袋子。 看到李龙他们,李俊峰大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小龙叔,早上我去买药了。回来听说你们过来撵兔子,我就想着过来看看……” “咋没开车过来?”李龙笑着说道,“你是走过来的?” “嗯,走过来的,活动活动身体。”李俊峰说道,“也不远。” 车子不开,自然是因为那边没人开口——李建国和李龙都过来了,车钥匙虽然就在家里,能开得动,但李俊峰不想坏规矩。 “咋样,有收获没有?” “逗住俩。”李俊峰也挺高兴的,“小龙叔,我看你们这东西多啊。” “嗯,逮了几只兔子,又在东大沟弄了些鱼,还有几只呱呱鸡。”李龙挺得意,这一趟来的真值。 “哟,还有鱼和呱呱鸡?”李俊峰也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正常。四队这边和老家的村落相比,也能称得上“地大物博”,荒地太多,那些野牲口生存的几率就大了不少。 又等了一会儿,其他人相继就回来了,都挺开心,特别是梁大成弄到了六只兔子,算他们在红柳滩里逮到最多的。 但看到李龙他们还弄到了鱼和呱呱鸡,顿时就失落起来: “嘿,早知道刚才应该跟着你们出红柳滩。我看着小龙出去了,想着跟上去哩,结果一个兔子刚好到脚跟前,等我追上后,找不见你们了。” 李建国也弄到了五只兔子,许海军最少,四只。不过都挺开心的,这些兔子最轻的都有三公斤,挺重的,回去能吃几顿。 回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东西,好在挤一挤也能坐下,谢运东也说了待会儿到他们家里吃兔子,许海军犹豫着,李俊峰也在犹豫,李建国明确表示不去。 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去了话题不多。 等到李家,最终李建国和李俊峰没去,许海军决定要去了,相当于合作社的一次聚餐。 他也试图融入到这个小集体里来。 所以许海军走的时候给谢运东塞了一只兔子,说是自己那边吃不完,还说待会儿他要拿酒。 看着挺有诚意的。 其他人各回各家,约好一个多小时后去谢运东家里。 李龙他们则在李建国的屋子里,开始收拾那些兔子、鱼和呱呱鸡。 李龙特意留了两只活的呱呱鸡给明明昊昊看着玩,不过两个孩子只对它们脖子上的毛感兴趣,拔下了几根看着不漂亮后,就不管了。 干脆就宰了,全都处理了。 鱼已经有点上冻了,李龙他们尽快把鱼给开剥了,大哥这边留了一些,剩下的要带回去县里去。 老太太杜春芳帮不上忙,但喜欢这热闹的场景,她咧着嘴笑,就没停过。 中午李家也是炖鱼、兔子,呱呱鸡没办法吃了,就等晚上再说。 李龙收拾完,和大哥老娘说了一声,就开着汽车去了谢运东家里。 明明昊昊也想去,李龙想着要喝酒,顾不上他们,就没带。两个孩子不太情愿,不过当李强拿出自己的玩具枪的时候,两个孩子立刻就顾不上他爸了。 李龙到谢运东家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正在打扑克喝酒。 许海军要给李龙让出位子来,李龙摆手说:“你们打,我等着吃肉。这酒,呆会儿再喝。” 既然他不打,其他人就打的打看的看。谢运东在厨房和妻子一起忙活着,李龙过来他也就打了个招呼。 今天这一天,四队三个居民点上空都飘荡着肉香味儿。 消息已经传到了三队那边,三队也有人往北,向着大海子南面的滩涂和芦苇地里寻找兔子的踪影。 倒是有几个人逮到了兔子,但也就几只。 毕竟荒地面积就那么大点儿,真不多。 许海军他们打了四圈牌,菜就端上桌来。几个人快速的把牌收起来,开始摆凳子、分筷子。 李龙看着没自己能干的活,便干脆就坐在边上,等着上菜。 一大盆炖兔子,一大盆炖鱼,一盘子呱呱鸡,加上几个配菜,桌子就差不多摆满了。 许海军他们喝了酒,脸上红红的,神智还是清醒的,给准备坐下来的谢运东说: “把嫂子和娃娃一起叫过来吃啊。” “不用不用,他们在那边吃,留着有菜呢。”谢运东摆手,“咱们喝酒,他们过来影响发挥。” 李龙就笑了。 谢运东给大家把酒倒上,先示意吃几口,随后端起杯子说道: “这算是咱们合作社成立以来,头一回这么个聚起来,海军也是头一回这么吃。来,喝一个,祝咱们合作社,兴隆发大财!” 几个人碰杯,这酒就喝了起来。 李龙不拼酒,也不打通关,谁来敬都喝,划拳也很,当然更多的是他看别人划拳。 毕竟划拳热闹,而且能提升酒局的气氛。 李龙自己划拳不行,他不经常练。像谢运东这些人经常练,出有些手势喊数字都是下意识的。 所以真划拳的话,他划不过大多数人——不包括陶大强。 正吃的时候,听到外面脚步声,李龙往门口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队长许成军推门进来。 “哟,吃这么好,不喊我啊!”许成军笑着说道,“不够意思啊。” 谢运东急忙去找凳子,给他挪个位置出来,然后又找了个杯子给他倒上。许海军则给他布了一双筷子。 “先尝尝,然后咱们喝两杯,队长。”谢运东笑着说道,“想着你忙着嘛。” “嘿嘿,我就是一说。”许成军一边吃一边说道,“来来来,看你们喝的高兴,我和你们碰一个!” 许成军酒量也大,和每个人都碰了一杯,到许海军的时候,他拍了拍许海军的肩膀说道: “不错,跟着小龙、运东他们好好干,你这条路子是选对了。” 许海军和他碰了一下,也笑着说道: “是啊,以前还有不服气,现在想着,当时真是没那眼光啊,也没那个能力。” 话都在酒里了。 许成军是最后和李龙碰了两杯,喝完之后说道: “乡里打过来电话,让你下个星期一去农广校给那些学员骨干上一堂课。” “我给他们上课?”李龙愣了一下,“我哪有本事给他们上课啊?” “农广校的杨校长说了,就是给讲一讲棉花的种植。去年你们棉花种得好,收成不错。今年乡里不少人都想着种棉花呢。各村子里都有骨干,乡里就想着把骨干召集一下,让你给讲一讲,免得种棉花的时候,抓瞎。” “那他们应该去请专家啊,找我……”李龙还是很意外。 “在他们看来,你就是专家了。”许成军笑着说道,“去吧,给咱们队争光的事情,多好!去这一趟上两节课,我给你记二十个工!” 虽然包产到户了,但队里开春清渠,种树、修路等活,还是要出义务工的。这义务工到年底是折算钱的,出的多了,分的钱多,出的不够,还要补钱。 李龙户口还在队上,那就得按队里的规矩——当然,许成军这也是在开玩笑。 “行吧,如果光讲棉花的事情,那我还能讲一讲。”李龙想着既然队长都说了,乡里也发话了,那就去一趟吧。 反正他肚子里有货,也不怕说。 种棉花是大趋势,就算自己不讲,后面慢慢的也能摸出经验来。自己就是提前给他们讲一讲而已,况且就算讲了,也不可能都按自己的来。 像陶大强这样的,可能会按自己讲的来,但聪明一点儿的人,很容易就在听的那信息里加一点自己的理解,于是味儿就变了。 许成军又吃了几口菜,然后起身走了。 谢运东他们还要留客,许成军说还要回去给乡里打电话把这事给汇报了,就不呆了。 “嘿,队长酒量真好!” 许成军酒量在队里也是出了名的。而且他喝酒也爽快,酒风也挺好。 “小龙厉害啊,要去给人上课了。”谢运东感慨的说道,“嘿,能当老师了!” “就是讲一讲种地的,种棉花嘛,其实你们也可以过去。”李龙笑着说道,“这种棉花,你们也算是有经验了。” “不能算不能算。”陶大强摆手,“差得远。大致程序知道,具体的东西我就差得远了。说实话,今年种棉花,还得你来指导着。” 其他人也都是这么个话。 倒不是真不懂,去年跟着李龙种了一茬棉花,大致都记着呢。 只不过不自信,毕竟只种了一年,所以还得李龙指点着来。 “小龙,你要给他们讲的时候,要不要留一手?”许海军问道,“他们这些人种地……种棉花,会不会和咱们形成竞争?” “到时看吧。”李龙说道,“说实话我觉得我去给他们讲,他们也不一定会完全听我的。再说了,一两堂课能讲出来多少?我只能把大致的种棉花的程序给他们讲一讲,具体怎么种,还要看他们自己。” 李龙这么一说,其他人就明白了。这事就算过了,接下来继续喝酒。 李龙还是着重在吃,谢家炖的兔子和鱼都挺好吃的,兔子李龙一般是干煸,用干辣子、花椒暴炒。 谢家是炖着吃,里面加上洋芋和咸菜,倒也别有一翻风味。 等这一顿饭吃完,差不多天黑了,李龙还很清醒,主动开车把其他人都送回了家,然后才回到李家。 明明昊昊在跟着李强在玩,看李龙回来也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就继续玩去了。 李龙和老娘和大哥说了一声,便去了前院,睡觉去了。 对他来说,喝酒最好的醒酒方式,就是睡觉。 第二天早上,明明昊昊过来叫李龙吃早饭,这两个孩子昨天晚上是和李强挤一张床的。李娟现在搬过去和奶奶杜春芳一睡住了——,那边屋子里多放一张床而已。 按李龙的说法,开春应该再盖偏房,不然的话大哥那边住不下。 当然也只是说一下,实际上用不着,毕竟李娟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偶尔回来一趟,临时架张钢丝床就行了。 平时也就是这么搞的。 吃早饭的时候李龙给大哥把要去农广校上课的事情给说了,李建国倒是有些意外,想了想说道: “我记得农广校的校长……叫杨国强?好像以前在平原林场干过?” 李龙不记得这个人,他还是挺佩服大哥的人脉的,好像乡里不少人都认识。 吃过早饭,李龙就开着车去了乡里。他想先打听一下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看看农广校的态度。 明明昊昊没跟着他来,两个孩子要跟着李强玩。李龙出来的时候看到李强正在给两个孩子布置作业——明明昊昊看李娟李强都有作业,于是自己也要做。 挺不错! 李龙到了乡里,找到了农广校——农广校的位置在公路东面,靠近四队这个方向,是个大院子。 杨校长正在院子里清雪,李龙车子停在路边,进去后碰到他,打听说找杨校长,对方说他就是,让李龙有些意外。 “他们在上课,我没事嘛,就把雪清一下。”杨校长杨国强笑着说道,“你是李龙?” “嗯,我是李龙。”李龙说道,“校长你好,我没想到让我过来讲课……” “其实呢,我是找了八一农学院的杨教授,不过他眼下不在北疆,给我回电话的时候说了,说一般的棉花种植问题,你就可以解决,让我找你。” 杨国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子不高,看着挺敦实。 “杨校长认识杨教授?”李龙有些意外,“是农学院专门研究棉花的那个杨教授?” “不是他还有谁呢?当初在平原林场,我们经常见的。” “在平原林场?”李龙更加意外了。平原林场是在县城东面的一个单位,好像是直属自治区? “你不知道?原来八一农学院有一段时间就在平原林场啊。”杨国强笑着说道,“现在他们的老校址还在那里呢,一排排的平房。” “原来是这样啊!”李龙恍然大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渊源,他突然想着,吴教授、罗教授还有杨教授对自己都另眼想看,未必没有这一层关系吧? 不过这都是另外的了。 他从墙边拿过一把推雪板,一边跟着杨校长说种棉花的事情一边推雪,很快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其实也就是李龙他们搞出来的事情,当然,也不仅仅是他们。 北面有两个乡镇在种棉花,自己所在的这个乡里,四队有这么多种棉花的,年底汇总的时候,乡里就注意到了。 棉花算经济作物,收益比粮食要高。在保证粮食产量的情况下,多种经济作物,让老百姓致富,这在乡里来看,是好事啊。 但是乡里种棉花这也算是头一遭,农广校的这些老师讲这个也是纯理论知识,书本上学的,真要按实践来的,不一定能行。 所以就想到了李龙,然后给队里打了电话。 “我给乡里建议的。”杨国强笑着说道,“我听杨教授那边讲的,所以就找你了。你看看下周一,有时间吧?有时间的话,就给我们讲一讲。” “有有有,周一上午吗?” “嗯,上午。我们这边的学生,大都是初中毕业时间不算长的,还有一些是各村的种植骨干,或者村长之类,又或者是想种棉花的人。” 杨国强挺健谈,也很热情,在李龙帮着他把雪清了之后,就要请李龙去乡里吃饭。 这时候那些学生也下课了,李龙就看着都是十六七岁的男男女女,数量不多,二十多个吧。 本身农广校的院子就不算大,教室也不算多,他们这种技术骨干培训就是三个月到半年的那种。 让李龙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曾经的熟人。 吴淑芬——她抱着两本书,看着像是当老师的。 她竟然在这里? 杨国强顺着李龙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笑着说道: “你认识啊?对对对,我想起来,小吴就是你们队的嘛。她公公托关系送她去了州里的农业技术骨干培训,培训完之后,就到我们这里来当老师了。” 李龙点点头,现在再看吴淑芬,他内心已经毫无一点波澜了。 这位和自己算是丝毫关系都没有了。 吴淑芬没看到李龙,上完课了,她匆匆走回办公室,把东西放下后,然后又匆匆的去了厕所。 李龙看了看那些学生,问道: “就是给他们上课吗?” “不全是。他们到时会参加,各村到时也会派一些人过来……看情况吧。”杨国强说道。 李龙问清楚了上课的时间和对象之后,便和杨国强道别,然后回四队去了。 他回去的路上想了想,打算从棉花的播种开始讲,一直讲到收获。把其中一些注意事项讲清楚就行了,毕竟种棉花需要的技术挺多,如果都讲,那不是一两堂课能搞成的。 估计乡里也只是让他给这些人灌输一个观念而已。 中午在大哥这里吃的,炖的鱼。大哥家炖的鱼和谢家不一样,李龙吃的不少——鱼汤泡米饭,他不让明明昊昊泡着,说对他们胃口不好,但自己是泡了不少。 晚上回到家里,李龙给顾晓霞说了要去给农广校上课的事情,并且说了见到吴淑芬的事。 “她在农广校的事情,我知道呢。”顾晓霞不以为意的说道,“应该是去年九月份吧?当时农广校去年的第二批教训,那时候她进去的。” 夫妻两个结婚多年,互相知根知底,顾晓霞知道李龙对吴淑芬一点念想都没有的,也没多说。 李龙是带着兔子、鱼和呱呱鸡回来的,因此第二天早上就喝到了鱼汤。杨大姐的意思是中午要好好做一顿,李龙今天没去四队,他找了个本子,把自己要讲课的内容一条条写下来。 他打算到时脱稿,只不过要点还是要写的,主要是怕一旦发散开了,到时收不回来。 李龙也就准备了一上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到星期一的早上,吃过饭之后他就开车去了农广校。 杨国强校长已经在等他了,一同等他的还有几个老师和工作人员。 吴淑芬没在,李龙猜测她应该是知道自己过来,所以请假躲着了。 “李龙同志,今天上午的课就交给你了,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杨教授都夸着的。你好好讲,我在教室后面盯着,谁要是不认真听,我到时收拾他们!” 看得出来,杨国强还是很重视的。 李龙便也没多废话,跟着杨国强进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乱哄哄的动静一下子就小了,李龙这块头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大家都安静了,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李龙同志给大家讲棉花的种植技术。”杨校长先上讲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李龙同志是咱们乡里第一批种棉花的,是八一农学院专家教授都很欣赏的年轻人。 他在农业种植方面有很深入的研究,去年种了上百亩的棉花,获得了大丰收!你们想要学到真正的技术,待会儿就好好听李龙同志讲课……好,现在欢迎李龙同志来给咱们上课!” 稀疏的掌声响了起来,杨国强有点尴尬,不过李龙倒没觉得有啥,他上了讲台,扫了一眼下面的学生。 被李龙目光扫到的学生下意识都低下头去——显然,这目光的压迫感还是挺强的。 后面的那些各村的骨干倒没有这种感受,都挺好奇的看着李龙。 李龙的名气很大,特别是这边大队知道他的人很多。现在看到真人,况且是在给自己上课,就挺神奇的。 “好了,刚才杨校长说了,让我给大家讲一讲棉花的种植技术。棉花在咱们乡算是新兴的经济作物。据我所知,北面的兵团连队、北五岔和六户地,都在大面积种植棉花,我们的行动已经算晚的了……” 李龙开了个头,然后引到了棉花的亩产和利润上来: “……一亩棉花高产达到两百公斤,一公斤两块,毛收入就是四百块钱。去掉成本,一亩地至少能收两百块钱……所以种棉花,大有可为!” 就这一段话,一下子就把这些人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 接下来讲着就顺畅多了,特别是那些学生看着李龙几乎算是脱稿在讲,都佩服得很。 “……棉花的播种有两种方式,点播和条播。这两种方式各有优劣……” “棉花的病虫害有许多种,最常见的是红蜘蛛、蚜虫、棉铃虫等等……这三种虫害的防治方法是……” 李龙侃侃而谈,讲的言之有物。一开始有些人觉得他挺年轻,估计讲不出来啥,但后面发现讲的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虚头巴脑的东西也就最开始聊的那几句,所以一个个都快速的记了起来。 下课铃响,李龙自己还意犹未尽,不过总归是要休息的。 他很少这么长时间讲课,没锻炼过,所以现在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 杨国强校长已经给他端来了茶缸子,倒上了茶水。 “李龙同志是要先休息一下,还是呆会儿继续讲?”杨国强对李龙讲的这些内容也很感兴趣,可惜李龙没带教案,他刚才也看了,李龙本子上记下来就是几个干条条,借过来也没用。 要是能录音就好了,可惜学校没有这样的设备。 “休息几分钟,呆会儿继续讲吧,讲完就结束了。”李龙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道,“看看让学生们先上个厕所。” 其实不用他说,不少学生已经出去了,外面虽然冷,但该上厕所那也没办法。 教室里有一个炉子,在讲台右边的墙角那里,李龙不感觉到冷,但这教室挺大,一个炉子能增加的热量真不多。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学生们匆匆赶了回来。这些学生现在看李龙的目光就有点不一样了。 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容易生出骄傲的情绪,但也最容易佩服一个人——当他们觉得这个人有真本事的时候。 除了棉花种植方面的技术,李龙还讲了土壤改良,施肥,以及打缩节胺的时机等等。 等第二堂课下课的时候,这些学生还一个个都意犹未尽的。 不过李龙就准备了两堂课的内容,他是打算讲完就走的。 但让杨国强给留下来了,意思是既然讲完了,那就让这些学生给提一些问题,看看有没有没听懂的。 于是立刻就有学生伸手,但张嘴的却是后面的那些各村的业务骨干。 这些骨干根本不举手,张嘴就问: “李龙同志,种棉花一亩地要多少种子比较好?” “哎,李龙,我们一块上过学的,我叫黄武洋,你记得不记得——我想问一下,棉花种这一季,要浇几回水?啥时候不浇水了?” 李龙没想到还能碰到一个初中同学——不过说实话,他是真没啥印象了。 这些人的问题他是一个个都耐心的给讲解了一番,包括同学的那个问题。 这些人听得认真记得仔细,等李龙回答完问题,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中午了。 李龙是想回家去的,杨国强没让。 “再怎么说你也给我们上了两堂课,这吃顿饭我们农广校还是能吃得起的。走,去饭馆。”杨国强带着李龙过去了。 学校有两个老师作陪,不过中午不喝酒,因为下午还有课。 当然下午没李龙啥事情了。按杨国强的说法,这两节课,要给李龙讲课费,让李龙给拒绝了。 “我也是咱们乡里的人,这讲课的事情,是应该的嘛。所以这个讲课费就算了,这一顿饭,你们的心意就已经表达了。”李龙说道: “不过后面我可能没多少时间,我们搞了一个棉花种植的合作社,后面可能会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那上面……” 搞合作社的事情,迟早要传开,与其到时让别人说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没事,今天讲的就非常好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吧,这种地也得实践,总不能把馍馍嚼碎了喂到他们嘴里面吧?”杨国强看得很明白,“有些人有心的话,会找你去请教的。” 这事就相当于这么结束了。 虽然就只是一顿饭的酬劳,但李龙觉得挺有意义的。 这件事情过后,李龙和杨国强这个农广校的校长就联系上了,时不时的经过乡里的时候,碰到也会打个招呼。 接下来又下了几场雪,但是雪都没有上一次那么大,四队便再没有去撵兔子的事情发生。倒是谢运东他们几个撺掇着李龙又去了一趟东大沟,想要找一找上一次那样的能起鱼的水坑。 因为先前拉网逮鱼的缘故,李龙对东大沟里的情况还算了解,所以找到了几个坑,不过其中有两个里面的鱼已经全都冻到冰里面了。 另外有两个,一个坑太大太深,鱼倒是不少,但想弄上来还有点麻烦,另外一个和李龙他们先前逮鱼的地方差不多,揭开冰盖子后,就是挨挨挤挤的鱼。 这里原来应该是一大片的水,只不过因为时间长没有水补充,加上结冰,所以最后缩到了一起,这些鱼也最终挤在一堆。 便宜了李龙他们。 这一趟回来后,换成陶大强请客,其实也是找个由头。上一次谢运东请客是从陶大强手里争赢的。这一回搞到了鱼,陶大强这边干脆直接就炖了一盆鱼。 虽然只有一个菜,但份量足,几个人吃得也是很爽。 天气越来越冷,接下来李龙他们就没再搞什么活动。孩子们倒是不怕冷,就在村子里跑来跑去,但大人们已经不再往野地里跑了。 随着年关的临近,村子里开始有了鞭炮声,空气里弥漫起了炸油果子、炸丸子和卤肉的香味。 李龙的大院子里,杨大姐在准备着这些东西,不用他们夫妻两个操心。李龙这段时间便收了收心,在收购站把上一趟刘高楼弄过来的那些皮子收拾一下。 刘高楼要到年后,差不多二月底才回来,这近两个月的时间,收购站这边就基本上没啥大的进项了。 这些皮子质量不错,李龙和梁双成、孙家强他们把皮子清理、分开捆好,再放进库房,然后就等着赵辉过来收了。 赵辉也是要到年后才过来,但不会像刘高楼那么晚。 在腊月二十这天,收购站这边又做成了一单买卖,一台大马力拖拉机带配套设备卖出去了。 二十六万。 买走的人还是兵团团场的,人过来的时候也和李龙明说,就是王明军他们那个团场的团长买回去大马力拖拉机,给其他人显摆了一下,然后这个团的也就过来买了。 来的人是个副团长,带着一个技术骨干。检查完发现拖拉机完好,痛快的付了钱,然后开走(拉走)。 这算是年前最大的一单生意,让李龙觉得这个兆头不错,后面可以过个好年了。 院子里的汽车陆陆续续也卖掉了几台。李龙原本是想着把陈红军那边的收购站也拓展着卖汽车的。但陈红军申报了农资的手续,卖汽车的手续没办下来,就没办法搞了。 好在年前这段时间过来买汽车的人多了起来,李龙猜测这些人可能想着过年开汽车走亲戚会比较有面子吧? 总之基本上两天就能卖掉一台汽车,等到一月底的时候,收购站的大院子里就只余下三台汽车了。 李龙想着如果年前能把这些汽车卖完就好了。不过眼下这样也挺好的,就最后这十来天,收入五六十万,已经非常不错了,能过个肥年了。 年前李龙给燕京的张秘书、驻京办,包括顾晓雨都寄了些东西过去。梁双成和孟玉超已经合作的非常好了,据他说孟玉超在燕京那边卖葡萄干都出名了,号称葡萄干大王。 李龙不以为意,那点子利润他还没看上。 倒是一直记挂着玉素甫没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皮子搞到没有。 元月三十一日,顾博远从伊犁那边回来,过年来了。 ps:感谢天狼书友的大额打赏,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老顾的好事,能解决大难题 顾博远回来并没有直接去四队,而是先到了收购站。 李龙跟着老爹李青侠正在收购站里进行最后几天的收尾工作。 原本是想着小年就关门,等到正月十五再开,但这两天过来卖东西买农资的非常多,导致这活就没办法立刻收尾。 顾博远的到来,给收购站增添了不少的欢乐声。一些老贩子们还认得顾博远,看着这位前掌柜开着汽车进了收购站,一个个都上前打着招呼道着过年好。 等这些人都散了,顾博远才进到柜台里面,和李青侠两个聊了两句,然后李龙把他让进到了会客室里,倒上茶。 “顾叔,这一路累坏了吧?” “嘿,开了两天。”顾博远笑着说道,“也不算累,就是开车坐的屁股疼。” 顾博远是昨天大清早出发的,一路开到精河休息。今天清早起来,从精河开到这里,已经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了。 “中午饭吃了吧?” “吃了吃了,在奎屯兵站吃的,”顾博远说道,“明明昊昊在这边,还是在队上?” “在队上。”李龙说道,“跟着强强玩疯了,不想回来。” “也好,在县里终归能一起玩的娃娃不多,在队上好一些。”顾博远说着,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账本和钱来说道:“这是下半年的账本,和给你的分红。” 年中的时候顾博远回来了一趟,当时也算是休息,同时也给李龙把上半年的分红带回来了,接下来就是下半年的。 李龙看着账本,顾博远在那里说着伊犁那边的情况: “皮子收的少了,我干脆也申请了农资出售许可。好在那边山里的药材比较多,而且原来市场没有拓展开,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打广告、进山走访,现在知名度大大提高,就算到冬天还有人来卖草药的。 你搞的那个清雪机卖到伊犁了,我看效果好得很,好像有仿制的。 伊犁那边,吴永波原本还想搞收购站的,现在看皮子不好收了,就没想法了。他现在开着汽车到处跑着收药材、收特产,又开始做原来的哈加盟国糖果特产的路子上来了……” 李龙翻看了一下账本,然后看着那沓钱问道: “顾叔,这……多不多?” “有啥多不多的?除开所有的开支,剩下的净利润,这是十五万,我也不瞒你,我从中还取一部分工资哩。”顾博远笑着说道: “拿着吧,都是自己人,账我肯定算得清楚,我也不会亏待自己。” 李龙便把这十五万块钱收了。 想了想他又说道: “顾叔,以后别带着这么多钱单独跑车了,危险得很。” “我不怕,我车子里有枪。”顾博远有点得意的说道,“砂枪!我还开了持枪证,我才不怕!” 行吧,不好劝,慢慢说吧。 就算有枪,真要让人知道消息,让人给围了,也麻烦。 李龙取了包把钱装起来,顾博远问起了这边的情况。 虽然有电话,但这时候对电话的重视程度还很高,不是有事一般也不打,不像后世随时随地有没事都打个电话。 特别是李龙去了一趟燕京,顾博远还是很想了解一下顾晓雨的情况的。 李龙把这边的情况,和顾晓雨的事情都细细的讲了一遍,顺嘴说道: “顾叔,你那边找州里能不能开上介绍信?能开的话,完全可以开个介绍信坐飞机去趟燕京看看晓雨。”李龙说道,“坐飞机也就是半天的功夫。” “不去了。”顾博远摆了摆手,“来回折腾的麻烦。再说要去了,碰上她们的妈,尴尬得很。”他看了看李龙一眼,说道: “其实……其实我在伊犁这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人……师范学院的老师,姓宋,我们两个现在算是在谈吧。” 李龙“嘿”了一声,笑着说道:“顾叔啊,这才对嘛。” 等了这么久的时间,顾博远总算是开始关注自己的私人生活了! 再不来这么一遭,李龙都担心他要孤独终老了。 “我和宋老师认识也算是有缘。”顾博远喝了口茶,笑了笑,讲起了过往。 两个人的确有缘。原本是陌生人,顾博远开车去办事,头一回碰到这个宋老师是在伊犁花城那里,她骑自行车回师范学院,结果自行车坏半路上了。 “当时我正好碰上,看她推着自行车走得怪难的,就下车帮她看看,车链子掉了,卡在大链盒里面了,”顾博远笑着说道,“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不算啥,刚好车后备箱里面有工具,我弄了个起子就给修了。” 李龙笑着说道: “顾叔,你是不是看人家好看,所以才下汽车给人修的……” “胡扯啥?”顾博远急忙摆手,“我就是看那大热天,她一个人推着个车子,那车子链子掉了,推起来声音还大……就想着帮一把。” 李龙当然只是活跃一下气氛,顾博远便继续讲。 修好车子,那位宋老师感谢了顾博远,要留个联系方式,当时顾博远是真没想着有啥,毕竟施恩勿望报嘛。 于是他就开车离开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后,顾博远开汽车去到汉人街办事的时候,看到有个小偷偷一个女人的东西,他一把把那个小偷搡开,那个女人才警觉,看自己包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划了一个口子。 然后顾博远也是很意外,这人竟然就先前帮着修自行车的那个宋老师。 “真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小,或者说这么巧,连着碰到了两次。”顾博远感慨着。 其实当时宋老师在认出他之后,一定要请他吃饭,并且说这不是巧,是顾博远的勇敢、善良造成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两次相遇——这两次,一次体现了顾博远的善良热情,一次体现了他的勇敢无畏。 “我们两个就留了联系方式,其实就是电话,我知道她是在师范学院教音乐的,她知道我是开公司的,就是想不通一个大学生咋就开公司了呢。” 当然说是这么说,后续发展依然还有巧合,又过了几天,顾博远去一个民族人家里收积存的皮子的时候,再次碰到了宋老师。 原来宋老师是过来采风的,她过来搜集哈萨克传统音乐,这一家的老人原来是阿肯弹唱会上经常出现的,对哈萨克民族音乐很有研究。 要么说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这都三次了,接下来两个人联系的就比较多了。 顾博远也就知道了宋老师的过往。宋老师今年三十九岁,没有孩子,她和她丈夫是下放到伊犁来的,后来也就落户到了这里。只不过她丈夫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十一年前过世了,现在宋老师是一个人生活。 其实在丈夫过世后,有人追求过她,也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但各种原因,都没成。 她们家原来是在金陵的,但父母都不在了,有一些亲戚在那边。按她的说法,那些亲戚希望她能回去,但她已经在这边生活习惯了,回去也没啥至亲,干脆就在这里呆着了。 在知道顾博远也是单身一人之后,两个人在联系了一段时间之后,便都有了进一步加深关系的打算。 “咋说呢,反正我们两个差不多算是性格相投吧。”顾博远说道,“目前来看,都是中年人,没那么多弯弯绕,都想着能有一个家。我们两个认识的过程算是挺有意思的,经历了这么多,也就相信这是份缘份了,然后就想着到夏天,抽个空领个证,然后就在一起了。” “好好好,太好了!就夏天,”李龙想着正没理由把顾晓雨给弄过来呢,这么一搞,正好就是夏天,说不定顾晓雨在伊犁那边也能碰到她的正缘了,“我听说夏天那边的风景最好了。” “嗯,风景确实好。”顾博远说道,“五月份的草原是真的漂亮啊,说实话,真要论起草原来,我看过的第一……当然我也没跑过多少地方。” “那就定在六一?”李龙半开玩笑的说道,“正好到时我们都过去,也跟着旅游一趟怎么样?” “六一……也行啊。”顾博远想想笑着说,“她对选定日子没啥想法,不过肯定还要商量一下……六一的话,应该可以,她的空余时间还是挺多的,许多时间都用来采风和带学生。” “那就行了。”李龙笑了,这算是解决了一个心事。 理由也很简单,上一次过去的时候不是转了各大学,给李娟李强和未来的明明昊昊看地方嘛,不就看到了吗? 顾博远还说他抽空去了趟霍尔果斯。 “那边的情况,怎么说呢,目前来看,地方还是太小,发展的慢。而且这个口岸没北面的阿拉山口出名,来往的车还不够多。 我在那里见了刘高楼,想着是不是也弄几台汽车卖一下,不过手续不好搞,不像玛县这边。 那边的手续呢,挺难办。我知道你有关系,但这事,没必要找关系,能搞就搞,搞不了就算了。” 顾博远还是挺有文人风骨的,而且也挺知足,或者说现在心思不完全在这上面。 他觉得现在也算有底子了,凭自己的本事能干多大事,就做多大事。人情好用,但那人情越用越薄,而且是要还的。 所以顾博远不想用,李龙便随他了。 又聊了一会儿,李青侠那边已经没人,要关门了。 铁兰花要请顾博远包括李龙他们到隔壁吃饭,说是给顾博远接风,顾博远拒绝了,说后面有机会,今天要回大院子吃顿饭,见见女儿,明天还要赶紧回队上去见明明昊昊。 “那顾叔,约好了,年后过来啊,我这边把东西备好。”孙家强也没勉强,人家才回来,肯定是要先见家人的。 但顾博远带着孙家强好一段时间,关系真不一般,所以孙家强一家要请他吃饭,也是正常。 梁双成在收拾院子里的东西,李龙、李青侠和顾博远三个一起去往大院子。 这段时间顾晓霞不用接明明昊昊放学,回家的时间就早了点儿,李龙他们进院子的时候,顾晓霞正帮着杨大姐弄饭,听到动静探头往外看,看到顾博远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喊了一声:“爸!” 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过都是大人,也不至于哭,就是埋怨顾博远咋才回来,应该早几天的。 “那边开着收购站,总不能把生意丢下来自己回吧。”顾博远笑着说道,“这已经算是我给自己提前放假了。” 他在收购站给李龙说过,那边收购站也放假了,不过几个招来的保安轮流值班,值班的时候付三倍工资,几个人都挺喜欢值班的。 李龙建议他在那边也多养几条狗。四队这边院子里养狗,是直接从院子东头到西头钉一根铁丝,拴狗的铁链子穿在铁丝里,这样狗就能从院子东头跑到西头,活动范围大,也能把整个院子照顾到。 这边收购站养的那几条狗,李龙的意思就是打算这么养着,靠着墙边和仓库那边拉铁丝,狗能来回跑。真要需要装卸东西的时候,把狗链子上的环子往两边的铁撅子上一套,狗就不能跑了,也安全。 这样拴着的狗不用遛,活动量大,凶性也足。 他开的汽车放在收购站没开回来,就只提着一个包,和杨大姐打了个招呼后,就让李龙领着到屋子里去了。 “顾叔,家里也没备客房,你就先住明明昊昊的房子吧,给你铺新床单,用新被子。去年种棉花了,最后收的棉花好好打了几床被子。”李龙说道,“正好用上,走的时候也能带几床。” “好好好,自家种的棉花,嘿,真好!”顾博远很满意。 吃饭的时候,顾晓霞不住的问着伊犁那边的情况,顾博远捡一些奇闻趣事讲了不少。 关于宋老师的事情他没说,人多不好说。李龙打算晚上给顾晓霞透露一下,剩下的就让他们父女两个自己去说吧。 吃饭的时候顾博远对杨大姐的饭菜赞不绝口,说在那边吃饭,虽然也找了一个大师傅,但就做饭这方面,真就比不上杨大姐。 杨大姐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吃过饭,李青侠走回收购站,顾博远和顾晓霞聊会儿天,顾博远便去休息了。这一路开车过来,以他目前的身体,的确是挺累的。 洗漱完,李龙就给顾晓霞把宋老师的事情给说了。 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顾晓霞并不特别意外,按她的说法是: “我爸早就该找一个了。我妈都结婚好几年了,有了新的生活,我爸也该放下了。当年的事情我爸有错,但后来……我妈那边,咋说呢,反正我跟她亲近不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找一个。我们当儿女的陪着总归不如老伴。真要像我爸说的那样,那这个宋老师还挺不错的。” 李龙只是听顾博远说,没办法评价,但妻子的说法是对的,顾博远的确是需要找一个伴了。别人介绍的总归是没有自己找的合意——就算自己找的不合意,最后是不是也怪不得别人? 扯远了。 李龙又说了一下可能夏天办事的情况,顾晓霞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这边不办吗?” “肯定要办吧?”李龙说道,“两边都要办一下吧?不过就算两边办,肯定也不可能大办。那边宋老师有单位,应该是要办的。咱们这边有亲人,也是应该要办的,那就跑两趟吧。这是大事了,咱们也不能马虎。” 这一点顾晓霞认可,这算是自己家里这几年的一件大事了。 “嗯,明天我得给晓雨说一声,让她提早做准备,早早把假请上。咱们要办两边的,那就得把假请长一些……”顾晓霞说道,“晓雨也有好久没过来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几年前……” 李龙心说这就妥了,有顾晓霞这个姐姐来说,顾晓雨肯定是不会推辞的,比自己说更好。 虽然这事老顾作为主角,但顾晓霞作为大女儿,自然会多考虑一些,这一晚上夫妻两个就即将办的事情的细节,主要是在这边操办的时间地点,要请的人,以及去那边的话,哪些人过去等等都给想了一遍。 大约是除了工作之外很少有需要操心的事情,再加上是父亲的终身大事,所以顾晓霞这一晚上挺兴奋的,一直在谋划着,到后来干脆拉亮灯,爬起来拿了个本子,把自己想到一些东西都给记了下来。 “……你看,我,你,明明,昊昊,还有晓雨肯定要过去嘛。对了,到时我也要请假。开一辆汽车肯定不行,到时我们两个一个人开一辆车怎么样?” “不行,我开那台面包车。”李龙直接否决,“你没开过长途的经历。那果子沟的路特别险,我担心出什么意外。面包车能坐的人多,到时又是夏天,不会有啥麻烦。” “那……行吧。”顾晓霞也知道这是事实,虽然很想在妹妹面前炫耀一下,但最终还是安全第一,毕竟按李龙的话说,那边的路很危险,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我们要给宋老师……嗯,宋阿姨准备礼物,我爸那边的不管,我们准备……玉镯怎么样?反正咱们家里有的。”顾晓霞问着李龙。 “这些事情你明天记不行吗?炉子火没那么热了,”李龙忍不住打岔,“一会儿把你冻感冒了。” “我怕明天就忘掉了。”顾晓霞穿着李龙从燕京给她买回来的睡衣睡裤,小声说,“我感觉今天想的这些都不错,到明天我就不知道又想哪里去了。” “行,玉镯肯定没问题。”李龙点点头,也爬了起来,他得去给炉子加点煤,不然的话,明天媳妇肯定得感冒。 看看时间都一点多了,李龙动作小了点儿,尽量不i吵醒老顾。 好在他听到了老顾的鼾声,老丈人是真的累坏了。 顾晓霞一直折腾到三点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九点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比较激动,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翻看自己记下来的那些东西,一脸的成就感。 老顾还没起来,这一觉睡的好,李龙猜测头天晚上在精河睡的也不踏实,毕竟带着钱带着枪呢。 杨大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有杨大姐在,李龙一家真是省心太多。韩芳前几天在四队玩了几天,后来李龙不经常往那边跑,她也就安心下来写作业,把从李娟那里拿来的一些资料仔细的研究着。 用她自己的话说,以后要以娟娟姐为榜样,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然后有个好工作。 她们想考中专,顾晓霞劝过,没劝成。李龙没多说话,人各有志,这种事情,别人家的家事,真不好说。 真要说起来,自从杨大姐负责做肉干开始,她们娘两个就已经进入到了富人的层次了,每年李龙给杨大姐的分红,至少一万以上——今年更是达到了两万块钱。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再加上以前李龙给杨大姐支付的工资,很早以前杨大姐就脱离了穷人的层次。 但她们两个就是想着让韩芳早点出来工作,那怎么办呢? 没办法管太多了。 吃过早饭,顾博远就和李龙一起去了收购站,然后发动着汽车,开着回队里去了。 用他的话说,他也没打算把户口从四队挪走,以后就伊犁和这边两边跑了。不管怎么说,过年总得回来一趟,现在是一个人,以后就是两个人了。 “嘿,顾叔活得就是潇洒,”孙家强看着车子离开,笑着说道,“这伊犁这边来回跑,汽车一开一溜烟,想走就走了。” “那开两天也够累的。”李青侠摇了摇头说道,“啥时候这能半天到还差不多……两天啊,太远了。” 李龙心说,等过四十年,从这边往伊犁去的公路通道有三条,铁路有一条,飞机也有一条。从G577走的话,或者夏天独库不堵的话,半天也就到了。 当然,现在说这个还早得很。现在能有个汽车开着跑,已经很厉害了,虽然大部分路况都不怎么样。 顾博远开着汽车到了四队的时候,碰到一辆汽车刚从东面过来,那台汽车冲他打了喇叭,他便停了下来。 顾博远认出来开车的是许海军。 许海军下车过来,顾博远便也下了车。 “顾叔,你回来了?”许海军笑着说道,“头两天我们把你院子里的雪给清掉了,还想着给你把炉子架一下呢,后面没钥匙,就没弄。” “你们……”顾博远知道每年李龙带着陶大强他们会把自己院子里的雪清一下,至于烘房子,李龙没怎么搞,他也没主动开过口。 “嗯,小龙带着我们,还有大强、运东哥他们。我不是加入到了小龙他们的合作社了嘛。”许海军主动解释着,“后面就一块了。” 顾博远明白了。 四队这些年轻人,许海军算是比较优秀的一个,早早就当兵去了。当初没包产到户的时候,李龙还没显出来,那时候许海军算是最出挑的一个。 只是没想到,后来李龙成了这些优秀青年的中的佼佼者,而且成了带头人。 这一点放十年前,估计四队里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嘿,那谢谢你们了,过年了,到时到家里喝酒!” “喝酒不喝酒的另说,拜年肯定是要过去的。”许海军笑着说道。 大约能理解许海军的心思,顾博远和他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各自上车,错开开着走了。 顾博远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李龙他们的这个小团体,扩大了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要搞合作社的话,地越多、加入的人越多,能搞起来的可能性越大。 聚拢的人多了,地多了,抗风险的能力就强了。 国外不都是搞集体农庄和大地主吗?模式差不多吧。 车子开到院子里,发现雪果然清干净了。 顾博远下车开门,进屋放下包后,第一件事情先架炉子。 因为大部分时间在伊犁,回来也不怎么做饭,所以不像其他人家里到夏天就把炉子拆了。 炉子里干干净净,找了干草铺上,又弄了一些苞米芯子加铺一层,最后放上煤。顾博远盖上炉盖子,打开炉门,拿出打火机,抽了一张报纸塞到干草下面,接着点着报纸。 他刚点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开口: “老顾,你回来了?” 老顾手一抖,火苗子把手给舔了一下,他有些懊恼的站起身说道: “老王,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吓我一跳!” 揉了揉被火苗子舔过的地方,顾博远出了屋门,在外面墙边上抓了一把雪捂在上面,看着在院子里站着的老王。 老王家在顾博远家的斜对面。他家开垦了太多的荒地种了麦子。后来便干脆在开荒的地头那里盖了个土房子,两口子住在那里,干活也方便,收了麦子之后才回来。 “那是你太专心了,今天刚到的?”两个人都没进屋子。这屋子久不架火,里面又潮又冷,而且刚开始烧炉子的时候,烟不直接往烟囱里冒,可能会在屋子里窜一会儿,不好呆。 “昨天回来的。”顾博远从兜里取出一盒烟,弹出一支递给老王,自己也拿一支。 这个时候四队人抽烟没给人点烟的习惯,没火了最多也就是把烟点着了,然后拿着点着的烟过去给别人对着火。如果有火的话,点着后把火机或火柴交给别人。 人人平等,不用给别人点烟。 顾博远原本就不怎么抽烟,因为应酬要抽,也是驴烧香,给老王递烟纯是习惯。 “伊犁那边咋样?”老王随口问道,“看你都胖了,那边气候养人?” “还行。”顾博远笑着说道,“夏天没这边热,冬天没这边冷,就是雪大。对了,那边有个好处,种的果树不用压,冬天不用管,……” “那可真好!”老王动容,四队的地盘原来最多是一两户人家,基本上就是他们这些建村元老给开创出来的。 他们不光进行了居民点的建设,还兴修了水利、开垦荒地、种树造林等等。 各家的菜园子里都种过果树,可惜这些果树,除了苹果不需要压枝子外,其他的都要压,不然的话第二年就不结果。 包括葡萄。 秋天压这些东西太麻烦了,树小点儿还行,树大了,那得干一天——必须小心,不能伤树。 所以对于不用压就能让果树过冬的天气,四队的这些老人,没有一个不赞叹的。 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那地方也能种稻子,”顾博远心想着以前给李建国说的鱼米之乡,不光在这里,也在伊犁那边。 而且伊犁那边可能还更好一些——至少就果树这一点比那边强。 “赶明儿闲了,我也想过去转转。”老王说道,“路好走不好走?” “还行吧,咋说呢,中间有个果子沟,那一段有个几十公里不好走,剩下的就是平路了。”顾博远知道这地理位置限制了伊犁的发展。 有利有弊,没这地理位置,气候也不可能是这样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屋子里的炉子烧旺了起来,烟气也顺着烟囱开始往上跑,老顾便说道: “走,进屋说?” “不了,我就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你先收拾吧,中午到家喝酒!”老王说道,“前几天撵兔子,现在家里还有几只,中午炖上刚好。” “嘿,那行,我就不客气了。”顾博远也不和老王客气,转手去拉开车门,从车里取出来一兜子苹果说道:“拿回去给娃娃吃。” 老王是个傲气人。 老顾其实也是傲气的人,不过老顾的傲是在骨子里的,寻常人感觉不到。老王的傲就露在表面,这人也是有本事的,能早早开垦出几百亩的荒地,把那些长苦豆子的土壤比较好的地开出来种麦子,就说明眼光不差。 能让老王请到家里喝酒的,全队也没多少个,老顾算一个,李建国算一个。 有人想喝老王家的酒,当面给老王说,老王从来不给面子,直接就驳了。 “兔子你炖上,中午我提酒过去,我从伊犁过来,带了几瓶那边的酒,到时咱们尝尝!” “行,听你的。”老王便往回走了。 顾博远关好车门便进了屋子里,屋里还有烟味儿,不太好闻,不过总比在外面冻着强。 二月初的时候,玛县室外白天的温度在零下二十多,晚上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在外面穿的少了,一会儿就冻透了——那种浑身从里到外都冷的感觉。 其实屋子里没啥收拾的,他只是简单看了看,然后就去外面,把车子里的一些东西往下搬——熏马肉、熏马肠、用棉布包裹起来的水果、干果、风干鸡等等,还有从哈国那边进口来的糖、巧克力等。 过年要在这里过,他是把在伊犁那边备好的年货都带了回来,过年那几天总得要摆上。 还有酒。 东西搬差不多,屋子里烟味儿已经几乎没了,他关上屋门,开始分门别类的归整,桌子上摆上盘子,把东西摆起来。 车子里还有一些东西是要给亲家那边带过去的,原本打算今天就带过去,顺便蹭一顿中午饭,结果老王提前邀请了,那就算了,明天再去吧,中午喝一顿酒,下午也就不用干啥了。 当然,煤得准备好,喝酒之前压好炉子,回来的时候加上一铲子块煤,这样屋子里热,出汗能尽快解酒。 最后就是烧水。院子里有压井,压井头在他上一次走的时候就放进了屋子里,这时候提出去装上就行了。 用压井得有引水,好在院子里就有雪,把茶壶里塞满雪,放炉子上烧化,然后拿去倒压井里,多压两下,水就出来了。 刚出来的水还有点浑,倒掉半桶后,水就变清了。 顾博远给自己家大缸里倒了三桶水,有半缸的样子,感觉差不多了,然后又把锅放炉子上,倒满水烧了起来。 在家里的时候,暖水瓶里要有开水,茶壶里要有茶水,这是随时都要准备的。 等水烧开,他又取来从伊犁那边带回来的蜂蜜,给自己冲了半杯放着,这是打算喝完酒回来后喝的。在伊犁那边听着说蜂蜜解酒,这都得备着。 人到中年,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快到饭点的时候,李建国开车子过来了,叫老顾过去吃饭——是李龙给他大哥打的电话,说老顾回来了。 “去不了,老王早早就过来说了,”顾博远两手一摊,“我原打算也是先去你家的,这没办法了。” “饭都做好了……行吧,那晚上过来?” “我都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起来。”顾博远说道,“老王那人你还不知道?咋说也得好好喝一顿。” “那行,看你情况。”李建国便不多说了,这算意外情况,谁也没办法。 “我带回来一些东西,你装车上拿回去。”顾博远说道。 两个正说着,还没搬东西呢,老王就过来了。他是听汽车声音后过来的,看到李建国在,便笑着说道: “我想就是你过来了,老李,你也别走了,就光我和老顾两个喝没意思,你一块来吧!” “我过来叫老顾吃饭,咋还把我自己给陷进来了呢?”李建国摆手,“家里饭做好了……” “我这也做好了,我这还近!老顾也好一段时间没在,咱仨得有几年没一块喝酒了吧?这不碰着了吗?走走走!” 老王说话间不拉老顾,拽着李建国的胳膊就往回走。 “那我也得给家里说一声啊……”李建国说道,“家里饭也好了,总不能一直等着。” “不用你说,我让我儿子骑车子跑一趟,老顾,你看啥?关门,走!” “好好好,我拿酒。”老顾放下一半的心,有李建国这个能喝酒的在,自己的压力就减轻不少了。 这一顿饭吃到了太阳快落山,顾博远已经迷糊了,回到家里就睡下了。李建国还照顾了他一下,把屋子里快灭掉的炉子给加上煤,又压上沫子,才开着自己的车回去。 老王已经喝多了,他媳妇在院门口看着李建国开车还稳稳的,没拐来拐去,便放下心来。 李建国开车回到家里,和梁月梅说了一声,进屋便躺着睡着了。 梁月梅给他把衣服、鞋子脱掉,盖好被子,听着传出来的微微鼾声,这才放下心来。 李建国喝酒从来都是这样,无论喝多少,现场都是清醒的,能一直回到家里,然后就是睡觉——这是李家人酒后的基本素养。 不会耍酒疯,喝多了就睡觉。 不过李龙没大哥的本事,喝多了可能当场就断片——这是二十岁之前,二十岁之后,酒量大了,基本上没怎么喝醉过,所以也就没体验过。 李龙晚上给大哥家里打电话,才知道这事。顾博远的院子里没电话,他便对嫂子说道: “嫂子,你一会儿让俊峰开车过去到顾叔家里看看他情况咋样。” 顾博远的酒量不如李建国,李龙自然是担心的。 “行,我现在就给俊峰去说。”梁月梅也知道这事重要,挂了电话之后就去给李俊峰说了。因为李龙说了是晚上,所以李俊峰没立刻去,等到十点多,天已经很黑了才过去的。 开车过去后,到顾家,李俊峰打开门,看炉子火还行,又进里屋拉开灯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博远,想着这样躺着,会不会有点危险? 然后顾博远就醒过来了。 他是认识李俊峰的,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灯光,正要说话,李俊峰便说道: “顾叔,小龙叔给我婶说,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你现在渴不渴?” “渴。”顾博远嗓子有点哑,中午喝太多了,他爬了起来,头还有点疼,但不算太难受。 “那我给你倒些水喝。”李俊峰进来的时候看着炉子上有茶壶,知道有热茶,想要去倒水。 “不用不用,”顾博远摆手,“我没事了,你回吧,回去给小龙打个电话,说我喝完清醒了,没事了。” “那行。”李俊峰也没矫情,看顾博远的确清醒了,便转身出去了。 顾博远端着蜂蜜水杯子,去加了半杯热水,一股脑喝完,然后又去厨房翻了翻,把这回带回来的几包方便面拿出来,打算泡一包吃着。 这玩意儿,救个急,还行。 关于十一月月票抽奖的说明 十一月份,本书共收到月票17115张,因此抽奖十七次。 先说本书的月票前三,因为第三名有两人同时都投了五十六张,所以第一名是天狼啸天战书友,第二名是堰竹马,第三名为我是王瑞、随便爱看书两人。 再说中奖,抽奖月票号如下: 20 391 1361 3552 4768 5415 6239 7264 7964 8090 8120 9658 10790 11072 12009 14114 16631 以上四名月票头奖和17名月票抽奖的书友们,尽快加群和运营官联系,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 十一月打算寄出的礼物是熏马肉或熏马肠,熟货,这玩意儿比较贵,口味也挺独特,如果不想吃的话可以和运营说,换干果或者蜂蜜。 好了,头痛,睡觉去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又是一年新春到,今年不一样了 大年二十八这天,李龙在打扫着院子。今年没年三十,大年二十九就是除夕,李龙打算第二天去四队,结果当天二哥一家人开着汽车就过来了。 李安国、陈丽蓉带着雪苹、雪琴两个孩子,开车先到了收购站,结果发现收购站关了门,便又去了大院子。 两个孩子还是中秋节过来的,这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趟回来两个孩子看着都有点城市孩子的气质了,李龙打开门,两个孩子跟着李安国和陈丽蓉下车后,很礼貌的向着李龙喊着: “小叔好!” “好好好,来来来,赶紧进来,外面冷。”李龙招呼着二哥一家人进院子,李安国却说道: “我原想着去收购站那里看看老爹在不在,结果那边关门了……” “不是关门了,那是放假了!”陈丽蓉纠正了李安国的用词。 “对对对,放假了,就过来和你说一声,我们就先下去到队上去了。” “也行,你们先回吧。”李龙说道,“晓霞明天才放假,我得等她一起回。” “对对对,应该的。”李安国笑着说道,“明明昊昊呢?要不要我把他们两个先带回去?” “嘿,他们两个早早就到四队了,一直就没回来,跟着强强玩疯掉了。”李龙笑着说道,“那我就不留你们吃中午饭了,你们赶紧去,大哥他们那边估计也该开饭了。” “好好好,那你忙你的。”李安国点点头,然后带着家人上车。上车前雪苹雪琴两个还和李龙道了再见,李龙挥手回应着,心想着这小女孩就是不一样,真乖! 自家那两个也有礼貌,不过这个假期玩疯了,有点向熊孩子的方向发展。 看着二哥的车子从路口拐向北看不见了,他便进屋去给大哥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免得没准备,比较麻烦。 李安国一家到四队的时候,李建国他们已经把屋子打扫出来了——去年李俊海他们住的屋子还有空的,铺板是现成的,有新被褥,直接铺上就好。炉子也已经架上了,现在屋子里暖烘烘的,李安国一家住进去刚好。 人一多,这吃饭热闹归热闹,一桌肯定是呆不下了,就在东屋又摆了一桌。 李青侠也才从收购站回来没几天,在收购站那边就热闹,回到家里,算是另外一种热闹,反正他都挺享受。 杜春芳也是一样的,几个孩子时不时的从眼前经过,叽叽喳喳的,她一点也不觉得吵,反倒觉得这才是家嘛,孩子多了才对。 最开心的是雪苹雪琴两个。在奎屯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着假期过来跟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起玩了。 中午饭几个孩子都没吃多少,早就惦记着出去一起玩耍的,所以匆匆填了几口之后,便在李强的带领下,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李强已经拿到了拆散的一盒子小花炮,他上初中,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又偷偷拆了几十个电光炮装兜里准备呆会儿好好放一放。 明明昊昊跟着他是习惯了的,雪苹雪琴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在市里上学,有些规矩,或者说有些约定俗成的东西她们已经在学习了。 现在跟着李强一起,就是束手束脚的。 但很快,孩子的天性就让她们放开了,不再那么拘谨,跟着李强一起去疯玩了——李强也没让她们做太过分的事情,就是直接在雪地里团出雪团子来。 两个小女孩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名堂,不过依言照做了,明明昊昊也来帮忙。 随后李强就把一个个电光炮塞到雪团子里面,然后用点着的香试着一个,那电光炮的捻子烧得非常快,“砰”的一声,在李强刚缩手起身一秒瞬间就炸了。 李强身上崩了好几块冒着烟气的雪块,好在威力不大,但看着几个孩子都兴奋坏了! 李强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捻子烧的这么快——好在威力比原来电光炮的要小。 他已经在学物理和化学了,知道其中的原因,力的传导过程中是会损失一部分动能的,所以感觉没那么危险了。 这么想通了,就立刻大胆起来,把四五个电光炮塞到一个雪团子里来,然后把那个雪团子加大,这样等炸了的时候,雪团子只是被炸开,却没崩飞。 几个孩子看着竟然如此的不危险,也跃跃欲试,李强便重搞了一下,然后一个个试起来。 这下子,倒是让两个女孩大胆起来,而且几个孩子都异常兴奋,雪苹雪琴是因为在市里上学,那周围的同学里,女孩子基本上都不放炮,胆小,大人也不让。 现在尝试着,感觉很新奇很新鲜,也很刺激。 明明昊昊以前则是只放小炮,感觉十分的不过瘾,现在能放电光炮了,似乎因此就长大了一些一样,所以更有感觉。 他们在外面玩着,李娟时不时的出来看一眼,提醒着李强注意安全,李强这边自然应着。 作为在北疆这一支男孩里最大的,李强天然就有了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觉悟。 在照顾弟妹和好好玩耍之间搞好平衡,已经是他不自觉研究的课题之一了。 孩子们在玩耍,李建国他们在屋子里聊着天。 主要是问着李安国在奎屯目前的情况。 “一到冬天,基本上就闲着了。我是班组长,还得值班,不然的话早就过来了。”李安国笑着说道,“还是呆在农村舒服。” “那是,”李俊峰笑着说道,“前几天跟着建国叔、小龙叔去撵兔子、逮鱼,小龙叔他们还撵着呱呱鸡了,咱们这村子里,野地多,野味也多!冬天没啥事,外面随便胡拉一下,就能搞到不少好东西!” 他的体会是最深的。老家那边到冬天活也不多,但附近基本上没什么荒地了。就一条大河,河两边的村子一个挨着一个,有再多的资源,一层层刮下来,也剩下不了多少了。 所以对于在东大沟随便找个遗留下来的水洼,揭开冰面都能逮到鱼的情况,他是真的感叹。 所以对于全家迁过来的这件事情,虽然家里老爹异常反对,但他还是做了。而且他还希望等把自己的安家好,房子盖好后,看能不能把老爹也迁过来。 看看三爷爷在这边过得多舒服,一年赚的比自己还要多,这多厉害! 自己老爹要是过来的话,一样能有活干,能找到发挥自己余热的地方。 而不是呆在老家里,天天坐在屋门口晒着不如这边一半强烈的太阳。 那冬天……太难以忍受了。 在这边住惯了有火炉的房子后,再想想老家的那前后通气,屋子里面和外面一样冷,甚至有太阳的时候,屋子里还没外面热的环境后,李俊峰是真的非常确定的想把老爹老娘给迁过来。 一步步来吧,能把自己一家人落户到这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毕竟小龙叔说了,开春修路,有这么一条后,队里那些代表才同意让自己的其他孩子落户过来。 有这一份恩情,自己得好好的报答。 李安国也非常的羡慕,但也只能是羡慕。 已经进了体制,自己连带着妻子孩子都吃上了商品粮,不可能再改了。 好在生活越来越好,再加上有了汽车,来回也方便了。 这一趟过来,他带来了不少年货,有酒,有干果,有干货。厂子今年效益比较好,过年发了不少福利,他拉了一半过来。 以往都是大哥小弟接济自己,自己一家人过来,带过来的东西少,拉回去的东西多。 虽然说享受的理所应当,但真的理所应当吗?自己作为二哥是应该照顾小弟的,但却每次多蒙小弟照顾。 惭愧啊。 所以这一回多拉一些东西过来,也算是弥补——当然也是给老爹老娘的孝心。 往下搬东西的时候,李安国脸上都带着几许扬眉吐气的感觉,嗯,也有这一天了。 其实李建国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与之相比的,更在意的是李安国能早一天过来,和家里人团聚过年。 如果在老家,都在一个庄子上,那无所谓,早一天晚一天的不算啥。 但在北疆,李家就这几处,和老家相比人单力孤。过年讲究热热闹闹,这几年李安国他们每次都是大年三十或者大年初一过来。 如果能提早两天过来,那岂不是能多热闹两天? 李建国有这个想法,更多的是作为大儿子,在想着爹娘的看法。 老爹老娘自然是喜欢儿孙绕膝,人丁兴旺。 现在就是了。 大老爷们在聊天,女人们在收拾厨房,准备着明天年夜饭的内容。 其实大多数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小鲫鱼、丸子都炸好了,排骨也过了一遍油,卤肉也都卤好了,明天可以直接切了摆盘,就连青菜也准备了不少,这是李青侠回来的时候,李龙让带过来的。 “小龙说了,明年他就不种温棚了,县城周边有人种大棚了,那里的菜也一样新鲜。” “这苹果不错啊,”陈丽蓉看着个头不小的苹果赞叹着,“雪苹他爸厂子里也发了,没这个大,还冻了,就没拿过来。” “这是小龙的丈人从伊犁那边拉过来的,怕冻着用棉被包着了,过来的时候还好着。”梁月梅解释着,“伊犁那边的苹果多,品种也好,个头大。” 董晓娟基本上就是听着,偶尔接一两句话,更多的是做事。 一家人的户口都落下来了,建国叔也说了,明年开春等李俊海他们过来,先帮着他们一家把房子地基打好,看能盖的话就先盖起来。 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比较开心,没事就过来帮忙干活,一刻也不闲着。 过年,对于李家人来说,人来齐了,大人聊天,小孩玩耍,按守着的规矩进行一遍,就算是了。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陈兴邦开车也到了。他来之前没打电话,也没到李龙那里,所以过来的时候虽然院子里热闹,但又是一通人仰马翻的乱——要给陈家三口人安排住的地方。 原本是预备好的,但没架炉子,这时候李俊峰动作比较快,赶紧过去把炉子架了,烘一烘房子再说。 红琴和雪苹雪琴刚过来的时候一样,有点拘谨,有点客气。 小女孩在城市里长大了一点儿,几个月没见,一开始不可能那么快融入,不过李强他们有法子让她尽快的加入到“自己人”行列当中。 果然,等屋子里的炉子架起来,陈兴邦他们在大屋里开始聊天的时候,红琴已经成功的成为李强身后小团体中的一员,一起去放窜天猴了。 李安国和陈兴邦两家在市里生活,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李家在先前也因为李龙时不时的弄回来些鱼,晚上熬鱼汤、烧牛羊奶,最后也适应了。 所以虽然大人都不咋饿,晚上还是煮了牛奶,把卤肉切了几盘,又拿了炸好的油果子摆在桌上。牛奶是主要是孩子们喝,大人们谁要饿了,吃几片卤肉,油果子、馓子之类的垫一垫就行。 从老家过来的,骨子里还带着点晚饭要吃少、过午不食的那种传统,好不好另说,但基本上这时候晚上都是吃的少,喝点稀的就算一顿饭了。 陈兴邦是极能聊天,这一年连公带私,他也赚了不少,这趟过来把要给李龙的一万块钱车钱也带过来了。能把车钱还清,感觉就是去掉了万斤压力,一身轻松,说话间也颇有点指点江山的大气来。 他们这趟过来,带了一些驴肉,以及灌好的辣香肠之类的半成品。 按陈兴邦的说法,大哥家里不缺肉,牛羊肉、猪肉肯定都有,甚至鹿肉、野猪肉都有,要给拿就拿一些他们吃不着的。 他所在的食品厂里肉的种类不少,来之前陈兴邦就找人换了一些驴肉,然后又弄了一些香肠,自家留了一些,剩下的都带了过来。 走的时候大哥家肯定还要给装其他的东西,亏是不亏的。 陈兴邦的话虽多,但已经没以前那么不好听了。李霞在厨房里忙活着,一开始还仔细听着,生怕丈夫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不过后来就放心了。 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到天很黑之后就回来了,去了李娟和李强原来的房间,房间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随后没多久,李强就拿着手电带着一帮小的要出去。李娟问了他一声,他便说要带着弟妹们去逮老雀去。 “现在时间还没到,有些老雀才进窝,还没睡呢,还有些都没进窝……你不记得当时小叔带咱们是啥时候去的?”李娟说了他一句,李强便带着弟妹们又回来了。 他其实是知道的,只不过忍不住。作为孩子王,总要表现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本事,才能服众嘛。 不过其他孩子,特别是明明昊昊开始好奇起最开始父亲带着哥姐去逮麻雀的事情了,央求着李强来讲。 李强自然不会忘那时候的情况,自然而然的就讲了起来。 “原来……那时候吃不上肉啊。”明明昊昊都在感叹着。 其实雪苹雪琴、红琴都能感受到,因为在她们的记忆里,吃不上肉的日子才过去并不远。 李强这么一讲,让她们也不自觉的回忆并说了起来: “岂止是吃上肉,有些时候饭都吃不饱!”红琴忍不住说道,“苞谷面馍、红薯干吃的噎嗓子,白面馒头过年才能吃上……” 她看着明明昊昊,感觉虽然才比他们大几岁,但就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人。 李娟坐在一边没管他们的讨论,心底里感慨却是很多。她同样是从吃杂粮吃不上肉的时候过来的,感受更深。 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呢?是因为那一年的包产到户,还是因为那一年小叔从乌城回来后呢? 杜春芳就靠在火墙那里,听着男人们在说话,聊着过往,他们已经聊到以前在老家的日子。 说起老家,杜春芳有那么一点想念,但更多的是不想去想,在这里呆着多好,冬天多舒服! 李俊峰也不想聊,他说起了今年要成立的合作社。 今年开春后他家里也会分到口粮田,一样是一人五亩。 一开始他也打算把这些地种成棉花,如果能加入到合作社里就好了,但李建国给他一算账,暂时还不行。 一来他的地是和其他人家的好地连在一起的,和合作社的新开荒地没在一起,不好打理。二来如果他要加入合作社,要补一笔钱。 且不提他能不能拿出来,现在他们才落户,明年是要交公粮的,到时再买吗?还挺麻烦。 李建国的意思,他一家刚落户,先别急,一步步来。开春把房子建起来之后,地里先把麦子、油葵等生活必须的粮油种出来,再谈其他。 这一夜聊得很晚,聊到李强他们逮了十来个老雀回来,李俊峰给他们烤着吃了,才算结束。 各自回各自的屋子里休息,孩子们是最先睡着的。 李安国和陈兴邦两家人则各有不同。 才三个月没见,大哥家里的情况又有所变化,小弟又有了新的发展,合作社啊,这曾经记忆里的名词再次出现,却是以一种全新的发展的,能赚钱的方式出现,让李安国和陈兴邦两个都很感慨。 小龙,怎么总能折腾出来新事情呢? 李龙和顾晓霞是第二天接近中午才回来的。 他们回来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汽车开到李家院子里,李龙拿回来的是一些牛肉干。现在的牛肉干是条和粒两种,都是烘干后用纸袋包装的,他拿这些东西回来主要还是给家里吃,还有一些是给二哥和姐姐家带回去的。 除夕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所以李龙他们过来后并不需要干什么活,顾晓霞跟着梁月梅她们一起准备摆盘,李龙则和二哥、姐夫打个招呼,问起了家常。 “这里没啥活了,你去休息吧。”梁月梅给顾晓霞说,“上了一年班了,也没好好休息。” “哪有,我上班才轻松呢,明明昊昊放假有你们管着,做饭有杨大姐,家里啥都有。”顾晓霞笑着说道,“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都不会做饭做家务了。对了,大嫂,我给你说个好玩的事情……” 说着她凑近梁月梅,贴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嘿,这明明妈和大嫂关系可真好。”陈丽蓉羡慕的给李霞说着。 “那能一样吗?我听雪苹他爸说,大嫂是把明明妈当闺女养的,那小龙在这家里十来年,也是大哥大嫂当儿子养的……这成一家了,关系就更好了。”李霞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这样好这样好,没啥隔阂。”陈丽蓉点点头。 “啥?真的?”梁月梅听了顾晓霞说的话,先是震惊,随后笑了起来,“嘿,真没想到……哈哈,前两天你爸过来了,他也没说这事啊,呆会儿我就给娟他爸说,嘿!真不错,你爸啊,这悄悄的干了大事啊!” 里屋聊天的男人们听到了梁月梅的笑声,李建国有些纳闷:“这娟她妈笑啥呢?” “估计是晓霞给大嫂说事了。”李龙笑着说道,“大哥,估计你还不知道吧,顾叔有对象了,可能夏天就结婚了。” “啥?你说老顾有对象了?”李建国听着也是大感意外,“啥时候的事情?前两天喝酒的时候没听他说过啊?” 李安国和陈兴邦只是知道顾博远是李龙的丈人,李青侠对这位亲家还熟悉一些,笑着说道: “有对象好,有对象好啊。他原来的媳妇不是另嫁了嘛,现在他也有对象了,这不正好……不然光棍一个,都没人给做饭啥的。” 要不是大年三十,李建国现在就想着过去找老顾聊聊,嘿,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啊。 “嗯,明后天他过来的时候,我得好好和他喝喝,这么大的事情,来家里也不说一声,不应该不应该!”李建国觉得老顾不够意思。 李龙笑着给丈人开脱:“估计是不好意思,毕竟这事……不好说嘛。” “嘿,他还不好意思啊。”李建国笑着,“不行,过两天见着了,我得好好把他笑话一下……” “笑话啥?这是好事,有啥笑话的?”隔壁梁月梅等人听到了李建国的声音,她看出了顾晓霞的不好意思,便大声说道:“咱们这边得看看是不是张罗一下,要是夏天办酒席,那不得咱们家出面?” 老顾这边除了女儿,就只单身一人。真要办酒席,还就只能是关系比较近的这些人来帮忙了。 “那肯定是得咱们来帮了。亲家嘛,还能有比咱们更近的人?”李青侠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等老顾过来,咱们和他商量一下。” 老爷子发话,那就不再开玩笑了,这事就转向了正轨。 女方的情况梁月梅向顾晓霞打听,男人这边不好问,便转而开始说其他事情。 陈兴邦和李安国两个都问李龙关于合作社的事情。在问清楚后,李安国没说啥,陈兴邦觉得有点可惜,他说: “应该把那台大马力拖拉机入股的,入进去后,那合作社就是咱家的了,别人也就相当于给咱家打工,那多好!” “别人也不是傻子,这明晃晃吃亏的事情,人家能干?”李建国摇头,“这年头谁都不白给,再说那些人和小龙关系都好,咱不能坑人。” “对对对,我就是那么一说。”陈兴邦有点尴尬的笑笑,“做生意可能行,这干合作社,都是知根知底的,还真不能这样干。” “兴邦,你现在在食品厂里咋样?”李安国岔开了话头,“还管不管铺子了?” “管,不过现在管三个铺子,我当组长。”陈兴邦笑着说道,“宰杀的事情不用我管了,我就监督,有年轻人管铺子卖肉。” “那是升了啊。”李安国点点头,“多干几年就是不一样。” 话说起前途来,陈兴邦和李安国之间共同话题多了一些,李建国和李龙他们便听着,也算是了解了一下最近他们的变化情况。 外面传来了鞭炮声,此起彼伏,这是有些人中午吃饺子放炮声。 李家也要放,现在有李强,放炮的事情就交给他,或者说李强主动把这活接了过去。 虽然实际上现在是五家人在一起,但中午饭是可以一起吃的,那就一起放吧,对联李龙来之前就已经贴好了,前后两个院子,包括李俊峰他们住的小平房都贴了。 生活好了,越来越多的习俗被捡了起来用上了。 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仿佛生活好了,就应该如此。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应该就是这样吧。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儿和各种香味儿,最开心的还是孩子们,虽然还没开始拜年,却已经开始穿起新衣服,互相之间比着兜里的东西。 男孩们往往比的是鞭炮的多少、种类,女孩们则比的是糖果。 还有不少人捡着没炸的鞭炮放到口袋里面,打算聚拢多了再去放。 李强已经开始引领潮流了,他发明的把电光炮塞在雪团子里放,立刻引着男孩们效仿,而且大家还在比,谁能用三根电光炮把足球那么大的一个雪球给炸开。 炸的越碎,就越厉害——男孩之间,“算你厉害”,就这四个字作为赌注,就行了。 压根都不需要实物来刺激! 中午吃过饭,李龙在和大哥他们聊天的时候,明明昊昊跑进屋子,顾晓霞拽着他俩让他们喝水,结果昊昊挣扎着跑进里屋,大声对李龙说: “爸!有个大哥哥,兜里的电光炮炸了,把衣服都炸烂掉了,皮都炸红了,哭着跑回家去了!” 李龙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是谁?身上没炸出血吧?” “没有,就大腿外面那炸红了,一兜子炮炸了好多!” “那兜里的炮咋能炸呢?”陈兴邦有些不解。 “还能咋?”李安国是懂的,“肯定是捡了没炸的炮,结果那炮捻子没完全灭掉,在兜里慢慢阴着了!” 李龙知道这应该就是真相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倒霉孩子,这下子估计要好久都不敢再放炮了吧? 李强跑了回来,李龙这才知道,炸了炮的是老王的小儿子。 李龙隐约记得他们家头两年开了个小门市部,后来为了开地关掉了,家里给孩子的钱是不少的。 没想到是他啊。 这事就成了村子里的一个笑谈,后两天拜年的时候,李龙碰到的人谈起来,后面都会说起这个事情来,大家都是一笑。 毕竟村子不大,能出个让大家都开心一下的事情不多。 人都来齐了,那么除夕晚上看春晚,一起热闹热闹就成了理所当然。李建国作为老大,提着几瓶酒放在桌子上,隔壁的女人桌上,也有梁月梅提着甜酒(葡萄酒)。 女人喝酒自愿,男人这一桌,却没有不喝一说,大过年的,谁还不能喝两杯? 李建国让老爹李青侠起头开喝,李青侠不说,那李建国就自己说了: “从前几年安国和兴邦两家过来开始,咱们这一大家子,过得就越来越好,一年比一年好。现在孩子慢慢长大了,老爹老娘身体都好。 咱们这一辈呢,吃商品粮的吃商品粮,种地做生意的都有,各行各业里,都有所发展,发展得都很好。兴邦安国都当了领导……” 李安国和陈兴邦急忙谦虚一下,摆手说不算啥领导。 “总归不是普通工人了,”李建国便补充了一句,“小龙是最突出的,这成立了合作社,收购站开的越来越红火,沾你的光,我们也开上了汽车,用上了大马力拖拉机,来年还要给队里修路…… 不管咋说,希望咱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老爹老娘身体好,娃娃们学习好,来,喝一杯!” “好好好,大哥说的好,喝一杯!”李安国举杯。 其他人都举起杯子,觉得李建国总结的真不错。 陈兴邦略有些不满足,但想想也可以了。自己的那点收获在李龙面前还真不算啥,毕竟自己能开上汽车也是靠李龙来的。 虽然上午就已经把一万块钱交给了李龙,但他自己也清楚,那汽车卖一万块钱,李龙是给了自己大人情的。 不然别说一万,三万也不一定买来。 面子给的足足的,自己还想啥呢? 第一杯喝完,后面就顺畅起来,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太多的规矩,而且能喝不能喝都知根知底,李龙是不劝,每个人敬一杯就好。 陈兴邦有点喜欢拼酒的意思,不过他的酒量也比上一年好很多,喝完脸红,但却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李建国家的电视也换成了彩电,十八寸的,看春晚很清楚。 这一年春晚李龙印象不深,重温一遍看着很过瘾,只不过时不时姐夫、二哥要和他喝一杯,偶尔明明昊昊还会跑过来问一些事情,看电视就不得不中断一下。 外面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响,可能因为夜晚安静,县城那边的鞭炮声也传了过来,天空中罕见的能看到夹杂在鞭炮中的一些礼花焰火,虽然少,但有了。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北疆这边已经有卖大型礼花的了。 李龙隐约记得,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乡政府所在地南面,有一家人专门做鞭炮的,也能自己制这些略微大型的礼花。 只不过某一年这一家人就搬走了——后来也没研究过这一家人是合法做鞭炮还是非法做的。只是再到了后来,北疆就基本上没有做鞭炮的,都得从外地进,再后来,某个不要脸只要钱的协会,开始下文要求商贩必须从他们进的渠道进鞭炮。 问题是,这协会还是民间组织,根本不具备发布这样有约束力公告通知的权力,就这样,还把持着好几年北疆烟花爆竹市场。 扯蛋的事情,让人哭笑不得。 反正到后面,北疆人想要在过年买到鞭炮,往往要比内地人多花五六倍甚至更多的钱,再有人干脆就不买了。 买鞭炮用身份证能理解,但贵到离谱,那不是逼着让大家退出市场嘛。 除夕夜,这一晚上大家都没喝多,春晚结束,零点已经过了,还在等着放开门炮的李强不用吩咐,拿着几个雷子开门把炮给放了,这新年就算迎来了。 明明昊昊早就撑不住睡着了,老爹李青侠和老娘杜春芳也是一样,熬不住,睡去了。 女人那一桌也早就不喝了,只不过坐在一起聊着天。 梁月梅只是小时候在老家呆过,所以大多数时候是她在问陈丽蓉和李霞两个老家的一些情况,顾晓霞也是好奇的听着。 男人这一桌,四个人也不咋喝了,看电视聊天,偶尔想起来碰一杯。 炉子里的火烧得很热,都出汗了,酒解得快,因此都没觉得醉意。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最后听完《难忘今宵》,迎来了新的一年,才各回休息的地方。 虽然只是一个晚上,或者说半个晚上,就从农历的龙年来到了蛇年,还挺好玩的。 村子里连续的鞭炮声已经没了,时不时一声大响,证明不少人家都在放着开门炮。 无人看到,顾晓霞便挽着李龙的胳膊,感觉格外的踏实。 这新的一年,有了新的希望,感觉真的会更好。 PS:接孩子的时候,在学校附近的“玖来玖”连锁超市,看到警车和救护车齐到,一个十七八岁非常瘦小的女孩半躺在地上,已经失禁了。听到警察的对话,应该是磕药了…… 回去的路就教育孩子,毒就在身边!这玩意儿据说复吸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发作的时候,让你吃屎你都吃!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顾晓霞要换岗了? 大年初一,照例是被无数鞭炮声给吵醒的。 明明昊昊昨天晚上睡的略早,所以七点多,天还很黑着,两个孩子在外面鞭炮声一响,便爬起来穿好衣服,在李强的带领下跑出去了。 外面很冷,但几个孩子压根不怕,他们先跑出去看看外面附近邻居家有没有放鞭炮的,然后快速的又跑进来,帮着已经起来烧水的梁月梅——说是帮,其实也就是打打下手啥的。 很快,陈丽蓉和李霞两个也过来帮忙,几个孩子没了下手的地方,李强便过去里屋砖砌的火墙上面,取下一千响的电光炮,和明明昊昊一起撕开纸皮,到屋外绑在早就准备好的长树枝子上面。 李强又顺着把鞭炮在树枝子上绕几圈,怕引线强度不够,放到一半鞭炮扯断了,那就不吉利了——类似的事情是发生过的。 李龙洗漱过到了后院的时候,梁月梅已经将饺子准备好,要下了。 “强强,准备点炮!”李俊峰站在门口喊着,明明昊昊两个人在院门那里,把粗树枝子架在院墙上,哥俩一起抱着树枝子,不然还真抱不住。 雪苹雪琴红琴都捂着耳朵在边上看着,李强则在院外,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点着的香准备着。 这时候女孩子不参与,似乎成了默许的,其实李家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规矩,只不过可能是李霞和陈丽蓉私下里给孩子说过,再加上李娟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女孩们就是看着。 “放!”李俊峰居中传达指示,李强立刻点燃了炮捻子,然后快速的跑回院里,从明明昊昊手里接过了杆子——其实原本他是想拿着杆子的,可惜明明昊昊不敢点,他也不敢让两个弟弟点,炸着了就麻烦了。 噼里啪啦的响声预示着新的一年红红火火的开始,孩子们都捂着耳朵看着炸出火花的电光炮,李强尽力把杆子举高,因为他知道让鞭炮在空中炸响,声音会更大。 一千响的鞭炮很快炸完,明明昊昊调头就跑,跑进屋后,明明给梁月梅说: “大妈,给我下几个饺子皮!” “我也要,我就要五个!”昊昊接着说。 “咋就不喜欢吃馅呢?”梁月梅有点发愁,“馅子多好吃啊,都是肉。” “不想吃。”明明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吃。”昊昊点头。 “行吧行吧,知道你们想早早跑出去玩。”梁月梅很宠两个孩子,就跟宠孙子一样,没办法,实情如此。 “妈,那我也……”李强已经扔掉了杆子,进了屋子,打算也提一样的要求。 “不行,今天早上你必须吃饺子,至少五个。”梁月梅的语气坚定,没得商量。 李强苦着脸。 李龙笑着进了门,和大嫂打了个招呼,揉了揉李强的头发说: “多吃馅子有营养。” “那明明昊昊都不吃……” “他们两个再吃就营养过剩了,你看看一天天喝多少奶子,牛奶也喝羊奶也喝……”李龙解释了一句,“你要一天能喝两盆奶子,你妈也不会让你必须吃饺子了。” “那我喝着拉肚子啊。”李强继续苦着脸。 “奇怪了,小时候喝着就没事,咋上初中了,喝牛奶就肚子不舒服了?”梁月梅用铝勺搅着锅里的饺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李龙心说以前好像以为是乳糖不耐受,但小时候咋就没不耐受呢? 搞不懂。 早餐在这样的过程中开始了,外面的鞭炮声再次变得密集起来,东方这时候才有点鱼肚白,而外面的大路上,隐约已经有了孩子的笑闹的声音。 今天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和昨天相比,今天是要比着拜年、拿压岁钱、穿新衣服,比着兜里谁的糖果和零食更多更好。 早上只有饺子,不过没人说什么,大家吃的都很快,因为知道得尽快吃完,然后把桌子收拾出来摆上零食瓜子之类的,厨房里还要切好卤盘。 大年初一拜年,有些人就是过来拜一下串个门,有些人则是过来要喝酒的。 四队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各种习俗杂在一起,已经分不太清了,所以干脆就混着来。 陈兴邦和李安国对村子里的人并不熟悉,所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吃过早饭带着家人一起去老马号拜访一下老罗叔他们。 当初他们过来的时候就住在老马号,最熟悉的就是老罗叔他们。这趟过来不拜访一下说不过去。 李龙和顾晓霞也一起同行,打算看看老罗叔,至于村子里其他老人,这次有强强带着孩子们去拜年,就不用他过去了。 至于李建国,一般是要等到初三之后,才去老王家之类的年纪比较大,当初一起开创村子局面的人家里喝酒。 过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出去的时候太阳才从地平线升出一个脑袋来,黄黄红红的,怪不得后世有人说这是咸鸭蛋黄,的确挺像的。 一路上碰上好几拨小孩,都是打闹笑着,比划着兜里的糖、花生、瓜子等等,糖自然是最高一等的,尤其是奶糖,然后是花生,瓜子的话花葵还好一些,油葵就算是最次一等的。 有熟悉还找李龙要糖,李龙兜里装了一些,便散给他们,顺便给他们分几个小雷子鞭炮。 他自己也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然后没事点个雷子往天上扔,听响儿,解闷。 李安国看李龙点着的比较好玩,便也要来两个自己点。两家孩子都没跟来,跟着李强跑去玩了,所以女人们就走快点儿在前面,怕被炸着。 “那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李霞在前面抱怨了一句,她从小就怕鞭炮,小的时候让邻居大孩子炸过,吓怕了——那老家的雷子可比这威力大多了,夹在树的枝杈中间,能把胳膊粗的树炸劈了。 “就是,跟孩子一样。”陈丽蓉附和着,转头问大顾晓霞,“晓霞,你们放几天假?年底发的福利多不多?发不发奖金?” “奖金有,不多。福利啥的也不多,我们教育系统嘛,没啥钱。”顾晓霞实话实说,“小龙他们供销社发的东西多一些。” “供销社还给小龙发东西啊?”陈丽蓉就很羡慕,“供销社多好……小龙……嗯,现在也挺好。” 她原想说小龙应该去供销社里当正式工的,但想想现李龙都是老板了,那正式工,他肯定看不上。 就这样,男人在后面放鞭炮,陈兴邦也放了几个,而且他胆子大,都是捻子快烧到手才扔出去的——有一个差点儿就在手里炸了。 虽然手震得有点疼,但很得意。 而女人就在前面聊着天,很快就到了老马号。 今天过年,所以杨老六罕见的没出去放羊,而是早早起来把牛羊圈里的干草杆子清干净后,给撒上干草,圈边上的水泥槽子里放上糖渣,让牛羊也吃上好的,然后就换了新衣服,等着有人过来拜年。 老马号成了四队的一个符号和地理标志。 在这里生活的人虽然不是四队年纪最大的,但却是最有经历或者说比较传奇的。每个人身上都能讲出一个个让孩子们异常好奇的故事来。 顾晓霞她们还没进门,李强就带着一帮子孩子冲了出来,看到顾晓霞他们,李强笑着打了招呼:“二婶、姑、小婶,我们刚拜完年。罗大爷给我们压岁了钱了,都给了……嘿,不要都不行……我们就给磕头了。” “给我们也给了!”后面的明明昊昊也嚷着,膝盖那里有点土,显然是磕头留下来印子。 再后面就是雪苹雪琴和红琴,李娟没来,她已经大了,这时候只会和几个同龄的女孩一起玩一玩。 雪苹和雪琴,还有红琴没说,她们的手里也攥着压岁钱,有点担心的看着还没过来的父亲。 “行了,去玩吧。”晓霞看嫂子和姑姐不说话,便摆手:“强强,你们打算呆会儿去哪里?” “再去拜年啊!”李强笑着说道,“顾大爷那里还没去呢。” “去吧去吧,我爸那里肯定也准备了压岁钱,给我爸说一声,别让喝酒噢!” “知道了,小婶,我们走了!” 说完便带着弟弟妹妹们冲走了,经过李龙他们的时候边跑边打着招呼。 李龙看出来他们兜里都是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是糖还是鞭炮。 红琴还好一些,雪苹雪琴两个在家那边被要求对谁都要有礼貌,要客客气气的,要像小姑娘,不能像个男娃子一样那么淘气。 所以这两天的经历让她们感觉非常的新奇,而且有李强带着,无论去谁家都那么受欢迎,当然她们也感觉得出来,最受欢迎的是明明昊昊。 看到父亲对自己跟着强强哥到处跑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两个孩子高兴极了,和李安国打了个招呼后,便快速的跟着李强跑开了。 倒是红琴和陈兴邦说了两句,说了自己收了五块钱的压岁钱,还炫耀的展示了一下,然后才跑开的。 每个孩子的压岁钱是一样多的。其实李强就只是习惯性的过来拜个年,他知道老马号这边的老人是帮着小叔放牛羊马鹿驴的,也知道他们和自己家关系不错。 当然,李强已经十来岁,懂得得失和辈份了,他固执的遵从着从父亲这里开始的称呼和辈份,只叫老罗叔叫罗大爷,不会像明明昊昊一样叫罗爷爷。 因为李建国见了老罗也只会叫一声老罗,或者老罗大哥。 李建国有这个资格,李强觉得他也会继承这个资格。 队里许多和他差不多大,或者比他小一两岁的孩子,都是硬按着被家里人让叫李强叫叔,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李强习惯了人小辈份大——谁让他爸辈份高呢。 也可能以后年纪大了,各论各的,都叫名字了,但现在就不一样。 李建国让李强带着孩子们拜年,只是圈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多去几家少去几家都无所谓。 李强他们跑着去拜年的时候,李龙他们也进了老马号的屋子里。 老人怕冷,所以屋子里炉子烧得很热,桌子摆好了各种卤好的肉。 虽然年纪大了,但老罗叔他们经常干活,胃口好,特别是杨老六,吃肉喝酒一样也不缺,一个人放牛羊也是利索得很。 不得不说,年轻时候打下的基础是真的好——当然,他这个年纪的人,在年轻的时候能享受上好东西的人不多,所以他身体好也是有原因的。 李安国和陈兴邦以前住在这里的,现在住的地方有的还住人,有的改造成了库房。 因为养的牛羊牲口多了,每星期糖厂送来的两车糖渣目前差不多够用。 以前存的慢慢被消耗掉,新送来的晒干后存起来,就这样轮换着,马号这里长期保存着两库房的糖渣。 李安国和陈兴邦,还有陈丽蓉看着他们原来住过的屋子,有些怀念。李龙则被杨老六拉着去看去年存下来的东西。 有鹿胎、鹿筋、鹿心、鹿鞭。 “待会儿你们走的时候都拿走,要不方便,等你们开车回县里的时候都拿走。”杨老六手一挥,“都是好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我们拿走一批了。”李龙笑着说。 “都是你的,这是才晾干的,放着就有人惦记。”杨老六说道,“你也知道,队上有些人贪心的很,知道这里有好东西,一直惦记着呢。有些人呢,和老罗关系不错,他不好拒绝,就推给我了。” 杨老六这个人有些独,不太好说话,所以让他保管东西比较好一些。 “那行,我呆会儿背走。”李龙笑着说道,“你们得留一些泡酒吧?算了,到时我给你们带一些泡好的药酒过来。” 院子里虎骨酒早泡好了,老爹老娘,还有老顾、大哥都喝,给老罗叔拿过一些,也不知道喝完没有。 “嘿,就知道你有好东西,老罗拿过来的时候也不舍得喝,昨天我们一个人喝了两杯,热得一晚上睡不着。”杨老六笑着说道,“不要多,有一瓶子就行!” 他是懂行的,大约能猜出来是啥东西。李龙不讲,他也不会去明说。 好东西估计李龙也不会多,他也不奢求更多,偶尔喝一杯就行。 顾晓霞则是去看小马鹿了。马鹿生产的时间段不稳定,圈里有两头刚下不久,小马鹿才站稳,看着呆萌可爱。 李霞也跟着她一起去看,两个人都知道危险,没往圈里去。 虽然关的时间久了,有些马鹿一出生就在圈里关着,但实际情况是,马鹿这玩意儿有些还是很暴躁的,顶人。 马鹿、狍鹿子、野猪等,看着就挺不错,这里搞得跟动物园一样。 也就是李强他们看习惯了,不然的话,换其他孩子在这里呆着,咋也能看个半天。 等该看的都看完,老罗叔就已经把酒拿出来,给李龙说: “你大哥不来,他架子大。你们既然来了,就喝两杯再走。女人有甜酒,看你们自己。男人嘛,咋说也得喝一点。” 李家的孩子是头一波过来拜年的,接下来是大人。老罗叔他们就很高兴。这说明什么,说明没有把他们这些五保户们忘记——队里昨天许成军就已经带人送来了一些慰问品,但那里队里公家的。 对于这些老人而言,他们更希望队里人过来这里转转,说两句话,吃点东西,孩子们跑过来在这里热闹热闹,就挺好。 既然来了,那就不怕喝酒,不过李龙也明说了,因为还要去其他人家里,所以就只喝几杯。 老罗叔他们自然没意见,这才刚开始,呆会儿还不知道会有谁过来,慢慢来呗。 让李龙意外的是才喝两杯,谢运东他们就过来了,接下来是贾卫东,然后是梁大成,陶大强后面和许海军一起过来的——他们一起去李家,知道李龙到这里来,就一起过来了。 于是原本几个人喝着,慢慢就成了一屋子人。 顾晓霞她们几个女人早早就回去了,她们不喝酒,还不如回去在院子里呆着,有人过来的时候也能帮一帮大嫂的忙。 刚开始李龙算是喝酒的主力,几位老人他都要敬一下,结果谢运东他们过来,主力就变成了几位老人,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场上老人除了杨老六和老罗叔,其他人都已经撑不住,睡觉去了。 但是是真的高兴,很久没这么热闹,也没这么开心了。 老人们在这里干活,其实已经不缺钱的,但光是他们几个老人,过年的时候自然是会感觉到冷清。没有儿孙绕膝,没有子孙满堂,过年的时候如果再没人来拜年,那真就没滋没味的。 现在呢,来这么一帮人,屋子里都快坐不下了,多热闹,这才是过年嘛! “这都不像是拜年,倒像是咱们合作社又换了个地方聚了聚。”出来透气的谢运东和李龙笑着说,“也没想到这不约而同的都过来了。” “都是队里的五保户,该来的。”李龙指了指外面笑着说道,“你看,记得这里人的,还是怪多的。” 门外面的路上,能看到又有人过来拜年了。 老马号里的这些老人,值了。 其实老罗叔、杨老六两位坚持到现在,不就是为的有更多人过来拜年,他们能看到吗? 有人来拜年,李龙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便招呼着李安国、陈兴邦离开,不然这屋子里还真蹲不下。 李龙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大包东西,陈兴邦就好奇的问都是啥。 “都是好东西,回去和你们分。”李龙笑着说道,“鹿身上的,男人女人都能用。” “嘿,那真是好东西。”陈兴邦笑着说道,“回去我要好好看看。” 回到家里,李建国正在和王财迷喝酒,李龙没打扰他们,带着陈兴邦和李安国去了自己屋里,说道: “来,一个人一个鹿胎,这是给我姐和我二嫂的。这鹿鞭你们自己拿着,这个鹿心……留着给老爹老娘吧。 鹿筋给你们一人一把,这个拿回去找个好中医,弄个方子泡酒,对筋骨有好处。你们自己要不用,送人也是好东西。” 年前宰了几头马鹿和狍鹿子,肉卤上了一些,还有一些冻着,李龙是打算等二哥和姐夫走的时候给他们带一些。 大哥李建国打算给他们再装一些今年的新米和葵花油,这就差不多了。 陈兴邦和李安国两个拿着东西笑着回去了。 都喝了不少的酒,今天接下来也没多余的事情,便回屋了。 明明昊昊到很晚才跟着顾晓霞回来,一个个口袋里都是满满的,回到屋子里,在床边上就掏出来一把零钱,开始数了起来。 两个孩子从小就教育着会存钱会花钱,虽然现在年纪不大,但对钱的概念还是有的。 “一块,两块,两块五毛,两块六毛……” 两个孩子各数各的,认真的很。 顾晓霞看了一眼,没再管,过来看李龙的情况。 李龙的酒量她是知道的,知道不会喝醉,但担心回来的时候受风——其实可以开车过去的,但人多,就想着走一走。本身的计划也是过去就拜个年,然后回来还去其他人家。 结果一喝之后,也就到现在了。 “我没啥事,后来老谢他们过去后,我就再没喝,在屋子里等汗干了再出来转转,就啥事也没有了。”李龙知道妻子担心,便主动解释着,“过年嘛,高兴。老罗叔他们都挺开心的。” “人多热闹,他们就喜欢热闹吧。”顾晓霞一边给李龙冲蜂蜜水一边说道。 蜂蜜这种好东西,李家是常备的。不光有蜂蜜,有了冰箱之后,李家还存着不少的蜂王浆,这是给老娘杜春芳喝的。 虽然不太好喝,但知道是好东西后,杜春芳就按李龙教的方法,用蜂蜜冲着一起喝,隔三岔五的喝一点。 李龙的意思是老爹李青侠也喝,只不过老爹不喜欢那味儿,说太酸太涩,不好喝,就不喝了。 还有花粉,这是李龙给妻子和大嫂找的。喝也可以,弄成糊糊抹脸也可以——当然,无论是顾晓霞还是梁月梅,都没有用它来抹脸的习惯,觉得太浪费。 就是冲水喝,有些时候闲着了倒一小把在手里干嚼也行。 反正都不过敏。 一开始是从南山里搞这些东西,后来就是老顾从伊犁那边也带这些东西过来,总之来路都好,就多用一用。 很快两个孩子把钱数完了,然后跑过来给李龙和顾晓霞报告: “爸,妈,我得了二十三块两毛钱!” “我也是!” 不少啊! 李龙和顾晓霞两个都挺意外的。 两个孩子在自家里拿到的压岁钱都让顾晓霞给收起来了,这些都不算。这二十三块多钱纯是在外面得的。 “明明昊昊,你们都知道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得的?” “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 两个孩子抢着说。 “老马号那里,几个爷爷一个人一块,”明明抢着说道。 “那几个开汽车的叔叔伯伯家里,也是一个人一块。” “还有几家,是强强哥带着去的,有一毛两毛的,还有五毛的。” “对了,外爷给了五块钱!” 这么一说,差不多就明白了。 李强带着人过去拜年,都是和家里关系不错的,一般情况下这样关系的,看到孩子过来拜年,肯定是要给压岁钱的。 不管多少,是个意思。 至于顾博远给五块钱,那是应有之义。他肯定也想给多,但李强带着一帮子过去呢,总不能都给多吧,也知道会不会把李家的压岁钱给盖了。 所以给个五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 “行了,这钱你们放在屋子里面吧。”顾晓霞怕他们丢,说道。 “那我们明天还想拿着钱买东西呢。”明明有点不情愿。 “想买啥?” “吃的。”昊昊坦白。 “那拿一块……两块钱,够了吧?拿多了是怕你们到时掏东西,掏丢了就麻烦了。” “好。”两个孩子都很听话,也很知足。 两块钱,在村里的门市部已经能买到不少东西了。 一百响的小鞭炮才一块钱一串! 顾晓霞给两个孩子也各冲了一杯蜂蜜水,让他们喝完,没汗了再出去玩。两个孩子今天还没疯够,还要去后面去看哥哥姐姐。 同样的场景在几个屋子里上演着。 无论是陈丽蓉还是李霞,都惊讶于自家孩子今天收到的压岁钱怎么这么多。 他们除了老马号的人知道外,其他人并不熟悉,对了,还知道老顾家。 李霞便对陈兴邦说: “这是沾了大哥和小龙的光了。” 陈兴邦就笑,他还想着从李龙那里分到的东西呢。 “拿了就拿了吧。赶明儿知道了,等他们的孩子过来,咱们也给。”他的话很大,但李霞知道,就算真有那些孩子过来,陈兴邦大概率会装糊涂。 再说了,明天初二走亲戚,大哥和小龙要去丈母娘家,其他人家大概率也是,怎么可能有人过来。 后天他们就回去了,这事大概率就不了了之了。 但她也说不出什么来,现在也没办法给人家还。 正有点发愁,就听到院子外面陈丽蓉在喊。 李霞出去后,看到陈丽蓉,问了一句: “二嫂,是不是压岁钱的事情?” “是啊,”陈丽蓉比李霞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两个孩子,加起来拿着四十多块钱,相当于李安国小半个月工资。 自己半个月都未必能赚这么多钱! 她能不担心吗? “我也不知道咋办……”李霞也没主意。 “那去找大嫂?”陈丽蓉其实本身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她是想过来看看李霞这边有没有准主意,没有的话两个人一起过去比较好。 “好。”李霞点头,然后就一起过去找梁月梅。 王财迷已经回去了,李建国喝的有点多,躺在床上休息。梁月梅正在厨房忙活着。 听了小姑子和妯娌的话,梁月梅笑笑说道: “给孩子的,给了就拿上。” “那咋行呢?那么多钱……”陈丽蓉还是觉得不妥。 “没事,能给压岁钱的,都是和咱家关系好的。这压岁钱,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其实梁月梅已经从李强那里知道了都去了谁家,心里是有底的。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队长许成军也给孩子们给压岁钱了,每个孩子两块,这算是外人,数目不算小了。 “真没事吗?”陈丽蓉见梁月梅说的这么肯定,略微放下了心。 “没事,这些人家,都是去年跟着咱们一起种棉花的。种棉花赚钱了,人家表达一下心意。咱家啥也不缺,那孩子拜年了,就给孩子压个岁嘛。”梁月梅换了一种让李霞和陈丽蓉更能理解的方式。 这回李霞和陈丽蓉就算放心了,也明白了。 其实不是这么现实直白的,这算是人情,也算是关系深浅的体现。 实际上今天梁月梅也给出不少压岁钱,只是有些孩子没过来,没像李强这样满村子转,所以没给完。 但李强这种方式,反倒是大家喜欢的方式。 你大人不缺不要,我跟着你赚钱了,就在孩子身上表达一下,你总不能拒绝吧。而且过年了,孩子过来拜年,那说明啥?说明关系近啊! 巴不得呢! 村子里谁家过年,大都是希望来拜年的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里屋,李强掏出一张五块的递给姐姐说道: “姐,这是顾叔给你的压岁钱。” “我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李娟皱着眉。 “顾叔说,你没到十八岁成年,都应该要。”李强笑着说。 “那我就拿了。”李娟也没客气,她自然清楚两家的关系,至于怎么还,那是父母的事情。 第二天,李龙带着明明昊昊去了老顾家,李建国带着妻子孩子去了梁东楼家,家里就是李青侠老两口带着李安国、李霞两家。 都是自己家里人,做饭是李霞和陈丽蓉的事情。没了李娟和李强带着,孩子们没地方去了,就只能在家里呆着,有点无聊,然后越发想着昨天那样的玩闹。 明明昊昊跟着李龙他们去了顾家,其实也是有点不情不愿。 虽然和外爷很久没见了,但年前老顾回来,明明昊昊就在李家,已经见了。昨天去拜年的时候又见了,对于孩子而言,和大人的想念在见面后的那不到半个小时里就解了,更多的还是希望跟着强强哥一起去玩。 不过今天肯定是不行了,顾晓霞带着他们两个坐在车后面的时候就已经提醒了,今天是必须要去外爷家里过的。 李龙他们到的时候,老顾把屋子里收拾干净了。昨天明明昊昊他们离开后,有几个村里过来的人喝酒,老顾招待了他们,结果屋子里搞得挺乱。 喝了酒,晚上没收拾,今天早上起来才打扫,有点仓促。 李龙他们到了之后,顾晓霞便开始收拾房子,然后准备中午饭。 都是一家人,所以需要准备的并不多,主要是给顾博远和李龙喝酒备的下酒菜,还有就是给明明昊昊喜欢吃的可口饭菜。 伊犁那边的情况顾博远先前已经给李龙说过,所以现在大多数是李龙在说。 合作社的事情顾博远已经知道了,前两天他已经去了李家,和李建国聊过了,先前也听李龙提过,所以现在也没多关注,只是和李龙一起在讨论着收购站因为皮货后面收的少了之后,怎么发展。 除了农资,目前李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太多的。 北疆的特产内地是很需要,但现在物流是个大问题,不少内地需要的东西,从这边运过去一来时间太长,二来运费也有点高。 而且销售渠道也是个问题。 总不能一直依靠贾天龙、赵辉、黄磊他们,毕竟有些人本身就不是做这个生意的,算“兼职”。 好在还有时间,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来研究,也需要在日常中发现机遇。 然后就是说了一下顾晓雨的事情,这一点双方都谈过,没什么好说的。 中午喝酒的时候都没多喝,昨天喝过了,今天就对酒有点厌弃的意思,就喝了两杯意思了一下。 李龙他们回去的比较早,主要是明明昊昊不太喜欢在这里呆着,老想出去玩,老顾也是个豁达的人,便干脆让李龙他们吃过饭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不过今天明明昊昊又领了一份压岁钱,算是意外之喜,按老顾的话说,昨天是给大家统一的,今天是单独给外孙的,不一样。 回去到李家的时候,李建国一家还没回来,不过明明昊昊回来了,雪苹雪琴和红琴就挺开心,现在轮到她们带着明明昊昊去玩了。 李龙只是叮嘱她们不要跑太远,便进了屋子。这时候在外面玩也玩不到太多的东西,最多滑个冰堆个雪人啥的,女孩本身就胆小,所以并不担心。 李建国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李娟和李强两个都挺开心,那边也有人跟着一起玩。 李建国让李强把李龙叫过去,给他给了一万块钱。 “这是娟他舅给的,说是七十五拖拉机犁地赚的钱。他知道那拖拉机不止这个钱,今年先给这么多,慢慢还。” “嘿,不急不急。”李龙说是这么说,还是把钱收了。他笑着说,“这过年前后,时不时的收钱,还怪舒服的。” “嗯,有钱总归是好事。”李建国点点头,“文玉说他们那边开春可能还有一批地要承包,他想着是不是也承包一些种棉花。” “种棉花得有人才行。”李龙想了想说,“他要开拖拉机,那就看有没有时间种了。如果也能找到长工,种也就种了。不过他们能种大葱……这种棉花可没种大葱那么累。” 梁东楼家,或者那边的整个村子里种葱、种菜的不少,那个也非常麻烦,非常费人工。 没办法,地少的地方就只能这样。用更多的人工来换取亩产更多的收益。 不过后来这个村子里,大部分地也种上了棉花,没办法,相对而言,在机械化条件下,种棉花没那么累,加上本身就是自己的地,没有地租,相对而言收益也是不错的。 二十一世纪一零年往后,除了那有限的几个棉花大涨的年份外,其他的每一年,本地农民种棉花,收的钱相当于外地人付出的地租——也就是说,除非大丰收,外地人承包大量土地种棉花,真不怎么赚钱。 当然,不少人是在赌,赌棉花涨价,但凡涨一年,几年的投入可能都收回来了。 “那看他自己吧,是继续种菜还是种棉花。”李建国没多说。李娟李强的外公外婆身体还硬朗,种地还是没问题的,不过种棉花目前来说,如果种少了,收益有点看不上。 种多的话,就必须得有额外的人工投入。 暂时无解。 几个孩子没这些忧虑,又开心的在玩在了一起。 尤其在知道明天雪苹雪琴和红琴就要回家之后,几个孩子就越发觉得在一起的日子的难得。 所以几个孩子一直玩耍到天黑,前后院的大灯都亮起来了,还玩闹着。 最后梁月梅不得不把几个孩子喊回去喝牛奶,喊了几遍才回。 进屋后,顾晓霞伸手摸明明后脖领子里面,都汗湿了。 “不能玩了,喝完牛奶赶紧各回各家里,把衣服脱了,把身上擦一擦!”顾晓霞板起脸来给孩子们说,“别再往外跑了,呆会儿搞感冒了就麻烦了!” 顾晓霞平时都是笑脸,很和蔼的,现在突然板起脸来,明明昊昊还行,雪苹雪琴和红琴就有点怕,毕竟能感受出来,那是当老师的气质。 晚上洗漱完,李龙还给顾晓霞开玩笑,说她虽然不当老师多年了,但现在竟然还有当老师的气质呢。 “对了,我们王局长私下里给我说过,问我想不想去二小当个校长,我说我没经验,她说那就当副校长,党支部书记。” 顾晓霞突然说出来的事情让李龙也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正常,顾晓霞在教育局呆了这好几年了,同事也换了几批了,不少同事都到各学校去轮换了,也该到她了。 去还是不去? PS:那个超市老板说,只要发现年轻男女是买绿茶、中性笔和火腿肠的,肯定就是吸的。这三种可以做成水烟吸麻……我特么的……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时间就像是按上快进键,一过完年,就停不下来了 李安国、陈兴邦两家虽然离开了,但年还在继续。顾晓霞年初四开始上班,明明昊昊却还在大伯家里呆着,玩个没够。 杨大姐和韩芳照例去南边小院过年,那边打扫干净,放着韩芳父亲的遗像。 其实顾晓霞也私下里问过杨大姐,没想过再找一个人一起过下去,杨大姐摇头表示没考虑过。 “眼下生活就挺好,还做牛肉干,用作坊里姐妹们的话说,我现在也算是老板了,钱赚的不少,天天也有事情做,没那么多想法了。” 顾晓霞便不再多问。 那个小院李龙送给杨大姐之后便也没再去管,杨大姐隔段时间会去打扫,过年就在那边呆两三天,然后就回来。 那里仿佛成了杨大姐和韩芳的秘密基地,时不时的去一趟。 初四的时候,李龙去四队时把韩芳也带上了,韩芳早就想过去和李娟一起玩耍一下,不然等开学了,就没时间了。 因为今年韩芳要考中专,最后一个学期,是需要冲刺的,她也想去听听李娟的意见。 因为李娟参加了中考,而且考了不错的分数,找她取取经是没问题的。 从初三开始,走亲戚、村民互相拜年喝酒就成了常态,合作社几家成员再次轮流请客,李龙碰上了就参加,碰不上也感觉没啥,毕竟年前都喝过一拨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空气中的硝烟味儿慢慢在变淡,过了正月十五,李娟和韩芳相继开学,天气慢慢变热,时间像是摁上了加速键,快速的从晚冬奔向开春。 虽然白天的气温还在零下十来度,但阳光变强,一些地方如路边、屋子周围的雪已经在化了。 体感温度却还是挺冷,但厚衣服已经可以削减了。 顾博远过到正月十五之后,就把院子收拾完,东西收拾好,剩下的一些东西打包交给了过来帮忙的李龙,然后开车去伊犁了。 李龙的意思是让他等着刘高楼一起回,顾博远说不知道刘高楼啥时候才能回来,他还想着收购站的事情,得赶紧回。 李龙的合作社也开张了,李青侠开着车子去到县里上班,开始了正常生活。李龙也把明明昊昊接回到了县里,做开学前的准备。 李青侠回到收购站就立刻和农资公司联系,拉运来了大量的农资,这是预先做好准备,因为一开春,农民会大批过来购买农资,准备春耕。 刘高楼的确没回来,李龙便给霍尔果斯那边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不确定是刘高楼没经停玛县直接回去了,还是呆在老家没过来,就只能等。 因为往常是隔半个月不到会去糖厂拉一批白糖,现在已经有很久没拉了,胡科长还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情况。 李龙便只好给说那边目前人还没过来,等过来的时候再去糖厂拉糖。 虽然刘高楼没过来,但李龙知道白糖这种物资哈加盟共和国那边会一直需要,这种需要持续到二十一世纪十年前都没断过,他隐约记得零几年的北疆日报里,经常会出现文字广告,哈方需要大量白糖,有的联系。 虽然哈国那边也产甜菜,但从甜菜变成白糖的工业过程,哈方缺这个。 轻工业,基本上都缺。 所以其实李龙的收购站或者说商贸公司只要有刘山民这个合作伙伴,其实是不缺生意的,而且将来二十年都不会缺生意。 他可以一直赚这个钱,直到不想赚或者想去赚其他钱为止。 二月底,雪已经开始化了,田野里露出了黑色、灰色、褐色的泥土,以及被雪掩盖住的枯草败枝,有生命力比较强的小草展现出了绿意,最明显的就是蒲公英。 村里的小路已经满是泥泞,这时候人们尽量不出门。不过不少人在讨论着今年开春即将新修的柏油路——听队长说了,李龙是决定把柏油路直接修到村子里面,也就是主巷道都会通柏油。 许成军给村民代表开会的时候也说了,修路李家出了钱,那维护的时候大家就必须搞好,别等用的时候一个个不尽心,压坏了、脏了或者出问题了,到时谁家弄的,自己掏钱去维护去。 孩子们上学会稍微麻烦一些,无论是棉胶鞋还是布棉鞋都会被雪水浸湿。四队学生上学,小学距离三公里,中学距离四公里,中午是没办法回家的,所以如果上学路上鞋子湿了,就得忍受一天。 穿胶靴子(雨靴)虽然能挡雨水,但这玩意儿是单的,不挡寒,有点麻烦。 骑自行车的就会好一些,因为已经是砂石路了,所以骑上自行车最多甩一些泥水点子,还不至于不能骑,鞋子不会湿,所以上放学的路上,四队的娃娃们骑自行车的比例就比较大,大的带着小的,基本上不空车。 明明昊昊的幼儿园开学之后,李龙就彻底放松下来,不过他也没闲着,得去收购站帮忙。眼下卖东西的少,更多的是过来买农资的,也是在排队。 买种子和化肥的多一些,买农药的少。因为棉花这种作物毕竟还没铺开,不是所有乡镇这时候都选棉花。 农民们这时候还在试错的过程,各种经济作物都会种一些,哪种赚钱稳定种哪个。 三月一号的上午,李龙在收购站看到了孟海,和他带过来买农资的乡亲们。 孟海开着吉普车,乡亲们则是坐着拖拉机过来的,能看出来拖拉机的车轮子上面全是泥巴,坐在车斗子上的村民身上也满是泥点子。 不过大家下车的时候都挺开心,互相笑笑着,把已经快干掉的泥点子给抠掉,留下一个个灰白的印子。 “我们那边雪才开始化,没想到县里面化成这个样子了,再过两天,我看县城周边应该是没雪了。”孟海站在李龙边上,他没去买农资——早在年前往这边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买好拉回去了。 “你们那边冷嘛。”李龙说道,“今年我要修乡里通往我们队上的路,修成柏油的。” 孟海点点头,这事他听李龙先前说过。 “原本是想着让咱们公司接下这个活的,但咱们目前还修不了。”李龙又说道。 孟海略微有点沮丧,这可是个大活。 四公里多路,如果公司能接下来,不仅能锻炼一下队伍,还能赚不少钱。 “咱们没有修柏油路的技术,不过我建议到时派几个过来跟着学一学。咱们请的老技术人员应该懂这个,但年轻的人没经历过,最好你到时也跟着看一看。”李龙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以后咱们肯定会接修路的活,得提前适应一下。” “好。”孟海知道这是个必经的过程,自己带着一帮子农民,想要接大工程肯定是不行的,但只要肯学习,再有不断的投入,他相信以后肯定可以。 等乡亲们把农资挑好之后,孟海便和李龙告别,带着他们去买其他东西了。 李龙知道孟海他们忙,难得下来一趟,也没留他们。 这过完年之后,日子过得飞快,像是摁下了加速键,一下子就从冬天过渡到了春天。 刘高楼终于姗姗来迟,在三月十号,县城的地面已经彻底干了之后才赶到了玛县。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李龙在会客室里接待着刘高楼,打算呆会儿带他去吃中午饭。 刘高楼换了身衣服,穿的灰西装,厚的那种,看着挺贵,挺合身。 “咋可能不过来呢,”刘高楼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叔催我,我还真没打算现在过来,想着在那边再呆一段时间。” “还呆啊,再呆就到夏天了。”李龙开着玩笑,“你是开车回去的?” “没有,汽车放在乌城一个朋友那里了,代价就是昨天晚上和那个朋友又喝了一顿,然后我就断片了。你们这些北疆人,酒量大的跟牲口一样,一个个拿酒当水喝着呢,我根本不是格架子……” “你听听你听听,你满嘴的北疆话,出去别人也以为你是北疆人呢。对了,咋不想回来了?你们那边生活的太好了?” “是啊,温柔乡嘛。”刘高楼搓了搓脸说道,“你想想,我新家安在省会啊,那里虽然不是国内最先进的城市,但也比乌城这样的地方好太多了。 买东西方便,城市发展先进,人也多,口音也不多,而且我也有钱……在家里的时候我一想又要回到霍尔果斯那个偏远的小镇,我就觉得这对我是一种囚禁……” “那给你叔说一声,换个人不就行了?”李龙能理解刘高楼的这种想法。 毕竟一旦身家到一定的程度,对钱又不是那么渴求,让生活在口里省会城市的人跑到霍尔果斯那地方,大部分人是不愿意的。 毕竟这个时候的霍尔果斯还非常小,没几个人。 “我可不敢说,说了我叔会杀了我的。”刘高楼摇摇头,“再说了,我只能想想,真要那么做,就是忘恩负义了。” “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就当是为了你家里人幸福生活,最多多回去几趟嘛。以你的能力,办个坐飞机的手续应该没问题吧?想家的话,去坐飞机回,半天就能到。” “我不敢坐飞机,害怕掉下来。”刘高楼摇头,“算了,到时再说吧,既然接了这个活,就得干下去,不过你说的也对。真不想干了,再坚持两年和我二叔说一说应该能行。” 李龙心说等两年?两年后苏联解体,到时你二叔忙的飞起,你要能走才怪呢! 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也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我二叔说了,让我回的时候直接拉五十吨白糖回去,那边现在紧缺。他现在看上了不少好东西,但手里已经没有白糖来换了。要不是我已经赶到了这边,我二叔都打算自己带卡车过来呢。” 李龙笑着说道:“那就是从这边的运输公司找车?” “对。”刘高楼说道,“没事,联系白糖的事情你来,卡车的事情我去联系运输公司。” “好。”李龙心说前几天胡科长才打了电话,糖厂那边压根都不用联系,直接过去就行。 现在有电话就是方便多了,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好。当然,如果手机能用上那就更方便了。只可惜现在才出来大哥大,玛县这里还没信号。 而且李龙不喜欢用那种大哥大,太张扬,而且太不方便。 刘高楼的汽车上装了一些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他要给李龙分一半,剩下的要带回到霍尔果斯去给他二叔。 “都是我背过来的,怎么样,心意十足吧?”在团凤楼,刘高楼一边吃饭一边对李龙说道。 “的确挺足的。”李龙笑着说道,“家里都好吧?” “好啊,有钱了什么都好。”刘高楼感慨着说道,“住的大房子,孩子上的好学校,用的学习用品也是最好的。就是走的时候孩子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我这大男人啊,鼻子都是酸的。” 李龙点点头,这种情况,当爹的都能理解。 刘高楼吃过饭就去县招待所休息去了。他昨天晚上喝酒,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但又不能不来。按他的意思,如果不来的话,今天中午估计在乌城又是第二顿酒,根本受不了。 还是到这里来比较好,至少李龙不劝酒。 下午李龙给胡科长打了个电话,说了五十吨白糖的需求,胡科长就笑了,这才对嘛,他又问李龙是不是按原来的方式交易,李龙说是,他就笑的更开心了。 虽然糖厂那边的人不经常出去,但手里有外汇,有一些特殊需求的时候就不用求人,自己就能解决。 这么长时间交易下来,糖厂这边积累的外汇不少了,也的确办了几件大事,所以对于和李龙他们这边的交易,还是非常重视的。 第二天刘高楼就带着卡车,和李龙一起去了糖厂,装了白糖之后他就走了。 刘高楼这边没付钱,他手头也没有,付钱的事情李龙来做,双方也有默契,反正等下趟刘高楼过来,会把钱补足的。 刘高楼离开后,李龙就开着车子去了乡里。 他提着包坐在会议室里,等乡长过来后,说明来意,从包里取出十五万放在桌面上,说道: “乡长,这是我答应的给咱们修路的钱,应该是够了。” 年前李龙就通过孟海找到公司的老技术人员,把修路的情况说了一下,人家进行了测算,每公里的工程造价差不多在两万块钱左右。 因为这条路不含桥梁、挡土墙和涵洞,只是清路基铺柏油,所以造价相对较低。 乡长很高兴,站起来握着李龙的手说道: “一把手不在,我在这里代表我们乡对你的捐赠行动表示感谢!也请你放心,这些钱我们一定用在修路上,保证尽快让村民们走上柏油路!” 乡长让财务给李龙开收据,然后要安排饭,李龙没吃,说还有其他事情,拿到收据后给乡长提了个要求,说修路的时候他会派几个人过来学习技术。 “我搞了一个工程公司,不过我那个公司才开始搞,没接过这样的工程,咱们乡里联系到修路的公司,开工后,我让人跟着学一学,学一学柏油路的技术程序。” “这个肯定没问题!”乡长拍胸脯保证。 “还有就是我希望这条路能尽快开修,尽快投入使用。”李龙说道,“过年的时候这消息在我们村子里已经传开了,我怕耽误时间长了,有人骂我。” “嘿,没问题没问题,一把手回来后,我立刻和他商量,尽快启动这项工程。” 李龙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个人匆匆赶了到了乡里,没看到李龙,就找到了乡长。 “李龙同志走了吗?”来的是另外一个村的村干部。大队撤了之后,原来大队的一些干部有些进了乡里,有些回到了村里。 来的这位就是大队干部回到村里当村长的,原本和乡长熟悉,所以开口很随意。 “走了,”乡长心情不错,笑着问道,“怎么,你找他有事?去县里吧,他应该是回去了。” “唉,来的不巧,要早点来就好了。”那位有点遗憾,“在乡里跟他说是最好的……我听说他把修路的钱给乡里了?” “给了。老张,你消息挺灵通的啊。”乡长有点不满,这么快这消息就透露出去了?乡里这没啥秘密啊。 “那这钱有没有多的?你也知道,我们队和主路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如果有的话,把我们那四五百米一起修了呗?” “你们那里距离主路何止四五百米?怎么也得有七八百米吧?”乡长摆了摆手,“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等到一把手回来,我们商量妥了再说。 不过老张,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李龙他们生产队有三个居民点,这路肯定要往人家居民点里面延伸。 东西两个还好说,南面,就是李家所在的那个居民点有好几条巷道,肯定都要修的。这就相当于把路程给延长了,所以啊……” “那我去找找他。”张队长认识李建国,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面子的。 乡长却把他给拦住了: “你找他干嘛?你作为队长,不应该找你们队里的那些致富户吗?你们生产队就算没有李龙那么富的,找几个万元户不成问题吧? 那几百米的路,就是一两万块钱的事情,哪怕一家凑上几百块钱也凑出来了吧? 人家能掏钱把主路修了,你们连几百米的岔路钱都不想掏?” 乡长的话说的张队长脸红。 的确,人家把主路修了,自己队里连点岔路钱都不想掏吗? 但实话是他还真不一定能说动村里人掏钱。 看到老张缩了,乡长不干了,他拍了拍桌子说道: “老张,好歹你当了那么些年的大队干部,现在又是队长,这点事情你要办不下来,别怪我看不起你……儿子娃娃,摸了摸下面,有没有?” “去你大的葫芦!”看乡长激将且冒出了粗话,老乡也爆了粗口,“这事我还真就能办了,你就看着吧!我现在就回去筹钱去!” “那你得抓紧了!”乡长一看激将成功,立刻补充道,“我给你说,不出半个月,路一干这活就开干。到时机器、材料都好出,你们村要把钱筹到,到时我就给工程队说了。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如果钱没凑够,到时你们村里要单独修这个路,人家要动机器、人力,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老张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不再放粗话,匆匆离开了。 半个月的时间其实挺长的,但现在各家已经开始忙春耕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半个月时间把这事搞完。 匆匆赶了回去,老张先回到自己家里,从家里的五斗橱里取出存款——现在大多数人家的存款,如果不是特别多,基本上都是放在家里。 毕竟实话说今年这年头,各家存款普遍不会超过一千块钱。放银行倒是能吃点利息,但开春了要春耕,娃娃要上学,谁家没个用钱的时候? 他家里条件还算好,有个一千多块钱存款,想了想,他从中数出五百来,揣兜里,把剩下的又放回到五斗橱,然后又往里塞了塞,这才锁上,走了出去。 媳妇正在菜园子里搂地沟,看他进去又出来,问道: “你干啥去啊?” “去队部开会。” 这边生产队的队部是单独的院子,这一点比较好。 到队部后,他打开门,进去打开机器,把麦克风调好,开始说了起来: “噗,噗!砰砰砰!” 调节麦克风的声音响了起来,生产队各家都听到了——这个生产队的居民点集中在一起,所以一下子都能听到,不像四队那边三个居民点,分散太开,根本就没办法一下子集中。 “大家注意一下,通知一件事情,村干部、各村民代表,现在到队部来开会。我再说一遍,通知一下,村干部、各村民代表,到队部来开会,对了,刘会计也一起过来,有事情要说呢。” 通知了三遍,关了机器,他就在会议室里等着。 来的最快的是刘会计,他家就在队部边上,进门看着张队长坐在那里,便半开玩笑的说道: “队长啥事啊?这是到饭点了,打算请我们吃个饭吗?” “我哪有那么多闲钱呢。”张队长摆摆手,“去把你记账的本子拿上,呆会儿要记账。” “我知道了。”会计点点头,便去财务室拿本子去了。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这生产队就有这个好处,距离最远的也不过两百米,几分钟就到了。 等人差不多到齐,有人报告着有两个代表上街去了,剩下的都到,张队长也不再等,宣传开会。 “今天开会就一个内容,集资修路。咱们乡里四队的那个李龙,出钱修一条乡里到四队的柏油路,这事不少人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 “人家有钱啊。” “听说了。” “我今天到乡里去打听了一下,这条路半个月后就开始修了,我想着主路距离咱们队就不到一公里,人家都用上柏油路了,没道理咱们还走土路。 大人还好说一些,下雨的时候上学的娃娃就麻烦了。所以呢,我的意思是,咱们队上各家出钱集资,把队上到主路这一条也让修了——这个机会难得,现在修主路,机器、材料啥的都好弄。 等要过了这个时间点,再单独修的话,用的钱可就多了去了,而且路太短的话,人家也不一定给修。” “这话没毛病,对着呢。”有人开了口赞同。 “那得多少钱?修路钱不会少吧?” “我打听了,乡长给我说,我们这条路一直通到队部的话,不到两万块钱差不多就能修下来。我们就按两万块钱来算。 回来的路上呢,我想过。咱们全队八十户人家,每家出两百五十块钱,这路就能修起来。两百五,钱不算多,各家差不多应该能出得起。 另外呢,咱们队上有几家比较富的,我建议各村民代表先去把这些条件好的人家打问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多出一些。 咱们也不要求他们出个几千上万的,那也不现实,一家多几个几百块钱,能把那些家庭条件比较差一点儿的集资款给帮忙出掉,也就行了。 能多出一家,那就不错,如果能多出两三家的,不更好了。” “有啥好处没有?”有人问道。 “出钱的事情,能有啥好处?”张队长反问着,“这是造福全队的事情,好处就是得个好名声。那个李龙出十几万块钱修路,也没想着得啥好处吧?” “队长,要不要给大家说一下,修路的时候给路边立个碑啥的,上面把出钱人的名字写上?”会计出了个主意。 “不搞。咱们又不是旧社会,再说了,全村都出钱,那是不是钱和名字都说出来?” 会计不说话了。 张队长觉得刚才自己话说的太硬,便退一步说道: “可以公示出来,到时在队部外面的黑板上,把各家出的钱数字公示出来,让大家知道,心里有个明白账就行了。” “这个也不错。”会计点点头。 “我出的主意,我带头。”张队长说道,“五百块钱,刘会计,你来记下来,我头一个。” 队长带头,说明这事情就确定了。其他人其实也没太多的意见,“要想富先修路”这个标语已经喊了好些年,路好走,出行方便,东西运出去也快,这一点大家都能体会到。 而且这些年生活好了,两百五十块钱虽然不是小数,但挤一挤、借一借还是能拿得出来的。既然当了这个村民代表,那就得干这份活。 代表们并没有立刻效仿队长掏钱,而是在盘算着自己的村民小组里,哪些人家比较富,够得上队长所说的那种人。 当然,能不能劝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家条件一般,我就出三百五十吧。”会计把张队长的钱记完,也记下了自己的数字,“说后就交在账上。” 然后又有两位村民代表当场确定了要交的钱数,一个是四百,一个是三百。 都比自己平均的数字多,张队长比较满意。 “嗯,就是这样,接下来呢,各村民代表把自己小组的村民底子摸一摸,着重是那些比较富的,能多出一些钱的人家。 当然,集资底线是两百五十块钱,咱们也不强迫,人家合法挣钱是人家的本事,咱们不能逼着人多出钱,要讲道理,明白吧?” 于是代表们纷纷散会,去讲道理了。 到了晚上,全村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绝大多数的人随大流,就是两百五到三百块钱之间。 老张率先知道有两个万元户——或者说不止万元了,家庭资产好几万元了,都出了一千以上,最多的出了两千,超出了他的预期。 显然,有些人富了是真的想着能多做点贡献的。 当然也有不太好的,有些人家死活不出钱,村民代表也没办法——也不是不出,是说没钱。 “没钱好办啊,”老张笑了,“只要他愿意出钱就行。没钱,队里先给垫上,秋里收了庄稼,到时补上就行了。” 于是刘会计就拿着本子一家家去收钱,收不到的打个借条,队里帮垫上。 没人愿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所以有钱的都出了钱,有十几家签了借钱的条子,年底还钱。 这也很正常,队里的水费、机耕费许多都是到年底才收,通常情况下也不存在收不上来的。 都要脸。 所以不到十天钱就凑齐,还有得多,主要是那几家万元户人家里掏的钱多一些,这一点张队长在大喇叭上着重给表扬了一下。 然后让刘会计用一大开红纸把钱数写上贴在队部外面的墙上——这时候就不存在说按什么拼音笔画,谁出的钱多,那就是头一名! 当张队长把钱拿到乡里的时候,乡长也没想到这边这么快就把钱凑齐了,看着张队长得意的表情,乡长笑着说道: “行,算你老张行。这钱去交财务吧,说是你们队的修路款,到时我给工程队说一声,把你们那一段路一起修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龙这时候正在应对马晓燕的盘问呢。 “李龙同志,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修路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姜书记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还蒙在鼓里呢。” 马晓燕是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收购站找的李龙。 “山里的路还没开始修呢啊。”李龙说道,“现在山里雪还没化完呢。” “还跟我装是吧?我是说你们村到乡里的路!”马晓燕柳眉竖起,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好的事情,你搞这么低调干什么?” “你说那个啊,那不就是想让我们队里人出行方便一些嘛,不算啥。”李龙笑笑,“真不算啥。” “一条十几万的路,你说不算啥?”马晓燕冷笑,“还是你李龙同志财大气粗到十几万都不算啥了?行了行了,说吧,有没有记者过来找你?他们乡里的宣传干事来没来过?” “没有。”李龙摇头。乡里新来的宣传干事是谁他都不清楚。 “那好,这采访的事情归我了。”马晓燕笑了,“来来来,我问第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想到要修这条路的?” 正在收拾皮子的李龙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动作,站起来说道: “虽然我们村里到乡里已经有了砂石路,但雨雪天气,特别是孩子出行还是非常麻烦的。我现在也算赚了一些钱,但我还是四队的人。 咱们国家的号召是先富带动后富,那么我就想着,‘要想富先修路’,把这条路修了,能让孩子们上学更方便一些,也能让队里人出行更方便,农产品运出去更快捷……” 说起这些东西,李龙脑子里的词一个个往外蹦,不带停的。 马晓燕算是老宣传了,这笔都快记得飞起了,感觉李龙越来越厉害了,这说出来的东西都不怎么需要自己润色,就能直接拿去投稿了。 这边马晓燕采访着李龙,那边一台拖拉机从外面开进来,排队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买农资的,喊着让他们把拖拉机停到外面排队。 只有一个老二道贩子看出来了,笑着说道:“人家是李老板的朋友,来来来,把位置让出来吧。” 开拖拉机的是哈里木,后面坐着玉山江和塔利哈尔,还有别克等几个人。 山里的雪已经化开了,因为路是修过的,所以拖拉机开出来并不算困难。 玉山江和哈里木两家在县里买了院子。这个冬天玉山江的妻子和孩子回到了山里,哈里木的母亲和孩子却还是住在县里,主要是县里比较方便一些,而且比在山里暖和。 玉山江的妻子和孩子也提前出山到了县里,准备上学。因为有顾晓霞给推荐的辅导老师,加纳和叶尔江两个学习上还能跟上,两个孩子也很努力。 哈里木这边,纳森和萨斯肯的汉语水平早就已经超过了他们的爸爸,现在说得非常流利了。学习也慢慢跟上来了——民族孩子虽然也调皮,但一旦入了门,学习起来也快得很。 拖拉机停在后院,哈里木他们看着有人在采访李龙,便也没凑过来,绕到前面去和李青侠打了招呼,然后就到后面帮着梁双成在整理皮子。 他们下山是过来采购物资的,顺便看看家人,看看李龙,给李龙带点冬天在山里捡到的东西。 李龙已经不再要他们修路的钱了——按李龙的说法,修路的钱早就够了。剩下他们捡到的东西拿到李龙这里来,都折成了现钱给他们,这样他们买生活物资也有钱。 有了拖拉机,路修好了,山里牧民的生活物资大多就是自己来购买,李龙后期送上山的东西,就基本上是作为补充。 花了半个小时时间,马晓燕把李龙采访完,知道他有正事,便匆匆离开了。 这时候哈里木和玉山江才过来,和李龙聊了起来。 “山里雪已经开始化了,小河里水大了起来,再过几天,雪化完,牛羊就可以在外面放了,我们也就差不多该剪羊毛了。”玉山江说道,“然后就是洗羊,再后面就该去夏牧场了。” “等雪一化完,孟海他们就会进山修路。”李龙说道,“他们争取今年把路修通,到时你们从夏草场转场回来的时候,路就好了。” “那就太好了。”哈里木笑着说道,“打完草我们可以开着拖拉机上夏草场,到时缺什么东西,直接开着拖拉机回来。” 李龙还想着其实你们可以买摩托车,不过想想山路的危险情况,摩托车还是算了,还是小四轮拖拉机保险一些。 “这个冬天我们在山里捡了一些鹿角,打到一些狼皮,还有,逮到了三头小马鹿。”哈里木说道,“你看一看吧。” 李龙这才看向小四轮拖拉机的车斗子。那三头小马鹿被捆着蹄子,嘴上也缠着布,发不出来声,也没动静。 李龙过去看了看,叫哈里木他们一起把小马鹿拿了下来。 “现在马鹿涨价了,一头给你们算五百块钱。”李龙笑着说道,“鹿角嘛,一副五十块钱,狼皮一百五。” 哈里木他们笑了。李龙给他们的钱比较多,特别是别克,其中有一头小马鹿是他逮到的,这下子拿到五百块钱,顶十几二十几只羊,能买好多东西了。 李龙去前面给他们拿钱,哈里木他们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刚才马晓燕在,他们就没卸东西。 主要是因为李龙说过,现在不让打猎了。马晓燕是公家的人,他们怕马晓燕看到了不好,所以一直等着她走了后才说这些事情。 马晓燕自然也不知道哈里木他们防着自己,这时候她喜滋滋的骑着车子往单位赶,想要尽快把稿子写出来搞出去。 她已经知道自己在目前的岗位上呆不了多久了,临走之前再写一稿,算是收个好尾吧。 PS:感谢鳄鱼的眼泪L给李建国和顾晓霞的打赏,可能在许多人眼里,李建国才是主角——其实李建国的确在现实生活中取用原形故事最多的一个。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春天到了,又到了……的季节 初春的太阳很暖和,晒得人想睡觉。 不过四队李龙家院子东南面的空地上,此刻多了不少的红砖、水泥和提前拓好的土块坯子。 不少人正在这里忙碌着,帮着李俊峰家盖房子。 李俊海他们正月十五还没过就已经从老家赶过来了,他们接了李俊峰的电话,过来帮忙。 队里谢运东他们也在,还有附近陆英明等邻居,许海军的几个堂兄弟在帮忙和泥。 这一片原来是盐碱地,只长着不高的苇子和零星的骆驼刺。李建国找来推土机把这一片地上面的土都给推掉,拉走。地下挖出基坑来,李俊峰带人从其他地方拉来黄土把地基夯实,然后再砌上石墙底子。 为了感谢帮忙的人,李俊峰跑去老马号找老罗叔买了两只羊,宰了之后,做抓饭、熬羊肉汤感谢大家。 董晓娟做饭,谢运东的媳妇也过来帮忙,还有陆大嫂时不时的指点一下。 场地上人虽然没有当初李龙盖房子那么多,但实在是够用了。 其实队上也有不少人说闲话,比如经常看不惯李家的人马金宝。 他就好几次在门市部喝酒的时候,说四队就不应该给李俊峰一家落户口。 说李俊峰不算李建国家的直系亲属,凭啥给他们落户? 要是他们能落户,那自己老家的好多亲戚都能跑过来落户要地了。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觉得他说的没错,这口子不能开。 门市部的老张不惯着他——马金宝虽然是他的常客,但这时候他是真觉得不能冤枉人李家,说了句公道话: “李龙出了十几万给队上到乡里修路才让人落的户。你要是能出钱把队上到各条田的路修上,你们家人过来落户分地,我也愿意。” 一句话就把马金宝的话给堵死了。 这事李家人没宣扬开,有些村民代表知道,回去就给自己村民小组的人说了,有些人懒得说,所以村里还是有人不知道的。 不过经马金宝这么一闹,队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再没有人反对,这事人家拿出真金白银出来,队里没谁不乐意——那可是修柏油路啊。 有些老人已经在给儿孙们讲四队到乡里这段路的历史了。 “这路啊,最开始就是土路,天晴的时候是溏土满天,一脚踩下去,那溏土能没到脚脖子。下雨天一脚下去,泥巴就把鞋子给囊里面了,拔都拔不出来。 后来啊,不知道哪一年,乡里搞着修砂石路,好像是李龙给弄的……修到队里,路才好走一些。 这又过几年要修柏油路了,真好啊真好……能修到家门口,这跟做梦一样啊……” 实话对,对于这些老人来说,村子里的变化好像是一幕一幕的,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四队,整个四队地界一共就就三五户人家,还东一家西一家,间隔能有一公里。 遍地芦苇蛇虫沼泽,时不时有狼出没。 再后来,定点、丈量土地、兴修水利,来的人多了,开始建村,有人烟了,从碱梁滩上压出路来,再后来,扯了电线…… 李俊海等人一边干活也一边羡慕着。李俊峰是下了大决心,把自家都搬了过来,占了个先,加上李龙要修路,顺带着就把户口解决了。 他们也想,也想落户,但一个个都研究得很明白,想要落到四队,很难。 所以羡慕。 陈前进不说话,只干活,他想的更多一些。 好歹其他人都姓李,他姓陈,就更不沾边上了。、 落户的政策他听李建国说了许多遍,没有给自己留什么可供使用的条款,那怎么搞呢? 老家那边知道他们几个想留在北疆,一个个都说他们傻。 傻不傻自己不清楚吗?老家现在啥样? 出去两年,每一次回去,老家的变化几乎看不到。 反倒是四队的这个村子,现在都要通柏油路了! 小四轮拖拉机、大马力拖拉机,家家都是有电视的,那生活说是欣欣向荣,一点也没错。 但他不会多说,因为说了也没人相信。 偏见是一座大山,有些人是不希望把这大山挪出去的,只有这座大山的存在,他们的贫穷,才会有一个寄托——觉得有不如自己的人存在,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继续贫穷下去。 与盖房子同时进行的,还有浇地。 陶大强、贾卫东、梁大成他们此刻正在去年开垦的今年打算种植棉花的盐碱地里浇水。贾卫东把今天来的人记下来,许海军在小海子那时放闸门。 洪水还没下来,现在算是先把海子里的水清一清,为下一步洪水过来腾出空间。 大水顺着渠流到盐碱地里,通过几个墒坝把高一点儿地方也淹没,然后带着泥土表层的盐碱,一路往下,最后流入排碱沟。 浇水的陶大强手边还有个尿素袋子,时不时的弯腰从水里摸出一条鲫鱼来——开春过后,小海子的冰化了,藏身在芦苇下面的鲫鱼活泛起来,闸门口一开,这些鱼就跟着水下来了。 李建国开着大马力拖拉机开荒,这是别人请他做的。开荒的犁地价格比犁熟地要贵,费劲嘛。不过对于大马力拖拉机来说这不算啥,轰隆隆就过去了,翻转犁轻松的就将硬土犁开,把盐碱滩上的白刺、芨芨草连根翻起。 地主人会在后面把这些东西捡起拉走堆在地头,可能后面是一把火,也可能随意的堆在那里,等着有人捡走去当柴火。 天空中偶尔能看到大雁从南往北飞,它们会在中途落下来找食吃。 这时候播种还没开始,这些候鸟能落的地方大概率就是大小海子,沼泽这些地方总能找到吃食。 再过一段时间过来的候鸟就可以去地里吃刚播下的种子了,它们有经验。 偶尔能看到盐碱滩里被大马力拖拉机吓着拖家带口逃走的黄鼠狼和野兔子,翻开的硬土里也可能杂夹着一些被啃成絮状团起来的草窝,大概率是田鼠的窝被犁出来了。 还没长成的小老鼠吱吱乱叫,很快就会成为鹰隼的零嘴。 犁了有三十亩地的时候,李建国把拖拉机停到地头休息,喝水。 拖拉机的驾驶楼密封性很好,没灰,虽然不那么静音,但对于李建国来说,这比东方红七十五拖拉机先进多了,里面还有空调——不过他不舍得开。 停下来主要是休息一下,这玩意儿虽然减震效果不错,但也不能一直呆在里面。 地主人从地里出来,手里拿着捡到的不少甘草根,堆放到一起,打算走的时候运回去。 大概率是要卖的,自家用只需要一筷子长一根就够了。 “老李哥,你们那边都是要种棉花是吧?我看这一开春就漫灌,现在想想小龙把小海子承包了,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自从各家有了电视和收音机,村民们说话也有向着电视化发展,五花八门,有黑话,有成语,有些时候还能文诌一些,还有些时候甚至会带着点翻译腔。 李建国自然清楚他是在套近乎,笑着说道: “哪有啥先见之明啊。小龙不过是先前逮鱼挣上钱了,想着干脆承包掉吧。这小海子咱队上人要不承包,就会被外面人看上……咱们队的水库让外人承包了,那以后还咋用?” “外人承包?那大海子承包着不更方便吗?”那人不解。 “大海子多大?那么大地方,承包起来至少得好几万吧?小海子就小得多,刚开始的时候几百上千块钱就行了。” “也是。”那人点点头,随即又感慨着,“现在钱感觉越来越不值钱了。生产队刚解散的时候,拿着块八毛钱就能上街买东西。 现在兜里不装个几十上百块钱,上街都没底气。” “物价涨了嘛。”李建国喝了水,休息够了,又钻进了驾驶楼里,开始犁地。 越开大马力拖拉机他就觉得越省心。不需要有人在后面五铧犁上打深浅,不需要和后面进行磨合配合,自己一个人在驾驶楼里就能操作,多方便! 与此同时,孟海带着人也进到了山里。 他们并没有立刻开往修路的尽头,那里雪还没化完。现在把人拉到山里,为的是把冬天因为积雪、泥石流导致损坏的路给修复起来。 山里还有些冷,好在这都是提前能预料的,来的时候他就让大家把衣服穿厚一些了。 补路这事他和李龙报备了,虽然还没带钱,但会登记好,隔一段时间会进行结账,发钱,也是在给大家打气。 至于李龙所说的他们跟着乡里修路的学技术,这一点孟海也想到了,隔几天他会开着汽车下山一趟看看情况,那边路一开始修,他这边就会把人拉下去。 他有汽车,可以两边来回跑。 三月底的天山景物有点独特,阳面的草已经长出来了,老哇蒜甚至已经预备开黄花了,但阴面的一些沟里还有冰雪存在。 北坡的松柏由苍翠变得青翠,显示着勃勃生机。 一些小动物穿行其间,悠然自得。 零星的挖药人提前进入到山里,他们担心再过段时间森林公安巡查的比较严,就进不去了。 现在进山会苦熬一段时间,但好过被抓之后遣返或者关起来。 所以孟海他们扎了帐篷之后,就时不时的能看到有零星的采药人出没。 有些人胆子挺大,还会跑过来和他们买吃的。修路的人倒也不怕他们,有些会看到他们手里有啥,有好东西换也是可以换的。 于是村民,或者说公司员工们手里多了一些小玉石、玛瑙、狼牙之类的。 别以为这些采药人能打到狼,山里冬天死掉的狼尸还是有的,这些人能掰下狼嘴里的牙来换想要的东西。 物尽其用嘛。 修补路面可比开路要简单多了,所以最开始几天他们干得很轻松,有些人还有闲功夫去水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玉石,甚至块金。 这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因为融雪性洪水没下来,所以孟海也没阻止他们。隔两天他会开着汽车往山里探一下,看看山里面雪化的情况,然后指挥着大家往前进。 等员工们适应了,孟海便开始加速,让大家紧张起来,尽快修补好路基,然后前进。 山里的路剩下的不算多了,他想争取尽快修通,等到县里有工程的时候,便可以从容的接续上,不然光靠李龙输血,这公司开着就有点憋屈。 开春,山里的动物也热闹起来,孟海他们见到了马鹿、狍鹿子、野山羊,还被一群狼给骚扰过。 如果不是孟海带着枪,那些狼甚至都想打他们帐篷里补给的主意了。 胆子太大了! 当然,鲁莽的代价就是给孟海他们留下了两头可以吃的肉狼身子。 大家都在忙碌着,李龙也没闲。他在会客室里接待着匆匆赶过来的赵辉。 赵辉一边喝着茶一边抱怨着: “我都说了翻过年了,最后你也没给我整到好皮子。” 李龙笑了笑说道: “我也没办法,哈加盟国那边好皮子人家就不让流出来。我这边在想办法,但动保法出来了,那些受保护的不让打了,前段时间我们这边的森林公安还抓了几个,判了。” 玉素甫那边也没消息,李龙也没再联系。他和玉素甫介于生意人和朋友之间,对方真找到了皮子,不卖给自己,那也没办法,生意人趋利嘛。 “哎,现在好皮子越来越难找了。”赵辉也知道这是实情。 “你就知足吧,现在谁还能像我这样,隔段时间就给你整几千张野生动物的皮子的?”李龙说道,“皮子价格是不是又涨了?” “你得到消息了?”赵辉问道,“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嘛。” 李龙其实是在诈赵辉,他哪来的消息啊。不过这几年,包括往后几年,物价涨的比较凶一点是正常的,所以他才诈一诈赵辉,没想到一诈就诈出来了。 “没办法,皮子原料太紧缺了,大家都得从外面进口,养殖的数量跟不上。”赵辉说的实话。现在他已经不敢小看李龙了,李龙的人脉关系,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不过成长的太快了。 好在这个李龙没有太大的野心,根本就没想着去到口里开拓市场,不然的话,就没自己啥事了——手握着几千张皮子,而且源源不断的有货,就这资源方,到口里原料市场,基本上是横着走的。 别人肯定会开出非常好的条件来找他合作,而不是像自己这种只需要定期过来收货就行了。 出货过程是枯燥的,验货、搬货、交钱、拉走。 李龙依然习惯性的去补税。现在他和税务部门的那些人也熟了,上一次自治区那边派人过来偷偷检查,县里的这些人力挺李龙,让李龙对他们非常感激,一来二去就更熟悉了。 今年一月份他再次拿到了纳税先进个人,和优秀个体工商户的牌子,也成了县里的优秀企业家。 名头一堆,虽然没实质性奖励,但加上代表的资格,他在县里基本上不会碰到什么麻烦。 这么多部门背书,还有谁不开眼的想查他? 县里不少部门年终工作总结有个亮眼的数据,其中有很大程度上是和他有关系的。 赵辉这次给开出来的价格,全皮两百四,残皮一百八,价格稳步上升。 李龙估计这皮子还能卖个七八年,然后市场就萎缩起来不行了。 等到零几年的时候,羊皮就没啥人要了。 刘高楼永远和赵辉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赵辉押车带着几千张皮子离开后第二天,刘高楼就带着长长的车队过来了。 李龙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这趟过来的刘高楼,发现他没了上一次过来的时候的那种无奈,精神很振奋,还能和自己开着半荤半素的玩笑,看样子不是强颜欢笑。 “你现在想开了?”李龙在会客室里问着他。 知道刘高楼要过来,李龙已经提前从零工市场叫了十几个人帮着搬东西——这一趟过来,卡车里拉的最多的是汽车,七台豪华型伏尔加,三台嘎斯车,都是很新的那种。 “我是想通了,不是想开了。”刘高楼笑笑,“不想干又能怎么样?我要走了,就我那些钱,在省城最多开个门市部。 就我这做生意的天赋,做其他的,铁定赔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二叔多赚两年钱,多存些钱,到时我二叔想明白了,让我提前退休,我再回老家快活去。” 想通了就好便放下心来,又问道: “这回的汽车质量不错嘛。” “那肯定了,我没回来这段时间,我二叔瞅准了不少的车子,现在车子不说凭他挑吧,反正他肯定能挑好的,他占主动权,自然是不能拿那些年久失修的车子来凑数的。” 除了车子,还有皮子,还有鹿角。这趟没有羚羊角,倒是让李龙有些意外。 “羚羊角我二叔转给其他人了——也是老外,那边有他需要的重要零件,我二叔让我给你解释一下。” “没事没事。”李龙摆手,“不碍的。” 他手头存货非常多,心也不贪,没有就没有嘛。 这一回刘高楼没着急着走,他和李龙结清账后,给李龙说要拉水泥回去。 李龙便急忙给刘新军打电话——那边是真不缺买家,所以水泥现在也算紧俏货,一般李龙不打电话,对方不给送货过来。 好在打了电话之后,刘新军说今天就能装车,下午就能送到,不过李龙这边得安排好装车的人。 今天送五十吨,明天再送五十吨。 李龙答应了。 他给那些卸汽车和皮子的零工说好,让他们下午再来,来的时候多叫一些人。 五十吨水泥要装卸,需要的人手会很多。 “到时干脆从他们的车直接装到我的车上。”刘高楼知道下午水泥就能到之后,立刻说道,“不用再往库房里搬着麻烦了。我还想着需要几天时间,没想到这当天就能到……” 刘高楼这趟带过来的卡车有十四台,除了装水泥外还要装白糖。 这也算常规操作了。 李龙没在意,他想装啥就装啥吧,反正自己这边供得起。 刘高楼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下的,但水泥来得太快,他就只能利用下午时间休息一下,玛县不算他的地盘,霍尔果斯或者说伊犁那边虽然距离远,但算他半个地盘,在那边休息他会更方便一些。 就在刘高楼去招待所休息,李龙在收购站这里等着刘新军那边水泥车队过来的时候,顾博远在伊犁的水上餐厅请宋老师吃饭。 吃饭的时候,顾博远把打算夏天办个婚礼的事情给宋老师说了一下。 宋老师有点害羞,不过还是轻轻点点头,说都听你的。 顾博远笑了,他还就喜欢宋老师这种温柔的女人。 “我打算是先在伊犁这边办一场,主要请你的同事和朋友,和少量我收购站这边的朋友、同事。然后我们一起去玛县,我要在县里办一场。我在那里生活了许多年,一些老朋友都在那边……到时你好请假吧?” “没问题的。”宋老师点点头说道,“今年我还没休假呢,结婚的话还有婚假。” 碰到顾博远也算是奇妙的缘份,宋老师相信这份缘份。顾博远不是那种粗鲁的男人,虽然不说温文尔雅吧,但很尊重女人,就这一点让她非常满意。 她碰到过不少追求自己的人,学校的同事也给她介绍过对象,虽然有些人条件非常不错,也有高学历的本校老师,但有些人大男子主义很重,还有些则把钱看得很重。 另外还有些人因为是下放过来的,性格里带着一些偏激的情绪,另外就是有些人老想着回口里去。 倒并不是她不想找对象,她其实属于那种不是特别有主见的,她希望能够找一个合适的可以依靠的男人,但可能原来的丈夫比较优秀,难免会进行比较。 然后就比较出一堆缺点来。 顾博远是她碰到的唯一一个没什么特别大的缺点的,而且能够让她感觉到相处非常舒服的——当然还有一个很重点的点是她相信缘份。 顾博远已经在花城附近买了一处院子,这里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六星街,靠近解放路,距离师范学院比较近。 院子是俄式建筑,屋子是方形,蓝涂料刷墙,里面装修很有异域风格,是一位俄罗斯族人的房子,他要去乌城做生意,所以要把院子卖掉。 屋子里装修的很好,屋主人除把陈设的一些艺术品、古董拿走外,家具都留了下来,因此价格相对贵一些。 不过顾博远非常喜欢,带着宋老师过来看了看,宋老师也很喜欢,于是就买了下来。 这里算伊宁主城区(后来的老城区),距离花城、大世界都比较近,又在主街边上,位置非常好。 顾博远买到这个院子,还挺得意的给李龙这边打个电话,李龙让他拍几张照片,说如果不错的话,让他帮着给自己也在那里买个差不多的院子。 几十年后,六星街的院子就只能租不能买卖了。 “你现在就可以考虑一下到时请哪些人,我们到时一起写请柬。”顾博远说道,“咱们到时可以在花城宾馆或者伊犁宾馆办酒席,这里可能要提前预定。” 宋老师在这方面没什么意见,她看顾博远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便只是微笑着听着。 和这样一个有主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会少许多烦恼吧? 目前他们还没同居。宋老师住在学院的家属院里,学院分配给她有房子。顾博远大部分时间是在收购站里面,现在买了这个院子后,就住在这里了。 这个城市比玛县要大上不少,或者说比石城还要大,饮食很有民族特色,早中晚都可以在外面吃,所以顾博远在吃饭方面不用发愁。 收购站这边他办下了出售农资的手续,并且从原来的批发渠道进来一批农资开始试销售后,便交给了收购站的其他人。作为老板,他现在开始向李龙学习,时不时的检查一下就好,而不是亲自在柜上负责。 这就让他有许多空闲时间。宋老师有空的时候他会陪着她,如果她在工作,顾博远就会开车或者步行在这个城市里转。 三月底的时候,顾晓霞的新任命终于下来了,她将去县二小任支部书记。 对于即将履职的新工作,顾晓霞既兴奋又忐忑,李龙就鼓励她上任后多向其他同事学习,低调一点儿。 毕竟原来她在学校呆的时间不长,现在又回到学校,许多东西一下子肯定搞不明白,先萧规曹随,搞清楚后再说。 “你放心吧,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不过到学校工作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去的晚了,接送明明昊昊的任务暂时要交给你了。”顾晓霞给李龙说,“我上班的时候送过去,幼儿园那边会比较早。” “那没问题,给杨大姐说一声,早饭也要早点做了。”李龙补充道,“到新单位,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细节。” 最开始送明明昊昊就是李龙,后来顾晓霞学会了开车,便由她顺路送人。现在她要去二小任职,和幼儿园方向相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不顺路了。 虽然有汽车在,本身县城也不大,但她打算每天提早一点到学校去,看看学生上学的情况,学校的基本情况,那送孩子就有点浪费时间。 这时候顾晓霞就体会到了要当老师的“痛苦”,要比学生早到学校,要检查一些设施,要做好准备——她刚到学校,可能不会代课,但后面就不好说了。 所以后面有可能还要备课,挺麻烦的。 好在现在是三月底,天已经长了起来,早上上班不会是天黑就走,方便了不少。 刘高楼的到来让收购站再次多了汽车,来买农资、卖货的人看着那些汽车也挺眼热,然后看着没几天就有一台汽车被买走,一个个也开始猜测起来,甚至有贩子们打赌下一台被卖出的汽车会是哪一台。 四月一号,从乡里通往四队的柏油路正式开始修建。因为原来的路面就是砂石路,所以这一次修路只需要在上面铺不厚的一层砂石,压平压紧之后再铺柏油,再压平就行。 当然实际操作没这么简单,只是这么形容一下,在老百姓眼里,大致就是这样。 至于水稳什么的,咱老百姓也不懂,也看不明白。 修路也不需要奠基啥的,不过乡里还是把李龙请到了现场,有个简单的仪式,请了记者过来拍照。 李龙全程当背景板,他也没说什么,马晓燕这趟没来,不知道因为什么。 乡里请的不是工程队,是交通局的工程人员过来修路,这是专业队伍,孟海今天没下来,李龙想着下午去山里给孟海说一声,让他抽空下来看看。 反正修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孟海他们只需要看一看这个路是怎么修的就行。 修路是在原路基础上进行,所以对人们通行会造成一定影响。好在现在的路两边,除了一小段有农田不好调整外,其余大部分地段是荒地,路边还有树田子。修路的时候,行人和拖拉机、汽车等可以通过树田子里的空地前进。 只不过汽车就不好来回了,这一段时间李龙想要往返四队就不太容易。 但为了修路的大事,这一点困难还是可以忍受的。 修路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去做,他只是看了看,中午在乡里吃了个饭就回去了。 不吃饭不行,乡里不光请他,还请了交通局的领导——这事交通局也挺重视。原本乡道这些路归他们管,现在乡里能筹措到资金把路面升级一下,不管怎么说,年底他们的报告里是可以写一笔的。 所以这顿饭肯定要吃——原本今天叫孟海过来最好,给他介绍一下交通局的领导,但时间比较紧,来不及。 好在交通局这边对李龙也非常客气,过来的是个副局长,和李龙聊的比较多,主要还是感谢李龙支持县里的交通事业——大意是县里像李龙这样的优秀企业家太少了。 李龙趁机就说出了自己正在往山里修路,而且目前也建了工程公司,以后如果有机会是可以合作的。 交通局自然没意见,他们自己有工程技术力量,但有些时候力量不够用的时候也是需要借助民间力量的。 既然专业相关,那关系就容易拉近了,李龙又问了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这就说到了这位关副局长的痒处,饭也不好好吃了,就在那里开始解说。 等一顿饭吃完,关副局长已经称李龙老弟了。 关系就是这么拉近的。 吃过饭李龙把关副局长送到县里单位,主要是他们局现在还没轿车,关副局长是坐工程卡车过来的,既然李龙开汽车过来的,顺带就带回去了,而且还中途谈成了买汽车的意向。 主要是李龙的这豪华伏尔加比较漂亮,带着关副局长到收购站看了看那几台豪华伏尔加,关副局长眼睛就亮了几分。 好车啊! 李龙把关副局长送回局里,他则回到院子里,换了嘎斯车,带上枪,去市场肉店买了一只宰好的羊,带着去了山里。 山里已经开始修路,李龙这个老板过去看,自然是要带一些慰问品的。 一路到山口的时候,李龙看到了好几拨步行进山的人,有单独一个人的,也有两人作伴的。 现在护林员都分到了各山口,波拉提刚好就在这边,李龙路过的时候,看到林业局给他新盖的木头房子。 这房子不像护林员的宿舍,有点像检查站,刚好卡在山口边上。 李龙开车到房子边上的时候,看着门上挂着锁,知道波拉提不在,便没停留,开着车往山里而去。 他的车子过去半个小时,波拉提骑着马从山里晃回来,马背上还绑着一只小鹿,时不时的叫一声。 波拉提到了屋子跟前,看到车轱辘的印子,有些意外。 他猜测要么是森林公安过来,要么就是李龙过来了。 要是李龙过来,刚好是可以把这头小马鹿卖给他。 所以波拉提还挺高兴,他从马上把小马鹿解下来,用绳子绑好拴在木屋后面,找了个盆子,弄了一些水给它喝。 没草,先将就着吧。如果下午李龙过来,刚好拉走。如果不是李龙,是森林公安的话,那就得藏起来。 所以波拉提就在这里呆着,也不准备继续巡山了。 李龙开车进到山里面,去哈里木那里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往里而去。 到这个时候,外山的雪化得差不多了,不过山风还是有点凉,没阳光的地方还能感觉到冷。 李龙一直开到路的尽头,孟海他们已经修补完山路缺损的部分,开始修新路了。 这地方更凉一些,目光所及的山阴面还能看到有雪,松柏也更苍翠一些。 看到李龙过来,正在指挥着砍树的孟海把活交给旁边人,他过来和李龙打招呼,顺便汇报着目前的进展。 李龙看着干劲十足的“工人”们,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感觉有点样子,比去年看着更正规一些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生意种地两手抓,操碎了心啊 山里这时候还有点凉。李龙和孟海把事情说清楚了,把羊弄下来后,又去看了看正在修的路前面的情况,然后就往回走。 没办法,下午来的,这一路虽然比较平,但山路总有拐弯,有河道,速度不能过快,所以得抓紧往回赶,不然没等出山天就黑了。 孟海也知道情况,没留李龙。 大多数人和李龙熟悉,也就打个招呼,不过看李龙带来了羊,他们一个个都挺高兴的。 又能改善伙食了! 李龙匆匆赶回到山口的时候,看太阳还有一杆子高,便拐向了自己的木屋那里。 木屋还好着,只不过附近很脏,干草叶子、山里牲口的粪便还有一些隐约的血迹。 他下去到棚子里看了看,发现大扫把还在,便拿着大扫把把木屋四周扫了扫,为的就是给附近过来的人证明这木屋有主,会有人时不时的打扫,别打它的主意。 扫完后,李龙也没开门,上车匆匆离开了。 等他到山口那里波拉提的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波拉提把几个森林公安送走。 “他们过来检查?”李龙的嘎斯车开到屋子门口停下来,下车后问波拉提。 “嗯,也不光是检查,还给我交待任务……我去他大的葫芦——给我安排活?我干活的时候他还没生下来呢!” 显然,波拉提很郁闷很恼火。 森林公安过来的几个都是年轻小伙子,穿着制服,让波拉提看不惯。 “还是你们原来的活嘛,”李龙笑笑,“谁安排不是安排呢?” “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波拉提发了两句牢骚,然后问李龙:“我弄了个鹿娃子,你要不要?” “要啊。”李龙说道,“他们没给你弄走?” “嘿,能让他们看到?几个生瓜蛋子,差得远着呢!”波拉提到木屋后面,把一堆干草挪开,李龙才发现在干草捆子中间专门隔开一个空隙,有一头小马鹿卧在那里。 这马鹿的嘴用布拉条子绑着,发不出声音来。 波拉提解开布拉条子,那头小鹿立刻慌张的叫了起来。 叫声很细,听着很萌。 “今天才逮到的,大马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在一大片刺芽子下面卧着,我弄出来的时候让扎了好几下,你看我的这手。”波拉提伸手给李龙看,手上的确有几个血道子。 这里的人把有刺的灌木都叫刺芽子,甚至于把有刺的一些植物也叫刺芽子,具体是哪一种,看到才知道。 李龙只是扫了一眼,看出来波拉提胳膊上伤口虽然多,但并不重,就是划拉了一下,三五天就恢复如初了。 所以他弯腰去把小马鹿抱起来,前后都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伤口,只是可能困时间长了,有点萎靡。 “这小家伙我要了,五百。”李龙比划了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看过了,公的。养两年,就能割鹿茸了。”波拉提满脸都是笑,一下子收入五百,相当于半年的工资了。 护林员的工资比较少,再过几年更少,因为大多数都变成了兼职的了。 李龙把小马鹿抱上了车,然后又从波拉提这里拿了两副鹿角和一块玉石,付了钱之后就走了。 玉石质地一般,也就象征性的给了十块钱,波拉提就很高兴了。 上一次哈里木他们从山里也带回来了小马鹿——开春时节正是小马鹿生长的时候,熟悉的牧民和护林员是能找到马鹿踪迹的。 李龙把东西装车之后和波拉提告辞,然后往回开去。 暂时这几只小马鹿养在大院子里。眼下养殖这些马鹿,李龙也没那么粗糙了。他要在县里找兽医给马鹿打针,预防一些传染病,养一段时间,熟了,没问题了,再送到老马号去。 主要是老马号那里有不少马鹿了,不能把带着传染病隐患的马鹿带进去,那样会比较麻烦。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李龙把小马鹿留在这里,算是给明明昊昊当个玩伴。 每年都是这样,不需要从老马号那里拿,直接从山里收就能收到好几头马鹿、狍鹿子——今年还没碰到狍鹿子,就只有马鹿了。 其实小野猪也挺可爱的,长大就不好了。 四月初,棉花准备开始播种。 李俊峰的屋子已经盖起来了,没盖像李龙家那么大的,就两门四间砖包皮屋子,边上加盖了一个小厨房。煤棚、猪圈啥的也都一起盖起来了——原本李俊峰的意思后面他慢慢盖。 结果大家吃着羊肉抓饭、擀面条比较好,一起就给他给弄起来了。 院墙是一米二的,不算高,挡个牲口啥的没问题。 刚盖起来还不能立刻搬进去,还要定家具,里面要粉刷,打顶棚之类的。 这些都可以慢慢来了,主要是需要开始干活。 上千亩荒地种植棉花,这个时代无论是村里还是乡里都是大事。 乡里也已经知道合作社的事情了,目前对合作社算是观察状态,李龙觉得乡里的态度是旁观,如果合作社发展的好,后面可能会鼓励其他人也开展合作社。 村里没事的,对种棉花感兴趣的人都到他们合作社种地的地方去看。 需要的人手比较多,除了李家过来的人,各家从老家过来的亲戚之外,谢运东还给村子里过来围观的人说了,有帮忙的可以给现钱——虽然工钱不高,但愿意参与的人挺多。 而且还不好意思拿钱——感觉就是帮忙,要啥钱呢? 谢运东知道合作社刚开始,是要立规矩的,这钱肯定是要给——主要的工作其实不难,就是给播种机铺完薄膜后,给薄膜两边加土,保证薄膜的边缘全部被土覆盖。 这一点是李龙要求的,谢运东一丝不苟的执行着。 开春这一大片盐碱地被小海子里的水漫灌过,表层快干的时候,开大马力拖拉机过来把地切了,然后就可以播种了。 种棉花一直用的是小型的点播机和条播机。为了棉苗能出土方便,合作社用的是点播的方式,就是播种机会先把铺下去的薄膜戳个洞,然后再探下种子。 条播是先播种子再铺膜,不戳洞,等苗出来后人工戳洞。 上千亩地,人工戳洞太麻烦,而且出苗后薄膜下温度太高,迟两天就会把苗烫死,划不来。 “老谢,你说为啥要把薄膜两边压实,中间还隔一米压一锹土?”有人觉得赚这个钱太容易,有人则想不通。 “过几天有大风,咱们这边每年开春不是有黄风嘛,我们担心这风把薄膜吹飞掉,那播种就白播了。” 听谢运东说的人大都不相信。黄风虽然厉害,但这薄膜都是用土盖着的,怎么可能吹飞? 不过既然合作社出钱让他们干这个活,他们就尽心尽力——还能赚一笔钱呢。 在这里跟着干活的不仅仅是本村的,还有其他村子里的人。李龙在地里看着的时候,感觉有几个熟面孔,想想了反应过来,应该是当时农广校里听自己讲种棉花的学员。 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打算种棉花了,不然也不会跑这么远——或者说在这种环境下跑这么远过来看自己的合作社种棉花。 眼下从乡里到队上在修路,过来并不容易——李龙开着嘎斯车,是从莫合渠东侧的老路绕过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莫合渠把四队包括其他几个生产队和乡里隔开,那时候这些生产队还不归目前这个乡管。 那时候四队的人去县里就是从莫合渠东面绕过去,后来乡里在莫合渠上架了桥,这条土路基本上就不用了。 但路还在,还能走。 乡里铺路是从西往东,开头就是从桥开始的,一路往东铺过去,分段实施。 虽然从目前来看,还要等一段时间,但交通局施工的进行也比较快,路已经快修到小学了,照这样下去,五月份整条路就能修通了。 这点时间,大家还等得起。 有些人干活,有些人不愿意干活,干脆就跑到排碱沟里去逮鱼了。 这条排碱沟开的比较仓促,不像后世的那么宽那么深,前段时间浇水的余水排进来之后,一些鱼也跟着进来了。 现在水在慢慢减少,里面的鱼就露出了踪迹。 李龙他们没空去管这些,现在播种晚一天,初秋棉花结桃子就会晚一天。 李龙看多了棉花结太多的桃子,但到秋天没及时开,最后反倒卖不上钱的。 所以开春的农时特别重要,不然也不会有“人误地一天,地误人一年”的农谚了。 合作社各家人都到了,几台小拖拉机一起行动,分头开着播种机在播种,每台点播机后面跟着两个人,原本是黄色的大地,突然就铺上了整齐的薄膜,看着就很舒服。 突然有人在排碱沟那里喊着:“逮着大板鲫了”,顿时就有不少人跑过去围观。 播种的这些最多也就转转头,然后就继续了。 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根本没空去管——如果是七月在棉花地里拔草的时候,有鱼情,那么大家丢下手头的活去逮鱼,没人会管。 现在不一样,播种,这时候除了火上房之类的急事,其实不会耽误。 好几天没下雨,地里土被拖拉机和播种机扬了起来,干活的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李龙也没例外。 虽然来之前已经预备了口罩,但这时候的棉布口罩的防护力一般,细小的灰尘还是能隔着口罩钻到鼻子里去,所以一般揭开口罩的时候,鼻翼两边都是有灰灰的土印子。 合作社这边算是开春春耕最热闹的,其他地方也一样在春耕。李建国没在这里,他开着大马力拖拉机在给别人播种赚钱。 不光是他,另外一台大马力拖拉机也干着一样的活。 就开春这一段时间,两台大马力拖拉机能给李家带来两三万的收入,因为不光是本队的地,其他生产队也有请他们过去播种的。 李龙曾经有一段时间想着让王财迷过来给大哥开拖拉机,毕竟他那台老旧的东方红七十五,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会趴窝,太麻烦了。 后来想想算了。一来王财迷不肯,二来老家来了这些年轻人也是需要干活,需要分层次的。 有李俊峰在前面引着,这些人大多数想法一想,多赚钱,多贡献,看怎么才能留下来。 虽然在四队这里干活可能辛苦一些,但赚的钱多啊。 虽然玛县是个小县城,但有了钱,哪里都是一样啊。 现在李俊峰已经能时不时的开李家的汽车跑了——光李建国院子里的汽车就有两台,李建国自己时不时开一台,另一台原来顾博远的面包车放着,李俊峰时不时的就能开一下。 在老家,能想吗? 看这样子,再要不了两年,李俊峰自己就能搞一台汽车了——反正龙叔(爷)给卖的便宜。 回老家别说汽车了,拖拉机都不好买。 骑自行车吧! 谁能想到来北疆,反倒把自己生活的目标给提高了哟? 这也正常,在老家的时候,谁也不比谁高一等,到这里就不一样了,努力的程度不一样,机遇不一样,年底拿到的钱就不一样。 好在在李家干活蕴含着无数可能,无论是种地当管理,还是开大马力拖拉机,又或者开小四轮,都能有所发展。 哪怕啥心思也没有,埋头干活也能赚不少钱。 播种到中午的时候,看热闹的大都散去。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有些其他队过来的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凑过来开始问一些问题。 这些人的求知欲还是挺强的。 问的都是基础问题,比如一个苗眼投几粒种子,比如为什么要把薄膜压那么实,还比如播种完多少天后浇水等等。 李龙一边喝水休息一边回答。 四月初中午的太阳也是挺毒的,附近没有树,李龙他们就在拖拉机挡着的阴坡上休息。 没多久,梁月梅开着汽车来给送饭了——是的,开汽车。能开拖拉机的农民女人在这时候开汽车并不算啥,那玩意儿是互通的。 车上坐的谢运东的媳妇,还有贾卫东的家属。杨苹苹要看孩子就没来。 才开春,菜园子里能吃的蔬菜就只有韭菜和芹菜,韭菜就不说了,芹菜头年留根,来年化雪完之后,很快就能长出嫩芽来。 剩下的就是掐的苜蓿和刺芽子花等一些野菜。 四队这里这时候还没槐树,要过二三十年才有人引进,至于香椿之类的就更没有了。 荠荠菜这时候也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野地里现在能挖出来吃的,就是蒲公英。这玩意儿苦,所以基本上没人吃。 梁月梅带来的饭是蒸的馒头炒的菜。李龙早上过来的时候从菜市买了一些青辣子,这就是附近有种大棚的好处了。 所以中午除了韭菜炒鸡蛋外,还有芹菜炒肉,里面加了一点青辣子,味道闻着都香。 喝的是奶茶,这是李龙的建议——光喝砖茶的话,刮油,没必要。 合作社播种的都围拢过来吃饭,那几个其他队的就远离了,去地里看播种的情况。 李龙叫他们过来一起吃,那几个摆手不来,还挺客套。 大家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因为人多,就分坐两处,用带来的水洗了手和脸之后,围拢着坐下来,边吃边聊着。 干活很累,上千亩地的播种,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所以中午休息的时候,其实对身心也是一个极大的放松。 吃过饭休息半个小时继续干活,其实播种不算是种棉花中最累的,所以这时候大家还是有说有笑的。 因为太干,有些人的嘴唇已经裂了,时不时的喝水也不一定能缓解,把棒棒油涂嘴上就能缓解,但大多数男人不想去用,一来担心吃进去,二来黏糊着麻烦。 不涂棒棒油,涂蜂蜜也行——李龙就涂的蜂蜜。 下午的日子过得比上午慢一些,总归是要干到太阳落山才能回。 要赶好天气把这千把亩地种完,这可是大工程。 这两天播种他要在这里看棉花,接明明昊昊的事情让他安排给了老爹李青侠。 反正也就这几天的事情,播种完成之后,剩下的就简单了——或者说,剩下的直接雇工过来帮忙就行了,记账、算钱。 种的多了就这点好处,在机械化还没大规模开展之前,就得多用人工。 回到李家院子,奶茶、牛奶都已经烧好,李强也已经放学回来,已经做完作业,正在菜园子里帮忙干活。 这时候干活的人就各回各家了,李龙在大哥这里喝了奶茶,吃了些东西,然后开车回家去。一直走到敬老院那里,看到柏油已经铺在这里了,就挺开心的。 其实从队上到敬老院这一段路上也都已经重铺了一层砂石,而且搂开了,不过因为有人走,所以没压平。 然后敬老院到乡里这一段已经铺上了柏油,特别是最近这一段,感觉柏油还是热的,却已经可以过路了。 速度很快,李龙也很满意。 几天后,播种结束,柏油路也修到了小学往东那一块,进程几乎过半了。 这几天有风,但不是特别大。有些跟着李家一起种棉花的,就嘀咕着,想着播种的时候多干那么多活,划不划得来。 有些人还跑到李家去问,李建国性子好,会给他们解释,说这种事情就是做预防,没事当然最好。 要是李龙在的话,态度不会那么好,他会告诉问话的人,我只是讲了应该做的,你要觉得这种事情不用做,那就不做好了。 当然态度也要分人。这些人能这么过来问李建国,却不太可能这么过来问李龙。 李建国平时的性子是挺好的,只不过一旦过线,那就是非常大的麻烦。 李龙是平时性格就有点多变,到不了底线他就会炸毛了。 播种完成之后,李龙的空闲时间多了点儿,他就去看铺路,时不时的还能和过来学习的孟海交流一些内容。 山里修路的事情孟海交给公司另外一个人看着。大家都修了两年多的路了,过程还是比较熟的,主要是质量的把控。 孟海也不是一直呆在这里,每天过来看个半天,然后剩下的半天就进山了,顺便还会带一些补给上去。 山里的那些工人如果家里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顺带着把人捎过来。 “现在往山里走的人还是挺多的,比去年多。”孟海也给李龙说山里的情况。“现在护林员没了治法权,进出山的人也不用鸟他们了,来去自由。 那些森林公安检查没以前护林员检查的严,只要不是打猎、盗采那些保护植物,破坏森林植被,一般情况下是不管的。” 李龙心说难怪波拉提对森林公安有意见呢。他们的存在断了波拉提这一类人这么大的一块财源,没意见才怪呢。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执法权这种东西肯定是要收回来的。原来林业队的权力太大了,肯定是有人不满的。现在算是越来越规范,不过森林公安的人没护林员多,要管这么一大片山林,就比较难。 到后面肯定还要给护林员检查的职责,不过没以前那么大而已。 进山的人多了,等哈里木他们转场离开,到时他们的冬窝子会有人进入,说不定还会有人破坏。 再想想自己的那个木屋,是不是也要经常去看一看? 他也算在山里呆过挺长时间,所以对人性还是抱着警惕。那种完全依靠自觉和道德水准来约束人的地方,不可能把人想得太好。 碰到不好的事情太多,就只能往坏里想。 “我们还碰到淘金的,就在我们修路的附近。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跑那么远的,”孟海还在说着山里的情况,“对了,好像还有死人,骨头都烂掉了,也不知道是让野兽吃的,还是病死在山里面的。 骨头不全,也没什么身份信息,最后我们就给挖个坑埋掉了。” 李龙心里也挺感慨,这山里的情况就是这样。进山寻宝、挖药、带着发财梦的人不少,但实际上真正能发财的人并不多。 如果进山不带路补给,不懂山里生活的经验,没有带必需的药,指不定一场病就能要了人的命。 所以每次哈里木他们转场,李龙都会给带一些药。现在好一些是他们有车,自己能下山去卖药,买夏牧场需要的东西。 孟海是带着两个人过来在这边的,另两个人就在修路的现场和技术人员讨论着什么。 因为李龙和交通局的人打好了招呼,那个关副局长特意说了一下,所以修路这边的技术人员也挺配合的。 前两天,交通局的关副局长带着财务人员到收购站过去一趟,买走了一台伏尔加。 这事李龙是回来后才知道的,他还在地里播种呢。 不过事情也是提前交待过,给交通局优惠五千块钱,李青侠做的主,关副局长就挺高兴,说李龙够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会来找李龙,也希望李龙经常去他们那里坐坐。 四月十一号这天,播种完不到一个星期,棉花苗有出来的,但出来的不全。 李龙他们播种算是比较早的,晚点儿的到四月中旬才播完,有些人是才播下去。 李龙早起的时候就感觉到天气变了,不再是前两天那种大晴天。早上就能看到刚升起来一竿子高的太阳四周有一个圈,俗话说叫风晕,这玩意儿出现,说明要刮风了。 李龙知道天气不好,当天就没去四队,他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之后,回到大院子里,把一些东西收拾好,又去杨大姐那边提醒一下,有些晒的东西先收一收,或者盖一盖。 其实杨大姐那边基本上是不用多提醒的,本身干活就麻利,所有的程序了熟于心,做的井井有条,李龙也只是多加一道保险。 随后就去了收购站。这时候虽然买种子薄膜的人少了,但买化肥和农药的人还不少。 来这里卖东西的人也多了起来,犁地犁出来的甘草根之类的,农民自己没空来买,二道贩子收起来,积少成多,就过来卖来了。 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后院都要晒一些药材之类的东西,今天李龙过去给孙家强和梁双成两个说了,先别晒了,天气不对。 果然,到中午的时候,天空已经变得黄蒙蒙的——不是灰色,就是黄土的那种黄色。 李龙脑海里印象深刻,这叫扬沙浮尘天气。 风还没起来,空气中已经有了浓密的灰尘了。 呼吸感觉都不是很好。 吃中午饭的时候,难得的把厨房门给关上了,吃过饭之后李龙就给老爹提醒了一下,下午注意着些,如果风雨太大,就把门关了先别开了。 顾晓霞也是匆匆吃完就去学校了,她要管的更多一些,要提醒各班关窗户之类的。 没办法,当了副校长和书记,要操心的事情以几何倍数增加。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院子里盖东西的塑料布传来了哗哗声音,风起来了。 天空变得灰暗起来,能见度大幅度降低,风从最开始的微小的时不时的吹一下,变成了持续的强风,裹挟着大量的沙土由西向东吹着,那些沙土打的窗户、塑料等东西啪啪作响。 李龙已经用篷布把几台汽车都盖了起来。他裹紧衣服出了院子去到收购站,收购站的院子里还有零星两三个人,这些人是回去不及,在这里躲避风雨的。 虽然现在还没下雨,但是迟早的事。 收购站的几台汽车也都用篷布盖好了,李龙放下心来——谁也不清楚今天的黄风会有多大,真要把汽车车身打出麻点来,那就麻烦了。 老爹李青侠看李龙过来,埋怨道: “你过来干啥?这眼看着风就大起来了,赶紧回去吧,呆会儿我们也关门了。” 李龙便应了一声,赶紧跑回去了。 收购站在西,大院子在东,李龙是顺着风跑,能感觉到强劲的风在推着他跑,很省力。 等到大院子里面,李龙关紧大门,就感觉到小沙石打在脸上挺疼的。虽然在院子里面,还是能感觉到风力很足。 他已经提前把母山羊、小山羊和几头小马鹿关到了后面的温棚里,那里面不怎么受影响。 至于黑狗,有自己的狗窝躺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龙冒着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感觉没啥问题了,赶紧进了屋子。 他感觉头有些痒,挠一挠,抠下来一点泥沙,感觉头发里这些东西比较多。 呆会儿得洗个头洗个澡了。 进屋后视线更暗一些,他便把灯打开——不开灯不行。 门关上之后声音就小了点儿,沙土击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还有,时强时弱,但不像在外面听的那么大。 随后就听到了风吹树的那种“呜呜呜”的声音,感觉这风力至少在六级以上,有些树都有刮断的危险。 左右无事,风太大也出不去,李龙便摸出书来看——《蜀山剑侠传》挺有意思,需要反复的看——比如法元的红线就很厉害,虽然是反派,但好像也挺有原则,而且一直不死。 比较恶心的是绿袍老祖,以及那句光腿与毛腿齐飞,光头与鸦头一色啥的。 李英琼山里的奇遇挺多,数量和自己有一拼了,只可惜自己在天山里既没看到朱果,也没看到芝马,更没什么神仙宝剑。 胡思乱想着,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然后慢慢变小,等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光线亮了不少,动静已经停止了。 李龙放下书出去,发现风彻底停了,空气里还带着一点点泥土的味道,开始下雨了。 院子里的地面铺着一层沙土,就仿佛先前是先下了土,然后现在才开始下雨一样。 雨点子砸在沙土上,溅起来的时候带着些泥土的腥气,随后雨点子变密集起来,地面很快就流淌起了黄色的小水流,再往后,就汇聚在一起,成了黄汤汤。 地面的那些黄土还没积存下来,就被雨水给冲刷起来了。 空气中的土腥气很快就消散,随后随着雨量的变大,空气也变得湿润且新鲜起来。 这是一场非常及时的雨,地里刚长出来的庄稼应该是挺需要这些雨水的,就是不知道刚才那场大风,对棉花有没有影响。 实际上影响挺大的——在雨还没下下来之前,四队的有些人看到一副奇特的场景——东南的天空中,飘荡着一些白条子,就跟海中变异的海带随着水流飘动一样。 又像是一些长长的触手仿佛要抓取天空中的一些透明物体一样。 实际上就是那些没被土压好,被这场大风吹起的薄膜在飘着。 一些人已经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家的地。这时候出去显然不太现实,就只能心里祈祷着。 谢运东也看到了,他心里也挺急的。全四队棉花种植加起来不到一千三百亩,合作社就占了一千亩,按概概率来算,也极大可能是合作社的。 好在看方向,那边合作社只有不到一百亩地,大块地的方向没出现这样的场景,就算有,损失也不算大。 原本他想等着风停之后过去看,没想到风停之后就下雨了,而且雨很大,看样子要下挺久,这就只能等明天了。 一下雨,那些在空中飘着的“带子”就都落下去了,倒是少了一副能看的东西。 天黑的时候雨才停,李龙是冒着雨去把明明昊接回来的。 两个孩子倒是很兴奋,在车里叽叽喳喳跟李龙说着当时刮黄风的时候,有两个小朋友想往外跑,被他们两个联合制止,然后被老师表扬的事情。 “王晓兵太调皮了,明明外面风那么大,声音那么吓人,他偏偏还要往外跑。”昊昊很埋怨的说道,“真是不让人省心。” 李龙听着这么小的孩子说着大人说的话,就挺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表扬了两个孩子。 听着孩子每天给自己分享着幼儿园里的事情也挺好的。 接了明明昊昊回到大院子,晚饭已经做好,韩芳也回来了,就只是顾晓霞还没回来。 大门没关,就等着顾晓霞开车回来——十几分钟后她才到。 “去送了几个没带雨伞的孩子,”顾晓霞下车后解释,“这几个学生家比较远,淋着雨回去估计湿透了,娃娃比较小,想着有车就送一下吧。” 其实这时候学生淋雨回家很正常,似乎也没听说淋个雨之后就感冒啥的,回去衣服一换,喝个姜汤什么的就没事了。 顾晓霞身为母亲,看不得这些孩子在雨里跑,送一送也很正常。 吃饭的时候各自把今天黄风天的遭遇讲了讲。顾晓霞和韩芳都说学校里有个别班级、办公室窗户没关严,那大风吹起来,书、本子、纸什么的吹的到处都是。 “我们幼儿园二楼有个房间也是这样的。”明明急忙说道,“老师在里面收拾了好久呢。” “也不知道棉花地这回有多少薄膜让吹飞掉的。”他有些担忧。 虽然播种的时候还专门找人把薄膜给盖严实,但这玩意儿谁也不好说,毕竟盖着的沙土是松的,如果风太大,持续时间长,把沙土吹开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风吹开薄膜的一个缝,后面就能直接把一长条薄膜给掀起来。 都是教训。 “明天回去看看吧。”李青侠知道李龙对这个合作社挺在意的,感觉钱赚的不多,但李龙投入的精力明显不少。 “嗯,明天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后我就回去看看。” 大院子的门窗密封性还不错,吹黄风的时候没吹进屋子里来,不怎么用打扫。 但这一晚上不少人家里都在收拾着,门窗关不严的,基本上都进了沙土,这玩意儿收拾起来也挺麻烦。 下雨的时候李龙抽空烧了水洗了澡,晚上则是顾晓霞也洗了洗,包括两个孩子。 干净习惯了,头上身上沾了黄土就感觉不舒服。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李龙去接电话,是大哥打过来的。 “合作社的棉花地有一条薄膜让吹飞了。其他各家种棉花的,最多的大半块地的薄膜都飞了,少的至少也有三五条薄膜不见了。”李建国的语气挺沉重的,“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那肯定得回去。”李龙说道,“待会儿我把明明昊昊送幼儿园后就回去。” 去年虽然也有风沙天,但没今年这么大,有些人心存侥幸,这回栽里面了。 等李龙到了李家的时候,合作社其他几个人都在,还有一些种了棉花的农户也在。 李龙下车后就听着他们在李家院子里争论着,听了两句就听出来了。 主要是争论着这些被吹飞的薄膜的地,需要不需要补种。 说需要补种的是播种带铺膜是一体的,说不需要补种只需要铺膜的则表示吹起来的地方,棉花已经出苗了,而且出的不少。 谢运东看李龙下车,走过来说道: “幸亏当时你说了,把膜压紧,咱们还雇了不少人干这个。当时队里还有些人笑话咱们钱多烧得,现在看来,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李龙笑笑没说话。另外有人看他到了,便过来问道: “小龙你说要不要补种?” “补啊,肯定要补的。”李龙现在说话的权威性就更足了,他一说补种,那些原本坚持不补种的就不说话了。 “重新铺膜,你没办法确定点播机戳的眼子能刚好到原来出的苗上。而且别看有苗了,就昨天晚上那温度,新出的这些苗这两三天就冻死了。” 李龙没过多解释,有些话对有些人说多少次都没用,现实教训他们一次就记牢了。 当天李龙就从马晓燕那里得到了消息,就这一次黄风天,全县种棉花的至少有五百亩受灾,需要重新补种。 兵团那边因为经验足一些,但就王明军他们那个团场,同样有几百亩受影响。 只能说这种极端天气虽然不是年年有,但必须得防着一些。 李龙心说,这算是老天给四队新种棉花的这些人,上的第一课吧。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直面森林公安:这是我的地盘! 重新播种费钱费劳力,却不播不行。 李龙估计这些人中有些人可能会偷懒省事不复播,不过他也没管那么多。人家过来找自己讨主意,自己说了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既然合作社损失的不多,今天天气又不错,干脆就直接复播了,省得往后麻烦。 本身就只有一条薄膜,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所以只开了一台拖拉机带着播种机过去。 但合作社的人,还有不少过来问情况的人都跟着去了。 四队的人也是头一回看到棉花复播,挺好奇的。 李龙没管那么多,损失不大,并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拖拉机带着播种机,后面跟着的汽车里装着一卷薄膜和一些种子。 还有人带着两把铁锨,这就足够了。 等进了地,看到地里有踩出来的脚印,知道这是先前大哥他们过来看地留下来的。 找到薄膜被吹跑掉的那一行,小四轮拖拉机从地头开进去,顺着薄膜一直开到吹飞的薄膜那里停下来。李龙拿铁锨把扯开的薄膜铲断,把地上断头的地方铲土压起来,随后往前走,看薄膜下面出苗的情况。 露头的苗子有差不多五六成,还可以。 不过这些苗子是用不了了,他指挥着拖拉机停好位置,把薄膜卷子装在播种机后面,扯下来一条压在土里,往播种机里倒进种子,开始播种。 其他人要么看着复播的过程,要么蹲下来看其他薄膜里面出苗情况。 有些苗已经顶出了苗眼里的土,长在了薄膜上面,两片叶子看着挺嫩,挺可爱。 复播很快,几分钟的事情。因为新播的,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所以这一条薄膜压得更好一些。 其他薄膜因为昨天刮风加上下雨,那些原本盖在上面的土已经板结在一起,就算再刮大风也吹不起来了。 反倒是这最新复播的这一块是最不保险的。 “今年这苗子出得还行啊。”谢运东看着出苗的情况,过来和李龙说着。 “估计和昨天那场雨有关。”李龙说道,“明后天再过来看看,能出个七八成苗就行了,年底就有保障了。眼下看着还不够,不过不急,再等两天。毕竟这是盐碱地,能出这点苗不错了。” 其实在种地之前,他们就想着这地能出七成苗就算成功了。 李龙没问同期其他农户播种出苗率怎么样,先干好自己的。 “过个五六天,苗情定了之后,就得组织人开始补苗了。”李龙给谢运东说,“补苗的事情还是多叫人,队上人也行,到县里找零工也行,总之咱们既然搞合作社,就是让大家省心省事。 当然,自己人想干也行,一样登记算钱就行了。这样钱虽然少赚点儿,但事情分得清楚,后面不会扯皮。” 谢运东点头,表示明白。 “这几天修路,我不一定天天过来,时不时过来看看出苗情况,有啥事情如果我没过来,就给收购站那边打电话行了。”李龙又说道。 “我知道了。” 虽然谢运东算合作社的经理,但啥情况他都是头一回搞,还在学习摸索中。他已经发现了,李龙对这一套程序非常熟悉,那就问呗。 有些人看合作社复播的过程平平无奇,便回去自己折腾自己家里那些被风吹跑的薄膜了。 有些人还是不太舍得重新播种,毕竟其他人种棉花的地可比盐碱地强多了,有些人家地里出苗达到了七成到八成,便想着干脆用薄膜盖上,然后透苗出来,再把苗四周用土盖好。 这样能保苗又省下了种子。 李龙在棉花地里转了一圈,没想到这盐碱地情况还不错,他放下了心。 融雪性洪水快下来了,小海子里面已经在聚水。 播种完成后要过一段时间才浇水,目前没什么活,李龙在棉花地里转了圈,就回了大哥家里。 他去李俊峰的院子看看。董晓娟带着孩子在这里收拾着,老娘杜春芳也在帮忙。这个院子前面菜园子上层的土已经铲掉了,下面的土上上了肥,目前还没翻开。 门外面靠路的地方还没修排水渠,家里也没打压井。这地方位置还行,但因为是临时修建的,不是在原本的规划宅基地范围内,没有从大渠引往菜园子的水渠。 这些都需要慢慢来做。 李龙看了一圈后提醒董晓娟: “晓娟,你等俊峰回来后给他说,过几天修路的过来,要把这巷道里面的路铺上柏油,最好抽空把你们这院子通往外面的这路平整一下,到时修路能往里修修,方便一些。” “好好好,小龙叔,我知道了。” 杜春芳看着李龙也挺高兴,笑着说道: “小龙啊,这路修通了,是不是以后往县里跑就快了?你回来也能快一些了?” “那可不。”李龙说道,“从县里到乡里原本就是柏油路嘛,现在把剩下的这一段修通,能快个十来分钟。娟娟强强他们上学也能方便一些。” 他决定等路修好之后,到时给交通局再捐些钱,让那边经常维护一下这条路,能使用的时间长一些。 这条路只要不经常跑大货车,那就能用很久。 有点坑及时补一补,会延长使用寿命。 中午在四队吃了饭,又带了一些苜蓿,李龙便回到了县里。 先去了收购站。梁双成和孙家强他们已经把原本盖在汽车上的篷布收走了,汽车也擦干净了。眼下还有几个人正凑在汽车边上看着,梁双成则在边上陪着。 孙家强在农资店那边忙,老爹李青侠则是在柜台那里收东西,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已经有人来卖贝母了。 贝母出的这么早的吗? 每年贝母都是收购站的大宗收益来源。去年林业队改了,护林员不能再没收采药人的药材了,也不知道今年贝母的收购会怎么样。 按李龙的预测,应该会有一定幅度的下降——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 当然这也只是推测。 李龙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可以再次进入到山里,到小木屋那里兑换贝母?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去试试呗。 当然,他觉得可能在小木屋那里也不会太乐观。当挖药人没了护林员的监督,仅靠森林公安那些人,是没办法真正把采药人给管理住的。 少了护林员的监督,这些人就进出山就更加自由一些。 当然,由于南山距离县城路途遥远,可能大部分人和以前一样,先在山里挖够了药材,然后再出山。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龙把自己的想法和家里人说了一下,李青侠自然是没意见,顾晓霞担心他能不能及时回来接明明昊昊。 “没事,呆差不多我就回来了。”李龙说,“咱们那个木屋不是特别靠里,太阳没下山我就出山,能赶得上。” “赶不上还有我哩。到时间你要没回来,那我就去接人。”李青侠乐呵呵的说道。 “那你把枪带上,山里还不知道能碰上啥野物呢。”顾晓霞提醒着,“看着陌生人也注意着些,别太相信别人。” 在学校呆了一段时间,顾晓霞感觉到这有些人的恶意是潜藏着的,这里和原来单位那个办公室里单纯的环境相比,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别以为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就只有可爱——有的花朵有毒啊。 第二天李龙吃过早饭,把明明昊昊送去幼儿园,然后就到百货大楼买物资。山里的人最缺的不是钱而是物资补给。 嘎斯车能装的东西比212多,所以肯定是开嘎斯车。 李龙把物资装满一车,又带好枪一子弹,最后还带上一杆秤,然后开车往山里而去。 一路上能看到路边地里都有人在劳作着。不过更多的是没有开垦的荒地。通往清水河的路还是砂石路,按历史发展,这条路再过七八年也没变成柏油路。 乡道铺柏油,需要等村村通工程开始再说。 一路开到清水河那边,地里干活的人略少,不过清水河村本身土地就少,这个乡管辖着不牧民。 李龙径直开到山口,停下来看波拉提的木屋门锁着,便继续往里开。 这趟他没去哈里木他们那里,估计他们正在剪羊毛、洗羊,这些活自己帮不上忙,就别去添乱了。 四月底之前哈里木他们肯定要转场,也不知道到时孟海他们能不能把剩下的路修通——有铲车和挖掘机,修路的速度会快不少。 通往木屋的路已经长满了草,不经常走人就是这样的结果。好在原来走过的地方相对比较平,嘎斯车越野能力还是有的,只是等他开到木屋这里的时候,发现有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停在木屋边上。 森林公安的车? 李龙猜测着的时候,两个穿着老式公安民警服装的人从木屋那边绕出来,看到李龙的嘎斯车后,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李龙下车,那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一个民族一个汉族。汉族的那个看着李龙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这个木屋是你盖的?” “我叫李龙,兼职护林员。”李龙掏出那张能证明他身份的纸来,“这木屋是牧民盖起来的,的确算我的。” 那个汉族民警接过纸扫了一眼,皱眉说道: “林业队改组的事情你知道吧?你这个过期作废了。” “我知道啊。”李龙理所当然的说道,“拿这个只是给你们看看我的身份,证明我不是盲流。” 那个民警笑了,不过随即指了指木屋说道: “有人说你这个木屋是违法搭建的。” “这一片草原是玉山江的草场。”李龙解释着,“他们在自己的草场上搭建木屋不违法吧?再说了,这木屋都搭了有六七年了,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谁举报说违建的?” “那我们不能给你说。不过你说这是玉山江的草场?” “是啊,哈萨克牧民的传统草场,这些地方都划片了。”李龙说道,“这就相当于人家在自己草场上盖的冬窝子,对吧。” 那个民警不置可否,又问道: “你到山里来干什么?打猎吗?” “不是。”李龙摆手,“收山货。我在县里开了一个收购站,会收一些山货。打猎违法嘛,我们知道呢。” 收购站这种事情瞒不了人,况且李龙也算是县里的名人,别人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他现在要撒谎的话,后面要圆谎会更麻烦,不如一开始就说实话。 “噢,我知道了,你是那个……民族团结先进个人是吧?”民警反应过来了,他是新调过来的,了解过这边的情况,但资料上的东西和实际上的不一定一下子能对上。 “是的。几年前得的。”李龙点点头。 “行了,那你忙你的吧。”核实清楚李龙的身份,这位民警就放松下来,和李龙握握手说道,“这附近有一些采药人,你要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你了。对了,怎么称呼?” “我姓乔,乔延松。”民警笑笑,“这位是我的同事阿里木江。” 李龙记下了两个人的名字,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才开始收拾这里。 木屋的门还锁着,这一点不错。李龙上前要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锁鼻子让人撬过,又重新钉上的。他打开门进去后发现,果然里面被乱翻过——好在原本就没啥东西了,翻也没啥损失。 把两个房间门打开,仔细的打扫着——主要是长时间不住,里面的灰尘挺多,而且潮霉味儿挺重。 太阳升起来,李龙把窗户纸也掀开,最大程度的让阳光照进来,通风。 他打扫完之后,把炉子架了起来,然后开始清扫外面。 外面原来落了不少的草叶子,把木地板都盖上了。还有一些动物的粉盒之类的,都需要清理。 李龙拿着大扫把绕着木屋扫了一圈,把这些东西都扫成了堆,打算一会儿点着烧掉。 等把这些都弄干净,然后把屋子里面能晾晒的东西都拿出来晾晒上。 泉水那里水流还在,而且水量也不小。那一片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大的比较茂盛的草圈子。 李龙走过去看的时候,能看到这里有不少的爪印和足迹,这些都是过来喝水的小动物留下来的。 想来李龙过来了,那这些小动物应该就藏起来了。 把小房间里的木头架子重新摆好,李龙把嘎斯车开到门口,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木架子上。 棚子里的煤剩下的不多了,有些是被人拿走了,还有些是被人就在木屋边上点堆火烧掉了。 李龙把这边收拾好之后,把木屋的门锁重新钉了一下,然后开着嘎斯车去往山里,他打算拉一些煤过来。 嘎斯车路过哈里木和玉山江的冬窝子的时候,果然能看到他们在忙碌着。 他们也没看到李龙,李龙便没停留,开着车子便往那个露天煤矿而去。 到地方之后,李龙发现这里和原来有了不小的变化,应该是有人经常从这里取煤,所以露出来的大块煤基本上都被人敲碎拿走了。 好在李龙带着工具,用铁锨敲击着煤墙,敲下来大块的煤,他把煤装到袋子里,弄了三四袋子才停下来。 李龙估计附近不远处应该就有采药人居住的地方,他还能看到有些人拖煤留下来的痕迹。 不过对于这些人他并没有什么想法,把煤装到车里,便准备离开。 就这个时候,李龙看到有人拿着麻袋正往这边走,看到嘎斯车,吓的急忙往山沟里躲。 “我不是抓你们的。”李龙停下车,冲着那些人喊着: “我在北面的山边上有个木屋,可以用贝母换物资,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你们要有需要的,可以过去换!” 李龙喊完,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动静,李龙便没再管,开着车离开了。 车子开回到木屋,李龙把煤卸下来,给炉子里加了几块,然后再准备把外面的灶砌好。 他是习惯性的动作,砌了一半后就停下来了。 不能打猎,砌这个灶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省点力气做其他事情呢。 不过一个灶台已经砌了一半,李龙也不好意思半途而废,便干脆把灶台砌完,然后取来锅,在灶下架火,烧水。 烧水的时候用铁锨把从泉眼那里到木屋中间的路清理出来,随后把清理出来的东西和先前的东西堆一起,点火烧掉。 把这些都做完,李龙看了下东南面的林子,那边没有人出来。 前几年这小木屋只要有人,每天都会有人络绎不绝的过来换东西,眼下却一个人也没有。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李龙也没想那么多,隔了两三年从头再来,没可能一下子就顺利起来。 他准备做饭——没打猎,就吃带来的东西。 从县里带过来的有馕,有调料,有面料,有大米,还有一些杨大姐做的肉干。 李龙出去草皮子上转了一圈,捡回来一堆草菇。现在羊肚菌还没出来,所以李龙也没去到林子里碰运气,就这些草菇就已经不错了。 家业越大越惜命,李龙也在草地里见到了一些色彩鲜艳的蘑菇,他没敢采。 后世被蘑菇毒害的人太多,处在深山里,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李龙把蘑菇拿到泉眼边上,又去取了一个搪瓷盆过来,把蘑菇洗干净撕开,准备呆会儿炒着吃。 没带青辣子,带了一些去年晾晒的辣皮子,这个就挺好。 野葱野蒜野韭菜啥的都已经长出来了——孟海他们干活的里山现在这些野菜才长出来,木屋所在的位置这些野菜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 马蹄声响起,李龙直起身子端着搪瓷盆往远处看,然后就看到波拉提骑着马过来了。 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他的马背上驮着一个东西,远远看着好像是个野物? 李龙走到木屋那里,把搪瓷盆放在木头案子上——这个案子竟然还在,没被破坏掉,不过明显能看出来,有破坏的痕迹,只不过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波拉提的马很快,小跑着到了木屋跟前后,下马,这时候李龙也看到了他马背上的东西——一头野猪。 李龙有些意外,问道: “波拉提,你打的野猪?森林公安不管吗?” “他管你们,可管不到我。”波拉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我们在山里保护林子,啥碰到?真碰到了一头野猪,它要拱我,我不打吗吗?” 李龙笑了,是这个道理,便问道:“啥时候打的?” “今天早上。我原本想着卖给那些进山采药的人呢,不过没人过来找我。另外我看到我的屋子前面有你的车印子呢,我就猜你进山了。” “然后你就顺着车印子找过来了?”李龙笑着说道。 “嗯,我还以为你去哈里木他们那里呢,结果发现车子一进山就拐到这边来了。咋了,你打算继续在木屋里住了?” “嗯,现在在县里事情不多,我就想着在木屋这里换一些贝母嘛。”李龙说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嘛,所以要积极主动一些。” “你的生意还不好做吗?不可能吧?”波拉提一边把野猪往下卸一边说道,“我记得你的生意好得很嘛,还卖汽车呢。” “但每年收贝母是最赚钱的嘛。今年你们不管了,那我能收到的贝母就没以前的多了,所以嘛,就得自己出来收了。”李龙解释得很顺理成章。 “也对呢。”波拉提说道,“今天中午你做饭吗?这个野猪肉你吃,我就不吃了。不过你做的其他的,给我留一份。” “当然没问题。我这里有牛羊肉做的肉干,你要不要带一些回去?”礼尚往来,波拉提拿来一头四五十公斤的野猪,李龙总不能让他空手回去。 “好好好。”波拉提开心了,没白来嘛。 李龙去小房间的架子上,拿了一公斤包装的那种纸袋子,给波拉提拿了两袋,说道: “来,尝尝。” 波拉提也不客气,他给李龙拿来了野猪,自觉是个功臣,接过纸袋子,看了看,撕开后拿起一条塞嘴里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不错不错,李龙,这是从百货大楼买的吗?不便宜吧?” “不是,我自己的作坊做的。”李龙笑着说道,“往燕京、口里卖的。” “这样啊,”波拉提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卖到燕京去的东西,高档货! 撕开袋子的那个,他继续吃着,没开包装的他急忙塞到了口袋里面,打算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好东西是要分享的。 李龙原本是打算炒菜的,但波拉提把野猪拿来了,那他就开始准备剥皮开膛。 “你忙你的吧,这头野猪交给我了。”波拉提说道,“现在不让打猎了,不然的话,我能多打两头,那一群野猪,天刚亮就在山下面拱草根吃,好打得很。” 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民族人对待野猪和家猪没那么多讲究,甚至于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还有些民族村养猪致富呢。 所以有些人在意有些人并不在意。 李龙便把那头野猪交给了波拉提,他去木屋取了两个大盆过来放在边上,然后把烧的半开的水舀了一茶壶过来,剩下自己就去炒菜了。 辣皮子泡发开,切成丝,蘑菇撕成条备着。 看波拉提已经在剥皮了,便喊了一声: “野猪肉你能不能吃?” “不能。”波拉提一边剥皮一边说道,“你这顿饭就别做了。” “好。”李龙笑笑,那就素炒吧。 他带的有肉干,但这玩意儿不适合做到饭里。 炒个蘑菇,炒个野葱鸡蛋——鸡蛋是带了几十个过来的。主要是想着可能会有人换鸡蛋回去,这玩意儿加强营养是比较好的,而且就算在野外没办法炒也可以煮。 实在不行,弄一些泥巴裹着烧着也行。 非常方便的。 带的有馕,中午吃这个,不过李龙打算把面发上,下午蒸一些馒头。 如果真有人过来换东西,馒头也是首选之一。 李龙是按原来的那一套思路做准备的,但能不能有人过来换就不知道了。进山的人太多,那些老采药人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波拉提的动作很快,李龙把两个菜炒好,又烧了一个蛋花汤的时候,他已经把野猪皮剥下来,膛开好,肉卸成好多块。 肚子肠子就没收拾了——这要再让他收拾,有点难为这位护林员了。 “好了,洗手过来吃饭。”李龙招呼着他,“动作很快啊。” “嘿,小意思。”波拉得很得意,“家里宰羊还得是我来,我儿子剥皮都比不上我。” 人生百态,这时代的人,因为生产工具落后,条件不足,每个人手底下都是有点子技能的。 波拉提用温水洗去手上的油腻,过来拿过筷子,接过李龙递过来的馕吃了起来。 在木屋那里,波拉提吃的很简单,就是奶茶和馕。炒菜什么的他倒不是不会做,只是懒得做。 能打到东西,森林公安对他们这些护林员打猎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亲眼看到,一般情况下不会处理,就算真处理了,林业局那边也会有所行动。 但波拉提不怎么打东西,除非打算去换一些物资。 他的家人都在县里面,自己一个人在木屋那里,生活就很简单。 所以李龙在这木屋这里,波拉提就比较开心,至少中午能混一顿热的——不用自己做的热食,多好。 蘑菇他不太喜欢吃,所以大半盘子鸡蛋让他包圆了。 李龙也知道波拉提饭量大,蘑菇这种美味儿,再过二十年他们可能才会接受,现在不怎么吃。 “明天我带一些牛羊肉过来,到时炒的时候放一些牛羊肉,这样你就能吃了。”李龙说道,“其实你尝尝蘑菇嘛,好吃得很。” “我们才不吃草呢。”波拉提摇头。 好吧,无论是野菜还是蘑菇,在波拉提眼里,都是一种草,那是给牛羊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当然,对于蛋花汤他也不拒绝,总比自己在木屋里啃干馕比较好。 吃过饭之后,波拉提也没停留。已经吃过了,他担心李龙让他留下来再去干翻肠子的活,便匆匆离开了。 李龙也没留他,走的时候还给他带了几个鸡蛋。 把碗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李龙便又提了一壶温开水过去,开始清理野猪的内脏。 肚子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这玩意儿也好洗,边上就有泉水,而且这泉水的量还挺大,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流。 把肚子肠子清理干净之后,其他的东西李龙就提着扔到了泉水更远的地方,原来这里还弄了个冰台摆放狼头,后来就再没搞过。 他把这些剩下的东西扔这里,就是为了吸引狼过来。 木屋太过于明显,不少采药人肯定都会想到来这里。晚上李龙不在,吸引几头狼过来,震慑一下那些人也是好的。 依然没人过来,李龙便开始处理那些野猪肉。 他拿来盐,把卸开的肉块抹了盐。原来晾晒东西的杆子还在,但铁丝没了。李龙便又取了铁丝固定在两个杆子上,把肉一块块挂起来。 这些野猪肉他没打算拿回去——肉太粗了,以前还能拿回去尝个鲜。后来随着老马号里面养殖的野猪多了起来,就不干这事了。 毕竟野生的这些,没家养的好吃。 除了挂起来的,还有一些李龙打算煮上。 待会儿蒸馒头用屋子里的炉子,外面的灶台就用来煮东西吧。 如果有人希望换一些熟肉的话,那正好。 李龙都是按以前木屋兑换的习惯来算的,想到就做。他把锅洗干净后,往里面倒大半锅水,然后烧了起来。 煮上野猪肉后,便进屋开始和面揉面,蒸馒头。 这一忙就是大半下午。 让李龙有些郁闷的是,锅里的肉已经熟了烂了,馒头也蒸好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 是来的太早了,还是知道小木屋可以换东西的人不在山里? 又或者是这两年没换,所以大家已经把小木屋给忘记了? 看看天色,李龙知道该回去了,不然接明明昊昊的时间就晚了。 他把锅里的肉捞出来放进屋子,又把挂在铁丝上的肉收起来放进木头架子上,再把锅洗了,也收到屋子里。 锁好木屋的门,李龙便开着车离开了。 他离开没多久,五六头狼就闻着味儿跑过来了。 其实这些狼在附近潜伏很久了,但光天化日,李龙又有那台汽车在边上,狼根本不敢过来。直到李龙开车离开,这些狼才觉得危险解除,敢跑过来了。 原本林子里是有两个人在观察着的,但看到几头狼跑过去吃着野猪的内脏,立刻就跑掉了——他们两个碰到这群狼,只有被吃的份儿。 回到县里,李龙先去接了明明昊昊。他的车子里还有一些留下来的蘑菇,带回家是打算让家里人尝尝。 山里的蘑菇野菜很好找,资源也多,既然进山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龙说了今天没什么收获,李青侠笑着说道: “你都两年没到木屋那里了,谁能知道啊?想换的的话还得等等。再说了,现在过来交贝母的也没多少,那些人应该才进山开始挖,还没啥货哩。” 李龙想想也对。 “不急,”顾晓霞也说道,“一个贝母季得有一个多月吧?这才开始嘛。” 于是李龙便不急了。 杨大姐笑着说: “这天天弄回来些蘑菇和野菜也不错,咱能变着花样多吃一些野味了。” 总之都是鼓励的话,让李龙觉得还挺不错。 第二天他吃过早饭先去了肉干加工工坊,等克尤木送肉过来的时候,取了几公斤牛羊肉装好,打算带到山里去。 然后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再次赶往山里。 这回他先去了哈里木那里。 哈里木家里的羊已经剪完了羊毛,大堆的羊毛堆在冬窝子边上,他妻子正在那里处理着。 哈里木在给羊洗澡,洗羊池那里没有太多的羊。李龙想着哈里木是不是打算先给自己家里的羊洗完之后再去招呼其他人洗羊。 看到李龙的车子开过来,哈里木和他的妻子两个都望了过来。 李龙把车子停到冬窝子门口,下车后先和哈里木的妻子打个招呼,随后去到哈里木那里。 打完招呼后李龙才知道,玉山江他们呆会儿就会把羊赶过来到这里来洗,哈里木先把羊洗了,给后面腾时间腾地方。 洗羊洗习惯的,按理说一个人干不过来,但哈里木有狗在后面赶着羊,这一片又都是他家的草场,所以他只在中间把赶到羊池子里的羊摁到药水里泡一下就行了。 李龙就上来帮忙,把羊往洗羊池子里赶着。 克拉磷的味道不好闻,不过李龙也没嫌弃,这玩意儿有毒,但闻一会儿不算啥。 这时候人活得都比较粗糙一些,不能太过于在意。 果然,羊还没洗完,玉山江先赶着羊过来了,看到李龙后他挺开心,打完招呼后过来帮忙。 哈里木家的羊洗完后,塔利哈尔也过来了。 这时候哈里木的妻子已经不再管羊毛的事情了,进屋子里烧好奶茶,然后准备做饭。 李龙喊了一声,给她说自己的车子里有肉。她摆手,李龙便说那是新鲜肉,让她拿出来做了吃。 看李龙坚持,她看了看哈里木,哈里木点头,她便去取了一些肉,进屋做饭了。 “这才对嘛,别客气。”李龙笑笑说。 “和你早就不客气了。”哈里木说,“再过十天,我们差不多就转场了,这一次差不多能把东西拉到快到夏草场的地方,然后剩下的一点路再赶进去。” “看情况吧,现在孟海他们修路有机械,速度会加快,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把路修通。” “可能很难。剩下的路不近。”玉山江说道。 “嗯,就算这趟不行,等回来的时候就行了。说不定等到你们下山打草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开着拖拉机上去了。”李龙笑笑说,“他们现在修路不用耽搁了,会一直修,除非他们有新的工程要做。” 职业化的工人和兼职的就是不一样,就这一点,效率就会增加不少。 三群羊洗完,吃中午饭。 有肉,哈里木的妻子做的是纳仁,和李龙交朋友时间长了,哈里木他们也习惯了用筷子吃纳仁——里面的面条。 吃完之后,李龙便告辞,要去看看木屋的情况。哈里木给他装了两袋子羊毛,他也没客气,拿回去给老娘,老娘没事用这个搓毛线,当个事干,总不能老闲着。 到了木屋的时候,李龙下车就发现昨天放的那些内脏已经没了,剥下来野猪皮也没有了。 泉水附近有不少的狼爪印子。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在木屋边上还有脚印,看样子印子还挺新,他拍了拍脑袋,把波拉提给忘记了。 好在还留着一些肉,李龙想着便去泡了一些辣皮子,然后打算炒个肉,用昨天蒸的馒头弄几个夹肉馒头来,回去的时候交给波拉提,算是给他搞个晚餐。 波拉提这人毛病不少,但对自己不错,李龙想着这个朋友还是要交的。 上午没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过来换东西。木屋的锁是没问题的,李龙想了想,便在用烧过的炭,在木墙上写字,主要是用贝母和其他山货兑换物资。 写完之后,看辣皮子泡好了,便切肉炒菜。 屋里的炉子也架着,把昨天蒸的馒头拿出来几个馏上,这样热着夹肉比较好一些。 这一切做好,李龙便又去附近的草地上捡蘑菇。现在早晚温差比较大,每天草皮子上都会有蘑菇生长出来,大部分蘑菇一两天后就会腐败化灰再次分解进入大地。 李龙也不挑,不光是蘑菇,还有野菜什么的,碰到他都会弄到手,带回去。 就算大院子那里吃不掉,还有梁双成、孙家强,还有四队,总会吃完的。 毕竟眼下除了苜蓿等野菜,还有韭菜、芹菜之外,四队那边也没多少新鲜菜可吃。 蘑菇捡了七八公斤,野菜弄了大半袋子,李龙才回到木屋这里。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波拉提来了。 这回他的马背上没有猎物,不过李龙也没说什么,给他拿出来了自己做好的馒头夹肉。 “今天我从县里带来的肉。”李龙说道,“尝尝吧。” 答应他的,就要做到。 波拉提很满意的吃着,边吃边去从马鞍左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玉石来递给李龙: “看看,今天碰到的一个采药的人,我找他要的。” “要的?”李龙有些意外,“这玉石不错,值点钱,他肯给你?” “我给他说,他要不给我,我就给森林公安说他们挖药材破坏森林,他就给我了。” 李龙有点意外,还能这么整? 波拉提,够狠得啊。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不务正业,波拉提接手 波拉提没要李龙的钱,这玉石不大,在波拉提看来不值几个钱。李龙能给他做饭,让他挺高兴的——至少没忘记他。 他还想把这个关系保持下去,天天有热饭吃,谁愿意在那里啃干馕?这馕刚打出来吃肯定好吃,放两天就干硬干硬的,没想像的那么好了。 吃完之后,李龙又给波拉提打包几个回去当晚餐和早餐,波拉提便离开了。 李龙也挺高兴的,无论后面他来不来,每天波拉提都会过来转一转,能帮他看着这个木头屋子。 现在野牲口慢慢少了,木屋这里相对安全一些,以后自己可以带着家人过来在这里玩,包括温泉那里。 想到温泉,李龙就想着明天去温泉那里看一看,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想想后世那些人在山里盖的温泉渡假山庄,其实自己也可以搞一个出来。 反正现在山里的管理还不是那么有序,这时候找林业部门申请一块地盖个别墅之类的,还是比较容易的。 等到后面就不那么容易了。 当然盖好了要经常维护,时不时的过来住一下,不然的话盖得再好,两三年不住也就荒弃了。 看下午没人来了,李龙把木屋这里收拾好,锁好门就离开了。 昨天在这里占了便宜的那些狼在李龙离开后,很快就过来了,不过它们过来后很失望,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现成的吃的。 这些狼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有两个人结伴来到了木屋这里,他们手里都拿着棒子一起过来,如果有狼来的,也能抵抗一下。 到木屋跟前,看到墙上写的那些字,两个人对视一眼,看了看门锁,其中一个趴在门那里,使劲把门往里推,想通过门缝看看里面有什么。 但门关的很严实,基本上没缝子,啥也看不到。 犹豫了一下,两个人产生了分歧,最终决定离开的那个占了上风,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 他们走着快到林子的时候听到了动静,就看着有人骑着马赶了过来,在木屋这里绕了一圈。 那个原本决定要砸门的人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他的主意占了上风,那现在他们两个可就有麻烦了——毕竟骑马的那个人,可带着枪呢。 李龙赶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他没回大院,直接开着车回去了四队。 路已经快修到三队的地界,距离三队的居民点有个七八百米,但到这里相当于修路的距离已经快到一半了。 从乡里过来的柏油路已经能走车,非常的平整,开着感觉很舒服。 到修路的这一块,李龙就只能下路基到便道上去,再拐上来的时候就是砂石路了。好在这些砂石路也都铺平压平了,不像原来还有许多的坑。 他一路开到了四队,进李家的时候,老娘杜春芳在院子里煮猪食。 看到李龙回来,杜春芳就很开心,主动说道: “你大哥大嫂都下地去了,补苗、播种、开荒,一天天忙的。” “老娘,我给你拿回来两麻袋羊毛,你看着能用就用。”李龙把那两袋子羊毛拿下来,“没事捻个毛线啥的,给我老爹做个毛袜子冬天穿。” “给他做啥?我给明明昊昊织个毛背心。”杜春芳看着那两袋羊毛,非常高兴,“这么些,能用好久哩。” 李龙把羊毛放好,又取下来野菜野蘑菇说道,“这些野菜蘑菇啥的,是我从山里弄回来的,你们做着吃。” “晚上你也在这吃啊,我现在就把这些蘑菇洗洗,他们还要一阵子才能回来。”杜春芳看锅里的猪食已经开了,便把灶下面剩余的柴火给收了,说道。 “不了,我现在得回县里去,明明昊昊的幼儿园快要放学了。最近晓霞比较忙,接娃娃的事情我在管着。” “那行,那你快去吧。”涉及到娃娃的事情,杜春芳可不敢怠慢,“后面再回来的时候来早些。嗯,马上礼拜天了,礼拜天回来也行。” 她就想着怎么给小儿子做点好吃的。其实她也清楚,李龙在县里啥也不缺,可能吃的比在队上还好。 但总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就应该给儿子做着吃,自己也放心。 李龙又匆匆赶回县里,路上碰到学生放学,大部分学生还是在走路,打打闹闹的。 他努力分辨着,没发现李强的身影,不知道是还没出学校,又或者岔到谁家里去了。 回到县里,先去幼儿园那里等着,等幼儿园开园,把明明昊昊接上后,回到收购站去接老爹。 这时候收购站那里人还挺多,李龙又发现了卖贝母的,便问了一句: “你这贝母是自己挖的?” “哪儿啊,不是的。是挖贝母的到我们村那里换吃的,给我换的。”那个人笑笑说,“那些人挖贝母不想到县里,说太浪费时间,到我们村里换了吃的用的东西后,就匆匆进山了。” 原来是这样。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小木屋应该还是能换一些东西的。不过李龙本身也知道这是在有半玩闹性质的,能不能起作用,看以后吧。 不过明天他就去不了了,刘高楼打来电话,明天他要带着车队过来,李龙得等把他们安顿好,东西换完后再进山。 野蘑菇和野菜受到了大家的欢迎,杨大姐不仅把这些东西在晚上做了吃,还打算明天早上弄个野菜饼子让大家尝尝鲜——这玩意儿在以前是因为没有米面,用来充饥的。 现在呢,倒成了希罕物,能偶尔尝一下,明明昊昊还挺爱吃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龙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后,便去了收购站。 今天刘高楼过来也到中午了,他打算先把后面带着人收拾一下,方便车队过来能放下。 梁双成和孙家强两个,一个要在农资店里出货,一个要跟着李青侠帮忙。 李龙在后院看了一圈,发现倒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收拾的。 目前收来的鲜贝母洗了晾晒着,但数量不多,李龙就把这些东西挪到边上。他还想着如果多了,就得找零工过来帮忙了。 上午来卖东西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卖甘草根等寻常药材的,现在荒地犁完、地里的播种的事情搞差不多的人就开始搞点副业赚点零花钱。 刘高楼过来的时候李龙他们已经吃完了中午饭,正在收购站这里闲聊。 中午这一段时间,来这里的人少,人家也要吃饭,收购站这里也算是休息时间。 长长车队径直开到了收购站后院,李龙和下车的刘高楼打个招呼,便让梁双成开了嘎斯车去找零工——这一趟又拉来不少的汽车,卸汽车这活,就凭他们几个,太慢。 等零工来的过程中,李龙就和刘高楼聊着。 这一趟过来刘高楼又带了十台汽车,现在哈那边也算青黄不接,但总好过冬天了。 不过汽车这玩意儿,越来越多的家庭开不起了,或者说也不是开不起,是需要节省开支。 因为苏联上层的一些情况,加上联盟本身的弊病以及这两年的灾荒,导致一些中产家庭生活也变得窘迫起来。 没办法,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华夏这边虽然经济社会发展也有一些问题,但呈现出来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普通老百姓谁也不会想到隔壁那个老大的帝国会轰然倒塌掉。 “主要还是不好往这边拉。看你这边卖得这么快,我都想一次拉二十台汽车过来。”刘高楼已经在前后院绕一圈了。 上一次他拉过来的十台汽车已经卖掉了四台,主要是那几台大马力拖拉机都卖掉了,这就给他震撼了。 这大马力拖拉机想要整来一台不容易,想要卖掉就更不容易了。 在刘高楼看来主要还是性价比不够。一台大马力拖拉机至少换四五台东方红七十五拖拉机,但速度就快个两三倍。 当然节约人是真节约人,但现在华夏多的不就是人嘛。 “你拉来我也没地方放啊。”李龙笑着说道,“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每隔半个月,李龙能因为白糖收到大约几万块钱的美元,等这一年结束,加上先前赚的美元,他的美元就超过百万了。 再有两年隔壁那个国家出事,李龙现在还没想好到底要从那边买些什么东西回来,但多存一些美元总归不是坏事。 所以他想着平平稳稳的做生意。一下子拉来二三十台汽车放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卖不掉,汽车不开也是会变旧的。 十台就刚好,差不多一两个月就能卖完,循环着不用担心。 主要还是玛县太小,如果李龙是在乌城开这么一家公司,那一次别说十台二十台汽车,就他给的价格,再多一些也能卖掉。 这一趟拉过来的皮子不多,主要是开春之后,不少野生的羚羊、黄羊之类的就跑得远离人群了。放牧播种都需要人手,打猎的就少了。 一千张皮子,在李龙和刘高楼的交易过程中算少的,一千对羚羊角也是一样。 零工来了开始卸汽车和其他物资,李龙则和刘高楼继续说着交易的事情。 山里,波拉提骑着马来到了小木屋,他是例行巡逻。李龙没到山里来他是清楚的,他的木屋就在山口,如果李龙过来了,他能听到车响。 今天没有。 李龙应该是有事,不过波拉提还是来到了木屋这里,主要是看看别让有些坏人把木屋给撬了。 来到木屋这里,果然看到有两个人匆匆离开。波拉提骑马快速的追了上去,看两个人就拿着棍子,啥也没带,骂了一句问道: “你们是过来找李龙换东西的吗?” “看看。”其中一个看跑不掉了,停下来给波拉提说,“我们就是看看。” “今天上午李龙没来,下午或者明天才过来,到时你们再过来吧。”他们手里没东西,就算波拉提想打个时间差,糊弄一下他们没收他们的东西也搞不成,干脆就大方一点,给他们说一下。 “好的好的。”另外一个人急忙回了一句。 “房子我给看着呢,你们千万别想着要把房子给破坏掉,不然的话,我有枪呢,打人呢!”波拉提拍了拍插在马鞍袋子里的枪说道。 “不会不会,我们不会的。”那两个人急忙回答着。 “行了,你们走吧。”波拉提当然知道他们肯定是把东西藏起来了,但他没办法要求对方拿出来。现在护林员已经没有执法权了,他是可以把这两个人赶出南山的,但是理论上讲这两个人有可能是李龙的潜在客户,所以还是算了。 看着这两个人进入到了林子里,波拉提骑着马在附近转了一圈,远远的能听到狼嚎,他也不敢往西边跑太远,拽了拽缰绳,转马回去了。 他想着是多碰到几个采药人,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知道木屋这里可以换东西,至少在这个贝母季,他就可以天天过来了。 呆在山口的木屋里没啥意思,时不时的过来到李龙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聊天,多好。 李龙并不清楚波拉提打什么主意,汽车皮子等物资卸完,他带着刘高楼去吃饭,随后送他们去休息,自己这边则继续带着零工装物资——水泥要先装上,然后明天装白糖。 刘高楼也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水泥、和白糖会一直需要,其实他们还需要化肥,只不过李龙没打算往那边卖。 赚钱的事情,在现在已经无可厚非了,这时候的杂志上甚至出现了讽刺盗墓热盗到自己家祖坟的文章,所以能感觉出来为了赚钱有些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来。 但李龙还是做不出这种“资敌”的行为,哪怕刘高楼隐隐透露出来,一袋化肥卖到隔壁国家,所得的利润可能会比水泥还要高一些。 但李龙只是摇头。 他有渠道,有资源,但这事,不能干。 现在已经赚的够多了,可以了。 刘高楼也没再劝。其实他二叔刘山民也只是顺嘴说一句,他自己想着既然呆在那里,就看能不能扩大一下战果,至于化肥的作用,无非就是增加粮食产量嘛。 几车的话,影响应该不大吧? 当然李龙不提供,刘高楼也不就想那么多了。眼下的生意赚的钱就不少,二叔那边也挺满意,就行了。 装车这种事情李龙一般都是自己亲自看着的。刘高楼一路带着车队两天才能回去,装车要装不好,半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比较麻烦。 今天是去不了山里了,而且明天上午也去不了,明天还要带着刘高楼去装白糖。 结果水泥还没装好,刘高楼又过来了。 李龙想着他应该是没事干,也没地方去,无聊,便一边看着人装车一边和他聊天。 刘高楼问李龙接下来干啥,李龙也没隐瞒,就说自己打算明天把他们送走后,去山里转一圈,自己在山里有个小木屋,以前还能打个猎、洗个温泉啥的。 没想到刘高楼一下子就感兴趣起来了,问道:“山里?你还有个木屋?还有温泉?那真的太好了,明天能不能带我过去?” “你过去?你不着急着回去吗?”李龙有些意外的问道。 “我着急回去,也是因为呆在这里没事啊。去霍尔果斯那边,至少我那里熟,休息、玩之类的,我都能找到地方。你做生意就跟个木头一样,啥也不管,而且这玛县就不大,感觉啥也没有,我不得早点走?” 李龙哭笑不得,原来这个也赖自己啊? “那行,只要你不着急着走,明天我们就能去。你带谁过去?”李龙心说这么多司机在这里,不带着也不行吧? “不带不带,一个都不带。”刘高楼摆摆手,“给他们有工资呢,在这呆一天也有补助,让他们在县里自己玩去,不行就去石城。 这些人你不用管,都是老司机,有自己的本事。” 李龙便也就不多说了。 刘高楼现在有了目标,也就不在收购站多呆,回去准备了。原本李龙还想着下午叫他吃饭,便也就不用再麻烦了。 既然刘高楼要去,李龙便把嘎斯车收拾一下。刘高楼也算他的大客户,人家有需求,那他就尽量满足吧。 枪是要带的,能不能打着猎另说,但枪得带上,做个姿态。他还打算明天早上再从克尤木那里拿一些肉,再把自己焊的烤肉炉子带上。 嗯,再装一箱子啤酒,自己喝不喝,刘高楼可能要喝的。 进山之后,带着刘高楼泡泡温泉,捡捡蘑菇,挖个槽子烤一烤肉啥的。 其实这些李龙估计刘高楼在伊犁让吴永波带着做过,但是毕竟零星的去做,刘高楼还是城里人,做这类事情总归是有好奇的,那就带着去山里转转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龙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可能是在城市里呆习惯了,想到山里面玩玩吧。”老爹李青侠猜测着,“反正也没啥事,他要走了你也得进山,那就带着去呗,也不知道那山里有啥好看的。” “城里人嘛,就喜欢看一些平时看不到的。”顾晓霞虽然在县城生活了好几年,但自认为还是个农村人,笑着说道,“那山里面的风景他们可不经常能看到。再说了,还有温泉啥的,对城里人来说可稀罕呢。” 第二天早上先把明明昊昊送去幼儿园,然后李龙等克尤木过来,取了几公斤肉,又去到馕铺子那里买了馕,这才去接了刘高楼。 刘高楼已经吃过早饭在招待所里等着了,上车之后,他有些兴奋的说道:“跟着吴永波进山,一开始还觉得好玩,后来就没啥意思了。 你这边的山里我还没见过,今天得好好见识一下。” “和那边是不一样的。”李龙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那边的山间草原起伏不大,这边山一层比一层高,而且山间草甸子比较少,起伏比较大。” 刘高楼点点头,看着南面的山,若有所思。 现在还没有后世常见的那种三D地图,也没那种沙盘,想要知道天山的全貌,仅凭新华书店里的地形地貌图很难想像得全面。 到了山口,李龙特意放慢了速度,看到波拉提的木屋那里没马也没人,知道他应该进山去了,便继续开车进山。 “这山够荒凉的。”刘高楼看着头两道不怎么长灌木的山感叹道,“真没想到,这山和伊犁那边的的确不一样。” “再往里面走就好一些了。”李龙笑着说道,“这边的山路是一层层递进的,先是土山,然后石山,然后是灌木,随后是森林和草甸子。” “嘿,还有这样的说法啊?我倒要看一看……不错,这一层的确就只有草,是石山,下一层我看看——咦?还真是啊,有灌木了哈!” 刘高楼就像是在印证一样,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摇下窗户往外看着,嘴里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这山本身的确如李龙所说,一层层递进,这对于李龙来说习惯了。 但对于经常在伊犁那边看习惯了一进山就是起伏的人体草原或者密密的林子,还真就感觉不一样。 只不过还没到密林深处的时候,李龙往西一拐,压着草皮子就拐到另外一条沟里去了。 “你的木屋在那边?”刘高楼立刻就猜到了,问道。 “嗯,是在那边。”李龙说道,“还有几公里的路,对了温泉也在那个方向,咱们先去木屋那里,休息一会儿,再去温泉怎么样?” “行啊。”刘高楼自然是没意见的。 嘎斯车还没开到木屋,李龙就看到波拉提骑着马从那边过来。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波拉提的马背上又驮着一个东西,看样子,好像是马鹿? 那玩意儿还是活的! 果然,波拉提还是挺厉害的,能在这里面当好几年的护林员,真就不是盖的。 看到李龙的嘎斯车,波拉提也挺高兴,他逮着小马鹿就得赶紧卖给李龙,要是被森林公安发现了,又要让他放掉,到手的钱就没了。 李龙停下车,摇下车窗问道: “波拉提,你去木屋那里了?” “是啊。”波拉提笑着说道,“过去看看你过来了没有,结果你没在。对了,你拉的是谁?” “我的朋友,没进过咱们这边的南山,我带他过来转转,烤个肉吃。”李龙应了一句,“你现在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波拉提笑了,“那正好,你看我弄了个小马鹿,烤肉嘛,我在行呢。” 他这么一说,李龙就明白了,笑着说道:“那就走,一起。” 波拉提调转马头,往木屋那边而去,李龙则加快了速度,先一步到达。 “这个波拉提是谁?”车上刘高楼问道。 “护林员,我朋友。”李龙说道,“原来我在这里收贝母,这个波拉提经常从那些挖药人手里挖到贝母,然后卖给我。 现在成立了森林公安,他们没有执法权了,收不了贝母了,就整点其他的找我换钱。” “那个小马鹿?你多少钱收?”刘高楼也挺好奇。 “五百。”李龙说道,“我在村子里有个马号,就养这些,还养牛羊。” “不错不错,发展的挺好啊。”刘高楼以前就知道李龙开收购站,没想到李龙还搞这个。 “到了。”李龙把车子停到木屋跟前,下车后取东西。刘高楼下了车打量着这个木屋,看了一圈,然后又去看那个泉眼,感觉一切都挺新鲜。 波拉提骑马过来,到跟前后下马拴好,放下小马鹿,他转一圈没看到合适的地方,干脆把马鹿嘴绑好放在了嘎斯车的后座那里。 看李龙打开门,把车里的肉提下来,他便过来帮忙。 “波拉提,你把外面的灶架起来,我去把里面的炉子也架起来。” 波拉提去拿了干草、劈柴和煤,一边收拾外面的灶台一边说道: “要烤肉的话,我看你带烤肉炉子了,呆会儿架好火,直接放炭吗?” “好。”李龙说道,“把灶先烧起来,等炭烧红了,挪到烤肉槽子里就行了。呆会我去弄一些红柳枝子把肉一串。” “行呢行呢。”波拉提兴致也挺高,说道,“我来弄肉,这个我在行呢。” 刘高楼看了一圈,看完之后便问道: “我干啥?” “你看那些草皮子上有蘑菇呢,你去捡些蘑菇过来。”李龙说道,“待会儿炒蘑菇吃,总不能光吃烤肉。” “好好好。”刘高楼便找了个搪瓷盆,屁颠屁颠的去捡蘑菇了。 这种直接就能收获到物资的活,是个人都想干。 “这个人,是干啥的?”看刘高楼离开后,波拉提一边切肉一边问道。 “做生意的。”李龙说道,“看到我这个嘎斯车没有?就是他从西边那个国家进过来卖给我的。” “噢,生意人啊。”波拉提点点头,“能从那边弄来东西,厉害呢。” “是挺厉害的。”李龙笑笑,炉子架起来,他就开始烧水。 刘高楼也不认识哪些蘑菇能吃哪些蘑菇不能吃,反正看到的蘑菇都捡。草皮子上现在蘑菇正是刚长出来,非常鲜嫩的时候,他捡的很开心,一会儿一搪瓷盆就捡满了,然后小跑着回来,往案子上一倒,又要去捡。 “老刘老刘,捡这样的蘑菇。”李龙急忙叫住他,指着那些刚长出来非常嫩的蘑菇说道,“这是草菇,就这个好吃。 像这样的伞开大了,颜色发黑的,是老的,昨天以前的蘑菇,不好吃了,里面有虫了。还有这种,这是有毒的,也不能吃了。” 看着李龙把自己捡的蘑菇中一大半都给扔了,刘高楼心疼的,但听李龙一说,又有点脸红,然后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就捡这种嫩的能吃的。” 果然,等刘高楼再捡来倒蘑菇,李龙就看到效果好极了。 波拉提看着刘高楼跟个学生一样让李龙给“训导”的,就想笑。不过想想这些城里人没在山里呆过,也很正常。 李龙看波拉提切肉,他便去到附近红柳丛里,折了一大把红柳枝子,拿刀削尖之后带了回来,放在波拉提边上备用。 波拉提别看做事有点不太讲究,但切肉还是很有一手的。他切的肉块不大,很容易烤熟。 李龙见过不少人切肉切的挺大,这样的肉串着吃着过瘾,但烤起来就比较考验功力——火大的话外面烤焦里面还不熟。 这种小肉块,很容易烤熟,不用等太久。 三块瘦肉中间夹一块肥的,烤熟了肥瘦相间,这样吃着才香。 看灶下面的炭火烧得还不够红,李龙便去泡了红辣子,洗蘑菇,打算呆会儿炒蘑菇。然后他又去弄野菜——想着凉拌个野菜。 既然刘高楼跟来了,总要好好招待一下。 山里的野菜比村里那边多一些,除了野葱野蒜野韭菜外,野芹菜、蒲公英、车前草、椒蒿都已经长起来了,想搞一些凉拌还是没问题的。 李龙弄了一大抱子回来,在泉水那里分捡着,等他把野菜和野蘑菇搞完,看着波拉提竟然已经开始烤肉了,一边烤肉一边开了一瓶啤酒在那里喝着,看到李龙看他,波拉提笑着说道: “看到你车里有啤酒,我就开了一瓶,待会儿吃烤肉喝啤酒,味道好的很!” 李龙笑笑,也没说他,这家伙就是自来熟。 刘高楼终于是把这一片的蘑菇给采得差不多了,过来看李龙已经把先前采的蘑菇洗了,便问李龙剩下的蘑菇怎么办。 “带回去啊,咱们吃不了那么多的。”李龙说道,“就现在炒的这些肯定都吃不完。你洗洗手,波拉提那边烤肉差不多熟了,你正好吃一点,尝尝他的手艺看怎么样。” 刘高楼便把蘑菇放在案子上,过去泉眼那里洗了手,然后听波拉提的,去取了一瓶啤酒,一边吃烤肉一边喝啤酒。 “这烤肉味道,真好!”刘高楼吃了一串,由衷的赞叹着,随后一口啤酒一口烤肉,一脸的陶醉。 “这烤肉就要就着炉子吃。”李龙在案子边上切着泡好的红辣子,边切边说道:“刚烤出来的肉最好吃,哪怕边上有个桌子,你端到桌子上的时候,那感觉都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我在霍尔果斯,经常去吃烤肉。不过那时候都是坐到桌子上,也是喝啤酒,有些时候喝点白的。按说那些师傅烤的肉也挺好吃的,那肉据说还是用鸡蛋、皮芽子腌过的,但感觉就没这个好。” 李龙笑笑,心说这可不光是腌没腌过,还有这环境。你在城市馆子里吃烤肉,和这种纯天然的环境下,看着蓝天白云,闻着清新的空气,吃着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波拉提烤好了一把,拿着过去递给李龙几串说: “先吃着,呆会儿再忙。” 李龙便放下手头的刀,接过烤肉串子吃了起来。 嗯,波拉提烤肉还真不错,他笑着说道: “波拉提,你以后退休了,在县里开个烤肉摊子,也赚钱呢,这肉烤得好啊!” 得了李龙的夸奖,波拉提很傲娇的笑笑,说道:“说不定到时候我真就摆个摊子呢。” 李龙也去开了一瓶啤酒,过来到烤肉槽子那里,举着瓶子和他们两个碰了一下,说道: “我这两天过来在这里,其实是想和那些人换一些贝母的。现在看来,这里搞不成了,没人过来嘛。” “你在收购站那里干着呢,哪有那些功夫搞这个?”刘高楼有些意外,“偶尔过来一趟还行,总不能天天过来吧?那不因小失大吗?” 李龙笑笑,说道:“我时间倒也挺多,就是觉得现在好多人和以前的不一样了,隔了两年,这个木屋没搞,可能搞不起来了。” “那你不如交给他。”刘高楼说道,“波拉提不是护林员吗?他反正天天在这里呆着,让他帮着你换嘛。东西你提供,他在这里换,你给他抽成就行了啊。” 李龙心头一动,这倒是个主意啊,他便望向了波拉提:“你看咋样?我这木屋里放着东西不少,米面油,馒头等吃的,还有一些生活物资,工具啥的,你要能干,我就给你说一下兑换的价钱,到时你换了,我给你按公斤数抽钱。” 波拉提想了想说道: “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着,每天过来一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要换的人。” “多来几趟就行了嘛。”刘高楼促成了一场合作,挺开心的,“你想想啊,只要过来能碰到有人换东西就行啊。不一定非要说一个白天都守在这里嘛。” 波拉提自然心动了。 护林员的权限收紧之后,他想赚钱就不容易了。逮个马鹿也不是天天能搞的,再过几天,小马鹿长大一点儿,就能跟着大马鹿一起跑,到时就追不上了。 捡鹿角什么的也不是天天能捡到的,让自己去挖贝母,他还真下不了那个苦。 “那你……给我抽成多少钱?”波拉提问道。 “一公斤两块怎么样?鲜贝母一公斤两块。你用米面油兑换,价格差不多就是五六块钱的东西换一公斤鲜贝母,我从你这里拿,再给你加两块钱。” 现在收购站收的鲜贝母是十五块钱左右收的,不过那收来的基本上是比较干净的。 李龙知道从这些采药人手里换来的贝母肯定不干净,他看波拉提答应不答应,如果答应的话,再说标准。 “行呢。”波拉提知道贝母旺季的时候,李龙一天能换几十公斤甚至上百公斤的贝母,一公斤两块钱抽成,那就是一两百块钱! 自己的工资才多少? 一天赚一个月的,勺子才不干呢! 他应了下来,李龙又说起了标准,意思是他收到贝母后,拿大盆在泉眼那里淘洗一下,李龙隔几天会过来收一次,然后会把物资给带上来。 波拉提还要把哪些物资比较紧缺记下来,下趟李龙来的时候提出来,到时他就可以给换了。 “如果他们要钱呢?”波拉提问道。 “那也按五六块钱一公斤来换。他们拿过来的贝母都比较脏,不能给高价。”李龙说道,“如果非常干净的话,可以按七八块钱,你自己掂量着。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干净的贝母,我就给你加到九块钱到十块钱一公斤。淘洗干净,你就可以赚个清洗费。” 这中间的差价就比较多了,波拉提脑子转得很快,然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他闲的时候多得很,这个活接下来,能赚不少! 两个人说着细节,刘高楼时不时的补充一下,他也挺得意的,毕竟这事是他促成的。 三个人每个人喝了两瓶啤酒,波拉提串的几十串烤肉吃完,李龙便过去切菜炒菜。 然后继续喝。 李龙又把木屋的钥匙给了波拉提,这就相当于正式把木屋里换物资的事情交给他了。波拉提还挺激动的,进屋后听着李龙说着那些物资怎么换贝母。 “这都是大概的数量,你可以灵活掌握。在山里面嘛,主动权在你手里,毕竟他们除了贝母,再没有其他的,想要换物资也只能找你,不然就得出山。 现在贝母季差不多开始了,这些人肯定是不想出山浪费时间的。” 刘高楼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要是森林公安碰到波拉提,会不会查?” 李龙也不知道,看向波拉提。 “不会。”波拉提摇了摇头,“我们和他们有说法呢。除非我们当着他们面打猎、砍树,否则的话,他们不管我们。我们主要还是林业局来管。” 这就放心了。 吃过饭,三个人就坐在打扫干净的木地板上,晒着太阳聊着天,直到酒意过去,李龙才提议去泡温泉。 波拉提拒绝了,他说道: “我在这里等等,看看呆会儿有没有人过来换贝母。说不定你们泡好温泉回来了,我这边已经换了一袋子贝母呢。” 李龙心说还真有可能。他吃烤肉、喝啤酒的时候,一直觉得林子那边似乎有人窥探,但看不真切。 可能是因为那些人看到这边人多,不敢过来? 于是他便带着刘高楼,开着车离开了。 留着波拉提,大开着两个木屋的门,在这里等着。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刘高楼:大好的河山都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嘎斯车开进温泉沟,往里走了几十米后停了下来。 “嘿,还真有股子硫磺的味道。”下车后刘高楼笑着说道,“看这水,真就不一样。” 他深吸了两口气,李龙提着枪下车说道: “少闻点儿,这玩意儿对肺不好。” 他想起来李娟说过的笑话。曾经初三化学的时候,李娟和另外一个男同学被化学老师叫到讲桌那里帮助做实验,其实就是点燃硫磺后让同学闻味儿。 男同学闻完之后,老师让他讲什么味儿,他说跟点火柴是一样的味儿,老师说对了,然后告诉他,这味儿有毒,让他记下来。 结果全班轰堂大笑——这老师是让学生试毒啊。 当然是开玩笑,在这个时候,这点小毒真不算啥,学生们也只是笑这个过程。 “没碍的,这玩意儿的毒性,不如一支香烟吧?”刘高楼也不是啥也不懂,然后问道:“你带着枪干嘛?这沟里能打猎?” “防身啊。曾经有一回我在这里面泡温泉,结果来了一头熊,也就是我当时手边有枪,不然的话,……” 李龙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刘高楼听着却像是传奇一样,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声音有点大的说道: “后悔了后悔了,下趟过来的时候,我一定把我那杆双管猎枪带上!这里都能碰到熊……还真是刺激啊!” “那你知道不知道,在这山里,我不光碰到过熊,还碰到过猞猁,还有……虎!” “老虎?怎么可能?”这一点刘高楼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天山里怎么可能有老虎的?” “你回去找你二叔问一问就知道了。”李龙笑笑,说道,“北疆虎前几年在塔城那边还有人看到呢。当然科学家说是几十年前就灭绝了,但天山深处,肯定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刘高楼走路的步子都轻了不少,但感觉更刺激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龙提着枪走在了前面,一边走一边讲着他曾经在温泉那里猎获过的其他猎物,包括野猪、马鹿、狍鹿子之类的,让刘高楼打猎的兴趣再次被提了起来。 “唉唉唉,后悔了。”刘高楼连连说道,“早知道早知道……真没想到这远远看着光秃秃的山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啊。” 李龙笑笑,继续往前走。 能看出来,溪流边上有过动物来的足迹,他隐约能看出来有马鹿、狍鹿子,最多的还是野猪。 只是不知道原来泡温泉的那些小池子还在不在。 刘高楼嘴一直没停,要么问着李龙关于这温泉沟的情况,要么说着他在伊犁那边泡温泉的经历。 李龙也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这时候变成了话唠,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然后就走到了泡温泉的地方。 “看,就在这里,看那些小池子没有,就在那里面泡着,温度是刚好的。”到地方后李龙看了看,放下了心。 那些池子还在,虽然有两个边缘被什么动物给趟着破坏掉了,但总的情况不错,弄点泥巴就能糊上。 “我试试水温。”刘高楼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水,笑了:“不错不错,纯天然的啊,不错!我说这里要是能盖个度假山庄,说不定能来不少人呢。” “算球吧。”李龙摇头,“要是这地方在你们省城附近,那还行。在这里……你想想光进山就得花多长时间? 还有,就我们县附近,哪有那么多闲人可以跑过来泡温泉?这山里的温泉可不止这一条沟里有,人家明明可以不花钱泡野温泉,为什么要花钱泡这差不多?” 刘高楼没话了,这是事实。 有些产业是需要人口达到一定的数量,中产以上的家庭足够庞大才能支撑起来的。 “就这么泡吗?”刘高楼问道。 “嗯,放心,枪就在边上,附近应该没啥。”李龙提着枪在四周转了一圈说道,“这几天都没野猪过来,所以不担心。” 刘高楼也在草原上呆过,知道野猪一般情况下是清早太阳没出来才去山下,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缩进了深山里休息了。 当然,他们两个都有点忽略了,这时候,这地方就已经算深山了。 各自选了一个池子,脱衣服泡澡。刘高楼慢了一步,他有意看看李龙怎么摆衣服。 看着李龙选了池子边上干的地方把衣服放下,然后把枪放在池子边上,便也放下心来。 温泉水比原来预想的略热,刚下水的时候泡着有点烫,但很快就适应过来,带着硫磺气息的水和皮肤沾上之后略有些痒,带着微疼,随后便感觉到舒服起来。 “我还记得上一次吴永波带着我们去泡温泉。”李龙一边泡一边说道,“伊犁那边的温泉也多啊。” “嗯,我发现整个天山一线都有温泉。”刘高楼一边搓着身上的灰泥一边说道,“从东到西,都有,当然,感觉不一样。” 李龙心说莫不是你还想着要把这些温泉都泡遍不成?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好久没泡了,在这里权当休息了。 当然如果刚才能弄几串烤肉过来,再加上一瓶啤酒就更好了。 先前喝了两瓶啤酒,现在酒意似乎随着温泉水都不见了,伴之而来的就只有舒服。 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李龙对刘高楼说道: “老刘,差不多了吧?” “好好好,挺舒服的,都不想起来了。”刘高楼笑笑,接过李龙扔过来的毛巾起来开始擦水。 李龙一向动作很快,刘高楼还在仔细的抹拭着身上的水珠子,李龙已经擦完开始穿衣服。现在这时节他还穿着秋衣秋裤,主要是山里的温度不好把握。 刚把秋裤穿上,就听到林子里有动静,他看了一眼,没看到啥,然后扭头看向刘高楼,刘高楼没反应,李龙便问了一句: “老刘,听到动静没有?” “啥动静?”刘高楼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林子,那边……”李龙指了指。 “没有啊……”刘高楼顺着李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听了听,没感觉有啥。 李龙却快速的把裤子套上,袜子都来不及穿,然后把枪捞在手里。 枪在手后他才稳了下来,一边穿袜子一边看着那边。 沉寂了一会儿,李龙已经分心二顾的情况下把衣服穿好了,刘高楼也开始穿起了衣服,就在李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有什么东西只是路过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脑袋从林子下面的草丛里露出来,不管不顾的冲向了溪流。 “嘿,野猪!” 刘高楼一眼就看出来那家伙是个半大野猪,身后还跟着一头,两头…… 李龙已经习惯性的打开保险拉枪机送子弹上膛,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不打一头,真对不住老天给的机会! 那野猪也听到了刘高楼的话,抬起头来看着李龙他们,呆了呆,就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愣在那里。 李龙抠动扳机的时候,那野猪才反应过来,扭头就往林子里窜,不过已经晚了,子弹打在了脑袋上,那野猪应声而倒。 李龙没开第二枪,其他几头野猪在李龙开枪的时候已经转身窜到了林子里,他听到林子里动静很大,应该不止这几头。 动静大可不仅仅是声音,能听到那边林子里克克啪啪的声音,甚至还能看到胳膊粗的树被撞断倒下的。 有大野猪! 李龙并没有追出去,而是端枪戒备着,防着有野猪凶性大发冲过来——能在仓促之间把树给撞断,那野猪力量可想而知,真要凶性大发,李龙也不敢大意。 好在几分钟后,林子里彻底没了动静。 李龙放松下来,对着一直呆在那里的刘高楼说道: “好了,都跑掉了,没事了。” “吓我一跳!看着那么粗的树枝子都让撞断了,这这野猪……厉害啊!” 李龙没说话,上前去看那头被他打死的半大野猪——应该有个三四十公斤,去年的野猪娃子还没长成的那种。 “不错,有得吃了。”李龙笑笑,“你先穿衣服,我去那边把它的皮给剥了。” “不拿回去剥吗?在这里安全不安全?”刘高楼源兴奋激动之余,又有些担心。 “不拿回去了。”李龙说道,“在这里处理完,直接把克郎子拿回去就好。这边有水,而且是温的,也方便。” 本身野猪不大,比那天波拉提拿的野猪还要小一些,李龙自己在这里搞也容易。 刘高楼就快速的穿好衣服整理好后,到李龙边上,看着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李龙也没客气,让他拽着腿,这样剥皮好剥。 等开膛的时候,没来得及扭头,那股子脏气把刘高楼给熏了一下,他皱眉头的样子,李龙看着好笑。 看来也就是经常吃,却不经常凑近杀猪宰羊的人。 三下五除二,把野猪清干净,只留下了肚子和克郎了,剩下的都扔在了林子边上。 “这些就留在这里?”刘高楼问道。 “没事,用不到晚上,就会有动物过来把它们给清理掉,最后连血迹都不会留下来。”李龙提着二十来公斤的克郎子边走边说道,“一点也不会浪费。” 刘高楼半信半疑,李龙既然这么说了,那说明附近应该是有食肉动物的,至于是狼、狐狸还是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走到车子跟前,李龙一手提着野猪的克郎子一手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个袋子,把克郎子装起来放在了后面。 那头被绑着小马鹿挣扎着,因为嘴绑着发不出来声音,看眼神很恐惧。 李龙放好野猪的克郎子,把小马鹿抱出来,解开嘴上的布条子,又把腿上的绳子解开,只留下拴着脖子的绳子,让它放松一下。 小马鹿刚松绑的时候站都站不起来,挣扎了几下站起来站稳了,有些惊惶的叫着,想要跑,绳子那头在李龙手里也跑不脱,站了一会儿就开始低头吃草。 还挺随遇而安的。 “这小马鹿看着挺可爱的。”刘高楼赞叹着。 “要不要拿一只回去养着?”李龙开玩笑,“养大了还能割鹿茸、吃鹿肉,不过那时候就不可爱了。” “咋?还能打架?” “有角,而且斗性十足,顶人厉害得很。”李龙解释了一句,等小马鹿活动了一会儿之后,就把它再次绑上,放进了车里。 两个人开着车子到木屋的时候,波拉提正在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脸上有着得意的笑。 “我们打着一头野猪!”刘高楼很得意的给波拉提展示着李龙打下来的克郎子。 “温泉那里吗?”波拉提也有些意外,“今年春天野猪多起来了嘛。” 看着还没熄火的烤肉炉子,刘高楼问道: “老李,这烤野猪肉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作料放的多的话,应该还行。”李龙没想到刘高楼还想吃烤野猪肉,他说道:“你要想吃,我给你烤几串。” 烤这玩意儿有点对不住波拉提,不过看波拉提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你们忙你们的,我在这里等着换贝母。”波拉提看李龙和刘高楼没发现,指了指屋子说道: “刚才你们泡温泉的时候,我换了两袋子贝母!” “可以啊!”李龙有些惊奇,过去看波拉提换的贝母。 说是两袋子,其实两个袋子都没装满,李龙过去掂了掂,每袋都有十来公斤,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贝母挺脏的,便问道: “你大概用多少东西换的?” “八公斤米或八公斤面换一公斤贝母。”波拉提说道,“或者一双鞋子换一公斤,剩下的就用肉干。肉干的话,就是按两公斤半贝母换一公斤肉干,你说的嘛。” 价格差不多,李龙便笑着说道: “都是用东西换的,那我现在就给你抽成钱——两袋多少公斤?” “二十九公斤半。” “行,按三十公斤算吧,给你六十。”李龙从兜里掏出钱来,数出一张五十的,和一张十块的递给了波拉提。 这一天收入五百六十块钱,波拉提非常高兴。 而且这换东西可不像找马鹿。找马鹿得往林子里钻,麻烦的很还要看运气,换东西直接等着就是了。 李龙把贝母放在车边上,他去把野猪肉切下来一些,串起来,然后把烤肉炉子里剩下的红炭火扒拉一下,看着不多了,又去灶下面夹了一些放进去,烤了起来。 烤的不多,因为本身也不怎么饿,烤好了自己吃了两串,剩下的交给刘高楼,他便去淘洗贝母。 “也挺好吃的啊。”刘高楼抓着一把烤肉,边吃边赞叹着,“老李,你这烤肉技术也不错啊。” 李龙没搭话,笑笑,拿着大盆把两袋贝母好好淘洗了一下,然后倒在案子上扒拉开晾着。 这么短时间肯定不可能晾干,只要表面没水,拿回去后就好晾晒了。 “就这么淘洗吗?挺简单的啊。”波拉提看了看说道。 “就这样。这样的话,品质就会提高一两个档次,价格也高。”李龙给他说道。 “行,我会了。”波拉提点点头,“这两天换来的贝母,我就给淘洗了,你别忘记过来拉货。” “忘不了,对了他们缺什么,提什么要求你也给说出来,到时我给你带。” 虽然这近三十公斤鲜贝母晾晒出来也就四五公斤干货,但总算是有进步了。 看李龙在忙活着,刘高楼吃烤野猪肉还不过瘾,干脆自己找李龙要了刀子,去割了一些肉,切成小块串起来自己去烤了。 虽然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实际上刘高楼看烤肉的次数不少,但自己上手烤的时候,就感觉手忙脚乱的,不时的翻动,不时的撒着调料,滴下的油进到红炭火里还把他吓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肉已经烤焦掉了。 刘高楼这才知道,原来烤肉不是自己看着那么简单的。 他试着咬了一口自己烤的肉,又咸又辣,而且明显感觉里面没熟——他清楚,自己切的肉块太大了。 浪费掉了。 把肉串扔在案子上,刘高楼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真到了野外,自己不说一无是处吧,简直浑身缺点啊。 像先前在温泉池子那里,如果是自己碰到了野猪,能不能像李龙那样刚一出现就打掉? 其实现在想来,李龙那么快开枪,算是把一个隐患给排除掉了。 能把胳膊粗的树枝子撞断,野猪得有一两百公斤吧?大家伙要是冲出来,凶性大发的话,对着自己顶过来,自己能躲开吗? 李龙提前开枪,把林子里还没露头的野猪给吓跳了,也免去了一场可能的冲击,这算不算是预判预处置? 要是自己,会怎么处理? 一时间,刘高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问题很多,看李龙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从底层杀出来的人才,做生意可以,干其他的也不差,运气好,还能在周围聚拢起一群人来,大家还对他很信任——就看这个波拉提,就很信任他。 还有自己的二叔。 看着时间差不多,李龙便对波拉提说道: “你还要在这里等会儿吗?我们先走了。” 刘高楼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知道要听李龙的话,今天玩得很不错,有野外美食,有惊险刺激,还捡了蘑菇啥的,很不错了。 想着如果自己的家人能跟着过来一起玩就好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太远了,过来一趟太麻烦。 波拉提说道: “你们先走,我还要等一会儿,说不定呆会儿又人有人过来换东西了。” 李龙便和刘高楼一起把那些贝母又装了袋子,然后上车离开了。 看着急速后退的路边风景,刘高楼惬意的靠在吉普车座椅背上,说道:“今天过得真是刺激——以前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差不多吧。”李龙想起来那几年在山里的日子,说道:“有些时候比这个还刺激,让熊拍过,让猞猁抓过,让野猪拱过——还让狼追过。 反正山里吃肉的这些动物,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 车子开出山,看着外面红山嘴那些光秃秃的山石,刘高楼再次感慨: “真没想到,外面看这些山光光的,啥也不长,怎么一进去后变化这么大?要不是进去后亲自体验了一回,我还真想不到——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李龙笑笑,心说你还挺会用词的嘛。 等回到县里,李龙把刘高楼送到县招待所的时候还问他: “那野猪肉你要不要留一些,还有你捡的那些蘑菇?” “不了不了。”刘高楼摆摆手说道,“在山里已经吃了,味道挺好,就行了。 我觉得你那话是对的。烤肉嘛,就在炉子边上吃着最好。这炒蘑菇嘛,就是蘑菇自己捡的,捡完直接炒最好。 等拿回来再做,味道就不一样了。” 李龙笑着说道:“不错不错,你还挺会吃。那行,这蘑菇就便宜我了。” 他开车先去了收购站,把收来的那些贝母放后院晾晒上,到柜台那里陪着老爹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那些野猪肉还要处理一下。 山里木屋的事情交给波拉提后,李龙便不再多管,也不需要天天上山了。 上一回的野猪肉还没吃完,这回的野猪肉也不少,李龙打算给四队那边送一些过去。 正好也看一看路修的怎么样了。 施工队那边干得热火朝天,李龙经过的时候发现铺好的柏油路又往前推进了几百米,已经快到三队居民点了。 这速度的确够快,然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汽车有相当长一段只能走在树田子和路沟里。 好在嘎斯车底盘高,在这样的环境还是能走的。 因为怕路修继续往前修,影响回程,所以李龙把肉送到后就赶紧回县里了。 第二天刘高楼带着司机到了收购站,然后由李龙带着他们去糖厂拉糖,最后离开。 离开的时候刘高楼还有些遗憾,说下一回过来的时候,让李龙带着他去其他地方转一转。 “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县里其实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对吧,你下次一定要带我去转一转。” 李龙心说你这么说,我还得费一番心思呢——下趟去沙包里面打猎吗? 当然目前是这么想的,至于具体到哪里,到时再说吧。说不定下一趟刘高楼过来就不想转了。 把木屋交给了波拉提,李龙一下子闲了下来,感觉好像又没事干了。 于是他第二天又进了山,哈里木他们应该已经把羊洗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就要转场了。也不知道孟海他们把路修到什么程度了。 昨天去四队的时候经过修柏油路的地方,没看到孟海他们,李龙倒也不奇怪。光看修柏油路的话,孟海他们早就已经把过程看完了。 眼下也没必要再去看,剩下的主要还是实践了。 接下来李龙想着看能不能给他们接一个修柏油路的活,不然的话光看是不行的。 不过这样的活可不好接,李龙在交通局只认识关副局长,而养路段那边更是一个人也不认识,路子不好找。 先看着吧。 进山之前,李龙习惯性的在山口那里看了看波拉提的木屋,依然是没人在,估计是到自己木屋那里去了。李龙便开车到了哈里木他们那儿。 哈里木他们的确已经洗完了羊,现在已经开始收拾冬窝子里的东西了。 看到李龙过来,哈里木和他打着招呼。李龙便问他们需要什么,他可以下山帮忙去买。 “药嘛,肯定还是要一些的。我们家里有,其他人家里可能不一定够。有些人嘛,想着路快修通了,就不一定备那么齐,毕竟不像我们几家有拖拉机呢。” 部落里毕竟不是实行共产主义,各家主要还是负责自己家的事情。玉山江虽然作为部落的领头人,他主要负责的是大方向的事情。 有些物资上的事情,还是各家负责各家的。 “行呢,明天我过来的时候多带一些药。”李龙点点头,“粮食够不够?盐、砖茶之类的呢?” “那些都够了,羊毛卖掉了嘛,各家都有钱,买了一些。”哈里木笑笑说,“雪化完这一段时间,陆续的抓到的东西拿到你那里,换了一些钱,也买了一些东西存起来了。” 以前因为修路、修房子,各家捡到的马鹿角、玉石什么的,给了李龙,作为修整的经费。后来李龙说钱够了,他们搞到的这些东西再拿到李龙这里,李龙就给了钱。 这些钱他们放在手里,有些存起来,有些就换成了自己需要的物资。 其实路修通,有了拖拉机之后,山里的这些牧民下山的频率多了起来,特别是有拖拉机的这几家,见识也开阔了不少。 以前最开始的时候是李龙给他们拉去物资,换他们从山里得到的东西。 后来李龙主动给他们送物资,修房子铺水管搞路,他们捡到的东西就直接送给李龙换经费了。 现在路通了,拖拉机有了,再往山里跑就方便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年下不了几趟山。 所以需要的物资也大都能自己买了,只是有些东西不太好买,比如药品。 看哈里木他们在忙,李龙便不再打扰,开着车继续往山里而去。 一路一直开到很里面的地方,曲里拐弯了好几回,甚至在中间看到有人沿着路在往山里走,然后才到修路的地方。 孟海的车子在路边停着,李龙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吃中午饭了。 “嘿,我刚好过来蹭个饭。”李龙下车对迎上来的孟海说道,“中午吃啥?” “早上蒸的馒头,炒的菜——捡的蘑菇嘛,炒了一下。”孟海急忙吩咐打饭的给李龙打一份,“尝尝?” “好好。”李龙过去接过新的搪瓷盆,坐在孟海边上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大锅饭能做成这个味道,真就很不错了,看来这个厨师锻炼出来了。 李龙一边吃一边赞叹着,倒是让孟海,和一边一直偷看着的大师傅很是开心。 李龙一边吃一边问着修路的情况。 其实不问也能知道一些,目前的路又比上一次他看到的时候往里推进了几公里,速度极快。 “有了铲车和挖掘机,说实话现在我们修路真的是非常有效率。照这样下去,就算到时他们转场的时候没修路,剩下的也不会太多了。” 孟海有这个自信。 “不过呢,跟着那些人修那个柏油路,我看了一下发现我们的技术力量够了,但没实践经验。”孟海并没有骄傲,心思还是很清楚,“如果能搞一条路修一修,那样能提高更快。” “想法没问题。”李龙一边吃一边说道,“你们先修这边,我那边打听着,能找一条路修着练手最好。实在找不着,如果能找到那种已经修好的但路上出了坑洞需要修补的工程也能接下来试试手。” 孟海点点头,民营企业,原来只修过这种砂石路,修过桥,修过闸门,但真正的柏油路还没搞过。 有技术人员没修过路,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新手,就是不行。 所以才得找条路修一下,哪怕只是修补,都会积累经验,让这些新手们过过手,那结果就不一样。 吃过饭,李龙去溪流边上把搪瓷盆洗了,放回案板那里,孟海走过来,两个人一起往前面没修到的地方走过去。 前面的牧道已经不算窄了,树少了,河滩上牲口走过的痕迹还在,并没有被水冲掉。接下来修路就是沿着这牧道继续往前。 抬眼望过去,能看到远处覆盖着冰川的雪山,然后是附近山上浅绿色的草甸子。 这山里的松柏云杉是一片一片的,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 偶尔还能看到一片山上的秃顶,或者一坨坨长在草甸上墨绿色的爬地松。 “接下来修路就简单了。”孟海笑着说,“看着没太麻烦的工程,速度也会加快。就算是他们转场修不到地方,看这样子,他们的拖拉机也能差不多走到位。” 路通过的地方没有窄河谷,没有树林子挡着,拖拉机的机动性强,还真就能通过大多数地方。 李龙也点点头,他预估着五月份之前差不多就能修到夏牧场了。 到夏牧场之后,那一大片高山草原,哪怕没路拖拉机也能开过去,剩下的就不需要继续了。 孟海他们修了差不多近一百公里的山路,虽然有些地方好修一些,但天天在深山老林里干活,也是辛苦的很。 “剩下的应该没有十公里了。”李龙看了看距离说道,“而且剩下的这些地方,只要铲车推着把路加宽,有些地方铺一铺垫一垫就好了。” “是这样的。”孟海也挺高兴,“那我们到时就修到草场下面?” “嗯,就到草场下面就行了。”李龙说道,“剩下的拖拉机能开上去,就不管了。也没必要在人家草场上开一条路出来。” 李龙拍了板,孟海就放下了心。 干这个活还是李龙掏钱,一来孟海觉得这钱赚的不太爽快,不像干外面接的活那么利索,就像是从左手掏钱给右手。 李龙毕竟算自己人,这钱赚起来就有点不好意思。 二来呢,光干这种粗活,公司的这些职工已经有点看不上了,想干了一些有技术含量的活,来证明自己。 毕竟都是工人了嘛,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 现在李龙拍板,孟海感觉能提前一段时间结束这个工程,重点是直接有了底,有了目标线,就很高兴了。 李龙重点看了看里山的山势。 那边的山更高耸,不说入云也差不多。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许多山峰三分之一往上都是在云雾缭绕之间,而且不像外山那种一条条山绵延不断,有些山看着就是一座座高峰,和其他山只是在山根处相连。 在这里呼吸还是正常的,李龙觉得海拔大差不差的也就两千多米,对于他来说不算高,或者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算高。 只是再到那些高山顶上去就不一样了。 那里,应该有许多自己没见过的动植物吧? 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见到过的那虎王,是不是在那里的某个山中藏着? 传说中玛河碧玉的整山矿,是不是就是前面某一座山? 再过二三十年,进山的路就封掉了,玉矿也封起来了,再想进山采矿就不可能了。 李龙想着这几天可以时不时的进来一趟,随着修路的推进,自己也往里面看一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色。 孟海并不清楚李龙现在想的和修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他一边看一边说道: “看着交通局那边修路的设施,我们还是有缺的。但有些东西是可以替代的,还有些是可以租用的。我们现阶段,我觉得先别买,等接到修路的工程,先租用再说。 直接买的话,花费大不少,咱们现在的工人还需要有一个学习的过程,拿新机械去学,有些浪费了。” 李龙分心二用,听着孟海的话,知道这是正理,他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账上的钱还有多少?现在天天给他们发的工资够不够?” “够了够了。”孟海说道,“干到结束都够了。” 修路是李龙出钱,和公司无关,李龙放了一笔钱在公司账上,让孟海修路的时候随取随用,用于发工资保障经费。 这方面孟海还是挺给李龙省钱的,李龙也没多说。工程公司这边,有孟海在,挺省心。 原本还想着继续往前看看,不过吃过饭之后就不想动了,两个人又往回走,边走边说着最近的规划。 “只要天气不变,我们会加快进度。从这里到牧场这一段路修起来简单。不过这进到里山之后,时不时的飘来一片云,就开始下雨,雨下的也不大,几分钟十几分钟就过去了,但影响干活。” 孟海也是实话实说。最近干活总体上比较顺利,没碰到难啃的骨头,但麻烦的就在于下雨,一下就不能干了,雨虽然时间不长,但势头挺大,挺影响效率的。 “这也没办法,在山里,这天说变就变……”李龙指着西面飘过来一坨黑云说道,“看这个,是不是马上又要下了?” “是的,这样的云过来后,就肯定是要下雨了。”孟海叹了口气,“下午估计又得少干一两个小时。” 说完他冲着那边已经开工的工人大喊着: “赶紧,赶紧干,呆会儿下雨了又搞不成了!” 其他人便纷纷加快速度,铲土的铲土,抱石头的抱石头,铲车的轰鸣声也大了起来,在山谷中回响着。 “下完雨会不会发洪水?”李龙回到帐篷那里问道。 “会,下完雨不到一个小时,这边上溪流里的水势就会变大。”孟海说道,“前一段时间我们吃过亏,帐篷搭的靠近河道了。原本看来水至少涨半米深才能够着帐篷,谁知道一场雨后,那水势就涨到了帐篷跟前。 还好我们反应及时,赶紧把帐篷挪走了,不然的话,淹掉了。” “晚上下不下雨?”李龙又问道。 “晚上没下过。都是白天,而且大都是中午或下午,就是早上和上午都很难得下雨。” 李龙心说这个还挺怪。 “但蘑菇都长在上午,一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没看到,等到上午过去到草皮子上就有了。”孟海继续说着这里的神奇之处,“到下午下雨的时候,蘑菇就已经开始烂了,太快了。” 难怪今天吃的草菇个头都不大,基本上都是和鹌鹑蛋差不多,最大也不过鸡蛋大小,还有更小的。 这些蘑菇都不开伞,圆墩墩的,很可爱,也很好吃。 “老板,我们今天早上捡的蘑菇不少,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孟海说道,“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反正我们天天都能捡到,也吃不完,这里也不好晒干子。” “行。”李龙也没客气,他知道越往里山,人烟越少资源越多,还真就没必要客气。 看来自己有必要经常过来看看,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路通了,牧民的心气更高了 李龙看了一圈,和孟海一起装了一些野蘑菇,便准备返程。 “嗷——!” 南面远处山谷里突然传来了悠长的声音,李龙上车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老虎呢? 他等这声音结束后,扭头看向孟海。 “已经听到好几次了。”孟海说道,“我们都在猜这是啥,也不像是熊,也不像是狼,要说老虎吧,咱们这里也不太可能有老虎啊……” “响的不止一次吗?”李龙有些意外,“经常听到?” “倒也不是经常听到,就几天前吧,有些时候一天能听到几声,有些时候两三天也听不到一声。” 李龙的脑海里想到了那头虎王。 是不是它?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后悔修这条路了。 会不会是工人们修路打扰了这虎王的“清修”,所以它才不安的吼叫? 当然这后悔只是一瞬间,天山这么大,这一条路影响不到什么的。 一头老虎的势力范围通常情况下应该在几百平方公里以上,它应该还有其他地方方便活动吧? 听到那吼叫停了,李龙便上了车,和孟海他们挥了挥手,开车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李龙的速度不快,他一直仔细听着,但始终没有再听到一声吼叫。 快出山的时候,李龙拐到了木屋那里,然后就看到波拉提正在那里和一个人说着什么,他们两个人身边放着个布袋子。 这年头大多数人挖贝母都用化肥袋子,用布袋子的倒是少见。 看到嘎斯车过来,和波拉提说话的那个人有些惊慌,转身想要跑,却被波拉提给劝住了。 那个人还是有些迟疑,保持着警惕的动作,仿佛下车的李龙稍有异动,就会转身跑开。 他们显然已经知道现在是森林公安在管着山里的事情,真要被森林公安抓到,那就是拘留了,和以前不一样! “今天怎么样?”李龙下车后问了波拉提一句,然后看向那个人——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那人是个年轻人,最多不超二十五岁,还没长出胡子,嘴唇上下是微黑的绒毛,只有淡淡的痕迹。 这对于经常在山里转的人来说,是挺少见的。 年轻人并不知道李龙才是这个木屋的老板,此刻有点局促。 “不经常来挖药材吧?”李龙笑着问道,“我都不认识啊?” 年轻人的逆反心理升了起来,应该认识你吗? “他啊,他在这里收贝母收了好几年了。”波拉提笑着说道,“老点儿采药的人都认识他。你这今年才来吧?不认识也正常。” 原来是收药材的啊。年轻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好奇的打量着李龙和那台嘎斯车。 “你这些不太干净,刚称过,一共是七公斤,打算换什么东西?”波拉提竟然也变得老练起来。 李龙没影响他,在附近转了转,等波拉提把东西给这个年轻人换完,然后把贝母倒进大盆里清洗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匆匆离去了。 这里终归是没有林子里安全的。 “今天怎么样?”李龙问道。 “上午换了有十几公斤,刚才这七公斤,加起来有个二十公斤吧。”波拉提有点不太满意,“人还是太少了。” “可以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赚四十块钱,你想干嘛?县里零工市场的那些人,一天能接一单活,挣个三五块钱都已经很知足了。”李龙一边掏钱一边对他说道。 波拉提就嘿嘿的笑着。 不满足是因为赚了更多的钱,钱少了就看不上。 就像下网逮鱼一样,一旦一次逮了十公斤以上的鱼,再逮到三五公斤,就觉得差了。 其实呢,如果不卖的话,三五公斤鱼一家人也吃不完啊。 给完钱,李龙把波拉提洗好的贝母装袋子里,又把屋子里已经收拢起来的贝母也提了出来放进车里,和他摆摆手,离开了。 波拉提打算再等等,说不定还能等到换贝母的人呢? 李龙开着车子回到收购站,把那些贝母倒下来,又给梁双成和孙家强各留了一些蘑菇,这才回去大院子。 最近他比较忙碌——当然因为收购站和肉干加工坊那两边都有人管着,不需要他多操心,所以才显得忙碌,都是瞎忙。 从山里带回来的蘑菇不错,眼下还没到接明明昊昊的时候,杨大姐也还没回来做饭,李龙便开始洗蘑菇,泡辣皮子,准备炒菜做饭。 顾晓霞下班回来的晚了一些,洗手吃饭的时候,她抱怨着: “唉,真想不通,那几个家长对孩子真是不管不顾的,孩子竟然带着小蛇到了学校,把几个女生给吓坏了……” “小蛇?妈妈,谁带蛇了?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明明一听,眼睛一亮。 对于绝大多数的孩子来说,蛇都是比较危险的动物。但明明和昊昊两个例外——大约是经常听爷爷奶奶大伯大妈讲他们的爸爸经常抓蛇,导致两个孩子对蛇也没了畏惧的心理。 李龙现在有出息了,那他十来岁时候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被当成了趣谈——如果他还没出息,那些事情就成了调皮捣蛋的证据。 华夏人不知道是因为宣传口径的问题还是求大求全的心理,只要推崇一个人,这时候总是要把人塑造得非常完美,好像没有缺点一样。 这种不好的毛病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十几年的时候还在。 “一个小孩周末跟着他们家里人去南山那边的民兵武器库了,说是在那里逮的小蛇——铅笔那么长,细细的,就带回来玩了,然后放铅笔盒里带到了学校,把同桌的一个女生差点吓晕过去。” 顾晓霞讲起了事情的始末,同时警告明明昊昊两个不能这么学,以后碰到蛇也不能抓。 其实这时候的学生还是挺皮实的,要说害怕虫子老鼠什么的基本不可能,毕竟平时都能见到,因为玩具的缺乏有些孩子甚至以这些东西为玩具。 但蛇毕竟是不一样的,大部分孩子还是有恐惧心理的。 李龙就只是笑笑。这时候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大约也能想到。不像后世那么出格——总归社会风气是相对比较传统的,所以就只能朝调皮那个方向发展了。 这时候男女生之间是真的有三八线的,哪个男生要是和哪个女生关系比较好,是会被男生群体笑话的——相反也是。 当然,小学的时候,老师能碰到的大概率事件就是调皮孩子了。而这个时候,老师打学生的事情也会经常出现,甚至于有些家长也会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 孩子们的抗压能力也极强,打一顿,哭几下,甚至不哭,隔一天就过去了。 李龙现在每天都能听到顾晓霞说起学校的事情。回家里吃饭这一会儿,也是顾晓霞把工作上的一些情绪带到家里,顺便顺畅一下思绪的过程。 在学校里她是支部书记,不可能说脏话埋怨人,需要顾全大局解决问题。 所以家里就成了她缓和情绪的惟一场所——还好吃饭的时候,大家听她说了,也都会跟着她一起抱怨,而李龙往往会给她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建议。 在李龙看来,现在的熊孩子固然是有的,但大多数是没什么坏心的,或者说在大环境下,坏得有限,不像后世有些人仗着不到十四岁明知故犯干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所以随便拿一些后世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教育方法说给顾晓霞,说不定真能管一管用呢。 对于丈夫的全能顾晓霞早有领教,所以没有怀疑过,先用了再说。 杨大姐和李青侠有些时候也会出一些主意,但更多的时候是会听一听讨论讨论,然后听李龙去说。 顾晓霞也就是发发牢骚,实在是在教育局的时候没看到这么些各种各样的“奇葩”学生,或者说在乡中学教书的时候,时间太短,也没接触过这么多。 随后顾晓霞就说起了一些学校的趣事。学生娃娃嘛,总归还是天真的,会做一些当时觉得很正确、很坚定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在大人眼里,却还是有些幼稚可笑的。 这也是晚饭期间为数不多的一些调料。 最先吃完的是韩芳,吃过之后她就匆匆回房间看书去了。最近韩芳学习非常刻苦,大约因为是最后一个学期,时间非常的紧迫。 李龙每天早起都能看到她在院子里背书,背英语、数学物理公式等等。 感觉非常的用劲——已经差不多能比得上李娟当时上初中时候的情况了。 李龙觉得她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分数——现在的中专师范分数比考高中高一些,也不知道她的目标是哪所学校。 李龙不问这些,通常都是杨大姐和顾晓霞两个聊起,饭桌上他们也不会去问韩芳学习的事情,怕给她太大的压力。 明明昊昊很快也放下筷子先后喊着吃饱了,然后就溜下去玩了。 最近温度起来了,原本冬眠的刺猬一家也开始在院子里活动起来,对这长满了刺的奇怪家伙,明明昊昊一直挺好奇。所以只要在家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过去看看刺猬。 原本的小刺猬长大了不少,但这些刺猬胆子太小,虽然住了有几年了,还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人没动静的时候,它们会溜着边墙去找吃的,然后快速的带着吃的去找自己的窝。 但凡有点动静,就会立刻把自己滚成一个刺球,又或者立刻钻到边上的杂物下面躲起来。 很是小心。 明明昊昊极有耐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蹲在不远处看着刺猬在那里小口小口吃着东西。 李龙、杨大姐在喂院子里的狗、小马鹿和小羊羔子的时候,也会给刺猬弄一些吃的。 刺猬的食物很杂,玉米、花生、葵花籽、西瓜皮之类的都吃,所以喂起来很方便。 而且大多数给刺猬喂食的时候它们是不会出现的,只有当人走了之后,它们才会出现,悄悄的进食,或者把食物搬回窝去。 吃过饭,李青侠背着手慢慢往回走,李龙则是去把家里几个动物都给喂一下,然后去例行检查一下厢房里的那些东西。 现在厢房里主要还是羚羊角。因为李龙时不时的收拾处理,倒没什么特别的味儿飘出来。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屋子里是能闻到这股子味道的。 一张虎皮、一堆虎骨,两张雪豹皮,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已经被放进了一个做工精致的褐色木头箱子里,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箱子有什么特别的。 李龙打开箱子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发现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又锁上。 更多的东西在地窖里,那里面保存的更好一些,并不需要频繁的翻动。 先前有找乌城的人把那些画分批拿去裱上,现在已经全都放在另外一间屋子里了。屋子里还放着一些干燥剂之类的东西,防潮。 现在李龙已经充分感受到院子大、屋子多的好处了。这院子里还有几只狸花猫,类似于半野生的,家里会给喂东西吃,它们也捉老鼠,但住的地方自己找,不会和人太亲近,类似于院子里的客卿。 只是在冬天,会相对比较依赖人类的投喂,一旦雪化,又恢复了野性生活,偶尔还会去和刺猬玩一玩,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刺跑的那一种。 所以这几间房子不担心老鼠的存在,当然那些裱好的画李龙同样是用一大排大木头箱子装着,箱子里放着樟脑球,防虫。 箱子就是近几年从山里拉回来的木头找木匠做的,不要求多美观,就是结实、耐用。 这些东西暂时卖不上钱,或者说李龙也没打算卖,最后的结果,可能收藏,也可能在合适的时间放出去。 虽然现在李龙的身家已经不少了,但只是在玛县的这个圈子里。如果放出去别说其他省份了,就是在北疆这个片区,还不够看。 当然,他也没太大的野心,到现在其实已经挺满足了,接下来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接下来,他保持着一天去四队一天去山里的行程。乡里到四队的柏油路修起来也很快,每天都有变化。不过这铺柏油的过程和孟海他们的那条路相比就慢一些,特别是当两边是耕地的位置后,速度就更慢了。 因为需要把一半的路让出来给出行的人们,一半铺好之后再铺另一半——竖着铺。这时候两边的树田子已经没有了,路边就是沟渠,人走还没事,拖拉机走起来就比较麻烦。 而且这一段还相当长,有好几百米的距离,总不能卡着不让拖拉机出行,那也不现实。 反倒是山里孟海他们那边越修越快。原来的牧道两边就有足够的山石戈壁,河滩里也有砂石作为建筑材料。 前行的这一段又没有什么大树巨石阻拦,河谷相对较宽,施工起来也比较方便,所以进度非常快。 李龙每次看完之后都会拐到木屋那里找波拉提收贝母,因为隔着一天,所以基本上能收到四五十公斤往上的样子,有些时候竟然还能破百。 波拉提也很开心,收的贝母多,他的收入就多,干活也挺上心的,每次李龙过来,他都会主动说起哪些东西缺了,哪些东西后面别补了之类的。 与之一起出现的,是收购站那边的收的贝母也多了起来。 今年贝母价格和往年持平,所以收购站这边没涨价,但还是维持着以往的规矩,只要是特别干净的,价格就能往上提一些。 就冲这一点,李龙每天去收购站看到的贝母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于有些还精心挑选过。 眼下各县市开收购站的多了起来,其他一些收购站也开始打起价格站,有些会提高收购价来吸引本地的贩子和药农。 所以来李龙这里卖贝母的不如以往的多,这一点无论是李龙还是李青侠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别人不都是傻子。在观望了几年后,都很清楚,想要赚钱,就得把服务态度、价格提上来,不然的话,按以往国营门市部的那种方法,铁定要关门。 都是吃了亏换来的教训,没有谁想和钱过不去。 所以到四月底的时候,李龙算了一下,这时候收的贝母只有同期的三分之二还略少一点。 但也差不多了。 4月30日,从冬窝子到夏牧场的道路正式修通。 这天李龙是正好去山里,赶上看到孟海他们在中午开饭之前,把路修到了夏牧场的山脚下。 再往上是缓坡,不用修路,拖拉机就能开上去。 李龙的嘎斯车一直开到了山脚下,他感觉这里的海拔应该在两千四五百米左右,要爬上山的话,可能会有达到三千米的高山草甸。 路修通了,工人们倒没有松一口气或者欢呼的情形,他们在孟海说“收工”的时候,就放下了工具,有些人去溪流那里洗手,有些人则提着工具爬坡要去山上的草原看看。 毕竟是自己路修通的地方,要看看通向什么样的地方。 四月底,这里的草坡上,草才长起一拃高,偶尔有一些不太寻常的植物如大黄之类的会更高一些。 李龙径直把嘎斯车开上了草原,能看到上坡的方向隐隐约约有牛羊曾经踩过的路,只不过现在已经被草覆盖了。 这里的野草生命力很旺盛,地下的土能看出来是黑褐色的,非常适合植物生长。 他上坡的时候隐约能听到洗手的人惊呼水太冰的声音——想想也正常,这里距离再往前面的冰川只有几公里,水纯纯的就是化的冰川水,甚至于阴坡有些地方还有雪,水怎么可能不冰呢? 嘎斯车并没有开到草原的尽头,他开上坡有四五百米就停了下来。 这里曾经有搭帐篷的痕迹,有一些生活垃圾还没被草掩盖掉,还有一些牛羊的粪便杂在草丛中——那一片草长的茂盛一些。 今年哈里木他们还没过来——主要是听李龙说路快修通了,经玉山江提议就在冬窝子多呆几天,等到路修通之后,用拖拉机把物资拉上去,然后再赶着牛羊上去,会更方便一些。 路修通之后,赶牛羊转场的时间也会加快——毕竟修好的“牧道”比原来要宽敞不少。 草皮子上已经长起来不少的蘑菇,就像孟海他们先前采的那些一样,一片一片的生长,深草里没有,就是那不到一掌高的草中间,就像点缀其间的白珍珠一样。 非常好看。 李龙忍不住拿着袋子把这一小片蘑菇捡起来,然后就看到一条“蘑菇线”持续往前,再往有一片草矮的地方,又会有一片。 捡了半个小时,弄了好几公斤蘑菇,一个差不多都能鹌鹑蛋差不多,味儿十足。 “这里空气真好。”孟海在后面感叹着,“要不是太远,我都想带着家人过来看看了。这风景也比下山好看,那边看着不远处就是雪山,这里就是绿草,右边是森林,左面是高山平原……真好啊。” 然后他们就看着前面近百米的地方,一群野山羊奔腾着跑向了东面,然后很快就消失在起伏的山间。 “哎哎哎……”孟海看着野山羊跑着消失了,才连声喊着,“失误失误,应该把枪带上才对的。” 李龙的嘎斯车里倒是带着半自动步枪,但他没拿出来,这时候再拿已经晚了。 “马鹿啊!”山下突然有人惊叫,“一群啊,还有小的……哎……跑得真快!” 李龙和孟海两个人都望了过去,但看不到,应该是跑到哪边林子里去了。 “这么多吗?”孟海有些疑惑,随即点头,“应该的,这里都没什么人来。就算咱们把路修通,那些采药的人也走不了这么远——太远了,碰到啥事情,他们死都没人知道。” 李龙点点头,是这个道理。那些采药人也不傻,靠近外山沟里有那么多药材,足够他们祸祸的了,再往里走,往往里山,野生动物越多,无人区里危险也越多。 人少,野生动物就多,这里在没人的时候,生态平衡,形成一个完整的食物链。 当然,当牧民们过来的时候,会破坏食物链中的某一环或某几个因素,不过现在路修通了,除非像塔利哈尔那样的,其他人打猎并不是特别热衷。 他们更多倾向于去捡鹿角、玉石或者宝石原石。 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大自然的馈赠,捡到了换钱或者换物资,心里无愧。 虽然到林子里应该就能找到那些猎物,但眼下李龙并没有想着打破这一片宁静,他挺开心的。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这时候是北飞雁了。中午的时候,紫外线很强,但景色是真的好。绿绿的草地上,点缀着黄色、红色的花儿,一眼望过去,景色错落有致,起伏不定,真舒服。 要不是山下有人喊着开饭了,李龙都不想下去了。 这里是个静心的好地方——牧民们选了个好草场啊。 把嘎斯车开下山,李龙和孟海两个人一起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孟海说着接下来的打算。 “路修通了,今天我们下午我们就赶回村里去。先修整几天,然后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活。” “等我回去,到交通局和水利局看看。”李龙也说道,“问问有没有可以接的活。不过大家辛苦这么长时间,得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两三天就行。让他们闲着他们才难受呢,相比较累的方面,没钱赚才难受。”孟海最知道自己这伙人的想法了。 只要干活就有钱赚,而且比那些工人们赚的多,他们很知足。 但没有活,这就不像那些工人有固定工资,所以他们也有紧迫感。 “那行,回去我就打听一下。”李龙点点头。 吃过饭之后,这些人匆忙的收拾起了东西。帐篷要装在小四轮拖拉机里带走,铲车和挖掘机已经往回开了,孟海和李龙的嘎斯车要带着人往回走。李龙是把人先送到了清水河村,然后又返回山里,找到了哈里木他们。 太阳还很高,哈里木他们正在草场上放牛羊。这时候去年秋天打的牧草还没吃完,但牛羊更喜欢吃新鲜的草,干草就留在那里。 看到李龙的嘎斯车开过来,哈里木骑着马跑到车跟前,后面跟着几条狗。 李龙下车,和哈里木打了个招呼,说了路通的情况。 “通了?太好了!”哈里木笑着说,“我们早就准备好要进山了,现在路通了,我现在就去找玉山江,明天就把东西拉上去,先把帐篷搭起来,然后再把牛羊赶上去——我们这边已经有老人说,再不上去,这冬草场上的草就长不起来了。” 牧民转场,一来是去夏草场让牛羊吃到更丰美的牧草,二来也是让冬草场的草能迅速的长起来,以备秋天收割,收割完还要长一茬,等着冬天牛羊继续吃。 所以冬草场休养生息很重要。 “看来你们压力也不小啊。”李龙笑着说,“好在现在路修好了,至少上山方便了。” “是啊是啊,就因为这样,玉山江和我们才想着晚几天——没事的,这不就通了嘛。说实话,我们想着路通还有一个原因,到时拖拉机就能随时上下了。” 其实李龙私下里也给哈里木和玉山江说过,给他们一个人“借”一台车,让他们先开着,就跟给二哥和姐夫给的车一样,象征性的收点钱。 以双方的关系,早就不能单纯的以金钱来论了。、 但无论是玉山江还是哈里木两个人都拒绝了,说他们目前没攒够买汽车的钱,二来也是觉得开拖拉机挺好。至少拖拉机能装足够多的东西,那汽车在山里,不实用。 虽然这理由在李龙看来有些牵强,但人家不要,李龙也就没有勉强。 不过他也承诺了,两个人想要开汽车的话,找他,随时可以有。 交情始于微末,李龙是想把这交情一直保留下去,他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他到冬窝子(现在加了夏牧场)的时候,毯房里都会有一碗热奶茶等着自己。 哈里木说到做到,骑着马就去找玉山江。 李龙也没停留,只是给哈里木的妻子说,明天他会过来帮他们拉东西去到夏牧场去。 路修通,开嘎斯车到夏牧场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李龙知道会很快。建毡房需要的东西很多,几台拖拉机肯定一下子拉不完的,李龙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例行到木屋那里,找波拉提把贝母收了,回到家里之后,看到顾晓霞已经先回来了。 “今天放学挺早啊。”李龙有些意外的问道。 “明天五一国际劳动节,放一天假,今天放学也早。”顾晓霞说道,“累了好久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李龙心头一动,说道: “要不要到山里去?今天老孟他们已经把通往夏牧场的路修通了,我上去看了看,那边的风景太漂亮了。” “真的?”他这么一说,顾晓霞还真有些心分理处了,“一天来回方便不方便?” “方便。从县里走的话,进山也就两三个小时。然后呢,我们到哈里木他们那里,帮他们拉一些东西,然后就上山,还能山里野餐——正好把明明昊昊也带上。” “能不能把杨大姐、韩芳也拉上?”顾晓霞问道。 韩芳还没放学——中学放学要晚一些。 “得看看她们想不想去。”李龙比较尊重别人的意见。 “也是。”顾晓霞点点头,“等杨大姐回来了,我问问他们。” 至于老爹,李龙想着他现在应该已经开着车回四队去了吧? 李青侠来去自由,因为老娘在四队,所以他除了铁打不动的周末带着李娟回四队外,平时有些时候有事了也会开车回去。 大都是晚上下班后开车回去,第二天早上上班前开车回来。反正现在收购站已经进入了正轨,梁双成虽然买了院子,但眼下还没结婚—— 原来谈的对象吹了,倒不是对方没看上他,是他觉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因为他的农村户口以及彩礼问题拉扯,最后扯烦了,就吹掉了。 李龙后来还见过对方来找过两次梁双成,至于是要复合还是其他问题,就不知道了。 所以有梁双成在这守着,李青侠回家还是很方便的。 晚饭的时候老爹果然没来,顾晓霞问了杨大姐,结果杨大姐和韩芳两个双双摇头,不去。 倒是明明昊昊听说要去大草原,看雪山,高兴得很。 于是就准备明天上山带的东西。 因为打算在山里野餐,所以李龙是打算明天一早买馕、买水果,带一些牛肉干,当然枪是要带的,保证安全。 他还打算带张网,看能不能逮到石头鱼。 还准备了一些小袋子,是让明明昊昊去捡蘑菇的。 因为要去山里,明明昊昊过于兴奋,以至于晚上很晚才睡,第二天早上李龙和顾晓霞都起来洗漱完准备吃饭了,才把两个孩子叫起来。 而往常,两个孩子都是早早就爬起来过来叫他们的父母的。 孩子这种神奇的生物,通常情况下上学的时候早上会起不来,要父母叫多次才行。 而到了假期却又根本不需要叫就早早的爬起来,而且非常的主动。 吃过早饭,李龙先开车转了一圈去把该买的买好,等他回来的时候,顾晓霞也已经把家里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东西往车上一装,人上车,就往外开去。 “小芳,其实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玩玩的。”杨大姐知道女儿最近学习很刻苦,说道,“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没事,妈。”韩芳摇了摇头,“其实没有那么辛苦……我先去复习了,还有一些单词没背会呢。” 韩芳去学习了,看着女儿这么懂事,杨大姐有欣慰,也有心疼。 现在自己不缺钱了,女儿却还是像以前那样,该怎么改变呢? 李龙开着嘎斯车驶出了乌伊公路,上到了通往南山的路上,等进了山,明明昊昊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着,不时的还要问经过的某种树、某朵花是什么。 李龙看到的会给出明确的答案,有些忽略而过的,就随意给个答案,后面再说。 现在要树立起父亲无所不知的形象,所以他其实也很虚荣。 车子开到哈里木他们那里,李龙发现哈里木的拖拉机已经装满了东西,准备出发了。 看到明明昊昊也过来了,哈里木笑了笑,让李龙他们赶紧上山去玩,没啥需要带的。 在李龙的强烈要求下,他才搬了两个箱子放在嘎斯车上,然后和玉山江一起让李龙上山去,他们后面跟过来。 塔利哈尔的拖拉机也在这里,也拉满了东西,几个牧民坐在拖拉机上,这是准备上山帮忙的。 嘎斯车开得比较快——主要是孟海他们进里山修路之前,把先前冬天破损的路给维修了一下,来回又用铲车、挖掘机给压了一遍,所以相对比较平。 一路上山,一开始还觉得普通,随后便有云雾缭绕起来,明明昊昊顿时就兴奋起来,喊着叫着。 顾晓霞也感觉挺神奇的,这就跟处在仙境一样,她摇下车窗,伸手在外面抓了一把,那云气自然是抓不着的,但能感觉到微凉微湿,就是水雾气。 等汽车穿过这一片云雾,被阳光照耀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感觉。 路上景色多变,李龙时不时的讲着,比如哪里挖到了大玉石,哪里看到有人淘金,哪里的石头挡了路,是用炸药炸开的。 这一边看一边听着李龙讲着修路的故事,两个多小时的路途倒也不显得难走了。 等到夏牧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大太阳升起来了。 “蘑菇,好多蘑菇!”一下车,明明昊昊就在那里喊着,“妈妈,我们要捡蘑菇!” 李龙下车给两个孩子给了袋子,让他们去捡蘑菇,自己则跟着当保镖。 顾晓霞带了照相机过来,美美的拍着照片——不光拍孩子们,还有南面的雪山,草甸,等等。 “风景太美了!”她不由得感叹着。 自己是玛县人,但玛县有这么美的风景,自己是到这个时候才看到,有些亏啊。 她当然清楚,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风景。 已经很幸运了。 李龙这回就不主要捡蘑菇了,小哥俩个在这个高度并没有什么反应,说明身体很好。他们两个捡得很专心,小小的蘑菇就放过去了,还会小声说让它们快快长大,大点儿蘑菇一个也不放过,很认真。 一家人就这样,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趴着捡蘑菇,丝毫不嫌地上脏。 李龙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指点两句,又或者让他们两个避开地上的虫子。 顾晓霞则在一边举着相机,拍一拍家人,或者拍一拍美景。 拍了一会儿,看孩子们捡蘑菇不亦乐乎,一点也没停止的样子,顾晓霞便收起了相机,去车里拿东西下来。 一大块帆布当餐垫,然后是馕、水果、牛肉干、水壶等等。 等明明昊昊把附近一小片蘑菇都捡的差不多的时候,顾晓霞招呼他们过来擦手吃东西。 两个孩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有点饿了,立刻提着手里的袋子跑向顾晓霞,献宝似的给她看着里面的东西。 “真不少,你们两个真厉害——这么多蘑菇,够咱们家吃好几天了。” “那妈妈,能不能把蘑菇送一些给奶奶大伯家里去?”昊昊问道。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顾晓霞笑了,“他们会很高兴的。” “我的也要分一些过去。”明明立刻补充。双胞胎平时难免会有竞争和比较,李龙和顾晓霞两个都有意让两个往好里比,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嘎斯车比拖拉机快得多,李龙他们已经野餐完毕,又带着家里人在草场上转了好一圈,甚至还捡到了一根鹿角的时候,三台拖拉机才突突突的开了上来。 即使这样,李龙也能看到哈里木他们脸上兴奋的笑容——原来要走好几天的路,现在终于能开车上来了,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这代表着以后他们上山的路,都会如此的通畅,生活,也会更加的方便了。 多好!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村里的路也通了,棉花长起来了;公司有活了 哈里木他们的拖拉机停下来后,李龙便招呼着他们过来吃东西。这时候已经是中午靠近下午的时候了,一路赶过来必然是饿了。 哈里木、玉山江他们也没客气,过来坐下来,一个人撕一块馕就在那里吃了起来,虽然没有奶茶,但有牛肉干、水果,吃着也挺舒服。 “今年快多了。”塔利哈尔一边吃一边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来夏牧场竟然半天就到了,虽然明天赶牛羊会慢一些,但也会比以前快得多,真是难以想像。” 哈里木和玉山江两个人都看向了李龙,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恩过于重,感谢的话反而说不出口。 对于他们年轻人来说这事可能还不是特别重大,但对那些一直在牧区的老年人来说,有了这条路,就不必经受那么多的折腾,可以很短的时间内从冬窝子到夏牧场。 安定的生活比路上的折腾对他们的身体要好太多。 哈里木的母亲已经不打算在牧区生活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在院子里照顾孩子,或者干一些零碎的活。 呆在院子里多舒服——虽然会孤单一些,但是比起阴冷潮湿且拥挤的冬窝子来,她更喜欢现在宽敞明亮的小院。 偶尔想回牧区看看,坐着拖拉机回去呆两天,最终还是要回到院子里来。 顾晓霞带着已经吃完的明明昊昊在草地上顽耍着。相对于李龙木屋前的那片草地,这一片范围挺大,四周距离最近的松林都要一两公里远,所以有什么东西过来的话能一眼看到。 所以并不危险,顾晓霞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玩的就比较开心。 李龙等玉山江他们吃完,便一起帮忙将拖拉机上的东西卸下来。 这边留三四个人看着物资,简单的开始搭毡房,其他人开着拖拉机继续下山拉物资。 他们要在今明两天把大部分物资拉上来,明天那些牛羊就开始出发往山上赶了。 拖拉机下山后,李龙在山上帮着他们搭了一会儿毡房,也算是学了点本事,然后看看时间,就带着明明昊昊和顾晓霞回去了。 明明昊昊采了大把的野花,加上上午捡的那些蘑菇,也算是满载而归。对于他们这些小孩来说,这样出来玩,也算是尽兴了。 所以返程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在车上睡着了,李龙便放慢了车速,等回到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明明昊昊在出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到家里的时候又变得活泼起来,回到院子里,他们兴奋的给杨大姐和韩芳讲着山里的情况。 对于他们而言,那些美景远不如遍地的蘑菇来的更有吸引力,而在他们的描述和顾晓霞的补充中,杨大姐和韩芳两个也对里山的风景有了大概的了解。 顾晓霞的意思是,等到暑假时候可以再去一趟。 杨大姐想着等韩芳中考结束,是不是带着韩芳和顾晓霞他们一起进山转一转,放松一下。 接下来两天,李龙依然穿梭于县城和山里,给牧民们带去了药品等必需物资,包括电池。在这里,收音机依然是牧民们重要的信息和娱乐来源。 相比较原来的米面油砖茶等物资,现在已经逐渐过了温饱阶段的牧民是真的更需要精神方面的满足,收音机填补了这个缺口,已经成了他们生活的必需品之一。 两天之后,那些牛羊就已经被赶到了山里,比原来的时间缩短了不少,原本那些对修路有些抵触的老牧民们这时候也没什么反对的话了。 真的太方便了。 而且轻松了不少。 等牧民们把毡房扎好,李龙才停下了去夏牧场的行动,这几天他也够累的。好在一切顺利,比想像中的更顺利。每天他都能看到那些牧民脸上的笑,这就足够了。 五月三号,他提前从夏牧场返回,赶往木屋的时候,波拉提看到李龙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你怎么才来啊?这里面需要补充太多的东西了,都换完了!你再不来,我都要骑着马下山找你了!” 眼下已经到了贝母的旺季,尽管绝大多数采药人都是想着最终把更多的贝母带下山去卖个好价钱,但在山里总不能不吃不喝,所以哪怕只拿十分之一的贝母来到波拉提这里换物资,总数加起来,这也是一个庞大的数量了。 这几天李龙忙于夏牧场的事情,导致没到这里来,因此波拉提才生气——当然也是幸福的生气,就这几天时间,他换到的贝母足有两百多公斤! 当然,除了今天换来的贝母还在木屋这边,剩下的都在山口的木屋那里,那里比这里更有安全保证,至少那边是经过官方背书的,一般人不太敢到那里去撒野,但谁也不敢保证晚上会不会有人在这里撬锁。 李龙面对波拉提的火气也只有连连解释,说保证明天就会把物资送上来。 “必须赶早,明天一大早就送上来,我已经答应了好几个人,说明后天就能让他们吃上新鲜的馕,和牛肉干!” 在这一刻,波拉提比李龙更像一个老板。 李龙倒不觉得什么,波拉提这么积极主动,其所创造的价格,主要的不还是供给自己的吗? “这是我木屋的钥匙,那里有一百九十公斤贝母,这里还有四十多公斤。”波拉提把自己木屋的钥匙给了李龙,“你去把那里的贝母也拉走,钥匙给我塞到门边墙缝里就行了。” 李龙便把这里的四十多公斤贝母装上了车,给波拉提四百七十块钱,答应他明天一早就过来送东西,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出了山口,李龙去把木屋里堆的那些贝母装上了车——还好,没人撬木屋的门。公家的单位,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回到县里,时间还早,李龙先把贝母卸下来之后,又去买了一些东西装到车里,打算明天送到山上去。 现在收购站的后院子里晒满了淘洗干净的贝母,收购站的贝母收的也多了起来。 “路快修通了。”李青侠见李龙过来,抽空对他说道,“你大哥今早打电话,说柏油路已经修到苇沟过了,到四队地界了。再过几天就修完了——现在是该往咱们居民点那里修了。” 修过苇沟,这条路就已经修完大半了——四队地大,李家住的新居民点距离苇沟还有将近一公里,按约定会把新居民点几个巷子里的路都铺上柏油,所以应该还得几天。 李龙想着明天去给波拉提把物资送到,然后就回四队看一看。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哈里木他们那边的事情,没去四队,也不知道情况。 对他来说,这都是好事——无论哪条路通了,都会给不少人带来便利。四队那边的影响更大一些,而山里的这条路对他而言意义更重大一些。 第二天带着物资到山里的时候,李龙有些诧异,这么早波拉提竟然已经到自己的木屋那里了。 “你这挺敬业的嘛。”李龙开着玩笑,然后开始往下卸东西。 “不然咋办?这几天天天有人过来催,说我来晚了。”波拉提笑了笑,“搞得我的工作是在这里一样……不过也挺好的,能多赚钱嘛。” 他和李龙一起把物资卸下来,然后就让李龙离开了——按波拉提的说法,李龙在这里的话,那些人不敢过来。 不过让波拉提打脸的是,李龙还没离开,就有两个人一起背着袋子过来了。 李龙看这两个人不怕自己,便在木屋跟前等了等,想看看是不是熟人。 还别说,等这两个人快到的时候,他发现还真是熟人——叔侄两个。 好像是姓吴?是先前就过来在山里采过药材的。 “嘿,李老板啊!”吴本胜看到李龙也挺高兴,“好久没见了。” “老吴啊。”李龙忘记了吴本胜的名字,笑着说道,“今年又来了?咋样?今年挖得不少吧?” “还行还行。”吴本胜见李龙还认识自己,顿时感觉脸上有光,笑着说道,“和去年差不多……李老板,倒是不常见你了,你这是……” “开了公司,在县里忙的多一些,这里就交给他了。”李龙指了指波拉提,“反正都是收药材,差不多了。” “噢噢,知道了知道了,贵人事忙嘛。”吴本胜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这是我侄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李龙隐约记得这个叫东海?他说道,“是叫东海是吧?看着这可比原来专业得多了,你带得好啊。” 能碰到熟悉的人,寒暄中带着些追忆,都挺开心的。 聊了一会儿李龙才说道:“那行,你们换吧,我先走了。县里还有事,我得去忙了。” 吴本胜和吴东海目送着李龙离开,感叹着说李老板又换车了,看来赚得不少之类的话。 波拉提见这两位和李龙认识,换东西的时候就大方了一些,让吴本胜也感叹着这人脉就代表着实力,这原来多厉害的护林员,也能给李龙打工,还能给自己多给些东西。 吴东海依然沉默,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开上小汽车? 李龙开车回到县里,吃过中午饭之后,和老爹说了一声,便去了四队。 从县里到乡里的柏油路还是有些坑没及时修补,但从乡里到四队的柏油路是新新的,越往东走,黑色的越多,有些孩子还专门在边缘黑色的地方踩着,能踩出白色的泥印。 等到了苇沟就发现柏油已经铺过去了,边上没有修便道,李龙猜测应该是竖着一半铺的,又或者直接在铺油的时候,禁行,等铺完,路能走的时候才通行。 只是禁这一段,禁个半天的话,影响不大。 他开车过去的时候,发现苇沟东面西居民点的有些人正一脸新奇的站在柏油路上,有些人还使劲的用脚踩一踩,感受一下油路的区别。 那踩在土路上的鞋子再踩在柏油路上,一个白鞋印清晰的就留了下来。 “还有点粘脚哩。”有些老人就感叹着说。 “有股子味儿。”还有人说。 总归是很新鲜的。 到了这里,修路的就分了岔,一路铺向西居民点的巷道里,还有一路则继续往东。 李龙在这里停了停,听着这些人说话,同时也是在看西居民点巷道里面。 能看出来,家家户户早早的就把巷道里收拾干净了。原来摆在各家门口的杂物已经清干净了,方便机械进场。 看到李龙在,大多数在村口的人都笑着和他搭话,说这路的好处。 的确是好,毕竟这路走起来不脏鞋不脏脚,多方便。 还有人有些不知足的说如果能把路修到地头就好了,不等李龙说,就有人怼回去了——想修自己出钱,人家出钱给你修到家门口,还真不要脸不知足。 被说的人就只是讪讪的说开玩笑嘛。 李龙笑笑,没应声。四队有这点好处,大路不平众人踩,绝对不会出现要修路有人阻止的那种破事。真要有人这么干,都不需要队里出头,各居民点那些泼辣的婶子姨姨们都能把人骂死。 公道自在人心,李龙付出这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李龙和几个熟识的打个招呼,要开车去李家那边,就有老太太提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的是摘下来洗干净的榆钱,塞到李龙车里,让他拿回去蒸了吃。 李龙拒绝不了,就只能说回去倒下再还篮子。 “那要紧啥?不还也没事。”老太太看李龙接了,就很开心,“有空让你妈到这边来坐坐,这路修好了,好走了,有空我也过去找你老娘谝传子去。” 质朴的人们总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就有人后悔,自己咋就没想起来呢?然后就会想着等下趟李龙过来停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弄一点啥给人家捎上。 李龙开车去到大哥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整饬的差不多了。通往院子的小桥(下面是过浇菜地水的渠)也用砖头和石块重新加固了。 不光是这里,前院自己院子那里也是一样的。李俊峰家的院门那里也收拾干净了。 他们家院子算是整个巷子里突出去的一家,原本那里是碱地,再往前就到麦场了,现在盖了院子,这门口自然也就成了巷道的一部分。 最近棉花地里补苗和间苗的活已经干完,其他庄稼开始浇水,相对比较闲,李龙看到大哥大嫂都在家里,便把车停在路边下来。 看到李龙过来,梁月梅笑着说道: “忙完了?听老爹说,你最近都往山里跑,那边路修好了?” “修好了。”李龙应了一句,“一直修到雪山下面,风景好,就是太远了,快一百公里了。” “嘿,还真远。”李建国叹了一句,“这柏油路也快修到家门口了。等这条路一修通,娟和强强他们上学可就方便多了。” 李建国最重视的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现在两个孩子都争气,在各自的班级里都算是名列前茅,这让每次参加家长会的李建国和梁月梅都挺自豪。 队里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讨论,李娟可能是全村头一个考出来的大学生。 虽然李建国在这个时候会谦虚一些,但还是挺得意的。自己没能上成大学,但自己的子女上大学的可能性都极大,就冲这一点,他也值得骄傲。 李龙来了,李建国就给他说了一下棉花地的情况。 “总体出苗能有个七成吧。后面运东带人补了一回苗,后面出来能有不到九成,可以了。总体情况不如去年的地,但这是盐碱地改良的,能有这个情况已经不错了。” 李龙点点头,的确如此,比想像的情况好的多。 接下来就看后续的成长情况了——出苗能占一半,如何在接下来时间管护好、做好防虫、补肥之类的工作占另一半。 以前种过棉花,去年又亲自跟着一百亩地过一遍,李建国在这方面也算是熟手了。不过目前合作社是谢运东管理着,他基本上就是看着,觉得有些时候需要提醒的,就会提醒一下。 大多数时间主要还是和李龙讨论,兄弟两个怎么说都没问题,合作社的那几个和李龙关系不错,李建国和他们说这个,总感觉隔一层。 院子里的菜已经长了起来,嫩绿嫩绿的,一畦畦错落有致,规划整齐,李龙一边和大哥说着接下来偏重用肥的事情一边看着菜园子,想着五月份要做的事情。 北疆的五月应该是过的波澜不惊的,这里距离口里那些省份太远,有些事情波及不到这里,等到这里的时候,就如池塘里投入石子引起的水波到边角的时候,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所以五月份的重点是老顾的婚礼,李龙便问道: “大哥,晓霞她爸六一在伊犁那边办婚礼,我和晓霞还有明明昊昊要过去,你们要不要过去转转?” “我们就不去了。”李建国摆摆手,“老顾打电话说过,到时还要在这边办一场,我们就在这边参加行了。你们过去,代表一下我们就可以了。” 李建国是懒得折腾,毕竟地里有一摊子活,还有机子之类的,老家还有一些子侄在这边。 他要把人和活丢下来过去到伊犁,铁定是放不下心的。 毕竟眼下去伊犁那边,来回加上办事咋说也得五六天,根本顾不过来。 如果只有一天的路程那还可以考虑一下。 李龙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就说了一下夏草场的情况,说大哥大嫂可以在暑假的时候带着李娟李强去转转。 李建国表示到时看吧,看能不能闲下来。 李龙又问了一下李俊贤等几个人,李建国说他们去地里干活了。有些庄稼地需要除草,有些需要浇水。就现在而言,大拖拉机休整,这些年轻人就去干地里的零碎活。 有李俊峰带着,李建国也放心——当然短期是这样。 知道了具体的情况,李龙便也放下心来。他在院子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又去前院和正在菜园子里干活的老娘聊了一会儿,便开车回了县里。 到收购站的时候,老爹李青侠说供销社的李主任给他打电话,问他在不在。 李龙原想给李向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看看还没到下班时间,干脆开车去了供销社。 李向前就在供销社的院子里,正和周园说着什么,看到李龙开车过来,笑了一下,随即收敛了笑容。 等李龙下了车,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李向前便埋怨道: “李龙,你最近是不是把咱们供销社给忘记了?我听说你山里的路修通了?” “嗯,前几天修通了。”李龙有点歉意,先前几年修路的时候,供销社一直都在提供物资和经费,今年事情太多,忙得也没给社里说这件事情。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马晓燕已经调往城关镇任副书记,新闻报道方面不归她管了,李龙和宣传口子方面不再熟悉,所以这事就没再想着多联系其他人。 “主任,对不住,”李龙道歉,“因为当时我们乡里通往村里的路也在修,我忙得忘记了。” “嘿嘿,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李向前也只是给李龙说一下,“其实社里最近也忙,有人风传说是咱们社里要进行改革了,上面还没动静,但大家的心思都有点烦躁,我就想着找你过来,看是不是组织社里的人进山转一转。” 进山转一转? “嗯,好歹也算是咱们贡献过力量的路嘛。现在路修通了,咱们也要走一走看一看,看看路修通了给牧民们带来了什么好处。”李向前说道,“修路的事情是你全程负责的,自然就要找你来协助这件事情了。” “那没问题。进山后有一百多公里,如果进去的话,一天时间就可以来回,还能在山里玩几个小时。说实话,夏牧场的风景是真的非常不错。” 李龙一边介绍一边思索着。供销社的改革这么快就要到来了吗? 上一世他和供销社这边不熟悉,并不清楚这其中的道道,但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谣传吧? “那行,你和老周一起商量一下,定个计划,确定一下时间,就这一个星期,抽一天时间咱们去转一转。对了老周,买一些物资,到时咱们去夏牧场了,咋说也得给牧民们带些东西上去,也算是慰问了。” 这一点周园做起来驾轻就熟,他和李龙商量的主要是时间,过程,保障车辆等等。 “带不带记者?”李龙问了一句,“宣传人员?咱们县里电视台现在能不能放新闻了?” 李龙对县电视台印象不深,就记得成立挺早,但成立的最初一段时间只放录像,很能吸引小年轻人观看。 主要还是没有独自制作节目的能力——在学习过程中。 “带,主任的意思是找电视台记者,把一些关键性的内容录制下来。”周园说道,“现在电视台已经在试播县城新闻了,放进去也是给这个行动定一个调子和主题。” 李龙就明白了。当然明白也只是明白,马晓燕调任之后,宣传方面他不熟,联系人的事情就交给周园了。 李向前去擦自己的车,李龙则跟着周园去他的办公室里商量计划的事情。 “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定在八号吧,星期一,上班时间,社里没啥事,人能集中——然后呢,快去快回,要带的东西你帮我看一看。” 周园对李龙还是那么客气,“我想着就不在那里做饭了。那边咱们也别麻烦牧民——这是主任的意思,牧民在山上不容易,咱们过去了,送些东西,然后野餐一下,吃一些方便食品,给牧民送一些物资,在里面转一转,拍一些录像照片之类的就行了。” “行啊。”李龙笑着说道,“是不是得提前统计一下能去多少人,出多少台车,还有就是自愿报名还是要求必须都去,得说一下吧?” “嗯,那当然,按主任的意思,大家都去吧。”周园说道,“路通了嘛,咱们也是有贡献的,所以大家都去去,有纪念意义。” 人不少,那轿车之类的肯定不够,得坐卡车了。 那地方海拔最多三千米,所以李龙就没提醒有没有高原反应,在这个时候大家的印象里,三千米并不算高原,呆个一半天的,不会有啥影响。 周园还挺严谨的,把一项项物资列出来征求李龙的意见,李龙自然是没啥意见。 至于行程就比较简单,两个人很快列好,周园就去给主任报告,李龙觉得没啥事,就回去了。 第二天李龙还打算去队里去的时候,乡里就打电话过来,说路快要通了,乡里打算在六号搞个竣工仪式,问李龙能不能参加。 六号是明天,星期六,还刚好和供销社的计划错开,李龙自然是没问题的。 这边说了具体的时间,六号的早上十二点搞竣工通车仪式,到时还要搞几台车去过走个形式。 李龙打听了一下,县里有个副县长参加,交通局和乡里都有领导参加,李龙作为这条路的出资人,作为重要代表,要进行剪彩的。 李龙心说这应该也会上电视吧? 知道路马上通了,原本打算到队里去的李龙今天就不去了,他把车子好好擦了擦,说不定到时会把自己的车子拉着用一下。 明天他打算开那台豪华伏尔加过去,也涨涨面子。好歹自己也算是县里的知名人士了,老开吉普车不太好。 收购站里的那些车子一台台变少,上一次刘高楼拉来的车子,现在已经卖掉一半了。李龙就感叹着现在有钱的人越来越多了,他给豪华伏尔加定的价格其实不低,但来买的人,真就看上了,付钱就开走。 也许可能相对于十八万二十万的桑塔纳来说,这价格真不高。 这一段时间以来,收的贝母晒干的也有一吨多,比不上以前,但也不错了。因为旺季是接下来半个月,而贝母季还有一整个月的时间。 去年收的贝母有十吨,李龙想着今年能收到五吨就不错了。 想来从波拉提那里零散的也能收到几百公斤到一吨吧,这也算是个细水长流的渠道。 第二天李龙吃过早饭,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后,就开车去了队里。竣工仪式放在四队,所以李龙先去大哥那里,也算近水楼台。 另外就是他也想先过去看看,路是不是真的修通了,居民点的巷道里是不是修到位了。 李龙开车到李建国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柏油路真的铺到了巷子里,至少到了李俊峰家的门口还要往前一些,延伸到麦场那里停止。 那边的路基不行,李龙知道哪怕铺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和下面的路基脱节,但至少人家把工作做到了这里,可以了。 他路过的时候发现竣工的位置在通往新居民点和东庄子的岔路口,那里已经摆起了桌子,有工作人员在做准备。 队里已经通知了,竣工剪彩仪式队里各家都要派人参加。这一点其实不用强制,路都修到家门口了,虽然知道是李龙出的钱,但人家施工队也是付出劳动的。所以大家都会去参加,凑个热闹。 “我不去。”李龙问老娘的时候,杜春芳急忙摇头,“我才不凑那个热闹哩,那么多人,挤坏了咋整?” 不去就不去吧。 大哥大嫂,包括李俊峰他们都要去,所以现在这些从老家来的亲戚们并没有去地里干活,一个个都换上了上街的衣服,等着呆会儿一起去参加竣工仪式。 看到李龙过来,李俊峰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这路的好处,至少去上街,哪怕骑自行车也能快不少。 李龙笑着说,那你们好好干,多赚钱,到时给你们便宜卖台汽车,开着汽车回老家去。 原本是开玩笑,但还真有人就沉思起来。 老家汽车啥价钱他们也是打听过的,有便宜的,或者说比李龙现在卖的更便宜的,但他们知道内幕,知道李龙最开始给谢运东他们卖的车子都是多少钱。 就那价格,简直白给啊。 所以要说没有梦想,是不可能的,不过最后有人说: “也就俊峰哥能买得起吧?我们就算买了,也开不回去啊。” 于是就嘻嘻哈哈起来。 大嫂正在用大锅煮猪食——家里三个锅,一个旧锅是专门煮猪食鸡食的,两个新锅是用来做饭的。 这时候寻常老百姓用的都是双耳铸铁锅,锅热的时候需要用抹布或者毛巾垫着耳朵才能端下来。 这种锅很脆,不结实,一块石头就能砸破,所以才有“砸锅卖铁供你上学”、“我确你家锅去”等俗话。 不像后世那些熟铁锅,砸不烂。 不过这种铁锅炒的菜是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梁月梅把猪食煮熟后刮到铁桶里晾着,随后就去忙厨房的事情了。李龙则问着李俊峰他地里的情况。 李俊峰落户之后,队里按人口给他们家里分了地,按李俊峰的想法,房子盖好后就可以把老爹老娘接过来,只不过打电话到老家大队那边给家里带话,结果他爹回过电话把他骂了一顿,反正是不过来。 据说当时李俊峰挺难过的,但随后就没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平时看着依然挺乐观。 李龙猜测他留在北疆的事情,没和他爸商量通,他爸的意思想让他在老家呆着,养老。而他自己呢,就不想在老家,觉得那里没办法发展。 时间过得很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李龙便和大哥说了一声,去往剪彩的现场。到的时候他发现乡里领导都到了,有些人还在找他。 看到李龙,乡里的副乡长急忙过来拉着他,给他说着剪彩的议程,还问他要不要讲话。 “不讲了,我也不是啥领导。”李龙急忙摆手,他对于这样的仪式其实无感,但自己修的路,剪彩肯定是要参加的,至于讲话,还是别招人烦了。 其实村里人在这里也就是看个热闹,路修通了,谁修的、谁出的钱,大家心知肚明。这种事情,自己已经得了好印象,就别再出风头了。 能看出来这个副乡长也是松了口气,李龙猜测可能议程里就没安排自己讲话这么一项,只是礼节性的问一下。 县里的领导还没过来,李龙就熟悉了一下议程,以及自己的站位,免得到时出丑。 过了两遍之后,李龙脑海里有了谱,便去了边上,和已经赶过来看热闹的谢运东他们聊着天,说着棉花的事情。 “大部分地的头遍水已经浇了,今天差不多就能把剩下的地浇完。”谢运东说道,“开春排碱的时候还能用小海子里的水,现在浇地,就得一家一家来。” 按顺序浇水,这是约定俗成的,没办法改。 好在原本地里的墒情不错,晚点浇水也没什么,况且这段时间断续的有两场雨水,也够了。 因为苗情不错,谢运东虽然管的事情多,事情也比较琐碎,但他还是挺积极的。合作社头一年开种,谢运东看目前的情况是大有可为,哪怕一亩地只收一百公斤棉花,也很不错了。 毕竟是盐碱地,新开的地不需要交管理费,实在的投入,利润就全是自己的。 多好! 队里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点,现在和谢运东他们接触的比较多,取经,想着明年也跟着学一学。 所以现在那些盐碱地,不少人都在琢磨着如果秋天合作社盐碱地收入哪怕一亩地能有一百块,那他们立刻就会开荒跟进。 种地赚钱这事情上,大家都不傻。 县交通局的关副局长过来了,坐的是从李龙那里买的伏尔加。李龙过去打了个招呼,关副局长给李龙和乡里的解释是局长有事,所以就派他过来了。 关副局长和李龙联络过两回,关系不错。买车有这层关系李龙也给便宜了一些,所以关副局长和李龙主动拉着话,李龙便借机问一问他们那边有没有自己公司能接的活。 “活还真有。”关副局长说道,“乐土驿那边有一条柏油路,修的时间挺长,大坑小坑的,需要修补。工程量不算大,造价我们测算过也不高,但干的时间也不长,正适合你们公司。” 关副局长知道李龙他们公司的情况,所以给出一个简直可以说是量身定制的工程来,李龙就挺高兴,急忙问道: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要搞投标吗?” “投啥?你让你们那边的经理明天……明天休息啊?后天过来找我,我给他说一下,你们去干就行了。结账的时候也过来找我就行。” 关副局长一副自己人的态度,李龙就很高兴,笑着说道:“那行,那明天请你吃饭?这事算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不了,明天我得陪着家人去石城,早说好的……没事,这种事情尕尕的意思啦,你这汽车给我便宜那么多,我回报一些不应该的嘛,咱们这交情,这算啥?” 李龙便笑着扯到了其他话题上。 他打算下午就去找孟海,把这事说一下,让他做好准备。 这个活可能不赚钱,但能锻炼队伍,能让自己的公司接触柏油路修复,把这方面的技术可以磨练一下。 很快,县里的牛副县长到了,乡里的领导、关副局长和李龙都过去迎接,随后剪彩仪式就开始了。 乡里的领导先开口介绍领导,说了一番话,主要是说这路的重要意义,随后副县长说话,剪彩,仪式结束。 相对还是比较简单,就是放了一串鞭炮,让李龙有些意外。 剪彩结束,乡里的领导说已经安排好了中午饭,副县长过来找李龙说话——李龙在县里的知名度还是挺响的,副县长问起了山里的路的情况,关副局长也跟着听了一会儿。 这事和他们也有些关系,算是李龙帮着他们解决了一件大事。 关副局长想着回去给局长报告一下,可以把局里那张县交通路线图更新一下了。 PS:昨天家里杀年猪,因为伊犁通往外面的路时断时续,大雾,走不成,我没回去,只能从监控里看看。 很热闹,村里来了不少人,摆了四桌——两头猪,纯克郎子,去掉脖子肉还有两百八十公斤,一头一百三一头一百五,和去年差不多。 没吃上杀猪菜,是个遗憾——抽空再回去取肉吧。 雪天路滑,伊犁总算进入冬天了,开启防寒模式吧。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李向前:不能让牧民朋友们吃亏啊 李龙下午开车到清水河的时候,孟海正在院子里擦着他那台嘎斯汽车。 “地里活都干完了?”李龙下车的时候问道,“闲下来了?” “嗯,我们这边队上地少,活本身就不多。我媳妇能干,活是早就干完了的。”孟海有些得意的说道,“老板,你来就来嘛,还提啥东西呢。” 李龙来之前拐到肉干加工坊那里,记账 暗红色的窗帘,床上的颜色是像鲜血一样的红,在床头上摆放着一堆尸骨,摆成了骨架的样子。 不过,这个想法,他自己暗暗的想想就好,可千万不敢告诉给宝儿知道。 尽管青菀心急如焚,可还是极沉得住气的,一直在想叶赫那拉氏到底使了什么招数引皇帝去冷宫的? “我们可以为天河网络提供关于游戏优化上的技术,以及在线的平台服务,为玩家提供一流的链接体验,给玩家带去最先进的服务。”伊夫一本正经的跟楚河说道。 此刻的百里长央刚和家人送走映雪,才一转脸就看见她落难的样子,他脱下西服披在她的肩上,“这么晚了,出了什么事?”声音难得的温柔。 沈醉皱着眉头看着祁墨言的神色,感觉一口气憋在心口难受的很。 由于事先没有准备,再加上此时天色暗沉,河伯直到感觉到危险气息的时候才发觉这枚符纸,匆忙间只得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将手掌放在额前抵挡。 但大半夜的折腾到现在,叫她接下来还要睡不着,干躺在床上胡乱猜想,那她是真不怎么甘心。 人们常说,心中有了牵挂之人,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就想要为他做些什么,能博得他一笑,他们想,王爷此时也是这样想的吧? “车上跟你说,先回去。”葛羽说着,拉开了车门,让妮娜坐进了车里。 “对了,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究竟会不会异能?”萧途目露疑惑,看着对面杨成。 仿佛空间本身都被破坏了一般,以巴贝奇为圆心,周围的一切都被碾碎推开。 不过,她能够看得出来,对方那种眼神,像是看到了美妙的艺术品,又像是很多巫师看到了实验品一样的眼神,但其中并没有雄性对于雌性的欲望。 想到祖母杜雁的情况,费千影眸色闪了闪,立刻开始催促贾林喝一点。 这些新来的火炮依旧犀利,他们的火力根本没得比,哪怕之前击沉了一艘大夹板船,但也是靠着突然袭击,趁着后面的三艘夹板船没到,集中火力攻击第一艘,如果是摆开阵势对炮,他们没有丝毫胜利的希望。 苏利亚在中年大叔目瞪口呆下,自己一个把棺材塞到了灵车的后面。 虽然他没有动作,但是他的身边,已经化为一只巨鸦的枉死者,发动了反击。 等夜羽回过神来时,八重樱等人已经出现在了夜羽的面前,而夜鑫源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归来的八重樱,以为她们战败了。 不过他不知道第二罗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他觉得铁无情配得上东洲神刀这个外号,甚至“大理神刀”也不是没可能,前提是李斩天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那些被抓到的大理朝廷的高手、魔教高手、道教高手,基本上都是成为了佛教的人。 这两个道士这么富有,自己哪怕只是得个三成,不,得要个七成,下下辈子都有着落了。 他想到刚刚说过的“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神灵层次……”这句话,没有意外,应该就是这一句暴露了他认识大成圣体。 之前在见到黑土为了保护她们受尽折磨,她们是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已经做好了寻死的打算。 依然是乌天黑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耗费了那位银牌不少真气的“天打雷劈”竟然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让铁无情很是不安,只是哪怕他想要得到百年灵芝,也没那么容易。 而这个时候,巨大怪物已经将身上的所有冰块全都崩碎了,并且爬起了身来。 仁大代表的确是经过选举,只是这个是有操作性的,沐阳想当也容易。 刘辰能与莫高阳的关系好,莫家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托刘辰的福,得到提升。 真正的黑泽,头顶上还有一根比较出挑的黑色羽毛,和其他的羽毛不同,有点立起来。 尤其龙棺太重,得一百二十八人接力交换着抬的龙棺,可想而知重成什么样。若是一直走,借着行走的惯性,还能坚持,突然停了下来,抬棺之人当即觉得肩上沉重无比。 待大皇子晓得所有皇孙都可参加时,初闻永哥儿参加献俘大典时的喜悦与感动,已是荡然无存。当大皇子得知这事是秦凤仪从中作祟,更是气得牙根痒。 处于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准时吃饭睡觉, 闲暇时间就练练琴, 插插花。 “好炽热的力量!”凌风的脸都涨红了,身后也出现了火焰的虚影,这样下去的话,凌风就要被果子中的力量给烧死了。 无尽的冰霜地带,悬浮着大量的冰山,一座紧挨着一座,越是往后走去,越能够看到巨大的冰山。 一直好脾气的谢导坐在监视器后面不出来,连话都不说一句,站在拍摄中心的衣飞石看不出情绪,可他心中隐隐的忐忑,已经无声地透了出来。 不过,她这时候的话题,已经从萧琅的身上转移到了容凉的身上。 萧弃几乎是一挥手,就毫不费劲的打开了房门,还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除此之外,在掌控了前四层之后,西维也察觉到了精灵统合真国中不协调的部分,整个精灵统合真国就像是一台精巧绝伦的机器,却刚好缺少了几枚至关重要的齿轮和轴承那样,无法正常运转。 赵纯现在更加焦急了,找不到寒梅和阿沙,不知道这两人是死是活,如果说在进来之前还带着一丝希望,现在这希望已经沉到了谷底。 今日腰疼,请假一天 开车时一个喷嚏把腰打坏了,坐不住站不了,码不了字,请假一天。 《重生八一渔猎西北》今日腰疼,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八一渔猎西北》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山里的宝贝很多,看你能不能找得到 李龙带的肉不算多,不过这些人也不算饿,吃点烤肉,吃两块馕,肚子里有了食,就不再想吃了。 主要是这么好的美景,一个个都想逛一逛,不想停在这里。 哈里木玉山江他们已经把羊宰好,并且分成块放进大锅里,煮了起来。 哈里木的妻子开始整理那些羊的内脏,打算炒一炒——她知道汉人的习惯,还是喜欢吃 上面的气息混杂,除了莫名其妙的人类气息以外,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年会上第一个看见的人竟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许攸星。 如果雷九霄在这里的话,就一定会认出,这宋无缺便是当初攻打苍山宗的众多高手之一。 “黑气……这是魔气?日月星辰大阵怎么会涌现如此妖邪的黑气?”凌云傲天道。 届时不仅是让洪荒大能忌惮,便是诸圣也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便将主意打到人族身上。 许筱星原本还在感动的点了点头,突然间听见了他这句话,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就差抬手打他了。 只有火焰在噼里啪啦跟着燃烧,一点点的吵耳,似乎在低鸣着时间流逝。 “唧唧,唧唧唧……”血蟒不断地发出声音。一人高的草丛,凌云凡瞧不见圣澜云狂的具体位置,只见血蟒的身形不断在草丛和树枝之间闪现。 荣耀号本来还紧急给千秋搜索了几万字的台词内容,想了一下,还是默默放了下来。 这也是多宝如来佛祖心中的想法,只有提升自身,才能减少这些事情的发生,才能让佛门再次兴起。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愿意加入正义联盟吗?”范莽走过去问道。 亦或者是军师交锋时,智慧碰撞,谋略诡。铁血名将的纵横沙场,热血对决。 “可是……你的手一直在流血……”顾谨苒由于担心和无措,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嘴唇,不知不觉间,莹亮的眸间已经积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至少在她的面前她比较温顺,有表面上的尊敬。她这样的表现让纪晓菲之前对她的不满微微淡去了一些。 老怪物们紧锁眉头,在他们看来叶鲲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而已。 男人用手支起她的下巴,暧昧的靠近乔安晴的脸,带着口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令人作呕。 祯崇皇帝喜欢这样的气氛,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觉到他的帝国仍然是繁荣昌盛,欣欣向荣。 随着球队正副队长皮普利察和鲍姆加特的相继退役,球队下个赛季更是缺乏主心骨。 忌通过两的调查也掌握了一些讯息,将玄珩得了绝症的事儿告诉了雷祀。 这话,拐得那叫一个生硬,哪能不引人怀疑?尤其,林爱华还是个典型的“面憨心奸”的家伙。 风‘花’贼盗他们三人好无语,没想到粉红马甲竟然这么天真这么可爱,竟然都成了林杰老大的人了,他们对林杰的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朱珠点了点头,心中暗叹。冻过的牛肉做成的烤牛肉,能咬烂吗? 随即凌云等人便转向枯竹老人方向,果然那卢妪此时已安然无恙的立在枯竹老人身旁。不过看枯竹老人此时面色却是微微有些惨白,好似受了重伤一般,而其身上也是破破烂烂,道袍之上还有多处焦黑。 就在林杰疑‘惑’不解的时候,林杰的血量终于告急了,虽然林杰持续不断得使用着生命吸取,但是林杰的血量还是以负增长的趋势不断掉下去,而且根本就补不回来。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作妖的前丈母娘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龙去收购站呆着没多久,孟海就过来了。 李龙把孟海引到会客室里,梁双成给他倒了热茶水,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昨天我去了趟交通局。”孟海说道,“找关副局长了解了情况,然后按他说的地方过去看了看,这活我们能接,能干。”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是说那条路。”李龙问道。 这家咖啡馆的幕后老板就是田丰,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咖啡师。 本来她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只不过系统给了她一个新的任务:在湖边烤火。 托尼勉强的提起了精神,链接贾维斯,然后一个虚拟的画面出现,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灭霸的情况。 与此同时托尼动力全开,一只手臂挡住灭霸剩余的一只手臂,脚下出现三角支架在地面上固定,身体更是九十度转弯,手臂变成攻城重锤,狠狠的击中灭霸的侧脸。 “那我们接着下一道吧。”玉瑶好不容易从那鱼身上把眼睛挪开说道。 可是那人说过那毒是没有解药的,所以他怎么还会有精力来给他下毒。 霍采洁这种气质和性格,放在古代那就是公主格格,最次也是个郡主。 一楼的宿管办公室,换下那名给自己顶班的同事后,叶萧又一次开始了自己在燕大的上班。 他右手的枪固然已经没法对叶萧造成半点伤害,但是,他左手的枪却是完全抵在叶萧的胸膛上的,而且行动丝毫没有受阻。 静妃和风千柳也就罢了,雪妃背后是整个连家,那可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强助,少不得要多费点心思了。 说不能治吧,那岂不是证明他很无能,可他不擅长解药,若是中毒量少,他还可以开出一些排毒的药出来,可是此次明显是深度中毒。 而现在的这种局面,正中两人的下怀。所以黛纹娜便毫不犹豫地把压上了这800万的金币。 “我们一起去吧。”凝香越想越感觉好奇,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信手将两把鬼头大刀丢进戒指里,对着迪卡曼路说道。 其实他已经发现这罗蛛的真气修为并不是很强,只不过是二流武者,若论真气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钱朵的反抗不仅没有吓退这十余名壮汉,反而引发了他们的轰然大笑。 无非是想避开自己等人。毕竟,身体巨大化的巨人动辄之间便声势滔天。 “不用考虑了,就这个,我们去结账吧。”金羿微微笑道,其实按照饕餮所说,自己已经是赚了。 “晃爷爷,现在他们三人分开了,另有两人交给我去对付如何?”大猩猩询问晃爷爷。 孟缺抱着潇潇,听到王雪怡的称呼,才知道对方原来也是一个王氏族人,当下心中不禁多生了几分防备。 “说得对!”凤清夜放下杯子,从属下手里接过一只烤的喷香的山鸡,将烤的最好最香的鸡腿撕下来递到洛水漪唇边。 “由于你食用‘进化兽’的肉,结果与你服用的‘进化珠’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以后你要记住,不要再做相同的事,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够及时出手。”楚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妈,这幅画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许多多继续问道,妈妈喜欢画,房间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画,但是这幅,她真的没见过。 “嘭!”一只妖兽的头颅被一只硕大的龙拳打爆,巨大的身体倒在了灰蒙蒙的地面上。 “他真的是彤姐的老师?可这怎么可能呢?”薛乔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刚刚在电话里根本问不清楚。 “好吧,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去办吧。吉林斯基将军那里,我会解释的。祝大家好运,愿上帝保佑我们!诸位,华沙再见。”萨姆索诺夫上将道。 当初,他建议提尔皮茨伯爵元帅组建海军陆战队,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壮大海军的力量。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考虑他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得到海军的支持。现在,不正是到了这样的时刻了吗? 八名穿着西装的人,身体一愣,随后便是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贪祖也没了办法,自己不但对着天道发了毒誓,更是当着这么多人。 军官报名的地方人员显然少了很多,大厅中总共十个窗口,只有两个是军官报名的,而八个则是普通士兵报名的地方,而且队伍要长很多。 沈玉荷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也很想到阳光下晒晒,把晦气晒走。 大蛇丸非常警觉,普通侦察手段非常危险,而利用赛丽亚以及真知水晶就没有太大问题,毕竟真知水晶的侦察是很难被感应的,即使大蛇丸有所感应,他也很难反向锁定侦察者所在的位置。 但没想到一见面,张宝玉居然就要飞升了,几人顿时互相看了起来。 罗本上半场表现不错,除了打进点球,并在边路有标示性的内切射门。而里贝里上半场的表现就非常一般,可以说是碌碌无为,希望他下半场有所改变。 少林武功乃至佛法大多都来自天竺,如果真按玄难所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被称之为天下武学正统的少林,其身份以及地位岂不是很尴尬? 见此,罗宣的心中叹了一口气,明白多宝是想要亲自动手,为自己的弟子报仇,不再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多宝等人,进入到碧游宫之中,借那先天至宝诛仙剑阵,想要给广成子等阐教弟子一个深刻教训。 那么如何使前两种人增多,使其更具有敬业精神,而使第三种人减少呢?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准备结婚礼物,杨教授要过来 李龙带着明明昊昊从四队回来,就感觉到顾晓霞不是很高兴。 明明昊昊同样感觉到了,明明把自己从李强那里得来的一大把榆钱都递给了顾晓霞: “妈,给你吃!” “我的也给你!”昊昊贡献出来的是一兜子刺芽子花。这两种都是现在农村孩子为数不多的零食——榆钱已经快没了,李强带着明明昊昊跑到燕儿窝那 “老头子,这孩子好生个没主意,才刚卖来的钱,这就要拿去请人吃酒,可愁死我了。”陆平的娘跟在后面,跟他老爹埋怨个不停,她怎么看这陈长贵破衣烂衫的,没个修整,哪里像是好人家,莫不是骗吃骗喝的主。 谁知这马性子很烈,王兴新又多日不亲近便不认得。一下把王兴新掀翻在地摔个四抓朝天。 眼泪无法阻止,那一张张愤怒至极的脸上开始有着泪水开始流淌。 按说王圭也是大唐名臣,更是一族之长,以他的老谋深算再加上朝堂之上的经验,本不该在这时候再提此事。 就像是气功一直属于一种忌讳交谈的领域一样,很多人研究热爱痴迷,到最后也不是说和一些科学谜团一个破解了,打穿了。 离央正想开口询问青鸟这灵果的来历时,话语忽然一滞,猛然抬头看向了远处,只见一道煌煌金芒升空而起。 慕雪芙微微启唇,尝了一口,果然没那么苦了。眉宇也渐渐松动,看着景容紧接着舀的第二勺又送进了一口。 要不怎么说人还是喜欢听好话呢,听到身边的赞美我还忍不住笑意。 望着前方六个擂台,但却有四个正有玄府弟子在激烈比斗着,离央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虽然清天峰也有自己的演武场,但由于弟子不多,基本就没用过。 他是个老实的商人?刘炎怎么感觉不相信呢?李菊花要是老实商人,那么整个中海岂不是非常和谐? “可是,我们没太听懂。”一头金发直到脚跟的瑞琪,表情有些不安的说道。 朴不成敢个屁呀,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实力与刘炎斗,哪怕是身体无伤,那也不是对手,毕竟作为一个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此时那里还有实力? 玄武有心想要将那两条蛟龙拦住,但它虽是神兽,但等级太低,其速度远远不如蛟龙,顿时就被那两条蛟龙远远甩开。 “周兄,你说咱们两人要是报警,警方会不会受理?”半路上,甄有才突然问到。 担忧之下,他心里不断的恶语咒骂着,什么恶毒语言都被他想了出来,自己只与刘炎有仇,这事除了他难道还有别人? 正当他内心百般纠结痛苦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他师父无尘老道不是有天踪鬼影的符箓之术吗?也许他有办法找到若儿,到时也许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尊者不是三界之人,此前还说过帮了青霄也便是帮了尊者自己,青霄愚钝,有些不明白,尊者既不是三界之人,如何能跟以阴夫人有过恩怨?”姒姮心中斟酌了半晌,才缓缓将自己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问了出来。 好吧好吧,由比滨都已经走了,把雪之下留在这也没多大意义了,就当今天是单独行动了好了。 见苏玲珑不语,座上的男人也没生气,只是阴冷的笑,笑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消沉许久,最后拒绝了向青青带他去帝都基地的邀请,而是准备去白泽基地。 张谦不在看着四周的君王,看向了一个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看到了。 冯职倒是并不觉得粗鄙之气有什么,但他出现在公子扶苏的身上,便颇多违和。 好在有惊无险,达乌德伪装成孩童形象骗过了毫无经验的苏尔特,他完全不觉得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拥有一把手枪有什么不正常。 不过,国足教练在看到R本队又进一球后,他没有将许慕换上场。 清官难断家务事,情感之事,魏庄也没有太多法子,所以还是一步踏入传送门,开道入神山了。 林秋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不禁觉得自己今天决定来这里真是脑子都抽了。 说着老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板着丑脸的尼克·福瑞,他笑着说道:“我们的局长曾经说过,这个家伙非常的厉害。 不过现在的局势有点不一样了,威震天已经死了,红蜘蛛也死了,洛杉矶的霸天虎被打的像是过街老鼠,情况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教堂’离开之后,李维终于过上了安稳的生活,‘阳光&雨露’餐厅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正式营业了。 石俊义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呆滞,脖子紧缩着,明显还有咽口水的动作。 埃克曲瓦感觉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肯定,刚才的闪电是地闪一级,而现在的闪电肯定不止地闪一级。 看到了其他世界自己的死亡之后,尼禄自然没有打算对这个男人客气什么,尼禄和那个男人之间早就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了。 虽然褐衣人人数众多,可独孤珏倚仗步云履那神鬼莫测的身法以及镜花水月空灵的剑招,褐衣人毫无招架之力。 作为昨晚战场上出力最多的于飞此时依旧觉得腰部有些生硬,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他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借助上厕所的机会进空间偷吃一顿燕麦。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痛定思痛,玉山江要出山了 虽然杨教授说不需要李龙管食宿,但李龙还是收拾了一下屋子,做点准备。 毕竟他也不确定杨教授会带多少人过来,地主之谊嘛,还是要尽一下的。种棉花这个,罗教授和杨教授给帮了不少的忙,李龙肯定是想感谢了。 人家过来之后肯定是要配合的。 所以李龙还给大哥李建国拨了个电话,让他给谢运东说一声,到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李昂叔叔,还是说李昂爷爷?毕竟我才七百多岁。”葛罗音笑着道,压根没把李昂的这句话往心里去,活了一千岁的人类?得了吧,这根本不可能。 巴德是个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罗茜坐在他旁边,苦瓜脸巴德紧张的就像要进洞房的姑娘一样,身体绷得紧紧的。 孟非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裴俊想了一想,也是,好歹他詹姆斯也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知名人士,太出格的事的确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既然他爱住在这儿那就住吧,也没有多大害处的。 甚至在一些贵族心里,胖子城主的这个决定,是他干的为数不多的一件人事,虽说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也想滑冰。 常恒听着听着,黑下脸,冲着常久怒喝,“常久,你找抽是不是?!”手里的皮鞭一晃,便要朝常久抽过来。 常久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些沙匪已把她重新围了起来,宗正君也被重新扔上了马背,并被蒙上了眼。 “他当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毕竟这么多的钱呢!”冯嫣然没心没肺地说。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西蒙尼担心球队后防线出现解围失误之类的问题时,加比在盯防厄齐尔的过程中,因为场地湿滑摔倒了。 花笺才和南宫家的人发生冲突,那些视频和相片就出现在网上了,换她也得怀疑花笺。 罗昂走到荷塘边,看着荷塘水面的道道涟漪,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李雨萌眼神有些迷茫了,她能确定的,是自己喜欢师父,可这种喜欢是哪一种感情她自己都说不清。 安排的任务中,这个几乎与猎魔人毫不相关的任务,竟然硬生生和两个猎魔人扯上了关系? 拳无两致,一出一收便是汗液飞溅,步似生根,不进不退,压下即是半天不倒。 瞿老板是楚江市本地的知名企业家,拥有一家大型零件制造企业,使用的都是从白鹰国进口的数控机床。 当然,同样作为大帝传承的势力,拥有完整的帝兵,大帝传承,也并不惧怕大夏神朝。 幻想破灭了,今天就是股东大会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过才行。 万千思绪之间,洗漱完的林洛,钻进了狭窄的厨房,把老妈每天都会给自己预留的那份早餐进行了加热。 “正是内子。”季子墨微笑着答。妻子在外行走不冠夫姓,人人只知她是水娘子,不知她是季家三郎的妻子,作为夫君,季子墨表示有点伤自尊。 陆少游一听,更觉得这些人惨无人道了,如果真是人贩子的话,当真该千刀万剐。 这下子不单单是德莱德老头了,在场所有的领民、游客全都注意到了,看到了在变为橙红色的天空之下,众人头顶出现的一颗颗璀璨星星。 因此,这袁兵的徒弟还是能活命的,毕竟不能暴露太极罗盘的秘密,他需要私下里汲取了他的灵根之后,再慢慢算账。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未来种棉花的新方向:我知道 杨教授他们是十二点多到了县汽车站。双方沟通的时候没沟通顺畅,李龙还以为他们开车过来的,没多问。杨教授是不想麻烦李龙,所以是让他在自己的收购站那里等着。 所以当李龙看着杨教授带着四个学生提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时候,急忙出了收购站迎了上去,有些自责的说道: “杨教授是我的失误,我以为你们学院派车 “晴晴,你能不能让我和儿子单独说几句话?”权少辰不知为何,对洋洋的突然改变感到好奇。 “额……”我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我现在是高二扛旗,有他俩在这守着,一般人肯定不敢过来,至于医务室的一声,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待遇吧。 他看着那男人睡着时因为酒精而发红的脸,心里对着所谓‘假期不能使用魔杖施展魔法’的规定冷笑了一声。 我咬着牙说:“老子不知道。”我已经挨打了,自然不会说出耗子在哪,不然不止挨打,也失了义气,这种事儿我罗旭是不会做的。 朱副总理自问自己也不知道秦氏集团的未来到底应该如何的发展?? 算了,连城嫣然都对她这样的好了,一直都将她当做最好的姐妹,所以她一定也要为连城嫣然做些什么的。 何念念看着吉姆那一双期待的眸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已经辜负了吉姆对她的一片深情。 看到言亦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连城翊遥和流年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据说,所罗门王有著非凡的智慧和超人的能力,因此倍受各国敬畏。而所罗门王在亚伯拉罕圣岩上修建了一座雄伟壮观的犹太教圣殿。圣堂里金碧辉煌,可圣堂里却没有放入任何圣像。 这位仙尊叫做苏岩,实力虽然说不上特别的强横,但是他是为天庭仙帝工作的。 四周灰蒙蒙的,秦烈还是碰触了一些这些灰蒙蒙的雾气,立刻感觉,身上肌肤滋滋做响。 “那就多喝几杯,好长时间没看见张连伟了,哈哈!”老侯笑着说。 “神界么,传说中的至高位面”吴宇闻言,轻叹一声,现在的他,每次提到神界,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对神界似曾相识却又陌生无比,莫可名状。 天澜等人依旧在通道口处等待,反正那边有噬魂在,就跟天澜亲自在差不多。叶逸的身影虽然在众人眼中消失了,但是天澜作为施术者一直能够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信不过你,就不来找你了。正是因为这些药品日本人查得紧,才来找你想办法。”肖亦轩恳切地回答。 老侯笑完又转回头继续看着盘面的变化,张军觉得无聊就悄声的和她说:“我要是赢了的话,那就啥呗?”张军的意思是我要是赢了,你还背我吗?可是他故意的卖了一个关子不说,他想让她自投罗网。 浑厚悠扬的崇拜声久久飘‘荡’在宁远城的上空,震慑一切魑魅魍魉。 天合宗的四位长老,每一个都是三重境的强者,三长老不是最强的一个,可是最狠的一个。他的拳头力量强大,招招要人命,就算是同为长老的其他三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惹他。 方霞听叫她大姐心里有些别扭,就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这位摊主,发现的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往肉里看,不觉得心里一阵的恶心,随即扔下裙子和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骏原指着角落那一张桌子道:“我们到那边去谈。”说罢,他深呼吸一口,径直往那角落里去。 当然……轩辕凌也是知道,雪儿这会儿,肯定是不愿意生孩的的。 等得水桶找来之后,其内已然注满了大半的清水,看这水桶的分量,怕这些水也要百十来斤。 “哈哈哈!”陶忌状似疯魔的仰天长笑,目光嘲讽的逐一掠过欲上前偷袭救人的众护卫,最后落在甄柔的身上。 秦城的地下密室中,众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鬼谷子师徒带回来的不老菜,谁也不敢确定这不老菜就是丹方上的长生草,但鬼谷子却觉得可能性极大。 去大皇子面前添油加醋一番,让大皇子更加的生气,惩罚谢芙蓉才会更加的厉害。 其实,苏绵绵心里也知道,离瑾夜是为了他好,终于妥协,想了几样清淡的菜。 迦罗的身形陡然往后疾退了一段距离,看上去竟是带着些许踉跄。 说到此,犹豫了一下,到底扯了一个由头瞒过去,不然委实说不过去,至于其他,等以后再说吧。 之后,疯狂的寻找莫清悠,疯狂的屠杀着堕神之河的人马,一时之间,居然凭一人之力,硬生生的,将原本攻入雪帝山一半距离的敌军,杀出了雪帝山。 单凭这两人的简单交流,分明能感觉出来两人的关系好像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是江湖眷侣,反而更像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事实上,高先达他们三个都驾驶着战斗军械,无论是秃鹫战车、幽灵战机还是攻城坦克,跟阿塔尼斯之前见过的人类联盟军械都不太一样。应该是升级过的新品种。如果真有这样的部队,阿塔尼斯他们肯定是打不过。 而且她也见识过天道凌的实力,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付自己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她肯定天道凌不是敌人。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顾晓雨的好奇心 李龙在火车站查了车次,买了站台票进去接站。这时候接人还是可以到站台去的,比较方便。 主要是现在下车的人比较多,李龙知道顾晓雨的车厢号,进去接人还方便一些,外面怕找不着。 所以顾晓雨刚出火车,李龙就看到了她,上前招呼一声,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 “姐夫,没想到你能进到火车站里面来。”顾 狱器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在没有狱火的帮助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事情出太大的杀伤武功。 罗盈大喜叫道:“还是这个姐姐是好人!”说完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燕、杨凤二人丢了个白眼。 萧赛红脸色大变,压住了大刀,带马就走,麻余这会拉缰绳回头,手里轮着独腿铜人狠狠的拍了下来,萧赛红好在及时让开了,那铜人狠狠的拍落在地面上,铜人的脑袋把地面给戳了一个斗大的窟窿。 此时白象把赵氏贞举到了自己的背上,赵氏贞抚了抚它的耳朵,又说了些什么,那白象就把地上的两柄长刀也都卷了起来,交给了赵氏贞。 当手掌离陈溪只有仅仅一丈距离的时候,甚至连那武道法则的气息已经是在袭打着陈溪的面庞的时候,他终于有所行动了。 因为当时他们在知道这易容术的时候就听李虎推测过这易容术是被皇家消灭的所以,能够取到易容术的秘法,那就只有皇族子弟。 飞羽不愧是一个很优秀的主持人,在她的主持下,整个的拍卖会气氛也调动了起来。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跟姓林的提起来了。还是先把这软件工程师老林请出去再说。 ????从这事可以看出,浦家暗中还是在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可能劫杀修真者获取宝物才是他们这个家族成长的原因。 可是事实却是告诉他们,杀死这些黑狼的就是陈溪,这是一个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御辇内那名炼狱山大长老霍然抬头的同时,一根发丝从御辇内刺出,落在了距离御辇最近的一名炼狱山神官头上。 看着周围颜色变换,时空仿佛都有些扭曲的空间,夜殇护法的脸色终于变了。 谢荣当然也看得出来郑铎父子的心思,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得跟殷曜联络上,争取借着这件事被起用复官,所以这几日他就在苦苦思索眼下能够帮助殷曜得到些什么,又能为自己争取到些什么。 这此毛发毁去并不会伤及本体,能力自然也不会很强然而子兮却说这是一种可怕的禁术,斗战圣皇施展时,一化千万,每一个都有无以伦比的战斗力,可于一瞬间杀尽天下生灵,灭掉整颗古星。 夜深了,连家中琐事都说了许多的林福不再开口,一时静默了片刻之后,林夕的母亲出声。 他干脆把自己真当作了一名游客,难得深入帝国本土,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听着街巷里人们陌生难懂的语言,看着那些令他吃惊的畜力车,隐隐捕捉到为什么当年大叔说愿意在宇宙间流浪,只是还不能清楚地说明这种感悟。 并没有让元枫等太久,几乎就是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慕云儿便是舒服地呻吟了一声,随后一脸笑意地醒了过来。 整个兽神界,恐怕也就只有元枫才会有这样的一种待遇,可偏偏他竟然不愿意享受这样的待遇,如果让其它的强者们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新的投资方向,以及出发 从四队回来,李龙就给顾博远打了电话,说了顾晓雨已经到了的事情,并且让顾晓雨和他通了话。 说了几句话之后,顾晓雨又把电话给了李龙,那边顾博远就问,你们啥时候过来? “二十七号左右吧。”李龙说道,“晓霞在上班,请不了太多的假。倒是晓雨过去后,你可以带着她在那边转转。” 李龙觉得顾晓雨这 “爷爷!”,赫连诺拉住了驼背老者,轻轻的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放心吧,我有分寸!”,话一说完,赫连诺将驼背老者挡在了自己身后,接着大步走到了左老爷面前,眼神凌厉的直视着左老爷的眼睛,拳头死死的握紧。 修炼者逆天而行,最怕的就是失去道心,失去信心,只有一颗无比坚强,坚定不移的心,最终才能够修炼到传说之中的境界。 黑子沉吟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牧牧知道成了。 “我出三个晶核。”想来想去想要挽回胜局似乎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办法——竞价。 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只是他一直都沒有说她也就当是自己的错觉了,可是沒想到今天他会主动说出來。 轰隆一声巨响,突兀出现的第八道天劫沒能够降落下來,并不是任何人的帮助,也不是七鼎的拖延,甚至于根本不是寒嫣树的抵抗。 看了一看破烂不堪的究极体须佐之男,不复霸气的摸样,没有运用能量恢复,任由如此。 反倒狛村左阵颇为冷静,目光始终死盯着未曾因为自己到来,也停下脚步的弥彦。 便在这时,叶羽看到水里自己的倒影旁又多出一人来,须发皆白,白须长长的落下来,一袭白衣飘然若仙。 特殊应用,其实就是各种土系玄奥的应用,譬如雷斯晶的黑色牢狱,他就是通过紫晶魂母石传授的应用方法,结合自己身上独特的身体外形尖刺排列,创造出来最独特的绝招。 随即,唐辰又走了回来,既然通过了第一轮辩材,他当然不能就这么离开。 在普通观众的眼里,号称山之盾的岩山,最强的地方就是他的那面如同大山一样沉重的盾牌。 这一次,成步云直接击破了熊二的防御,伤到了他的内部,不过还算好的是,他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没有让熊二受到更强的伤害。 “必须马上示警,准备迎敌!”村长大叫一声,然后便是掏出了一个短笛,放入了口中。 长歌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在他的手中被紧紧握住的贝壳不是别的,正是用来施展技能飓风的贝壳——风贝。 沙地面出现了波纹的起伏,一些还没有逃离之人在奔跑之中颠簸浮动。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之后就让那青年男子将当时的情景复述了一遍。 在大唐时期,佛道就一直都在联手打压魔门,而那时候,佛门势大,道门成了佛门的附庸。 一双雄壮有力的双手大力的把它拥入怀里。用炙热的身躯为它驱散受到的一切委屈。 宫凌夜从宋伊人的眼底见过这样的波澜,那是对自己热爱的东西的孜孜追求。 “我看应该不假,这几天他跑遍了周边三十城到处收集妖兽血液,说不定还真能换到,不如跟上去看看”,旁边一人说。 金黄色的肉沫、雪白的米线,再加上一层翠绿的香菜和红色的辣油,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这一路好看的风景,和那些好看的院子 合作社的棉花地头,虽然杨教授他们已经离开了,但这里人并没有少,反倒多了起来。 一拨人是农广校的,这些是杨校长带过来的。前两天杨教授在的时候,他们跟着杨教授一起在这里进行研究,请教了一些种植技术。 杨教授走之后,他们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留下来和谢运东他们一起讨论着盐碱地里种棉花的发展前景。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之下,那边山谷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我真的好了,你看。我饿了呢。”配上一些捶胸顿足的动作。不为所动。 猴子说:“天还没有黑透。我们再等一会。”说着,又把门鼻儿插上,恢复原样。 这样的鬼叫声在精神病院不会听得少,因此没什么医生过来,只有几个病患在外面探头探脑。 至于她的解释,今天自己不接电话,以后还是会知道的。也不急于一时,而今天自己真的很累了。 下一秒,她看着他将一颗袖扣狠狠地扯了下来,死死地握紧在手里。 冰荷舞心可不管什么道理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校长要帮异族,要帮岁谕清灵。 突然袭击很厉害,队员们经过很长时间瞄准,那命中率自然提高了许多。一百多支步枪齐射,一排枪就打倒了十来个。 指尖在骨灰盒上缓缓滑过,他直起身子,转头望过去,大雨滂沱,模糊了整栋花房的玻璃,水流蜿蜒而下,阻隔了他的视线。 越子良见她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即使自己说破嘴,怕是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蓝田县县城,永安侯府,韩雨惜其实早就醒了,但她痴痴地看着旁边熟睡的李泽轩的脸颊一时间竟然看入了迷,许久之后,她才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光亮,连忙推了推李泽轩,轻声道。 张亮的目光俯视着百万佛兵以及带队的两尊人物,虽然佛门号称只是出动了百万佛兵,但不动明王的佛国之中,他看到了更多的辅助性人才。 一碗饭端出来,只不到半分钟,就全部吃进肚子里,让还在细嚼慢咽的欧阳菲菲一阵恶寒。 40级在五龙窟一层刷野,46级自然来到了五龙二,其实去五龙三刷野也可以,不过单单论效率和经验来说,还是龙二好点。 如果真正的达到石人的境界,恐怕已经超越了遮天世界的大帝达到了另一种层次,张亮还没有接触到那一层次的人物,无法描述,也不知道如何评定。 等莫尼卡拉换衣服的时候,罗子凌给杨青吟发了条消息,问她出来吃夜宵否。 当年霸王持之横行中古,杀到中古法身凋零,强者消失,可以想象其强大。 他俩之间,很懂事情其实是心知肚明的,交谈也不过是为了确认心中彼此想法而已。 一轮攻击过后,任晓月全身发软,惊惧看着毫发无损的人体蜈蚣,没想到自己全部的攻击居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张亮倒没有过多的隐藏自己的修为,一切都是如实的告知萧晨,让萧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居然,还说我们都是蝼蚁垃圾,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狂妄? 他经过短暂的思索,顿时豁然开朗,满意地捻着胡须,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模拟空间中的痛楚如实的传递到她的身上,这样的痛苦也仅是让林知鱼皱眉。 房间里开着暖气,她穿着薄薄的白色真丝睡衣,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勾眼看他。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老顾大婚,小顾安心 所以,以上申蕞给予的都不是狄云辰急需的,他急需的是成行成套可以修炼直达剑神境界,并让他可以为之借鉴的心法,而慈渡神宗的“水月诀”恰恰就是狄云辰需要的。 弓臂在手,张原还能感觉到弓弦“嗡嗡”的颤响,却听身后“嗤”的一笑,回头看时,尚丰、蔡启祥、林兆庆三人都是嘴巴紧闭,不知是谁在讥笑他? 这种行为带着侮辱意味,周围见到这一幕的人,有的打算看好戏,有的虽然面上看不过去,但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他们犯不着得罪这种明显不差钱的主儿。 干净的脸颊洁白如玉,五官虽谈不上精致,但却给人一种纯洁无暇的感觉,只不过那双血红色的双眸却是诡异至极,而这位,俨然是当初与刑决有过交集的血妹。 但是无论如何,一直到满清乾隆时期之前,平妻都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也不为主流意识所接受,一直到乾隆四十年才予以保护,允许正妻死亡之后平妻升格为正妻,只要正妻还在,平妻的地位就不及之。 “那恐怕不行。晚辈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林峰咬了咬牙,随后说道。 铁门侧的兵士笑着对莫云杰说道,随后控制铁门重重落下。四下变得一片漆黑,片刻之后,城墙外侧的铁门便开始升起,亮光透入进来,六人的视线都盯着亮光处。 朱常洛赶紧跪谢,然后辞出,闷着头就往慈庆宫方向走,王安、钟本华、李鉴赶紧跟上。 跟着大部队进入城里以后,大家都躺在了各自的床上,开始休息。 “不累?他不累才怪,没看到现在就跟条死狗似的,就刚才有点精神而已。连我这个运动健将都这么累了,他能好到哪去?”其中一个最为高大的人开声道。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根蓝色的琴弦。 刀气直接在寿王树腹中留下了一个两米大的大洞,那洞中更是流出了如绿色的树汁一样的东西。 毕竟挖宝本来就是一个很不容易的活动,要是那么随便被挖到宝,那么藏宝图也没有必要卖的那么贵了。 暴怒声音过后,紧接着就是无数的残界携带者无边的气势从地底飞出,没入了虚空之中。 “这家伙还真是狂妄,黑暗魔族都是一个德行,你们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吴天看着屏幕上的寂灭魔帝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那圆环一出现之后,便在虚空一阵震荡,分化出万千个圆环出来。 他对闪闪果实的开发比起另外两个大将开发的都要好,但是他还是做不到让光线转弯,所以才会一头撞在苦无上。 而且他此刻是神魂状态,不止能够施展这种幻象,还能施展一定的多重幻境。 不管哪方最后获得胜利,林沐都得面对他们,不允许他们进入遗迹,那必然会发生战斗,如此,他也就不想掺和一方。 就在这个时候,吴天脑海中响起了一声系统的提示音,顿时让吴天瞪大了双眼,这妖神之力怎么突然就被触动了。 “暗示?什么暗示,你误会了吧,孤只是来劝你千万沉住气,断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仇宁王否认他先前的话是在暗示我,然后迅速回避了目光。 张欣月解释说陈雅雯虽然胖一些,可是那是婴儿肥,还有孩子正在青春期要发育,等发育好后自然就身材好了。 十七万灵石,这简直是天价。就是一件绝品灵宝灵器,也不过十万灵石左右。寻常仙宝,价值才在数十万而已。而一张真假难辨的颠落宝图,竟然被人叫价叫到了十七万,简直难以置信。 “是!”余姑娘想得挺周到的。不过,即使有生病的,那些野马会容许兽医接近它们吗?严管事朝着主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存着疑虑离开了。 而且虽然诺兰德大陆修行体系不是太过注重道心修持,但到了他这种地步,也多少能隐约感受到些许东西。 “三位族长,你们眼前的,就是新一代星空大帝。”图兰朵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可就算这样,有了这次以后,你的价位也可以往上提一提了。”加里、罗斯笑了一下。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陈振兴要攒够五百块钱,抛过吃喝拉撒,省吃俭用一年恐怕都攒不够,而陈振兴等于把他的家当都借给了自己,当时她还偷偷感动了一把。 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兰斯瞬间愣住了,接着大脑一阵阵刺痛起来,饶是兰斯有着过人的意志,也无法忍受刀绞针刺般的痛苦。 而且,那身邪气凛然的血液外衣拥有着生命,自从凝结成衣后,血衣的表面就不时的产生一缕波动,兰斯完全有理由可以相信,这绝对不是奇美拉操纵的。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老顾要再婚,村里当大事办了 给李建国打电话的事情自然是老顾来操办。 “六号的正日子是吧?”李建国接起电话,问道,“你们几号回来?” “今天二号,我们明天动身,后天到,就是四号嘛。”顾博远说道,“五号准备一下,六号开始,咋样?我这边时间倒是充裕,宋老师也能请一段时间假,但晓雨的假没那么长,想着就不往后拖了。” 这一刻,听到双方的对话,我和秦雄顿时有些无语,玛德,这俩人不人,兽不兽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在我们眼前,开始谈论如何联合击杀我们了?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魔兽的样子明确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人立而起的身体,下半身是如同袋鼠一样的双腿。 时间静静地走过,我也慢慢地平静,那种平静是进入了一种颓废状态里的平静,我染上了酒瘾,一天不喝酒都是不行的。 鬼打墙,顾名思意,肯定不会是凭空参生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躲在背后搞鬼的正主揪出来。想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厉害角儿。武力值变态的Boss还会用鬼打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还卖杜蕾斯?是伯父的产品吗?”一旁的鬼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这么一来,凌霄煤矿想要翻身,恐怕就难了。把事情如实的报道出去。这就是说,所有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了。即便,有人想来捂盖,恐怕也捂不住了。 这老者知道,进去的这些异能者家族的人,估计很难活着出来了,所以自己还是赶紧走的好。 慕容叶宇转念一想,也是,既然那些人都敢做出惊天动地的事了,那么实力如何先不说,至少胆量是少不了的,想收服这些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第二天,父亲和老胖头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早早交待了工作回家补觉了。 在接近战中变成了固定负载的背包是不必要的。而且需要的时候可以用头部的传感器组件控制再次装备。 离开的话就意外着白白错过了一次狩猎的机会,并且目前这只妖兽的等级还是不详,要是才八级的话?不就是白白错过了吗? “所以我就是特别喜欢这个世道!”傅贵宝得意洋洋地道,他可是有钱人,他当然在这样的世道里,过得很舒服了。 那个算命的王八蛋竟然算得不准,黄财主再没找到那个算命的,要不然找到他,非得把他两条腿打断不可,他又找了其他算命的,可是每个算命的算出来的都不一样,该听哪个的,他自己都糊涂了。 假笑面具人漫不经意的任由盖伦队长挥刀,对凌厉刀光浑不在意。 彭季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较官僚,但在人品方面是绝对方正的,抢晚辈功劳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这年代官场上的风气还没有变坏,大多数官员都是很有操守的,彭季正是其中之一。 “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我很好相处的。”见此,韩烟柔不由笑着插口道。 娇妹是第一个在江萧手里有机会轮回的人,她邪恶无比,却都是因为玄心造化,没有玄心造化的邪恶她不会出世。 才走进客厅,守在门口的佣人忙帮他拂去发梢肩膀上的雪花,为他接过脱下来的外套。先去洗了脸出来,佣人们告诉他丛惠芳去了花园亭中赏雪,而郑琛珩则刚回来上了楼去。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老顾的婚礼很热闹,心事了结 第二天把明明昊昊送到幼儿园,看着两个孩子欢快的冲了进去,李龙便开车离开,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些物资,又去市转了一圈,然后开车去往山里。 进山口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波拉提的木屋,发现门锁着,便没停,继续前进。 等到自己木屋的时候,李龙惊讶的发现,波拉提的马在,还有一个人手被绑在身后,坐在棚子 端坐在地的陆亡,就在刚才,他通过契约的羁绊,深深感受到了希芙的想法,感受到了希芙的决意,感受到了希芙的愤怒,委屈,释然。 “爷爷,我知道,只要你不嫌弃,我保证经常回来。”苏然朝他眨了眨眼睛。 马特阿斯伯爵并没有对外公开他手下的十位大将的姓名,只是用特有的代号来称呼这些将领,使得它们神秘莫测,这些只是他的称呼,而不是他的名号,并不像那些死亡之镰,寒风骑士,这样是拥有的称号一般。 他眼底闪过一抹暖色,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人已经到了二楼自己跟苏然的卧室,他心中带着一抹期待,推开了房门。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接招”梁队长冷冷地说道。话音未落,“呼”的一拳已经迅速袭到。 “有祭祀碑又如何?你又能发挥几成力量?又能施展几次?”龙鉴十分淡定地看向龙武。 堂堂镇国将军的儿子,不争气也就罢了,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简直是人神共愤。 “你不过是趁我受伤从背后偷袭而已,否则,我不可能输给你。”地忍愤愤不平,心有不甘。 “还可以吧!估计也没有大的寿命啦!”罗爷爷望着墙上的老首长以及夫人,他重重叹着气。 “哼,敢偷懒。”冷伟红一伸魔抓向冯少杰抓来,冯少杰吓了一跳。 “唔…”‘风田男’很大方的将那皱巴巴的十块钱扔给了老板之后便大口的啃了起来。 终于把抢山‘洞’的恶人给盼走了,狗熊夫妻欢乐地抱在一起互拍,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山‘洞’,当看清里面空空如也后,除了哀嚎连连,它们也只能继续哀嚎,谁让实力不济打不过人家了。 那副恶心的样子,配上他花里胡哨的脸庞,头上肿的老高的大包,在加上那肥胖的身材。简直充满了无敌的杀伤力,被恶心的双眼发黑,胸口发闷,酸水不断的往上翻的蒂法,再也忍耐不下去,终于开口问道。 “潘家有变!”心里默念四字,楚凡越发感觉事情不一般,刚从段狼那里得知一些,此刻又在潘尚武身上亲眼见识到,且是潘家人的他,竟也还要求灭潘,其中秘辛定然不凡。 方毅也笑了。心有了归处,即便走南闯北那都不叫流浪,即便前路再可怕,他都能怡然不惧。 高翼正在宿舍里躺着,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由的有些奇怪,自己的电话号码只有比较要好的人才知道,怎么会有陌生号码打过来? “这可不好。”沐方锦一听,转而望向贺公子,“贺兄您瞧,恐怕都是在下只会给人添得麻烦,害得城门关了人家姑娘还出不去城哩。”语气中带着埋怨,是个长耳朵的都清楚这哪里是怪自己,分明还是怨贺公子。 皇甫秀华默默的为太后捶腿,没有再说话,只觉得一股凉意冷透了心田。半响之后,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太监进入,她认得此人便是太后的心腹李如海,深夜前来,必然是有要事要与太后商议的,便是躬身退了下去。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和农机厂技术人员聊技术,和俊山永强聊过往 老顾院子里的酒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五六点才散去,主要是一些半壳子们在酒桌上回忆当年,喝的比较痛快,用的时间比较长一些。 这些人喝高了,还要把已经敬完酒的老顾和忙着的李建国拉过去,李建国甩甩胳膊说没空,老顾干脆装醉,让宋老师给扶进屋子里去了。 因为顾晓霞第二天要上班,所以三点多吃完之后,就开车 但仔细一观察,不难发现,二者们的区别在于,眼前的怪尸似乎并不打算像吞贼那般一个个傻傻地冲过来,千篇一律地向我们张开血盆大口。 “哈哈……我听说你们要炼焦,我听说后就直接跑来,哎!朝廷炼焦炭一年多了,到现在还在那相互扯皮,我现在对他们能否炼出焦不盼望了。”武士彟很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对李羽说的话毫不在意。 一般都是李羽在说课程,规划,李纲在一旁添加细节,李秀宁记录。 “依我看来,丫头跟范蠡一样,也是生来就超凡脱俗的人。”琳达话中所指的,自然是我朝思暮想的阿霞了。 “我踢死你!我打死你!”说完,棠儿一脚把我踢到墙头上,又一巴掌向我打去,打完了又一巴掌拍向墙,制造噪音。 茅山主峰大茅峰似绿色苍龙之首,也是茅山的最高峰,胜似仙境。九霄万福宫雄居其上,二茅峰、三茅峰蜿蜒而下,与主峰高低起伏,相映成辉。 清晨的山崖,微风缓缓吹拂,天上的云层渐渐变厚,或许不久后,便会有一场大雨。 盗天虽不是普通人,但突有强光而至,一时间稍微迟钝反应片刻。 “谁在这儿动摇军心呢?“就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连长高俊岭手里提着个拉力器走进了宿舍。 魔力压缩,其本质就是精神力对魔法元素的压缩,使魔法技能可以更多地吸附魔法元素加强自己,当然这种压缩也是有上限的,这取决于施法者本身精神力的强弱和魔法技能中元素的稳定程度。 “我看还是让他们先起来,我们进去再说吧。”云扬好像也跟她一样,开口道。 “她就值得你这么护着,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宋煜心疼安安,口气中自然对宁芊芊也有了一丝怨气。 方子羽松了口气,既然温言同意报警,那就说明温言应该没有动杀心,如果有痛下杀手的打算,怎么会同意报警呢? 亚兰西比没有这样放弃,反而继续使用力量和对方对抗,至少是除了最终武器外的所有攻击手段,基本都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更别说,现在很多影评人,基本上是拿钱办事,所以权威性也越来越低,当然了,有那么个别的影评人,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 林玉润听到熟悉的声音真是又惊又喜,抬起过脸来眼前不是赵旭又是那一个? “季总,那么游雪峰那边应该没问题吧?”郭昌再一次看向季丽丽问道。 回到那个介于科学与哲学之间的复杂问题,假如没有“固定的未来”,那么杀人凶手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临时起意杀死了瘦弱男生,由此导致方子羽观测到的未来发生变化。 混沌法术遮天蔽日,一片空间的规则结构完全扭曲,即便是法斯,也难以隔着一个世界探知道里面的任何情况。 升入校尉军衔后的第一次试炼,和以往的任何一次试炼都有很大不同。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这回有新需求了,李龙去找主任求援 李龙去把雪苹雪琴送到学校,和她们说了再见后,又转回到二哥李安国的院子门口。 院子门锁着,李龙知道陈丽蓉应该是去买东西还没回来,便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十来分钟后,陈丽蓉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回来,李龙下来,她也下来,在路边撑好自行车后便把买来的几包糕点提了过来。 “这是给老爹老娘的,这是 盛明姝自然是有天赋的,她在不顾山上,跟着师父学了十八般武艺。 宋安锦在车上就听沈言澈说这边的甜点好吃,一到别墅什么都不顾,直奔餐食区。 宋二嫂原名宋巧,她本也是和夫家一个姓的,宋家的家境算不得好,一大家子人过得紧巴巴的,她虽然嫁到了县城里,可夫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平日也接济不了娘家。 “晶晶说反正她也没出什么事,怕你,也怕白爷爷担心,让我不要告诉你,所以我才没说。”季宴时解释道。 “你这就冲进去与送死没什么两样,少爷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多动动脑子,多用点子智慧,不要只想着蛮干,那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陆珊珊有这几个品牌的会员卡,不然也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入手。 “三哥,对面那伙人的身份还不清楚,咱们在这里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现在不走的话恐怕一会儿城防军的人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林晨已经成熟了很多,他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南宫无情突然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她突然感觉到这歌声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背主之人没被主家打死已是万幸,公主却还是顾念以往恩情给她生路。 蓄意纵火和预谋纵火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但是,万一真的着了火,在汽油的助燃下,火势很可能无法控制?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泥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中年道士身前,空间突然震动起来,没看到任何东西,却感觉有一只巨大的拳头轰向了自己。 对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惨叫的时候,就直接捂住了喉咙,倒在了地上。 “呃。。。那个混蛋说的挺真诚的,我还真的是上当受骗了?,我觉得他好像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吧?”。 这都是她做的决定,她从来都不会后悔,只会从做错的事情中汲取经验,让自己更加的强势起来,不会再给其他的人同样的机会来找她的麻烦。 可他从紫云的眼里看到的是浓的抹不开的深情,不可能会伤害主人,到底是谁? 死神之镰直接穿过了king的身体,将其给劈成了两半,而镰刀之上那圣洁的光芒,也是尽数将king给包围了起来,使其不能动弹。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要跟我说那么多,老子也不喜欢去听的!”,托尼帕克说道!,说完就往更衣室里走去,他已经不愿意说那么多了,看来托尼帕克对于把杰弗森交易出去的事情,也是有很大的反应!。 矿区可以不需要太多秩序,但这条规定却非常重要,有了这条规定,才有源源不绝的矿工来到此处,矿工们才会拼命工作。 听到这个声音,林晨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往右边看了过去,顿时看到了一个很是动人的背影。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跑自治区电视台打电告,还是录像广告! 中午在州社和钱主任一起吃了食堂的饭之后,李龙就拿着单子去库房提了二十吨的罐头,州社派人派车把罐头装好,跟着李龙回到了玛县。 李龙从州社出发之前给自己的收购站那边打了电话,让过会儿找来零工准备卸车。 这时候刘高楼就在收购站里等着,知道李龙已经把罐头弄来了,心头大喜啊! 也难怪二叔说李 中午在州社和钱主任一起吃了食堂的饭之后,李龙就拿着单子去库房提了二十吨的罐头,州社派人派车把罐头装好,跟着李龙回到了玛县。 李龙从州社出发之前给自己的收购站那边打了电话,让过会儿找来零工准备卸车。 这时候刘高楼就在收购站里等着,知道李龙已经把罐头弄来了,心头大喜啊! 也难怪二叔说李 那二十几个僵尸,一个个的被我们从楼梯砍了下去,一共才用了十几分钟。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行台于北事就是一味的被动容忍,各边招募河北义勇、并且向河北腹心之地潜入的事务一直在进行着。类似早年辛宾那种深入敌后,招引北面人士南来的行动一直不曾停止。 “主人,追杀你的魔帝分身达到九百万了,不,还在继续增加!”蚩九黎的神情有些惶恐。 随后,梅若华笑了,嫣然一笑,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笑中带泪,喃喃自语道:“你来的不算晚”。 其他部位对人类士兵的攻击根本视而不见,对这些不知道普通的疼痛为何物的怪物来说,只要身体还是完整的,他们就能继续杀人。 各国使者互相看了眼,他们深知林飞扬的厉害,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同意。 毕竟洪泉涛二人,都是血元门的顶尖天之骄子,境界虽只是八星半帝巅峰。 武宗弟子们虽然也看不惯张伟的态度,很是气愤,但战戈长老还没开口说什么,他们做弟子的,自然只能忍着,不能出言逾越。 密封袋里的麻将牌,我数了下,一共是十七颗。我并没有亲手接触麻将牌,总是有些不甘心。 艾沙利亚拎着他的弟弟用力一甩,可怜的黑发青年被他直接甩出去好几米,撞翻几张桌子后疼的捂着下身痛苦的惨叫。 古元看着魂天帝,还有他身后的那些魂族强者,就是淡淡开口说道。 我以为事儿到这就圆满结束了,不想就在蓝墨鞠完躬之后,始料不及的事儿发生了。 “师傅,请问你们工厂里有一个叫刘少根的技术人员吗?”吴用给那个年过半百,戴着一副墨镜的保安递上了一根烟后道。 但却在下一刻,尤斯塔斯·基德直接就被世界和平主义者用激光,还有拳头打飞了上百米出去。 但即便如此,塔莉娅也像似吃了蜜糖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甚至脑袋一歪,直接用脸蛋贴到安陵的手背上。 不过等李瘸子翻过数十丈的藤蔓之后,这种想法便荡然无存,之前前方大地上蔓延开一片红色,一只只毒虫像是大难临头一般疯狂的逃跑着,但凡有稍慢一点的,立即被那红潮吞噬,转眼便消失无踪。 “行,既然交给掌柜你了,我就不多待,慧心结账,咱们走!”说着,魏晨瑞带头离开包厢。 星空幻境之中,一只形状极为狰狞恐怖,残暴凶狠的腥红恶魔在嘶吼喘息。眼中茫茫混沌的毁灭欲望逐渐消退。 烛坤看到这,并没有阻拦,哪怕阻拦下来了,自己也不可能拦下古元他们。 在他身后,一个个村中男子以他为锋角,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堪堪遏制住鼠潮的攻击。 点了点头,秦皇左手向前一挥,纵身一跃,飞渡洮河之上,直逼大船而去,同时浩荡雷音大起。 不待于丹青有所反应,便见一片明黄遽然而至,随即,她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而普天之下,没有一个势力,比现在的朝廷更有治理地方的优势。 林萍上下打量着青雨,发现她没拄着拐杖,也没伸手东摸摸西摸摸的,完全看不出她是瞎的。 而在烟雾之外的雍陶居然连手都不能伸进去,就好像那团烟雾自有结界似的。 达则暹没想到命挺好,见过冥帝,见过诸位,他不说身份,这都是大佬。 “他是我的人,难道他出了事儿,我不应该帮他吗?”李凡看着邵帅,反问了一句,这一刻,李凡倒觉得邵帅有点不近人情了。 许多大臣甚至在内心惶惶然地给自己的外貌打分,生怕慕容若会看上他们。 “大姐现在在黎家要对面凯雪夫人,暂时先不要打扰她,我们先看看再说……。”傅廷傲吩咐道,可琳娜听着丈夫的话,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此时的万仙潜龙榜排名已经做了更改,战斗力已经被废除。实在是没法如此详细,神机门也因此打了自己的脸。不过,新的战斗力衡量标准,却让所有修士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这些妖孽的实力。 戚荣勋也已经伸手按在腰刀上,他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把守路口的将士,见到那些将士已经主动向这边靠过来多少让戚荣勋心里底气更足了一些。 树林的后方乃是一处悠长的峡谷,峡谷内虽然也有灰色迷雾缭绕,但是并没有那么浓郁,郭子翔他们将元气运用进眼睛中完全可以看得清迷雾中有些什么,所以探照灯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无尽之海的海水根本无法撼动不死火道,还是我来帮你吧,灭!”龙天骐撇了一眼水柱,右手挥出一道蓝光,击向水柱中的绿色火焰。 原本有死神峡谷这样的天堑将里希塔乐镇和艾音布罗克平原完全隔绝开来,连峡谷唯一连通的桥梁都已经被摧毁,生体根本不可能侵入到艾音布罗克平原。 就在此时,叶川猛然间一步上前,挡在了章青的身前,随后一巴掌拍向了大汉的‘胸’膛。 这是他们最大的夙愿,一直以来都想看看化成人身的锦鲤王是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要知道,在使出能力之后,无论有没有要治愈的对象,都得完成能力条件。 一瞬间,猩红色的两点光芒引人注目。同时,莹绿色的查克拉,开始从体内涌了出来。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广告引发的连锁反应,真要上电视了 一看两个人认识,李龙就放下心来。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赵金发经理对那个曹国华还是挺热情的,曹国华的态度反倒淡然一些,可能是这个赵经理平常有求于曹国华,又或者这个曹国华是他的供应商? 李龙在这里猜测着,那边两个人已经开始聊了起来,双方都对这个虎头奔有兴趣,但一开始聊的是生意上的事情,随后才说 首先打开成员设置界面浏览了一下,上面有驱逐队员、加入新队员、重新检测初始契合度等选项,每个选项都有详细的说明。 说着,裴昭还冲着贺知州挑了挑眉,这样的动作,也是把贺知州逗乐了。 见她眼神只有求助的期待,我心里把别龙马骂了五百次,妈呀,又判断错了。 因为,中森美雪和阿三选手是今天晚上唯一的一组正式比赛选手,所以享有了仅次于王谦的优先权。 不过随即我们还是听到那个远处一阵阵类似骨骼断裂所发出的“咔咔咔”的声音。 店内的一双双眼睛都看向王谦,一个个手机都开着摄像头也对准了王谦。 “以后有这样的事直接和我说就好。”何青未看着宁无涯那偷着乐的样子。 只是想要参与到比试中,还得是当夜花销最大的前五位贵人才有资格。所以,光这一条,就已经将不少的“痴情男儿”拒之门外。 “潘夫人是继室,潘永达是潘夫人姐姐的儿子。”宁无涯给何青未解释。 看着山下的人族之人,正在构建着防御阵型,二人眼中,均是露出了不屑之色。 “哈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刚才在结界里,可是把狮王五式完完全全演示了一遍,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寒声对着秦二世道。 这才是弗儿,别人在走投无路之时是绝望,是放弃。她也走投无路过,也曾绝望,可一被逼到极致,她的选择往往是拼死一博。 这么一低头,赵俊感觉到那目光更逼人了。下意识的,他把冯宛的手一甩。 第二十四日:胡大人派出的两个送信之在死在路上,喉间插着一支镖。信不知所踪。 而且,这还不包括这个洞府旁边那个架子上的那些空间戒指!这些武器,稍微改造下,无论是给兽人还是给黄金力族。相信它们都会非常的满意的。 虽然心中奇怪,但吴岩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顺手从陶煜手中接过那长方形的物体。 比阿特丽斯和卡瑞娜两人则是带着一部分兽人,继续开始探索整个秘境去了。 “不要,我想住在镇里面,还没有走到头你们怎么就没地方住了呢?”瑶瑶固执道。 “嘿嘿回禀师尊,这是弟子从秦思邈的洞府中偷出来的。”吴岩笑嘻嘻地道,这才将当日的详细情形说了一遍,此事他之前并没有在那道万里符中说出,所以紫依依也不知道此事。 “什么?你又难受?”安芷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心里一时有些慌乱。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做万事通。”胧月又塞了一把薯片到嘴里,大嚼特嚼了起来,不断发出“碰卡”声。 本来他心里的火气还勉强可以压制,只是在对方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再也无法控制了。 风知行阴沉着脸,风家入山弟子死亡殆尽,自己还折了一条胳膊,代价实在太大,更加可恨的是,幸存的六大家族子弟全被雷家守卫看管了起来,谁也不能离开。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到山里一趟,郑军知道了真相 郑军他们住在县招待所,在这里打算呆三五天。 李龙看了他们拟定的计划,还挺详细的,而且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打听到了。 比如拍摄的时候,山里的路要进行对比,找一条没有改造过的牧道,和现在已经改造过的牧道对比;村里的路也要进行对比,找一条没有改造过的乡村土路,和目前的柏油路进行对比;还要找一些牧 今天接到通知沈川要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沈川是带来了新的车手。 走出房间的方栋梁,先是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看到:沉鱼她们都已经坐在了那里,正冷冷的看着他。 苏母叹了口气,她知道,苏亦萱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可是如果儿子实在喜欢,她也不想再去堵他,弄的一家人都不开心,就如这些年,家里就始终看不见苏亦陌的影子,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冷若冰霜死气沉沉的。 沈川斜眼瞟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老道士,忍不住为其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后吗,怎么现在就去?!”红炼吃惊道。 而且,抛去流言蜚语不说,那些人,会放过她吗?云夕佳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最信任的朋友卖了,云夕佳就开始心痛,她多想亲自质问杜若,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肖逸辰笑笑随即便拿出了五枚灵石,掌柜的看见灵石眼睛都直了。 周源自语道,脸色顿时沉寂了下来,跟涯卸明明的这番对弈,明显整偏了。 而不像是沈川,回到千盛集团之后,直接当了总经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它头上蒙眼的七色飘带…我能感受到幻蝶族人的气息……”梦烟尘一脸愤怒的说道,绝美的脸上有着无尽怨恨。 先是听到她惊恐的鬼叫,现在又是惶恐的质问,还给他摆出一副受到什么屈辱的颤抖表情,活似他是什么采花贼一样。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老爸对你刮目相看,只不过你还是要给我变强!来吧,轮到你了,变身成超级赛亚人第二阶吧!”巴达克微微一笑说道。 “我主人。”青龙说道,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神兽一旦和人类签下契约,就一生都要保护自己主人的周全。 见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弄雪咬了咬唇,眸光更加脆弱地瞅着他。 动作一气呵成,让宫御月瞬间傻眼,原本屈指想使用暴力让她脑袋吃爆栗子痛醒的手硬生生地僵住在途中。 听到王修的问题,看着王修紧握被子那紧张的样子,这个时候,上海马超才反应过来。 看着她一副坚决的模样,神色很是认真,宫御月高高挑起眉头,有些好笑,却有些惊讶她如此这般笃定地拒绝。 弄雪晃过神来,清了清眼眸,细看着他,俊脸温润如玉清透,不见任何的破绽。 沈弦眼睛一闪,好一对夫妻,三言两语把月雅公主划到了无知的境界,偏偏他又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装作不知道。 张子盛听到叶枫的声音,整个身子猛然一颤,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恐惧看向了叶枫。 随机任务?贾正金有些愣神,他还真想不到会在这个情况下接到随机任务。 陈最的心陡然加速跳动,躲在随身空间里的他两眼直直盯着那个刚刚走进来汉子手里的东西,黑黝黝的一把大黑鹰狩猎弩。 就这么一刹那,就这么一眨眼,一下子死了个干净,彻底陨落了,魂飞魄散。 如此情况之下,李知时倒还真的无法再用之前那种指责的态度来面对李纲,对方如此做法当真已经仁至义尽,如此一来见好就收才是正确的做法。 贾正金是完全无所谓,缇娜等人则是被玛希公主刚才那慌乱的样子逗得偷笑。 贾正金也不客气,放开肚子狼吞虎咽,虽然对他而言食物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道夏浩宇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只是觉得胸口一阵压抑,微凉的手忽然缩了回去,怔怔的站在我的身旁,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墨谦,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现在放下枪,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老人看着苏墨谦,语气微微提速,霸气中带着最后通牒,令我不寒而栗。 而就在此刻,在他对面的玄豹也已经蓄力凝神,向着他缓缓走近。 “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我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因为沉迷游戏而延误班车?秀逗嘞!哥们,你想骗钱的话找错人了!”贾正金不屑的摇摇头。 这对于这种厨师来讲,那就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做到了,也是让这名厨师非常头痛的一点了,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一脸困恼的看着眼前,都不知道应该要说点什么好了。 论武艺阿姐比自己可厉害了不少,当然不用他分心照顾,反倒是他自己该注意一下。但刚才看到阿姐似乎出神的样子,就忍不住要提醒一句。 他也懒得说什么了,对于自己妹妹有多怕热他还是清楚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自己屁颠颠的跑过来。 赤焰侯一直盯着古玄虚,见他说走,也化一道火光远去,金鹏王紧随其后。鳞皇单手捂着肩膀,鲜血如柱喷出,身子一拔的化回原身,衔着被斩去的前爪走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送走郑军,玉山江会做生意了 唐薇薇也没想到玉佩这么值钱,愣神的功夫,山庄已经在眼前了。 一声炸响,有青色雷光骤然爆开,无形的气浪将这名一心想要同归于尽的玄府弟子推开了出去。 然后,让弗拉德同样很好奇的,那个已经被他单方面宣布纳入火龙海贼团麾下的夏莉夫人是不是也是见闻色霸气的使用者,毕竟,预言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太bug了。 看着何折山的神情变化,宋赋也不知道怎么劝说,最终这样开口道,而对于何折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受了伤,此刻宋赋也大概猜出了应该与这死沼变化有关。 只十秒钟的时间,巴苏颜就以无上瑜伽密乘止住了血,熊大和熊二看得双眉紧蹙,紧张地握紧匕首,他们知道,这次遇到的敌人,有点过于强大了,即便对方已经受了重伤,但似乎仍有非常高的战斗力。 孙悟空只听一声轻响,北冥雷所赠的上品魔器水火棍,兵二所击中的地方就多出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慢慢的蔓延到棍子两端。 于是,他很得意地走到娄室将军面前,做了一番言过其实的自我介绍,并提出,希望自己能够在他手下谋得一个待遇还过得去的职位。 齐阳这才知道自己着了灵儿的道,宠溺地摇了摇头。灵儿有时就是这么调皮。 而且,现在实在是最好的机会,因为,伊姆老大虽然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没错,但是,作为拥有这样的力量的代偿,这家伙同样也拥有绝对不愿意受到一点侵犯的独尊形态。 尤其是齐阳后腰的伤此时还未痊愈。为了不扯到伤口,他不敢过多地使用身法,对敌时难免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整个光明教廷的总部在整座光明城的正中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是四道厚重城门,每一道城门都有上万斤重,属于那种城中城的形式。 这更令赵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不像是个犯人囚徒,反而像是柳东泉请来的客人一般。 转轮王直对五浊世界,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洲投生。 相反,被翠色烈焰焚烧过后的尹孝发出痛彻心扉的咆哮,狼狈得滚落下车——墨图长衣发着惨白色的水纹光波并一点点融化,它已然到了防御极限的临界点。 银角童子说道:“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说罢,腰间抽出一柄降妖宝剑,朝着牛魔王头顶砍了下去,那宝剑泛着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牛魔王不敢大意,急忙举起混铁棍抵抗,只听铮的一声,剑棍相交,两人都是虎口一麻。 在梁氏家族的酒店大厦出来后,严铭在附近的街道里乱逛,遭遇到军事部门派遣而来的纳米尖兵。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交战,严铭三言两语,将其打发走了。 美猴王气急,跳落地面,操起一口大刀又跃到空中,跟成百上千名鹏族战士打斗起来,其他鹏族战士则不停地向地面射击。 此时就连他刚刚领悟出来的领域都被□□住了,魂淡还真受不了这样的气。 而这一沉思,他几乎都把其他事情给忘记了,以至于最后还得由季皓月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那好吧,你就先回屋子里面去吧。”许曾无奈一笑,然后转身走向了父亲的房间。 刘鹏飞听到这个消息愕然了半天,亲自到家里去拜访王大志,两人关起门说了什么话不得而知。只是刘鹏飞出门时,神态萎靡了不少。 这句话说完,十几个行刑手咕咚咕咚跪了一地,连哭带嚎的抽着自己大嘴巴开始了忏悔。完颜宗望怔怔愣了半天神,抱头蹲在地上,竟是痛苦的想要抽泣。 这个建议得到了双方的一致认可。当地警察下去安排工作了,白雪手托着下巴,眨着眼睛,两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入神的想着事。 俞梦蝶忽然笑了,娇嗔道:“我以后一定也要让你不放心,这样你才能……”俞梦蝶忽然不说了,娇羞地垂下了头。 “最后决战?肯定是我们占优势吧?”缇娜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好汉,你确定找的人来了安平寨,要是真来了,不会不在这花名册上的。”点名官问道。 “奕,说不定你的轻功都不如她!”成浩然看着欧阳奕一直没说话,知道他一定也很吃惊。 夏浩宇有些无奈的将苏潇然放到摇篮上,孩子刚放上去,‘奶’嘴没用了,急的又哭了起来,夏浩宇没办法了,一边笑一边对苏潇然做鬼脸,终于把身上的‘奶’爸制服脱了下去,只‘露’出‘精’壮的身躯。 “我说,今天人这么齐,应该不单单就这件事而已吧?”gary笑着问道,两个综艺的主持团都到齐了,肯定不止这么一件事的。 他这一冲,可害苦了身旁的传令兵。阿骨打仅仅是说了“回营救护”这四个字,却没有指定任务是下达给谁的。十余位传令兵犹豫片刻,只得打马飞奔,将这四个字传递给正在前往前线的军中每一位大将。 楚云龙也不客气,冷月枪抖了三下,三个天狼人的咽喉出现了三个孔,鲜血咕咕的向外冒。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韩芳考中,大院子头一个有出息的 七月下旬天热,麦收的时候,西瓜也成熟了,拉着西瓜的大小车子在村子里跑着。这时候西瓜也便宜,七八分钱就一公斤,甜瓜也是一毛钱一公斤,四队各家基本上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家里拉。 麦场上各家麦垛边上不光放着西瓜,还会放着凉茶用来解暑。 毕竟西瓜比较凉,一些人年纪大了,吃一两块可以,吃多了不行, 事实上,佛爷之所以会收养凯特琳娜,就是因为仅仅几岁的凯特琳娜,看起来,就已经美的让人窒息。 数据体量变大,总传递精度提高,但EVA零号机与模拟机终究是两个不同的存在,即使零在其中大幅拔高了相似度,但不同也在不断提高的数据体量下凸现出来。 黑城堡来信?艾格接过那卷带黑色火漆的羊皮纸,皱着眉头打了开来,约定的提供第二批物资的时间还早,这时候来信,能有什么好事? 连续两次的发力挣脱,现在庄剑都感到身体里传出一阵的虚弱,看蒙巍然仿佛无止境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的烦躁。 然而许波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猛然一震,然后连忙将林老爷子的头部稍微偏了一下。 用灵谷做出来的鱼食,别说是锦鲤,就是荒野上的那些散修都想要抢着吃。 立华琉璃还注意到,在神田娜的身旁不远处,还有位金发碧眼的魔法师。 临走的时候,邵老让王厂长带着众人参观了海绵厂的海绵,海绵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形状,看起来多种多样眼花缭乱,当然日后的用途也是不一样的。有的是沙发的填充物,有的用来做洗涤工具,有的则是去做玩具。 虽然硬冲着脸面这么说话,但是这个酒店老板还是有点慌,于是招过来另一个伙计,说让他通知下酒楼里面掌柜,让今天就去采购一些原材料之类的云云。 经历过无数次的生与死的考验,早已经将苏辰的心磨砺的强大无比。 再看那仓曹掾,更是已经口吐绿色液体直接被吓破了胆,眼看就没气了。 甚至云瑶还有另有一层考虑,旗人和旗人也是不同的,下五旗和上三旗就不同,这些包衣妃嫔即便抬旗,也不会被康熙一下子抬进上三旗,除了少部分实在是受宠,或者立下大功的。 身体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的郝心当然无力反抗,只好倒在朱俊的怀里低声哭泣。 ‘生命’,人之根本,可对于乱世而言,却不值分毫、廉价之极,不说战争,就是饥饿,每一天都会夺走无数人的生命。 这十亩地都是自己家的,所以不存在分多分少的问题,只要是方方正正的就行了。 毕竟,人类刚刚从洪荒万族的统治之下解放没多久,曾经被支配的恐惧仍旧还没忘记,这个时候,自己生生的创造出了一个异族,而且这个异族还出现了圣人,这就让人类不得不防范了。 敞开的阳台门内不断传出迪特里希英伦腔的诗句,那是叶芝的爱情诗,作为绅士,秀恩爱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惨叫声中不断的响起,无数的战士不断的从战马上翻下,其间也有就算侥幸的苟活下来,不过这份苟活也无法支撑过下一波的攻击。 如果在这一刻大量的战士阵亡,那对战凯瑞甘的时候就会没人T,没有MT凯瑞甘就会长驱直入大肆的屠杀我们的弓箭手和法师,然后攻下我们的主城。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今年的八月不好过 韩芳在四队呆了两天,回来后在家里帮着妈妈一起收拾了行李之后,就出去和同学转了半天。在四队住可以,杨大姐一点也不担心。 但在县里其他同学那里,杨大姐给韩芳规定的很严,只能出去半天,天黑之前肯定要回来。 韩芳也听话,她是和母亲一起经历过坎坷的,所以这时候知道外面并不都是安全。 八月上旬 看到青山豹要用自己儿子的命来威胁自己,紫极瞳不仅没有任何的悲痛之情,反而他目光坚定的向紫风浪大吼。 队员们一一出列分别跟在亚洛等人身边,然后看着远方的大门,雨和琳正在宅子里等候着保护着陆夕宁,虽然有云墨谦,可还是稍有不放心,所以亚洛便让雨和琳留在宅子里。 就是当初在巴蜀盛宴,自己为云姐出头时,过来帮自己的汇川黑子和冰室老鹰。 认识这么久,杨缱自认对季景西情绪的把握已非常人可比。这番话说的很季景西没错,众人也只当他一如平常那般赌个气,可杨缱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却从那层薄怒之后看到了真正的冷意。 最终选择留在了黑渊森林,打算等两年之后,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助这对夫妻度过天劫,物竞天择这个道理他明白,可是周泽楷就看这对夫妻也是这么努力的活了这么多年,要是因为一次天劫就彻底失去了性命,也实在是可怜。 傅淮钧在旁边发出噗的一声,没想到这个夜天那么直白…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他竟然放上台面来说…如果陆夕宁听到了也许会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打的吧。 晏长澜指尖剑气一闪,竹筒分作两半,分别倒入两只碗里,再一弹指,其中一只热气腾腾,就飞入叶殊手中。 “他修行的法门,有些古怪,鞭爷你怎么看?”卫辰盯着威怅身上的气息,气血明明不如他深厚,但还是能够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在韩龟的组织下,朱戒,叶紫月和仇七星都分别从山阳宗长老弟子中抽调了一百人。 后来这里名声大噪,越来越多的恶人循声赶来,这里的基地扩建的越来越大,当时甚至引起了朝廷的围剿,但是这都没有用,留有人心的士兵是打不过已经疯魔的恶人们的。 上官采白将自己的内力一点一点的从宛凝竹的身上撤回,经过连续几天的换人不换地儿的疏通,总算将宛凝竹淤塞的经脉全部疏通了。 一般的报社绝对敢报道这样的新闻,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看到我是亮着的灯光安浩天打开门还没往楼上走就看到客厅窝在沙发上的她。 一路走来,他们都看见那六名魔法师残死的模样,当然知道是被落天手中的弓箭所伤,这个时候,谁还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算了,还是回去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熊筱白这样想着,就向出口走去。 “安浩天你在哪?”谷颜坐在他的办公室不知道这个时间他能去哪里。 那些声音,都是朝季如烟的方向威压过去,纵然季如烟吃了香莲丸,也只是能对付七阶武皇初期的实力,越阶的挑战残坤,其实对她而言,也是负荷很大的。 方晴兴奋的自顾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她说话的对象,她的大师姐林梦早已经离开了。 “叔叔,这个是大好的机会。要是治好李家的人,以后你就不怕没有权贵找你看病了。这辈子都肯定衣食无忧了。”刑山虎问道。 2025年总结及十二月月票抽奖的说明 二零二五年已经结束,二零二六年已经到来。 回顾去年一年,收获挺大。本书破万均订,破五十万收藏,过了五百万字,都是以前我写书从来没有的成型。 有人问我写书窍门,我说我赶上风口了,比较幸运,如果让我再开一本,肯定达不到这个成绩。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年我收获很多,另外一本书也拿了两个奖,还参加了阅文集团的创作者大会,加入了中国作协。当然,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不过,2025年也出了许多的状况,先是四月份得了肠梗阻,住院治疗;随后检查眼睛,近视度数加深到了三百度,本身就脸盲,现在不戴眼镜只能眯着眼睛看人了。到年底的时候又检查出了腰椎间盘突出,挺严重的,医生说要住院手术,腰部问题甚至严重到一个喷嚏就打得闪了腰。 大家也在帮我寻找着治疗方向,现在保守治疗,正在好转中。总的来说,运动太少,长期坐着,面对电脑,需要活动。 这本书将于2026年完结,因为大家也看到了,写到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主角后世的年代了。李龙在成长,改变了许多,带着身边的人发家致富,让生活有了新的变化,带来的新的希望。 当然,越靠近现实时间段,要写的内容也就越少,我自然不可能一直写到现在,所以呢,不管怎么样,李龙的经历总是要收个尾的。 好了,言归正传,公布抽奖幸运读者时间段。先提一下,目前为止,我只收到一位读者关于寄出去的马肠子的评价,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吃。 所以十二月月票抽奖的奖品,大家可以从干果、蜂蜜、奶疙瘩(不是原始酸口的那种,是甜的。当然如果有些人想要尝试一下酸咸口的,也有),还有干果和牛肉干,抽中的,任选其中一样。 首先是月票前三名,其实是五名——因为有三人并列第一,分别是书友150626220532781、书友20190831215446332、天狼啸天战,第二名书友20170206172037668,第三名風吟雨啸。 本月月票中奖序号如下: 4 610 2391 3678 4472 5316 8308 11691 11771 12931 13157 14642 14922 15016 15649 15657 16744 17096 18798 19378 19801 21268 号码正确之后,去加群和运营联系,验证后留下联系方式,我会寄出你们想要的东西。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有了李龙拉过来的机子,分红要增加 刘山民知道李龙需要这套东西,便付了十五万美元,从哈方那个人手里拿到这套设备,并且连夜就找厂子里原来的技术工人把设备拆了,分批装到卡车里。 那些技术工人甚至都不要钱,只需要刘山民提供一些面包、肉干和罐头,每个人再有两公斤白糖就行。对于他们而言,一直在通货膨胀的钱,并不如这些物资来的实在。 而那些臣子也是反应了过来,原本其中一些臣子也是回过神来了,但是却被李延这么一拆穿,顿时那张大的嘴巴,有些迟疑了。 南娇娇默了默,心想燕迟跑来抢什么功劳,肖医生是杀盟请来的。 沈婉凤听后,非常得意地从袖口抽出一卷风情画,张张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物,说明她行事踏实。 这就像是顾雅晴在他面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大家都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就准备临门一脚,共赴云端,没成想眼瞅就要爽一把,却硬生生地被五师兄拉走。 那红衣男子倒飞而出,狠狠地将广场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白色的轿车停在楼下,见她过来,车里的人影动了动,将副驾的车门打开。 仙蒂啃巴了一下,还是有点害怕,就干脆闭着眼睛,大声念出路西法的真名。 鬼面蛛妖不解,明明对方已经赶了过来,只需要随便一出手,就能将自己救下来。 只不过,听到昊煕的这一番话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尽力平静了一下心神。 两人对视一眼,正要出门,不想李风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怎么,准备去找老夫?炎兄弟的笑声传遍了整座金极之城,连你们两个都听得见,难道我还能察觉不到吗?”李风淡淡一笑,一手拎着一人直接施展了瞬移。 人族宫内,谈判的结果并不理想,虽然精灵王诚意没有问题,可毕竟作为异族的精灵族对于人族来说还是不敢轻易冒险,造成这种原因的还是因为两国缺乏沟通所致。 龙吟佣兵队成立之初,魁熊便一直伴随着龙战,经历了数十年的生死与共,龙战心中已经将魁熊当成自己的亲兄弟般,几人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亲兄弟更亲。 早上被电话铃声吵醒,西蒙睁开眼,发现凯瑟琳正望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些许突然被惊醒后的迷茫和惶然。 艾莉森感受到自家老板的情绪,亲自招呼两位保镖守在附近,不让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上前打扰西蒙,自己也只是守在四周。 高峨的横梁,更是上等我红木所制,一面贴金匾额悬于其上——狂澜佣兵团。 这一抖动却是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将注意力集中到狂澜的天擎几人身上。 楚昊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不想修改你什么性格,看看倒还可以。”说完楚昊然就看了看楚伯的资料。 凤里栖不经意地回头看风不古一眼,发现那男人还在盯着自己,立马又将头转回去,挠了挠头皮又开始接起了酒,看到这一幕,风不古“噗嗤”地笑出了声。 伊格瑞特公司突然宣布旗下最流行的互联网基础工具软件ie浏览器正式向大众免费开放使用。 雨藏不由翻翻白眼,这种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不能大鱼大肉的吃饭的道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几乎每个病人都要忍受这种折磨。还好,这粥里面还是加了点肉,井野还算是好心,没让他直接喝白粥。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这李龙还真给我们出一个大难题啊! 农机厂的工间里,邓工带着几个技术人员正拆解着机器,他们一会儿热烈的讨论着,一会儿有些激烈的争吵着,邓工时不时的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显然,这台机器送过来之后,他们技术推进有了很大进展,但也不是没有新的问题。 杜厂长检查完其他操作间,来到这里的时候,看着邓工和几个人正皱眉研究着一个零件,便 果不其然,听了自己的话后贾齐冲着老赵满意地点点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贾齐觉得单纯请自己手下乐一乐根本没什么用,自己还得拓宽人脉才是,因此皇协军的钱穆就成为了贾齐拉拢的目标。 中村悠一的样子太惨了,四肢古怪的弯曲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模糊像个血葫芦,已经出气多入气少,奄奄一息了。 秦戈丝毫没有慌乱,他整个身子向后而去,如同一只乳燕归巢。他的后面,是王家三兄弟。 再看周围,都是漂浮着的熔浆和岩石,林彬立刻找到了一块相对较为安全的岩石,念力一动,人便飞了出去,飘到了岩石上,这才舒了一口气。 “具体的内情奴婢就不知道。”明露摇摇头,表示她只得到了这点消息。 其实鬣狗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贾齐的审讯手法残忍,但不得不承认十分有效,通过这种审讯手段,贾齐已经掌握了诸多机密,如果不早日将贾齐除掉的话,那么势必会给抗日阵线带来惨重的伤害。 直说的话,会不会让自己男朋友很失望?会不会让他误会自己在挑拨离间? “怎么了,我的林大董事长,这是谁惹你生气了,阴着个脸!”李淳说道。 “恩,你在门外等着,有时间我会叫你的。”李煜点点头,目光落在林东初的身上,表情没有什么异动。 只不过,击落张正飞机的西山秀明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如果了解他的人在场就会发现,西山秀明的脸上似乎还带着哀伤。 余骞是唯物主义着,不信什么山神,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离谱了,最后他们一起往林中深处走去。 徐宁唤了一声,班长仿佛没听见似的,徐宁知道病情加重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蛊虫驱赶出来。 这个消息一宣布之后,立刻就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支援,各样的报纸也纷纷进行报道,大量的爱国人士纷纷北上要参军打倒蒋光头政府。 二哥你既然会跟着一起来,说明对现在的情况心中有数。就算你对我有再大的意见,也等这件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在布置安排的时候,由于夜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在一处隐蔽地点,人民党的地下党员立刻就吸引了一名特战队员的注意。 十条家规,谭银河自认为是“好心”姨妈的“特别”照顾,她除了会做家务,能侍候人,再没什么是特长,或者是“非常重视”的考验。 谢繁荣低头吃桂林米粉,听了,乐得“扑哧”一笑。他嘴里含满米粉,冷不丁大乐,鼻腔猛的吸气,再猛的呼气,一根米粉便从鼻孔喷溅而出,得意洋洋地垂挂在下巴。 来人,当然便是离开了SQ市的王守朝,而神箭也不是别人,就是与王守朝很有交情的杰森。 袁秋华放声高歌,唱起来: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心理建设:我是对的,杀人也没错! 李龙在县里也算名人,森林公安还是知道他的,所以也没多管他,在分开的时候让了回去在家里呆着,说等山里事办完了可能还要找他写笔录,然后就赶紧开着偏三轮去搬救兵了。 李龙开着陆巡回到县里,他没直接回家,先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些东西,随后开车去了收购站。 陆巡开到后院,李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梁双 这么多年过去,她说谎依旧是一个模样,生怕别人不相信就故作坦荡的看着对方。 接收阳武县后,叶晨便以阳武县为大本营,派军出击将周围县城拿下,形成倚角之势对瓦岗形成合围。 这样下,两兄妹才消停下来,五王妃也是笑笑看着两个孩子吃水果。 夏凌月望着窗外的沉沉暮色,唇齿之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地笑意。 不过他一想到她们人族的部落条件这么好,她真的会愿意为他留下来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之后再收拾她”他看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腿,憋屈的想。 那男子箍住了她的身子,一双大手已经紧紧地勒在了她重点凸起的部位。 他暗中与瑾黎较了这么久的劲儿,到头来,还是输得一无所有。倘若他能早些认清现实,如今的他,又何来会落得如此田地? 所以田初夏早就想好了,等离开这里后,给他们‘谋’一份工作,免得让他们觉得占了阿左的便宜,从而心生不安或产生自卑的心理。 穆影笙坐在边上,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无论它用什么方法,踹他蹬他戳他甚至是扯掉他的头发,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喜欢欧逸泽这么久,如果就这么轻易的退出,他真的很不甘心,所以路走到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刀,犹豫了几秒,刺进胸口,然后将刀扔掉,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走回到家里。 到了最后,君千汐压根就不需要特地去模仿着识海中的虚影,她只要随心所欲的出手那拳头的轨迹就跟虚影一模一样。 莺儿和若秋等人急忙应了声是,然后匆匆给她换上了外出的装束,便随着她出了院子,向着皇后的寝宫走去。 而且秋袭人告诉她放出项链有生命危险,如今魇教里右使不问世事,左使叶鸢一手遮天。叶鸢都没有杀她,谁还会杀她? “各位,真是对不住,让各位见笑了,这件事,我傲天国……”贤王轩辕季在怔愣片刻后,开始打圆场,安抚洛皇等人情绪。 原本捂着肚子闷笑的人只顾着欣赏端木冥的窘样,压根就没有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神王都接连的蹙起眉头,现在的琼玉神王似乎跟他们一直以来所认知的不一样。 而被他拉着的人感觉到手腕传来的痛楚,皱了皱眉头瘪了瘪嘴便继续忍着没有出声。 赢哥点了点头:“好,就按计划去做吧!”说完,他收了结界,跟着大家一起返回了营地。 咸城城外不远处,龙明骑着用战船运来的战马,率领着大军不断靠近。 沈心怡本来还很坚持,看着饭菜热乎乎的动心了,她家顾先生也怪不容易的,别那么矫情。 将密疏散服下,一股热流霎时顺着心脏蔓延全身,浑身的血液融化般开始流动,肢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南宫逊此时的大刀已经砍伤了几个飞天魔人,现在他的刀马上又要砍到一个飞天魔人了,这次他砍得是魔人的脖子。 “殿下,现在我们应该相信驸马,他一定能打败龙拳的。”左希雪安慰道。 “这就是魔法屏蔽装置吗?”林浩看着这水晶球一样的玩意,用手敲了敲,发现这东西很硬,他又用剑戳了几下,谁知道根本戳不动,这让他有点儿傻眼了。 “杀人了,杀人了。”看到莫冥杀人,场面更加混乱,大家仓皇逃走,林墨寒楚瑶楚天扬他们沒走,本來萧逸辰也想走,可他的脚步停下來。 而且打了这么久,这次虽然已经不像前次那般,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商朝正规军,但是除了普通士兵,那些个高级将领呢? 好半天后,微子启终于止住了咳嗽,喘息良久之后,苍白的脸上反而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恩,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莫浅夏的话很平淡,可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煎熬,舍不得,却不得不离开。 作为人类世界最强的光甲学院,光明学院虽然录取条件特别苛刻,却有无数学生心中的最高学府。 我将毛巾浸湿了水,用香皂打了一遍,闻了一下,香喷喷的,打算给玲玲擦拭。 想到上一次自己的神通甚至都被王辰破灭,三公子眯着眼睛询问道。 后方某处,隐藏已久的肖叶深深皱起了眉头,秋水到此刻还没有联系他,看来战斗是避免不了了,希望魔族不要因此全军覆没,至少要有喘息的机会。 唐宸皱眉,调走高锋容易,要给高锋制造意外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要是勾结圣堂光辉使做这件事,那可是个大把柄。唐宸可不想为了这点事把自己也搭进去。 在灵鸟前方,有着一名武王在检查进入灵鸟人员的身份,不过此刻尚早,进入灵鸟的弟子并不算多,所以这么武王也显得清闲。 这片沙漠,常年有恐怖的风沙,足以吞没真灵境以下的人类。地面天空中,有强大的妖禽走兽,一般真人级亲临此地,都难保不死。 这种生物和鬼魂一样,都是隐身的,肉眼不可见,想要见到的话,只有通过特殊方法开眼或者天生鬼眼才行。 只是十分坑爹的是。在我进去没多久之后,在我的身后,便是传来了声音。 饶是如此,这三人却固执的要在灵兽领地等待,等待肖叶回归,他们竟然鬼使神差的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肖叶身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咱们不是外人,李龙,你太见外了! 罗教授带着两个学生在四队呆了两天——当然,白天在地里,晚上回县里住招待所,县农业局的人负责接待。 不过罗教授没让他们陪着去四队,每天早上在招待所里吃过,然后就坐着李龙的车到四队,直接去地里,开始干活。 李龙很佩服这种人,眼睛里就只有专业,研究方向,农田,土壤。 很纯粹的那种人,是真 再加上眼下局势正好将南疆的大部分势力凝聚在了一起,不摘桃子就太可惜了。 这样,回去之后你也不要做直播了,直接去找暗雷霆公司的董事长白月,告诉她是我让你去找她的。 言易棱在开车到餐厅都没有放开她的手,直至牵上餐桌才放开让她点菜,他特地吩咐服务员先上一些前菜给她垫肚子,开了一瓶开胃红酒。 又因为看准了上海的环境,早七八年就回来做投资,到现在已经是个很有名声和资本的老板了。 “他怒了,他终于怒了!”苏毅心中一动,不但没有慌张,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乔敏芝其实已经在门外徘徊半天了,她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廖婉玗被绑跟自己没关系,可是想起那个被送上门的纸条,终究还是不能安心。 钟研紧咬着唇,眼眸定在他反复擦拭的手上,难道她在他的眼里就这么脏吗? 三楼的一个男生趴在窗户边大吼,声音大的差点没把宿舍楼给掀翻。 项羽对此深以为然,有了分歧自然谁都想压对方一头,那么势必会全力以赴的提升实力,而在这种竞争之下,实力自然会越来越强。 凌双天先前,已经拒绝了一次,现在由圣帝作中,如果凌双天再拒绝,这件事情,根本无法妥善收场,到时候,如果撕破了脸,后果怕是更加严重。 对军方有个屁的信心,本少爷只是知道系统任务的“任务十一”和“任务十三”还在任务期之中,要是真有那么大的危险,系统肯定会给他一个驾驶飞船逃跑的任务。 四号终于不能坐视了,若让项羽的气势继续增强,将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压力,届时他将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所以这活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对生命有一种莫名的感悟,以前的自己是不是活得太简单了? 说着,她把悬浮飞行器的高度降低了,我们一直向着血泉的上游而飞去,我发现这血泉和在神农架魔沟的血泉,看起来是一样的,很可能那里血泉的源头就是西王母古国。 毕竟,身为新弟子,败在外门第一人手下,绝对是一件长脸的事。 王惠珍大吃一惊,迅速拉住了我的胳膊,赶紧摇了摇头叫我不要冲动。 就算这家伙有了惊人的发现,他们就跟在后面,难道还怕他独吞了不成? “我想将灵域的所有生灵,转移到妖域去,而且这个速度越来越好。”项羽淡淡道。 何青一愣,毕竟是顶着陆邵丹的脸蛋,她看着,竟不由又有些心软。 含羞带泣美人儿委屈地看她一眼,咬咬樱红的嘴唇,还是默默的蹲在一旁的墙角了。 为了尽量赶上封神大典,伯纳德院长带着博古斯大师,卢布松大师,以及他们五位学院优秀弟子很早就出了发,在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后,来到了这座传说中的圣城。 一夜过去,第二天其他队伍也陆续抵达蒙斯特城,住进了蒙斯特城武道中学的学生宿舍。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管理拾花工,也要恩威并济 大扫把的活结束之后,李龙每天就开始往棉花地里跑——兵团的棉花开拾,队上的棉花也一样了。 吃过早饭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李龙就开着陆巡去了四队。 在到了乡里往东拐的时候,还能看到有赶着驴车、开着拖拉机,拉着大包大包棉花去卖的农民。 现在棉花收购还是国营,卖棉花只需要送到县棉麻公司就行 进别墅主楼后才知道,他们担忧别墅暂时不适住人的问题完全多余。 半天后,f2z星系突然进入了由艘战列巡洋舰带领下的7余艘各型号战斗星舰,秘密加入了王古的军团。 如同朝闻道夕可死的道理,对于一个阉人来说,哪怕就是能大展雄风一天,为黄家留下香火,死也甘心。 但,曹雄给刘十八挑选的这件巴宝莉男士风衣从外面看,绝对看不到任何品牌标识。 才想着,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涌动全身,让她的身体秘处,一股涨涨的情潮,似乎有喷薄欲出的冲动。 “美人儿,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张魁山说着,注意到张献忠的尸体上插着一支簪子,并且由于张献忠是光着身体的,他能清晰的看到张献忠尸体上遍布的扎孔,毫无疑问,张献忠是被人用簪子生生扎死的。 唐僧说着,脚下一点,身形一跃而起,落到远处的高楼上,而后继续跳跃,几下子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殿下!”车厢内,蝶依惊惧的大喊,忍不住脸色发白的死死抓着朱慈烺的手臂。 毕竟对面天心军团联军舰队的主力仍然以护卫舰为主,而他们天法门的主力战舰基本上都是以巡洋舰为主的,优势明显。 大局来看,资金面如果稳定,金融市场大致上就是上下空间稳定收窄,经济发展也会稳如泰山。 “送我礼物?”苏离强自掩饰着自己喜悦无比的心情,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 朱冰薇倒是没说什么,听到风少明才刚跑来,就立刻关心自己的处境,心中像是被一股暖流冲过一样,暖洋洋的。 我心一沉,忽然有点冷,有点失落。我庆幸我自己的男人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又埋怨造化弄人,我和他始终隔着一条阻碍缘分的鸿沟。 风少明在心里暗暗嘀咕着,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李水没必要撒这样的谎,可是那个神秘强者在那里呢? 本来两人在老同学聚会上拥有的良好朋友关系,被宋世昌这么一打岔,宋佳琦顿时就有点尴尬了!尽管墨阳说了他知道,但是那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肯定会造成点影响的,一时间,房间的气氛有点沉闷。 但是这一切都还没有最终的结果,药罐子主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静心也同意,因为无论是铁雄还是北王,他们两人都有绝对的实力灭杀林野,他是决然不会讨到好处的。 都是自己太大意了,火红长袍少年想到这里,张嘴喷出一口逆血,顿时双眼一闭,晕死过去。 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附近执勤的民警将现场控制了,百米开外就已经拉开了警戒线,吴宇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警察了,下了车便朝着那名记者的家跑去。 不像那些老板们那样直接进去,张阳站在门口出示了请柬后才被放行。 夹层之内竟然是更高级的灵魂奴役之法,不过不是奴役活人的,是奴役死人的,也就是江湖传言中的傀儡之术。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这一年的收成就看这个月了 秦煌点头答应下来,又点了叶澜和林兮玫,绮蓝不消说也是要带上的。 只是高峰所出现的变化,落在那些围观者的眼里,不免多了几分惊疑。 在抵制美货的运动中,尤以广州最为激进,可以说上至士绅、富商,中至学生、工人,下至赌徒、娼妓,全民上阵。 秘殿中,方圆百余米的翡翠玉水晶池中,秦煌的身体静静地躺在池底一块长达两米有余、莹白如玉的紫色石床上,周围是深达两米有余、带着点点金芒的碧色芬芳药液。 乌泰喜不自胜,一脸的愁云立时不见。暗道:我也想派人打入汉军,击杀头领,趁汉军混乱之际,再一举攻城,定可胜利。只是手下没一个能胜任的,现在你自告奋勇,要入城行刺,正合我的意思。 媒体的力量,时代周刊,泰晤士报等等为数不多,甚至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报纸,杂志。他们做到了极致。但是,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份刊物,却足够吸引真正精英的目光。 卫长风和梁自成素不相识,虽然后者试图踩他上位。给点教训也就足够了。 他喜欢水,喜欢康涅狄格州清澈透明的湖泊;喜欢大海那扑打在岸上的浪花,他也喜欢海滩。望着微微抖动的水面上泛起的斑斑亮点,罗登享受着水中这令人惬意的时刻。 虽然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可是眼镜店的生意却还是很兴隆,有不少顾客在挑选眼镜。林远方一边走一边看着,心中很是高兴。 不同的声音,在不同的国度响起,让刚刚从寂静中爆发的观众,再次强压下自己的激动,静静听着午间新闻的报道。 “你不是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怎么现在这么安静了,若是你没什么可问的,那我就先去忙了!”说完,灵灵作势就想起身。 晋升一流大师之列之后,凌衍只觉得多出了许多的能力,无论是听觉还是其他感知能力都要强上了许多。不过今日能这般感受到战斗情形还得靠着这老天的缘故。 千奈想着也是,现在离龙马的生日还早,所以,还不急,“爷爷,还不急的,你慢慢来,我过两天再来这里拿吧!”千奈不好意思再麻烦老爷爷了,所以,就还是等老爷爷做完了之后,自己再过来拿一次吧。 “是这里吗?”浅浅的抬眸,安晓晓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着再也认真不过的光芒,轻轻的问着。 不过关灯之后的夫妻两个,谁都没能像是从前那般,一会儿就睡着,睁着眼睛各自寻思了一会儿,才渐渐睡去。 虽然花柳病病毒不会通过口水传播,可他就是嫌弃被他碰过,这让察觉到张辰动作的张念君更是气愤。 聚义厅,夜枭洪厘以及一众头目心情低落,枭洪山本来有着五六千手下,可与西南道官兵开战不过不足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已是损失了近两千人,若是再这样死下去枭洪山必定是名存实亡。 “不知大哥遇到了什么难题,有什么需要三弟帮忙的,大哥尽管开口,三弟在所不辞!”灵灵很大义凛然,一副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去帮的架势。 “大人,属下都到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吃过东西呢。”朱思尴尬得拍着肚子讲道,凌衍大笑,以为还有什么大事呢,原来仅仅是这个。 段琅摇了摇头,心说这就是皇上吃饱了撑的。但这句话,他可不能当着李建山的面说出口。 “请让一下。”雨凡大踏步走来,无形的气场瞬间在圈圈上开出了一条口子。 不过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如果说身处结界里面的人所度过的时间与其他人所度过的时间不同,那么这段时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自从霍子吟大量拿功法赏给周围的人的时候,高风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霍子吟身上这种一样的武技复刻本每一本怕是有上百本。 山无风毫不在意,白着眼斜了令东来一下,冷哼了一声,挑衅意味明显。 “你在这里做什么?”归道夫解完毒,收回了手,一副长辈的尊严,看起来非常严肃,可是我能感受到他温厚的爱,也就不怎么怕他的。 “请大家停止逃跑,尽量彼此靠近,向这里靠近,张开壁障结界!”艾伦说。 李步青走了,孤独的走了,正如他孤独来。但是,杭州血战,李步青被授二子与范西屏三比三战平,足以令初出茅庐的他名扬天下了。 在其后,就是封王极限存在了,其中不泛于一些封王存在,他们处在最后方,也就是第三梯队。 “是她救了你……”看了刚才的场景,艾伦只觉得心中波涛翻涌,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被茵缇娅娜的行为震撼到了。 不过,他的笑容仅仅保持了片刻,便僵在了脸上。因为此时木森浑身灵力激荡,水风元素弥漫,只见一颗颗红色的果实被他用灵力压榨成汁,然后落入在空中漂浮的冰杯之中。 梅根年轻,没多想什么,但是海瑟薇突然想到可以找萧鹏帮她们解决目前的困境。有他做宣传,那老弗里曼的手艺就能提高知名度,打开销路了。 察觉到了洛宇天龙罡之力??的发出,柳非的力量继而增大,刀意肆掠。旋即,他一刀便破开了洛宇天的龙罡护体。 “我的安排很简单,就往两个方面发展,一是挖河道,根据现有的河道,然后在蒲洲范围内的各个村庄内查看,给没有河道的村子挖一条河,最好能连接田地,这样有利于村民进行浇灌。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郭铁兵上任领“礼包”,李龙帮忙除毒瘤 “这是王子,若是换做一个平常人犯了这样的忌讳,要被疯马拖拉百里,生死由天!”并未引发凶兆,不咸姬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要不要动手呢!”眼中闪过一丝凌然,这个念头刚刚在许木心头升起,便被他摇头甩出。 其实在狂风呼啸而起的时候,方圆百里的妖兽都已经逃得没影了。 林柒虽然在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身边凌昔雨的花绮苑,都吃了一惊,两人转头四顾,却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存在。 倒是因为积分可以直接兑换现金这一点,为‘魔法屋’还有它名义上的运营方--【进步华裔联合会】积累了不少的信用。 倏然,元真的右臂抬起,细薄的笛中剑剑刃微微颤抖,灵光波动,发出一丝佩环清鸣,似是受到召唤般,那条出渊玉龙开始释放出猛烈的力道。 空间乱在空中肆,吞噬旁边的狂躁的能量,这种波像是大爆炸,向四周扩散,远方地山摇,万丈高瞬间倒塌。 其他人只是感觉老不死这一手仿佛神话一般,而天空这几位灵觉境却知道是何其恐怖。 转眼间许木回归宗门已经近一月,从修真界那一摊浑水中走出,再到宗门内。 几人抬头,同时发现酆府门前的家人看到他们漫天飞舞而来,欢喜是有,去并未上前迎接,而是呼啦一声把道路让开,敞开一道宽敞的通道,露出门前一行奇装异服的人来。 邱灵卉眼前一亮,一个灰头土脸、市侩一般的江湖郎中霎时之间变成了一位面如冠玉的美少年,长脸俊目,剑眉入鬓,容颜间英气逼人,烛光掩映之下,越发显得玉树临风,梨花飘雪,端的是人物俊秀,潇洒出尘。 方珏等了三天,得到的回复依然是江大虎还在考虑。不过这方珏岂能不知,这是江大虎委婉的拒绝。 叶天涯闻言吃了一惊,没料到这童一峰如此无法无天,竟尔将泰和县的知县官印取了去。 纳斯仍然在想,那是什么型号的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威力,难道是对方丢了一颗手雷? 原来在这一刹那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竟尔心头涌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各国官府和各大宗门也不傻,经过了第一次海兽潮的突然袭击之后,不但各国官府在海岸线上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监测仪器,而且各个修炼势力也是各显神通,施展了种种手段去监测海兽的动向。 土黄色的拳锋,和血色长芒刚刚碰撞,便是迸发出惊天气势,席卷九天时 空,令得四周的郭家护卫和星盗都是面色惊恐的退避。 事实上,基本上武技都是这样,像楚铭修炼青阳剑法,领悟风之意境,修炼落雨剑法,领悟雨之意境,修炼星火剑法,领悟火之意境,都是这样,不过楚铭对于三种意境的领悟,非常的浅薄,只能算是略懂皮毛而已。 “徒儿,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我都深受楼主大恩,即便万死也不能为之一报。 晏樱走到祈霁台前,百姓们开始骚动,有许多人向他这个方向叩拜,希望能得到神灵的怜悯。 蓦然,一道霹雳从天而将,连劈两名冲上来的唐门高手之后,向谢半鬼当头砍落。 “还行。”苏君炎倒是不奇怪,他知道这是延七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某种偏执的东西。 云拂晓凝重的神情让他们兄弟两人相视一眼,就挺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回视云拂晓,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 只是可惜,他们的一番努力,被钟娟儿那个蠢货破坏了,想必这个时候,钟家的人估计要气死了。 说实话,元锦玉也是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改变想法的。但是她在灵族听过一个名字,叫灵希音。而她没记错的话,她的生母是叫灵希影。 ‘木犀神牛’沒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它知道自己的修为要比俞升他们高出很多都挣不断这锁链,俞升几人的希望也很渺茫。但俞升的武器看起來不简单,大牛倒是希望有奇迹发生。 从来都是她们这些嫔妃或者宫人为皇上穿鞋,什么时候看过皇上为他人穿鞋子的? “你可找到人?”南宫擎施施然的剥了一粒花生抛进嘴里,对着对面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的诸葛灏问道。 只是连牛肉干也逗不了雪狐,雪狐把头凑到云拂晓的手心,在她的手心里蹭了蹭,接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转头深深地看了云拂晓片刻。 因为海因里希动用了精神力去搜寻全城后,并没有得到路西菲尔的回应,所以他们只能用最复杂的最难的办法去一点点地寻找。 假如苏云的确是浅水清的属下,且肩负重要任务,作为重要领的他无论如何都会采用密函,而不是象现在这样的通讯法的。 毕竟,一个异国的阔少的吸引力,远远比自己这样一个将要成为通缉犯穷学生要大得多。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合作社分红发工资,村里人眼红要效仿 十月三十一号,小雪。 这时候的雪还是比二三十年后下的早一些,大院子里的刺猬早就已经找好了冬眠的洞穴,现在已经钻了进去,呼呼大睡了。 尽管小黑很想让这些多次让它受伤的小家伙们出来玩,甚至于在它们藏身的洞口缝隙处大声叫着,但这些刺猬一动不动,早就进入了梦乡。 小雪粒子落下来砸在人脸上微 众人所处的位置在西半球,北纬38°附近。此时正值秋季。日间秋高气爽,夜晚微凉。再次入夜,众人在陆战车旁点起了营火。围坐在营火旁边用餐边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凌志远作为市教育局的一把手,表现非常强势,怎么可能听手下副职的话呢,刘安奎心里很是疑惑。 清澈的流水与和煦的柔风吹拂着树林中那一片空地上的草坪,青草尽皆折腰,而桐儿也愣愣的看着正对面的那一座坟。 李明筑基以后,不单单是看大哥薛昊如同蝼蚁,他看所看到的所有人都如同蝼蚁。其中,也包括自己的母亲、梅姨,还有这个任性的三妹。 城墙上升起了篝火,华琥带着兵士们开始清理死去的蛮兵和守城军的尸体,其他守军们自发地修补被投石砸坏的城墙。 明显,恒兴财阀的心思更活络。虽然同为东湖州的财团,但恒兴财阀在东湖州的生存空间早就被杜氏挤压的差不多了,他们需要的就是冲出东湖,走向聚谷,奔向银翼星系。 他谋划了这么久,赤血真人都被拖住了,不可能因为两名武皇的存在就放弃计划。 这个高耀国人就是想要用语言来麻痹他,让他对其疏于防范,认为他真的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家伙。可真要是宝物问世,他又有计划拿到,那他绝对是第一次向他背后捅刀子的人。 北冥鸿也是一个出名的纨绔子弟,平时荒唐事也干了不少,听见北冥雪威胁自己,顿时就怂了,跑到前面去一脚把那个拿着令旗的百夫长踢倒在地。 骤然间,一条白龙攀附在枪头之上。往前刺出的长枪就好像是一条白龙射出,气势磅礴,威力惊人。而且这还只是陈羽为了练习,没有施展极限枪出如龙。否则还会比眼前这个画面更加的壮观、威力更强。 “君怡,你看那个汪总有没有一点熟悉?”薛君怡闻言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沈铜的背影。 叶振和宋虎沿着路回去,走到大概三分之一就遇见了那辆面包车。 我顾不得这些,抱着她猛地滚动,朝着一边的一刻风景树滚去。只要我们能 够滚到那棵一人合抱的风景树的后面,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但是许梦根本就不死心,她的前胸贴在我的胸前,就是想拿到我的手机。 叶振目送他们下了电梯,然后找人送他们出去。难得和不熟悉的人聊的这么不错,叶振都差点忘记江宁宁还在里边了。打开门一看,江宁宁又躺着玩手机呢。 他一心想要保护起来的姑娘,却屡次遭人陷害,更被牵扯到了这样的政斗之中。 来得太过突然,两姐妹拼命反抗了几下,只喊出半声,便失去了知觉。 可是差点儿酿成了大祸!这个蓝羽,三番五次地自由行动,简直是没治了!不行,这事儿得从根儿上解决,白剑决定找伊凡谈谈。 “明凡!谁让你这么大声跟教授们说话的?道歉!”明楼瞪着他轻声说道,眼神却很明凡不敢直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合作社成了,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合作社分红引起来的那些波澜在四小队慢慢的扩散着,甚至已经扩大到了整个大队,就连乡里都知道了。 合作社这种生产模式曾经在二十几年前出现过,时间不长就被公社代替,所以不少人并不清楚其作用。 或者说不清楚在目前包产到户的情况下的具体作用。 所以当李龙他们的合作社成立一年并且已经盈利,就给 她的实力在最新京州出炉的“全人类进化榜”上排名第七,即便是比之京州那些倾尽全力培养的天之骄子也毫不逊色。 如果真像祁扬所说,云阳国大军不与自己的火器军交手,而采取游记战术对付自己,并分割包围其他将军的军队,还真是必败无疑。这个问题还真是挺严重。 千穗理板着脸不说话,面无表情的脸蛋儿有着别样的阴冷,叶子停止大笑,与千穗理对视几秒,见她这么认真严肃,终于撤了一个台阶,轻哼一声,笑盈盈的坐在吴用旁边不再说话了。 之前遇倒南宫傲田之后,并没又第壹事间求助。第壹各使因为补确定那些任使否还存活着,第二各使因为对自己地能力非常自信。现再地情况,让她生出壹股无力感。让她补得补求助于南宫傲田。 顺着走廊往里走,进入一个大厅,装修华丽,灯光明亮,四面墙壁上装饰一些画和古古怪怪的玩意儿,靠墙放着矮桌和椅子,都固定在地板上,这里是侯召厅。 “皇上皇上,皇上赎罪!”刘冬冬马上服软,真的叫起了“皇上”,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夏柯急的团团转,怎么她说了几句不好的话,老太爷就下定决心让宋泠月当姨太太了呢!虽然是姨太太,面上也是她的大嫂,这可不行。 唐风蹲下身,把后座翻倒,从后头拿出两把枪,和手下一人一把,摸黑下了车,拼了命的往树林跑。 巨猿抬手一掌掴出,这是自己神武境修为接近两成半的力道,顿时张钧就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巨力,打碎了浑身几百块的骨头,人没有落在地上,已经当场晕厥过去。 它总觉得,又股怪异得感觉壹直负担再伸!者使从何事开始处线得?似乎使见倒哪威万贱至主开始?亦或使见倒晨曦至主洛山达开始? “您说的是。”胖掌柜虽然理解老头的意思,但他十分好奇,什么人能够让眼前这位心生忌惮。 虽然这次咱脑袋受伤不轻,但总算是醒了过来,一个礼拜过后终于获准出院,只是左边额头上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不过好在梳点 浏海就能挡住。 她说的这些,他不止一次想象过,但总是告诉自己,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真的听见了,到让他难以置信。 我转头看了眼对面茶几上的杯子,茶杯迅速地飞了过来,我随意地拿起来喝了一口,一边房间里宋青凌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走了出来,打着哈欠地找咖啡。 这人感觉十分神秘,就连唐总都不得不赶紧过来,在处理外院的冲突后,还进来毕恭毕敬的向他汇报。 现在也顾不得许多,在众多舍生忘死的侍卫掩护下,雪儿拉着国师终于跑进了密林当中,不管树枝挂破了衣裳,不管树林里的荆棘扎伤了脚,她一直带着他往密林深处而行。 “那丁贝贝她们怎么办?”徐瑾虽然意乱情迷,却还记得她的那些“情敌”。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项目,分钱,与购买技术风波 因为有了新的奔头,晚上睡觉的时候李龙给顾晓霞说了这件事情,心情很好,所以这晚上动静略微有点大。 杨大姐半夜起夜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得着那边的动静,脸红着暗中抱怨,这都啥时候了……真能折腾! 然后等早起的时候,顾晓霞嗓子就有点不舒服,李龙给她拿了速效伤风胶囊。 主要是昨天晚上折腾完就睡了 化作一个个恐怖魔法攻击,四面八方的轰击在艾尔之梦的表壳金属上,可是无论多强的攻击,甚至都留不下任何痕迹。 “即使你没有中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李灵一不留情面的说,确实即使后者刚才不选择攻击,依然一直防御的话,那最多也就再抗个十秒,毕竟人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集中,只要稍有松懈那就是个死亡结局。 “这么说,还是身为下忍的他,就能打开八门遁甲的体内之门,施展里莲华了。”卡卡西说。 看他赤着脚,头上包着厚实的黑布,不用问,正是瑶家勇士。原来,这人以前是杨再兴亲领的盘王军健儿。后来被王慎俘虏之后,王慎喜他英勇剽悍,就招入军中。 “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漫画吧。”她最近除了沉迷游戏,也很喜欢看漫画。 然后几人就这样离去了,不过在沿途中,却遇上了一位前来挑战林轩的人。 “天尊此言自是当真,准提圣人放心便是。”西王母突然插言道。 正所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火榕虽道行高深,又有开天神通在身,可道行自是不敌准提道人。 这个便是当天百淬他们攻打发现时所使用的斗阵,天玄子却是见它用处便随身携带,不想这自己第一次使用竟是用于别人身上。 “铛!”展重忠在巨虎兽飞跃起来之后,立即取出了蓝色护臂,注入灵力之后,就冲出了一条蓝色水蛟,直接涨大了几倍之后,向着巨虎兽咬去。 “在附近拍电视剧,这不中午休息吗,特意过来看看。”朴志勋解释道。 第一名是力量天赋者方谨言,第二名是冰冻异能者余沧舟,第三名是火系异能者汤豹,第四名是敏捷天赋者周美兰,第五名是蜘蛛变种人罗芙。 “不,不全是,他们有一部分是本地人。”周伯平看一眼同伴说。 因为这间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破坏了,如果有丧尸从楼道爬上来,会非常危险。 除此之外,以后他们需要比承担比本地势力更重的防护任务,或者缴纳更多的同盟军费。 脸颊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神渐渐宁静,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 云霄带着波旬从三仙岛到金鳌岛,远远看见水火童子在前面等候。 半空中四处翻飞的宝鼎突然传出一道淡蓝色的灵火,接着宝鼎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定格在了半空中。继而宝鼎四周都出现了或明或暗的火焰,将整个宝鼎都包围了。 法宝在仙皇的手中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落在城墙上时,竟如导弹一般地爆炸开来。 如果说末世爆发初期张墨的想法是为了活下去,然后的目的是见到姑妈一家,那么到现在,他的最终目标已经确信了,那就是将自身的攀登到实力的巅峰,将虐杀原形系统清理出自己的身体。 "你想杀我!我承认你变强了,但是我现在更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如和我合作,一起干掉虫祖怎么样?"须佐笑了笑说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李建国的恨倭情节,以及张秘书的安排 分完钱之后,李建国交待李俊海他们几个把钱拿好,然后想一想准备带什么东西回去,回头让李俊峰开车把他们送到县里,买各自的东西。 这个时候物资流通已经比较快了,乌城有的北疆特产,玛县大部分都有。 所以其实他们可以提前在玛县买好,然后到时直接被拉到火车站,不用在乌城东窜西跑的买了。 倒是有 黄元奎顺着昭明帝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顿时一缩,那条毒蛇都有手腕粗了,两丈多长,就算他没有昏迷也没有把握对付得了,更何况是武艺稀松平常的圣上。他看向阿九,心中升起一股庆幸,庆幸九王爷及时赶到。 而且,他发现很多基本的东西其实不难,尤其是当自己能够独立做出一道算术大题的时候,叶宇辰居然有一种成就感。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要不要继续?”叶倾城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问。 梅如雪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声音冷厉幽寒:“两日后,墨幽浔就会登基称帝,与叶倾城举行大婚。 松了一口气去看,男人骑在纯黑幽亮的马背上,刀削的唇扬着美轮美奂的慑人笑容,狭长的的双眸散着心惊胆战的锐利光芒,邪肆,妖媚,嗜血,阴隼,如掌管地狱的阿修罗。 明肃太后明知两位要来个没有准备,显然就是不待见,宋婧又何必讨人嫌上赶子巴结明肃太后呢。 “你们……你们别围着我,我喘不上气了。”老太太觉得憋闷,自己缓缓走过去开窗户,突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工部再不满也没用,以往工部哪一次修皇陵不得修了两个月?活儿干的也并不比商部的好,两个月对七天,呵呵,你工部有脸不满吗? 自从那侧妃死后,这婢子就一直在伊人轩留守,而今却派给了她,着实让她受宠若惊了。 一觉醒来,罗通发现自己身在帐篷之中,而不是瑶池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腿上。 就说磁场转动九万匹的奥尔加,随手一拳就可以将巨型油轮砸得粉碎。 退一步说,顾正研究过朱利安法官的观点,他排斥的是新媒体会将未经证实的信息推送给大众,从而导致法庭无法做到绝对不公正,可不是无脑排斥新媒体。 这个问题相对来说太困难,谁也不清楚应当怎么做,只是现在来说需要一个对策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一次没有提升实职,估计李世民是用这一功绩去平庆州都督这个实职。 青曦宗等强者亦是面如死 灰,万古巨头级别的强者,如果出手,他青曦宗能不能保住都还是个问题,还谈什么报仇?将祝泉杰、祁羽的碎肉收拾一番,丢了几句狠话,灰溜溜离去。 不知道为何,这吕布还有贾诩两人的言语,却是让董昭感觉到一丝异样。可是他们说的,也有一番道理。 统一了帮派势力,约束手下不让他们胡作非为,上面也乐见其成,于是就默许了他的存在。 走出房门,抬眼便见洛子峰立身门前,一身正气凛然,还是当年初见的模样。 虎鹰在一片荒芜的峡谷上方停了下来,洛无悔意念转动直接进入了洞天手环。 扎着一个丸子头的唐楚昕却似有所觉的微微侧头往他这边瞥了一眼,露出半张白皙精致的侧颜。 紫珠说起这些,也显得有点义愤填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玉山江扩大业务,亚运会募捐影响,农广校上课指导 十一月八号上午,李龙刚到收购站没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声,他听着汽车直接开到了后院,就知道应该是熟人过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玉山江就推门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寒气。 “今天羊宰完了?”李龙笑着和他打招呼,“看你这样子,有事?” “有事有事。”玉山江说道,“我不是一直在山下面嘛,这两天 “纪长安呀纪长安,你最终还是亲口承认了吧。”方霂林冷哼了一声说道。 林宇泽有些坐不住了,他深吸了口气,忍着上涌的怒气,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茶盏,也不顾得凉了,只狠狠地饮了一口,待伴着凉意、带着苦涩的茶水缓缓入腹,他开始思量起来:能换人不? 温瑞航怂了,跟季言墨对着干,那纯粹是找死行为,活着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只见刘老二骑着个三蹦子,许博则坐在三蹦子后面的车栏杆上拿着个手机正对着他拍。 至于健身……她一想到自己身上烙着季成风的名字,就没有心情做任何运动了。 她的猜测不久便得到了证实。果然,薛氏是借着给她擦澡之名,行偷窥之事。 楚相思微微蹙眉,看来最近,还真的是把他给累坏了呢,不然以他的功力和他的警觉性,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沉。 马信居然叛变了,给郑成功来了一个黄雀在后,一锅全都给端了。 袁继咸一时愣住了,意外于左梦庚的反应,凭自己与左良玉的交情,乃是他的叔叔,不敢相信,左梦庚胆敢如此对待自己? 弈星的心一抖,指尖上已经落了一片花瓣,花瓣摇摇欲坠,他的手却不能落棋。 我收起存折,并没有打算将钱还给她。实际上,当我看到她和孙晓青长的极为相似之后。我就有一种预感,而现在她证实了我的预感。我不由想起了在遥远彼岸的孙晓青,她现在应该过的还好吧。 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个俊美的青年身上,杨少天感觉到,这个青年身上的气势,隐隐间有种压抑的感觉。这说明他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 已过了子时,眼见着人马就要全部登船,从江州方向,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 本来鲁肃想问诸葛亮相见的此人是谁,但是一想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也不方便问,便作罢了。 以前的胡静是那么完美,而现在的胡静更是让我找不到任何瑕疵点,到现在我对胡静都只是抱着仰视的态度。 “东土天华宗弟子赵欣,拜见七长老”赵欣那甜美的声音如沐春风般得传进了众人的耳中。瞬间将众人给弄清醒了。 就在这时,刘备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猛将赵云。 “沒。沒有。大哥您以后就是我的老大。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保安主管连忙对萧天表示忠心。他很害怕那些弯刀下一次会划过他的脖子。 “你把抢夺来的美人还有那头金色猛虎关在什么地方?”雷羽冷声问道。 “我们没有点这个菜,你是不是送错了?”虽然这家酒店也有大闸蟹,但她们刚才都没点,现在服务生突然端来这么多,让张婉婷怀疑是不是服务生做错门了。 “这下的攻击可是至少拥有虚丹二品中峰以上的威力了,你的大哥能挡住吗?”一旁看台之上,紫月颇有玩味之色的看向身边的林恒,笑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草台班子和正规班子的区别,哈里木冬宰 可以想象,那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白玉京都将名扬整个玄黄大世界。 伴随着第一只桃毛兽发现了在场的三个猎人,源源不断的袭击就涌向了在场的三人,在倒下一只又一只的桃毛兽,他们终于发现了其中的不妥来。 “嘻嘻……”伴随吐血之声的是不少人的笑声,这些笑声有来自未能成功修炼褪凡归仙决的人,也有来自修炼速度较慢,远远未达到这个地步的人,总之,这些人笑的很惬意,笑的很舒服。 可这时楚天直接打开吸魔术,外加反法魔光,这两道力量,直接先把对方魔攻给吸收部分,剩下的全部反弹。 第一个看到的是叶青,她一直昏昏沉沉,但是心中越加笃定自己不能轻易睡去,所以一直都在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远方,也正因为如此,当远方那一抹柔和的白色进入眼帘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说完,楚天一元神控制那个画出来的人,跟邪先生一战,而邪先生毕竟有法术的人。 角龙身中数只弩箭,最后的一支刺入了它的大脑,这才彻底的夺走了它的生命。 这话一出,黄布衣脸色就难看,而大家却纷纷好奇,为什么黑熊说医疗队的楚天是炼丹的。 陈腾脸色淡然,眼眸深邃,他嘴角微翘,迈开步伐,向聚缘酒吧走了进去。 “就是此物了,我一会儿再告诉你如何使用。”姜玉轩的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叶璇空灵的声音,姜玉轩一喜,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玄妙,但是叶璇的话总归不会错的。 “昆由,托托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现在没动静,涂法拉长老会又允许族长宣布停战,还在卡斯加德重新建立了驻外机构。”乌德坎那问一言不发的涂法拉人。 于是,卡拉比斯就挤到了克拉苏的背后,近水楼台,但他对胖子维勒斯的下场不关心,他在等待着下一场判决,即阿非利加申诉团,对喀提林的公诉。 只是,秦老爷子见过的那些异能者都太弱了。或者说他们的异能,只是比普通人强悍那么一点。有的更是鸡肋的能力。 我差点儿惊呼出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我说不出来的怪物,有着强健的四肢和躯体,身上却覆盖着羽毛,长着翅膀而头就是一个普通的鹰头,既像雕,又像鹰最特别的是它头上长着一只尖锐的角。 玄一竟是从韩风身上发现了道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大感惊疑。 “昨夜子时,你见到二人归来,便在半路上下 了毒,等到村子里的人发现的时候,你又恰好路过这里”陈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一惊,这晓媚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这千金堡坐落在一处山坳里,位置非常隐蔽,三面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一面是十多丈高的城墙,城门对面是一条狭窄的山道,易守难攻。 不过,师父给的符,想起这个,姜立淳又觉得有了信心,白凶又如何?不过费些拳脚功夫罢了。 “是!”侍卫们将李承乾按倒,塞嘴的塞嘴,捆人的捆人,七手八脚一通忙活,抬起他一溜烟儿跑远了。 杨波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车被撞的惨状,随后表情不悦的朝刚刚下车的两人说道。 赵俊杰看着她淡淡道,而魔煞的表情也有些苍白,看来强行破开空间也耗费了她大量精神力。 “他跟王贵他们有勾结,这事太大,不能让你意气用事。”白宝国说。 虽然离那两猥琐男不远,但是还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旁边的骆驼和章鱼也一个劲的夸穆美晴实在是太性感了。 “今天的误会就不要放在心里了,首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你的脸吧。”柯子戚语带痛惜。 哼!算这个老家伙识相,不用他叫兽人去请,自己到先等在这里了!黑哒装作作样的走进洞穴。 李逍逸大喝一声,右拳闪电般的轰向朽木拓,接着“嘭!”的一声强烈震荡,将周围的玻璃统统震碎,而朽木拓也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身体狠狠撞进一辆公交车里才停了下来,半天也没有动静。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婷姐的门诊,就想着进去后让婷姐给包扎一下,进去之后婷姐还在给人扎针,一看到我进来了就给我打招呼,问我哪里又受伤了。 原本的火焰斩却是在此刻变成了一道火幕,从天空中降下,而虎休的身影同样也是畏惧这火焰,退开了一定距离,然而,虎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火幕之中,有着三道青色的光芒闪烁。 凌霄回想起了与她在大雪山上的点点滴滴,心中也是一片愉悦。与她这一期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是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