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我一个女配坏一点怎么了》 第1章 穿越六零倒计时,我哐哐囤货!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章 来抓姐姐下乡啦!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章 小心我讹死你嗷!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4章 都不是好玩意儿!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5章 败家闺女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6章 给霍枭作思想报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7章 选男人当然得看脸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8章 砍价的精髓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9章 邪恶女配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0章 坏的一面全被他看到了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1章 女婿上门!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2章 活不了一点!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3章 林晚一定选不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4章 断层第一名,玩儿的就是碾压!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5章 你们应该感谢徐慧同志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6章 林晚不可能有好心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7章 契约婚姻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8章 老林啊,你任务重,莫急着投胎!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19章 以后不许去黑市!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0章 继妹能耐!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1章 张家的内部矛盾咱们就不掺和了!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2章 女人的底气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3章 啥把柄被抓了呀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4章 气疯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5章 找外援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6章 色胆包天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7章 证据甩在脸上也不相信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8章 你想要什么结果?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章 给你的彩礼不能少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章 他给的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章 到底谁不矜持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2章 想睡个荤的?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3章 明天离婚今天我都不后悔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4章 谁干的?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5章 婚前低调,婚后嚣张!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6章 损人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7章 反击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8章 利己!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9章 不惯着!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40章 送上门来的竹杠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41章 有个好妈 朱显菊可比郭旭阳和蔼多了。 至少可以正常交流。 林晚就确定,男女主对她的态度和天生的敌意不可逆转。 是书籍设定的原因。 那她就不强求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吃饭的时候朱显菊先是问了一下林晚的工作情况。 林晚没什么可隐瞒的,就如实说了。 “我是外单位的人,偶然的机会知道招工消息就去报名了,没想到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就被录取了。” 朱显菊有些意外,要知道在儿子的嘴里,林晚这姑娘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坏种。 但是在她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林晚这小姑娘聪明又漂亮。 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并没有依靠谁。 不像张琴,只会哭。 而且,不管从哪方面论,张琴都比不上林晚。 听儿子说林晚曾经逼张琴把他让给林晚,哎……为什么就没让呢! “林晚同志,你既然有工作,那供销社营业员的工作你又是帮谁要的?” 林晚:“我妈!” “我妈还年轻!” “我认为女人还是应该有个工作,有了工作才能在经济上不依附于别人。” “才能真正地挺直腰板。” “毕竟女人在家里的付出是不被人看见的,我妈嫁给了张叔,明明她把一家人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让任何一个人操心,让他们能安心工作。” “但是在所有人看来,我妈都是一个带着拖油瓶巴着张叔吸血的水蛭。” “仿佛我妈干的那些活儿,我妈为了那个家付出的时间精力和劳动,都是不存在的。” 朱显菊闻言心情也很是复杂。 她能共鸣林晚的说法。 也没想到林晚一个年轻人竟然能有这样的觉悟,看问题能直接看到本质。 “你妈妈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真幸运!”她不禁感叹。 哎,她怎么就没生个这么体贴的女儿呢。 林晚道:“阿姨,我妈为我付出太多了,要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改嫁。” “我能为我妈做的还是太少。” 朱显菊道:“工作没有问题,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办好。” “嗯,明天下午吧。” “明天下午两点,在市供销社门口等。” 林晚也干脆:“好的阿姨!” “等我妈办了入职手续,我就去派出所撤案。” “但是阿姨,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了郭旭阳同志在部队的前途,您可不能怪我。” “我其实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大的,可您的儿子不依不饶,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相信。” “他非要把我放在一个坏人的角度去揣测我做的所有事情,我也是被他逼得没有办法了。” “我想还自己清白,只能借助公安的力量。” 黄桂香同志要在商业系统上班,那关系能不弄太僵, 就不弄太僵。 郭旭阳和他家人是可以分割开来的。 至少他家里人脑子是清楚的。 朱显菊颔首笑道:“放心,只要你撤了案,其他的事情我不会怪在你的身上。” “阿姨再次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把儿子教好。” 林晚摇头道:“阿姨,不是您的错,郭旭阳同志能当上副营长,您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很优秀,足以证明您和叔叔的教育是没有问题的。” “您别把子女的问题往自己身上揽,他们已经成年了,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真怪不到父母的头上。” 朱显菊在教育系统上班,本来就擅长做思想工作。 没想到这小姑娘的思想工作比她还会做。 而且字字句句都说在了她的心坎儿上。 她叹道:“养儿子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谁让我们是做父母的呢!” 临别的时候,她还给了林晚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救了旭阳!” “当时你要是不把他送去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那会儿的老三可是已经领证了,要是和别的女人滚在一起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要被打靶的。 朱显菊是来化解恩怨解决事情的,所以她不介意多给一些,把事情办漂亮一些。 让人能把心里的怨气全部打消。 回到家,朱显菊就跟郭永年谈论起来林晚。 “……是个很好的同志,旭阳对她的偏见太深了,应该是被张琴给影响的。” “老郭啊,不能让张琴去随军,我看旭阳一跟她在一起就犯糊涂。” “若他在部队还犯糊涂,恐怕要犯大错误。” 郭永年诧异:“没想到你对林晚同志的评价这么高。” “我还以为你会怪她坑害了你儿子。” 朱显菊翻白眼:“去去去,我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吗?” “整件事情,都是你儿子不依不饶!” “人家小姑娘都说清楚了,他跟疯子似的非要凑上去伤害人家!” “就拿工作的事情来说,他要是诚恳去道歉,不耍花样,哪儿有后来的事情!” “更别说人家小姑娘还救过他!”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朱显菊摇头。 郭永年叹道:“儿孙都是债啊!” 林晚回家。 一家人都吃完饭了。 张红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晚的军挎。 猴儿似的跟进了林晚的房间。 黄桂香也跟了进去。 门关了。 钟红梅就跟包艳嘀咕:“瞧见没有,这是去吃独食了!” “林晚背的包里有饭盒的形状。” “咱们就不说了,但吃独食不带爸,实在是有点儿过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都是爸养着她们的。” 包艳眼气。 但她有啥招! 林晚屋里。 林晚拿了三个饭盒儿出来。 有早上的油条,还有中午打包的烧鸡,晚上打包的红烧肉。 “快吃!”她给黄桂香和张红强递筷子。 “姐你真好!”张红强一把抱住林晚的腿,仰着脸兴奋地道。 啊啊啊! 他好幸福啊! 姐姐又给他带肉吃! 肉啊! 还有油条!!! 他现在是全家属院最幸福的弟弟! 林晚揉揉他的脑袋:“快吃吧!” 然后她就夹了一块肉红烧肉喂到黄桂香的嘴边:“妈,你快吃,还热着呢!” 黄桂香连忙咬住。 哎呀,她开始享闺女的福了! 老林啊,你看见没有? 咱们闺女多孝顺。 可惜你死太早…… “给你张叔留点儿!”黄桂香让林晚把装油条的饭盒腾出来,然后把红烧肉和烧鸡都给拨了一点儿过去。 等黄桂香和张红强吃完。 林晚就跟黄桂香说了工作的事儿。 黄桂香傻眼了。 啥玩意儿? 闺女给她找了个供销社营业员的工作?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她也是要有工作的人了? “分家!” “立刻马上分家!” 第42章 妈离婚我跟你 “张爱民,你明天不跟我去民政局把婚离了,我就去你们厂里闹去!” 黄桂香没直接提分家。 她只是冲着朝着她讨好笑着的张爱民发火。 张爱民上班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回家吃饭的时候没见黄桂香提离婚,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 结果…… 这口气松早了。 张爱民连忙哄道:“桂香,有话好好说,咱们别动不动就提离婚好不好?” “我不离婚,死我都不离婚,桂香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连孩子都生了……” 张红旗两口子,张红军两口子也被黄桂香这动静吓了一跳。 一定又是林晚作妖。 不然她妈一进她屋,出来就重提离婚? 这个死丫头一天不作妖就不舒坦。 一天天的懒得跟死狗似的。 张琴出门子了,家里的活儿也不知道搭把手。 她们每天出门儿上班累一天,回来还得洗衣裳干家务。 烦死了。 “桂香啊,你有啥要求,有啥条件就提。” “我能做到肯定尽力做到。” “求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张爱民是真急眼了。 黄桂香冷笑着看向张红旗张红兵两对儿夫妻,讥讽道:“我敢提么?” “我女婿好烟好酒地提溜来,刚吃完饭,你的好儿子好儿媳就要撵人。” “现在能撵我闺女我女婿,以后等我老了没用了,是不是也要撵我?” “我也是外人啊!” 说着,她就拿帕子擦眼睛,眼眶子一红掉了眼泪。 帕子上滴了风油精,是在林晚屋里弄的。 然后捂脸扭头嗷嗷哭。 不捂脸不行,她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 哎呀妈呀,她这辈子活了三十六年,都没想过说会有个零时工的工作。 不敢想。 没成想,让闺女给她实现了! 张红旗夫妻和张红兵夫妻闻言警铃大作,这恶妇是要想把他们撵出去啊! 想鸠占鹊巢! 张爱民急得不行,他围着黄桂香团团转:“桂香你别哭。” “我就是把他们都撵出去,也不带撵你的!” 张红旗也跟着保证:“黄姨,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肯定给你养老,不会撵你的!” 包艳跟着说:“对啊,我们一直都很尊重您,把您当母亲敬重,每个月的工资也是按时上交的……” 对于上交工资这一点,包艳耿耿于怀。 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罢了。 黄桂香一口口水吐她脚下:“呸!” “你们的工资我可没沾染一分!” “都是给老张的,到头来往我身上赖!” “你们怎么不说说娶你们的彩礼老张花了多少?” “给你们买工作老张又花了多少?” “现在来跟老张算这个账了,那行啊,老张,你去借个算盘,跟她们一笔笔算清楚!” “十六就能结婚,你们爹养你们到十六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十六以后花的,全算清楚!” “要是老张贪了你们的钱,贪多少,让他还给你们多少!” “没钱还就把肉割了卖,骨头车成纽扣卖,全还给你们!” “老张你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好儿媳,眼下都这样,等以后老了你都指望不上他们,我这个外人还指望得上?” “不如我们赶紧离婚!” “我去找个没儿女没生育的过!” “免得被撵出去!” 包艳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红旗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气骂包艳:“就你长了一张嘴是吧,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坑闭上!” 张红兵道:“大嫂,你是过分了。” 大哥结婚大嫂家要了一百二十块钱的彩礼,啥也没给大嫂带来。 他结婚红梅家里要了一百二的彩礼,他谎报二百,那会儿他妈还没死,就想法子满足了自己昧下八十,一百二给钟红梅的娘家,钟红梅也啥都没让她带来。 除了彩礼,还有别的东西。 都花不老少钱。 大嫂进门就闹着要买工作,妈给花六百买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他媳妇儿进门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临时工的工作是他自己去寻摸的,对方也要六百,他管家里报了八百。 也就是说,只是他和大哥结婚,就每人花了家里差不多上千块钱。 而上交工资,是在黄桂香进门之后才有的事儿。 不上交,黄桂香就要工作,要他们两家把临时工的工作交出来,一个给她,一个将来给林晚。 黄桂香嫁进来九年。 他们交了九年的工资。 但也不是全部上交,他和大哥每个月每人能留十块多一点,妯娌两个每个月每人能留五块多一点。 也就是说一家人上交三十五块和大部分的票。 一年三百五。 九年三千多近四千块钱。 瞧着多。 可他们都在家里吃,衣食住行都是家里给出,孩子们从出生到现在就是家里管,生病上学啥的全是家里管。 还有他们两兄弟每年要给师父送礼,工段长送礼,车间主任送礼。 这些也都是家里出。 头几年粮食特别紧张的时候,家里每个月都要去黑市买高价粮,开销特别大。 许许多多的账,其实根本就算不清。 倘若真的算清,他们欠亲爹的,难道要把私房钱掏出来还? 如果算出来亲爹差他们一点儿怎么办? 让亲爹还? 那就是跟亲爹彻底撕破脸,往后亲爹的东西就没他们的份儿了。 钱。 房子。 最最紧要的就是房子。 要知道,张爱民现在才四十多岁! 七级工,还能再干十年。 十年后退休了还能返聘。 账该怎么算,张红兵清楚得很。 “黄姨,我们知道,昨天的事情让您难过了,但大嫂这个人您是知道的,就是有点冒失,但她是无心的。 您说,要怎么样才肯不离婚,您提条件。” “我们做儿女的能办到,肯定办。” 张爱民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黄桂香骂道:“我提?” “我在你们家当了九年的恶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是我站在前面。” “都是我开口!” “张爱民,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该说这话!” “什么叫我随便提,你就不能想在前头,做在前头?” “非得我来当这个恶人,然后你才站出来,迫于无奈,逼不得已地答应!” “然后我落得个恶毒的名声,你落个老实可欺的名声?” “老娘儿我现在还不忍了!” “离婚!” “明天就去民政局!” 张红兵跟林晚趴在房门口瞅,小屁孩儿忽然朝着黄桂香吼了一句:“妈,你跟爸离婚,我跟你嗷!” 第43章 成功分家 在鞥“你这孩子,你裹啥乱?” 张家闹起来,门口就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邻居。 然后立刻有人跑去街道办找人。 妇女主任孙主任,小张干事,秦大妈都来了。 一来就听到张红强在裹乱。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孙主任问。 这一家人老是闹妖。 先前知青下乡这个事情他们家也闹腾得很,谁知道他家运道这般好,一个闺女嫁给了军官,一个黄桂香带来的闺女竟然考进了邮局。 上哪儿说理去。 “老黄啊,不是我说你,这离婚能是随便出口的吗?” “你这一个闺女嫁了军官,一个闺女进了邮局,好日子来了,你咋就不能安生过日子呢?” 秦大妈满是嫌弃地道,她就看不惯黄桂香这样的,一天天的净找事儿了。 黄桂香抹泪道:“不离婚?等着被撵出去?” 她把头天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放眼看看,谁家女婿上门这么大方?” “前脚吃了我女婿的肉,后脚就撵人。” “这日子我能过?” “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儿了,离婚,离婚了我带着闺女出去租房子和女婿住。” “总不能我女婿来了,回回都住招待所!” “多大的家底,把招待所当家住?” “不要钱啊?” 秦大妈道:“你这就是为难人了,老一辈儿的规矩,嫁出去的闺女不能带自己个儿的男人在娘家睡一个屋。晦气!要坏家里的运气!” “呸!”黄桂香一口唾沫吐到秦大妈的脚边:“破四旧咋滴没把你给破了?” “还老一辈儿的规矩!” “你这是搞封建迷信,搞复辟封建腐朽思想!” “伟人都说男人女人一个样,妇女要顶半边天!” “凭啥儿子结婚能带着媳妇儿在家里住,女儿结婚就不能带着男人在家住?” “咋滴啊,你比伟人还厉害?” “孙主任,我要举报秦大妈复辟封建糟粕,搞封建迷信!” 秦大妈:“……” 一巴掌扇嘴上,死嘴,咋这么快! “黄桂香你血口喷人!” “我可没搞封建迷信!” 黄桂香叉腰:“大家伙都听着的,你休想抵赖!” “孙主任,我举报她,你咋说?” 孙主任扶额。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小张干事退后,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 “快给你婆婆道歉!” 包艳那叫一个委屈啊,她没办法,只能道歉。 黄桂香冷笑:“道歉又不解决问题,难道我女婿下次来还要住招待所?” 张爱民忙道:“住家里,下回来让他住家里,家里有屋,哪有让他住招待所的道理。” 黄桂香还是不松口:“离婚!” “我可不敢让他住家里,不然万一家里谁磕了碰了,遇到点儿啥事儿都会怪在万万两口子身上。” 张爱民都要哭了。 他发火:“老大老二自己找房子搬出去!” “我把你们养大,帮你们找工作,给你们娶媳妇儿,我一个当爸的责任已经完成了!” “这房子是我的,我说了算,我说让谁住就让谁住!” “没谁有资格说啥!” 他这话顿时惊呆了众人。 张红旗两兄弟连忙认错。 街道办的也劝。 邻居们也劝。 不知道谁冒了一句:“要不然分家吧,分了家,各自过各自的。” “对,分家也好过离婚。” “哪儿有亲爹把儿子撵出去的,我也觉得不然就分家过算了。” “小的和林晚跟着老张和老黄。” “要不要林晚的对象住进来,老张和小的说了算。” 张红强连忙表态:“我要姐夫住进来!” “姐夫好!” “天天给我们买肉吃!” 张红旗下意识就看向张红兵,弟弟一向比他聪明。 街道办的人也劝兄弟俩。 各退一步吧。 重组家庭,分家最好。 矛盾少。 张红兵缓缓点头:“黄姨,你看要不然我们分家?” “我爸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们当儿女的看着他这样心里难受。” “黄姨,只要你能跟我爸好好过,我们当儿女的咋滴都行。” 和被亲爹撵出去比起来,还是分家更好些。 但他不甘心。 于是就故意这般说,让邻居们觉得是黄桂香作妖的,他们当儿子的是被逼无奈! 张红兵聪明,小心思也多。 可为啥还被黄桂香一直压着翻不起浪,就是因为一家之主张爱民只听黄桂香的,心里眼里只有黄桂香。 张红旗:“对,分家吧,您别跟我爸离婚!” 把亲爹闹得离婚了,他的名声就坏了,以后厂里评先进,就没他的份儿! 黄桂香摇头:“离!” “必须离!” 张爱民无助地看向林晚,林晚叹息一声,她走到黄桂香面前抱了抱她:“妈,不然就分家各过各的。” “分了家,我爱人回来了跟我住,只要爸和红兵没意见,别人就没资格说话。” “妈,张叔挺好的。” “我爸没了,我一直把张叔当爸。” “别跟张叔离婚好不好,我不想又没了爸爸。” 张爱民闻言感动得痛哭流涕。 还得是晚晚啊! 比他亲生的都贴心! 林晚抱着黄桂香摇:“妈,分家好不好?” “不离!” 黄桂香这才一边儿抹泪一边儿点头:“成,那就分家吧。” “但我把话放在这儿,往后女婿来住谁嚼舌根,我就离!” “分家你们一家人自己去协商。” “我这个外人不插手了!” 说完,她就抹着眼泪儿进林晚的房间。 林晚赶紧跟妇女主任等人道谢:“麻烦你们跑一趟,辛苦孙主任了,我妈还难过呢,你们坐,我去安慰安慰我妈。” “红强,你是张家人,你留下来,一会儿分家算账你还得签字呢。” 黄桂香站在门口顿住脚步:“分家后就不要在一口锅里搅食了。” “要分就分彻底,别以后在人后说长短亏欠!” “要说亏欠,也该是你们亏欠老张的!” “自打你们工作后,给老张买过一瓶酒,一件衣裳没有?” 林晚在心里给黄桂香竖起大拇指。 她妈就是厉害。 难怪能把张叔拿捏得死死的。 看似一点不为自己争取,处处都是为张叔说话,其实张叔的不就是她的! 林晚觉得自己要跟黄桂香同志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张爱民果然感动不已。 张红旗张红兵两兄弟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因为邻居们都对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真是看不出来啊,黄桂香不说,我还觉得老张有了媳妇儿忘了儿,对儿孙亏欠。” “没想到他们都是双职工,这么多年都没给老父亲买点儿东西孝敬……” “现在都不孝敬,老了还能指望得上?” “够呛!” 得。 舆论也彻底偏向老张和老黄。 这个家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分了下来。 第44章 首单成功! 张爱民有三个儿子。 分家分成四份,三个儿子一人一份,张爱民夫妻两个一份。 包艳说不公平,她们大房二房人多。 对两个儿子寒心的张爱民直接道:“自己的儿女自己管。” “再逼逼赖赖的就滚出去,别住老子的房子!” “老子的家都被你们闹散了,你们还想干啥?” 包艳委屈啊,到底是谁闹的? 咋就怪在她头上呢。 张红旗呵斥了她,她就不吭声了。 分完她又想问钱,还是张红旗喊住了她。 没见老二两口子都没吭声么。 哔哔哔,回头被撵出去就老实了! 大房二房现在住的房间依旧给他们住。 客厅归张爱民夫妻,但是可以公用。 油盐酱醋和煤球啥的就不分了,用完以后各家自己买。 粮分四份。 锅碗瓢盆也不分了,都归老的,但大家都可以用。 以后就各家做各家的饭。 “其实分了家也好,现在也没过粮食关,钱握在咱们自己手里,还能多攒点。” 回屋后,张红兵对心里不舒服的钟红梅道。 “分家了,咱们就要更孝顺,不然等爸老了再烧香就晚了!” 钟红梅心有不甘:“分家了就不好占便宜了。” 张红兵道:“不分其实也是咱们吃亏,只是啊,合在一起跟鸡肋似的,没肉,但又舍不得扔。” “晚晚现在有工作了,对象也是个大方的,交好终归没错。” 钟红梅点头。 她肯定会好好表现。 有啥事儿撺掇大嫂出头。 张爱民屋里。 张爱民搓着手谄媚地走向黄桂香:“桂香……” 黄贵香把饭盒往他面前一杵,没好气地道:“晚晚给你带的,说要给你补补。” 张爱民打开一看,有红烧肉有烧鸡。 心里那个滋味啊…… 黄桂香:“晚晚说她头一天上班,要请你吃好的。” 张爱民听了鼻子泛酸眼眶子就泛红。 他亲生的儿子闺女就从未给他买过一块肉!! 养一群白眼狼! “我其实不想跟你闹离婚。” “我主要就是想分家。” “老张,我心疼你啊!” “把几个儿女养大,给他们张罗工作,张罗结婚……” “眼下晚晚结婚了,她男人惯着她,给她钱,她又想补贴我们。” “可要是不分家,这一饭盒的肉能落你嘴里几块?” “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不装了,老张你要对我有意见不想过,咱们明儿就去离!” 张爱民:“不离!” 他把饭盒放桌上,将黄桂香紧紧抱进怀里:“桂香,我就稀罕你,我就跟你过一辈子……” “我得意你的私心!” 黄桂香勾唇:拿捏! 林晚拘着张红强写了几篇字,拿大白兔哄着他,他磨磨唧唧地写完。 拿了糖才恢复精神。 林晚带着他去洗漱,完事儿回屋关上门,就把系统小人喊出来,取她的汇款单。 白天她抽空去邮局往88号信箱汇款一块钱。 下午系统就提示她有新邮件。 但她太忙了,这会儿才有工夫看。 系统小人:“宿主可以直接取现!” 林晚选择取现。 手里就多了一块钱,汇款单上浮现出一个“已取现”的钢印,然后就被系统回收了。 啧啧~ 好快呀! 确定能收到钱。 林晚当即给张军写信。 “鸡鸭鱼,你懂的,汇款地址88号邮箱……” 信件寄出去了。 林晚调好闹钟,上床躺着带上耳机看了两集电视剧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出门儿就看到张爱民那张热情的笑脸:“晚晚起了啊,快去洗脸刷牙,张叔特意给你买了国营饭店的油条和豆浆。” 他把手上的饭盒和搪瓷缸子给她看。 林晚笑眯眯地道谢:“谢谢张叔!” “我就爱吃豆浆泡油条!” 张卫东兄弟姊妹几个眼巴巴地看向张爱民,钟红梅推了推张卫东:“东子,你们怎么不跟爷爷打招呼?” “爷爷!”几个小孩儿连忙喊起了人。 张卫东看着桌上的油条豆浆吞起了口水:“爷爷,我也想吃油条喝豆浆。” 张爱民淡淡地道:“都分家了,你们想吃就去找你们的爸妈!” 他去拿碗筷摆上。 儿子儿媳看到这一幕心里都不得劲儿。 张红兵忙问:“爸,红梅熬了点儿红薯粥,我这就去给您盛。” 又说自家孩子:“快去洗脸吃饭,想吃油条等爸拿了工资给你们买。” 钟红梅连忙去给张爱民盛粥。 黄桂香率先把面条端来了:“你爸要吃面,昨晚就跟我说来着!” 一大碗面,上头浇了厚厚一层红烧肉。 这是头天晚上张外民舍不得吃,故意留着的。 大房二房看到碗里的红烧肉,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包艳最藏不住话:“黄姨,这大早上的也没地儿卖红烧肉啊!” 张爱民一边儿用筷子和面,一边儿道:“昨儿有人请晚晚吃饭,晚晚惦记我,给我带了一份儿红烧肉回来。” “我啊,这还是头一回吃上自家孩子给买的红烧肉。” 张红旗和张红军噎住了。 尴尬地脚趾抠地。 张爱民拿了个空碗,给黄桂香挑了一半的面,多半的红烧肉。 也给张红兵挑了一些。 等林晚洗漱回来,一家人才坐下来吃饭。 这边儿吃的是油条豆浆和红烧肉面条,对面儿吃的是杂粮粥,咸菜疙瘩。 孩子们都被馋得不行。 年纪最小的张红嘴巴一瘪就嗷嗷哭:“呜呜呜……我要吃肉肉,要吃红烧肉……” 张红军尴尬地笑了。 钟红梅连忙抱着孩子哄。 因着有张爱民之前的话,两兄弟都说不出让爷爷分一块儿肉出来的话。 这顿饭。 大房二房吃得闹心。 但林晚这边儿的吃得十分满足。 吃完饭黄桂香对张爱民道:“晌午你别回来了,去厂子食堂吃,我找晚晚有事儿,跟她去她们单位一趟。” “红强,你晌午放学直接去厂里找你爸,跟他吃食堂!” “去,把碗洗了再去上学!” 张红强嘴巴一抹:“好嘞!” 林晚骑着新买的自行车走了。 团结所距离家里有点远,骑自行车骑快点得半个小时。 不过比坐公交车快。 公交车走走停停的,还得等车啥的,耽搁来耽搁去,到地方得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 张军刚到单位。 门上柜台的女同志就喊住了他:“小张啊,有你的信。” 信? 他这辈子都没收到过信。 谁给他写的? 他狐疑地拿了信,拆开一看,吓他一跳。 第45章 不得喜欢 几个意思? 他懂的。 懂啥? 黑市做生意的神通广大,听说他办酒需要肉,就给他写信? 正被这事儿搞得焦头烂额的张军下意识地就请假跑去邮局,按照黑市的价格把所需物资的钱寄了过去。 仿佛他就该这般做。 这般做很正常。 顺便还写了一封信寄了过去,信上写明他需要的东西清单:“三斤的草鱼三条,母鸡三只,鸭子三只,五花肉十斤……” 媳妇儿家要风光体面,菜不能含糊。 猪肉正常价格0.78元一斤,黑市价2.1元一斤,十斤就是21块钱。 鸡鸭正常价五六毛一斤,黑市价钱也是两块左右一斤,一只鸡鸭咋滴得三四斤啊,按照四斤算,八块一只鸡鸭,这又是48块。 鱼要便宜点,黑市一块钱一斤。一条鱼三块,三条9块。 要这么些东西,张军寄给了78块。 寄得他的心肝儿都跟着颤。 从邮局出来,被风一吹,就后悔了。 可是,也不知咋回事儿,就是后悔,他也没回去撤销汇款。 张军提心吊胆地去上班。 干活儿心不在焉的,还把手给切着了。 他师父皱眉问他:“你咋滴了?” “还没买到肉啊?” “肉票还没凑够?” “不然你去黑市看看得了。” 张军摇头:“不去,我家邻居大妈就是去黑市买东西被抓,眼下人在农场呢!” “我可是要结婚了,万一被抓了,媳妇儿就跑了。” 张军想把88号信箱的事儿给师父说一嘴,但他张口脑子就一片空白,说不出一个字。 他愈发觉得奇怪。 但这种情绪转瞬既失,仿佛理所当然。 他含糊道:“托人了,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谁知话音才落,柜台的大姐就拿着一张包裹单进了后厨:“小张,刚才邮递员送来的。” “谁给你寄的东西?” 张军接过来一看,寄件地址是88号信箱。 他的心顿时就活了。 “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吗,就托下乡的同学帮我搞了点儿东西。” 说完,他连忙请假:“师父,我去一趟邮局。” 胖厨子摆摆手:“快去!” 张军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去邮局,领到了一大包的东西。 他早上才汇款寄信,这么快对方就把东西发给他了! 这速度…… 黑市这帮人在邮局一定有内线! 他激动地载着东西回家。 家里就他妈在:“军子,你咋回来了?” 张军道:“我找人弄到肉了,就赶忙拿回来。” 听说他弄到肉了,张母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她忙去找剪刀帮张军剪开麻袋。 看到张军从麻袋里一样一样拿出来的东西瞠目结舌。 “军子,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花了多少钱?” 张军:“找朋友帮的忙,花了78块。” 鸡鸭鱼肉都冻得邦邦硬。 张母找来秤称了一下,重量旺旺的。 但关键是,鸡鸭都是净重,没毛没内脏,算起来是他们赚。 “我听说肉联厂有冻库,这些都是肉联厂出来的吧。”张母叹道。 “冷冻的好啊,放桶里再用冷水保着,能挺到后天办宴席。” 张母开心得不行。 本来她都准备实在不行跑一趟黑市,这下不用她冒险了。 张军心说这帮人厉害啊,邮局有人,肉联厂有人。 这条线他要稳住,以后还能贴着这条线挣点钱呢。 最后,他从麻袋里拿出一块儿猪板油,两块儿香皂。 香皂上的包装上写着:“送你的,祝你新婚快乐!” 张军那叫一个高兴。 这老板儿敞亮! 而且这是不是说明,88号信箱不但有肉,还能搞到别的紧俏用品? 张军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写了一封信,问林晚能不能搞到女士上海牌手表,价钱是多少。 林晚正式入职。 团结所就七个人。 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一个柜台组长,两个业务组长。 业务组长一个管分拣,一个管投递。 但是也不是卡死了,平时哪个岗位忙清闲的岗位人员就去帮忙。 主打一个全能。 她和罗佳慧都分到了这里。 除了她们两个,其他的都是领导干部。 林晚坚持要当邮递员。 所长和负责投递的组长李胜利很不高兴。 “杨所长,你快给局里打个电话,我们所缺的是邮递员,是要风里来雨里去的。” “要男人!” “怎么给我们分了两个小姑娘!” 娇滴滴的,一看就是不能干活儿的。 杨所长道:“你好好带带人,林晚同志以后就跟着你,她的岗位人事科定下了,在咱们所当邮递员。” “唐科长再三打招呼,让我们照顾照顾这位女同志。” “送信的事情也没多难,反正是骑车。” “要是遇到刮风下雨,你们不出去送就是了。” 她已经拒绝过了。 可是人事科都订下来的事情,又有唐科长打招呼,她能咋样? 李组长气死了都。 又是一个关系户! 都把他这儿当跳板了是吧,就是不能给他派一个踏实干活儿的? 从杨所长的办公室出来,李胜利黑着一张脸,林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他冷哼一声就别过了脸。 罗佳慧被他的脸色吓到了,她扯了扯林晚的衣裳:“晚晚,李组长好凶。” “你以后跟着工作……可咋整啊?” 罗佳慧很是担心林晚,她分到营业组,曲组长是个慈眉善目的女同志。 可林晚…… 林晚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看他脸色的,只要我好好工作,谁也找不到我的茬!” 可罗佳慧放心不了。 但她也没啥办法。 杨所长和孙副所长出来了,对林晚和罗佳慧道:“你们虽然定了岗位,但是所里的所有业务你们都要明白怎么做。” “以后哪个岗位临时缺人,你们都要能随时抵上,并且要能胜任。” “今天下午你们就和齐组长学分拣。” “各地的邮编等务必要记熟了,只有记熟了,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学分拣用不了多少时间,主要还是靠你们下来花功夫去记,去背。” “明天你们两个就跟着曲组长学习柜台业务。” “柜台业务希望你们用一周时间熟悉起来,接下来就是跟着李组长走咱们所管的片区……” 林晚和罗佳慧都拿着本儿认真记录着。 “我们所没有食堂,但是有蜂窝煤炉子,你们以后可以带饭,然后用炉子热。” “在工作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组织能帮忙解决就帮忙,帮不了也会帮你们想想办法……” “我就说这么多,孙副所长你来给新人发几句言。” 孙副所长咳嗽两声:“那我就简单说两点。” 好嘛,简单两点一直简单到下班。 林晚:“……” 罗佳慧想请她吃饭感谢一下她。 林晚摆手:“我找我妈有事儿,改天啊!” 她去跟杨所长请假:“杨所长,我下午有事儿,要请两个小时的假。” 杨所长对她的意见更大了。 刚来就请假。 李胜利正巧看到这一幕,他冷哼一声,朝着杨所长讥诮一笑。 仿佛再说:看吧,来了个混日子的。 赶紧想法子弄走吧! 第46章 喔豁,鱼来了 看在唐科长的面子上,杨所长也不得不给林晚这个面子。 但她还是敲打道:“小林同志。” “你刚参加工作,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请假。” 林晚连忙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啊,杨所长再见!” 杨所长:“……” 感觉她没听进去呢。 林晚从团结所出来,就看到马路对面跟清洁工唠嗑儿的黄桂香。 看到她过来了,黄桂香就指着她骄傲地对清洁工道:“刘大姐,这就是我闺女,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儿!” “晚晚啊,快喊刘婶儿,刘婶儿是负责打扫这几条街的清洁工,往后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刘婶儿看到林晚眼睛就是一亮:“哎哟,你闺女可真俊啊,有对象了没有?” “要是没有大婶儿给你介绍一个,我娘家侄儿,条件那叫一个好,在氮肥厂当学徒工! 长相周正,还是大高个儿呢,有一米七二!” 林晚笑着说:“刘婶儿您好,我结婚了,我对象是军人。” 啊? 结婚了啊! 还是军婚。 没戏了。 “妈,咱们走吧!”林晚招呼黄桂香上车,她驮着黄桂香飞快地离开。 黄桂香在她背后扯着她的衣裳翻白眼儿:“啥人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张口就给你介绍她娘家侄儿!” “啥条件的男人,就敢拿出来说!” 林晚被她逗笑了:“妈,那您还跟她聊得火热?” 黄桂香道:“你知道啥!” “他们这种扫大街的,几条街的八卦一清二楚!” “我跟她唠会儿嗑,你们所里几个人的事儿就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你们那个杨所长没有生育,她婆婆来所里上吊,逼杨所长跟她儿子离婚。” “后来被她儿子连拖带拽弄走了。” “再后来,愣是把寡嫂接来跟他们一起住,将寡嫂生的一个儿子记在她的名下,这事儿才消停。” “还有啊,那个孙副所长是个耙耳朵……” “柜台曲组长的男人去年死了……” “齐组长让十六岁的女儿替十八岁的儿子下乡,结果十八岁的儿子瞒着她耍了个对象,陪着对象下乡了,还在乡下把婚给结了。” “现在她女儿恨她不认她,儿子也被拐乡下去了……” “张组长的儿子爱打老婆,人家娘家人来闹几次了……” 林晚:“……” 实名佩服。 “真的假的?” “谣言都是以讹传讹!” 黄桂香道:“你管他真的假的,多半都是有点儿影儿的。” “妈跟你说喔,这日子过得不顺的人气性大,你可小心着点儿,别吃亏!” “真有人欺负你,你就往大了闹,你是军属,还是团长夫人,你怕个球!” 林晚连忙点头应下:“好!我听妈的!” 半个小时后,林晚在市供销社附近的国营饭店停了下来。 她去寄存自行车,黄桂香看着国营饭店的门心里就打突:“闺女啊,可不敢再吃国营饭店了!” “要不咱们回家吃吧,你说约的两点,咱们现在回家吃饭还来得及!” 林晚拉住了她。 压低声音对她说:“妈,我以前还是肤浅了,错估了霍枭的工资。” “结婚后他告诉我,他每个月工资二百,加五十块的飞行补贴,工资一共有二百五。” “然后他们每个月包吃包住,还发粮票,发肉罐头……” “你女婿给我留了钱,还说以后的津贴都寄给我,他留飞行补贴就够日常开销了。” 黄桂香:“!!!” “这么多?” 她滴个乖乖! 好一个二百五!!! 难怪女婿花钱大手大脚的! “那也该攒着,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晚:“妈,房子不花钱,他生活不花钱,我们以后就算有孩子了,念书啥的部队管完,也不发钱。” “况且我就算每个月拿五十块钱出来吃,剩下的攒着也够了呀!” 霍枭没说给她钱。 林晚这般说是为了铺垫,以后她隔三差五往家里拿肉找个出处。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林晚就体会到跟霍枭结婚的好处了。 黄桂香瞬间被说动了。 她抓着林晚的手进国营饭店,这还有啥犹豫的。 她不吃肉,但有这个条件,闺女必须吃肉啊! “咱们吃多少点多少,不往回带了。” “虽然分家了。” “可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咱们过得太好,难免他们会生出啥不该有的心思!” “哎,要是能彻底分开住多好!” 林晚也这么觉得。 “妈,咱们先好好工作,再打听房子的事情,终归会想出办法的!” “等你上班儿了你就吃食堂。” “我给你补贴钱票!” 黄桂香说:“到时候再看,你别给我,我自己能挣!” 两人点了一个宫保鸡丁,点了一个蔬菜丸子汤,一人二两米饭。 但上菜的时候却多了一份毛血旺。 林晚:“同志,我们没点毛血旺!” 服务员笑道:“这是后厨的耿向阳同志送你们的。” 她的目光带着打趣。 好几个服务员都在朝这边儿看,眼神里都带着打量。 林晚:“……” 耿向阳不是在桂花街的国营饭店么? 她已经刻意避开了呀! 哎! 让你养鱼! 这下麻烦了吧! 林晚只能起身笑着道:“对不起,我丈夫是军人,他们有纪律,我作为家属也不能破坏规矩白吃白拿,同志这份毛血旺多少钱,多少票?” “我来付。” 服务员:“??” 啊? 人家姑娘结婚了啊! 还是军婚! 那小耿还…… 看人家姑娘的样子,也不是那种吊着人不松口的,不然直接笑纳了就是了,干嘛推辞? 还把已婚的情况说清楚。 明显就是不想让人误会,就是想撇清关系。 这个小耿是剃头条子一头热啊! “三毛五加一两肉票!”服务员讪笑着道,林晚当即掏钱。 一群服务员就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起来。 “妈,快吃!”林晚给黄桂香夹菜。 黄桂香吐槽:“啥人啊这是,送菜也不先问一问,害咱们又多花钱! 林晚:“吃不完带回去就是了,有张叔和红强在,浪费了一点!” 黄桂香抬手点了点林晚的额头:“你啊,老娘是在替你心疼钱!” “家里那两个信张的配天天吃肉吗?”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可得给我记清楚了!” 林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管黄桂香同志说啥,她都是一味地好好好。 吃完饭离开。 刚走出国营饭店,林晚就被追出来的耿向阳给喊住了。 第47章 碎了一条鱼 黄桂香警惕地挡在林晚面前。 耿向阳忙招呼人:“黄阿姨,您好!” 心里有些委屈,以前黄阿姨看到自己都可热情的了,现在看到自己一脸的防备,好像自己是流氓。 林晚扒拉开黄桂香:“耿向阳同志,你好。” “我看你们挺忙的,就没去跟你打声招呼。” 笑脸相迎。 鱼塘里的鱼要死也得安乐死啊! 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耿向阳看着林晚,满眼的幽怨:“林晚同志,我听他们说你结婚了?” 他的脸色有些白。 不甘又带点儿期待地看向林晚。 希望同事们跟他说的是假的。 希望林晚是糊弄那些同事的。 林晚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来塞给他:“是,我结婚了,请你吃糖!” “本来打算过几天忙空了再去桂花街给你送喜糖的,却不曾想在这里遇见你,你是调岗了吗?” 耿向阳点点头:“嗯,借调过来帮两个月的忙。” 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儿哭腔。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结婚不告诉他,为什么不选择他。 但是黄桂香在边儿上,这些话他又问不出口。 倒是林晚想快刀斩乱麻,不用他问就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差点儿就下乡了。” “我这婚是卡在下乡前一天结的。” 一句话解释所有! 耿向阳的脸瞬间煞白,是啊,他知道林晚面临下乡这件事,林晚也找他打听过国营饭店有没有零时工的工作。 他那会儿就回家跟父母说他想跟林晚结婚,但是父母坚决不同意。 耿向阳当时想。 林晚下乡之后他多给寄点东西,等他做通了父母的工作,就跟林晚结婚。 这样她也能回城。 最主要的是。 他知道还有好几个男同志在追求林晚同志。 如果林晚不下乡,他的机会不大。 等林晚下乡了,吃过苦头之后,他再抛出结婚的橄榄枝,林晚一定会答应的。 到时候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林晚对他的态度绝对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会再像以前似的若即若离,高高在上…… 谁知…… 竟然玩儿脱了。 “郭同志,你快进去工作吧。”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我爱人休探亲假,我请老朋友们都聚一聚。” 黄桂香在一边儿听得唇角直抽抽。 霍枭回来了,请一桌男青年吃饭。 这画面。 想想就头疼。 “再见!”林晚礼貌道别。 明明是夏日。 郭旭阳却觉得四周都在刮寒风,他快被寒风给刮碎了。 看起来可怜极了。 都怪他,他不该起那样的念头,就该把户口本儿偷出来直接跟林晚同志领证的。 可惜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呸!” “明知道你马上要下乡了,也不见他请介绍人上门,这会儿在这儿装个屁的伤心欲绝。” “以前我就看不上他。” “长得不行,一张木瓜脸,眼珠子跟木头刻出来的一样呆板得很。” “现在更看不上他!” 黄桂香不是没想过,要是搞不定郭旭阳,就在追着林晚屁股后头跑的男青年里选一个。 几个小伙子她都详详细细地打听过。 林晚笑搂着她:“我妈眼光多高啊!” “走,咱们去买雪糕。” “天儿太热了,吃根儿雪糕降降暑,不然热得一脑门儿的汗,一会儿还得见人呢!” 一句话,把黄桂香让她别乱花钱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两人去买雪糕,黄桂香不让林晚掏钱。 只见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洗衣粉袋子,从洗衣粉袋子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手绢儿,打开手绢儿,里面是她叠得整整齐齐的钱票。 “要一个奶油冰糕,一个橘子冰糕!”黄桂香拿了两毛钱和一张工业卷出来。 奶油冰糕一毛五一个,不过得加一张工业卷。 橘子冰糕五分,不要券。 林晚:“妈吃啥我吃啥。” “要么买两个奶油的,要么就买两个橘子的。” “但我想吃奶油的。” 黄桂香拿她没办法,只好瞪了她一眼,又拿出一毛钱和一张工业券。 吃了能升仙啊! 一个冰糕还要工业券。 售货员羡慕道:“大姐,你姑娘真孝顺!” “要是我家的小丫头,恨不能买两个冰糕全给她一个人炫。” “我就不爱带她来单位,一来那眼珠子不是盯着汽水儿,就是盯着冰糕桶。” “趁你不注意,就偷拿一个,赶忙往嘴里塞。” “害得我只能补钱。” 黄桂香自来熟地给人拿两颗大白兔:“来,请你吃两颗喜糖,我闺女前两天结婚。” 售货员连忙接过大白兔,连声道恭喜。 黄桂香肉疼。 心说闺女咋就不给她装点儿水果糖,装大白兔干啥,大白兔留着自己吃多好。 “同志,难得见一个这么宠闺女的,你闺女真会投胎,托生到你肚子里。”黄桂香一边儿吃冰糕,一边儿跟人唠嗑儿。 林晚就在靠墙的木头椅子上坐着,时间还早,她和她妈也没地方去。 外头日头又毒。 唠呗。 打发时间。 售货员明显被黄桂香哄到心坎儿里了,旁人都说她傻,把闺女宠成那样。 闺女长大了要嫁人,那是别人家的人。 可她就是喜欢闺女。 “我前头生了三个小子,就想要个闺女,如愿了可不得对她好点儿!” “就是太淘了,跟个假小子似的,小姑娘喜欢玩儿的她都不喜欢,偏喜欢男娃们玩儿的陀螺啊,烟片子啥的。” 黄桂香:“女娃像男娃好,以后长大了才没人欺负得了!” “大妹子,你叫啥名儿啊,我一看你就觉得亲切……” 在朱显菊来之前,黄桂香和售货员都姐妹相称了,她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情况都问了个清清楚楚。 还嘀咕了不少市供销社其他人的八卦。 林晚心说,她妈黄桂香同志要是在现代,去当狗仔绝对能猛创事业巅峰,缔造行业传奇。 两点。 朱显菊准时带着张琴过来。 张琴看黄桂香和林晚的眼神复杂极了。 眼睛肿肿的,眼眶子红红的。 眼皮下面一片青黑。 憔悴极了。 怨妇感非常明显。 “朱阿姨!”林晚热情打招呼。 “这是我妈,黄桂香同志!” “妈!这就是朱阿姨!” 黄桂香忙热情地跟朱显菊握手:“妹子你好,哎哟,我经常想,能培养出旭阳那么优秀的小伙子,父母该是多么优秀的人物。” “今天见识到了!” “我们家张琴有福气,能嫁进你们家,不瞒你说,为此我可是眼红了好久!” 第48章 黄桂香同志有工作了! 朱显菊不好意地笑道:“亲家母,我起码比你大十岁,我都快五十了!” 黄桂香一脸的不相信:“胡说,你瞧着明明比我年轻。” 朱显菊连忙摆手:“我二六年出生的!” 黄桂香震惊:“不会吧!” “哎哟,真不像……” 林晚:只要她妈愿意,谁都能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张琴看着这一幕,心里难过极了。 婆母对她不苟言笑,却对黄桂香和林晚这般和蔼。 她到底哪儿不好? 明明邻里们都说黄桂香不好,林晚跋扈…… 张琴想不明白。 婆母明明知道黄桂香曾经逼迫她把旭阳让给林晚,她为何还…… 张琴并不知道。 对一个当妈妈的来说,自家儿子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更别说她现在有求于林晚。 旭阳的前途还捏在林晚的手里。 而且黄桂香一点儿也不遮掩她对旭阳的喜欢,比拐着自己儿子偷偷领证的张琴坦荡多了。 站在母亲的立场,朱显菊没觉得黄桂香没有错。 她如果是个带女儿的寡妇,又没有工作,她也会想方设法殚精竭力地为女儿谋划。 况且,在朱显菊看来。 黄桂香并没有苛待张琴。 真苛待,就不会让她把高中读完。 也正是因为能共情黄桂香,故而朱显菊对张琴更不喜了。 她带着林晚和黄桂香一起去人事科办完转让工作的手续。 人事科的同志还挺诧异的。 “朱姐,怎么让你儿媳妇把工作让出去了?” 朱显菊笑着道:“哎呀也怪我,没跟小两口商量,我儿子打算带张琴去随军。” “张琴的身体也不好,他让我先给她养养身体,先别上班儿!” “这班儿就让亲家母先上着,回头张琴有需要,亲家母再还给她就是了。” 人事科的同志秒懂。 能理解。 工作先占着。 让娘家人帮着上,回头她啥时候想要了,就能转回去。 张琴心里苦。 非常非常努力才把眼泪憋回去。 签完字。 她再也忍不住了,借口上厕所先走了。 朱显菊对她道:“那我去上班了,你上一会儿自己回家。” 黄桂香这边儿的工作安排,上午朱显菊就跟人事科这边儿说好了。 分配到外西街供销社。 红星机械厂就在外西街。 朱显菊这个人办事儿就会尽量办好,不会给了工作名额又使绊子。 没必要。 这样做上不得台面不说,别人还不记她的好。 “谢谢你啊!朱姐!”黄桂香没想到朱显菊这么体贴,抛开郭旭阳不说,这个妈是真有格局。 看来郭旭阳那个糊涂蛋是随爹? “妈,你自己带着手续去外西街办手续吧,我和朱阿姨去一趟派出所。” 黄桂香连忙点头:“好嘞好嘞,这事儿确实该赶紧办,不能耽误。” 朱显菊和林晚骑着车去派出所,林晚撤销报案,所长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这样他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小林啊,谢谢你!”从派出所出来,朱显菊跟林晚道谢。 林晚笑着说:“朱阿姨,咱们这是谈好的条件,您不用谢我。” “不过,郭旭阳同志那里,您得跟他好好说说。” “让他们夫妻别再来纠缠我了。” “是,我和我妈以前让张琴把郭旭阳同志让给我,这种做法是不对的。” “张琴和郭旭阳同志不愿意,我和我妈就放弃了。” “整个过程并没有强迫谁。” “而且我现在也结婚了。” “我的爱人非常优秀,我也对郭旭阳同志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朱阿姨,您还是劝劝郭旭阳同志,让他以后看待问题多求证,多看客观事实,他毕竟是个军官。” “如果在工作中犯这种错误,您和叔叔就帮不了他了。” 朱显菊叹了口气。 林晚说的这些她何尝不明白。 但小儿子就是钻了牛角尖,怎么都出不来。 “嗯,我会让他爸爸好好跟他谈谈的。” 林晚和朱显菊分开,哼哧哧地骑车回团结所上班。 快到团结所的时候,她去买了几个橘子冰糕。 团结所里。 曲组长正阴阳怪气地蛐蛐儿林晚:“小罗啊?林晚同志是个啥背景你知道不?” “这头一天上班就请假。” “杨所长还给批了。” “这是我们这些老人都没有的待遇!” 齐组长也看向罗佳慧,她也好奇。 罗佳慧涨红着脸解释:“林晚同志家里肯定有急事儿……她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 齐组长笑道:“我看也没啥背景,有背景有关系还能分到我们这个城乡结合部来?” “早在局里坐办公室了!” “就是这姑娘的工作态度不可取!” “小罗,你可千万不要跟她学啊!” 她的话音刚落下。 林晚就进来了。 气氛瞬间尴尬,有了片刻的寂静。 林晚当没听见她们嚼舌根,热情地给她们发冰糕。 “我妈今天去供销社报道了,她现在是大西街供销社的售货员。” “她高兴,给了我钱,让我请大家吃冰糕。” 林晚故意把黄桂香的工作透露出去,有她妈这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幌子在,她方便出手东西。 而且。 售货员的工作比邮递员还吃香呢。 物资匮乏的年代,谁不讨好售货员? 果然,她的话一出,大家伙儿的神色就变了。 齐组长惊喜地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接过冰糕:“真的啊?” “难怪你要请假!” “这是个大事儿,你是该陪着去。” 曲组长也换上笑脸:“谢谢你啊,小林!” “以后你有啥事儿需要走一会儿,开口就是了,咱们能替就帮你替。” “那啥,回头供销社有瑕疵品,和紧俏品,你得给咱们透个信儿啊!” 林晚笑着点头:“放心吧,我回去就叮嘱我妈!” 这时听到外面营业部的动静,杨所长和孙副所长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这两人的态度也很好。 杨所长还对林晚一顿关心:“外头热吧,你快坐着喝点儿水。” “小林啊,这事儿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该跟我说的,我就直接给你一下午的假不就得了!” “对了小林,你回去跟你妈说一声,让她帮着打听打听吊扇啥时候能有……” “还有台式电风扇。” “咱们所里就差两个吊扇……” 林晚:变脸速度好快啊! 在蓉城学的本事吧? 第49章 态度大转变 林晚:“我回去跟我妈说,等她混熟了,就去百货大楼帮您打听。” 齐组长扯着她的袖子:“小林啊,你帮忙打听着点儿瑕疵布,瑕疵毛线……要是有铁皮温水瓶更好!” 林晚连忙点头:“好嘞,您放心,一定给您打听着!” 张组长送完信回来,就看到所里的气氛不一样。 本来他走的时候,大家伙儿还在蛐蛐儿林晚呢,咋一回来态度都变了? “咋回事儿?”他架好绿油油的自行车,锁上之后就问孙副所长。 孙副所长道:“你知道小林请假是去办啥事儿了吗?” 张组长摇头,八卦地问:“办啥事儿啊?” 孙副所长道:“陪着她妈去办入职手续了!” 张组长:“啊?” “是在哪条街当扫大街的临时工啊?” “好不得了的工作,还要她请假去陪着!” 很是不以为意,嗤之以鼻! 孙副所长一副你果然会如此想的表情,他揭开搪瓷缸子的盖儿喝了一口茶,把茶叶沫子又吐回去:“小看人了不是!” “人家妈去供销社当营业员去了,是正式的!” 张组长:“!!!!” “卧槽!” “他们家这么能耐的么?” “她妈这么大年纪还能去供销社当营业员?” “真的假的?” “不会是骗人的吧?” 孙副所长放下茶缸子,拍他一下:“你这人咋就见不得人好!” “这事儿敢骗人吗?” “工作地点啥的她都说了,是不是真的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张组长有点儿恍惚。 孙副所长:“现在你明白为啥大家伙儿对她这么热情了吧?” 那还有啥说的,张组长立刻去找林晚套近乎。 儿子前几天又把儿媳妇给打了,正想着买点儿啥给儿媳妇赔礼道歉呢。 可惜他家啥票也没有了。 要是供销社有熟人的话,就能搞到不要票的瑕疵品。 下班后。 林晚和罗佳慧一起走。 她们有一段儿路是同路的,林晚可以骑车带她一段儿。 罗佳慧坐在她身后,拍着胸脯道:“哎哟,他们那股热情劲儿可吓死我了!” “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晚笑容灿烂:“人之常情!” “你也对我很热情啊!” 罗佳慧想想也是。 她道:“晚晚,你可一定要给我打听小皮鞋啊!” “我穿36码的!” “我妈本来答应给我买一双的,可是因为考试的机会给我了,我嫂子不乐意,她就把钱票拿去给我嫂子买了皮鞋!” “可我嫂子还是不乐意,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晚建议:“那你去申请住宿舍啊!” 罗佳慧摇头:“我才上班儿,不一定能轮得到我!” “再说了,在家住拉帘子睡觉,单身宿舍也好不到哪儿去,八个人一间屋呢。” “我还是想找个人嫁了。” “有自己的小家。” 林晚:“……” “可是你嫁人了就能自己单独住吗?” “嫁人难道不是从自己熟悉的拥挤环境,换到一个自己陌生的拥挤环境?” “好像你哥你嫂子,结婚了还不是跟你们一起挤着!” 罗佳慧被林晚的话给干沉默了。 林晚倒不是交浅言深,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而已,她道:“我还是建议你申请单身宿舍,我可以和你一起申请。” “不管如何都有了另外一个地儿住,要是在家不开心了,还有一个可以躲的地方!” 罗佳慧觉得林晚说得很有道理。 “嗷,我结婚了,我可以申请宿舍!” 林晚又道。 罗佳慧:“……” 有被创到! 那还是结婚好! 林晚:“不过我们都是刚入职的,要排到房子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单身宿舍的概率要大一点。” 罗佳慧想想也是,她道:“那明天上班我们就去找杨所长。” 林晚把她放到公交车站台,往前骑了一截儿停在路边,从空间里偷渡出一只鸡,装作是从挎包里拿出来的,挂在自行车龙头上,大摇大摆地骑车回家。 到了机械厂家属院,邻居们看到她车上挂着的鸡,纷纷问:“哎哟,林晚呀,上班了就是不一样啊,天天往家拿肉!” “你这日子也过得忒好了吧!” “这鸡瞅着挺肥,花不少钱票吧?” “婶儿跟你说啊,这过日子可不敢像你这样,哪儿有才上班儿就花掉半个月工资的!” “你这样你对象要是知道了,你怕是要挨打。” “你婆婆知道了不得嫌弃死你啊!” 林晚笑着接话:“谢谢你的提醒啊,游大娘!” “你是不是就是挨打挨骂挨多了,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游大娘气急败坏,指着林晚厉声道:“你这个小姑娘不知好歹啊!” “张琴就比你贤惠,比你听劝!” “我好心劝你,你还不领情……” “没教养的东西!” “黄桂香那样的人,就教不出好人儿来!” 林晚笑咪咪地道:“哎呀,我妈再咋滴现在也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正式工!” “我今儿买鸡就是为了庆祝我妈有了工作!” “对了,我妈就在咱们外西街的供销社,大家伙儿以后想买个啥东西,找我妈!” “不用你们排队去挤,我妈给你们带回来多方便!” 轰轰轰~ 林晚的话犹如惊雷! 在邻居们的脑袋上炸响。 啥玩意儿? 黄桂香上班了? 还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老天爷啊! 她这种女人咋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公平!!! 这时黄桂香也下班了,手里还提溜着一网兜子的东西。 大家伙儿一下子就围了上去:“桂香啊,听说你去供销社上班了啊?” “真的假的?” “你闺女说你是正式工。” “你咋找到这个工作的?” “售货员啊,老天爷……” 黄桂香一脸的笑容,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哎呀,我认识了个姐,她给我安排的!” “我也没想到啊!” “她知道我被分家了,就帮我找了这份工作,说有了工作就有底气,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撵出来了!” 大家伙儿:“……” 游婆子:“……” 苏婆子:“……” 下班后回来刚好进家属院的张红旗,张红兵两口子:“……” 第50章 彪悍的黄桂香 直到回家。 他们的脑袋都是嗡嗡的。 张爱民回家后知道这个消息,本来被单位的事儿打击得蔫儿了吧唧的他瞬间就打了鸡血。 激动地把着黄桂香的胳膊:“真的?” 黄桂香翻了个白眼儿:“还煮的呢!” “老娘现在就是售货员!” “还得托我闺女的福!” 张红旗:“黄姨,你不是说是你认识的姐吗?” 关上门。 黄桂香也没啥藏着掖着的,毕竟以张琴那个尿性,搞不好那天就回家来控诉。 “张琴的丈夫郭旭阳伤害我们晚晚给张琴出气,晚晚报公安了。” “张琴的婆母想息事宁人,让晚晚撤案,就把给张琴的工作名额转给了我。” “因为晚晚要是不撤案,她儿子得顿笆篱子。” 林晚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掐痕和擦伤:“这就是郭旭阳弄的。” 张红旗张红兵夫妻:“……” 郭旭阳咋想的? 不该离林晚这种人远点儿吗? 为啥还要凑上去? 张琴…… 这么好一个工作,就让她作没了啊! 都嫁人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撺掇自己的男人替自己报复…… 黄桂香阴阳怪气:“张琴啊,还真是厉害,我算是把她看走眼了。” “以为她是小绵羊,却不成想,不但能让男人替她出头断亲,还能让男人不顾自己的前途,去找继妹的麻烦!” “呵~今儿找我们晚晚的麻烦,明儿是不是要找你们两兄弟的麻烦?” 哎哟喂! 还别说! 真有这样的可能! 她能断亲,就说明她根本就不看重亲情。 断亲那天郭旭阳替她控诉的那些,很明显这个妹妹是恨上他们了! 张红旗张红军夫妻两个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时间说不清,是期望被妹妹妹夫报复,还是不期望被妹妹妹夫报复。 但这件事也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那就是,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必须报案! 报案了才有机会跟人谈条件! 包艳和钟红梅那个嫉妒啊! 供销社的售货员! 还是正式工! 她一个老女人,凭啥! 这工作要是能给她们多好啊! 不对! 黄桂香闹那一出就是为了分家! 因为工作落实了! 好卑鄙的母女两个! 妯娌两个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笑脸相迎,乳腺结节都被她们憋出来了几个。 黄桂香把鸡递给张爱民:“你去把鸡砍了,葱姜蒜备好,我来炖。” “得把砂锅找出来,砂锅炖鸡好吃!” 林晚回屋后掏出一包料塞给黄桂香:“妈,这是炖鸡的药材,有当归党参黄芪啥的,吃了补气血。” 这个年代缺吃少穿,是个人都气血不足。 “大哥二哥,今儿庆祝我妈有工作,大家一起吃个饭。”潜在顾客。 适当地维系一下关系没坏处。 主要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工作在张琴手上和在黄桂香手上是不一样的。 在张琴手上他们沾不到任何便宜。 但在黄桂香手上不一样。 黄桂香瞪了一眼林晚。 林晚搂着她的手臂摇了摇,黄桂香才没说啥。 张红兵反应最快,他出门:“黄姨有工作是好事儿,我去国营饭店添个菜,给黄姨庆祝庆祝。” “红梅啊,你把饭煮上!” “煮干饭!” 张红旗连忙跟上:“我也去买个菜添上。” “包艳,你去灶房帮黄姨忙活忙活。” 兄弟两个出门。 妯娌两个也分别忙活起来。 鸡汤味儿很快就弥散开来。 整个楼道都是香的。 然后就听到打孩子的声音。 对门儿把孩子揍得嗷嗷叫唤。 “想吃鸡,你咋不想吃屎?” “无产阶级就要有无产阶级的样子!” “一天天地过着地主的日子,真是反了天罡了!” “早晚会遭报应!” 对门儿的苏婆子恶狠狠地骂道。 黄桂香撸袖子就指着他们家门骂:“吃屎去厕所,管够,别搁屋里吃,污染空气,你是想熏死大家伙儿,好趁火打劫啊!” “我给你说,你这种棒老二的思想觉悟要不得!” “自己男人儿子没本事,不上进,心里没你,不给你买鸡吃,你倒是怨上别人家了。” “咋滴啊,新中国了,你还把自己的日子过的跟旧社会的丫鬟婆子似的,怪得了谁?” “还是说你把自己当老佛爷,你不吃肉,就不许别人家吃肉?” “你这啥思想?” “告诉你,大清早亡了!” “惯得你的臭毛病!” “你以为你是东北的地三鲜啊,人见人爱,都得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老娘劝你完蛋人生完蛋过,别总盯着别人家的锅!” “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你不要脸自有人劈!” “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晒脸!” 苏老婆子:“……” “哎哟,老天爷啊,不要人活啦……” 黄桂香:“好呀,苏大娘,你搞封建迷信!” 嘎…… 苏大娘的哭嚷卡嗓子眼儿了。 邻居们:“……” 苏老婆子没事儿招惹黄桂香干啥啊! 想被气死吗? 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图啥啊! 忙着收拾屋子的包艳和钟红梅缩了缩脖子,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林晚默默地给换桂香竖起了大拇指。 心里为供销社的顾客们点了一排蜡。 供销社墙上挂着的标语:不许殴打辱骂顾客。 是摆设! 不行,她得叮嘱叮嘱黄桂香同志,上班儿还是悠着点儿。 晚上吃饭。 满满当当一盆子的鸡汤,把张家人都香迷糊了。 药膳鸡汤啊! 大补啊! 而且味道真的好好! 必须多喝点! 再加上张红兵买的红烧肉,张红旗买的回锅肉,哎哟喂,把一家人的嘴巴都吃歪了。 几个小孩儿埋头苦吃,腮帮子都是鼓鼓囊囊的,像极了一群仓鼠。 吃完饭,黄桂香放下筷子。 “工作这个事儿,你们心里清楚就是了,别拿出去乱说。” “谁要敢在外头胡说八道,可别怪我六亲不认!” 张红旗张红兵夫妻连连点头。 林晚笑眯眯地道:“幸好是妈你得了这个工作,我以后想买雪花膏啥的,就不用去挤了!” “有时候挤到了都不一定有。” “要是得了这个工作的是张琴,她那么恨我,肯定不会帮我的!” 林晚这么一说,顿时提醒了张红旗和张红兵夫妻。 对啊! 工作在黄姨手上,他们才能得实惠! 张爱民道:“以后别提她了。” “就当没她这个人!” “晚晚又没咋滴她,她还找自己男人去欺负晚晚……”张爱民难受得很。 对林晚心怀愧疚。 接着,他又道:“我那八级工的事儿应该黄了。” “陶厂长的大侄儿被抓了。” “陶厂长受了牵连,被停职调查了!” 第51章 想一个锅搅食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并不能互通。 哪怕是父女。 是母子。 当父母的不能奢望孩子懂自己。 奢望了。 就是伤害自己的利刃。 张爱民同志的反应是令林晚始料未及的。 屋里所有人在意的都是黄桂香有了这么个工作。 除了黄桂香以外,唯有张爱民一人为郭旭阳伤害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 “张叔,到底咋回事儿啊?”林晚心知是那几个人有了行动,或许是她的举报信也起了作用。 但她想知道具体情况,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张爱民道:“我们厂失窃了一些生产物资,因为是废料,故而厂里一直没怎么重视。” “但没想到是陶厂长的侄儿勾结保卫科的两个人和仓库游老头儿合伙儿干的。” “证据确凿,梁前进和两个保卫科的以及游老头儿都被批捕了。” “数量巨大,听说搞不好得打靶。” “虽然明面儿上和陶厂长没关系,但他还是被停职调查了。” “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回不去了。” “工作可能都保不住。” 批捕了啊,那这事儿就板儿上钉钉了。 一会儿回屋她就把那几个抢劫犯的举报信给寄了。 这几个家伙没少霍霍女同志! 林晚笑着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张叔你也别气馁,您的技术过硬,升八级工是早晚的事情,您就是吃的文化的亏,不然工程师也是干得的。” “说不定您卡在七级上没往上升,搞不好就是那个陶厂长故意压着您。” “我觉得他在梁前进的事情上,未必干净,就算他在这件事上干净,别的事情上或许就不干净。” “您想想,厂里是不是有许多不该升级的升级,许多技术过硬的老同志反倒是被卡?” 她可不是胡说八道。 系统给她梁前进的资料,上头就写了陶副厂长的事情。 这位副厂长的腚眼子可不干净。 调查他的最终结果也是牢底坐穿。 张爱民想想也是。 心情遂好了起来。 他呵呵笑道:“没事儿,升不升的没啥影响。” “你妈眼下也有工作了,她每个月的工资可比我升级多的十多块要多多了!” “我挺满足的!” 黄桂香也跟着笑道:“那是,我挣的钱也是花在这个家里。” “这些年你一个人挣钱养一大家子人辛苦了。” “现在我可以帮你分担,你就不用那么拼那么累了!咱们争取退休前提上八级工就是了。退休工资多拿点儿。” 说话间黄桂香捏林晚的手:学着点儿! 林晚:佩服! 张叔都快感动哭了。 “张叔,我也上班了,我也要替家里减轻负担,以后我每个月给家里交五块钱生活费,外加二十斤粮票,一斤肉票,一斤糖票,两尺布票。” 张红旗兄弟:“……” 妯娌:“……” (╯‵□′)╯︵┻━┻ 不带这样的! 没分家他们交钱交票,林晚吃香的。 分家了林晚交钱交票,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再看亲爹的眼神,看他们是对比后的嫌弃,看林晚是无比的慈爱! 张红兵考虑了半晌就道:“爸,黄姨,咱们家的锅灶都有限,我想着要不这样,咱们还是一个锅里搅食。” “但我们给生活费成不成?” 黄桂香摆手:“不成,我现在也要上班儿了,可没功夫给你们做饭,伺候你们。” 张红兵捅了捅钟红梅,钟红梅连忙赔笑道:“黄姨,我们下班儿了都能搭把手,实在不行我和大嫂轮流做饭,您吃现成的。” 她懂! 只有一个锅里搅食儿他们才有便宜可占! 比如今晚的鸡汤! 今晚是请他们吃了,以后呢? 又像早晨似的看着林晚母女和张红强吃啊? 孩子们都馋死了! 张红旗不知道张红兵为啥要提这茬,他是个憨的,但他有个优点,就是跟着聪明人走,肯定不会有错。 “对,我赞成。” “一家子人吃几桌饭,实在是有些不像样子。” 黄桂香挑眉。 张红兵笑得谄媚。 林晚道:“我没意见,反正我交了生活费。” 她捏了捏黄桂香的手。 她把调子定这么高,大房二房跟不了一点。 果然,她这话一出。 两房人就开口说算了! 开玩笑,要又弄到一口锅里搅食,那还折腾那些动静分家干啥? 没啥事儿了。 林晚照旧把张红兵提溜进屋,问他在学校里学了什么。 啥也没学。 行吧,那就抄课文,做数学题。 不懂她给张红强讲。 到最后的结果是,她把张红强揍得鬼哭狼嚎。 呜呜呜! 姐姐太可怕了! 老师都不管他们学习,姐姐却要管! 偏生亲妈亲爸都不站他这边儿! 姐姐揍他,他们给递鸡毛掸子。 他跑。 他们帮着围追堵截,还帮着摁他。 活不了了啊! 小孩儿要被打死了哇! 林晚九点洗漱睡觉。 不过睡觉前把张军写给她的信拆了看,不得不说,系统的效率是杠杠的。 收发都能做到当日达。 事实上,寄到88号邮箱的,只要是邮局盖上了钢印,立刻就能到系统手里。 她拆开一看内容。 乐了。 张军在信里问她能不能搞到一块儿上海牌女士手表,价钱是多少。 有有有! 她专门跑去义乌批发的! 价钱真不贵。 四十八块钱一块儿,复古仿品! 要上海有上海! 要梅花有梅花! 要胜利有胜利! 欧米伽,劳力士……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没有的! 便宜,质量好,还是纯钢的! 她立刻回信:“微瑕疵表,不要票,一百四十八一块。” 净赚一百。 黑市上的话,得卖到两三百块,更贵。 “统统,你说张军为啥会相信我啊?” “讲道理,换成是我我都会觉得是骗子,马上拿着信去报案。” 系统小人儿翻了个白眼。 林晚忽然觉得他的脸和表情竟然有点像黄桂香。 “不是相信你! 邮购是邮电事业发展的重要一环。 也为未来的网络购物筑造了基石。 为发展六十年代的邮购事业,本系统无偿为邮购保驾护航,任何潜在客户收到商品清单,潜意识里都会认为是正常的,合理的,并且无法同外人述说邮购的具体情况。” 林晚:“!!!” 这么好的么! “那积分呢!” “快让我看看积分!” 她这一天忙的,都没关注这事儿! 系统冷笑。 他明明超大声提醒了她积分变化! “卧槽!” “涨了80积分!” 她今天通过系统寄了两次信。 所以寄信的积分只有两分。 这就意味着她卖东西挣了78块,积分就给了她78分! “这可比寄信来得快多了!” 第52章 赚钱啦! 那她可以给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发邮购清单啊! 那积分还不得手到擒来啊! 但系统给她泼了盆冷水。 “宿主现在等级太低,lv0级别的宿主,只配拥有一个邮购客户哟!” 林晚连忙查看升级要求,从lv0到lv1需要扣除五百积分。 她的热情瞬间浇灭。 只能寄希望于张军给点力,赶紧买表! 第二天早上。 张军急吼吼地出门。 他休婚假了。 明天就要办事儿,他今天还有好多东西要去置办。 然后下午要把肉菜提前预烧出来,明天只需要添加各种蔬菜二次回锅就行了。 刚到家属院大门就被门卫大爷喊住了。 “小张,有你的信。” 张军闻言连忙接过信,一看寄件地址是88号信箱。 他瞬间激动起来。 连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拆开。 看到上头写着:“微瑕,不要票,148一块。” 他没忍住欢呼了一声。 哪里还顾得上去供销社,连忙回家拿钱,然后直奔邮局,等着人家开门儿了,赶忙汇款。 顺便再寄了封信:“请问还有别的男女士手表吗?”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手表这玩意儿,黑市上卖好贵呀! 不要票的手表只要148一块,哪怕有点瑕疵,他以一百八的价钱转手,肯定没问题的吧? 转手就能挣32! 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了! 林晚上午就接到信和汇款了。 148块一到手,148积分也到手了。 加上之前的积分,她手里有305分,要不是狗逼系统让它干点儿啥它就要扣积分,林晚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升级! 她偷偷躲进厕所去给张军回信,顺便把手表寄给他。 这家伙明显是想当二道贩子。 那就必须培养啊! “需要什么紧俏物资提前询问,不一定有,但我会想办法!” “手表目前还有一块儿男士上海,微瑕,不要票,168一块儿。” “一块儿男士苏联胜利,微瑕,不要票,148一块儿。” 必须得饥饿营销,得悠着点儿,好不容易有个下线,不能让他膨胀了折进去,那就完犊子了。 她的下线就没了。 可怜巴巴的独苗苗下线哟,她得好好呵护! 信寄出去。 积分加1。 总积分306,距离升lv1差194分。 得再卖一块儿手表,剩下几十个积分就简单多了! 因为发展出了下线,林晚开心得飞起。 哼着歌儿出厕所。 “你怎么这么高兴?”罗佳慧问她。 上个厕所出来神采飞扬的。 林晚说:“把三天没拉的臭给拉了,你就说能不高兴吗?” 罗佳慧:“……” 早知道有味道,她就不问了。 张军是下午收到包裹单的。 他把手里的大勺往他爸手里一塞:“爸,我去一趟邮局!” 他爸:“你个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回来,给你爹的腚眼子都忙冒烟儿了,你他娘的还往外跑!” 张军想到回信的内容。 噔噔噔地倒回来,把他爸他哥拉屋里门一关。 “啥时候了你还闹腾,没个正行!” 张父抬手就要打他,张大哥连忙拦住了:“爸,别打坏了,明儿小弟还得去接新娘子呢!” 张军一边躲一边儿着急地道:“我这是有好事儿找你们,我一铁哥们儿能搞到没票的微瑕手表。” “一块儿男士的上海258块钱不要票,微瑕。” “一块儿男士的苏联胜利也是微瑕,不要票188块钱!” “你们要不要,要就赶紧给我拿钱,我给送去定了,明天就能拿!” 张父亲和张大哥不相信有这种好事儿:“你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张军跺脚:“不会,肉就是这哥们儿帮着搞来的,人家的能耐大着呢!” “我让他帮着搞了一块儿女士上海,现在就去拿!” “行了行了,我可不耽误了!” “反正有好事儿我是惦记着你们的!” “回头没了,你们可别怪我没吱声儿啊!” 说完张军就走。 他可真聪明,卖给亲爹亲哥一点儿风险都不用担! 哈哈哈哈哈! 张父心痒痒,又怕被骗。 跺脚道:“你给我站住!” 又对大儿子道:“老大,你带着钱跟他去,要真有表,就给钱!” 张大哥也是心动得很啊! 他也老想要一块儿表啦! 只是一直弄不到手表票。 工业票攒半天也攒不够。 “那爸,你要上海,我要胜利!” 他也转身回屋让媳妇儿给他拿钱。 带着亲爹的钱一起跟张军去邮局。 拿到包裹两人缩厕所去拆。 一看:“卧槽!” “精钢表!” “还带日历!” “哪儿有瑕疵啊?” “我咋没看到瑕疵呢?” “就这才188?” “黑市起码再加一百!” “老幺!赶紧的,把钱给你那兄弟,把表给我和爸买了!” “哎哟你这哥们儿可真是够意思啊,这是真没赚你的钱啊!” 张大哥稀罕地看着手上的上海女表。 恨不能找个放大镜来看瑕疵在哪里。 心说自己这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弟弟出息了啊! 张军得了钱。 连忙去邮局汇款。 “放心吧哥,明儿表就能到!” 张军一把夺过手表小心翼翼地揣怀里,这是明天接亲的时候,他要给新娘子的惊喜! 新娘子的惊喜要等到第二天,林晚先迎来了惊喜。 她收到了张军的汇款! 一共316块钱!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块钱的购买力按照基础民生商品算相当于现代的30到一百元。 就按五十块钱来算的话,三块表464块钱,那么在现代相当于23200块钱! 她批发这三块表的价格不超过两百!!! 还是卖这些紧俏商品赚钱啊! 这么算下来的话,其实自行车缝纫机的成本都比手表高,卖了赚的钱也没手表多! 哎呀! 她该梭哈手表哒! 林晚只是小小遗憾了一下下。 心情好到爆! 麻溜把手表给张军寄过去,还附赠一个小礼物,一对儿红双喜的枕巾。 好下线! 要奖励! 这样他才有动力! 瞅瞅积分,增加了317分,现在一共622分! 林晚果断选择升级,积分扣除五百分,她从lv0升级到lv1! 邮购可绑定顾客增加一名! 增加潜在顾客提示功能。 提示一次,消耗积分100。 lv1升级到lv2需要积分122/2000! 升级到LV2之后,邮购可绑定顾客增加一名。 开通代开指定单位的收据/发票业务。 林晚:“……” 可恶!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得太狠了! 死抠门升了一级只给涨一个邮购客户! 不过…… 区区两千,多卖几个大件就出来了! 林晚干劲满满。 下午刚上班儿,她就躲在厕所偷摸用系统拨通邮局的电话,花五个积分变音。 “您好,我是外西街供销社的黄桂香,我找林晚。” 第53章 搞搞搞事业! 杨所长一听是黄桂香,热情地跟她寒暄几句,然后就去帮黄桂香喊人。 林晚接电话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几句。 挂掉电话之后,她就跟杨所长请假:“杨所长,我妈说就帮她进供销社那位阿姨有门路,能拿瑕疵台式电风扇,就是机身上有一点点划痕的那种。” “只不过这种瑕疵品不能走对公,是内部流通的,只能现金……您懂的!” 杨所长闻言眼睛一亮,一把握住林晚的手:“我懂!” “小林同志我可太懂了!” “不瞒你说,台式电扇是我自家要的!” 儿子天天在家闹腾热。 婆母也总是嘀咕她,说她自己不能生,过继一个还不放心上,孩子热也不想办法买风扇! 她能不疼孩子吗? 她还要怎么疼这个孩子? 说起来都是泪。 谁让她不能生。 但凡她能生,都得把那一家子人全给撵出去! 林晚压低声音:“您可不能说是我帮您弄的,我妈她们本系统的人都不见得能弄到。” 杨所长狠狠点头:“小林你放心!”她当然知道这一点! 不要票的台扇,不是谁都能抢到的! 看来林晚同志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大呀! 幸好她没来得及给林晚穿小鞋! 林晚:“那我就得现在去找我妈的那位朋友,不然我怕留不住!可要是请假的话……我才刚来上班儿……” 杨所长立刻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请啥假啊!” “你跑一趟局里人事科帮我送份文件,送到了就下班,明天早上再来上班。” 林晚笑眯眯地应下! 骑着自行车就走。 先去找个阴凉地儿。 买根儿奶油冰糕吃。 别说,这个年代的冰糕味道真不错! 然后晃悠到邮局去把文件交了,正事儿得先干了! 她买了几个橘子冰糕用网兜子兜着。 进门儿先给葛大爷塞一根儿:“葛大爷,消消暑气!” 守门的葛大爷没想到这姑娘都入职了还对他这么大方,这姑娘不错,不是那种功利心很重的人。 “哈哈哈,我老头子可不敢吃凉的呢,你可太破费了!” 话虽然这么说,葛大爷还是接了过去,把冰糕拆了,放进他的茶缸子里。 回头化了会儿也是甜的,带回去给孙子孙女儿们甜甜嘴。 林晚笑着说:“我现在在团结所,难得来一趟。” “也不是天天都给您买,可不算破费!” “就是啊,以后我打空手的时候,您可别嫌弃我!” 葛大爷笑着摆手:“哎哟,不嫌弃,不嫌弃,我咋可能嫌弃!” “你这是来干啥来了?”他问。 林晚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文件:“来人事科送文件!” “葛大爷您忙,我走了啊!” 葛大爷道:“行,你先忙!” 林晚去把自行车停好,葛大爷拿着他的毛巾和水桶,去给林晚擦自行车去了。 到了人事科。 高大姐等人看到林晚都挺高兴的:“哟,林晚同志你来了啊!” “小林快进来!” “外头老热了吧!” 林晚把冰糕分给大家:“刚买的橘子冰糕,给大家伙儿消消暑气。” 唐科长听到动静出来,林晚也塞了他一根儿:“唐科长,最便宜的橘子冰糕,您可别嫌弃啊!” “我嫌弃啥啊!” “小林同志太客气了!” “小林同志啊,你在团结所工作得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困难?” “有困难一定要说,我们该帮助你,一定会帮助的!” 林晚点点头:“放心吧唐科长,真有困难我指定来找你们!” “团结所挺好的,从上到下对我都很关照!” 她把文件递给唐科长:“这是杨所长让我交给您的!” 唐科长忙道:“送进来吧。” 林晚把办公室门一关。 直接开门见山:“唐科长,我妈进供销社当售货员了!” “她之前给我打电话,就是我那姨的关系,能搞到不要票的瑕疵台式电扇,就是有点划痕的那种,但划痕不明显……我一得到消息就马上来找您了。” “这事儿可不能声张啊,他们系统的内部领导都不好弄呢……” 唐科长:“!!!!” 啥玩意儿? 台式电扇? 还不要票? “小林!给叔留着!” “一定要帮叔留着!” 唐科长激动地道,小林背后这个姨,不简单! 太不简单了! 幸好他没信徐慧的撺掇,不然得罪了小林,他的损失可太大了! “多少钱?” 林晚道:“一百八。” “但我不一定能帮您买到,毕竟盯着的人太多了。” “我现在就得去找我妈去!” 唐科长身上的钱不够。 林晚见他掏了半天就掏了几块钱出来,忙道:“唐科长,我让我妈垫着,知道您要就行,我这就去找我妈!” 唐科长连忙送她出门儿:“小林啊,你骑车注意安全!” “小心来往车辆啊!” 殷勤得让人事科的其他同志侧目。 高大姐想拉林晚唠会儿磕,但唐科长立刻将她喊住了:“老高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可不敢耽误林晚同志的工夫哟! 不然电风扇抢不到咋整啊? 一百八的电风扇啊! 只比百货大楼贵几十块钱! 关键是不要票! 要知道黑市不要票的电风扇得要三四百块钱! 这两处地方还总是没货! 想要得凭运气! 这玩意儿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礼,都是巨牛皮的东西! 林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 “林晚同志!” 是徐慧! 她抱着一堆文件站在楼梯上,怨恨不甘地看着林晚! 都怪林晚这个贱人,害她名声扫地! 三叔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新来的几个本来都挺捧着她的,现在也总是背着她笑话她! 林晚翻了个白眼儿。 她绕过徐慧要走。 徐慧却扯住了她的袖子,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唇角就勾起一抹怨毒的笑来。 林晚警铃大作。 不好! 危险!危险!危险! 这傻逼要搞事情! 林晚凭借刷了上千部短剧的经验,预判了徐慧的下一步动作。 她自己往地上一躺:“啊!” 又嫌弃不够。 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徐慧,你打我干什么?” 呵呵~ 老娘讹不死你! 正准备滚下楼梯的徐慧:“???” 第54章 医院一躺,黄金万两! 巨大的动静把办公室的人都引了出来。 距离最近的人事科人人出来得最迅速。 才吃了林晚的冰糕,吃人的嘴软。 看到林晚被欺负,人事科这几位看徐慧的眼神就很是不善。 崔干事和高大姐去搀扶林晚。 唐科长指着徐慧的鼻子厉声呵斥:“徐慧,你这是在干什么?” 嗷嗷嗷! 他的电风扇!!!! 挨千刀的徐慧! 这时其他科室的人也都出来了,楼上的也下来了。 徐慧慌忙辩解:“不是我!” “我没有推她!” “也没有打她!” “是她自己摔的自己打的!” 唐科长冷笑着质问赶来的徐主任:“老徐,这就是你侄女儿,睁眼说瞎话啊!” “当我们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我们亲眼看到你欺负小林,你还敢狡辩!” “老徐,这就是你教导的人?” 觉得自己的电风扇要飞了的唐科长想刀了徐主任和徐慧! 张嘴就来! 好像他真的看到了一样! “徐慧!” “你在干什么?”徐主任的脸都黑透了! 蠢货! 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 徐慧:“真的不是我,真的是林晚她自己打自己,她栽赃陷害!” 她的话音带了哭腔。 急疯了都。 “林晚,你别不要脸,你快跟他们说,跟大家伙儿澄清!” 林晚怯生生地看了眼徐主任,一副害怕强权的样子,她垂头捂住脸颊,声音哽咽:“徐主任,是我不小心摔的,也是我不小心扇的我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徐主任身上,仿佛他就是纵容侄女儿欺压职工的恶毒大反派! 徐主任:“!!!!” 卧槽咧! 这下他算是黄泥掉裤裆,怎么也洗不清了! “小林,你别怕!” “我绝对不会姑息徐慧!” “徐慧,赶紧跟林晚同志道歉!” 徐慧急得跺脚:“真的不是我!” 啊啊啊啊! 为什么都不相信她! 都相信林晚这个贱人! 人事科的瞎子们就算了,为什么三叔也不相信她? “啪!”徐主任忍无可忍,一巴掌把徐慧的脸都扇歪了,他面目狰狞地冲着徐慧吼:“我让你道歉!” “做错了事情就要认!” 徐慧被徐主任吓坏了,下意识就对林晚鞠躬道歉,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对不起林晚同志,我不该推你,不该打你……” 心口翻涌起一股老血卡在喉咙里,喷不出来咽不下去。 憋得她乳腺结节起码长五个! 林晚:“没关系!” “yue!”说完,她就捂着嘴巴干呕。 高大姐忙问:“小林啊,你咋滴啦?” 林晚‘虚弱’地扶额:“头有点晕,想吐!” 蒋干事忙道:“哎哟,会不会是脑震荡啊!” “脑震荡就是头晕想吐!” “严重还会傻呢!” 徐主任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快!” “快送林晚同志去医院!” 唐科长:啊啊啊! 他的风扇!!! 姓徐的!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小林啊,你放心,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徐慧都会赔给你!” “你的工作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请假!” 林晚连忙摆手:“我不请假!” “轻伤不下火线!” “我就是死在岗位上,也不能耽误工作!” 徐主任疯求了都。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慧,继续道:“先去医院!” “我去申请车!” 林晚被单位的吉普车送去了医院。 唐科长高大姐徐主任三人都跟着上了车。 脑震荡这个问题现代都不好查,更别说是六十年代的医院了。 厉害的医生在乡下。 医院里的好多都是半灌水,甚至是空瓶。 林晚一嚷嚷,他们就判定是严重的脑震荡。 要住院观察。 医院一躺,黄金万两! 病床一睡,存款翻倍! 林晚眼泪汪汪地开演,她挣扎着起身:“不行,我不住院,请假就没有全勤,没有全勤就不能参评年底的优秀职工!” “我答应过爸爸,要成为一个进步的,优秀的人。” 说完,她又yue了。 徐主任的脸都绿了。 唐主任痛并快乐着。 但是看徐主任吃瘪,他更开心。 林晚这个小同志不愿意大事化了,主动冲锋陷阵跟徐主任对上,他乐见其成啊! 想想林晚背后的能量,唐主任又觉得自己必须表明车马,不能再玩儿以前那一套撺掇别人在前冲锋,他躲在后头当和事佬捡便宜的事儿。 站队必须站在前面! 他有私心攀上林晚‘姨’的后腿……呸!大腿,故意隐瞒了林晚的真实资料。 啥团长军官丈夫,背后的‘姨’他都没往外透。 “林晚同志啊,虽然你这个属于工伤,但缺勤就是缺勤,你还是别给徐主任施加压力了,徐主任也没办法帮你徇私!” “不过你这个同志的干劲儿赵局长都是重点表扬过的,遇到这种事情……哎,小林同志,你好好养伤,先进嘛……明年也是可以评的。” “哎呀,就是太可惜了,不然以小林你的能力,是有评先进的实力!我之前还说,到了年底投你一票的!” 徐主任:“……” 操! 九月才入职的,就妄想评先进! 玩儿呢! “好了老唐,让林同志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先走吧!” “老高啊,你留在这里照顾照顾小林同志!” 高大姐看向唐科长,唐科长道:“老高,你留下。” “这几天你不去单位了,直接来医院照顾小林。” 高大姐当然愿意。 唐科长又问林晚:“小林啊,你把你妈单位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林晚连忙虚弱地拒绝:“别!” “一会儿我好些了给我妈打电话,就说去出差了。” “不然以她的性子,能去单位活撕了徐慧。” “徐慧同志是不小心的,我不想她受到伤害,也不想徐主任被我妈迁怒!” “万一我妈非要报案,我又是军属,徐慧同志高低得被拘留……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徐主任脸上也不好看,单位的人和领导们知道了得咋看徐主任?” 徐主任:“……” 操! 句句都在点他! 告诉他这事儿别想善了,她妈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徐慧怎么就爱去惹这麻烦精!!!! 先前他还想给一百亏钱了事儿! 眼下看来,这个林晚的胃口大得很啊! 拿徐慧的前途威胁! 拿他的脸面和领导那里的印象威胁! 大哥家这回只能大出血了。 不然摆不平这件事! 第55章 拿乔 “小林,你咋样了?”高大姐是真心关心林晚。 林晚虚弱地笑道:“大姐我没事儿!” “就是脑子确实是有点晕!” 高大姐想给她倒水,但是来得匆忙,连个搪瓷缸子都没。 “那你休息一下,大姐回家拿点儿东西来!” 林晚连忙扯住了她,不好意思地道:“高大姐,其实……其实我没那么严重,我就是……就是气不过,想给徐慧一个教训。” “免得她处处都针对我!” “这都是第三次了!” “要是这次我再轻拿轻放,她轻飘飘道个歉就没事儿了,下回还指不定想怎么害我呢!” 高大姐见林晚这般不跟她见外,心里那是很舒坦的。 她可不傻,从唐科长对待林晚的态度,就知道林晚不可能是徐慧说的那种毫无背景的。 更何况她的丈夫还是个军官。 唐科长让她对林晚的资料保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高慧兰还能不知道? 她也有和唐科长一样的私心! 高大姐同仇敌忾地道:“对!就是不能轻拿轻放,必须让她付出代价,受到处分!” “我都看不过眼了!” “她也太嚣张了,仗着徐主任的势就欺压同志!” 林晚羞涩地笑了,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以为会被教训,却不成想是被维护,那种错愕惊喜在眼里炸开,看得高大姐的心都化了。 没招。 长得漂亮。 人大方不抠门儿。 笑得又甜,不像徐慧仗着徐主任的势才进单位就用鼻孔看人。 呸! “高大姐,您去找医生,就说我特别难受,让医生把能开的营养指标都开了!” “这些指标我不要,奶粉红糖啥的我对象给我买挺多。” 说着,林晚就一脸的烦恼道:“他给得太多了,说都是部队发的福利,我也不知道是真福利还是他骗我的。” “可我家又是重组家庭,人口多,东西拿出来吃就得分。 但是分……说实话,孝敬继父和照顾亲弟弟我没意见。 我爱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 高大姐听了眼睛那叫一个亮啊,比黑夜里的电筒还亮! “我懂!” “大姐懂!” “小林啊,大姐可把你当亲妹子的啊!” “大姐可跟你说,千万不要拿出来分,升米恩斗米仇,以后他们要是吃拿习惯了,就理所当然了。 回头你要是不给或者是给少了,他们还得在心里埋怨你!” 林晚连忙应下:“对对对,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高大姐趁热打铁:“晚晚啊,你那里有多少奶粉啊?” 林晚道:“有三罐子。” 她是买的袋装奶粉,然后又买了不少罐子。 可以先拆了罐装。 没招。 罐装的奶粉上是喷上去的商标,拿到六零年代根本就没法办法拿出来流通。 高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姐求你个事儿,你能不能让一罐子给大姐?” “不瞒你说,我弟媳妇儿生了,但她的奶水不够。” “孩子天天饿得哇哇的,只能用米汤糊弄。” “可怜得很!” 林晚笑着说:“成!别人我不会让,但是大姐你我肯定让!” “你以后若还要,我就跟我对象发电报说。” “咱们难弄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不难。” 高大姐感激极了。 “哎哟,简直太谢谢你了妹子,你真是我的亲妹子!” “以后你有啥事儿,跟大姐说,只要大姐能办到,就包在大姐身上!” 看吧看吧! 跟小林处好了就是有好处吧! “姐,你娘家侄儿几个月大了?”婴儿奶粉分阶段,林晚可不敢搞错。 不然万一营养不够咋整? 不能因为六十年代物质匮乏,她就故意糊弄人。 “才一个月!”所以高大姐愁呢。 林晚:“我今晚回家,明天给你带来!” “那个奶粉明天带给你。” 高大姐高兴道:“好好好!” “简直太感谢你了小林同志!” 林晚又道:“大姐,我那里红糖,白糖,还有银耳啥的都挺多的,你要是需要,明天我一起给你带来!” “但你不能跟别人说嗷!” 高大姐狠狠点头,她当然不说! 她要抱紧大腿! 林晚笑了。 又搞定一个客户! “大姐,您现在就回家吧,我这儿没事儿,我再躺一会儿就去找我妈了,明天我们在医院见!” 林晚冲着高大姐眨眨眼睛。 高大姐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那好,我先走一步!”她得赶紧回娘家,把这好信儿给娘家带到。 林晚同志没提钱。 但她心里有数,按照黑市的给。 必须不能让林晚同志吃亏。 高大姐激动得忘了形,走出医院才想起来还没去找医生开营养品。 她又折回医生办公室,把林晚能开的指标全给开了。 哎哟! 林晚同志真是个好同志啊! 回到娘家她一说这事儿,弟媳妇和亲妈都夸她,说家里还得有她才行。 高大姐把营养品的指标给弟媳妇:“叫老三给你买来吃!” 弟媳妇感动:“大姐,谢谢你,你这个同事也是好人。” 高大姐骄傲地抬起下巴壳子:“那是,我跟她说你如何如何可怜,孩子如何如何可怜,都快把她听哭了,当即就跟我说,让我把指标拿走。” “这些指标,人家一分钱都不收!” 高母道:“回头你给人拿点儿东西感谢感谢,给人拿点儿我腌的大头菜,腌的菜叶子,还有红薯豆豉,豆瓣酱,都给人拿点儿!” “奶粉那么难弄的玩意儿人家都乐意让出来,真的是仁义。” 她家也不富裕,拿不出啥好东西来。 高母还觉得有点儿惭愧。 高大姐笑着应下:“好!” 她抱着小侄儿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我们家金蛋有奶奶吃了!” “不用饿肚子啦!” 医院。 徐主任去而复返。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 还有徐慧的妈和他媳妇儿。 没带徐慧。 徐主任怕徐慧坏事儿。 “小林啊,你感觉怎么样了啊!”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阿姨替我们家慧慧跟你道个歉。” “这是给你买的营养品……” 一个中年女同志把一网兜子的东西放在林晚的床头。 徐主任笑道:“林晚同志啊,这位是我大嫂,徐慧的妈,王素芬同志,这位是我的妻子,李爱华同志。” 跟一个小姑娘砍价。 他一个大男人不行。 哪有刚住院就跟他们谈补偿的啊! 那肯定要住到他们受不住的时候再来谈啊! 反正着急的又不是她! “yue!” 还差点吐到王素芬的脚上。 正好有护士经过,进来一看林晚难受,就跟徐主任等人道:“病人是重度脑震荡,需要休息,你们探完病就走,别跟病人说话,影响她休息!” 徐主任等人:“!!!!” 第56章 女儿拿捏不了,就去找她妈! “老三!” “她把自己当啥了?” “就一个新来的职工,你都压不住!” “你怎么干的主任?” 从医院里出来,王桂芝愤怒地怒斥徐主任。 给徐主任气笑了。 李爱华看不惯王素芬的这副做派,她阴阳怪气道:“邮局又不是我家老徐开的,你说得跟旧社会似的……” “新社会谁敢明目张胆气欺压职工?” “你自己生养的姑娘不教好,在单位天天惹祸,出事儿了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怪我家老徐!” “我看徐慧就是被你这样的妈给惯坏的!” 王桂芝被弟媳妇怼红了脸:“你!” 徐主任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 “大嫂,爱华说得也没错,慧慧真的是被你和大哥惯坏了!” “她要是再不改,将来还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王素芬怒指着他:“老三你啥意思?” “你明知道她这是在讹诈你也不管了?” 徐主任双手一摊:“大嫂,你让我怎么管?” “人事科的人全看见了,看见徐慧推人打人,不能徐慧说没做过就没这事儿!” “再说了,人事科姓唐的跟我对不对付,这事儿又让他瞧见了,正拿这事儿去赵局长那里给我上眼药呢!” “我可被徐慧连累死了!” “现在只有求小林原谅这一条路走!” 张爱华冷笑着提醒王素芬:“大嫂,这个林晚是军属。” “这件事她要是真不依不饶,徐慧要被拘留!” 说完她就拉着徐主任快速往外走:“姓徐的我警告你,你帮徐慧也要有个度,你还有一家人要养!” “别被她连累得丢了工作!” 王素芬听了这话气得跳脚。 但她没法子,还得继续想法子。 寻思着老三说的,林晚的妈在外西街供销社工作。 她扭头看了眼病房,深吸一口气就先去最近的邮局,给她在商业口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女儿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竟然这般不依不饶。” “对对对……找江主任啊?”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啊?” “行行,我马上去找他,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王素芬就骑车直奔外西街供销社。 黄桂香正拿个帕子擦柜台擦得起劲儿呢,周遭的几个柜台的老职工一会儿指着这儿让黄桂香擦。 一会儿指着哪儿让黄桂香擦。 还指着地上,柜台的底部,让她跪着把手探进去擦。 黄桂香一点儿脾气没有,让擦哪儿就擦哪儿。 几个老职工挤眉弄眼地笑话她。 正干得热火朝天呢,就听见有人喊她:“黄桂香同志,江主任找你!” “好嘞,我这就来!”她把帕子扔盆儿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抬脚就往柜台外走。 师父宋大姐问她:“桂香,江主任找你干啥?” 黄桂香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去看看再说。” 进了办公室,她朝着办公桌后头坐着的眼镜儿男打招呼:“江主任,您找我有事儿啊?” 江主任起身,指着沙发上的阴沉着脸的女人对黄桂香道:“这位是王素芬同志,是市大院儿的同志。” “她来找你解除误会的!” 黄桂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认识啥市大院儿的同志啊,上哪儿来的误会? 她结婚了就不养鱼了好不好! 这女的也不可能为了男同志来找她! “不是,我不认识这位同志,哪儿来的误会?” 王素芬起身,抬着下巴,高傲地道:“黄桂香同志,是这么回事儿……” 她把事情尽量弱化,甚至描述成是林晚小肚鸡肠。 王素芬是相信自己女儿的。 是那个叫林晚的小贱人设计陷害她,自己打自己,自己摔倒。 可是有啥办法呢? 谁让其他同志都帮林晚那个小贱人! 王素芬心里恨毒了林晚。 自然也恨毒了林晚的妈。 小的就长着一张狐媚子脸。 老的也是一样。 老狐狸精教出来的小狐狸精! 所以她越说越气,越说越鄙夷,态度也就越不好! “……我们家慧慧也是不小心的,也跟林晚同志道歉了,林晚同志还不依不饶,还装脑震荡!” “她这是不团结同志!” “一个刚踏入工作岗位的人,还没转正呢就开始嚣张,这要是影响到转正,甚至被开除,那就怪不得我没提醒你们……” 威胁意味十足! 她才不信老三说的那一套,慧慧说了,林晚就是死了爹,是重组家庭的孩子。 根本就没什么身份背景! 王素芬严重怀疑老三是想用慧慧来替他树立刚正不阿的领导形象,所以才不帮慧慧,还张嘴骗她。 黄桂香的脸色越听越冷, “啪!”黄桂香一巴掌扇她脸上:“我劝你爹!” “啊!” 高高在上的王素芬被黄桂香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黄桂香就扑过去抓住她的头发,扬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地扇了好几个大耳瓜子! “哎哎哎,你咋打人啊!” 江主任连忙去抓黄桂香,要把她和王素芬分开。 供销社的职工听到动静外头就留了一个人盯着,其他人都跑进来杵在门口看热闹。 一看给她们吓一跳。 乖乖! 这个黄桂香这么彪的吗? 哎哟,她们今天可是折腾她干了一整天的活儿啊! 不是喊她搬货,就是喊她擦柜台。 她也一直笑眯眯的没有怨言。 他们还以为她是个软弱好欺的呢! 人不可貌相啊! “打的就是她!” 黄桂香恶狠狠地盯着王素芬。 “打我闺女!” “老娘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闺女是军官!” “你们殴打军属,等着坐笆篱子吧!” 喷完嗷嗷哭的王素芬,黄桂香又怒气腾腾地吼江主任:“江主任,你想帮着你朋友以权谋私,压榨普通职工?” “我告诉你,不能够!” “她闺女殴打军属,你要是帮她给我穿小鞋逼我,我就连你一起告,告到公安,告到部队!” 门外看热闹的:“????” 卧槽! 黄桂香同志太勇了吧! 还敢骂江主任! 呜呜呜~。 他们错了! 这他爹的哪儿是软柿子啊? 这他爹的就是一颗手榴弹! 惹毛了见谁炸谁! 江主任那叫一个无奈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就是那条鱼! “黄桂香同志,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这位王素芬同志不是我的朋友,她是商业局……” 话没说完,就听黄桂香道:“老娘管你这么多,不管你为了谁,都是你把她搞来欺负人的!” “老娘现在先去医院,等回来再跟你们数一二三!” 说完,她就怒气匆匆地走了。 走两步她又倒回来:“不许给老娘算请假,算旷工,不然老娘去你老婆单位上吊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去人家爱人单位上吊! 这骚操作谁他爹的受得了? 江主任气得呀! 肺都要炸了。 “看看看,有啥好看的,还不快去工作!” 把门口的人撵走,他就给王素芬的关系打电话说这事儿。 第57章 不可以舞到黄桂香同志的面前! 黄桂香赶去医院。 林晚正躺在病床上津津有味地听隔壁床的大娘讲八卦。 “妈?” “你咋来了?” 黄桂香的眼眶子都是红的,她扑到床边儿,仔打量林晚,见她的脸颊是红肿的,还有个巴掌印儿。 心疼得眼泪刷刷掉。 “宝儿啊……还疼不疼啊?” “你哪儿难受啊?” “跟妈说!” 林晚放下苹果,看了眼其他病床的病人,对抱着她心肝儿肉一顿叫的黄桂香道:“妈你来得正好,我想上厕所,你搀扶着我去!” 黄桂香连忙搀扶她下床。 出了病房,林晚才凑到黄桂香的耳边低声道:“妈,你别喊别说话。” “我是自己摔的,自己打的自己,我在讹人呢……” 她得意地跟黄桂香叭叭叭。 叭叭完了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黄桂香,脸上写着:夸我呀,快夸我呀! 黄桂香夸个屁! 她想打她! “你个臭丫头,差点儿吓死妈了你晓得不!” “再咋滴也不能打自己啊!” “你的脸不疼,妈的心疼跟!” 林晚笑眯眯地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妈……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没说,你咋来了呢?” 母女两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对了下情报。 林晚冷笑道:“跑去你单位找领导压你?” “那就报案!” “妈,你去报案。” 林晚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黄桂香,然后把自行车钥匙给她:“您去我们局里那边儿的派出所报案,然后把自行车骑回去。” 黄桂香点头,匆匆往桦城邮局赶。 林晚本来想着装几天病意思意思就算了。 但既然这帮人舞到了黄桂香同志的面前,那就不能怪她恶毒卑劣了! 况且。 是徐慧撩骚挑事儿在先! 她去厕所,忍着臭,用系统空间里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病弱妆。 出来扶墙往病房走。 才走了两步就被护士发现,搀扶着她回病房。 林晚一脸的感激,她抓着护士的手,指了指床头的那些水果麦乳精啥的:“同志,这些东西我吃不了,你们拿去分了吧!” 护士大姐惊呆了。 啥玩意儿? “不不不,我们不能要!” 林晚虚弱地道:“那你帮我扔了吧。” 护士:“……” 懂了! 这位小同志是真想送她们东西啊! 那就…… “你这孩子!” “你一个人住院,没个人照顾,东西放在这儿的确是不安全,我帮你放护士办公室,回头你出院的时候来拿!” 林晚再度道:“我真的不要了!” “我不要他们的东西!” 护士一听,这里头有事儿啊? 忍不住问:““小同志,你是不是遇到啥难事儿了?” “你跟大姐说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姐也帮你想想法子!” 其他病床上的病人和陪护的家属就纷纷看了过来。 林晚掉眼泪,脆弱无比地哽咽:“我们单位办公室主任的侄女儿,跟我一起考的工作,我不知道她是办公室主任的侄女儿,考试的时候就拼尽全力,没压着考。” “考了个第二名……” “她把我打住院了就算了……” “我没想到她妈居然跑去我妈单位闹,找我妈单位的领导逼我妈……” 说到这里,她就泣不成声。 病房里的人看她这样真是可怜极了。 纷纷出言劝她,又帮着她骂徐慧母女。 “我就说那几个人咋不像来探病的,眼珠子都长在头顶上了!” “就是,进病房那眼珠子就跟耗子似的转来转去。” “她还捂鼻子嫌弃呢!” 一个大娘站起来学起了王素芬。 惹来大家一顿笑。 林晚差点儿就没忍住笑。 护士大姐回到护士办公室,把林晚给的东西一分,又把林晚的事情稍微添了一些她的理解说给办公室的护士们听。 护士们去窜病房,又说给其他病房的人听。 去找医生办事儿,又顺口说给医生听……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 传到门卫上守自行车的大爷那里,已经成了邮局局长的女儿仗势欺人,把职工林晚打成了植物人! 还有徐主任操纵招工考试,从中谋取私利啥的…… 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徐主任等人配合公安同志来医院调查的时候,听到门卫大爷在跟人唠嗑儿提到这事儿说的内容,好悬没彻底升天。 妈耶! 事儿闹大了! 林晚的妈把徐慧给告了,公安找到了保卫科,又找到了局长。 一番情况了解下来,又来了医院。 因为影响恶劣,赵局长,苏副局长都来了。 公安同志找林晚了解情况,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脸色惨白的姑娘,心说自己打自己能下这么重的手,把自己打成这幅鬼样子? 又听病房里的人跟他们反应徐慧的妈多嚣张,基本就已经认定犯罪事实了。 有认证啊! 而且不止一个! 只有徐慧自己咬死不认而已。 况且他们也调查了,这位林晚同志的确是军属,她的丈夫还是一位英雄王牌飞行员! 事实清楚。 徐慧被拘留。 没回家的王素芬还不知道这件事。 赵局长和苏局长纷纷安慰林晚,让她好好养病,更是再度认可了唐科长的话,给林晚算工伤。 对徐慧。 厂里做开除处理。 徐主任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素芬回到家,进门就挨了一巴掌。 徐父指着她鼻子骂道:“让你去道歉!” “让你去挽回!” “让你去跟林晚好好谈谈,赔点儿钱,好让她出面了结徐慧的事情!” “结果你都干了啥?” 王素芬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父,目光落在沙发上坐着的老三两口子,对上了妯娌那双讥讽的眼睛。 正要发飙,就听杜老三道:“大嫂,你高兴了?” “徐慧被拘留了。” “她还被开除了!”他真是一言难尽,现在总算是知道徐慧的蠢劲儿像谁了,像亲妈王素芬! 王素芬:“!!!!!” 怎么会这样? 但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王素芬带着丈夫找上了郭家。 她在商业局的朋友帮她查的,黄桂香的工作是郭家安排的,和郭家是儿女亲家的关系。 她和朱显菊的关系也不错。 谁知。 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们绝望的消息。 朱显菊拍着她的手道:“知道为啥我要帮她找个供销社的工作吗?” 王素芬:“为啥?” 朱显菊:“自然是因为我得罪了她,不给个体面的工作,这事儿就解决不了!” 当然不能提儿子。 “老王啊,林晚有靠山,她不怕事!” 朱显菊傻眼了。 郭家为了平息那对狐狸精母女的怒火,竟然送出去一个供销社的工作??? 可笑她还妄图以权压人! 徐慧这个不省心的,到底干的是什么蠢事?? 某军用机场。 几辆战机缓缓降落。 霍枭从领头的战机上下来。 有人小跑着过来对他道:“霍团,桦城派出所打电话找您。” 第58章 兜底 “老丁,什么事儿?”霍枭赶到办公室,斜靠在办公桌上,解开风纪扣,把电话打了回去。 丁强是他的战友。 是邮局附近派出所的所长。 他离开之前,曾拜托丁强帮他暗地里照顾一下林晚。 “老霍,我今天接了个案子,你媳妇儿被他们单位的同事打成脑震荡了。” 闻言,霍枭漫不经心的眸子骤然锋利起来握着听筒的手顿一紧,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暴起:“她怎么样了?” 他站直了身体。 戾气在浸透了霜意的眸底狂涌。 丁强:“已经住进了医院,医生说观察观察。” “我看她脸色不大好。” 霍枭:“人是谁打的?” “打她的是徐慧,徐怀明的亲妹妹。” “他们家找了很多关系,还去你丈母娘的单位给你丈母娘施压。” “也打听到了你,相信徐怀明很快就会来找你!” “经过调查走访,这个徐慧已经是第三次为难你媳妇儿了。” “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霍枭想起林晚曾经说的话,她说,她是从徐慧那里知道自己的事情。 徐慧跟地痞说喜欢他。 但林晚在去邮局之前跟徐慧没有任何交集。 至于他和徐慧……不过是一面之缘。 徐怀明本来是他手下的飞行员,但因为出了一次飞行事故,后来心理上留下阴影不能上飞了。 就调到了地面。 也正是因为那次任务他受伤了,霍枭来桦城出差的时候才答应帮忙,给他家里人带点儿东西。 也是在那一次,他见到了徐慧。 只是看了一眼。 就再无印象。 霍枭:“他们在进入一个单位上班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并且,进入邮局工作之后,林晚同志还救过她。” “林晚同志救人,我是目击证人。” 霍枭把罗勇侵犯徐慧,林晚路过,打伤罗勇,救了徐慧的事情跟丁强说了一下。 徐慧为了名声没有报案。 丁强一听这话,对徐慧的印象就更差了。 “老丁,把医院的电话给我!” 丁强把医院的电话和林晚的床号告诉霍枭。 “老丁,你再帮我一个忙,去医院把我爱人转到干部病房。”他的级别,爱人可以跟着享受一些福利待遇,干部病房就是其中一项。 医院那边儿只需要给部队挂电话核实就行了。 “好,我马上去帮你跑一趟。”挂了电话,丁强立刻骑车赶往医院。 老霍这个人吧,明明长得不错,职位也高,可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文工团的台柱子那么漂亮,拦着他跟他示好,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去看场电影。 结果他跟人来一句啥? 他跟人来一句:“没空!不看!请别挡我的路!” 给人小姑娘整得当场就哭着跑了。 还有个医院的护士在他面前不小心摔倒朝他怀里扑,他闪身让过,那姑娘自己摔了个狗啃屎。 他则一眼都没多看大步走了。 最离谱的是,云师长的女儿在他身后拍他肩膀,被他抓住手腕来了个过肩摔。 给人小姑娘摔得在病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久而久之,大家就觉得这家伙多半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没成想。 他来一趟桦城还把婚给结了。 那位林晚同志他是真没看出有啥不同,漂亮是漂亮,但文工团的台柱子难道不漂亮? 以前想往老霍身边扑的女同志,就没有丑的! 丑的在他面前相形见秽,哪儿有胆子往前凑啊! 啧啧~ 听他这反应,有点儿老房子着火的意思。 丁强对林晚更好奇了。 这边儿霍枭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就给医院打过去:“您好,我是36号床林晚同志的丈夫,请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可以接电话吗?” “要是不能接电话,麻烦您让给她陪床的亲属接一下电话!” 护士办公室的人都得过林晚的好处,对林晚本来就有好感,一听是她丈夫打来的电话,连忙热情应下。 “林晚同志现在没有刚来的时候吐得那么厉害了。” “应该可以亲自接电话的,同志您过两三分钟再打过来,我去给您喊人。” 林晚刚喝了稀饭。 没招。 她在装病。 不能吃大鱼大肉! 黄桂香不时狠狠瞪她一眼。 林晚可怜巴巴。 护士来了。 “林晚同志,您爱人打电话过来找您。” 林晚:“!!!!!” 爱人? 霍枭? 他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啊? 林晚对谁都不怕,独独对霍枭犯怵! 总觉得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阴谋诡计都无法遁形。 他的眼睛除了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还能洞穿一切。 心虚! “哎哟,我头晕……妈你去接!” 黄桂香一巴掌拍在她的胳膊上:“你自己接!” “妈扶着你去!” “你就当是去厕所窝尿!” 林晚:“……” 在黄桂香同志的眼神警告下,林晚哼哼唧唧起床,磨磨唧唧跟着护士去了办公室。 黄桂香一路都搀扶着她。 到了办公室正好电话打过来了。 护士接了之后就笑着招呼林晚去接电话。 还贴心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和黄桂香。 “喂……”林晚是真心虚:“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在医院啊?”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清冽的声音:“还疼吗?” “难受吗?” 林晚摸了摸脸:“不疼了,也没多难受了。” “你别担心。” “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忽然,她想到了书中提过的徐慧和他的关系,徐慧之所以喜欢他,能认识他,是因为她的哥哥是霍枭的战友。 这么说来。 霍枭知道自己住院,是徐慧的哥哥找他了? 让她放弃? 林晚的心莫名的就难过起来。 明明理智告诉她,霍枭这么做没有问题,他们是闪婚,并没有感情。 但霍枭和徐慧哥哥的战友情是实打实的。 在这件事上,他帮徐慧,站在他的立场是说得通的。 只是。 她演苦肉计才布的局,真的要因为霍枭的一句话而放弃吗? 如果她不放弃,霍枭会怎么做? 在霍枭面前,她有不放弃的资格吗? 林晚一遍难过,一遍权衡利弊。 “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用怕任何人。” “一切有我。” “我会给你兜底!” 林晚:“啊?” 霍枭说要给她兜底? 不管战友情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59章 你还想要房? “我有任务回不来。” “你有困难找你们邮局附近派出所的丁强丁所长,他是我的老战友,有过命的交情。” “我让丁强给你转干部病房。” “等下我找爷爷,让他派一名脑部专家来……” 林晚一听脑部专家,魂儿都要吓没了。 “不要!” “不要专家。” “我没事儿,过两天就能出院!” “你千万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专家来了,她就无所遁形了! “事情有点复杂,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等你休探亲假回来我再跟你详说!” 林晚一急眼,语速就快了起来。 一点儿都不像一个脑震荡患者。 电话那头的霍枭挑眉:“……” “没啥事儿我挂了啊,你……你出任务注意安全!” “好好吃饭。” 林晚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但前脚挂,电话后脚又响了起来,林晚下意识就接了。 还是霍枭。 “好,我不麻烦爷爷请专家,你也要记住我的话,我会给你兜底。” “林晚。” “你也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林晚的脑子打结了。 她问系统:“统统,你说霍枭是不是猜到了啥?” 统统木板脸,用沉默回应她。 这届宿主太彪悍了。 不是恋爱脑,事业心也强,就是手段太…… 让它一个统怎么评价? 黄桂香问林晚:“小霍咋说?” 林晚有些呆懵:“他说,我想咋滴就咋滴,他会给我兜底。” 黄桂香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她拍手道:“小霍这个同志就是不错!” “你啊,挑男人的眼光果然是跟我一样好!” “不,比我还好!” “那句话咋说来着,啥青啥蓝的。” 林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黄桂香哈哈大笑:“对对对!” “就是这句话!” 她看林晚那叫一个顺眼,那叫一个骄傲啊! 心说老林你看到没有,我把我们闺女教得多聪明呀! 这女婿也是一等一的好。 回到病房,更大的惊喜还等着她呢。 “林晚同志你好,我们下午见过,我叫丁强,是老霍的战友,你要是不介意,我叫你一声弟妹啊?”丁强穿着制服,在病房里等着她。 他身边还有个年轻的妇女在打量林晚。 “这是你嫂子,黄春!” 林晚立刻满脸堆笑道:“丁大哥,嫂子你们好,刚才霍枭在电话里也提起了丁大哥。” “这位是我妈黄桂香同志,她在供销社上班,以后嫂子想买啥不好抢的东西,找我妈!我妈提前给嫂子留着!” 黄春闻言眼睛就是一亮:“那感情好!” “婶子,以后我可真要经常麻烦你啊!” 黄桂香一听这两人是好女婿的朋友,也热情地不得了当即拉着黄春的手道:“不麻烦啊!” “我说瞧着你就亲切,原来我们是本家!” “等晚晚出院,你们到家来玩儿啊!” 丁强夫妻应下,丁强又道:“婶子,弟妹,老霍让我给你办了干部病房,我已经办好了,咱们这会儿就搬过去。” 干部病房? 黄桂香喜欢得哟! 林晚也高兴。 单间儿啊! 那她就可以偷偷摸摸吃好吃的了! 干吃白稀饭,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 黄桂香连忙收拾东西,丁强帮着拿,在其他病人和病人家属羡慕的目光中,换去了干部病房。 林晚可太满意这个病房了! 单间,带个小会客厅,有沙发,有茶几。 有单独的卫生间。 还有个小厨房! 这栋楼是解放前留下来的。 解放前这里是个私家医院,老外开的,面对的也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故而高级病房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抽水马桶。 丁强夫妻放下他们的慰问品,没寒暄几句就走了。 毕竟林晚是脑震荡,得好好休息。 “妈,你快回去吧,不然我张叔得急眼。” 林晚见天色不早了,就催促黄桂香。 “明天你去上班,我们单位人事科的高大姐会来照顾我!” “你才去供销社,可不能有啥把柄留给人家。” 她还得借着黄桂香同志的名头偷偷卖东西呢。 售货员的工作一定要保住啊! 黄桂香却道:“我去买稀饭的时候给你张叔他们厂里打了电话,今晚我在这儿陪床。” “明天早上我直接从医院去上班,骑你的自行车,不耽误工夫。” 林晚闻言就不推拒了,反倒是拉着黄桂香说起她的想法。 哎呀! 可太喜欢干部病房了! 没有外人! 说悄悄话都方便好多! “妈,你说我们这次能不能靠着这事儿搞套房?” 正在给林晚削苹果的黄桂香差点儿把手指给嘎了! 她滴个老天奶,她闺女咋这么敢想呢? 想要房? “你咋不想上天呢?” 林晚:“上天多简单啊!” “以后我还能带你上天!” 不就是坐飞机吗? 她一定能让黄桂香同志坐上。 也就等个二十年? 黄桂香狂翻白眼。 “狮子大张口,要个千把块他们都不一定给,你还想要房子!” 林晚:“我想要院子!” “独立的院子!” “可以自己弄个洗澡间,还有厨房,不用做个菜都被人盯着看!” “搞得手里有钱有票都不敢顿顿吃肉。” 黄桂香张了张嘴。 她闺女的确有顿顿吃肉的实力! 女婿答应一个月给她二百!!!!! 还有好多物资! “现在天黑了,你可别做白日梦!” 不过……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能讹诈个千把块钱……千把块钱换个小院子没毛病吧? 嗯…… 没毛病。 得! 她也在夜里做起了白日梦! 机械厂宿舍。 张爱民加班回家。 急冲冲地收拾了几件黄桂香的衣裳,拿了她的洗漱用品啥的赶往医院。 “爸,你这是咋滴了?” “我黄姨呢?” “林晚呢?” 张爱民:“晚晚被人打出脑震荡来了,你们黄姨守着呢,我去看看她。” 张红旗两口子张红兵一听就愣了一下。 “爸,你等等我们,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晚晚!” 张红强‘咻’地一下就蹦跶了起来:“谁,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姐!” “我弄死他!” 一家人都急冲冲往医院赶。 包艳和钟红梅落在后面叽叽咕咕:“老天开了眼,可叫她挨打了!” “我以前就说过,她这样的人,挨打是早晚的事儿!” 钟红梅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啊,做人真的不能太过了!” “外头哪儿像家里,都纵着她!” 第60章 心寒 妯娌两个是头一次见到林晚吃瘪啊! 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自从黄桂香进门,她们明里暗里吃了多少亏? 一天天的上完班儿还要回来干活儿,就林晚这个拖油瓶啥都不干,就知道挑毛病。 前段时间黄桂香更过分,为了勒紧裤腰带给林晚买工作,顿顿都只给他们喝稀汤汤。 红薯稀饭,除了红薯不见饭。 现在更过分,她和林晚都有工作了。 反倒是闹起了分家! 合着有亏一起吃,有福不能一起享呗! 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妯娌两个精神亢奋地跟到了医院,还一直嘀咕打林晚那个猛人是谁。 简直就是替天行道! 为民除害! 到了医院。 张爱民找到36床,瞅着床上躺着一老头儿,他傻眼了。 连忙去问护士:“同志,36床不是住着邮局的林晚同志吗?” “是不是还有别的36床啊?” 护士打量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张爱民:“林晚同志不住36床了,你是谁?” 张爱民连忙道:“我是她继父,我叫张爱民,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们是林晚同志的哥嫂和侄儿。” 张红旗把手举得高高的:“还有我张红旗,是林晚同志的亲弟弟!” 小同志很不满意。 介绍哥嫂干啥,他们又不是妈生的! 只有他! 和林晚是一个妈生的! 护士一听是林晚同志的家属,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 “林晚同志转移到干部病房去了,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啥玩意儿? 干……干部病房? 她凭啥能住干部病房? 包艳和钟红梅傻眼了。 其他人也震惊不已。 张红旗兴奋啊,他姐林晚住上干部病房了! 就问! 还有谁? 还有谁的姐姐比他的姐姐更厉害? 嘎嘎嘎! 到了干部病房,护士敲响房门,黄桂香来开门,看到张爱民就瞪他一眼:“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人干啥?” “晚晚要休息!” 张红兵赔笑道:“黄姨,我们来看看晚晚,绝对不打扰她休息。” 伸手不打笑脸人,黄桂香让开身体,几人鱼贯进屋。 张爱民直奔病房里去看林晚的情况,看到躺在病上蔫巴巴的林晚,他的眼眶子一下就红了。 “晚晚啊……还难受不?” 紧接着扑来的张红强:“姐,谁打你,你跟我说,我喊上兄弟们去造他们家的反!” 张红旗张红兵夫妻则在打量病房,厨房进去看看:“乖乖,厨房都是贴了瓷砖的,地上都是瓷砖!!!” 再进卫生间:“卧槽,卫生间的地也贴了瓷砖,还有抽水马桶!” “我滴个乖乖,我这辈子还第一次见抽水马桶呢!” “也是陶瓷的啊!” “坐在上头拉屎是不是要多拉两斤啊?” 包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恨不能立刻掀了盖子坐上去拉一泡。 “还有客厅,有沙发……” “要是能住上这样的病房,我也乐意生病啊!” 他们家都没人家的卫生间豪华! 在路上还幸灾乐祸,想看林晚笑话的妯娌两个现在笑话不起来一点! 只有浓浓的嫉妒。 病房好大。 在他们家,这病房就能隔出个两室一厅来。 “晚晚,你咋样了?” “谁打你啊?” “打你的人身份不一般吧?”不然能让她住进干部病房? 包艳酸唧唧地问。 其他人都关切(微酸)地看向林晚,挨点打能住这么豪华的病房,他们也愿意呢。 好歹能来享受两天啊! 林晚没吭声。 维持虚弱头晕恶心的人设。 黄桂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问问问,问个屁啊!” “进门的时候老娘就说晚晚要休息,你们咋说的?” “说来看一眼就走!” “绝对不打扰晚晚休息!” “一个二个的全都在放屁!” “现在人看了吧?” “看了就滚!” 说完,黄桂香鄙夷的目光落在几人的手上,讥讽道:“空个手就来了,还是当哥嫂的呢!” 张红兵面红耳赤地解释:“黄姨,这不是供销社都关门了……” “呸!” “敢说你们屋里一块儿红糖都没有?” “那你媳妇儿平时偷偷躲着兑的红糖水哪儿来的?天上掉的?” “还有你,老大家的,你偷偷给你几个崽儿兑麦乳精,小叔子一来你就立刻把门关了,回头还教你家几个崽儿说没喝!” “嘴巴都没擦干净就撒谎!” “打量谁稀罕啊!” 被戳破的包艳和钟红梅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心里嘀咕,你可不是稀罕咋滴。 不瞒好了。 早晚被你搜刮了去。 张红兵想解释。 被张爱民黑着脸喊走了:“走走走!” “别杵在这儿了!” 他现在也看透了,儿女都靠不住。 唯有桂香和晚晚靠得住。 把儿子儿媳孙子都撵出去,张爱民又跟黄桂香商量了一下陪护送饭的事儿。 黄桂香道:“都不用你!” “晚晚单位有人来陪护,我明儿也要上班。” “晌午我来给晚晚送饭,你让红强跟你去吃单位食堂。” 说完,她掏了点儿钱票塞给张爱民。 老张同志每个月自己是一点儿都不藏私,挣的全给黄桂香,需要花钱的时候才会管黄桂香要。 张爱民点头,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林晚:“你别怕花钱,去国营饭店给晚晚买点儿鸡汤啥的。” “要是钱票不够,我去单位找人借点儿。” 黄桂香推他出去:“知道了,不用借,晚晚给我不少。” 张爱民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包艳低声埋怨:“林晚这死丫头的命咋这么好?” “干部病房都让她住上了!”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她那样奸懒穷恶都占全了的人,凭啥惯着她啊!” “真是气死人了!” 钟红梅:“好了大嫂,林晚命好,爸也偏着她,咱们能有啥法子?” 包艳更难受了:“爸那个老糊涂,谁是亲生的都分不清楚。” “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心偏到爪哇国去了!” “哼,等他以后老了动不了的时候,再想起亲的来就晚了!” “别指望我们能伺候他!” “让他偏心的伺候他去!” 钟红梅:“大嫂,抱怨抱怨就得了,多的是老人把钱和房子给最偏心的那个,到头来养老还得赖到最老实的儿子头上。” “大哥和老二心善,躲不过的。” 张爱民停下了脚步,一双脚就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出去。 呵呵~ 原来老大老二的怨气这么大啊! 不想给他养老,觉得他老了要赖上他们! 张爱民气笑了。 掩在阴影里的他看不清脸色,站了片刻后,就悄悄转身上楼。 接着,故意脚步很重地下楼。 第61章 黄桂香同志专业背锅 妯娌两个听到动静儿立刻闭嘴。 张红旗笑着看向他:“爸,晚晚到底咋回事?黄姨说了么?” 张爱民淡淡地道:“没说。” “就说要住几天院。” 张红兵连忙道:“爸,那这几天让红梅来给晚晚送饭呗?” “我想法子去黑市买只鸡……” 张爱民:“不用,你们都有工作,别耽误了!” “晚晚单位的人会来陪护,他们也会管晚晚的伙食。” 这两个儿子儿媳妇蛐蛐儿他的时候,他们不吭声。 现在倒来献殷勤了。 不过是看在晚晚的对象条件好,桂香又有了工作,而他的级别高,工资高,福利也好的缘故。 张爱民的心里憋得难受。 病房里。 赖着不走的张红强啃上了鸡腿儿。 黄桂香就点了点林晚的额头:“你就惯着他吧!” 林晚嘿嘿一笑:“这不是我亲弟吗,我不惯着他,谁惯着他!” 这小孩儿就是她的舔狗。 她让他往哪儿冲,他就往哪儿冲,那是该给点甜头的啊! 啃得满嘴油的张红强听了这话咧开嘴就傻笑。 简直没眼看。 “你可闭嘴吃吧,一会儿呛着了,白瞎鸡腿儿了!” 这鸡汤是林晚把黄桂香支棱着去拿药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成品。 白果炖鸡。 材料简单。 但格外美味。 张红强啃完了,黄桂香把他撵去卫生间洗手洗嘴巴。 他搓了肥皂洗的。 他姐最讨厌不爱干净的人,他要是不干净,他姐话都不带跟他说的。 “姐,你看我洗得白不白?” 张红强把一双晒得黝黑的爪子伸出来给林晚检查。 林晚真说不出来违心的话:“你的牙挺白的!” 皮肤黑。 显着牙白。 林晚给他兜里揣了一兜子的瓜子儿和糖果,对他道:“你出去溜达,嘴巴甜点儿,要不经意间把妈着急想要房的消息透出去。” “就说妈是后妈,在家日子难熬,继子都成家了,处处提防她……” “说妈经常感叹,要是能有个独立小院儿,让她干啥她都乐意……” “你机灵点儿,不能主动说,要别人套你话,你不经意地说,知不知道?” “反正哥嫂刚走,他们肯定是要问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正好说!” 张红强拍着胸脯保证:“姐,我懂你的意思!” “你等着瞧好吧!” “保证完成任务!” 林晚鼓励他:“去吧,去溜达吧!” 看吧。 鸡腿儿是有作用的! 没白投喂! 这家伙平时就爱演,学电影里的人物,还爱带着院儿里的小孩儿一起演,要不他咋就混成孩子王了呢。 林晚对黄桂香道:“妈,真要是弄来了房子,就落在你的名下。”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出面的,我一个病人,啥也不知道!” 黄桂香不觉得这事儿能成,虽然一个小院儿或许值当不了千把块钱。 但钱好要。 房子却难。 现在哪个单位都缺住房。 不少工人一家五六口,七八口人挤三十来平的房子。 算一算,老张家的居住环境算是宽松的了。 那也是五十来平里挤着14口人。 现在少个张琴,也有13口人。 多的是结了婚的夫妻都住单身宿舍,两口子想在一起亲热亲热,都得想尽办法。 “成,妈听你的!” 对于给闺女背锅,黄桂香没有一点儿为难。 闺女的锅她不背谁背,闺女还得在单位做人呢! 可不敢要自家单位同志的东西。 张红强出去溜达了一圈儿,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还是黄桂香瞧着时间晚了,去把他提溜回来了。 他可能耐了,在普通病房那边儿聚集了一堆陪护的婆婆大娘们跟他一边儿磕瓜子儿一边儿唠嗑儿。 “啥?12床的大爷是被儿媳妇打的?” “他儿子一声都不敢吭?” “12床的大爷真可怜,这不生一个废物么!” “我以后娶媳妇就要擦亮眼睛,要找一个温柔的,会干家务的,会伺候我妈我姐的!” 张红强神色夸张地道,有大婶儿撅他:“你这个条件,可找不到对象!” 他不以为意地摆摆小手:“多给点彩礼就是了啊!” “我们家属院的刘一手家,他就收了二百的彩礼,把他小闺女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儿!” 黄桂香:“……” “张红强!” 这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张红强下意识一抖,立刻起身跑了:“大娘大嫂们再见,明儿我再来找你们唠嗑儿!” 黄桂香拧着他的耳朵就训他:“让你在外头瞎说八道!” “老娘是没收拾到你是吧!” “还给高彩礼,你有钱吗,就敢说大话!” “我看你是皮痒了!” 皮猴疼得嗷嗷叫:“哎哎哎,疼疼疼,妈妈妈……轻点儿……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了!” 他这样子惹来大娘大婶儿们一顿哄笑。 回到病房,门一关,黄桂香才训斥他:“让你去干正事儿,你叨叨的都是些啥?” 张红强:“妈,正事儿我都叨叨完了啊,真的,大婶儿们都知道妈你这个后妈不好当,想找个房子搬出来!” 黄桂香将信将疑。 不过还是在林晚的劝声中放过了他。 一个小子,咋就那么爱扯老婆舌呢? 她到底是生了个啥玩意儿? 还是老张的种子不好! 她的肥田才会结出歪瓜裂枣! 反正怪天怪地,就是怪不到她黄桂香! 林晚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黄桂香同志一早就把张红强提溜走了。 高大姐来的时候,林晚靠在床头看语录。 必背的东西,多看几次。 务必要做到倒背如流。 但别说,语录多读一读,多品一品,越品越醇厚,越品越觉得不简单。 要不是伟人语录呢。 真的蕴含无尽的力量,可以指导思想的方向,行为的方向。 “小林啊,你感觉好些了吗?”高大姐也是震惊啊,林晚同志竟然住上了干部病房!!! 唐科长都没资格住! 林晚笑着说:“好多了,大姐你快坐!” 高大姐看着周围整洁宽敞的环境问道:“听护士说,这病房是你丈夫帮你转的?” 当然了,唐科长让他住他都不敢。 怕被扣资本家享乐主义的帽子。 这说明啥? 说明林晚的丈夫背后的力量极大,根本就不怕。 林晚不好意思地道:“是,就是他担心我来回上厕所会头晕难受,干部病房不用跑来跑去上厕所。” “对了,奶粉我妈给你带来了。” “就在床头柜里,高大姐你自己拿一下。 一罐子两斤,这是内部奶粉,百货商店没得卖!” 是她拆了某国产的零段婴儿奶粉灌装进去的。 四十多块钱一袋,按五十算,一共一百块钱。 高大姐连忙打开床头柜把装奶粉的网兜子拿出来,然后给了林晚两张大团结。 价钱是头天就说好的。 黑市的奶粉十块钱一袋。 一袋半斤。 林晚的一罐两斤,相当于四袋。 这个价钱可是太良心了! 高大姐感激坏了! 林晚其实也没少挣,六几年的钱购买力放到现代至少膨胀十倍,甚至百倍。 拿工资来说,这个年代的底层工人工资是三十四一个月,现代底层牛马是三四千一个月。 这个年代的人挣三十四还能存下来许多。 现代的人挣三四千能存的有几个? 也就是说,这罐奶粉,按照货币膨胀十倍来算,林晚是对半的利润。 “晚晚,红糖,白糖,银耳,能各让我一斤么?” 林晚点头:“行,我今晚跟我妈说,喊她回家拿来!” 敲门声响了起来。 外面传来徐主任的声音。 林晚连忙躺下,对高大姐道:“高大姐,你就说我刚睡着,有啥事儿让他们找我妈说去。” “说我现在脑袋晕,大夫叮嘱了要多休息,不能用脑。” 第62章 糖衣炮弹 在鞥高大姐看在便宜了二十块钱的奶粉的份儿上,自己润色了林晚给她的台词。 附加价值疯狂上高度! 开玩笑,二十块钱都赶上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徐主任,你们小声点儿!” “林晚同志昨晚难受一晚上,这会儿才刚眯着!” 高大姐出来打开门,拦在门口没让徐主任等人进去。 摆明了小林同志不想见他们。 “林晚同志还让她妈妈狠狠训斥了一顿,早上我来的时候,还听到她妈妈在怪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保护自己。” “别人打她也不知道打回去不说,连案都不知道报!” 说完,她嘲讽地看向王素芬。 然后把矛头转向徐主任:“徐主任,小林同志昨天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事儿不能告诉她妈妈,也说过让厂里跟她妈说她出差了。” “你们这是怕小林同志安心养病啊?” “非得颠儿颠儿地去找人家妈妈耀武扬威?”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夜又回到了解放前,有权有势的人可以随便践踏,欺负劳动人民,欺负工人阶级。” 高大姐认识徐主任的大哥,这些话都是说给徐主任的大哥听的。 徐主任的脸青一阵儿红一阵儿,他真的想撒手不管了。 徐父歉意地把网兜子递给高大姐:“高同志,这个麻烦你带给林晚同志,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跟她道歉,还有想请求她原谅慧慧。” “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之间的误会,现在弄成这样我们也不想!” “林晚同志这边我们会尽力补偿,但我女儿那里希望她能抬抬手放她一马,不然我女儿的一辈子就毁了!” 高大姐接过东西,嗤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林晚同志不过是脑震荡住几天院,可你女儿蹲的却是笆篱子!” “可是这跟林晚同志有啥关系?林晚同志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徐慧不手贱,她能进去? 咋滴到了你们的嘴里,就都成了林晚同志的错? 这是没把林晚同志打死不甘心啊?” 徐父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林晚屁事儿没有,他闺女却是要坐牢。 林晚太过了。 王素芬一个没忍住,拔高了声音:“关你屁事儿,你谁啊,轮得到你说话吗?” “你算老几,家住海边儿啊,管那么宽!” 高大姐翻了个白眼儿,王素芬这死出真难看。 “我不算老几,不过我家可没有蹲笆篱子的闺女!” 王素芬气得想挠她。 但被徐父制止住了,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不是来惹事儿的!” 徐主任怒斥高大姐:“高慧兰,你过分了!” “怎么说话呢?” “单位让你来照顾林晚同志,不是让你来激化矛盾的!” “回去要好好问问唐科长,他是怎么带的队伍!” 人事科的人最讨厌了,啥事儿都跟他对着干! 高大姐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不说了!” “但这事儿你们找不着林晚同志,林晚同志拧不过她妈。” “你们去找黄桂香同志吧!” 说完,她转身回去还关上了病房门反锁! 早上她来的时候和林晚同志的妈黄桂香同志碰面来着,黄桂香同志就叮嘱过她,谁来找她闺女都帮着打发到她那儿去。 她对付。 给徐主任等人气得呢! “这儿是干部病房,病人不见你们你们就赶紧离开,不然我去叫保卫科了啊!” 一个护士来驱赶他们。 徐主任当了领导以来,第一次被人撵。 心情那叫一个差。 出了住院楼。 徐主任气愤地道:“大哥,你也看见了,大嫂就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态度!” “这件事上,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他打开自行车骑着就走了。 徐父恶狠狠地看着王素芬,脸黑得出水:“你带点儿东西去供销社找黄桂香同志道歉,别的啥也别提,就只道歉……” “算了,你回去吧!” “这事儿你别管了!” 他怕了。 怕王素芬再度坏事。 徐父去普通住院楼,他一个朋友的朋友在这儿当主任。 徐父步履沉重地去找关系打听林晚的情况。 “哟,徐大哥,你这是来探病的啊?”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前,见他来了,连忙放下茶缸子起身相迎。 徐父颔首:“对,来探病,邮局一个叫林晚的同志。” “她这个病情严重吗?” “我也是受人之托,帮朋友来探病。 这小同志总是报喜不报忧,问她什么她都说好。” 他怀疑林晚是装病。 王主任忙道:“她啊,脑震荡还有点严重。” 徐父皱眉:“只是打了一巴掌,也没用什么劲儿怎么就脑震荡了呢?” 王素芬被黄桂香打成猪头了都,还屁事儿没有呢。 王主任道:“这个你们外行就不懂了,人的脑子是最复杂的。” “有时候劲儿寸了,就会出问题,跟用的劲儿大不大没关系!” “我怎么给你打比方呢,你看啊,拿怀孕的人来说,有些人怀孕了一直干活儿,直接把孩子生田里。” “可是有些人这是高举一下手就会流产。”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徐父:“……” 王主任打开了话匣子:“林晚同志的病情就只能靠养着,吃点儿药,住院观察一阵儿。” “倒是我听了一个关于她家的八卦……” 徐父顿时来兴趣了:“什么八卦?” 王主任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我听说,她是重组家庭,继兄继嫂想把她们娘儿两个撵出去……” “现在她妈正着急忙慌地找房子呢!” “就怕再住下去,被下耗子药……” 徐父:“!!!!” 房子? 他在房管局工作啊! 并且,他手里也捏着一套小院儿呢! 徐父手里有了筹码,顿时心里就有底了。 他急冲冲地去供销社找黄桂香。 江主任把办公室借给他们谈事儿。 黄桂香道:“你别白费功夫了,我不会撤案的!” 徐父:“黄桂香同志,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用一套院子,换你去撤诉!” 他实在是没时间周旋,时间拖得越长,事情的影响就越坏,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很是恶劣! 他的女儿真要是坐了牢,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把他搞下去。 黄桂香:“噗……” 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就喷了出来。 啥? 给房? 晚晚夜里做的白日梦成真了? 黄桂香:“我不要房,我要公道,你媳妇拿工作来压我,你闺女欺负我闺女,你们一家子人官僚主义……” 徐父略显烦躁:“再补偿你们八百块。” “这事儿是我们做得不对,我恳请你原谅!” 黄桂香:“你想用糖衣炮弹腐蚀劳动人民?” 再多来点啊! 不要怜惜我! 请用糖衣炮弹狠狠地轰炸我! 突突突的那种! 第63章 默默撑腰 黄桂香请假去跟徐父看房子。 院子的位置在红星机械厂和团结所中间,是个两进的大杂院儿。 大杂院儿前面一进有七户人家。 倒座房都住了两户。 后面儿一进有四户人家。 徐父的这套房子在第二进,属于正房的位置。 桌南朝北,朝向好。 正房三间,带一个耳房。 自己围出来的十平米的院子里还盖了两个偏房。 一个可以弄成灶房,一个可以弄成洗澡间。 门窗的漆都是新的。 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新的。 黄桂香满意得不得了。 当即回家拿了户口本儿啥的,跟徐父去房管所办了房屋转让。 房本儿到手,黄桂香的手都在颤抖。 娘呢! 一套房就到手了! 这么大的房他就到手了! 啊啊啊啊! 咋就到手了呢? 八百块钱,外加五十斤粮票,两米布票,二十张工业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自行车票到手。 黄桂香麻溜去派出所撤案。 丁强正好在所里,他没立刻办这事儿,而是把黄桂香喊到一边儿:“婶儿,是不是他们逼你了?” “如果是,你别怕。” “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 黄桂香想哭。 她是被逼了。 是被糖衣炮弹逼的! “晚晚说,徐慧是小霍的战友,既然是小霍的战友,她们诚恳道歉了,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小霍和他战友也不好处。” 丁强想,应该是徐怀民去求霍枭了。 于是就干脆利索地把案子给撤了。 徐父亲眼看到撤案,去拘留所把徐慧接出来,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转头就给霍枭打了个电话:“老霍啊,徐怀明求你了?” “你丈母娘来撤案了。” “这事儿你媳妇受委屈了,为了你抬手,是个贤惠大度的。” 霍枭挑了挑眉眼。 敷衍了两句挂掉电话。 事实上。 徐怀明是来找他了。 但他没同意。 霍枭挂掉电话就去了师部。 “报告!” 古师长见到他眼睛都快笑没了:“小霍啊,快进来,刚挂了老首长的电话。” “老首长问我见没见过你媳妇儿,你啥时候让你媳妇儿随军?” 霍枭关上门,和古师长一起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刚刚参加工作,对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性还很高,等她工作一段时间再说。” “而且我近两年的任务也挺重,她就是随军也见不到我的人影儿,不如再等等!” “我今天来,是想提两个关于演习的建议。” “我发现,长时间不打仗,不斗争,部分同志的警惕性严重下滑!” “长此以往,会给敌方特务们许多可乘之机。” “我建议,这次演习,在红蓝双方安插一个潜伏者的角色,他们负责阻挠指挥官的试听……演习既要考察军官们的指挥布战的能力。” “还要考察他们的甄别判断能力……” 古师长神色严肃地听着霍枭的建议。 不断点头。 他觉得霍枭这个建议非常的好! 的确! 他们内部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敌人,用这场演习给大家伙儿敲个警钟非常可行! “我看行!” “你别走,我通知他们开个会,你参与一下,和大家伙儿详细说明一下。” 霍枭颔首。 这次军事演习。 郭旭阳和徐怀明都要以指挥官的身份参加,胜负关系着升职和转业。 回到团里。 他给林晚打了个电话。 “今天好点了吗?” 林晚看了看朝她笑的护士,嗯了一声。 “好多了。” 霍枭:“妈撤案了?” 林晚心慌慌:“嗯,撤案了。” “谁让她哥是你的战友呢?” “妈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撤案的。” “不然他们出什么条件,妈都不会答应的。” 霍枭沉默半晌。 林晚也不知道他信没信,正想着要怎么糊弄……呸!解释的时候,就听见听筒那头传来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 “替我谢谢妈。”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嘟嘟嘟……” 林晚:“……” 这人,是打电话来关心她的,还是来打电话试探她的? 算了,不管了! 反正房子到手了。 回到病房。 黄桂香正美滋滋地给林晚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 张红强很是不满意:“妈,你好歹留点儿肉啊!” 削出来的果皮是不可能扔的,张红强负责吃。 这一瞬。 林晚觉得她这个便宜弟弟有种小垃圾桶的既视感。 她大方地拿了个苹果给张红强:“别吃皮了,啃去!” 张红强捏着苹果把双手背在身后,板着小脸儿挑起下巴壳子:“你这同志,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飘了?” “苹果皮说不要就不要?” “我告诉你,苹果是我的,苹果皮也是我的!” 林晚被他逗乐了。 黄桂香踢他一脚! 张红强夸张地哇哇大叫。 她给张红强塞了钱票:“你接你爸下班,然后带你爸去国营饭店买饭菜,给你姐买份儿鸡汤,再买份儿魔芋烧鸭子,买条水煮鱼……” 打发走张红强。 黄桂香就把苹果切成小块儿,去掉核儿,用水果刀插着递给林晚。 眉飞色舞地跟林晚道:“那房子是真的好,邻居们我也打听了,都是体面工作。” “别的大杂院儿住二三十家,这个大杂院儿一共就住了十一家!” “房子又宽敞,还有院儿!” “屋子也大,堂屋有个七八个平米,主屋有六七个平米,耳房都有五六个平米宽呢!” “不像机械厂的房子,虽然是楼房,可面积小啊!” “隔出来的屋子放张床就放不了别的了,人在里头转身都难……” 哎呦喂,她闺女简直太厉害了! “我以为要耗好些天呢,没成想他上来就说给房!” “回头说房子是女婿帮着租的,跟你张叔也这么说。” 林晚连忙点头应下。 黄桂香又美滋滋地道:“他还补了八百块和一堆票给我……” “这些钱票你都拿着!” “哎哟,我到现在都是懵的,你说他咋就那么爽快呢?” 林晚拿了一半儿:“见面分一半儿!” “妈你背了黑锅,分多一半儿!” 她又数了十张大团结给黄桂香:“他是干部,徐慧的问题不解决,一定会影响到他!” “他来医院吃了闭门羹,肯定会想法子打听我,昨晚我让红强去做的工作就起作用了!” 但徐慧的爸确实是太耿直了一点。 和郭旭阳的妈一样! 她这是开局坑了男主一个工作,女主一套房子? 嘿嘿嘿~。 挺有成就感的呢! 果然发财要快,还是得靠黑吃黑啊! 呸! 她这个不叫黑吃黑,叫伸张正义! 她不是为了赔偿,是好心地教男女主做人,希望他们记吃记打,以后别舞到她面前来。 黄桂香跟自己的亲闺女黄桂香就没推来推去了,反正她打定主意这钱要花在闺女的身上。 徐家。 “姐!” “姐夫!” “不是说好的那房子给我结婚用的么?咋就反悔不给我了呢?” 王素芬的弟弟王金宝气冲冲地跑去徐家,对着鼻青脸肿的王素芬就是一顿喷。 王素芬傻眼了。 啥玩意儿? 房子不给她弟了? “徐广栋,你啥意思?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有啥事儿你冲我来,不许拿我弟弟撒气!” 第64章 温馨 王金宝也火上浇油:“姐,没了房子我怎么结婚?” “姐夫这就是要害我!” “你给他生儿育女照顾家庭伺候父母,结果呢?” “这么大的事情上坑我一把!他这是在逼我去死!” “让我们老王家断根儿!” 王素芬的火顿时就被拱起来了,她扯着徐父撕打:“姓徐的,这事儿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刷刷几下子就给徐父的脸上挠出几个血道子。 王金宝在一边儿添油加醋,恨不得她姐把家里砸了才好呢。 让姓徐的知道厉害! 必须再给他买块儿表,买个缝纫机,买一辆自行车一个收音机这事儿才能过去! 不然,他休想过安生日子。 “啪!”徐父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闹够了没有?” “闺女才回来你不闻不问。” “你的心里眼里是不是只有你弟弟?只有你娘家?” “那行,那你就滚回你娘家!” 徐父发火,王素芬被他打懵了。 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徐父,老徐要撵她走? 老夫老妻了他要撵自己走? 徐父继续怒斥:“我的东西我想给就给,想不给就不给!” “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凭啥要管他?” “现在家里啥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还跟着裹乱!” “再说了,房子当初说明了是借,不是给!” “咋滴啊?你们徐家已经把老子的东西当成自己家的了?” “结婚在哪儿不能结?重新租个房子一样能结!” 王金宝炸毛了:“凭啥啊,那房子的门窗都是新漆的,家具都是新打的……” 徐父抄起桌上的茶缸子往王金宝的脚边狠狠砸下:“那是老子请的人去干的活儿,东西也是你姐给的钱!” “她的工资,是我们这个家的,不是你们老徐家的!” “你有啥资格跟我哔哔,滚!” “还有你,这日子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婚,回你的老王家!” “不过工作你必须转给徐慧,休想带回娘家!” 王金宝也被暴怒的徐父给吓着了。 王素芬也被吓坏了,丈夫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只好劝王金宝先回去。 然后关上门,隔绝邻居们探究的目光,拿起扫把默默地打扫。 徐慧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刚才家里吵成那样,她都无动于衷。 徐父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连喝了几口水才道:“你以为慧慧怎么能这么快出来,是用那套院子和钱票换的!” “王素芬,我警告你,以前你帮衬娘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咱们家现在折了一套院子和八百块钱……以后慧慧买工作也要用钱,你再敢帮衬娘家,我们就离婚!” “什么?” “你把房赔出去了,那可是房,咋能赔房呢?” “房是答应给金宝的啊!” 王素芬刹不住车:“凭啥她要你就给啊,你不知道压价的啊?” “没了房子,金宝咋办啊?” 徐父的太阳穴一蹦一蹦地疼:“够了!凭啥,你说凭啥?” “就凭林晚的丈夫是怀明的领导!” “凭她的丈夫要是给怀明穿小鞋,处处卡着怀明,儿子的前途就毁了!” 说完,徐父回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徐慧猛然看向徐父关上的门,哥哥的领导? 那个快五十岁的老鳏夫? 林晚去给一个孙子都有了的鳏夫当续弦? 给人当后娘后奶奶? 果然妈是啥样的,女儿就是啥样的! 徐慧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深深地鄙夷林晚,贱女人,不要脸! 她就不一样。 她要嫁哥哥的战友。 嫁霍枭! 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团长,长得也好看! 等她当了团长夫人,再回头来收拾林晚! 收拾林晚可太简单了,直接挑唆继子继孙对付她就行了! 徐慧想到这里,心底竟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快意来。 王素芬听了徐父的一番话,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弟弟是她的心肝儿肉。 儿子更是她的软肋。 她头胎就生了一个儿子,让她在婆家能挺直腰杆子。 不像她的姊妹,生一长串的丫头片子,在婆家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啪!”王素芬狠狠地甩了在做白日梦的徐慧一巴掌。 冷不丁地挨了打,徐慧整个人都是懵的。 “都怪你!” “要不是你闯祸,家里能赔个底朝天吗?” “你祸害我们丢人,去给一个臭丫头和一个死泼妇赔礼道歉,还害得你舅舅婚都结不了!” “都是你爸把你给惯坏了!” 徐慧不敢置信地看向王素芬,她妈打她!!!! “妈,你打我?” “你宁愿我坐牢也不愿意用房换我?” “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哥哥和舅舅?” “我恨你!” 徐慧心中怨气翻腾得厉害,她捂着脸就冲了出去。 气头上的王素芬没有管她。 也没有心情管她。 医院。 张爱民看着桌上的肉菜,搓了搓手,也太丰盛了吧! “哎呀,自打晚晚处上对象,有了工作之后,张叔就总是沾咱们晚晚的光!” “这半个月,吃了以往一年的肉!” 黄桂香嗲了他一眼,给他夹了块儿鸭脖子:“有福你就快享!” “晚晚知道你喜欢吃魔芋烧鸭,特意嘱咐红强去买的!” 埋头猛猛干饭的张红强:我姐妹嘱咐我呀! 算了。 妈说啥就是啥吧! “赶紧的,吃完了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有黄桂香这个好消息吊着,张爱民和张红强吃得飞快。 吃完饭张红强主动去烧水洗饭盒儿。 今天吃的肉菜,饭盒儿的油气重,用冷水洗不干净。 “妈,等我洗完饭盒儿再宣布嗷!” 他可是家庭重要成员,咋能缺席呢? 林晚笑眯眯。 哎呀! 这样的温馨场面,她真的好喜欢。 这就是有家和家人的感觉吧。 她真的是爱死了。 等到张红强过来,黄桂香轻咳了一下:“晚晚这件事,那家人赔偿了八百块和一些票据!” 张红强不满意地噘嘴:“妈,这可不是好消息!” “我姐都被打住院了,八百块能替得了我姐受的罪?” “妈,我反正表个太,我是坚决不会原谅她们的!” 回头就去把那死婆娘的气门芯儿! 哼! 还要给她自行车的坐凳上抹屎! 黄桂香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姐的事儿,要你原谅!” 张红强梗着脖子:“我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我咋就没有不原谅的权利了?” 林晚连忙扒开一根儿香蕉塞他嘴里:“你有权利!姐姐也没原谅她,只是钱不能不要,不然就更便宜她了!” 张红强啃着香蕉,深以为然地点头:“对!不能便宜她!” “妈,你看,你的觉悟就没有我姐的高!” 黄桂香脱了鞋子就要招呼他。 张红强忙嗷嗷叫唤着躲在林晚身后。 张爱民看着这一幕,满足至极地笑着。 第65章 出院 张红强到底还是让黄桂香同志摁在沙发上抽了几下腚。 呵~ 这几日吃喝得好,小子长肉了,腚都有了弹性! “好消息是,女婿帮着租了一个院子,在桂花巷。” “那边儿直接就能搬过去。” “老张,礼拜天的时候你带几个徒弟给搭把手,咱们把东西一趟就搬过去了! 张爱民:“!!!!” “干啥费钱租房子啊?” “家里不是有地儿住么,这钱得攒着,回头晚晚他们还得要孩子,养孩子那可老费钱了!” 黄桂香讥讽:“不租房子难道真住进那边儿让人说嘴?” 张爱民讪笑道:“不是都分家了么。” “那房子能不能退啊?” 林晚连忙道:“张叔,不能退,退就亏了!” “他是军官,在地方上干啥都有优惠政策。” “部队上也有补贴!” “他要是不租房子,就拿不到住房补贴。” “租金也比去房管处正常租房子便宜一半儿!” “您放心吧,这房子租下来只赚不赔!” “不过不能往外说。” “往外就说房子是他安排的,别的啥都不知道!” 张爱民立刻就被林晚忽悠住了,他又不好意思地道:“那就是晚晚和小霍的新房了,我……我住过去合适吗?” 黄桂香:“晚晚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肯定是要过去陪她住的,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别去!” 张爱民连忙摇头,他可不跟老婆分开。 黄桂香又道:“咱们搬过去,家属楼的房子还是咱们的,小霍回来我们就回家属楼住。” “当然了,你和红强也隔三差五地回去睡一觉。” “不然长时间不回去,人家把锁头子一撬,把房子霸占了,以后还有得闹呢!” 张爱民连连点头。 林晚又在医院住了三天。 毕竟她是脑震荡,才拿了房子就出院,显得太过刻意了。 高大姐跟林晚的关系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地往上冲。 林晚同志够意思啊,让给她的东西都比黑市便宜一大截! 她妈又是供销社的。 林晚还答应给她弄瑕疵布。 给她弄的确良! 林晚出院,她都有点儿舍不得。 林晚同志要是能一直住院多好啊…… 呸呸呸! 打住! 这种思想要不得! 后面这三天,向阳所的同志也来看她。 干部病房属实震慑了他们。 林晚同志的背景不简单啊! 干部病房都住上了! 得交好! 必须得交好! 林晚和高大姐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看到徐慧了。 徐慧一脸的伤,被人用轮椅推着去检查…… “她这是咋滴了?”林晚的好奇心大盛,连忙去问住院部的护士姐姐。 眼下她跟三医院住院部的护士们可好了。 护士们都知道她有个供销社营业员的妈! 林晚为了搞事业,是见缝插针地宣传啊! 护士姐姐连忙跟她八卦:“听说前几天跟家人吵架,大晚上地跑了出去,被人给打了。” 林晚:“……” 她不是女主吗? 女主光环呢? 难道让自己这个恶毒女配把她的女主光环给干废了? 高大姐一脸的八卦:“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地跑出去,到底是被打还是……” 话说半截儿。 护士们其实也八卦:“谁知道呢,她只让检查手脚,其他的地方不让看……” 林晚连忙打住:“别说了,她家有当官的。” “回头传出啥不好的事儿,她那个不讲理的妈保不齐就会举报你们诽谤。” 护士们闻言连忙闭嘴。 林晚还叮嘱高大姐千万别瞎说:“徐慧那个妈,真不是个省油的灯,高大姐你可千万不能让她给缠上啊!” 不知咋的,林晚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高大姐,改天请你吃饭。” “我先回了啊!” 高大姐对她摆摆手:“你好好休息,领导给你批了三天病假,明天就是礼拜天,礼拜天不算,你礼拜四再回去上班!” “放心,不会扣你的全勤!” 林晚笑眯眯:“好嘞,高大姐你肯定帮我说话了,谢谢你啊!” 高大姐笑容灿烂:“咱们姊妹不说这些!” “小林你好好休息啊!” 回到机械厂家属院。 邻居们一看到她就问:“哎哟小林回来了,听说你被人打成脑震荡了啊?” 拎着东西的张红强气得小脸儿都红了:“咋滴啊?你稀罕脑震荡啊?那我给你家冬子打一个试试!” 大娘翻了个白眼儿:“你这孩子,咋说话的!” 林晚笑眯眯:“贾大娘,我就是被打成了脑震荡。” “你是不是想知道脑震荡是个啥感觉?” 贾大娘点头:“是啊,你给大娘说说是啥滋味儿?” 林晚撸袖子:“说不准,我给您打一个,打一个您就知道了!” 贾大娘吃瘪。 周遭的邻居见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伍婶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护着林晚上楼,关切地问道:“晚晚啊,你咋样了?” “好点儿没?” “我说我来看看你,你妈不让,咋都不告诉我你住的几院。” 林晚笑道:“伍婶儿,我这是好透了才出的院。” 伍婶儿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 “那啥,你妈托了我给你炖了鸡汤,用板栗炖的,你先回家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端过去。” “你妈她要晚上才下班儿,让你不用等她吃饭!” “哎呀,你妈现在是真有福气,是一名光荣的售货员了!” “真给我们家属院的老娘们儿长脸!” 伍婶儿跟黄桂香好。 黄桂香有了这么好一个工作,她也跟着高兴,不像别人当着面儿酸,背着面儿嫉妒。 林晚压低声音对鞥伍婶儿道:“回头您想要啥,缺啥,跟我妈说,让我妈给你留意瑕疵品。” 五婶儿闻言那叫一个开心啊,好姐们儿有个好工作的好处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这几天桂香一直在医院照顾晚晚。 她都没工夫提这事儿。 林晚主动提起,她就心里就十分熨帖。 伍婶儿炖的鸡汤十分好喝。 林晚吃饱了睡一觉,就开始收拾东西。 床上铺的不用收拾,万一要回来住几天呢。 晚上其他人回来了,都对她一番嘘寒问暖,搬家的事儿谁也没说。 第二天张爱民的三个徒弟推着三个板儿车来,张红旗和张红兵夫妻都傻眼了。 “不是,爸,你啥意思?” 张爱民掀眼皮子冷冷地撇了一眼两个儿子:“搬家。” 长两个眼珠子看不出来吗? “搭把手!” 两个儿子被当成了苦力。 搬到小院儿之后,没成想院儿门被堵了。 第66章 来呀,作呀!往死里作呀! 是王金宝带着一群人堵在门上。 王金宝实在是不甘心让出宅子,想来想去,就带着一帮哥们儿来撬锁头。 他寻思着自己住进去了。 谁敢来撵他? 把烂摊子扔给姐夫就行了。 料他也不会不管! 不敢不管! 真要不管,就让大姐回娘家! 跟他离婚! 看他还敢不敢犟! 张家人赶到的时候,王金宝等人都把门头的锁撬开了。 双方对上了眼儿。 卧槽! 这娘们儿长得真好! 几个小混混看到林晚眼珠子都瞪圆了。 王金宝也看直了眼睛。 他身边的人拿肩膀撞王金宝:“宝哥,这女的就是抢你房子的?” “你们认识啊?” “她叫啥啊?” 林晚等人拉了几板儿车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干啥的。 王金宝知道个锤子啊! “同志,这房子是我的婚房!” “瞧着你这个阵仗,是带着嫁妆来嫁给我?” 嘿嘿嘿,反正他还没扯证,那边儿赔点儿钱就是了。 他姐工资高。 不怕! 王金宝越想越兴奋,看林晚的目光越来越猥琐。 林晚:“!!!!!” 她脸上浮现出笑容,在黄桂香发飙和张爱民动手之前抬手扒拉开拦路的王金宝等人,进了院子。 王金宝被她笑软了半边身子。 其他混混也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 王金宝跟在林晚身边流里流气地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跟哥哥去领证好不好?” “证一领,这房子就有你一半儿!” 林晚又冲着他勾唇一笑。 王金宝这下另外半边身子也酥了。 还上手去抓林晚的手。 但林晚却忽然尖叫一声:“耍流氓啊!” “抢劫啊啊啊!” “入室抢劫!” 她的声音太尖了,吓了一人一跳。 紧接着,林晚开始一顿砸。 哐哐哐的。 暖水壶,搪瓷缸子,都往王金宝等人身上招呼。 变故一起。 张爱民急得撸袖子就带着徒弟冲进去揍人。 机械厂的工人干的是技术活儿,也是体力活儿。 王金宝那几个小混混根本就不够看的。 亲爹都上了,张红旗张红兵不上? 必须的啊! 做做样子都要上! 王金宝等人被揍得只哇乱叫。 “你们给我等着,知道我姐夫是谁么,我姐夫是房管局的徐广栋徐主任!”被压着打的王金宝嗷嗷叫唤。 听他这么一叫唤,众人还真就停了手。 然而林晚的嗓子扯得更大了:“快来看啊,官僚主义压迫劳动人民了!” “无数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赶走的恶霸们又回来了!” “同志们啊,他们今天能持械入室抢劫我家,明天就能持械抢劫你们家! 今天他们能在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耍流氓,等他们霸占了我的房子,住了进来,以后遭殃的就可能是你们的妻女姊妹! 我们大家应该团结起来,坚决抵制恶势力,保卫家园! 保卫小家,捍卫祖国!” 她振臂一挥, 把邻居们的热血都给挥出来了。 打! 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加入了暴揍行列。 林晚满意了。 法不责众啊! 臭流氓打了就打了,又不是现代,法律健全,打个架赢了拘留,输了住院。 这帮子人就得一次打服了。 不然以后三天两头来找麻烦,谁受得住! 这边儿院儿的动静太大,很快街道的同志就来了。 “住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金宝等人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顾主任!你们要替我们做主啊,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婚房,她们上来就打……”王金宝看到街道办的人,顿时跟看到亲娘一样。 抱着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眼镜儿男哭诉。 还挑衅地看向林晚。 臭婆娘,本来想着长得漂亮就娶回家当媳妇。 现在不能够了! 呵呵~。 看他咋收拾他! 想不坐牢,就给他当情妇! 等他玩儿腻了就给兄弟们玩儿。 兄弟们玩儿腻了就卖了她! 卖进大山里给几兄弟光棍儿当媳妇! 不然,让她吃花生米! 王金宝怨毒地想。 顾主任闻言立刻叱问:“你们入室打人?” “谁领的头?” “小杨,把领头的铐起来!” 法不责众,但刺头必须抓。 顾主任和徐主任熟。 他家房子还多亏徐主任帮忙才能多十个平方。 王金宝是徐主任的小舅子,徐主任曾托他照顾照顾。 众人大惊。 张红旗兄弟慌了。 这可咋整啊? 钟红梅小声在包艳耳边嘀咕:“丧门星,惹祸精,都怪她,这下把我们都害惨了!” “这要是被抓了,工作肯定保不住,没了工作,一家几口人可咋活?”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摊上这么个小姑子。” 包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晚,这个继小姑子太能惹事儿了! 她迫不及待地朝着林晚伸手:“是她,是她嚷嚷我们才动手的!” “同志,真跟我们没关系,都是她……” 害人精啊!!!! 黄桂香一爪子挠过去,给她挠了一脸土豆丝儿:“放你娘的狗屁!” “黄姨,你咋打人啊!”张红旗去拉黄桂香。 “啪!”张爱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把张红旗打懵了。 张爱民的眼神冷得吓人,张红旗对上这么一双眼,一时间嘴巴张张合合,没了言语。 包艳气疯了,心里话没过脑子,下意识就突突了出来:“爸!” “你真是老糊涂了!” “偏心偏到胳肢窝了,为了这么个搅家精,丧门星,你打你亲儿子?” “难怪张琴要跟你断亲!” “她把咱们害成这样你还护着她,是不是要让她把我们都害死你才甘心?” 张爱民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张红旗:“老大,你也想跟我断亲?” 张红旗蠕动着嘴皮子没吭声。 张爱民的心彻底的凉了。 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过堂风嗷嗷刮。 “爸,大嫂就是个急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大嫂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张红兵连忙劝道。 黄桂香冷嗤:“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钟红梅忙拦在自家男人面前:“黄姨,你咋能这么说话呢。” “我们红兵是好意,再说了,林晚你真该管管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能闯出多大的祸事来呢!” “我们都是为了晚晚好。” “惯子如杀子!” 眼瞅着这家人内讧起来。 王金宝不干了,他嗷嗷叫疼。 这次没个千八百块钱,他坚决瘫在地上不起来! 第67章 不能善了! “闭嘴!” “我问你们谁挑的头?” 顾主任不耐烦地打断张家人内讧。 林晚拦住想开口的黄桂香,她挤出几滴眼泪:“顾主任您好!” “这件事因我而起!” 顾主任一听这话,立刻不耐烦地让人把林晚给铐上。 林晚看出来了,这个顾主任是在偏袒这帮人。 但可惜,遇上了她,那就偏袒不了喔! 林晚厉声道:“顾主任,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您无权逮捕我!” 说完,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已经取下手铐的派出所的同志。 “同志您好,我要报案!” “我叫林晚,这是我的工作证。”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房子是我们的,我们有合法合规的手续,并且是徐广栋同志经办的。” “但这些人明知道房子是我们的,还入室抢劫,并对我这个军属耍流氓。” “我的丈夫是军官,他在前线保家卫国,但这些人却打着徐广栋主任的名号欺凌我。” “如果今天没有这么多热心群众帮忙,我或许会遭遇不测。” “我出事,一定会影响我丈夫,如果受影响的他在工作上失误,对国家和人民的损失可能无法估量。” “所以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被敌对势力收买了……” 众人:“……” 顾主任:“……” 卧槽! 他的背脊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顾主任觉得没有人会当众撒这个谎,因为好查得很! 如果被证实撒谎,单凭一条冒充军属就能送去劳动改造。 入室抢劫。 耍流氓。 欺辱军属。 buff叠满!!! 顾主任立刻对另外一个同志道:“快去给徐主任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短剧里那种打死不相信女主的话,怎么都不愿意打电话求证就一股脑儿莽干欺负女主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林晚有些失望。 怎么就都长了脑子呢…… 哎…… 又少几个讹诈对象。 还少几个打脸场面! 徐主任接到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把王素芬叫上,一起赶了过去。 路上,徐主任警告王素芬道:“我不会帮你弟弟的,也没有能力帮你弟弟!” “你自己想帮,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来帮!” “你们家惯着他,外面的人可不会惯着他!” “入室抢劫、对军属耍流氓,团伙作案……加在一起够打靶了!” “你要是再拎不清,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他真的要气死了。 这个小舅子可太会作死! 王金宝可是她们王家的独苗! 王素芬听了这话,腿软! “那个林晚怎么这么恶毒啊!” “她这样的人不得好死!” “怀明的领导眼瞎吗?看上这么个害人精!” 这几天徐主任对她的意见大得很,许多事都没那个耐心跟她细说,故而王淑芬和徐慧一样,不知道林晚的对象是霍枭。 也没往霍枭身上想。 徐主任揉着眉心。 他真是太累了。 想离婚。 迫切地想离婚。 别人的妻子都温柔贤惠明事理,他这个妻子…… 但不能离。 他怕影响儿子。 “你可闭嘴吧!” “是你弟弟惹的事儿!” “难道人家林晚同志拿刀逼着他去家里的?” “你要再这么下去,你弟弟早晚是个死!” 王素芬炸毛了:“徐广栋,你咒我弟弟!” 徐主任不说话了。 跟蠢货打交道,真的很累。 一路上王素芬都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跟祥林嫂似的,徐主任却一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到了小院儿。 看到王金宝的惨样,王淑芬整个人都不好了:“金宝,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王金宝见靠山来了,立刻支棱起来,他指着林晚:“姐,就是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找人打的我!” 告完状他又冲着林晚叫嚣:“贱人,你这会儿给我跪着磕头道歉,小爷就考虑放过你们中的一个人!” 林晚跟公安同志说明情况的时候,他浑身疼,没注意。 “你可闭嘴吧!” “那是吃饭的坑,不是拉屎的眼儿!” 徐主任被气得都说脏话了! 他对顾主任道:“顾主任,我可以证明这房子是这两位同志的。”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傻眼的王金宝:“几天前,我还告知过他,房子易主,他不能用。” 王金宝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姐夫竟然帮着外人!!! 说完,又对林晚和黄桂香道:“黄桂香同志,林晚同志,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房子的后续问题,我跟你们道歉。” 林晚忙道:“没关系,这事儿不是您的错!” 徐主任态度好,林晚的态度自然就好。 顾主任这会儿满脑门儿的汗。 徐主任的态度说明一切。 他见徐主任都道歉了,自己也赶忙跟上:“对不起啊,黄桂香同志,林晚同志,刚才是我没搞清楚情况。” 林晚笑着说:“顾主任只是着急了,这个我能理解!” “您在听了我的说辞之后,也没有偏听偏信,而是积极求证,您是个好领导! “我们劳动人民就是需要您这样的好领导!” 林晚把里子面子都给足了。 顾主任心里提着的气总算是松了。 傻眼的王金宝见徐主任不帮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身边的人也傻眼了。 有小混混嘀咕:“卧槽,那个姓黄的,不会是你姐夫的姘头吧?” 王金宝顿时就觉得茅塞顿开。 “好啊姐夫,你把我的婚房送姘头,你……” “啪!” 黄桂香冲过去就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 “又是一巴掌。” 不过是打在王素芬的脸上。 王素芬把王金宝护住了。 她死死捂住王金宝的嘴,连连跟黄桂香道歉:“黄同志对不起,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还是个孩子!” 林晚翻了个白眼:“嗯,他还是个需要你这个姐姐把尿的孩子!” “容我提醒你,我妈也算是军属呢!” “污蔑诽谤军属和国家干部,又是一重罪喔!” “数罪并罚……” “你猜猜,是无期还是打靶?” 王素芬颤抖地看着林晚。 这个小狐狸精就是个恶魔! 她太恶毒了! 她想让金宝死! 林晚本来想着要个七八百块让姓王的肉疼,以后不敢来找她。 但现在,王金宝居然污蔑黄桂香同志。 那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第68章 把我弟弟当个屁放了吧! 林晚的底线就是黄桂香同志。 任何时代言语都能杀人。 而这个时代,乱搞男女关系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都不用实际证据,只要你说我说大家说,白的也能成黑的。 然后俩一群人,袖子上套个红,摁住你就剃阴阳头,押你去游街,让你交代……这下假的也成了真的。 别看王金宝就是一句话,但这话属实太过恶毒。 他又是小舅子,小舅子说出口的话,更增添几分可信度。 这也是为啥王素芬这样的扶弟魔都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去捂王金宝的嘴巴。 “自己脏的人看谁都脏!” “不会他跟你这个姐姐就不清不楚,所以就觉得自己的姐夫绝对不干净!” “还觉得今儿在场的各位都不干净!” “顾主任解决邻里矛盾的时候,他偏向谁就和谁有一腿!” “邻居们之间但凡是男女之间互相帮助,就是有一腿!” 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 越解释越黑。 只有把水搅浑。 黄桂香同志才会安全! “还有你姐夫徐主任,徐主任是房管处的干部,经他帮助租到房子的女同志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吧?” “照着你的逻辑,是不是徐主任都和他们有染?” 林晚噼里啪啦一长串下来,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都怕自己沾上脏水,哪里还有功夫去臆测黄桂香同志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顾主任等人更是脸都绿了! “小林同志,你别听他瞎说,他这种人就是自己犯错死不悔改,就想拖两个垫背的。” “对!” “不能把他的话当真!” “二流子的话不能相信!”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妈耶,这个女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 张嘴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同归于尽的架势太可怕了! 林晚继续开炮,不过这回没拖人下水。 而是直接对准王金宝姐弟两个。 “你给别人泼脏水,别人规规矩矩的。” “倒是你们姐弟,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 “啧啧……” 要劲爆是吧? 亲姐弟之间的禁忌话题,真骨科够不够劲爆? 够不够把黄桂香同志这点儿脏水遮掩过去? 论泼脏水,她也是一把好手呢! 王素芬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松开了王金宝,退得远远的:“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是清白的!” 啊啊啊,死狐狸精! 死贱人! 她这是要害死她们姐弟啊!!!! 老天爷咋不来个雷劈死她? 王素芬破防了。 王金宝再傻也知道这是要人命的话题,他想张嘴争辩。 张红兵目光闪烁了一下,上去就是一拳头砸在他的嘴巴上:“我让你满嘴喷粪!” “我让你嘴里嚼蛆!” 他打了几拳头,王金宝顿时满口流血,再说不出啥来。 顾主任等他打了几拳才让人把他们拉开,又把王金宝等人给铐走了。 有啥事儿所里说。 可别在这儿说了。 越说越不像话! 篓子还不知道捅多大呢。 街道的同志还登记了一下林晚这边儿的损失,不管这帮人怎么判罚,损失他们是必须要赔的。 “顾主任,真是幸苦你们了!” “今天幸亏有你们给我们劳动人民做主,不然我们真就被欺负死了!” 林晚一脸感激地道谢。 顾主任等人的唇角抽了抽。 这位女同志嗳! 求你看看那几个人的样子吧! 一个个的都变成了猪头,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到底谁欺负谁啊? 他们还有气儿,是他们命大! 不是你们手下留情的哇! “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对了,你们得去所里配合调查一下,具体要怎么告他们……” 徐主任闻言马上道:“顾主任,你看我家现在乱成啥样了,能不能容我一会儿,等把东西收拾归置一下,我立刻过去配合调查行吗?” “能不能请同志们先审着?” 顾主任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他要给徐主任面子的嘛! 他带着人走后,黄桂香给大家伙儿发了点儿水果糖:“本来今天搬家是喜事儿,没想到竟然有人上门找晦气。” “谢谢大家伙儿对我们家的维护。” “这是我闺女的喜糖,大家伙儿也沾沾喜气,祛祛晦气。” 她很是大方,拿了一口袋糖来给大家发,一人抓一大把。 大家伙儿对她的印象顿时好不少。 “我叫黄桂香,在外西街供销社当售货员,这是我爱人张爱民,他是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工。” “往后要是供销社有啥瑕疵品和紧俏品,我一定第一时间来跟大家伙儿通消息。” 她热情地自我介绍。 大家伙儿的眼睛顿时亮了。 嗨哟,可以啊,双职工家庭! 而且她还是售货员! 关系必须打好! 于是纷纷主动自我介绍。 黄桂香迅速跟大家打成一片。 人手多。 东西归置得就快。 归置好了张爱民的徒弟们就要告辞。 黄桂香跟大家伙儿道谢:“本来是预备今晚留你们吃饭,但不巧摊上这样的事儿,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所里,今儿就算了!” “下周礼拜天,你们来家里,师娘给你们露一手!” 给他们一人塞一包烟。 几个徒弟都是咧嘴笑着走的。 外人走光了。 就剩下张红旗张红兵夫妻,还有徐主任夫妻。 张红旗和包艳这会儿心里忐忑得不行。 特别是包艳,简直想时光倒流回去把胡说八道的自己掐死。 死嘴! 咋就管不住呢! 又生气。 黄桂香和林晚啥时候认识的徐主任这样的关系? 林晚的对象不是说是司机吗? 咋又成了军官了? 都怪这对儿狐狸精母女,心眼子跟筛子似的一句实话都没有。 她们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挖坑等她跳。 呜呜呜~ 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黄姨,对不起,我那会儿也是太着急了……” 她哭丧着脸给黄桂香道歉,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然而黄桂香却没搭理她,扭身回屋。 张爱民冷冷地看着两个儿子:“你们回去吧。” “今儿够乱的。” 张红旗期期艾艾地张口:“爸……我……” 张爱民的眼神冷得让他害怕。 张红兵心知现在不是说事儿的时候,就拉了拉张红旗:“大哥,我们先回吧。” “爸和黄姨还有事儿。” “改天再来看他们。” 现在说啥都是火上浇油,等过几天他们气消了些再过来弥补感情。 房管处的人脉啊! 林晚找的对象不仅出手阔绰,人脉也广,连房管处的主任也认识。 必须笼络住。 但今天妻子太着急了。 张红兵心里也挺愁的。 但他相信时间会淡化一切,只要他们夫妻殷勤一点,一定能把关系处回来。 他们走了之后。 徐主任和王素芬才去堂屋找黄桂香和林晚谈事情。 王素芬直接给林晚跪一个:“林晚同志,求你把我弟弟当个屁放了吧……” 这会儿的王素芬,心里恨毒了林晚,但又不得不求她高抬恶手,放金宝一马。 第69章 坐地分赃! “哎哟,这是干啥啊?” “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张爱民见她这样顿时就急了。 女同志他又不敢去碰,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黄桂香把他打发出去:“你带红强去国营饭店买点儿菜回来,别在这儿碍眼!” 张爱民一步三回头,不停叮嘱:“有话好好说啊!” 他担心母女两个吃亏。 但黄桂香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被黄桂香不耐烦地撵了出去。 “别磕了。要是磕头管用,监狱里和农场矿场就没有劳改犯了!”林晚也没有避让,她开门见山。 “你磕的头,一分不值。” “说实际的!”林晚抬手看了看表。“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去所里。” “告徐金宝几条罪,就看你的诚意了!” 说完,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主任,又缓缓道:“你应该清楚,你弟弟是冲着毁了我们家的同时毁了你们家来的,不然他不会张口闭口报他姐夫的名号!” “他这是怕还不死徐主任,害不死你们一家人。” “喔,当然了,前提是你把自己当徐家人,而不是王家人!” 林晚顺便挑拨离间一下。 果然徐主任的脸色难看至极。 王素芬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站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恢复了干部气质,高冷地抬起了下巴:“八百。” “你去跟街道和所里说清楚,这一切都是误会。” 林晚起身。 黄桂香立刻跟上,翻白眼:“八百,打发叫花子呢?” 王素芬咬了咬牙,眼里的恨意浓得凝成实质。 之前为慧慧的事情,不但赔了这套院子,还赔了八百块和一些要紧的票据。 “两千。” “我只拿得出来两千。” 她咬牙切齿。 林晚坐了回来。 王素芬道:“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两千块钱一时半会儿我凑不齐。” 林晚耸耸肩:“没关系,十年八年我都能等,就怕你弟弟不能等。” 王素芬没招了。 只能气呼呼地回家拿钱。 两千块,是她最后的压箱底。 给出去之后,她就真的一点私房钱都没有了。 徐主任再度歉意地跟林晚和黄桂香道歉。 他离开的时候在想。 这段婚姻到底有没有必要再维系下去。 算了。 过段时间再说吧。 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不然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但王金宝决不能放过。 他去了一趟街道办找顾主任。 也不知他和顾主任怎么说的,等林晚收了钱,和王素芬来街道和所里说明情况的时候。 王金宝还是没能放出来。 王素芬一下子就急眼了:“同志,林晚同志已经来解释过了,今天这件事就是个误会,为啥还不把我弟弟放出来啊?” 办案的同志道:“他和他的同伙在审讯中交代了些别的事情,他们团伙盗窃……” 王素芬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后悔给林晚两千块钱。 林晚好心在她耳边提醒她:“如果我坚持告他,数罪并罚,他得被送去河滩上打靶!” 王素芬胸口的怒火一炙,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可跟林晚没关系了喔! 赶忙同黄桂香回家。 分赃! 两千块! 一人一千块! 这可比战战兢兢地搞投机倒把赚多了! 林晚有些上瘾了呢。 要是隔三差五就有一个冤大头自己送上门儿来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躺平,系统任务都可以不做啦! 她这个危险的想法差点儿没把系统小人儿给吓出残影。 系统小人儿连忙画大饼:【当系统升到lv5,将解锁积分兑换奖励,包括不限于不动产、现金、古董……】 有了这个饼,林晚瞬间就精神了。 不动产…… 她连忙问系统:【京城的四合院可以吗?】 系统小人儿:【可以……】 【宿主加油嗷!】 赶紧动起来! 库库挣积分! 林晚:…… 要这么说的话,那她就不当咸鱼了! 黄桂香美滋滋啊! “吃饭了!” 张爱民招呼在寝室里躲着偷乐的母女两人。 他和张红强在国营饭店买了一份肝腰合炒,一份回锅肉。 回来他打了一个菠菜鸡蛋汤。 今儿他们乔迁新居,桂香说要吃好的。 黄桂香把茅台给他开了。 倒上。 张爱民受宠若惊。 林晚拿出橘子汽水。 把张红强高兴得原地蹦跶。 先前他还惆怅离开了机械厂大院儿,以后不能经常跟小伙伴儿们玩儿了呢。 现在一点都不惆怅了! 还是搬出来单独住好啊。 又有肉吃。 又有汽水儿喝! 幸福地飞起。 “我提一个!”黄桂香站起来举起自己面前满上的白酒杯。 “这么多年了,我都想一家子人清清静静地在一边儿住,现在托我闺女的福,终于实现了!” “以后啊,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顺顺当当,健健康康!” “工作和生活都越来越好!” “女儿女婿前途无量!” 她是真的高兴啊! 这么好的院子,再也不用一大家子人挤着住了! 不用每天起床就看着几张虚伪讨厌的脸。 不用伪装贤妻良母。 身边的都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张爱民红了眼眶。 前头三个一个比一个伤他的心。 他当没生过他们。 以后,他就红强和晚晚这对儿儿女!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林晚捏着汽水儿瓶跟大家碰在一起。 这顿饭吃得相当满足。 吃完饭张红强积极主动地去烧水洗碗,林晚和张爱民黄桂香一起在院子里溜达,寻思着要不要在墙根儿种点儿小葱啥的。 少种一点,就不会被当做资本主义尾巴给割掉。 溜达到矮小的杂物房,林晚就指着墙壁道:“张叔,你看能不能做几个木头架子,有了架子不但东西能放得多一点,而且还更整齐。” 张爱民点头道:“行,回头我去废品收购站淘换点儿废木头,借点儿工具回来做。” 林晚:“张叔,你要上班,我这几天休息,我去看吧!” “顺便看看有没有写字台,红强的屋里要一个,我屋里也要一个,你们屋里还是得要一个!” “不然显得房间太空荡。” 张红强嘎嘎乐:“我姐飘啦!” 还没乐完。 就喜提黄桂香同志的铁砂掌。 他又满院儿跑着嗷嗷叫唤。 天还没黑,林晚干脆给他几颗糖,让他去找院儿里的小孩儿们玩儿去。 认识认识新朋友。 “张叔,这个屋能不能改成洗澡间?” “改的话地面垫高一点,留个下水道的位置,门外再挖一条污水沟……” 自己住的地方,当然要越舒服越好。 “还有墙上要钉两排竹竿儿,和两排木板,用来挂毛巾和放洗漱用品……” “张叔,你看在这边儿靠墙砌一个洗手台咋样?” 林晚对着杂物间旁边的小房间指指点点比比划划。 张爱民特意跑去拿了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认认真真地把林晚的意见记下来。 林晚又跑去灶房一通指指点点,比比划划。 现代橱柜的模式可以参考一下的哇! 哎呀,这一晚上的觉睡得那叫一个香喷喷。 第二天她直接睡到自然醒。 从空间中拿出微波炉,取出一份尖椒烧鸡用微波炉一打。 “嘭……” 变故突起。 一声巨响炸开,一顿闪电带火花。 第70章 大功率电器惹祸 一股焦臭味弥散开来。 电线冒烟冒火。 林晚傻逼了。 从空间中弄了一件军大衣就捂了上去,压实在了。 电线着火她可不敢泼水。 紧接着,她连忙把微波炉收进空间。 再四下检查检查有没有冒火的电线。 妈耶! 心都给她吓得停跳了几秒。 “咋回事儿啊?” “变压器炸了啊?” “咋好端端的变压器炸了呢?” 院儿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林晚心贼虚。 但越虚,她越要出去刷存在感。 关上院儿门,她一头扎进老头儿老太太们的人堆里,拍着胸脯说:“吓死个人了!” “是咱们这片儿的变压器坏了吗?” 一大爷点头:“对,就是咱们这一片儿,二大爷去找街道办的电工了。” 这年头动不动就停电,供电设施动不动就出问题,大家倒也不奇怪。 “就是不知道这次要停几天的电。”三大爷吧唧嘴。 一个老太太就道:“那不正好省了么!” “年轻人就知道开电灯,一点儿都不知道节约,到了晚上,哪儿哪儿的灯都开着……” “要我说,还不如不安这个电!” 老一辈人都是苦过穷过饿过的,眼下的日子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日子,可见他们年轻的时候过的是啥日子。 故而节省是刻进了骨子里的。 “可不咋地,我孙子回来了还要开收音机,那玩意儿有啥听的?每天这大喇叭不得广播么,犯得着用自家的电么!” 老头儿老太太们激烈地讨论起来。 林晚觉得她一个年轻人真是插不进嘴。 嘤嘤嘤。 她用个微波炉把变压器都干废了,咋就这么寸呢! 微波炉的功率这么大的么? 那她还打算冬天用小太阳或是油汀。 这两玩意儿都是大功率。 哪里还敢用啊! 林晚叹息。 早知道不能用,她干啥还买那么多屯着啊? 有种亏大发了的感觉。 林晚跟着大家伙儿去看变压器,电工同志已经来了,望着冒烟儿的变压器抠脑袋,不应该啊,前几天才检查过的啊! 难道是这几天太热了? 秋老虎这么彪悍的么? 三个电工师父过来。 没一个朝着高功率家用电器方面去想。 谁让这个时代没有呢! 让林晚逃过一劫。 罪魁祸首林晚把心放进了肚子里,狗狗祟祟地回家,关上院儿门,老老实实地用蜂窝煤炉子热菜。 这回祸闯大了。 心虚得一匹。 吃完饭。 她检查了一下自家的保险,发现已经烧坏了,但还是把保险拔出来,然后用电工胶布,把烧得裸露的电线先缠绕起来。 免得漏电。 然后她从空间中拿了两把蜡烛出来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又拿了些六床棉絮,12副枕套和枕巾、解放鞋、袜子、床单、两个八磅的铁皮温水瓶、一个5磅的铁皮温水瓶、四个瓷盆、五块肥皂,五块香皂,五瓶洗头膏,五管牙膏…… 床上用品,日用品拿了一大堆出来。 她还拿了一匹深蓝色的布,一匹浅灰色的布,一匹军绿色的布出来。 之前徐主任赔的票据里有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 林晚干脆趁着家里没人,把这几样大件儿也拿了出来。 喔,还有电风扇。 搞了一台。 搞多了怕显眼。 反正头天搬家拉了好几板儿车东西都是用布盖着的,邻居们也不知道拉了些啥来。 林晚正好来个灯下黑。 回头跟黄桂香他们说,这些东西是霍枭的战友帮忙弄来的就行了。 嘿嘿。 便宜丈夫的名头真的是太好用啦! 自行车是26女士的,给黄桂香同志的。 手表也是给黄桂香同志的。 本来想给黄桂香同志欧米伽或者梅花天梭,但是又怕太过招摇,林晚只能忍痛选择上海牌。 想了想,林晚又拿了一块儿男士上海表。 不能少了张爱民同志的。 林晚拿了一只鸭子出来用砂锅炖上,把蜂窝煤的孔关到最小就出门儿去飞屏收购站。 “大爷,我想寻摸点儿废木头。”到了废品收购站,林晚扯着嗓子跟埋头整理废品的老头儿吼了一嗓子。 老头儿半天才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她。 老脸垮着。 像是林晚借了他的谷子还了糠。 “没有!”他没好气地道。 林晚一点都没生气,她笑眯眯地把自行车架在树荫下,走过去掏出一包烟递给老头儿:“大爷,我想买点儿废木头和写字台。” 大爷接过烟。 是大前门。 一包大前门啊! 他笑了。 仿佛先前垮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跟我来!” “把自行车推进来。”大爷又提醒一句。 林晚连忙跟他穿过堆满废品的露天院坝,七弯八拐的,拐到后头,就看到一大堆的废木头,和一大堆的废家具。 大爷推开其中一道房门:“这里头都是家具,就是都有些损坏,挑好了带回去修一修就可以了。” “按照样数算,一样五块。” 这个屋子里都是抄来的桌子椅子。 打砸的痕迹很重,缺胳膊断腿儿的。 好的能用的不会往废品收购站送。 堆在这里,回头也是被砍了当柴火烧的命。 说完又指着外面靠墙堆着的破木板啥的:“这些你给五毛钱一车拉走就行了。” 林晚连忙应下。 她又给大爷塞了一块钱,压低声音道:“您们不能帮我找个人找辆车,一会儿我挑好了帮我拉回去。” “我给运费。” “给两块!” 大爷闻言脸笑得更烂了:“你先挑着,我把车给你拉来。” 林晚从空间里拿出一双劳保手套,埋头挑了起来。 她挑了些木条木板,大爷推着一个有三米长的夹夹车来,帮她把选出来的木头绑上去。 林晚就去选写字台。 好不容易找了三张不那么残的,至少桌面没有残缺的,至于抽屉和腿儿,在这堆破烂里翻一翻,颜色尺寸能配上的就带走。 就算配不上,回头修改一下就成。 林晚还在大爷这里买了一盒儿废铁丁。 除了三张写字台,林晚还翻找出了三张椅子。 都死沉死沉的那种。 结账后,老头儿帮她把这些东西全部绑上了夹夹车。 然后他套上三指宽的带子,双手高举把住把手,整个人缀上去,很是费力才把高高翘起的把手压下来。 他费力地,像纤夫似的压低上身,拉着车往外走。 脸红筋涨,崩了好几个屁出来。 给林晚吓一跳,连忙去帮着他推一把。 “大爷,您给我送啊?” 林晚怕累死他。 大爷哼了一声:“这废品收购站里的东西都是我拉,放心,我脚程快得很。” 林晚:“……”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第71章 出金了! 一个小时后。 大爷帮林晚把东西送到家,邻居们都围过来看。 瞧着林晚买了一堆儿破烂,都问她买回来干啥。 林晚解释了一番:“家里缺点儿家具和柜子啥的,但钱不够,我就去废品收购站淘换了点儿。” “拿回来修修补补还能用。” 老头儿老太们对她的这种行为极度赞扬:“对!” “日子就该这么过!”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不惜得说他们,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啥都想新的。” “三十六条腿儿不够,现在还想七十二条腿儿!” “不要钱的吗?” “一点儿都不知道勤俭节约艰苦朴素!” 吧啦吧啦吧啦…… 林晚嘿嘿赔笑。 老头儿帮她把东西都卸在院子里,林晚请他去灶房喝口水。 顺便把运费给他。 林晚给了五块。 两块钱她实在是给不出手。 这老头儿瞧着都六七十了,站直了人都是弯的,牙也缺了好几颗的人。 哼哧哼哧拉着一大车的东西走了半城。 给少了林晚不多的良心会痛。 老头迟疑着没接。 林晚塞他手里:“您辛苦一路了,给您五块。” “谢谢您啊!” 老头儿笑了。 露出一口豁牙。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哎呀! 跑一趟就挣五块钱呢! 太合适啦! 老头儿离开的时候步履都是飘的。 仿佛他揣兜里的不是五块,而是五万! 晚上黄桂香张爱民下班回来,看到满院子的东西都是一惊。 “晚晚你买这么多啊,咋弄回来的?” 黄桂香生怕她闺女累着。 张爱民也是:“晚晚你该跟我说一声儿,我好带着徒弟们去拉。” 林晚说她去废品收购站看看,但张爱民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 林晚:“我没累着,是飞屏收购站的大爷帮我送回来的。” 张红强冲进了堂屋,看到满堂屋的东西瞬间尖叫起来:“啊啊啊……姐姐姐……日子不过啦?” 黄桂香一巴掌糊在他的后脑勺上:“闭上你的坑!” “瞎嚷嚷啥?” 张红强捂着后脑勺求饶,林晚瞅着都疼。 让黄桂香同志这么个打法,会不会让他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雪上加霜? “晚晚,你咋买这么多东西呢?”瞅着八仙桌上堆成山的东西,黄桂香也惊呆了。 张爱民惊地张大了嘴巴。 “霍枭托他战友送来的。” “他说我们搬家了,肯定缺这些东西……” “让我们别攒着,拿出来用。” “往后需要他再买。” 林晚一本正经地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倒是千里之外的霍枭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朵。 滴血似的。 滚烫。 黄桂香不赞同地道:“你们都结婚了,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要让他父母知道了,搞不好会生气,以为你在刮夫家补贴娘家!” 张爱民狠狠点头:“对对对!” “晚晚,家里啥也不缺,你让小霍别买了。” 林晚敷衍:“他是怕我日子过得不好!” “行吧,我回头就打电话批评他!” 黄桂香瞪了她一眼:“人家小霍是好意,啥批评不批评的,你好好跟人家小霍说话!” 张红强冒了个头:“姐,妈这是有了女婿忘了闺女!” 黄桂香脱了鞋子就揍他,家里的东西堆太多,张红强没有腾挪躲避的空间,小猴子瞬间被抓住,屁股蛋子狠狠地挨了一顿揍。 “妈,缝纫机放你屋里,正好有布,你和我张叔好多年没做过新衣裳了,你们一人做两身。” “给红强也做了两身新衣裳,好歹咱们是全职工家庭,也不能让他丢了咱们家的份儿不是。” “衣服鞋袜我都不缺,鞋也都是你们的尺寸……” 林晚把专门给几人准备的解放鞋和布鞋拿了出来,按照码数分给几人。 张爱民又红了眼眶。 喉咙堵堵的。 想哭。 亲生的都没给他买过一根儿线。 他们都埋怨他偏心。 他凭啥不偏心? 以前晚晚不挣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张叔,每天都会关心他辛不辛苦。 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糖都揣稀了,也要给他留着。 他给亲生女儿再好的东西,都得不到他们一个‘谢’字,他们认为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但他给晚晚一点点小东西,晚晚都会甜甜地追着他说谢谢。 “那啥,我先去把桌子修出来。” 张爱民抬手擦了擦眼睛,抬腿就往外走。 林晚连忙喊住他:“张叔,今天咱们这一片儿的变压器烧了,咱们家的保险丝和电线也烧了。” “我没敢吭声,怕把责任扣到我们家来。” “我今天就是开了下风扇。” 林晚指着角落里的风扇,他们才发现这个金贵的物件被林晚随意地放在墙角…… 黄桂香连忙抱起风扇要给林晚放房间去。 林晚连忙摇头:“我晚上睡觉不吹。” “怕吹感冒。” “就放堂屋吧。” “谁在家想吹风都方便。” “那行,就放堂屋!”黄桂香应下,她稀罕地看着风扇,笑着说:“回头我用缝纫机打个套子给罩上!” 母女两个一通忙活,把堂屋收拾出来。 林晚不让黄桂香全都收起来,让她全用上,美其名曰:“新家新气象,什么都要用新的!” 黄桂香同志被说服了。 她去灶房张罗晚饭的空档,张爱民就带着张红旗把院儿里的木条木板先归置到墙边儿,回头他把工具借回来就能开工了。 天色渐暗,林晚招呼张爱民和张红强别收拾了。 先吃饭。 砂锅的盖子一揭开,海带老鸭汤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香迷糊的张红强激动得放下手上的东西就跑,一不小心踩到一根儿翘着的木条。 木条一头搭在一摞子木板上,他这么一踩,就从中间断开了。 哐当一声。 粗木条子砸在地上断成了两截儿。 有东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众人:“……” 天还没黑透。 一家四口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三根儿屎黄色的棍儿。 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 林晚才跑回屋拿了个手电筒出来,捡起地上的屎黄色金属条凑在灯光下。 好嘛。 大黄鱼。 三条。 掂量一下,一根儿差不多有半斤。 林晚:“……” 她这么幸运的吗? 主角才有的光环落她脑袋上了? 触发了去废品收购淘东西就必出宝的buff? 嘶嘶嘶~ 张爱民默默地找工具去院儿里刨坑,把这三根儿大黄鱼给埋了。 黄桂香叮嘱张红强:“不许说出去,说出去我们家就会被抄,我们都得被抓去游街,然后下放到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张爱民补上:“红强,啥时候都不许惦记大黄鱼,这些都是你姐的。” 东西是晚晚买回来的。 自然都是晚晚的。 谁都不能沾。 亲儿子也不能。 第72章 显摆! 出了一把金。 黄桂香就心痒痒,想把所有的木头都砍开检查一下。 张爱民仔细检查出金的大木棍。 “是工匠把木头的芯掏空,然后把东西塞进去,再用打成粉的锯末混上明胶填补进去的。” “不用劈这些东西,只用仔细检查一下两头就行了。” 林晚催促:“妈,张叔,快洗手吃饭,今天太晚了,又没电,明天我在家慢慢检查。” 黄桂香依依不舍。 但闺女说得有道理。 只能明天再检查了。 “你去买了鸭子?”黄桂香问林晚,“鸭子可不好抢。” 林晚照例推到霍枭头上:“他战友送东西的时候一并送来的。” “除了鸭子还有肉,我怕多了放不住,让他带回去了!” “人家跑着一趟,也得感谢感谢人家不是!” 黄桂香深以为然地点头。 一家四口埋头库库吃,库库喝。 海带老鸭汤简直绝了。 里头放了酸菜和泡椒,酸辣酸辣的,喝出了一身的汗。 可惜没电。 不然打开风扇吹点儿小风才叫爽啊! 张红强说:“可赶紧来电吧!” “不然秋老虎没了,电扇就用不成了!” 林晚:“……” 好吧。 她小时候其实也是这样的。 有个稀罕东西,恨不能立刻体验,一秒都不能等。 “妈,你给张叔拿点儿钱票,张叔,你明后天看看能不能抽空买几个插座,咱们每个屋里的写字台边儿上安个插座。” “以后电风扇啥的,我们指定能一个屋一台!” 张红强听了嘎嘎乐。 忙围着林晚问:“姐,明年我屋里能有一个风扇不?” 林晚:“你要是一直跟我好,那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买两台,一台吊扇安堂屋,一台台式放你们睡房里!” 张红强一听有两台,明年不能混一台的失落感瞬间没有。 兴奋地蹦跶。 琢磨着他得赶紧找媳妇了,早点结婚早点享受! 嗯,明天去问问同学李二妞愿不愿意跟他结婚。 最好明天就能结婚,后天就能有风扇! 嘎嘎嘎~ 乐出鸭叫。 趁着他鸭叫的时候。 林晚把手表拿出来给黄桂香夫妻。 林晚的爸爸给黄桂香买的表,被她奶奶抢走给她姑了。 后来嫁给张爱民,张爱民给她买了一块儿,但林晚遭遇下乡危机的时候,她就把表给卖了。 和张爱民的家底一起拿出来给林晚买工作,却让人骗了个干干净净。 “妈,张叔,送你们的。” 黄桂香接过手表稀罕地戴在手上,嘴上却说:“你手里就不能有钱,有钱就乱花!” 林晚抱着她摇晃:“给我妈和我张叔花不算乱花!” 张爱民局促地拿着崭新的手表,呼吸都重了几分:“晚晚,张叔有表。” “这表你留着给小霍。” 又想哭了。 林晚塞给他:“霍枭的表是特制的,飞行员用的手表,这个档次太低,他用不上。” 张爱民哭了。 晚晚这孩子,为了让他收下手表,故意好话坏说。 “行了,别掉猫尿了,赶紧把旧表换下来,你看看你这块儿旧表,壳儿都裂了。” “你这块儿旧的留着以后等红强结婚了,给他。” 张红强:“!!!” 幸福来得太快,他有点儿晕乎! 明天! 明天他必须结婚! 张爱民戴上崭新的手表,稀罕得不得了,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林晚又指着院子里多出来的一辆女士自行车:“妈,给你买的。” “我把票都用了。” 黄桂香:“……” 一巴掌拍在林晚的屁股上:“你手里就不能有钱!” 林晚笑眯眯地打蛇随棍儿上:“那我把钱给妈管。” 黄桂香推开她:“一边儿去,老娘才不想操你的心,你都结婚了,该小霍操你的心了!” 张爱民抹泪道:“桂香啊,咱们是不是该给小霍寄点儿东西啊?” “也不知道这孩子喜欢吃啥……” 林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吃喝拉撒国家管完了,用不着咱们给他寄。” 黄桂香这回和张爱民统一战线:“他有是他的,我给是我们的心意。” 寻思着给女婿做一身儿衣裳:“那啥,你赶紧给小霍写信问问他的尺寸。” 又跟张爱民商量:“这个礼拜天你跟我回一趟娘家,我瞅瞅大哥二哥家里有没有啥好东西。” “顺便让他们来家里住一晚上,认认门儿。” “你不是要请你几个徒弟吃饭么,不然就定在礼拜天的晚上,我把老谢也叫来。” 老谢就是伍婶儿。 张爱民笑眯眯地点头:“行,听你的!” 眼神儿都拉丝了。 爱意漫得满屋子都是。 林晚默默地把张红强拉出去…… 第二天张爱民去上班,给徒弟们示范的时候,故意多次抬戴表的左手在徒弟们面前晃。 伸手的时候特别往前伸一些。 很快徒弟们和别的工人就注意到了。 “哟,张师傅,你这是换了块儿新表啊?” “上海牌的呀,好气派呀!” 张爱民一脸烦恼,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哎呀,这还不是我闺女晚晚,她上班儿了,非要给我买个表。” “也不知道她攒了多久的钱和票。” “我说你给我买干啥啊,给你对象。” “她非不给对象,非得给我,说谢谢我养他那么多年。” 大家活儿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特别是死对头老乔,当初张爱民娶黄桂香的时候,那会儿还是他好兄弟的老乔就拦过劝过,说以他的条件,找个黄花闺女都是可以的。 黄桂香带着拖油瓶,没工作,前夫一家人又全是极品。 但张爱民跟中了邪似的,怎么劝都不听。 不仅不听,还跟他撕破脸大吵一架。 两人自此从好友变成仇人。 他那会儿就爱跟工友们埋汰张爱民是舔狗,小心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老乔跟一旁的工友们嘀咕:“谁知道是不是继女买的,一个小姑娘就算是有买手表的钱,上哪儿搞手表票去。” “我看他就是自己掏钱给自己脸上贴金。” 工友摇头:“不能,老张兜里分皮没有,他那后老婆才舍不得花钱给他买表呢。” “估摸着真是林晚给他买的。” “听说林晚嫁的对象条件好,可能是对象那边儿出的票吧。” “哎呀,老张总算是熬出头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福气,真没白养那孩子,现在你看谁还敢说那孩子是个拖油瓶?” 老乔:“……” 心更酸了。 他的儿女们只会跟他要手表,没谁想过给他买手表。 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后的。 好气! 第73章 一万八千个心眼子的老二 张爱民在车间嘚瑟完,就去了办公楼,一连走了好几个办公室。 很快,继女上班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他买手表的事情迅速传遍了全厂。 等到工人们下班,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 张红旗夫妻和张红兵夫妻回到家属院就被邻居们追着调侃,脸皮都被臊掉了。 回家门一关。 包艳就忍不住抱怨:“爸到底拿不拿你们当儿子?” “林晚能给他买表?” “他死了那对儿老小狐狸精花圈儿都不带给他买一个的,还给他买表?” “他这是自己掏钱给林晚做脸,把儿子儿媳妇往泥里踩呢!” “你们是他捡的吧……”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张红旗忍无可忍,冲她吼道:“你爸才死了!” “这日子你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就拉倒 !” 他真是受够了。 这女人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又毒又蠢? 钟红梅连忙去搀扶被扇偏了的包艳,开口劝道:“大哥,大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大嫂又争又抢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难道还能是为了她娘家?” 这番话看似在劝,实则在拱火。 包艳觉得她说得对,自己给张红旗生了三个孩子,可他却一点儿情分都不念,说打她就打她。 张红旗也被钟红梅提醒了,包艳又争又抢又抠门,得了好处全往娘家送,心里根本就没有丈夫和孩子。 包艳被拱得火气腾腾腾地往上冒,一瞬间失去理智,嗷嗷叫着就扑向张红旗。 “张红旗,我跟你拼了!” 她的爪子挥出了残影,把张红旗的脸当土豆挠。 这下好了,她脸上是黄桂香挠出来的土豆丝,她男人脸上是她自己挠出来的土豆丝。 更有夫妻相了。 张红兵和钟红梅去把包艳扯开。 张红兵护在张红旗的前面,黑着脸呵斥:“大嫂,你确实是过分了,再怎么也不能咒我爸死!” “你别忘了,你住的房子还是我爸的呢!” 包艳气红了眼,见兄弟两个都仇人似的盯着她,抹了一把眼泪,回屋收拾了点儿东西带着三个孩子就回娘家。 她就不信了,张红旗舍得孩子! 这次张红旗要不求她,休想让她回来! 至少要给娘家二十块钱! 她才会松口! 看着被包艳摔上的门,张红兵叹了一口气,劝张红旗:“大哥,你去把大嫂追回来吧,但她必须要道歉……” 张红旗气闷地道:“不追,有本事她一辈子别回来!” 说完,他就回屋把门甩得‘嘭嘭’响。 张红兵对钟红梅道:“你做饭把大哥那份儿带上,我去一趟爸家。” 正愁没借口去找亲爹破冰呢,包艳这么一闹,机会不就来了么。 张红兵带上一瓶工农酒出门,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一斤卤猪头肉,这才往小院儿赶去。 小院儿。 林晚检查了一整天,都没检查出夹带的。 非常失望。 但系统狠狠松了一口气。 老实讲,昨晚一根木棍儿开出金条,给它吓够呛。 偏财太多了,它怕这个宿主躺平。 那样的话,它回高位面的希望就要落空了。 而它再完不成任务,能量耗尽之后就会彻底消失。 虽然它只是一串串代码。 但它想存在,不想消失。 它是一个有梦想有目标的统。 说起来,宿主都好几天没赚积分了! 【宿主,天上掉金子的事情不会天天有,想暴富,做任务,不顾一切向前冲!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林晚:“……” 系统这是看了多少遍《孤注一掷》? 没搭理系统。 趁着天还没黑,和张红强一起给张爱民搭把手,先把三个写字台,三张椅子修不好。 张红兵赶到的时候黄桂香正要喊他们洗手吃饭呢。 一瞅着他来了,连忙把热好的回锅肉和一盘子凉拌鸡放进橱柜里。 也不张罗吃饭了。 “黄姨!” “爸!” “晚晚,红强。” “我路过国营饭店买了一份儿卤猪头,给爸下酒。”他拿出饭盒和工农酒。 张爱民刚要拒绝赶人。 黄桂香就笑着把东西从张红兵的手里接过去:“哎哟,真是不巧了,我们刚吃完饭,要不……要不我去给你煮一碗面?” “红强啊,去前院儿赵老师家借一把挂面。” 张红兵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麻烦了黄姨,我在家吃过了才来的。” 咕咕咕……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叫唤起来。 林晚听着都替他尴尬。 “走,我们去灶房帮妈洗碗,让二哥跟爸说说话。”林晚推着张红强进灶房,瞅着天色渐暗。 林晚在灶房点了两根儿蜡烛。 黄桂香吹灭一根儿:“点一根儿就行了,别浪费。” 林晚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猛然从物资充沛的时代穿越到物资匮乏的时代,她还是有点儿适应不良。 比如点蜡烛这件事,她首先想到的是亮不亮的问题。 而黄桂香同志想的是浪不浪费的问题。 她得改。 她必须得适应这个时代。 灶房门关着,黄桂香把饭菜端出来放桌上,又拿空盘子把菜给张爱民单独拨出来一部分。 娘儿三个就悄咪咪地吃了起来。 没等张爱民。 给张红强幸福得哟,今儿又有肉吃!!! 回锅肉! 猪头肉! 凉拌鸡! 旧社会的地主少爷也不敢这么吃呀! 在张红强浅薄的认知中,地主就是能白面馍馍里夹肥肉吃饱的存在。 地主种地用的是金锄头。 地主婆炒菜用的是金铲子。 天天吃肉,一顿还能吃三样肉,这种实力是他无法理解的高度! 屋外。 张红兵饿着肚子帮张爱民干活儿,拿张红旗的事儿当引子说给张爱民听。 然而张爱民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他是空气。 张红兵知道他爸这是还生气呢,就闭嘴了。 他很有眼力劲儿,张爱民眼神一动,他就知道张爱民是要钉子还是锤子,是要锯木条还是锯木板。 这个人吧。 耍心眼子是一把好手,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干活儿也是一把好手。 吃完饭的林晚打着电筒出来观察了一阵儿,得出结论。 张红兵是个有前途的青年啊! 如果他的格局能够大一点。 别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搞不好能前途无量。 林晚吃完饭就打着电筒出来了。 她见张红兵会木工活儿,就跟张爱民说:“张叔,我妈找你说事儿。” 把张爱民叫进了灶房。 她就让张红强也帮着打电筒,指挥张红兵摸黑干活儿。 “……二哥,你听懂了吗?” “就是在这面墙上钉两排架子,这面墙上安两根儿杆子……” “活儿好多啊,我担心张叔太累,想请人来干,张叔不肯,说家里最近花钱太多,都快拉饥荒了……” “张叔最近厂里的活儿也多,回来直喊腰疼。” 张红兵连忙笑道:“这不是还有我吗,这点儿活儿也就几天的工夫,我每天下班过来。” 林晚神色夸张地道:“那哪儿行啊,多麻烦你啊二哥,毕竟都分家了……” 张红兵不赞同地道:“分家了我也是我爸的儿子,儿子帮老子干活儿,天经地义。” 林晚星星眼:“二哥你真好!” “你是最关心张叔的儿子!” “张叔老说几个孩子里你又聪明又孝顺,以前我还不以为然,今天才知道,张叔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顿彩虹屁之下。 张红兵累成了死狗。 忽然前院儿传来一阵儿尖叫声,张红强撒丫子就往前院儿跑。 他照的地儿没了亮,张红兵一锤子砸下去,砸到了自己的手:“啊!!!” 他也尖叫起来。 和前院儿的尖叫声交汇起来。 此起彼伏。 第74章 哭声 “妈,快去看热闹!”林晚喊了一声就跑了出去,仿佛没听见张红兵的惨叫声。 老张家的人全跑出去看热闹了。 张红兵捂着手,也跟着出去看。 是一进院儿的二大爷家。 二大爷家住倒座房。 一共三间,也有个小院儿。 逼仄的小院儿挤着十五个人。 二大爷姓向,已经退休了。 大儿子向东夫妻两个生了四个孩子。 二儿子向北夫妻生了三个孩子。 下面还有一儿一女。 儿子向西18岁,女儿向南十六岁。 “为什么呀?”向南拿着菜刀,刀刃对着家人撕心裂肺地吼道。 向西捂着手膀子痛哭流涕,嘴里嚷嚷着杀人了。 堂屋里的桌子被掀了,一地狼藉。 “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你们找关系,瞒着我让给向西!” “你们怕他下乡吃苦,那我呢?” “他比我还大两岁啊!” “要是该我下乡,我啥也不说!” “可你们凭啥替我做主,凭啥把我的东西给人啊?” 连商量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难怪昨天晚上他们会让她喝酒,就是为了等她喝醉了用她的手摁手印儿。 名字也是她妈哄着她写在本子上的,她妈说上扫盲班写不会她的名字,被笑话了…… 向南哭着跺脚,她想不明白啊! 打小爸妈就说,稀罕闺女。 闺女才贴心。 一窝臭小子,就想生个闺女。 她从小到大都在努力做一个贴心的闺女,好给爸妈和哥哥们长脸。 她以为她是这一片儿最幸福的小姑娘。 咋就变了呢? “南啊……闺女啊……爸妈也不想的啊!” “你三哥身体不好,让他下乡,就是要他的命啊!” “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们啊……” “你把刀放下。” “你把路让开,你三哥流了这么多血,再不送医院他就……”向大娘哀求向南,“你三哥平时对你多好啊。” “啥时候都护着你,帮你打了多少次架。” “你咋就这么狠心……” “你咋能这么狠心啊……” 向大娘捂着胸口,说得激动了就直挺挺地往后倒。 “老婆子!” “妈!” 向南傻眼了。 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 她冲过去:“妈……妈你咋的了?” “嘭……”她被手臂受伤的向西撞开:“这下你满意了吗?” 向西的眼里充满愤怒和怨恨。 向北抱起向老婆子,一家人匆匆往医院赶。 向南踉跄着跟了出去。 邻居们议论纷纷:“向南也真是的,太自私了!” “就是,向家人多宠她啊,结果宠了个白眼狼出来。” “不就是让她把临时工让给哥哥吗,多大的事儿啊!” “二大爷都说了,让她先下乡,回头想法子帮她弄回城,她还是不依不饶,还动起了刀,真是不像话!” 林晚听得牙酸。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向南这姑娘还是太有道德了,她妈一晕,她就妥协了。 换成她。 谁用道德绑架她,她就用道德创死谁。 丢了工作的是向南。 下乡的是向南。 搞到最后向南倒成了罪人。 热闹看完了。 张红兵就趁机告辞回家,手疼,干不了活儿了。 黄桂香还送了几步,“红兵啊,你一天上班儿也挺累的,明儿就别来了。” “那点儿活儿,你爸坚持个几天就干完了。” “实在是扛不住了就去住院,反正医药费有单位管。” 张红兵忙道:“黄姨,这点儿活儿不算什么,年轻人怕什么累。” “明儿我下班就来。” 黄桂香忙道:“哎哟,我这段时间下班晚,你张叔也是,我们都是在单位食堂吃饭。” “不然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买点挂面给你备着,你来了自己煮面吃。” 夜色掩盖了张红兵的绿脸。 “黄姨,我在家吃了过来。” 已经干了一晚上的活儿了,后面不来,今天晚上的活儿就白干了。 手也白伤了。 热闹看完了,林晚和张红强给张爱民打手电筒,他把张红兵干的最后一点儿活儿收尾。 林晚就颠儿颠儿地拿了四张颜色不一样的毛巾出来搭在新钉好的杆儿上。 “蓝色的是张叔的,白色的是妈妈的,我的是粉红色的,红强的是深蓝色的!” 四张毛巾下面就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一瞅就像是霍枭给的。 “旧毛巾还能用呢。”张爱民舍不得用。 张红强倒是叫抓要用新毛巾。 新毛巾打湿了洗脸可软乎啦! 不像现在用的毛巾,毛都快掉光了,洞洞洼洼的,跟搓衣板儿似的,划拉得脸疼。 林晚指着靠墙角的杆儿:“旧洗脸帕擦脚。” “咱们家现在最不缺这些东西,霍枭说他发了好多,都给我寄过来了。” “估摸着过两天还能收到一些。” “可劲儿用!” 张爱民:“……” 抬手搓搓脸。 他这是过上了地主老爷的生活了? 稳住! 这事儿就不能嘚瑟了。 要低调。 叮嘱张红强不许拿出去说,出去了只能哭穷。 越穷越光荣! 越穷越红! 林晚睡前要去一趟公厕,黄桂香陪她去。 刚进厕所,就听到外头有人在哭。 大晚上的听着阴恻恻的呢。 林晚从空间中拿出湿厕纸迅速擦腚提裤子出去:“妈,我出去瞧瞧,在外头等你。” 黄桂香同志要蹲个大。 “好!” 林晚拿电筒一照,就见不远处一个姑娘捂着脸蹲在地上压抑地哭着。 是二大爷家的向南。 她抬起头,用手挡着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之后才放下手,无措地站了起来,快速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匆匆从林晚的身边跑过。 “谁在外头哭?”黄桂香问林晚。 林晚说:“是二大爷家的向南。” 黄桂香道:“这孩子得自己个儿想通,不然这辈子心里都难受,别扭,这样可过不好日子。” 第二天,黄桂香上班的时候叮嘱林晚去给霍枭打电话,问尺寸。 林晚答应下来。 在床上蛄蛹到十点才起床,吃完早饭出门去邮局给霍枭打电话。 打过去那边儿说他出任务了。 林晚松了一口气,回家的时候路过胜利桥,瞧着旁边的树林里有一簇野花儿挺好看的,她连忙拐进去采花。 结果冲进去就看到一双晃悠悠的腿脚。 给她的魂儿差点儿没吓飞了。 第75章 救人 有人上吊。 还是熟人。 是向南! 她连忙抱住向南的腿,想把她放下来。 可是绳子在她的脖颈上套得死死的。 林晚只能爬树,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一把长柄伞把绳子勾过来,再换匕首把绳子割断。 “嘭……”向南砸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晚连忙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点气息,人没死透。 应该是她吊上就后悔了,双手扒拉着脖子上的绳,给脖子留了一点点的空隙。 延长了她的断气时间。 林晚不会做人工呼吸。 想了想,她就狠狠地掐向南的人中。 血都掐出来了。 向南终于醒了。 她醒了。 林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冷汗都给她吓出来了。 “姑娘!” “再大的事儿都打不过生死。”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爱你,你自己要爱你自己!” “承认父母兄弟虚伪不爱你,其实并不难。” “你就当自己死过一次了,把命都还给他们了。” 向南闻言眼珠子动了动,原本绝望空洞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点的生气,她哑着嗓子问:“你……你不觉得是我的错?” “不觉得是我自私?” 她的脖颈上有一圈深深的淤痕。 张口说话就像是砂纸擦过破锣,沙哑难听。 林晚起身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微微点头:“你有什么错?” “你三哥又不是你生的,你要为他的人生负责。” “他帮过你,你难道没帮过他?” “父母疼爱你,难道你就没有回报?一直在家好吃懒做,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向南摇头,没有。 相反,她在家很勤快,父母兄弟都对她好,她也一直很乖。 比如父母说家里困难,但砸锅卖铁都要供她把高中念出来,哪怕高中也学不到个啥,哪怕念完高中就要下乡,他们也要供。 大不了全家勒紧裤腰带,一人少吃一口饭,少穿一件衣。 向南不想让家里为难,就跑去找工作。 靠着同学的路子。 她考上了棉纺厂的临时工。 上班后,工资自己一分不留,全上交给了家里。 妈说钱不动她的,都攒着给她当嫁妆。 又叹气说侄儿的学费交不上了,要让他们辍学。 叹气说,粮不够吃,黑市粮又太贵,买不起。 她就闹着让她妈用她的工资给侄儿侄女们交学费,买黑市粮…… “从小爸妈和哥哥们都对我很好,有好吃的总是给我留着,不给哥哥们,后来有了侄儿侄女,连他们都不给,就给我。” 林晚插嘴:“给你你就吃独食了?” 向南摇头:“没有,我哪好意思吃独食,都拿出来分了。” “有时候分下来,我自己就没了。” 她回忆往事:“有一次隔壁院儿有人结婚,我妈抢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全给了我。” “小军他们盯着糖咽口水,我就把两颗糖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分……” 林晚啧啧:“你妈的段位好高啊!” “这种事情是不是特别多,好处当众只给你,甚至是前脚当着邻居们的面儿给你,后脚回了家,就骂你几个侄儿侄女馋嘴,跟姑姑抢吃的?” “然后你就特别愧疚,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分出去,心里还觉得欠家里人的,要努力对他们更好?” 向南点头,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林晚嗤笑:“这手段跟我奶一模一样,我奶就是这么对付我亲爸的,但我亲爸结婚后就回过味儿来了。 他不再吃我奶这一套。 我奶也拿捏不了他了,就认为是我妈的错,恨死了我妈。 所以后来我爸一死,我奶就把我和我妈撵出了家门!” “你知道吗,我奶最爱用的一招,就是当着亲戚朋友的面给我爸钱票,让我爸在学校里吃好点儿。” “转头就埋怨我爷没出息,养活不了一家人,让一家人都跟着他饿肚子。” “我爸就会把钱票都还回去。” “但是在亲戚朋友们的眼中,那就是我爸花了我爷奶无数钱票,我爸结婚了给家里给少了,就会被亲戚朋友们指责批评。” “他死了,我爷奶撵我和我妈的时候,亲戚们也都觉得妈身上揣着不少我爸从家里搜刮的钱……” “我妈百口莫辩,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 向南恍惚。 脑子里的窗户纸被林晚的话戳破,迷雾褪去,露出残忍的真相,真相如刀子,一刀刀刮掉她身上的血肉。 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心,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她呢喃:“小时候,有一年我们全家回老家过年,我着凉发了高烧,我奶让我二叔去刨坑,说我要没。” “是我爸背着我顶着风雪走了半天的路,到县里的医院,我才捡回来一条命……” “我妈一宿一宿地守我……” “我被欺负了,我三哥去跟人打架,让人用石头砸烂了额头,去医院缝了四针,现在脑袋上还有个疤。” “我大哥下河给我抓螃蟹玩儿,差点儿被水冲走。” “我二哥给我梳头,接送我上下学……” 她泪流满面:“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假的啊……” 所以。 原生家庭并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现实生活不像,亲情说断就能断。 你能说向南的父母对她没感情,不爱她吗? 爱的。 只是比儿子少。 只是多了算计。 只是在选择的时候,儿子优先,她要被牺牲。 兄妹之情也是有的。 只是长大后各自有了家庭,就都要为小家庭算计,自己的妻儿始终是摆在第一位的。 然后才是兄弟姊妹和父母。 这也是为什么。 有些人被原生家庭逼迫到窒息,宁愿去死,也无法去斩断关系。 林晚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向南人生是她自己的,她得自己想明白才行。 她能做的,就是在向南嗷嗷哭的时候,递给她一张手绢儿。 等她哭够了,林晚才问她:“你要不要去医院?” 她指着向南脖子上的痕迹问道。 向南摇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啊!” “我不会寻死了,现在就去知青办。” 说完,她起身郑重地跟林晚鞠了一躬。 然后挺直了脊背走出树林。 林晚把野花采了才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将来会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回到大院儿就听到二大爷家里传出向大娘高兴的声音:“南南,你想通了就好,你三哥不会怪你的……” “你放心,该给你准备的妈都给你准备好。” “不会让你在乡下难过的。” 吃完晚饭,张红兵准时来干活儿。 向大娘就拿着两个鸡蛋上门了。 第76章 算盘啪啪响 变压器已经修好了。 张爱民父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干活儿。 见向大娘来了,黄桂香连忙热情地把她招呼进堂屋坐。 林晚起身给向大娘倒了一杯白开水。 水瓶里倒的,滚烫。 她想喝也喝不了。 “黄同志啊,你真是有福气,闺女长得好,嫁得好,工作也好!” “你闺女还这么体贴听话。” “男人和儿子都勤快。” “不像我们家,人多,矛盾就多,姑娘也不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 “不过啊,孩子始终是孩子,我们做父母的只有盼着他们好的……” 黄桂香笑道:“你家孩子也不错,你看你们家向南,虽然是闹了一下小脾气,可是工作还不是给哥哥了,乡也愿意下了!” “要换成我,我哥敢要我的东西,我打断他的腿!” “我爹娘也饶不过他们,哪儿有大男人抢妹妹东西的道理?” 向大娘的脸都绿了。 黄桂香画风一转:“当然了,你们家老三身体弱,肯定不能和正常男人比。” “哪怕他长得比我们家老二还壮,但弱就是弱,虚就是虚。” “健健康康的妹妹让让他也是应该的!” “你们家向南真的是懂事……” 向大娘绿着的脸又黑了。 她赶忙转移话题,不敢再让黄桂香说下去:“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帮忙,帮我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瑕疵品。” “我姑娘下乡需要带很多东西,我家又缺票,实在是备不齐全。” “就想来找你想想法子。” 林晚连忙去拿本子和笔,抢在黄桂香开口之前问:“向大娘,你想买啥?” 向大娘就道:“瓷盆一个、搪瓷缸子一个、温水瓶一个、手电筒一个、汤婆子一个……” 说的都是紧俏物资。 黄桂香上哪儿去给她找瑕疵品啊! “……我也知道这挺为难人的,但我确实也是没法子了,不过黄同志,买不到也没关系,你尽量帮我问问……” 林晚狠狠点头:“是啊,这些东西太难找了,我妈就算是在供销社上班,想找也要耗费巨大的人情。” “得去商业局找领导帮忙才行。” “因为你要的这些很多得去百货大楼问。” 向大娘连忙道:“麻烦帮我问问就行……买不到也没关系。” 她放下两个鸡蛋就走。 林晚送她出去,送到一进院儿就扬声把小本本记上的东西念了出来,她这么一念,就把邻居们给引来了。 邻居们问向大娘咋回事儿。 向大娘叹气道:“这不是担心南南下乡日子不好过吗,就想着多帮她准备点儿东西,当父母的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众人纷纷夸赞她们当爹妈的太好了。 向南这孩子还不知足,就过分。 向大娘连连道:“你们别这么说南南,我们家南南是个好姑娘,她之前就是不甘心,现在想通了……” 林晚在心里狂翻白眼儿。 她高声道:“向大娘,你让我妈帮你找这些瑕疵品,这些是真不好找,要耗费许多人情。” “如果找到了,你可不能不要啊!” “你要是不要,我妈可咋交代,我家可没钱给你垫着。” “而且我家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邻居们一听这话,眼神就变了。 啥人啊这是? 向大娘这不是为难人吗? 这些东西都让人家找瑕疵品,且不说找不找得着。 就是找着了,人情可欠大发了! 他们还以为向大娘是掏票买呢! 知道的她在帮孩子置办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想给孩子置办呢! 向大娘想用针缝上林晚的嘴! 她讪笑道:“你放心,我肯定要!” 有邻居插嘴:“小林你放心,你妈要是真搞到了瑕疵品,二大爷家不要,我们要!” “一家分一两样就分完了!” 大家纷纷附和。 林晚笑眯眯地跟大家道谢。 扭头就回去了。 嘿嘿,生意上门啦。 黄桂香把她拉屋里去:“向婆子摆明了不想给向南准备东西,她在立牌坊呢!” “你配合她干啥?” 怕给闺女和女婿脸上抹黑,她现在已经非常能忍了! 换成以前,她直接把人骂出二里地去! 惯得臭毛病! 黄桂香最恨这种做派的人。 她是在这种人身上吃过大亏的! 林晚笑着说:“妈,这些东西咱们家都有啊。” “到时候随便往上头划拉一下磕一下,卖给向大娘好啦!” “反正霍枭他们单位发得多,我们又用不完,送上门来的机会把握住啊!” “我们又不能去黑市,少赚点儿但安稳!” 黄桂香想了想就深以为然地点头,她抬手摸了摸林晚的脑袋,眼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还是我闺女聪明!” “不愧是你爸的种!” “不愧是我生的!” 林晚嘿嘿笑:“我打算拖到向南出发那天直接拿去给向南,让向老太吃个哑巴亏!” “提前给的话,她肯定会想法子把东西留下一多半。” “甚至全留下!” 黄桂香点头,但她又不放心地问:“可那个向南会配合吗?别她跟张琴似的,一帮一个仇。” 林晚无所谓地道:“我们帮她一回,她不领情,那就是她自己吃亏,反正咱们不吃亏就是了!” “我们图的是钱,也没图她感激。” 感激一文不值。 黄桂香想想也是。 晚上林晚在洗漱室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躺在床上拆开张军的信看。 信里问她还能不能搞到手表。 他老丈人,大舅哥,二舅哥,三舅哥都想要。 林晚回信:男表下个月能弄一块。 现有物资清单:大红牡丹铁皮温水瓶8磅5磅各一。 被单床单枕巾整套各10。 的确良布料两米规格三种颜色各10…… 肉类,果蔬,二十斤以内…… 其他紧俏物资,如手表,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有需要提前预定,发货时间三个月以内,超出三个月无货退定金…… 系统小人儿见林晚总算是开始干业务了,喜极而泣。 不过它不明白为啥林晚明明物资丰厚,却还要给张军设门槛儿。 不懂就问。 学到经验了它还能教授下一届宿主。 林晚听完系统问的一长串为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奸笑。 “想知道啊?” 系统小人儿诚实点头:【想!】 林晚:“一个问题五百积分!” 小样儿的,这下轮到我薅毛了吧! 系统小人儿:【……】 第77章 赚钱也是做好事呀! 系统小人儿一根儿毛都没有! 它秒下线! 果然好奇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晚薅了个寂寞。 睡觉!!! 张军第二天上班儿就收到了信。 看完内容之后他那叫一个激动啊! 88号信箱简直太厉害啦! 啥紧俏东西都能搞到!!! “磨磨蹭蹭干啥,还不赶快来切菜!” “懒牛懒马屎尿多,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干活儿比猪笨,吃饭比猪多!” 张军:“……” 师父这是吃炮仗了啊? 他连忙去干活儿,整个厨房都弥散着他的怒气。 “方姐,我师父他咋滴了?你知道不?”张军偷摸问洗菜的大姐。 大姐摇头:“不知道啊!” 他又问其他厨子墩子学徒白案,结果大家都不知道。 还都挨了胖厨子的骂。 一上午,大家都在这种高压的气氛中度过。 晌午忙完了,吃晌午饭的时候,胖厨子的脸都是黑着的。 谁多吃一口饭,多夹一口菜都要被骂。 好在吃完饭胖厨子就出去了,大家伙儿便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但下午胖厨子从外面回来,脸更臭了。 张军这人心眼子活泛,连忙把他师父拉一边儿问去。 一问才知道,师父下乡的儿子老二阚全儿在乡下结婚了。 人家女方要二百彩礼外加三转一响。 说七十二条腿就算了,女方的爸爸就是木匠。 但三转一响不能少。 “我上哪儿给他弄三转一响去?” “老大才结婚两年工夫,眼下手里根本就没票!” 胖厨子没说的是。 他早就叮嘱老二不许在乡下安家。 谁知老二没那个心,但却被当地村民给算计了,他被大队安排着跟村里的木匠学手艺,被木匠家的姑娘看上了。 木匠家就给他灌醉,把他送闺女屋里。 他醉死过去。 啥也不知道。 醒来身边就有一个光溜溜的姑娘。 然后被这家人堵在了屋里…… 条件给他提了,他要是不答应,人家就会报案,告他强X。 本村人都是帮本村人的,要是这事儿不给办妥当,全子真被告了就得被打靶。 “我让老大偷摸去黑市看看,倒是高价买了一张缝纫机票,可是百货大楼没有缝纫机了,我下午去问啥时候有,人家说不知道!” “让我等!” “我他娘的等不起啊!” “还有那自行车,自行车票也不好搞……” “还有手表……” “他们又催得着急,只给五天时间。” “五天不把彩礼备齐全,就把你全子哥送局子里去!” 胖厨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咒骂木匠家的祖宗十八代。 害他儿子的都去死! 张军一听是为着买东西,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认识88号信箱! “师父你别着急,我来帮你想法子!” “我有一朋友,他能弄到。” “就算他弄不到,手表缝纫机先用我的,把我的给全子哥寄过去。” 胖厨子一听他这话,顿时感动地不行,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军子!军子……师父啥也不说了!” “你仗义!” “这事儿不管最后如何,师父我要是跟你藏私就不是人!” “师父把压箱底的手艺都交给你!” 张军激动啊! 学徒不好当! 当师父的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虽然现在的师父都是单位指定的,但师父要藏着掖着,单位也没招。 单位问责师父,师父一句话,他太笨了,教不会。 当徒弟的能咋滴? 张军把自己手上的手表褪下来塞给胖厨子:“师父,给我拿钱,我现在就去找我那哥们儿。” “先说好,黑市价格,我尽量帮您砍价。” 胖厨子狠狠点头。 他跑去买东西,钱是取出来的。 当即就把钱全掏给张军,根本不怕张军会不认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除非他不要工作不要家,去当盲流子。 当面点清,一共两千块。 为了儿子的命,他也是把家底都搞空了! “你赶紧去跑这事儿,这几天不用来单位了,事儿成了立刻去我家……” 张军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他去邮局给林晚写信寄钱。 啥定金啊。 他直接寄全款! 张军无条件相信88号信箱! 信寄出去了,他就回家忐忑地等着。 林晚收到了张军的求救信和汇款的时候她正在洗衣服,没有立刻看。 等洗完了衣服,并且把衣服都晾晒好了,她才抽空看张军的信。 好家伙。 打开就是硕大的‘救命!!!’还打了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张军把前因后果全都写在了信上,连阚全在哪儿下乡的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晚:“……” 行吧。 发货吧。 附信:“是留着自用的,你要先给你,但下不为例!” “下次要什么紧俏的东西,请提前下定。” 微瑕苏联胜利男士手表148元,永久载重自行车300元,收音机200元,缝纫机300元。 一共948元。 林晚发货。 张军第二天去单位就收到了信和包裹单。 给他高兴得呢,连忙拿着包裹单去找他师父:“师父,东西到了!” “走,咱们去取!” 阚厨子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他连忙跟其他人叮嘱几句,骑上国营饭店买菜用的三轮儿,拉着张军就去邮局。 取到了东西。 两人连忙回阚家开箱检查。 看着一样样崭新的东西,阚厨子重重地拍了几下张军的肩膀,拍一下,张军矮一截儿。 张军把剩下的钱还给阚厨子:“师父,这表是微瑕表,我兄弟自己结婚留着用的,听说要救全子哥的命,他就把表让出来了,表不要票二百。” “永久载重不要票黑市四百多五百,收音机三百多,缝纫机四百多五百,我兄弟帮忙砍了价钱,。” “一共花了1150元。” “师父,这是剩下的钱!” 嘎嘎嘎。 赚了人情,还赚了大钱! 手表赚52块,其他三样赚150元,一共赚200! 他滴个老天爷啊,跟着88号信箱,他这段时间都赚了三百多快四百块钱了! 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88号信箱! 义父! 请受干儿子一拜! (打喷嚏的林晚:大可不必!) 阚厨子那叫一个感动啊。 “回头师父就教你新菜!” “你给我好好学,学不好我打烂你的腚!” 好徒弟啊! 张军再三叮嘱阚厨子:“师父,可不敢说出去啊,说出去我就死定了,我兄弟也死定了!” 阚厨子翻了个白眼儿。 他又不傻,说出去干啥。 说出去断自己一条买东西的路! 张军高兴。 阚厨子高兴。 赚了950积分的林晚更高兴! 卖东西948积分,给张军回信1积分,寄包裹1积分。 加上升级后还剩的122积分,她现在一共有1072积分,距离升级lv2还差928积分! 林晚瞬间觉得有劲儿了。 再来一个大单,积分就够了哇! 林晚迅速思索着,该怎么开拓她的商路。 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林晚看到来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78章 大能耐啊! 是唐科长。 唐科长和爱人一起来的,带了不少东西来探望她。 邻居们探头探脑,得知是邮局的领导来探望林晚,都感叹这姑娘挺得领导器重啊! “小林啊!” “这是我爱人肖丽,她老说来看看你,今天才请到假。” “唐科长,肖姐好!” “肖姐您太客气了……”林晚忙把人往堂屋里引,给两人倒茶。 两人打量了下小院儿,见屋里很整洁干净,院儿里微乱,堆满了废木料。 唐科长道:“我们不知道你搬家了,先去了一趟机械厂家属院,你家邻居告诉我你们搬家了。” 林晚笑道:“是伍婶儿吧,我妈就跟她说了我家现在的地址。” 说完,她洗了两个苹果削了起来。 肖丽看着院儿里的木头问:“小林同志啊,你家这么多旧木头,是打算当柴火烧的吗?” 林晚摇头:“不是,是想做点家具。” 肖丽连忙道:“做家具啊,我哥是家具厂的,你想要啥家具跟我说一声,我帮你!” “我哥他们厂的瑕疵家具,不用票,价钱还便宜。” 林晚一听这话,连忙打蛇随棍儿上:“真的啊?” “那敢情好!” “我家还缺两个衣柜,两个斗柜!” “我还想要个小圆桌,四个圆凳,放在灶房当饭桌。” 这样冬天的时候就可以在灶房吃饭。 省得端菜去堂屋,端过去寒风一吹就冷了。 现在灶房有个小桌子,但是太破啦。 “肖姐帮我留意留意!”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能互相需要,就会非常稳固。 这就代表,彼此之间都是有利用价值的。 肖丽很高兴,满口答应。 林晚跟他们寒暄一会儿,见唐科长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到用这枕巾盖着的风扇上,她就开口了。 “唐科长,风扇的事情我妈已经弄好了。” “但她不能拿,多少眼睛看着呢。” “您直接把钱汇到这里,钱到了,他们会把东西寄给您。” “这种方式比较隐蔽,免得惹麻烦。 我妈说,盯着这批瑕疵风扇的人太多了!……” 积分这不是来了吗! 唐科长的脸瞬间笑烂了。 哎呀,他还以为风扇没戏了呢! 他可以对天发誓,这次来真的是探病的! 不是来催风扇的! “好好好,我马上去汇款!” 见两口子要告辞,林晚连忙起身挽留:“唐科长,肖姐,吃完中午饭再走吧!” “这都晌午了,真不着急的!” 唐科长笑着摆手:“不了不了,下次我们再来!” 肖丽抓着林晚的手,可稀罕她了! 小姑娘漂亮得过分。 还乖乖软软的。 那个徐慧肯定是嫉妒。 嫉妒使人丑陋。 也使人失去理智。 “我是请假出来的,得赶紧回单位。” “等有空请你和你妈妈来我家做客,我做菜还是有一手的!” 丈夫说了,林晚身后的人脉不得了。 这样的小姑娘必须交好。 可惜有对象了,对象还是军官,不然她真想把小姑娘薅自家去。 林晚送他们出去。 压低声音跟他们说:“以后肖姐你们想要啥,也像现在一样,采用汇款寄包裹的模式。” 夫妻两个连连点头,能理解! 黄桂香同志不想当靶子,被单位的人盯着! 要知道紧要物资,好多领导都盯着呢! 林晚笑眯眯:“您想要啥,提前跟我说,哪怕是友谊商店的东西,我妈也能找人想想办法!” 夫妻俩:“!!!” 啥实力呀!!!! 唐科长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林晚:“照相机能搞来么?” 林晚:“不一定,得问问。”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照相机她有啊啊啊! 但是不能太轻易给唐科长! 她卖东西赚钱,还要赚人情! 唐科长:(*??▽??*) 真有招??? 唐科长带着妻子美滋滋地走了。 很快林晚就收到了汇款。 发货的时候,林晚问系统,可不可以不秒到,按照这个年代的邮寄效率,咋滴也得等个三五天的。 系统小人儿提醒:【您可以选择真实地点发货,比如北大街邮局,本系统会自动将包裹分发到北大街邮局,由北大街邮局负责寄出。 这样一来,包裹来源可查,并且能按照正常速度流通。】 【只需要十积分喔!】 林晚冷笑:“那我不知道过几天再发啊?” 系统小人儿:【……】 林晚:“我是不担心积分不够的,反正我有工作,有好对象,还有好妈好后爹好弟弟……我可以躺平,你行吗?” 系统小人儿,好怀念以前的三个恋爱脑啊!!!!! 脑子都用在情情爱爱上了! 不像现在这个,脑子全用在算计它上了! 啊啊啊啊! 崩溃了! 系统真是崩溃了! 【友情提醒,真实地点发货需要宿主升级到lv2!】 【请宿主加油努力!】 【尽快升级到lv2,这样就可以解锁新功能啦!】 林晚冷嗤:小垃圾! 不过,挣积分的事情的确要提上日程了。 她要尽快升到2级! 瞅着洗漱间光秃秃的地面,林晚拍了拍脑袋。 她忘了。 她穿越前去建材市场把商家要扔掉的碎的小地砖,小墙砖全收走了,还收了人家二百块一车的垃圾费! 一共三十车,收了六千块的垃圾费。 又用这六千块钱,换成表面有斑斑点点的,没烧好的瑕疵瓷砖。 300*300的,打批发才两毛钱一块。 六千块换了三万块瑕疵瓷砖。 林晚当即就通过系统寄件,寄了十筐子碎瓷砖,两筐子瑕疵瓷砖,几袋子水泥。 沙子她没有。 不过沙子好弄,这事儿交给张爱民。 林晚拿着包裹单哼哧哧地骑车去附近的邮所给唐科长打电,让他帮忙给邮所的人打个招呼,下班后加会儿班,等她去领东西。又哼哧哧赶去机械厂找张爱民。 张爱民听说林晚来找他。 惊讶极了。 连忙跟手下的工人交代一声,忙不迭地跑去门卫室。 跑得他满头大汗。 “晚晚,你咋来了呢?” “是遇到啥事儿了?” 林晚扬着手里的包裹单:“张叔,霍枭托关系找了些碎瓷砖和瑕疵瓷砖,还有水泥。” “寄邮局了。” “下午下班您找两辆三轮车去拉一下!” 张爱民闻言眼睛一亮! 瓷砖啊! 那可是好东西! 私人要买那玩意儿可太难了,需要层层审批! “张叔,就是沙子得咱们自己找!” 张爱民摆摆手:“沙子好说,我能搞到!” “就是那么重的东西,邮费得多少啊!” 他替霍枭心疼钱。 林晚糊弄道:“张叔,你忘了他的身份?” “他们的优待咱们可想不到!” “寄东西我不清楚,反正寄信他们是不给钱的。” 哎呀,忘记重量这个环节了。 这年头就是大傻子也不会找邮局寄水泥砖头子啊! 第79章 加我一个! 哎呀,忘记重量这个环节了。 这年头就是大傻子也不会找邮局寄水泥砖头子啊! 看来以后太重的东西,还是得另外想辙。 她考虑事情还是不够全面! 张爱民恍然大悟! 顿时不心疼了。 “小霍好啊!” “能处!” “不过还是我们晚晚的眼光好!” 张爱民发自内心地感叹。 他呀,也是跟着晚晚享福了哟! 下班张爱民就把三个徒弟喊上,跟林晚去取货。 林晚见是一个中年男同志在等他,连忙给他塞了一包烟:“辛苦你了同志,我是团结所的林晚……” 男同志看到手里的烟,顿时眉开眼笑。 心里因为加班生出来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 和林晚热情地寒暄起来。 两车建材拉回小院儿。 林晚家又成了全院儿的焦点。 大家伙儿见林晚弄了这么多碎瓷砖回来,眼热得哟…… 纷纷跟她打探这些东西哪儿弄来的。 林晚含糊其辞:“领导帮忙弄的。”大家伙儿一听,就往来过一趟的唐科长身上猜。 对上了! “小林啊,你看能不能帮我们也弄点儿!”有人扯着林晚热切地问道。 还有人想去扒拉两块儿揣回家。 然而竹框子是封严实的,他们扒拉不了! 林晚一脸为难地道:“以后有机会我替大家会儿问问。” “但估摸着搞不到了。” “就这我也是欠了大人情的!” 能弄! 必须能弄! 她空间里好多呢! 白嫖来的,必须都换成钱啊啊啊! 但不能卖给大院儿里的人! 兔子不吃窝边草! 吃也只能啃一点,不能啃秃噜皮了! 邻居们都有点失望,但是想想也是,这玩意儿确实是可遇不可求,不是想搞就能搞得到的。 …… 张红军下班在单位吃了饭就直奔小院儿来了。 路上他琢磨着今晚就能把活儿给干完。 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可把他给累坏了。 结果一到小院儿,看到堆在地上的瓷砖和水泥,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还有完没完呀!!!! 林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红兵,指着瓷砖和水泥对张红兵道:“二哥,这些碎的瓷砖都铺在洗漱间的地上。” “整块的瓷砖贴在灶台上……” 张爱民的徒弟们见张红兵不说话,纷纷道:“红兵不会干没关系,回头我们来干!” 瞅着院子里的木板:“其他活儿我们也能一并干了,多大点儿事儿!” 黄桂香闻言连忙把人夸上了:“那敢情好!俗话说师徒如父子!” “关键时候,可见着真章了!” 言下之意,徒弟比儿子管用! 张红兵闻言警铃大作,他可不能变成没用的儿子! “这点儿活儿我干了就是了,不劳烦几位兄弟了!” “你们白日里在车间上班怪累的,快回吧,我家的事儿有我呢!” 问苍天,辨忠奸。 他还可以再干五百年! 张红兵放话之后就猛猛地干活儿。 等张红兵活儿干完了离开,天都黑了。 一家人坐在走廊下纳凉,黄桂香看着院儿里堆着的瓷砖叹道:“这活儿挺费功夫的吧?” 破瓷砖和整块儿的瓷砖不一样,要拼接,还要修形状。 张爱民点头:“是挺费工夫的。” “两个人干,咋滴也得干个一个礼拜的时间。” 林晚眼珠子一转。 她有办法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能让张红兵一个人在张叔面前表现啊! 第二天她该去上班儿了。 林晚早起还有点儿不习惯。 吃完早饭一家人一起出门,一进院儿赵老师的爱人江裁缝拦住了他们。 “黄同志,能不能请你下班帮我捎带点儿针线回来,还有肥皂……” 黄桂香同志笑眯眯地答应下来:“行啊!” “多大的事儿啊,给捎带!” 她现在是军属,要树立好‘为人民服务’的形象! 坚决不能给女儿女婿拖后腿! 其他邻居一看黄桂香这么好说话,也都纷纷开口请黄桂香捎带东西。 林晚拿了小本本就登记,然后让黄桂香收钱票。 黄桂香同志帮人捎带东西对她来说是好事,能遮掩她私下卖东西的行为。 邻居们都给了钱票,到周大娘这里。 她呲个大牙花子笑道:“哎哟,我这会儿没有,小黄你帮我垫上,东西带回来了我给你!” “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帮帮忙的事情,你看你帮二大爷家买东西都是帮他们垫着,我这才多少点儿东西,一块儿肥皂,两捆草纸的事儿……” 黄桂香翻了个白眼儿,从前都是她占别人家便宜。 搬了家了。 没人知道她的名头。 竟还想占她家的便宜。 “那能一样吗,向大娘要的东西我不一定能帮她弄到,多半弄不到。” 林晚在一边儿接话头子:“周大娘,我家正拉饥荒呢,不如你借给我们点儿?” “一百两百不嫌少,一千两千不嫌少!” “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帮帮忙的事情,周大娘不会不愿意吧?” 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周大娘瞬间变脸:“没有!” 说完转头就回自家院儿,小脚跟陀螺似的,跑飞快。 惹来大家伙儿一通笑。 黄桂香冲着周家大门扯着嗓门儿道:“我帮大家捎带东西是情分,不捎带是本分。” “别说邻居,就是亲兄妹也没这个义务。” “今儿咱们就把话说到明处,让我捎带东西行,把钱票准备好,关系再好我都不垫付。” 这套路她可熟得很。 以前她就爱这么干,东家借把葱,西家借勺盐,日子一长就是一本烂账。 不认。 就算是赖不掉,也有话等着:“都是多年的邻居,一勺盐也值得你惦记……” 人撅了。 盐反正是不会还的。 邻居们连忙道:“理解理解,你能帮我们捎带,就是帮我们大忙了!” “规矩先说好是对的,省得后头扯皮。” 早上的小插曲耽误了点儿时间,不过问题不大,自行车踩快点儿就是了。 “小林!” “你来上班了啊?” “恢复好了没有?” “咋不多休息几天啊?” 她一进营业所,大家伙儿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不休息啦,我已经好全乎了!” 说着,林晚就从自己的军挎里往外掏了个牛皮纸包好的东西递给罗佳慧:“瑕疵皮鞋,牛皮的,不要票18块。” 罗佳慧高兴得蹦跶起来:“谢谢你啊晚晚!” “你真给我弄到了!” 她连忙小心拆开牛皮纸包装,露出一双崭新的低跟皮鞋。 大家伙儿都凑过来看。 “牛皮的啊!” “真好!” “哪里有瑕疵啊?” 林晚指着鞋底子里面:“这里黑了。” 她自己滴上去的黑墨水。 杨所长:“这算啥瑕疵啊,穿在里面又看不见!” “这皮鞋真的合适。” “小林啊,让你妈帮我也盯着点儿,下回有这种好处别忘了我!” 孙副所长:“小林啊,加我一个!” 曲组长:“小林啊,还有我!” 齐组长举手:“我我我,还有我!” 李组长:“小林啊,别忘了你李哥我!” 林晚拿出小本本:“把你们的鞋码报上来,回头我跟我妈说说,有了就先给你们抢下来!” “鞋子估摸着要等等了。” “但我妈说有一批瑕疵的确良……” 众人:“!!!!” “要要要!” 林晚:切克闹! 在小本本上记下大家要的米数,林晚就被杨所长叫到办公室去了,问她电风扇的事儿。 林晚照搬和唐科长用的话术。 杨所长当即就拍板东西她私人要,所里的吊扇让林晚明年再帮着想办法。 私事儿说完了,林晚就提公事:“杨所长,我现在就进入邮递员的岗位,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分拣我学会了,柜台业务真缺人的时候随便谁指点我一下就是了。” 杨所长非常好说话地同意了,林晚从杨所长的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张琴。 张琴在打电话,没看到她。 林晚抓起一张擦灰的帕子就朝着公用电话的位置走去,光明正大地偷听……呸! 擦灰。 只听张琴在啜泣:“旭阳,你不是说带我随军的吗?” “我什么时候才能随军啊?” 现在的日子过得她如坐针毡。 不自在极了。 郭家人不要她干活儿。 郭家人上班的时候她在家做好饭,但他们却从食堂带了饭菜回来,根本不吃她做的 每每她做家务,都有人来把活儿抢过去。 大嫂二嫂还会阴阳怪气地说她:“你可快放下吧,我们可不敢让你干活儿!” “不然老三还不得怨我们虐待你啊!” 她受不了了。 可又和娘家断了关系。 出了郭家的门,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能去哪儿。 林晚几乎把耳朵贴在了隔板上。 听到听筒里郭旭阳的声音。 啧啧。 还挺温柔的。 “琴琴,你在家好好养养身体,我最近在准备演习。” “这次我是指挥官,演习的胜负关系到我的前途,如果我能取胜夺冠,就会往上再走一步!” “等我去掉‘副’字,就能分到独立小院儿。” “到时候你来随军,往后生了孩子有个院儿也宽敞,孩子们也跑得开。” 张琴破涕为笑。 羞涩道:“我们都没……哪儿来的小孩儿,还几个!” “我挂了,你……你注意身体,好好比赛。” 第80章 比上了! 林晚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演习? 郭旭阳能赢吗? 如果赢了他就升职,他这样的人往上爬,林晚多多少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咒他输掉演习! 咒他一辈子不能升职! ╭(╯^╰)╮。 霍枭会不会参加演习啊? 要是他参加了,赢了会不会升职? 也把‘副’字去掉? 祈祷霍枭一定要赢啊! 他升职总比郭旭阳升职好! 怕张琴发现,林晚在张琴挂电话的瞬间就转过身去面壁。 等张琴走了才颠儿颠儿地去找张组长,跟他去领了一辆‘公车’,绿色的载重自行车! 骑上去贼威风! 林晚骑着大绿和张组长一起下郊区大队送信。 这是攒了快十天的信。 车架上挂着的帆布包里都塞满了。 信送到之后,就听到听到系统不断重复的提醒【积分+1】 叮叮叮的,声音特别悦耳。 一天下来竟然有两百多积分! 美滋滋! 下班后。 林晚没回家。 而是提溜着东西去了机械厂家属院。 她提溜的是一兜子的青菜,去大队送信的时候她给了老乡家的孙子两颗水果糖,热情的老乡就塞给她不少青菜。 敲开家门,林晚笑眯眯地问开门的张红旗:“大哥,二嫂回来了吗?” 张红旗摇头:“还没有呢!” “快进来坐!” 最近老二加班,老二媳妇带着孩子天天回娘家吃完饭才会回来。 林晚把菜放下:“大哥,我就不坐了,最近家里修修补补的事儿挺多,二哥天天下班就来帮忙。 这是我今天下乡送信的时候老乡送我的蔬菜,我给二嫂送点儿来。” 卧槽! 老二天天说加班。 没想到是骗他们的! 偷偷跑去小院儿献殷勤去了! “那啥,菜少,这次先感谢二哥,下回有多我再给大哥送来。” “大哥再见啊!” 林晚走了。 张红旗下意识就锁门追了上去。 就见林晚去了国营饭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装着两个饭盒的网兜子。 一路跟林晚到了小院儿。 就听林晚大声招呼:“二哥,快洗洗手,今天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溜肝尖儿。” “还有红烧肉!” “一会儿你陪着张叔喝一杯!” “张叔有儿子陪着喝酒,饭都要多吃一碗。” 张红兵万分惊喜。 他的努力付出总算是有了效果! 林晚的态度,就是亲爹和后妈的态度! “我把手上这点儿活儿干完了就来!” 话音刚落。 就听到了林晚惊讶的声音:“大哥,你咋来了?” 张红兵猛然转身,对上了张红旗阴冷的眼。 他心里一个咯噔。 “大哥。” “我听说爸这儿有点儿活儿,下班儿后就过来了。” 林晚放下网兜子,像是没看到兄弟俩眉眼间的风暴:“大哥,快进来啊!” “红强,大哥来了,你多摆一双筷子一个碗。” “二哥,你带大哥去洗手。” 系统小人儿:【……】 明晃晃的挑拨离间啊! 这一届宿主。 有亿点点恶毒。 黄桂香不知道林晚在唱哪一出。 但她有个好处,闺女对谁热情,她就对谁热情。 张爱民更是,黄桂香对谁热情,他也就对谁热情。 吃饭的时候,林晚一个劲儿地给张红兵夹菜,黄桂香和张爱民也给张红兵夹菜。 被忽略的张红旗一顿饭食不知味。 老二太奸了! 当着他的面儿抱怨这边儿不讲骨肉亲情,抱怨黄桂香母女不做人。 转头他自己却和这边儿的关系搞这么好! 天天吃肉喝酒! 张红旗有种被亲兄弟背刺的感觉。 吃完饭他也撸起袖子干活儿,比张红兵还卖力。 干到九点,两人走了。 路上。 张红旗蒙头骑车不跟张红兵说话。 张红兵头疼地解释:“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也不知道今晚他们为什么这么热情。” “前几天我来帮着干活儿都是热脸贴冷屁股,累个半死连口水都喝不上,更别说吃饭了,今天真的是头一遭!” 张红旗冷笑。 他就这么傻? 张红兵凭啥觉得这话他能信? 不管张红兵咋说,张红旗都不相信。 一路都不搭理他。 回到家。 张红兵问钟红梅张红旗为啥会去那边儿小院儿。 钟红梅也是一头雾水。 张红兵也没招了。 活儿还得继续干。 以前是他一个人表现,现在有了老大做对比,他不得不更卖力。 而林晚则是天天带肉菜回来犒劳他们。 只不过后来几天林晚渐渐地不怎么给张红兵夹菜,反倒是爱给张红旗夹菜。 张红旗心里对张红兵的意见越来越大。 不是说他在这边儿混不上饭吃吗? 怎么他来这几天,天天都有饭吃,有酒有肉? 以后,他再也不会相信老二的话了!! 张红兵的警铃大作。 兄弟俩一拼上劲儿,原本要一个礼拜才能干完的活儿,愣是三天就干完了。 活儿干完了。 赵红旗把刚到手的蜂窝煤份额送了一半儿来。 赵红兵见状也不甘落后。 这下黄桂香也就不愁蜂窝煤不够用了。 而她也回过了味儿。 嘿。 两兄弟这是比上了。 咋滴啊? 这是看上啥了? 他们和晚晚的两间房? 想屁吃! 黄桂香觉得这两兄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在她这里可不管用。 她这个人,向来占便宜没够。 一点小恩小惠就想从她手里掏东西。 别说门窗了,下水道都没有! 一大早林晚就被黄桂香叫了起来,她们要回黄桂香的娘家。 一家四口都穿着一身新,带着东西骑着三辆自行车,十分威风地离开大院儿往乡下去。 张爱民驮着张红强。 林晚给黄家寄了信,他们知道礼拜天一家人要回来,黄桂香的亲妈王招娣一大早就让儿媳妇抓鸡。 让儿子杀鸡。 等儿子儿媳妇都去上工了,她就把鸡给炖上。 用的是自己个儿上山捡的菌子晒成的干菌子炖的,土砂锅的水一滚,香味儿就出来了。 鸡炖上,老太太又麻溜地把院子屋子收拾干净,堂屋的桌椅是擦了又擦。 她外孙女好干净。 可马虎不得。 “王婆婆,桂香姐回来了!” “骑了三辆自行车呢!” “有两辆老新了!” “王婶儿,你家二丫回来了!” 忙碌中的王招娣连忙跑出去迎,老远就看到自家闺女和女婿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她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姥姥!”张红强从张爱民的车上跳了下来,小炮弹似的朝着老太太冲去。 扑了老太太一个满怀。 老太太稀罕地搂着他:“红强啊,想姥姥没有?” 张红强狠狠点头:“想了!” 说话间,林晚等人也骑到了老太太面前。 都下了车。 老太太看林晚的眼神有激动,也有紧张。 “晚晚累了吧,快跟姥姥回去。” “姥姥给你煮红糖鸡蛋!” 她想抱抱外孙女,但想着自己干活儿一身的灰,又不敢伸手。 第81章 缺德冒烟 小老太太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林晚有些心酸。 脑海里浮现出原主回姥姥家嫌东嫌西的样子。 不是嫌弃这儿有鸡屎粑粑,就是嫌弃院儿里有猪屎味儿。 又嫌弃院子破,人脏。 不过不利她的回忆,就是原主干的。 跟她没关系。 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不是真的自己啊! “姥姥!”林晚哄好自己,上前一步轻轻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姥姥给我做了啥好吃的呀?” 老太太受宠若惊! 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 外孙女儿不嫌弃她了? 今晚就偷摸给祖宗烧纸! “姥姥让你大舅母杀了只老母鸡,用干菌子炖!” 林晚一听眼睛就亮了:“野菌鸡汤!” “姥姥你真好!” 老太太被林晚两句话哄得见牙不见眼。 拘谨和紧张没了,在林晚的开导下喋喋不休地掰着手指头表现起来:“昨晚你大舅和二舅偷摸去田里照了不少黄鳝。 你二舅前几天就去山里下套子,套了两只兔子。 姥姥都收拾出来了。 你爱吃酸辣的,姥姥给你烧酸辣鳝段。 兔子一只红烧,一只给你们带回去吃。” 老太太压低声音。 这话可不敢让外人听去。 不然高低得举报他们家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 全家戴上高帽子,用绳子捆成一串儿游村去! 林晚的眼睛越听越亮。 张红强更是幸福得要飞起。 啊啊啊! 又吃肉! 肉肉肉肉! 还有黄鳝! 一行人路上碰到不少熟人,都停下来打招呼寒暄几声。 “这黄家的二闺女真是嫁得好!” “头一个男人没死的时候,跟她回娘家总是大包小包的。” “后头的男人比前头的男人提溜得还多!” “这黄二女可真是太厉害了!” “爹个尾巴的,都是生闺女,咋黄家这么会生呢?” 大家伙儿议论的声音充满羡慕,羡慕里又透着酸气儿。 跟王招娣不对付的陶老婆子唾道:“呸!” “狐媚子玩意儿,这要是搁在解放前,能给她沉塘了!” “老黄家也就她一个狐媚子日子过得好,你们瞅瞅那黄大女,还有黄三女。” “一个被打得不成人样了,一个生一个儿子死一个儿子。” “瞅着吧,黄三女那个病秧子男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看啊,都是黄二女这个狐媚子,把黄家姑娘的运气都给吸没了!” “她就是个祸害!” 她骂得正欢呢,村里的几个长舌妇不停地点头附和。 忽然。 周遭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陶婆子等人还一无所觉。 直到天上下粪雨。 淋了她们一头脸。 她们才尖叫咒骂着散开。 黄桂芬举着个粪凼子,恶狠狠地看着嚼舌根的几人。 嘴上骂着。 手上动作不断,粪桶里的粪水被她一凼一凼地舀出来,泼在她们身上。 陶婆子被重点照顾。 成了个粪人儿。 “陶婆子,你他爹的宣扬封建迷信,宣扬封建余孽,老娘要举报你!” “老娘要去公社举报你!” “你给老娘等着!” 这时大队长撵来了,陶婆子也顾不得一身的粪,哭着喊着就朝着大队长扑去:“大队长,你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大队长连忙后退。 “不许过来,站着说话!” “陶大牛陶二牛呢。 赶紧出来管好你们妈,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上,不然真被举报了,你们全家都会变成坏分子!” 人群中冒出两个中年女人。 两人捂着鼻子,叉腰指着黄桂枝道:“大队长,你可不能偏帮!” “黄三女给我妈泼粪,给我妈吓着了,也凉着了。” “对!” “她把我妈泼病了,我妈病了就不能干活儿,她这一身衣裳也毁了,还得吃药!” “赔医药钱!” “赔衣裳钱!” “赔工分!” “赔五十,不然这事儿没完!” “对,没完,不赔钱老娘去你家门口撞死!” 大队长转头对黄桂芬道:“黄三女,这次你确实是过分了,陶婆子虽然有错,但她就是那张破嘴,心不坏。 这样,你也把她给泼了。 就赔偿五块钱!” 大队长处理村民之间的矛盾,向来是各打五十大板。 在他看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 主打一个和稀泥。 “凭啥?” 四五道声音同时响起。 有陶家人的。 也有听到动静转过来的黄桂香和王招娣等人。 黄桂芬看到她们之后脸色也不好。 特别是看到林晚的时候,眼神里的厌恶根本就掩饰不住。 林晚回想起原主坑黄桂芬的往事。 心里叹气。 原主挖的坑太多了。 她真是填完一个,冒出来两个。 填完两个,还有三个在等着她! 见黄桂香撸袖子要跟人干仗,林晚拉住她。 然后摸出五张大团结,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给陶家人。 陶二嫂眼珠子一转,她大声道:“五十不够,我妈被泼的可是粪! 卫生员说过了,粪水又脏又毒,容易啥染……染了就要死。 不好治! 你们必须再赔五十!” 见林晚给钱利索,她立刻坐地起价。 狮子大张口。 林晚又掏五十给出去。 给村里人都看傻眼了。 老黄家的外孙女是个傻子吧? 人傻钱多啊! 笑眯眯的脸上写着几个字:快来骗我呀! 搞得不少人都蠢蠢欲动,琢磨着怎么跟上节奏,也讹一波! 陶家两妯娌高兴得不得了,钱这么轻易到手,她们瞬间觉得要少了。 琢磨着再生点儿啥名目,多要点儿钱。 一时间。 围在一起的人心思浮动,看林晚就像是在看行走的大团结。 王招娣心疼得直接掉眼泪。 她这外孙女就是太善良。 太好心了! 眨眼就被陶家人讹走一百块! 那可是一百块啊! 老天爷啊! 满工分一年能换三百左右,除去吃喝用度就不剩两个子儿了! 农二哥不像工人老大哥,每个月都有工资,生病了单位还得管,看病能报账。 他们真是每个月没有固定收入,看病也得自己给钱…… 想攒个一百块,真的是难上加难! 王招娣恨不能跟陶家人拼命! 要是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把陶家人给剐了! 王桂芝一把推开林晚:“要你来裹乱!” “你钱多了烧的,给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啊?” “老娘告诉你,老娘不会领情!” 王招娣闻言扬手就要打她,王桂芝梗着脖子不躲不避。 林晚连忙抱住王招娣。 然后对张爱民道:“张叔,你赶紧去公社报案,石碾子村有人讹诈一百块!” 又对黄桂香道:“妈,你跟我爸去,他去报案你去举报!” “这死老太婆宣扬封建思想,听见的人可不少!” “谁对谁错,让组织上来评判!” “相信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众人:“……” 哈? 大队长:卧槽! 陶家人:我曰你个瘟! 系统一张老人脸:它就知道,宿主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顶着一张傻白甜的脸。 干的尽是缺德冒烟儿的事儿! 第82章 截胡人脉 这件事最终以陶家人倒赔黄桂芬五十块,陶婆子在社员大会上公开检讨,公开道歉。 其他嚼舌根的人一家赔偿黄桂芬五块钱结束。 至于说陶家人想用同样的方法告林晚讹诈。 不存在的。 因为赔偿是大队长代表大队提出来的。 不是林晚提出来的。 而且赔偿款是大队垫付,回头从他们的工分里扣。 大队长真是…… 让林晚狠狠教育了! 黄二女的这个闺女太狠。 也太奸! 他都差点儿翻车! 真让她给告了,自己也要吃挂落! 要知道现在要多人都盯着大队长的位置,就等着换届选举呢! “你们以后可管好自己的嘴吧!” “不是啥人都能由着你们说的!” 大队长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陶家人,没好气地道。 陶家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没回家呢,一家人就吵吵起来。 儿媳妇怪老婆婆没逼事儿张着一张嘴就惹祸。 老婆婆怪儿媳妇贪心,不但没讹到钱,反倒是倒赔出去五十。 又撺掇着儿子打媳妇。 最终几个人打成一团。 都滚了一身的粪。 林晚没再看热闹了。 赶忙回姥姥家。 生怕他们打起来粪点子和血点子溅自己身上。 “这五十块钱我不要!”黄桂芬想把钱塞给林晚,看了看自己抓过粪凼子的手,就转了方向。 把钱塞进了黄桂香的怀里。 给黄桂香气得呢。 把钱给她塞了回去:“你性子要强,你不要,你家学峰就不养身子,不治病了?” “再大的仇怨,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你要是想跟我,我等着!” “等妹夫的病好了,你们两口子一起来找我算账!” 王招娣也帮着黄桂香说话:“你这个犟种!” “晚晚又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犟着就能让学峰好起来?” “多少年的事儿了。” “还记着。” “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脑子不拐弯儿,心眼子也小的闺女。” 林晚扶额。 姥姥这是在火上浇油啊! 果然。 姥姥的话音一落,小姨的眼神就变了。 她悲愤地吼道:“是,她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活该!” “所以都是我的错!” 吼完人就跑了。 给王招娣也气够呛。 “咱们回家!” “犟种!” “让她犟!” 回到黄家。 林晚提出要出去溜达溜达。 王招娣就让张红强去地里喊黄大蛋。 让黄大蛋带着林晚去。 张红强喊完人就跟着二蛋三蛋满田野地疯去了。 林晚目标明确。 直奔牛棚。 二十岁的黄大蛋……黄东升警铃大作。 “晚晚,你去牛棚干啥?” “那里关的都是坏分子!” “可不敢沾染上他们!” 林晚道:“大蛋哥……” 黄东升纠正她:“叫我东升哥,不然就叫大表哥!” “我都快媳妇了!” 大蛋大蛋的。 多难听啊! 他喜欢的姑娘可是文化人! 林晚笑眯眯:“大表哥,我打听过了,牛棚里有一对儿夫妻是海市大医院来的专家。” “是特别厉害的医生。” “他们之不能能治好小姨和小姨夫的病。” 瘸腿是不可能治好的。 但是肺炎可以啊! 书里对黄桂芬的下场一笔带过。 林晚和黄桂香都没了之后没多久,她男人也病死了。 爱人没了,她也不想活了。 于是就异想天开要帮黄桂香和林晚报仇。 刚掏出刀子扑向郭旭阳,就被郭旭阳的警卫员给毙了。 嘶嘶嘶~ 牛棚里的夫妻两个书里也提过。 黄桂芬死后,徐慧觉得她也是被利用蒙蔽了的,就好心送黄桂芬的骨灰回石碾子村安葬。 然后意外救下了朱教授,妻儿在下放的时候都病死了的朱教授平反之后,孤身一人的他收徐慧当自己的干女儿。 给她介绍了不少上层的人脉。 这些人脉帮助郭旭阳猛猛地往上升。 等朱教授死了,他把自己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徐慧。 林晚就很无语。 敢情张家,黄家人就都是徐慧和郭旭阳的垫脚石,他们公母俩发迹的血包呗! 这个时间节点。 朱教授的妻儿应该还活着。 不过也快病死了。 黄大蛋……呸! 黄东升一听能治小姨夫和小姨的病,立刻就不反对了。 他带林晚去牛棚,还主动承担起侦查和放哨的工作。 一点儿都没有怀疑林晚的话。 林晚心说难怪小时候原主被人一撺掇,要大蛋带她去山里打猎。 大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也是那一次,她和大蛋在山里走散。 全家人去找她。 小姨夫率先找到了她,为了救她摔断了腿。 怀着身孕的小姨一着急就流产了。 后来就有了习惯性流产的毛病,怀上就吃药保胎,保到最后孩子生下来体弱,活不了几天就夭折…… 换谁谁不崩溃啊! 故而黄桂芬怨恨林晚,林晚真的很能理解。 “陈同志在吗?”林晚在牛棚可怜的蓬门外头喊。 “谁啊?”低矮的棚子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憔悴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林晚面前。 她警惕地打量着林晚。 林晚开门见山:“我有消炎药和别的你们或许需要的药物。” “我还有粮食,被褥,奶粉等物资。” “这些都可以提供给你们!” “但我想让你们帮个忙!” 陈芳萍一听这话,果然激动起来。 她根本就顾不上林晚是不是在给她设圈套。 因为朱云舟再不用药就……就凶多吉少! 儿子若没了。 她也活不了。 不如赌一把! “你……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林晚:“我小姨黄桂芬同志习惯性流产,每次保胎后生下的孩子也会夭折。” “我小姨夫也不好,我想请您和您的丈夫朱同志帮他们治病。” “需要什么药,我会去找。” 黄桂芬的事情陈芳萍当然知道。 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但我事先说好,我们答应给他们看病,可他们要是不愿意让我们看,我们也没法子!” 林晚颔首:“放心,你们答应,我就给药。” “我小姨要是不愿意,那就是她的命。” “人啊,病救得了,命救不了!” 陈芳萍哑然。 她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看事情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是啊! 病救得了。 命救不了。 他们如今的处境,不就是如此么! 正当林晚要给陈芳萍拿药的时候。 牛棚外传来打斗和惨叫的声音。 第83章 往死里忽悠,扣帽子 陈芳萍脸色一白。 朱云舟听到声音就挣扎着从稻草上爬下来,奄奄一息的他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我……我跟你们拼了!”反正他活不成了。 不如用这条命救下父亲。 陈芳萍痛苦地去搀扶朱云舟,又担心丈夫,丈夫的惨叫声音如同刀子似的在刮着她的耳膜。 林晚见状忙把一大包药扔给她:“你们别出去,我去救人! “你们出去只会雪上加霜。” “相信我!” 说完,她就冲了出去。 放风的黄东升吓了一跳。 有几个年轻人看到忽然冲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同志,都看直了眼睛。 “你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会是坏分子的同伙吧?” 几人眼里闪过算计,其中一人抬脚就要往林晚跟前走。 “张狗蛋儿,你干啥呢!”黄东升连忙冲出来,拦在林晚面前。 “离我妹妹远点儿!” 张狗蛋眼睛不停地往黄东升身后瞅,嘴里道:“这就是你城里的妹妹啊?” “有对象没有?” 林晚翻了个白眼儿:“有没有对象也看不上你这只癞蛤蟆!” 她的话音一落,其他几个男青年就哈哈大笑起来。 把张狗蛋儿气够呛,但他也不敢跟黄东升打,打不过。 只能气哼哼地转身回去踹了地上蜷缩着的老头儿一脚。 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怀里却死死地护着他采摘的草药。 黄东升还想着让朱教授帮忙给小姑小姑父治病呢。 就想上前帮忙。 却被林晚拦住了。 他不解。 拦他干啥啊? 人要是被打死了,小姑小姑父的病咋整啊? 林晚拉了拉他的胳膊,凑在他的耳边大声说:“大蛋哥!” “我讨厌张狗蛋!” “他看我的眼神太恶心了,我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你去举报他吧!” “他殴打劳动改造的坏分子,是在砸社会主义的招牌!” 大家瞬间都看向张狗蛋。 幸灾乐祸的意味很足。 张狗蛋气死了都。 死婊子! 居然想挖他眼珠子,还想举报他! “他是坏分子,打了就打了,关你屁事儿!” “就是把他打死,他也活该!”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打死他也是活该!” 蜷缩在地上的朱教授眼底的光彻底熄灭,眼神灰败如死人。 他想不明白。 他委屈。 他愤怒。 他不甘。 可偏偏……他又那么无力。 两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黄东升觉得自己这妹妹空有美貌,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他皱眉道:“他们说得对,坏分子,打了就打了,我咋举报?” “你讨厌张狗蛋,回头我带上兄弟们套他麻袋,打他一顿!” “他要是再敢看你,我就帮你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张狗蛋:(╯‵□′)╯︵┻━┻ 真当我是狗蛋啊? 当着我的面儿商量套我麻袋,抠我眼珠子? 其他人默默地离张狗蛋远了点儿,黄家一家子不讲理的人,干仗男女都上。 男的只照着脑袋砸。 女的只盯着蛋捶! 不是奔着命去的,就是奔着命根子去的。 谁他娘的遭得住,惹得起? 张狗蛋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腮帮子鼓起的样子更像蛤蟆。 林晚高深莫测地一笑,她指着地上蜷缩着的老人道:“你们知道,组织为啥不杀这些坏分子,反而是要把他们下放吗?” “既然可以让你们随便打死,那组织上为啥不把他们给突突了,多省事儿啊!” 有大聪明举手道:“我知道,突突他们浪费子弹,子弹贼贵。” 林晚再度翻白眼儿,遇上一群蠢货,心累眼珠子更累。 “浪费不了,不然你可以试试,犯个事儿,看看你被突突的时候,会不会管你要子弹钱。” 大聪明眼睛一瞪:“真的假的啊?” 林晚:假的! 财政核销! “真的假的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聪明气死,他试个屁啊! 试试就逝世! 他只是憨,又不傻! “那是为啥?”张狗蛋忍不住问。 林晚立刻收起轻浮的神色,挺胸抬头,一脸严肃地道:“当然是弘扬社会主义正能量,传播社会主义新风气!”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让他们下乡来接受劳动改造,用艰苦磨砺他们的精神,锻炼他们的体魄。” “把他们身上的坏毛病改干净,改透彻,让他们彻底从坏分子改变成质朴的劳动人民,能为社会,为国家创造价值的崭新的,正向的力量!” “只有这样,才能彰显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彰显国家的伟大,组织的睿智……” “你们打死他,就是跟组织,跟国家对着干,破坏国家的改造计划!” “不然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可以凌驾于组织和国家意志之上?” “嗷……我知道了,你们是想反xx!” “卧槽!” “大蛋哥,赶快去举报! 成功发现几只社会主义的害虫,你是功臣,肯定会被表彰!” “有了表彰,今年的先进个人肯定是你的! “明年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或许也有你的份儿!” “等你上完大学,出来就是干部……” 大蛋的眼睛一亮。 这饼又大又香! 管饱! “我这就去!” 其他几个人被林晚忽悠瘸了,见大蛋要去举报,连忙去抱住他,给他磕头,求他看在光腚娃娃的份儿上千万不要去举报。 大蛋不想看光腚的面子。 屎臭屎臭的。 直到他们赌咒发誓说要帮大蛋干活儿,替他挣工分,林晚才松口道:“大堂哥。” “要不算了吧,都是一个大队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扯来扯去都还有亲戚关系。” “举报了他们,姥姥姥爷他们脸上也不好看,还给咱们大队丢人。” 黄东升的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失望之色。 他的干部梦才开始做就碎了! “但是光帮你挣工分不行。” “我听说,他们老爱去山里打野鸡掏鸟窝,那可是集体财产……” 张狗蛋:“给,这是今天掏的,全给你们!” “求你了姑奶奶,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晚看着他们给出来的东西,嫌弃地撇嘴,但还是让大蛋……呸,东升给收起来了。 “你们说说,为啥要打这个坏分子?” 几个人七嘴八舌:“我们听说他挖到了人参,喊他交出来他打死不交!” 林晚闻言就走到朱教授身边,蹲下来盯着他,趾高气昂:“老头儿,识相点儿把人参交出来!” “这东西是集体的,可不是你能挖的墙角!” 又对众人道:“要真有人参,你们想法子换成钱,咱们见者有份!” 贪婪的模样随便怎么看,跟朱教授都不是一伙的。 牛棚里的母子两个听到她这个动静。 心里哇凉哇凉的! 老朱肯定挖到了人参,他说过,儿子的病需要人参做药引。 别的大夫给虚弱的人开药不会开人参,怕虚不受补。 但老朱不是别的大夫。 他有的是法子用别的药物来综合人参的功效,让虚弱的人也能承受得住。 第84章 老头子坏得很! “他不给啊!” “不然我们打他干啥?”张狗蛋愤愤地道。 其他几个人点头。 林晚的厌蠢症犯了。 她道:“他一个老头儿,你们几个年轻小伙子不知道摁手的摁手,摁腿的摁腿,搜身的搜身?” “咋滴啊?出生的时候脑子落在娘胎里了?” 几人:…… 觉得张狗蛋等人说得有道理的黄东升:…… 好侮辱人啊! 但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差点犯大错误。 几个人有限的脑容量有点觉得林晚是在忽悠他们,但她扣的帽子一个比一个大。 几个人觉得自己个儿的脖子细,扛不动。 老爷子像条死掉的鱼一样,任由他们搜身。 还真让他们搜出一根儿人参来。 几个人乐颠颠地跑了。 黄东升被林晚的操作搞糊涂了,他看了看张狗蛋等人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的老爷子。 “晚晚,小姑和小姑父的病不治了啊?” 林晚让他把朱教授背进棚子,面对陈芳萍和朱云舟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淡淡地道:“我不那么做,就阻止不了他们伤害朱教授。” 说完,就让黄东升去外面放哨。 等到逼仄的牛棚里没了别人。 她就拿出一个小纸包,纸包里包着的是人参片。 现代种植的人参片,效果肯定没有朱教授挖的野生的好,但是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山上的东西都是集体的。” “你们拿着人参不是福是而是祸!” “而且在外人面前,我必须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不然很容易没帮到你们,反倒把我自己给折进去。” 说完她也没管他们错愕的目光,扭身出去。 再度回来的时候手里有个小包裹。 包裹里有几个老面馒头,有一布袋子大约五斤陈粮。 不是她抠搜。 新粮她敢给,但谨小慎微,恨不能把脑袋埋进裤裆里过日子的一家三口也不敢要! 当初林晚为啥大量购买陈粮? 当然是因为陈粮便宜,她可以尽可能地用有限的钱多囤粮食。 眼下这个年代刚过完粮食关,还是缺粮缺得厉害! 许多老百姓都喜欢用新粮换陈粮,这样就能多换些粮食,能吃久一点,肚子稍微吃饱一点。 朱教授一家人要是再不明白林晚的用意,就白读了那么多书! “好了,你们吃饱一点,让身体尽快好起来。” “后续我还会来给你们送粮食。” “只要你们能治好我小姨夫妻,以后你们的粮食我都包了!” 说完,林晚看向丧气的几人:“别的都是假的。” “只有命是真的!” “把命保住,就有奔头。”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 “就算你们实在想死,也要等着把我小姨小姨父的病治好再寻死!” 如果能活。 谁又会想死呢! 不然朱教授为啥会去山里找人参? “寻死前先告诉我,你找的人参是多少年份的。” 林晚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 她这话说的是真难听。 只不过朱教授等人自打下放以来,再难听恶毒的话都听过,林晚这话的伤害值简直低到离谱。 比刮痧都不如。 朱教授咳嗽了两声,缓了缓劲儿:“六十年往上。” 似乎看出林晚的意图,他气喘吁吁:“六十到一百年的野山参收购价在一百五以上,我挖这根儿参因为太着急,根须损耗大…… 收购价大概在一百五十块,另外还会奖励粮票五十斤,和五十块钱。” “黑市能卖五百往上!” 林晚瞪大了眼珠子。 卧槽! 失策了! 百年人参呢! 咋就让张狗蛋他们那一伙人给拿走了! “你咋不早说!” 不是钱的事儿。 钱她有,随便讹……呸! 随便挣挣就有了。 可是六十年往上去的人参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啊! 必要的时候能救命! 林晚急冲冲地走了。 她得想个招,把人参弄到手! 朱教授看着她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难得有了点儿笑容。 这个小姑娘炸毛的样子,很灵动活泼。 陈芳萍把林晚给的药拿出来,将她找来说的话同朱教授复述了一遍。 “是个聪明的姑娘。”朱教授咳嗽了几声道。 陈芳萍道:“就是太功利了些。” 朱教授却意味深长地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没标价码的东西,往往贵到哦我们不能承受。” 似乎是想到什么讨厌的往事,他的神色变得暗淡起来。 陈芳萍亦是一样。 朱教授没再说什么,他细细检查林晚给的药。 每种药片都是用纸张包着的,上面没写药名,只写了药物的作用。 毕竟六十年代的药物和现代不一样。 现代的药物都已经更新换代多少次了。 林晚能写阿莫西林吗? 那会儿根本就没有呢! 发烧去医院打针挨的是青霉素,打针之前还得做皮试,疼死个人。 “瑾年,这些药敢不敢给云舟吃?”陈芳萍迟疑。 她也是医生,是外科大夫。 看着松懈下来就晕过去的儿子,陈芳萍很是纠结。 朱教授看了眼儿子,给他把脉后就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相信那个姑娘的出发点是好的,她要是真的想害云舟,根本就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只要冷眼旁观,云舟或许就活不过今天。” 这些药片儿他都没见过。 陈芳萍也没见过。 两口子心中都有怀疑。 这些药的来路恐怕是海外。 但为了救儿子,他们啥也顾不得了。 朱教授按照纸包上的说明和用量来配药,给朱云舟喂了下去。 又让陈芳萍把他采来的草药熬了。 朱教授祖上出过太医,他自己打小学中医,后来年轻的时候出国学西医,就认识了妻子陈芳萍。 他回国后,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中西医结合。 陈芳萍抹着眼泪去熬粥熬药,熬粥用的就是林晚给的粮食。 她先是抓了一把米,想到林晚的话,就狠了狠心,多抓了两把米。 那姑娘说得对。 他们得先活着。 先保住命。 …… 林晚从牛棚出来就扯着大蛋让他去问问人参是收在谁的手中。 “大蛋哥……” 黄东升抗议:“东升哥!” 林晚敷衍:“东升哥……大蛋哥,你去搞清楚人参谁收着的。” 黄东升道:“肯定是狗蛋,狗蛋就是他们几个的头头!” 林晚从她的军挎里掏出一根儿新鲜人参。 十块钱一根儿的种植人参。 瞅着比朱教授挖的那根儿还大。 黄东升:“妈耶……咋还有一根儿?” 林晚义愤填膺:“这老头儿不老实,故意用假人参骗人呢!” “他手里的是商陆长得像人参,有毒!” “你赶紧的,拿这根儿参去把张狗蛋手里的那根儿换出来。” 第85章 换回人参 这次黄东升聪明了一把,他问:“为啥不咱们自己留着?” 这根儿明显看着要好很多啊! 林晚懒得跟他解释:“让你去你就去,磨叽啥?” “你别叫其他人知道,把张狗蛋喊出来单独说。” “完事儿把假人参带回来给我,我在这儿等你!” 好叭! 黄东升颠儿颠儿地去了。 林晚则是跑回去跟朱教授说:“您没见过我和大蛋哥,也没挖到过人参。” 朱教授夫妻两个连忙答应下来。 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跑了。 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夫妻俩对视一眼,也没那个心情去研究林晚抽风是为哪般。 就紧张地守着儿子,不时去探一下他的温度。 草药熬好之前,他的体温竟然降下来了。 两口子的心底纷纷露出狂喜之色,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那个叫林晚的女同志给了他们救命药! …… 黄东升找到张狗蛋,他把人参掏出来:“狗蛋,那老头儿坏得很,故意用假人参坑你!” “这玩意儿是商陆,有毒,能吃死人。” 张狗蛋儿闻言吓了一跳:“卧槽!” “狗东西想要老子的命啊!” 他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赶忙跟黄东升调换了人参。 张狗蛋儿在心里暗暗发誓:狗曰的老东西,老子早晚弄死他全家! 操的。 黄大蛋这屎撅子玩意儿拿出来的人参才像人参嘛! “大蛋哥,兄弟我谢谢你!” “回头卖了钱,我给你多分点儿,但你不能跟他们说!” 没想到那死女人嘴上恶毒,却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他张狗蛋也是个大方的,就不计较她骂他的事情了! 张狗蛋清楚得很,黄东升能来找他,肯定是他那个狐狸精似的嘴毒妹妹同意了的。 不然谁他娘的这么傻? 不知道自己把人参给昧了啊! 黄东升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黄东升忙道:“那必须不跟他们说啊,老子又不是傻子!” 他把‘商陆’揣回去给林晚。 “要这玩意儿干啥?” “那坏分子坏透了,咱们还敢不敢找他给小姑小姑父看病啊?” 林晚把人参放包里,实则是转移到了空间。 她敷衍道:“放心,他坑张狗蛋那帮人,是因为张狗蛋那帮人经常欺负他全家。” “他儿子就是被张狗蛋那帮人推下河又用树杈子打他,不让他上岸,后来才病重快死的。” 黄东升惊讶:“晚晚,你又没来村里,这事儿你咋知道啊?” 林晚道:“当然是姓朱的老坏头子说的啊!” 黄东升一拍脑门儿,这不明摆着的吗! 他咋就没想到啊! 兄妹两个回到黄家。 饭菜还没好,家里上工的男人还没回来,但女人们都回来了。 都在帮着干活儿呢。 而王招娣老太太正和黄桂香同志在灶房里蛐蛐儿黄桂芬呢。 “……就是个犟种!” “让她离婚重新找一个,她就是不干!” “她要是有你的几分聪明,我都不用老了还为她操心!” 王招娣是完完全全站在黄桂芬的角度想问题,一点儿都没有考虑段学锋。 自私。 算计。 可以对不起所有外人,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吃亏。 “姥姥!”林晚跑进来热情地搂着他的胳膊。 让黄桂香都没有开口附和的机会。 她对王招娣道:“姥姥,有件事情要请您帮忙!” 黄桂香连忙看过来:“啥事儿啊,让你姥姥帮忙,我不行吗?” 林晚嘿嘿笑道:“妈,这件事您还真插不上手,必须我姥姥出马!” 王招娣闻言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姥姥也要用铁叉子给你叉下来!” 哎哟喂! 她的宝儿总算是肯用上她了! 老太太斗志昂扬,找到了当年哄着鬼子跳崖的感觉了! 林晚如此这般地跟老太太说了一番。 老太太听得三角眼冒金光。 “你放心,姥姥一定把这事儿办利索了,你就等着瞧好吧!” 林晚见她马上就要往外冲的架势,连忙摁住了她:“姥姥,别着急,吃完饭慢慢出去晃悠。” 老太太一拍额头,对喔,她滴乖乖还没吃饭呢! 她揭开锅盖,招呼林晚过去闻味儿:“你闻闻香不香?” “姥姥可放了不少油!” “你看这油浸浸的……” 林晚狠狠点头:“香!” 给她香迷糊了都! 酸酸辣辣的味道直冲鼻腔,口水在嘴巴里疯狂分泌。 用老酸菜烧的鳝段,绝绝子! 老太太见她喜欢,笑得见牙不见眼。 屋外干活儿的妯娌两个:“……” 老大媳妇赵迎春撇嘴:“放了半碗猪油,能不好吃吗?” “平日里自家放油千舍不得,万舍不得,拿个破毛笔沾一点刷锅里。” “还没等下菜,油就烧成了黑烟冒没了。” 老二媳妇唐甜酒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嫂你快别说了!” “这次二姑子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 “那一大钵钵的猪油,还是二姑子带回来的呢!” “还有那老多的布……你说这些让妈听见了,挨数落不说,小心分不到布!” 赵迎春连忙闭嘴。 她小心地看了看灶房的方向,用蚊子似的嘀咕着给自己挽尊:“那是她该给的!” “这么多年,她从娘家拿的还少了?” 唐甜酒当没听见。 擦完桌子之后见丈夫和公公从田里回来了,连忙去打热水给他们洗手洗脸。 林晚那个丫头是膈应的人儿。 要是公公和丈夫他们一身汗味儿,她指定嫌弃。 搞不好就得发脾气作妖。 她作妖,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姥爷,大舅二舅,你们回来啦?”林晚听到动静就跑出灶房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 这时孩子们也都疯回来了,唐甜酒又赶忙打了一盆水,给他们洗。 一个个的没多大功夫,全成泥猴了。 看一眼就绝望。 “嗯哪,回来了!” “晚晚啊,你快屋里坐!”黄老爷子憨厚地笑道,颇有些受宠若惊。 这孩子可很少这般笑着喊他。 黄奉献和黄奋斗一样。 林晚当没发现他们不自在了。 她也不打算刻意维持原主的人设,演戏太累。 还容易穿帮。 不如不演。 左右都是她,爱咋滴咋滴。 她听话地跑去堂屋坐着,赵迎春又忍不住跟唐甜酒蛐蛐儿:“长辈都还没上桌,她倒好,先坐下了。” “不帮着端菜也不帮着端饭,大爷似的坐着。” 唐甜酒默默地同赵迎春拉开距离。 怕被牵连。 也怕被误伤。 哎…… 大嫂被婆母收拾了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乖。 大约…… 大蛋就像大嫂? 倒不是像大嫂那般爱抱怨,而是像大嫂那般记吃不记打。 第86章 三喜临门 饭菜全部上桌,丰盛得不得了。 赵迎春小声跟丈夫嘀咕:“这可比咱们家过年还丰盛!” 又是鸡,又是兔子,又是鳝鱼,又是蒸鸡蛋,又是炒鸡蛋…… 黄奉献诚实点头:“那当然!” “晚晚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得弄好点儿!” “过年有啥的,年年都能过!” “晚晚可不一定年年都来!” 他稀罕二妹,也稀罕二妹的闺女。 二妹打小就爱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哥哥……”可爱又懂事。 不像大姐是个闷葫芦。 也不像三妹是个炮仗。 晚晚出生就可爱的不行,他那会儿都想把晚晚抱回来给他当闺女。 比两个臭小子可强多了! 一声‘大舅舅’要星星他能给叉星星,要月亮他能给捞月亮! 赵迎春:“……” 再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哈巴狗似的围着林晚坐,使劲儿给她夹菜。 她这个当妈的都没这种待遇。 正生气呢。 丈夫的第一筷子肉也是夹给林晚这死丫头的。 更气! 这一气吧。 手速就慢一拍。 啥肉也没捞着。 就捞着一点儿葱节子。 呜呜呜~ 气哭! 黄桂香就宣布。 “大家都吃好了,我说几个事儿!” “晚晚考上邮局的工作了,现在是一名光荣的邮递员!” 众人:“!!!” “嚯!” “这可太好了!” “晚晚你咋这么厉害呢?” “竟然考上了邮递员!” 老太太心说,祖宗唉……今晚我偷摸给你们多烧点儿,烧一筐子! 又听黄桂香继续扔炸弹:“晚晚还找到了一个好对象。” “部队的!” “是个干部!” “哎哟!”老爷子一把拍在大腿上,激动地嘴巴抖! 祖坟冒青烟了!!!! 祖宗显灵了! 黄桂香再炸:“晚晚的事情理顺之后,我也进了供销社,成为一名售货员,正式的!” “今儿给家里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我买的,内部供应……”这一句,是和林晚商量好的。 黄桂香刚去,门道还没摸清楚呢,咋可能从供销社捞这么多好处。 这些都是小霍的福利品。 娘家补贴自己那么多年,眼下她也很乐意回馈娘家。 但不能把晚晚扯进去。 回馈黄家,不是晚晚的责任和义务。 这些东西,她都给晚晚钱来着。 “啥玩意儿?”老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还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碗。 要是放在以前,指定要被王招娣老太太指着鼻子骂个半死。 还得连累在坟头躺得好好的祖宗们被提溜出来排队挨骂。 但这次,王招娣根本就没多看他一眼。 老太太激动地抓住黄桂香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黄桂香笑容灿烂地点头:“是真的!” “都上了快半个月的班儿了!” “妈,回头我弄点儿瑕疵棉花瑕疵布,给你和爸一人做一身新棉袄!” 老太太激动地哭了:“哎哟喂!” “这可是三喜临门!” “好啊!” “简直太好了!” 她风风火火地扯着老头儿回屋,从柜子的夹层里把祖宗牌位翻出来摆了一柜子。 把两个儿子吼进来,关上门哐哐给祖宗磕头。 “爹,娘,阿爷阿奶,祖宗们啊,你们这回是使了力的!” “你们是不是在地府当上官儿了啊?” “手里差钱不啊?” “回头我让老大老二进山里,画个圈儿给你们烧几箩筐的纸钱。” “你们可别抠搜,使劲儿打点,争取多当点儿官儿,当大官儿!” “当了大官儿,保佑我们桂香和晚晚,还有晚晚的对象也当大官儿!” “谁敢跟他们使绊子,你们就派牛头马面索命去!” 趴在门外偷听的林晚:“……” 姥姥这是想祖宗们攻打地府啊? 她都替地下的祖宗们累得慌。 太可怕了! 他们躺在棺材板儿里都烂了还被姥姥卷! 谁要是敢不努力,都怕这媳妇子把他们挖出来鞭尸! 赵迎春都傻眼了:(╯‵□′)╯︵┻━┻ 不是,祖宗显灵也该顾着家里的男娃啊! 她儿子,长房长孙,长房二孙! 祖宗们该保佑他们啊! 他们才能给老黄家开枝散叶,发扬光大! 啥祖宗啊这是? 死了眼神儿还不好! (祖宗们:好难啊!) 等老太太他们从屋里出来,个个额头上都是红彤彤的。 可见这头磕得有多实在。 她也不抹嘴,留着一嘴的油就出门儿借东西去了。 东家借一把葱,西家借一颗青菜,南家借一碗咸菜,北家借个缝衣裳的顶针。 “哎呀,让你看出来啦?” “今儿晌午就是吃的肉!” “我家二闺女买的,我家二闺女现在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啦!” “我家晚晚还考上了邮局,嫁了个部队的干部……” 众人:…… 想打死她! 老太太在炫耀的时候也没忘记正事儿。 “我家桂香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哎,她这人就是这样,一心想着娘家爹娘兄弟,我咋劝她她都不听!” “她还说家和才会万事兴!” “有个去买东西的大姐跟她们唠嗑儿,说邻居家就为着一篮子鸡蛋,闹得兄弟成仇,干仗全干进了医院……” 被她借东西的人家不想听她炫耀闺女外孙女了,赶忙追问她是干的啥仗,咋干仗的。 老太太唾沫横飞地道:“说是兄弟几个出门儿捡了一篮子鸡蛋,几兄弟就商量着偷偷卖了换钱分了。” “结果老大去卖鸡蛋,回来说鸡蛋在路上被人全撞碎了。” “可是好巧不巧,他们家老三的小舅子去黑市买东西,正巧撞见他们家大哥在偷摸卖鸡蛋…… 这不梁子就结下来了吗……” “要说我闺女这活儿好啊,天天上班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也晒不着!” “轻松不说,一天天见的人多,东家长西家短的也听得多。” “一天天地过得多有意思啊!” 啊啊啊! 死老太婆,又开始炫耀了! “城里人兄弟姊妹间也争斗得厉害。” “说外省有户人家,家里的男人和隔壁老王家的女人搞破鞋,这男人送了女人一个金镯子。” “女人喜得跟啥似的,转头就给了自家男人,让自家男人拿去黑市换钱。” “结果这镯子居然是假的,她男人被黑市的人给打死了……” “后来呢?”不管啥时候,桃色八卦都是最受欢迎的。 左邻右舍的人都来听八卦。 张狗蛋团伙中的一个也来听了…… 第87章 起作用啦! 在大家伙儿的追问下,老太太笑得猥琐:“出了人命,黑市被端了,查到了女人头上,女人供出了奸夫。” “原来奸夫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害死隔壁老王!” “这样他就能有两个老婆,还能占了隔壁老王地方房子,给他儿子结婚用!” 众人:“……” “他爹个尾巴的,这也太坏了吧!” “就是,缺德冒烟儿的,隔壁老王挖他祖坟了么?” 大家伙儿讨论得津津有味。 钱三串本来也积极加入讨论中。 但是说着说着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人参在张狗蛋手里,他不会跟鸡蛋兄弟似的,去黑市后就说人参被抢了吧? 不行! 他必须看到人参,把人参要到自己手里把着。 大不了到时候一起去卖。 他去找其他兄弟商量。 与此同时,张狗蛋在别人那里听到了王招娣同志传播出去的八卦。 他眼睛一亮! 哎哟喂,这可是好办法啊! 就说卖人参的时候被抢了! 这样他就可以独吞! 完成任务的老太太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黄老爷子。 老爷子冲着她憨厚地笑道:“我去找几个老伙计换点儿东西,给闺女带回去。” 王招娣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谁! “嘚瑟啥?” “没得遭人记恨!” “你这个人瞧着老实,就是一张嘴没把门的! “螺丝有肉在壳壳里你晓得不?” 老爷子唯唯诺诺地点头:“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 因为事情有变,林晚写了张请假条。 她要留在姥姥家住两天。 让黄桂香和张爱民带着张红强回去,帮她把请假条交了。 反正她才进所里,年底的优秀职工肯定轮不上她。 不用满勤。 林晚要留下来住,除了赵迎春都很高兴。 老太太忙着张罗屋子,农家的住宿条件虽然比城里宽裕,但黄家人多,也挺挤的。 “姥姥,晚上我跟你睡!” “让姥爷随便跟谁挤挤!” 林晚不想姥姥为难,便出声道。 老太太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便欣喜若狂。 小时候她就爱带着林晚睡,小姑娘香香软软的,可惜她长大了之后就不乐意来了。 更别说是跟她睡了。 “好嘞!” “姥姥这就换被褥枕头!” “全换新的!” 给大蛋结婚攒着的全新被褥枕头先拿出来用!!! 老头子啥的臭死了,也是没多的屋子,不然她早不跟他一起睡了。 年轻的时候有脸撑着。 年纪大了脸垮了,身上都是褶子,睡觉还打呼磨牙放屁! 林晚抱住老太太的胳膊使劲儿摇:“谢谢姥姥!” “姥姥你最好了!” 瞅着床上新铺的大红被褥和红双喜的枕头枕巾,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不过无所谓,用了就用了,回头等大蛋哥结婚,她再送一套新的就行了! 老太太被她的小甜嘴儿哄得找不着北。 林晚跟老太太八卦:“姥姥,大蛋哥相看了啊?” 老太太摇头:“还没呢,不过都是一个村的,用不着相看!” “就是村头的蒋腊梅!” “你认识的,小时候你来的时候,腊梅就经常带你去玩儿!” 林晚的脑海中立刻有了印象,是个淳朴善良的姑娘。 长得也挺好看的。 小时候大蛋哥爱带原主玩儿,但男孩子太淘气了,总有顾不上她的时候,那会儿总是跟着大蛋哥屁股后头转悠的李梅就充当了一个合格的小姐姐。 把她照顾得特别好。 带她去打猪草,找各种各样的野果子给她吃。 大蛋哥他们掏着了鸟蛋,腊梅就帮着烤给她吃。 青梅竹马呀! 林晚更八卦了:“姥姥,腊梅姐稀罕我大蛋哥?大蛋哥也稀罕她?” 老太太点点头:“那当然是稀罕的啊,蒋腊梅她妈图彩礼钱,收了隔壁大队杜瘸子一百二十块钱的彩礼,要把她嫁给杜瘸子。” “你大蛋哥就去揍杜瘸子,说只要杜瘸子敢娶腊梅,他就把他好的那两条腿也给打折了。” 林晚:“他不是瘸子吗?” “瘸一条,好一条,哪儿来的第三……” 她反应过来不说话了。 老太太宠溺地看着她,抬手抚她的脑袋:“我家小姑娘长大了!” “嫁人了!” “他对你好不?” “行不行?” “要是不行,生得再好看也不能要!” “咱们也得考虑下半辈子的日子是不是?” “那事儿,怪有意思的!” 林晚:“……” 多有意思啊? 她没试过嗳! 好奇! 想抓霍枭来试试! 打住! 林晚的脑子黄出了警报声,她连忙强行转移话题:“后来呢?” 老太太见她不好意,就笑得促狭:“后来那瘸子就来大队退婚,事儿闹挺大。” “你大蛋哥还放话,只要腊梅不乐意,谁收彩礼谁嫁去!” “不嫁,他就把人打晕了扛人家里去!” “给腊梅娘气得呢,找大队长解决问题,大队长想和稀泥,老娘往他跟前儿一杵,他就改口批评腊梅娘是封建家长,搞包办婚姻,让她在社员大会上检讨!” 林晚默默地朝着姥姥竖起了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人还是老的牛! 王招娣同志威武! “腊梅啥都好,就是摊上一对儿贪心的爹娘!” “我找她探口风,她张口就要二百块加三转一响36条腿,老娘踢她个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还差不多!” 林晚的脑海里顿时冒出腊梅娘被姥姥当沙包踢的场面…… “老娘就晾着她,男娃年纪再大也能找到婆娘,女娃就不一样,我就拖着。” “反正大蛋闹了几场,现在也没人敢给腊梅说亲。”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老虔婆,咱们村里嫁娶普遍都是66块钱的彩礼,32斤粮票,两口樟木箱子,一丈布票,十斤肉,两瓶白酒的标准。 按照这个标准来,我立马给操持起来!” “张口就要二百,这在城里也是高的!” “她真是把闺女当货在卖呢!” “还敢拿你妈做比较,你妈是凭本事让你爸掏心掏肺掏钱,她凭啥? 凭她长得丑,想得美? 本事挺小,脸皮倒是够厚!” 林晚被老太太给逗笑了。 不过大蛋哥这青梅竹马的爱情有了波折和拦路虎,不知他心里苦不苦? “不好了!” “打起来了!” “要打死人啦!” “婶儿啊,快去看热闹……呸,快去劝劝吧!” 屋外兴奋……不对,是焦急的声音迅速把祖孙俩吸引了出去。 老太太的腿儿甩得跟风火轮似的。 林晚要小跑才能跟上。 “谁啊?” “粑粑打出来没有?” “为的个啥?” “就奔着命去了啊?” 老太太边跑边问,林晚也好奇地看向来人。 对方道:“是张狗蛋一家子和他的‘兄弟’们……” 林晚一听这话双眼就放光。 嚯! 这就来了!!! 第88章 气急败坏 敌军还有五秒抵达战场! 嘶嘶嘶~ 几方混战,打得各人的妈都不认识! 扯头发、上嘴咬,掏蛋,袭胸,抓胩裆,捅月工,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还你漂漂拳…… 脸全是血糊糊的。 头发掉得到处都是。 激烈! 刺激! 大队长的威严扫地,咋招呼都没人听他的,几家人打红了眼。 打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忘我忘天忘地,谈对象都没他们专一执着。 “嘭嘭……” 民兵连长朝天放了两枪,场面才控制下来。 林晚捂着胸口,她滴个仙人,玩儿脱了啊! 她挑拨的目的是让这帮人文斗。 谁知道竟然上升到了武斗。 古有一桃杀三士。 今有林晚一参灭四户! “说说!” “这到底是为个啥?”大队长的鼻子都气歪了。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他这大队长也当到头了。 几家人噤声了。 事儿要是说破,就啥也没有了。 他们还是想私下解决的。 张狗蛋也在跟几个人使眼色。 到底是一起偷鸡摸狗长大的兄弟,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然而。 有林晚在。 她戳了戳大蛋硬邦邦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大蛋哥。” “东升哥!”大蛋提醒。 林晚敷衍道:“知道了大蛋哥,别闹,说正事儿呢!” “他们搞这出是想独占人参!” 独占? 大蛋的拳头紧了! 林晚拉住他继续嘀咕:“既然如此,那咱们不要人参了,反正几个人分一人也分不了多少!” “你这样……” 黄东升瞪着一双大眼睛,怒喝道:“打个锤子啊!” “人参呢?” “别把人参打坏了!” 社员们一听:哈? 人参? 卧槽! 这帮二杆子挖到人参了? 他们这山里还能挖到人参? “人参?” “哪儿挖的?” “还有没有?”社员们纷纷问几个人。 张狗蛋眼神躲闪:“没有人参,没有的事儿!” 他看向钱串子等人,希望他们附和。 钱串子、姚木墩、曲麻子都有点迟疑。 完犊子了,先前说好的见者有份,他们几个人一对脑子一热就来找张狗蛋干仗,竟忘了喊黄东升。 现在咋整,他们要敢说没人参,黄东升能当场翻脸,不管不顾地揍他们。 而且人参在张狗蛋的手上。 过了这一截儿,张狗蛋真的能把人参拿出来吗? 还没等着他们犹豫出个结果。 民兵们就上去摁着张狗子搜身,社员们也涌进了他们家里狂翻。 开玩笑,好模样的这几个烂眼儿家里能打成这样? 大队长来了他们也不吭声,照往常,早就拉着大队长闹起来了。 原来是在争人参! 就算不是在争人参,那又如何呢? 他们不过是要个由头搜家罢了。 张家人哭天抢地地阻拦,但是却啥也阻拦不了。 只是,大家伙儿啥也没搜出来。 张狗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我说没有啥人参,你们就是不信!” 张母瘫坐在地上哭嚎:“老天爷啊,欺负人了啊!” “全大队的人都欺负我们啊!” “大队长,今儿你要是不给我家一个说法,我们全家都去公社一头撞死!” 大队长的眉头死死锁着。 冤枉谁都不可能冤枉张狗蛋这帮人。 他们不是藏了人参,就是藏了别的。 只是抓奸抓双,抓贼拿赃。 林晚盯着灶房的灶膛和王招娣嘀咕:“姥姥,回家给我烀红薯吧!” “灶膛里烀的红薯可好吃了。” “不知道他们家的灶膛埋红薯没有,咋就没有人去翻翻呢?” 她一直注意观察张狗蛋,就发现他在社员们搜家的时候,几次紧张地看向灶膛。 林晚说者‘无意’,但有人听者有心。 旁边的一个大婶儿连忙冲进灶房,伸手就库库掏。 张狗蛋见状整个人都不好了,酱菜铺子似的脸都看得出来神色不对。 只见那大婶儿从灶膛里掏出一个东西来。 长的,根须多的。 黑黢黢的。 她激动地举起手上的东西:“找到了!” “大队长,你看看这是不是人参!” “我可是功臣, 你要给我算工分!” “要多算两天的工分!” 张家人都麻爪了,如丧考妣! 张狗蛋还想挣扎一下:“这不是人参,这是商陆,商陆有毒的!” 不能认! 认了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墙角还挖得有点大。 要倒霉! 但没人相信。 社员们自顾自地嚷嚷:“卧槽!” “他们果然是在争人参!” “这几个娃就没有好鸟!” “他们都是同伙!”有社员吼道。 “对,他们干啥都是一起,现在明显是分赃不均才打起来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都不用林晚引导了。 社员们的战斗力还是很高的。 开玩笑,能活到现在的老人们,跟鬼子斗过,跟反动派斗过。 脑子还是杠杠的。 钱串子、姚木墩、曲麻子也吓坏了,挖墙角的帽子他们可不敢戴。 啥玩意丧路活路的,那就是人参。 张狗蛋这狗逼果然不是好东西,偷隔壁老王媳妇的奸夫能用假金镯子骗老王。 这狗逼就能把真的说成假的,企图蒙混过关! 所以,这狗逼一开始就没想过跟他们分。 先说被抢了,就算是被找到,他还会咬死了说老头儿用假的骗他们! 狗东西!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 人参明显捞不到了,那就落井下石吧! “我举报!” “我要举报立功!” “那就是人参!” “是我们……” 林晚:“肯定是你们挖的啊,不然难道是抢的?那就罪加一等!” “大队长,你知不知道抢集体财物,是判蹲笆篱子,还是直接大打靶?” 几个人的脸色一变。 钱串子:“是我们在山上挖的,让张狗蛋拿到大队上交。” “谁知道他想独吞人参,不上交!” 曲麻子:“我举报!” “那就是人参!” 姚木墩:“我也要举报立功!” 张狗蛋:“!!!” 啊啊啊! 这群傻逼玩意儿! “大队长,他们说谎!” “他们跟我都是一伙的!” “还有黄大蛋和他表妹,他们说见者有份,拿去黑市卖了换钱大家分!” 他倒霉,那就大家一起去死! 谁都别落下! 他说完就怨毒地看向林晚和黄东升。 都怪黄东升把事情吼破了,不然他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还有那几个蠢货也是,平时都兄弟来兄弟去的,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往背后哐哐捅刀子的就是这些狗屁兄弟! 妈的! 都去死! 第89章 其实我很单纯 王招娣脱了鞋就给他看不出样子的脸再来了两下子:“放你爹的狗屁!” “我孙子嚷嚷破你们的事儿,你就栽赃他!” “他要是跟你们是一伙儿的,咋打架的没他?” 张狗蛋实在是被打得不成样子了,大队长怕出事儿,让人把老太太拉开。 林晚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就是!” “你这就是典型的报复!” “我和大蛋哥真像你说的那样,大蛋哥何必把看见你们挖了人参的事情嚷嚷出来。” “嚷嚷出来对他有啥好处?” “报案吧,姥姥,跟几个烂眼儿扯东扯西没意思!” “一切都交给公安同志处理,也免得大队护短,扣点儿工分,干点儿苦活儿累活儿就算了。” “他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们且不知道如何,他们肯定是要牢底坐穿的!” 王招娣冷笑:“公安同志能信他们的话?先问大家伙儿信不信吧!” 大家伙儿当然不相信。 所有人都觉得是张狗蛋摆明了是气急败坏,要拉吼出人参的大蛋下水。 至于为啥拉林晚。 迁怒呗。 听到大家伙儿的议论。 钱串子首先举手:“张狗蛋撒谎,没有黄东升他们的事儿!” 其他两个人秒跟。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干过啥缺德事儿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一个敢去局子。 没有一个人扛得住审问。 张狗蛋也扛不住。 他这会儿冷静了下来,没那么上头了,就泄气了。 大家伙儿说得很对。 他认错。 声泪俱下地认错。 求林晚不要报案。 大队长也帮着和稀泥。 其他村民也跟着劝。 最终以四家人各赔偿大蛋一百个工分,五十斤粮食。 张狗蛋赔偿大蛋二百个工分,一百斤粮食,然后他们四个全都去掏粪沤肥挖沟通渠的活儿! 要是他们摆烂。 就扣他们家里人的工分。 完美! 帮朱教授一家解决了隐患。 这次之后,这几个祸害每天都累得跟死狗似的,哪儿还有功夫去找朱教授一家的茬? 至于他们的家人,赔了那么多工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更不可能去找朱教授一家人的茬。 又帮姥姥家挣了工分。 人参还是她的! 嘿嘿! 果然黑吃黑才是最爽的! 林晚还要求立刻开社员大会,宣布决定,让四人当众检讨。 没办法。 林晚只请了一天假。 她得速战速决,不想多拖时间。 社员大会开完。 朱教授夫妻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又看了看站在台前接受道歉的林晚,脑子都是空白的。 这姑娘…… 也太…… 饶他们学富五车。 此刻也是词穷的。 这姑娘做事儿一套接着一套,一套还有一套。 跟俄罗斯套娃一样。 愣是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 利用人参的事情,把长期欺负他们,差点儿害死他们儿子的几个人渣给解决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林晚要保他,是不能报案的。 林晚能用报案唬住进展狗蛋等人渣,是因为张狗蛋等人渣不知林晚同志要保他。 这个人情,他们要认! 即便林晚同志刻意说这是一场交易,他们也要认! 因为只是交易的话,林晚同志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夫妻两个回到牛棚。 儿子已经醒了。 林晚同志给的药效果太好了。 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不是国内的药。 恐怕还是国外的新药。 这个秘密,不能说。 不过就算他们说了,以林晚同志的心性和手段,到头来必定会被翻倍反噬。 而他们全家根本就承受不住这般反噬。 林晚小同志眼下露出的这一手,一石二鸟,既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又震慑敲打了他们。 “她会不会是……”陈芳萍怀疑林晚是特务。 朱教授:“我们坚持本心,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哪怕全家死绝也不做,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黯然道:“我们眼下这样,又有什么可图的?” 陈芳萍不说话了。 也是。 他们都在牛棚了,手里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或者是东西,特务就是再眼瞎也找不到他们。 “也是没有实验器材,不然可以分析分析这些药物的成分……” 朱教授摇摇头。 他们在牛棚。 哪里有资格奢望这些啊? 林晚真不知道朱教授夫妻想了这么多,她要是知道,肯定要飘。 真的! 她在别人的眼里原来那么厉害!!! 哈哈哈! 其实她真没想那么多啊! 她只是个单单纯纯的小同志! 根正苗红! 一心向阳! 黄家人也都很高兴。 一下子就多了五百个工分呢! 相当于一个半壮劳力的一年满工分! 就连赵迎春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公社是富裕公社,一个工分大约值当一毛钱。 五百工分就是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的收入在农村真的不低了! 更别说还有二百五十斤粮食。 够他们一大家子人猛猛地吃一段时间了。 饭桌上除了赵迎春,大家在自己开吃前都给林晚夹菜。 林晚也给他们夹:“姥爷,大舅舅二舅舅,你们每天都挣满工分,要多吃肉!” “多吃饭!” “吃饱吃好,尽量把身体补起来,就能多挣几年的满工分!” 小嘴儿甜得,把老爷子等人哄得乐成了胚胎。 赵迎春在心里翻白眼儿。 这帮老爷们儿还傻乐呢,听听这是人话吗? 啥叫多挣几年满工分? 给他们母女多当几年牛马呗! 一家子憨货! 又看妯娌也跟着傻乐,她更不高兴了。 可惜她高不高兴,发现的人不在意,没发现的人…… ┓(????`)┏。 气也白气。 吃完饭。 林晚就提出让大蛋陪她去散步消食。 其他表哥表弟表妹也想去,林晚就说她想吃马蹄,然后这帮人就乐颠颠地跑出去挖马蹄去了。 到了牛棚。 夫妻两个的态度和白天截然不同。 他们脸上有了精气神,眼里也有了光彩,对林晚的客气中带着感激。 “小林同志来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哈,这儿……没地儿坐,也没水喝。” 陈芳萍有些局促。 林晚摆手:“我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用客气。” “我给的药有用吗?” 朱教授笑道:“有用。” “云舟已经好多了!” 朱云舟撑着起身跟林晚道歉:“对不起,林晚同志,白天我对你态度不好,误会你了。” 他是真的羞愧。 有些不敢看林晚的眼睛。 林晚说了声“没关系。”就问朱教授和陈芳萍:“那你们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小姨一家住得偏僻。 不怕被人看见。 第90章 有救,通通有救! 林晚的小姨夫段学峰是三兄弟。 他是老二。 当过兵,打过仗,退伍回乡之后就当了石碾子村的民兵连长。 是他们家最出息的人。 段家看不上黄桂芬,段母和王招娣也不对付,奈何段学峰非要娶黄桂芬。 黄桂芬嫁过去之后,婆母不喜欢她,联合另外两个儿媳妇针对她,欺负她。 段学峰护着黄桂芬,这就更让段母不喜,矛盾日益加深。 见妻子在家里受尽委屈,段学峰就提出分家。 但他当时是挣满工分,当民兵连长还有一份收入,黄桂芬养猪厉害,她也是拿的满公分,因此段父段母就死活不同意分家。 后来段学峰为救林晚摔折了腿,段家不但不给他医治,听到赤脚大夫说段学峰要当一辈子的瘸子之后,立刻把他们两口子给分了出去。 将村尾的一间半破旧老房子分给了他们。 这房子还是当初段家养鱼的时候糊弄着修的看鱼塘的房子。 公社成立之后一切公有,鱼塘也被填平了种上了粮食。 这小破土坯房就空置了下来。 不过黄桂芬自己一点点打土砖,又扩建了两间,还修了院墙围出了一个小院儿出来。 大舅二舅要帮忙,她全部都拒绝了。 因为她恨娘家人都站在黄桂香母女那头! 还劝她离婚另找。 有一说一。 一个人挣钱两个人吃喝,还要给小姨夫看病,在拒绝娘家人的帮助下,硬生生把一个家撑起来! 小姨牛皮! 不愧是她妈黄桂香同志的妹妹! 林晚敲响院儿门。 院儿里传来黄桂香疑惑的声音:“谁啊?” 林晚让大蛋开口。 大蛋:“小姑是我,大……东升!” 黄桂芬来开门:“大蛋啊,你这么晚……” 话说一半儿,她看到林晚领着两个坏分子站在门外,脸色瞬间就变了。 先忙关门。 但大蛋的腿挤了进去,一把抱住了奋力要关门的黄桂芬,把她拖走,让林晚进来。 “你怎么敢?” “林晚你怎么敢上门!” “还带两个坏分子来?” “你是嫌弃害得我们还不够,想害死我们吗?”黄桂芬惊怒交加,怒气直冲天灵盖。 林晚双手插兜,痞气十足地耸耸肩:“再喊大声点儿!” “让全大队的人都听到。” “咱们就一起倒霉!” 黄桂芬哑火了。 她看向林晚的眼神能喷火! “桂芬,谁来了?” “大蛋和谁来了?” 寝室里传来段学峰的声音,“是晚晚来了吗?” 迟疑的声音中带着些惊喜的情绪。 “是我,小姑父!”林晚朝着寝室应道。 “真的是晚晚啊!” “快进来坐!” 他激动的话音一落,寝室的窗户就透出微弱的灯火。 石碾子村还没通电。 家家户户用的都是油灯。 林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就见段学峰杵着拐棍儿提溜着一个煤油灯出来了。 “晚晚,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他走到黄桂芬的身旁,拉住她的手,捏了捏。 心中叹气,他意外怎么能赖在一个孩子身上? 是他自己没看清,一脚踩空才滚下崖坎的。 跟晚晚有啥关系? 找孩子是他自愿的,又不是二姐逼迫的。 可惜这么多年了,妻子就是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黄桂芬气鼓鼓。 丈夫和以前一样,护着这个惹祸精。 “你咋出来了,快回屋歇着!”她搀扶着段学峰往屋里走:“好不容易好了点儿,可不敢再着凉了!” 说完,她就扭头瞪一眼林晚,威胁道:“赶紧滚,不然我就去举报你勾结坏分子!” “桂芬!”段学峰很是无奈。 林晚不想跟她扯,只道:“这两位都是海市大医院的专家。” “以前是给外宾和大领导看病的!” “小姨,这年头能下放的都是能耐人。” “你确定要我把他们带走?” 黄桂芬:“!!!” 她和段学峰都震惊。 朱教授颔首:“以前在海市的时候,我给好几个国家大使馆的大使看病。” “我的爱人给鹰国大使做过心脏手术。” 专业方面,他没啥可谦虚的。 黄桂芬震惊之余还是不肯完全相信林晚。 朱教授让她坐下来,他给她把脉。 一边儿把脉一边儿说:“你平时是不是手脚冰凉,晚上睡不好,入睡难,还爱做噩梦?” “头是不是经常疼?” “月事不规律,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有时候两三个月来一次……” 黄桂芬:“!!!” 他怎么知道? 这么厉害的吗? 连她爱做噩梦都能把出来? 这会儿黄桂芬信了。 什么坏分子不坏分子,只要能治好她的不孕不育,弱胎的毛病,只要能让她丈夫活着,她能把人当菩萨供起来。 “大夫,我还能生吗?”她最在意的是这个。 她想要孩子! 特别特别想。 朱教授颔首:“气虚血弱宫寒的毛病都是小毛病,能调理好。” “不过坚持吃药的同时,必须注意把营养补上来。” “先调理个三个月看看情况。” “这三个月,每一周我给你调整一下药方。” 林晚连忙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 又掏出电筒帮朱教授打上。 朱教授开了两张药方给林晚:“这一张药方是用来煎药的,一副药分三次煎,再混在一起,喝两天。” “这一张药方的药买回来要给我,我做成药膏,用来敷肚脐……” “还有几味消炎的西药,患者有些炎症……” 林晚收起药方,对黄桂芬道:“药买好了我给你寄过来。” “回头你不知道怎么吃就偷摸去问问朱教授。” 黄桂芬神色复杂地点头,若是旁的,她一定会拒绝。 可是……让她可以重新当上母亲的机会……她无法往外推。 朱教授叮嘱黄桂芬:“没调理好之前,夫妻同房要做好避孕措施。” “最好不要同房,因为任何避孕措施都有失败的风险。” 幸好电筒的光没照在她脸上,不然她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请您给我丈夫看看。”黄桂芬把段雪峰搀扶坐下,殷切地看向朱教授。 朱教授给段学峰把脉,段学峰咳嗽了两声。 朱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平时要多吃些好的。” 林晚的心咯噔一下。 啥都不怕。 就怕医生一边儿皱眉一边儿喊你吃好的。 有种时日无多,让你当个饱死鬼的既视感。 黄桂芬的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要是丈夫没了。 她还治个屁啊! 她都想跟他去了! 朱教授:“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必须先把身体补起来,我才敢给你开重药。” “你现在的身体好比一堵四处漏风的墙,地基还不稳当,得先把地基补稳了,才敢动手修补墙体上的洞。” 接着,朱教授把段学峰的一些症状说出来,黄桂芬越听脸越黑。 这些他从来都没对自己说过! 他一直死死瞒着! 原来他一直被病痛折磨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黄桂芬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淌了出来。 哗哗的。 跟河岸决堤,山洪倾泻一般。 林晚:小姨恋爱脑没跑了。 第91章 挨打还乐! 朱教授又问了他一些问题,然后才下笔开药方。 药方开好了之后,陈芳萍让段学峰把裤腿儿捞上去,她给他检查腿。 林晚连忙把电筒光打了过去。 只见小姑父的腿如同枯木棒子,并且是畸形的。 陈芳萍一寸寸地捏着他的骨头,一边儿捏一边儿询问问题。 “等你身体养好了,做个手术,腿就能恢复。” 黄桂芬连忙道:“以前刚出事的时候,我带他去过县医院,县医院的医生说他这个腿没得治。” 林晚吐槽:“朱教授他们这样的都下放了,医院哪儿来的好大夫。” 又惊喜地问陈芳萍:“您是心外科的大夫,还会骨科啊?” 陈芳萍笑着道:“我留学的时候,最开始就是学习的骨外科,研究生学的是心外科,博士学的是脑外科。” “我可以做心脑手术,也能割阑尾……” 也就是说,给她一个人,她哪儿哪儿都能嘎。 问题又来了。 陈芳萍能行。 但她的身份上不了手术台。 黄桂芳眼里的希望暗淡下来。 气氛有点沉闷。 段学峰笑着说:“腿不要紧,只要我的身体能好,就已经是万幸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活着,至少可以陪着桂芬。 而且他的身体好了,就算不能下地,也能在家做点儿手工活儿。 比如编些竹篾制品,可以交到大队换工分。 甚至可以偷摸拿去黑市卖。 只是……家里还有钱给他看病吗? 两口子都要吃药,得多少钱啊! 到底,还是他这个废物拖累了桂芬。 当初他要跟桂芬离婚,让她重新找个正常健康的人过日子,桂芬当着他的面儿就要撞死。 从此,他便再不敢提了。 林晚道:“先把小姑父的身体治好,然后再说腿的事儿。” 腿能治就治,不能治她也没招。 回头想想办法。 尽力就行了。 夫妻两个开完药,林晚和大蛋送他们回牛棚。 黄桂芬喊住了林晚:“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林晚往霍枭身上扯:“我现在嫁了个军官,找他战友帮忙查的。” 黄桂芬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内心的纠结斗争都摆在了脸上:“为啥要帮我们?” 林晚心说当初小姑父去救原主,也是义无反顾的呀! 哪儿有那么多为啥! 小姑真是别扭! “当然是怕小姑父死了,你赖上我家啊!” “我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是干部家属,可不能有污点!” “粮食和营养品我会寄给你,你想要挣钱我也可以给你想辄。” “你们都给我好好养身体治病,不许拖我的后腿!” “还有,病好了我就不会给你们粮食和营养品了,到时候可不许贪得无厌,赖着不放!” 林晚小嘴巴拉巴拉,没有一句好话。 句句戳人肺管子。 “谁赖你,我才不要你的东西!”黄桂芬的气话脱口而出。 林晚冷笑:“不要?” “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治病,好好养身体,就是想赖上我!” “我告诉你,没门儿!” “东西我肯定会寄,至于你是自己吃,还是拿去喂猪我不管。” “反正我给了。” “你自己为了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和奇奇怪怪的别扭不顾小姑父的身体,那小姑父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跟我可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以后见着面儿了,你可没资格再怪我了!” 说完,林晚就扔下七窍生烟的黄桂芬走了。 段学峰忍不住笑出声来。 黄桂芬狠狠瞪他一眼:“我被那臭丫头气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段学峰脸上的笑容更大:“我怎么笑不出来,晚晚的刀子嘴豆腐心和你同出一辙!” (林晚:谢邀,我是机关枪嘴,刀子心。) 说完,他牵着妻子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粗糙的,布满茧子的手。 “我知道你也不是真在怪晚晚。” “其实你更多的时候是在怪你自己。” “你在怪当初为啥找到晚晚的不是你,是我。” “如果找到晚晚的是你,去救晚晚而受伤的就是你……” “你之所以和娘家人闹翻,是不想拖累他们。” “这些年,家家都苦,家家都难熬……” “晚晚啊,其实就像你这个小姨,她这么多年不来村里,一定是心里太过愧疚,就怕见到我们,故意装出一副白眼狼的样子……” 黄桂芬甩开手:“你胡说!” 她仓皇跑进灶房烧水,却几次都没把干草疙瘩点燃。 死丫头! 臭丫头! 林晚和大蛋把朱教授夫妻送回牛棚,林晚要问朱教授夫妻黄桂芬两口子的病情,大蛋就在外头放风。 夫妻两个如实说了情况,都能治,就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就是营养问题。” “营养跟上了,治愈的时间就能往前提。” 说完,他看了一眼林晚,又道:“段学峰同志最严重的就是肺炎,如果用你给我们的药,效果会更好一点!” 说完,朱教授把林晚给的西药包拿出来,他在每个小药包上编了号。 他从里面挑出几样药物来指给林晚看。 林晚心里有数了:“行,回头我把药弄到了,就一并寄给我小姨,你看着配。” 有得治就行! 她这般随意的模样,让朱教授夫妻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手里有不少这样的药物! 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同志能弄到的吗? …… 跟大蛋回去的路上,自觉干了大事儿的林晚蹦蹦跳跳,哼着含糊不清的歌儿,开心得飞起。 大蛋跟在她身后,帮她打着电筒照路,叮嘱她:“慢点儿!” “别摔了!” “我可不想挨揍!” 林晚可不听他的。 依旧蹦蹦跳跳。 直到真摔了一跤就老实了。 回到家,等着林晚的王招娣看到她的衣裳裤子都脏了,手还蹭破了皮,气得打了黄奉献的肩膀两巴掌:“老娘生块儿叉烧都比生你强!” “瞧瞧你养的棒槌!” “白吃这么多年的饭,长这么大个个子!” “连个妹妹都看不好!” 被打的黄奉献抄起墙边的扫把就追着大蛋揍。 大蛋的天都塌了。 林晚看他逃得狼狈,没心没肺地咯咯笑。 大蛋挨了两下子,回来幽怨地看着林晚,她还笑! ╭(╯^╰)╮ 不跟她好了! 林晚偷偷朝他招手,把他拉到一半边儿,从军挎(空间)中拿出一根儿红纱巾塞到他手里:“给你,海市来的红纱巾! 拿去讨好我未来的嫂子!” 腊梅姐肯定会喜欢。 嘿嘿嘿~ 大蛋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他这打没白挨啊! “晚晚,不然我去惹一下我老子,让他再追着我打两圈儿,让你好好乐一乐?” 林晚:“……” 傻帽! 不远处看着的赵迎春又气成了河豚。 她生的啥瓜娃哟! 被死丫头害得挨了打,转头就又跟死丫头有说有笑! 林晚跟大蛋笑闹完,就高声和王招娣说道:“姥姥,明天你们跟我去城里,去城里住几天!” “大家伙儿都去!” “反正有人赔了工分,耽误几天也不碍事儿!” 她这话一出,黄家所有人,包括赵迎春的眼睛都亮了,全都齐刷刷地看向王招娣,期盼得很! 第92章 气出一串结节 都很紧张。 就怕王招娣不答应。 王招娣:“我考虑考虑,明早再说!” 这下弄得全家人都刺挠,晚上都睡不好。 洗漱完了跟姥姥回到睡房,躺在床上,林晚窝在老太太的怀里问她:“姥姥,去城里住几天嘛。” “我们分家搬出来单过了!” “有个小院儿,屋子也宽敞!” “家属院的房子也有空房间。” “挤一挤能住下!” 老太太轻轻拍着林晚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拍:“去!” 她先前犹豫就是怕房间不够住,现在晚晚说房间够住,就去呗! 正好让新邻居们看看,这家子人是有人撑腰的! 倘若不是抱着这个心思,老太太还真舍不得工分,最多她自己跟着去! 眼下二姑娘要上班,晚晚要上班,二姑爷也要上班,家里连个煮饭洗衣裳的人都没有。 她去就可以帮着干点儿活儿。 一听老太太同意了。 林晚就‘吧唧’亲了她一口,老太太的心哟……化成了一滩水! 美得嘞…… 东南西北都不分了! “姥姥,我跟你说个事儿……”林晚把牛棚里朱教授夫妻给小姨两口子看病的事儿说了。 “那两位其实没啥毛病,就是因为以前曾经在国外学过医,就被下放了!” “但我觉得吧,他们的问题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毕竟领导也要看病的哇,你说是不是?” “有本事的人只要立身正,就不一直被埋没!” 老太太的三角眼在黑暗中冒金光:“肯定的!” “桂芬两口子的病真的能治?”她有些激动,这可是她的心病! 林晚坚定地点头:“能治!” “人家两口子以前可是给外国大使治病的,给好多大领导都治过病!” 老太太拍大腿:“只要他们能把桂芳两口子治好,老娘就保他们在石碾子村安安稳稳!” 她可是能手撕……嘴骗鬼子的人! ‘以德服人’的她在石碾子村的威信很高! 保几个趴菜手拿把掐的事儿! 林晚:“姥姥,咱们得先保住自己!” “他们能保就保,不能保住拉到!” 外孙女维护的话让老太太很是受用,她拍着林晚的手:“放心!” “姥姥心里有数!” “快睡吧!” “明儿还得早起!” 祖孙两个睡了。 隔壁。 赵迎春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心里痒痒,根本睡不着! 她戳黄奉献的腰眼子把他戳醒。 黄奉献闭眼躺平:“你自己动。” 赵迎春翻了个白眼儿,又推推他:“不干事儿!” 搞得她跟色鬼似的。 “哎……你说,妈会同意去吗?” “一大家子人都不挣工分,妈肯定不能干。” “一大家子人累了一整年,好不容易秋收过了,其实能去城里溜达溜达挺好!” 她这辈子就去过两次桦城,都是二姑子结婚。 村里虽然距离桦城近,只是平时没时间,即便是赶场进城也是去公社和县里。 不会去桦城。 好想去! 黄奉献含糊不清地敷衍:“我哪儿知道妈能不能同意啊?” “我又不是妈脑子里的褶子!” “让去就去,不让去就不去呗!” “多大的事儿啊,值当你把我弄醒!” 话刚说完,他就打起了呼噜。 赵迎春又推他:“话不是这么说……” “哎呀睡觉!” “困死了都!” 赵迎春推他:“等会再睡,唠唠……” 黄奉献烦躁地起身穿衣服下床,没完了还! 赵迎春见他要出门,忙坐起来问:“你干啥去?” 黄奉献没好气地道:“摸黄鳝!” 与其躺在床上听媳妇嘀咕有的没的。 不如去抓黄鳝田鸡,晚晚喜欢吃酸辣的。 给赵迎春气够呛。 跟她唠嗑儿就犯困。 给林晚抓黄鳝他就有劲儿了?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棒槌! 嫁的是棒槌,生的也是棒槌! 越气越睡不着,黄奉献抓了田鸡和黄鳝回来躺床上再度打起了呼噜,她也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的早饭很是丰盛。 老太太给林晚煮的酸辣粉。 酸辣粉里放上头天故意留下的酸辣鳝鱼,烫几根儿刚从菜地里掰下来的莴笋尖,浓烈的酸辣味扑鼻而来,光闻着林晚就狂吞口水。 没有结子,有鳝段也不错! 一大海碗的酸辣粉让她吃光了! 好爽啊! 姥姥这手艺去现代摆个摊儿,必然爆火! 吃完饭。 老太太就宣布:“大家都收拾收拾,咱们跟着晚晚去桦城住几天。” 大家伙儿高兴够呛。 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老婆子能做出的决定? 目光落在林晚身上,顿时明白了。 是外孙女的功劳! 他笑出了豁牙。 别人去不去无所谓,他能捞着就好! 赵迎春连忙回屋去收拾衣裳,老太太喊住她:“老大媳妇,你留下来看家。” “家里的鸡要有人喂!” “再说了,你们大房五口人,二房四口人,你们大房得少去一个!” “老大要帮着扛东西,几个孩子要去城里见世面,你个当妈的就别跟孩子们抢了!” 赵迎春:“!!!!” (╯‵□′)╯︵┻━┻ 太欺负人了! “好的妈!” “你们放心去,我一定照顾好家里!” 欺死人了! 偏生她还不能不满! 因为婆母说的有道理! 她反驳不得。 老太太看着大儿媳妇憋屈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讥讽来。 赵迎春那死出,打量谁看不出来呢! 从晚晚他们进门,她就没个好脸色。 这是她闺女的家! 她闺女还回不得了? 呵~ 二闺女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拿东西,又是布料,又是肥皂香皂毛巾啥的…… 还给每个人都带了一双崭新的解放鞋! 她还摆脸色! 她要干啥? 上天? 国家的火箭也不是给她造的! 以前就不说了,当妈的补贴闺女管她屁事儿! 如今闺女当上了售货员,以后哥哥嫂子侄儿侄女们得跟着沾多少光? 一点儿都不会算账! 白长了一张看似精明的脸! 眼皮子浅,只看到眼前的三瓜两枣! 老太太宣布完,就打发老太爷去大队请假。 这下子,全大队都知道老黄家要去城里的二姑娘家玩儿两天的事儿了。 不少和黄家交好的社员找上门来,请老太太他们帮着带点儿东西回来。 老太太本来要拒绝的。 但是林晚拦住了她。 拿出小本本就开始登记。 姥姥家能帮社员们从桦城的供销社带东西回来,正好打掩护。 中间夹带点儿私货。 不就是个赚钱的道道! 她的下线不就发展起来了! 妥妥的三赢啊! 第93章 精神小伙引算计 因为黄桂香的关系。 黄家一下子就成为大队炙手可热的人家。 家里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还得上工,林晚他们晌午都不见得能出到门! “晚晚啊,你妈能买到瑕疵布不?帮婶儿买两米!”有想占小便宜的人问。 林晚笑眯眯:“能啊!” “只要供销社有,我妈就能抢。” “不过那玩意儿太少,就算是抢到一尺两尺的,我家这么多人都不够分的!” “婶子你还登记不?” “不登记就让一让,你后面还有人呢!” 王招娣把人推搡开:“少欺负我孙女儿!” “呲着一口大黄牙,口气不小。” “家里没镜子就多喝点儿水,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的脸,看看自己配不配!” “还两米瑕疵布!” “用石碾子把你碾成布也没有两米!” 众人一阵儿哄笑。 妇人闹了一个没脸,讪讪地走了。 林晚道:“瑕疵的东西真的不好抢,盯着的人太多了,不过其他的紧俏商品,你们买不着的,我妈可以帮着抢,只不过钱票不能少!” “我们看在乡里乡亲的份儿上帮大家伙儿带,免得你们请假去城里跑一趟,不但花钱还挣不了工分,可没钱给大家伙儿垫付!” 众人纷纷说不用垫付。 肯定不敢让黄家吃亏。 “小晚妹子,我下个月要结婚了,你能不能让二姨帮我看看买一对儿红双喜的枕巾,一个大红的温水瓶?” 林晚登记:“能,还要别的吗?” 小伙子闻言高兴得脸都红了:“不要了不要了,谢谢你啊,小晚妹子!” “小晚妹子,我想要一双白网鞋……” “晚晚姐,我想要张新褥单……” “晚晚啊……帮大娘记一个……” 不但林晚忙。 家里其他人也忙。 想要瑕疵品的走迂回路线,想让黄家兄弟等人帮忙找找黄桂香。 就连大队长在老爷子去请假的时候,还托他让黄桂香帮忙买一块儿手表。 他搞到了手表票,好不容易有机会去一次桦城,结果百货商店没货…… 老头儿也不敢答应死,只说帮着问问。 大队长就把钱票给他了,反正要是买不着就把钱票还给他就是了。 林晚这头也是收了钱票的,还喊大队长给开了一张帮社员购物的证明信。 这个年代。 干啥事儿都得把方方面面考虑清楚,保障做足了。 大队长还让村里的牛倌儿赶车送他们去公社坐拖拉机。 黄家的男人们挑的挑箩筐,扛的扛麻袋,提溜木桶的提溜木桶,跟搬家似的带了不少东西走。 引来社员们一顿议论:“这是要把家里搬空了补贴姑娘啊!” “你们懂个球!” “咱们大队……不!咱们公社最聪明的就是老黄家了!别人家重男轻女,他们家对闺女比对儿子好! 以前咱们老是嘲笑王招娣拎不清,补贴闺女。 那可是泼出去的水,别人家的人!” “你们看看现在,老两口从头到脚穿的新的,都是人家桂香买回来的!” “说桂香还拿了不少布料回来!” “别看老黄家大包小包,不是菜干儿就是菌干儿,不是自留地里自己种的,就是去山里采的,就是瞅着多而已!”、 “要我说,新社会了,闺女出息了真不比儿子差!” “儿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瞅瞅这十里八乡的,多少老婆婆老得动不了了,落儿媳妇手里不得好死的!” “门儿一关,不给你老不死的吃喝,你是能叫还是能喊?” “死了倒是来一堆的孝子贤孙哭……” 可不咋地啊! 就是这个道理! 那他们是不是也该对闺女好点儿? 好叫她们嫁出去也想着点儿娘家? 黄家相当于在村里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炸得水花四起。 …… 牛车加拖拉机。 一路颠簸回桦城都快晌午一点。 林晚的屁股都被颠木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大院儿。 整个巷子里的人头探头出来看。 一大爷二大爷看到了就问林晚:“小林同志,这些人是……” 林晚就笑着介绍:“他们是我姥姥姥爷和舅舅表姊妹们,来新家认个门儿!” 又跟王招娣等人介绍一大爷二大爷:“姥姥姥爷,他们是我们院儿的管事大爷,相当于生产队的小组长,都是干部。” 干部两个字极大地取悦了两个大爷。 老爷子也拿出了介绍信给他们看。 两位大爷看完了介绍信,就笑着跟老爷子等人打招呼。 邻里们看着黄桂香的娘家人大包小包的东西,都眼热极了。 纷纷来探问都是些啥。 这可没啥好藏着掖着的。 菜干菌子啥的都可以给他们看。 水桶装着的黄鳝鱼虾则是被黄奋斗直接担进了灶房,没让人看。 这些都属于挖集体的墙角。 可即便是菜干儿和菌干儿,也让人眼红啊! “娶个农村的儿媳妇也不是没有好处!”有大爷感叹。 向大娘道:“你给你儿子娶一个农村姑娘试试?” 感叹的大爷立刻摇头。 说说可以,动真格的可不行。 黄桂香不管咋滴,人家有工作。 而且像这么大包小包往姑娘家扛东西的娘家真的是很少见! 向大娘的目光在黄家的几个兄弟身上转悠,一个个高高大大的,长得又俊俏,有个当售货员的姑姑,姑姑的家庭条件很是不错。 表妹的工作好,丈夫还是个军官…… 向南下乡后,可以嫁回来。 也比她在下乡的地方扎根好。 太远了。 想帮衬娘家也帮衬不了! 不如嫁近一点的农村,她觉得黄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那种纯粹的,穷得冒泡的农村人。 而且林晚的军官丈夫还能帮向西进部队。 向大娘越想心里越火热。 只是这事儿现在不能办,现在向南嫁了就不能下乡,那么向西就必须下乡。 丈夫是院儿里的二大爷,在下乡的问题上,必须起表率的作用。 心里揣着算计,向大娘就去跟老太太套近乎。 唐甜酒要收拾鱼。 老太太干脆自己拿个小板凳儿,去大院儿门廊里坐着,和院儿里的老太太们闲话。 掏出一把南瓜子儿分给大家,把一群大娘乐够呛。 向大娘挨着她坐,打听着大蛋几个的情况。 “我家东升有对象,不过他下面的三个弟弟还没有。” “咋滴啊,你想给我家孙子介绍城里姑娘?” “那不行,城里姑娘吃不了农村的苦,我们村儿的那些个女知青来了一两年,干农活儿的时候还哭呢。” 向大娘:“……” “我就是觉得你家几个孙子都长得精神……” 老太太毫不谦虚,张嘴就开吹:“那当然,都随了我,能不精神么!” “我当年可是打死过五个鬼子!” 众人:Σ(⊙▽⊙"a 老太太见成功把这帮老头儿老太镇住了,就开始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讲她当年的光辉事迹。 直到林晚来喊她吃饭。 她都还没讲完。 向大娘回家,狠心装了一碟子的花生米,让向南送去林晚家:“我托黄桂香同志帮你置办东西,她老家来人了,咱们也得表示表示,毕竟有求于人。” “这都是为了你,你的嘴巴甜一点。” “多招呼招呼人。” “我看黄家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都不错……” 向南看了接过花生米,听话地送去林晚家。 垂下的眼帘里,神色晦暗不明。 第94章 觉醒的少女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大瓷盆。 洗脸的那种大瓷盆。 晌午就这一盆子酸菜鱼。 白生生的鱼片儿上散落着焦红的辣椒段儿,花椒粒儿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粉色的酸萝卜,暗青色的酸青菜混在中间,又好看又香。 香味儿极其霸道。 在热油淋下去的一瞬间,激出来的麻辣酸香瞬间弥散得满院儿都是。 大院儿里的人全闻到了。 便是晌午吃了饭。 他们还是在这种霸道的香味攻击下狂吞口水。 这道菜是林晚指导唐甜酒做的。 用了两条大草鱼呢! 还把从姥姥家带来的蔬菜焯熟,铺在瓷盆底下。 鱼片酸辣入味,被汤汁浸泡过的蔬菜味道更绝。 就是这盆子菜用掉的油,让唐甜酒心惊胆颤。 她都不敢放。 还是林晚放的。 吨吨吨往锅里倒了一大碗的清油,还用大勺挖了一大勺的猪油下去。 最恐怖的是,起锅后她还烧了许多热油,淋到撒了辣椒和花椒的鱼上面。 这盆子鱼用的油,比老黄家半年炒菜用的油还多! 这孩子晚上怕不是要挨打! 唐甜酒在心里琢磨着,回头二妹和二妹夫回来了,她要怎么帮林晚开脱。 就说是她不小心打翻了油桶。 她是亲戚,二妹夫妻两个就是心里埋怨,面上也不会表露。 嗯。 就这么说。 一大盆子的酸菜鱼端上桌。 黄家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难怪这么香呢,放这老多油! 心疼啊! 那得多吃点啊! 不然糟践了啊! 还得是新社会啊,在旧社会,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油啊! 正要开动,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啊?” 林晚高声问。 “是我,向南!” 老太太撇嘴:“谁家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儿呢,吃饭呢,就上家来了!” 说实话。 人家家里还在吃饭的时候找上门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特别是这个年头。 吃得撇,不乐意被人看到。 吃得好怕被人看到。 你说来人了客气两句留人吃饭,万一是个脸皮厚的就留下来了咋整? 这些都不在向大娘的考虑范围内。 林晚起身:“姥姥你们先吃。” “我出去看看。” 林晚打开院儿门,向南就把手里的花生米朝着林晚递了递,回头看了眼探头探脑的邻居,扬声道:“你家有花生米啊?” “那……我妈还让我送碟子花生米来,好感谢黄姨帮忙买东西。” 说完,她压低声音,语带嘲讽:“我妈看上你的表哥们了,让我来献殷勤呢。” 林晚轻笑着退了两步,让她能往院儿里站一点儿,但外人看来,是林晚没让她进院儿:“其实我二表哥和三表哥都挺好。” “要是能处上,你也不用下乡了。” “也不能这么说,嫁我表哥也是嫁进农户,只是距离桦城近,随时可以回娘家。” 向南摇头:“我申请了去北大荒。” “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回头你把你单位的地址给我,我要是找你,就写信去你单位!” 留在娘家附近……她妈的打算她又怎么不清楚呢! 无非是能继续掌控她,压榨她。 直到她毫无利用价值。 这些都是在林晚同志点醒了她之后,她才彻底看清的不堪真相。 被亲生父母从小算计到大,而且这几天她不断回忆往事,细细琢磨之后,发现父母对她的算计其实哥哥们都知道。 一家子人一起糊弄她。 一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她。 这个真相比凌迟还痛不欲生。 她想死。 但是林晚同志救了她。 她决定以后都为自己活。 林晚:“……” “好,我回头写给你!你也把你的下乡地址给我。” 这姑娘够决绝啊! 北大荒。 她是真勇! 林晚问她:“下乡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向南颔首:“后天早上走,昨天早上通知的出发时间,只是你昨天不在家。” 林晚轻笑着说:“既然你去北大荒,那我再给你添几样东西。” “谢谢。”向南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晚同志真好! 说起来也讽刺。 萍水相逢的外人为她百般谋划,血浓于水的亲人对她却是千般算计。 “你快去吃饭吧,我回去了。”向南又把花生米端回去了。 回到家。 向大娘看到向南手里没送出去的花生米,心里一松,又是一紧。 东西回来了,她不心疼了。 但是别人不收,她又刺挠。 “咋没送出去呢?” 向南:“林晚说你托她妈办的事儿不一定能成,还说她家不差花生米,她姥姥姥爷扛了一麻袋的花生来。” 向大娘一听这话,心里更松几分,这说明啥,说明黄桂香根本办不成她托的事儿。 “那黄家小伙子呢?” “你见到没有?” “他们看到你没有?” 向南:“都跟你说了,林晚没让我进门。” 向大娘失望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你说你咋这么没用!” “还得老娘出马!” “我真是为了你操碎了心,你自己也得鼓鼓劲儿!” “黄家的家庭条件不错,你能嫁进黄家,比在犄角旮旯当知青好多了,离着娘家近,有啥咱们还能给你撑腰……” “还得靠我!”她寻思着下午去探探老太太的口风。 向南不说话。 向大娘接过她手里的花生,回到灶房,嘴里不停地嘀咕:“也就是我,换个人家儿都没有这般替闺女打算的,当妈的为了孩子,命都可以不要……” 向南的唇角露出一抹讥笑,她转头就背着军挎出门了。 要去的地方是北大荒,她自己也要做足准备。 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陌生人的身上。 倘若她准备的东西和林晚同志帮她准备的东西重复了,那也没关系,到了北大荒,想必很容易脱手,还能赚一笔。 去北大荒的安家费要高于别的地方,给380元,其中200已经发到了她手上,剩下的180元由连队代管。 因为北大荒不同于其他地方,是属于生产建设兵团。 环境恶劣,地域偏僻。 …… 林晚回到饭桌上,大家伙儿都没动筷子。 口水都咽饱了也没动筷子。 “快吃!饿坏了吧!”姥姥特别把鱼头用大碗夹出来,放在林晚面前。 “吃鱼头聪明!” 姥姥的爱,沉甸甸! 林晚大快朵颐! 穿越后头一回吃酸菜鱼。 真的好开胃啊! 汤里的红薯粉更入味,更好吃! 所有人都埋头苦吃。 没工夫说话。 当然,吃鱼也不能说话,说话刺容易卡进嗓子眼儿! “林晚同志在吗?” 正吃得起劲儿呢,门外响起了一道男声。 听着这声音,有点熟呢! 第95章 钱要给老婆管 王招娣放下筷子:“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 “我去看看又是谁!” 林晚没拦着她,带着老太太一起去开门。 一个年轻的邮递员站在门口,冲着林晚傻乐。 “赵卫国同志,你不是在局里上班吗,怎么当上邮递员了?”是和她一批进去的新职工。 赵卫国把自行车架好,埋头在兜子里翻找。 “调岗了!” “外西街所的一个老同志摔断了腿,把我调过去顶替。” 说完,他把一个汇款单和一封信递给林晚:“这是你的汇款单和信,我送去机械厂家属院,家属院的门卫大爷说,你们家搬到这儿来了。” “我寻思着反正也不远,就给你送过来。” 搬家的事儿家属院很多人都知道。 门卫瞅着是邮递员送汇款单,就没瞒着。 王招娣同志一看是林晚的同事,立刻变脸,热情地邀请赵卫国:“小伙子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赵卫国连忙摆手:“不用了大娘,我这还有许多信没送呢!” “林晚同志,我走了!” “再见!” 林晚把他送出了大院儿。 有邻居问她:“小林同志,这是收到信了啊?” “谁给你写的?” “我听到有汇款单,谁给你寄钱啊?” 林晚笑咪咪:“周大娘,年纪大了少吃点儿盐,对身体不好,特别对心血管不好。” “容易心梗脑梗呢!” 周大娘下意识就道:“我吃得淡,你还没说……” 她追着林晚要继续开口问,其他邻居就笑话她:“周大娘,人家小林同志是说你盐吃多了,‘咸’得慌!” “‘咸’得慌还容易嘎!” 周大娘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跺小脚:“有啥了不起,问问咋滴了?” “小小年纪就那么恶毒,还咒老娘死!” “你才梗!你们全家都梗!” “呸!” 邻居们笑得不行。 这个周大娘,爱占小便宜不说,还特别爱瞎打听。 总算是遇到不给她脸面的人了! 林晚回去了,王招娣问她:“晚晚,谁给你的信啊?” 林晚看着信封上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和右上角的专用邮票道:“是霍枭,你外孙女婿。”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汇款单上。 两千元整。 吓得她的手一松,汇款单掉在了地上。 霍枭离开前就给了一笔不菲的彩礼。 现在又给她寄两千块。 几个意思? 他钱多了烧得慌? 汇款单被三蛋捡了起来,他下意识瞟了一眼。 “卧槽!” “两……” 千字没说出来,就被林晚捂住了嘴巴。 “别吼!” “隔墙有耳!” 黄家人全围了上来。 也都看到了那张汇款单。 都被这个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多了吧! 都是妹夫给的啊? 桂香会找对象,晚晚比桂香还会找对象! 这叫啥来着? 啥青啊蓝啊的。 这男人啊!嘴上跟媳妇儿再花花,也比不了手上给媳妇儿钱花花! 王招娣这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林晚接过汇款单,她面色淡定地道:“我们结婚前就说好了,他要把家底子都给我!” “结婚前给了我一部分,这不他归队了么,就把放在宿舍的那一部分给我寄过来了。” 啊啊啊! 她也不知道霍枭抽啥风啊! “来来来,吃饭吃饭!”林晚面儿上稳得一匹。 心里却有一排土拨鼠在尖叫。 系统小人儿自闭了。 男配这样真是在给它增加工作难度啊,他一直给一直给,宿主不做任务了咋整???? 闹心! 它一个统,它想活容易么它! 【宿主,建议给他回信,寄礼物作为答谢!】好歹也有一点积分呢,积少成多,作为一个快被淘汰的统,它不嫌的! 林晚没搭理他。 埋头干饭! 干完饭迅速回屋去看霍枭给她写的信。 “林晚同志:展信佳! 阶级斗争,要坚定地进行到底! 给你的汇款是我存下来的津贴,从下个月开始,我的津贴全部都寄给你,飞行补助我就自己留下。 以前,我的津贴大部分是寄给了战友遗孀和孩子,以后,这部分的支出就由飞行津贴来出…… 我们是携手共进的革命伴侣,我的经济情况应当对你坦白……” “你不必担心我今后对战友遗孀和孩子的资助变少,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他们中很多人已经重新组织了家庭,许多孩子也已经可以通过劳动换取生活物资,并且组织上也没有放弃他们……” “另,提醒林晚同志,距离我归队已经一个月有余,但尚未接到你的信。” “希望你认真对待我们的约定!” “盼来信共同进步!” “祝:工作顺利!” “身体健康!” “霍枭” “1968年……” 林晚:“……” 心里的滋味儿很难评。 契约婚姻也给全部身家的吗? 这封信她总觉得重点是她没给他写信这件事上! 后面的几句话,感觉笔锋都要锐利很多! 啧啧~ 她连忙给霍枭回信。 嗯,时间提前半个月,反正她手里有钢印,寄出时间还不是她想调成哪天是哪天! 反正这个时代的邮寄速度堪忧,有的是因为工作人员疏忽而羁押的邮件。 林晚絮絮叨叨写了好几张,絮叨她被欺负了。 住院了。 脑震荡了。 ╭(╯^╰)╮ 看他良心会不会痛! 林晚又翻了翻空间,看看有没有啥东西可以给他寄过去的。 想了想,拿了几瓶老干妈出来,换进罐头瓶子里装好。又拆了些猪肉脯,也换进罐头瓶子里装好。 然后拆了几罐子的肉松…… 搞了一堆吃的,随信给霍枭寄过去。 也不管他能不能吃,会不会吃,能表示她的心意就行了呀! 至于这封信,她过几天再回。 林晚把给霍枭的信发出去之后,又把电扇给唐科长和杨所长寄了出去。 “姥姥姥爷大舅二舅……我带你们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去澡堂子洗澡,洗完澡回来我们就去接我妈下班!” 老爷子笑着搓手:“费那钱干啥啊!”他还没在城里的电影院看过呢! 要是看过了,回去他就有显摆的了! 心痒痒。 老太太:“太费钱了,不看!” “公社放坝坝电影,又不给钱,干啥去电影院!” “澡堂子倒是可以去。” 老爷子失望了。 不过,老伴儿说得对,没得浪费那钱! 林晚没强求:“那咱们就先去逛公园,再去澡堂子!” “春芽你跟我进屋,我有些衣裳小了,你拿去穿!” 春芽惊喜极了,连忙看向父母和老太太,老太太摆摆手:“你表姐给你你就拿着,要记着你表姐的好!” “嗯!” “谢谢表姐!”春芽笑开了花儿! 唐甜酒也跟着高兴。 看吧。 大嫂就是拎不清! 林晚带着大家去公园,公园里有划船的项目,大人们舍不得玩,在岸边溜达。 大蛋他们就和林晚去划船。 三颗蛋年纪比林晚大,却是生平第一次划船,那是相当的兴奋。 别人划船优哉游哉,他们把船桨抡得飞起。 生怕划不够票钱。 林晚和春芽坐在船上嘎嘎乐。 与此同时。 空军某部的演习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郭旭阳所在的蓝方优势非常大。 第96章 失败者 郭旭阳很兴奋。 这次他一定会晋升成功的! 他已经去后勤处看好了房子,一个带院儿的小二楼。 房间够多。 琴琴来随军,他们两夫妻住着相当宽敞。 他还去群工科帮琴琴问了,她有高中学历,可以安排到子弟小学当老师。 部队比外面纯粹。 能伸到部队里的手有限。 故而子弟小学里的老师们比外面的老师们好太多,是个不错的工作。 群工科的同志还说,如果小学老师的位置没了,保育员也行。 总之不管哪一个工作,都很适合琴琴。 郭旭阳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他看着沙盘,意气风发,胸口里鼓胀着澎湃汹涌的豪气,胜利就在眼前,他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在郭旭阳的身侧,站着一名戴着眼镜儿的男同志,比他略微矮一点,身上的书卷气有点重。 这人叫庄国庆。 是上面派给郭旭阳的顾问。 这次演习,上面给每个队伍都配了一个外援顾问。 郭旭阳见派给他的是自己的军校同窗,还是同寝室的兄弟,非常高兴。 庄国庆的能力他是认可的。 并且演习开始之后,庄国庆提的几个战术用下来都给了对方严厉的打击。 每次交锋都胜了。 “郭队,敌方只剩下指挥中心了。” “我们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拿下!” “同样取得胜利,结束战斗的时间长短也很重要。”庄国庆兴奋地指着沙盘上的一处插着红方旗帜的山峰建议道。 “我们可以超近路,兵分两路,从这里和这里包围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郭旭阳颔首,庄国庆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该! “郭队,这两条路是捷径,但是也容易被埋伏,我觉得还是谨慎点儿好!” “是啊,这两条路窄,旁边的林子也容易埋伏……” “我总觉得,我们这次太顺利了些。” “而且,他们这个指挥部太明显了,我们都把指挥部藏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提出不同的建议。 郭旭阳皱眉。 庄国庆道:“兵不厌诈,你们能这么想,就说明他们大喇喇地把指挥部设置在明显的位置是正确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我们都会下意识怀疑他们的指挥中心是假的,那么那个指挥中心就很可能是真的!” “说实在的,在这一点上,我们跟他们是有差距的。” “而且,我们的侦察兵已经去侦察过了,这两条路都没有问题。” “不过你们说得对,小心无大错,郭队,要不要再派侦察兵去看看?” “虽然说战场上的战机转瞬即逝,但谨慎一点虽然失去先机,却也更稳妥,大不了后头咱们稳扎稳打……” 郭旭阳摇头:“不用,我们能这么顺利,是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 “兵贵神速!” “这个机会错过了,我们后续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赢!” “现在是演习,如果真的上了战场,任何犹豫都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那个时候,阵亡就不单单是数字,而是战友们的一条条命!” “国庆,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想法,有时候,要对自己有信心,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立场!” “你这样摇摆,是大忌!” “战场上可不是怕得罪人,平衡关系的地方!” 庄国庆闻言连忙道歉。 郭旭阳很满意他的态度,然后便指着沙盘上的两条路:“杨越,你带人走这条路,李凯,你带人走这里,孙大全,你带人……” 孙大全皱眉:“郭队,咱们的人全派出去了,指挥部的人手不足,我怕……不如再多留一些人?” 郭旭阳摇头:“不行!” “对方的人都退回了指挥部,我们的人少了容易久攻不下……” “执行命令吧!” 郭旭阳没有听取自己团队里同志们的意见,我行我素。 把兵力都派出去之后,他的指挥部就只剩下十几个人。 一个小时之后。 他的指挥部被大量的敌军围了。 而被他派出去的人则是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 郭旭阳方败! 郭旭阳:“!!!!”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敌军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不是被打退了吗? 他的脑子嗡嗡的。 人有些站不住。 徐怀明那般儿的战况也差不多。 只不过他没有郭旭阳输得那么惨烈而已。 演习初赛结束。 胜利者进阶决赛。 宣布结果的时候,几个队伍的空降‘顾问’身份也暴露了。 他们是上面特意从别的军区借调来的,专门给他们使绊子,增加难度的人员。 在演习中,他们扮演的是敌方的卧底,我方的te务。 胜利的两支队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郭旭阳的对手是发现不对就把人给控制了起来。 徐怀明的对手是将计就计,通过‘te务’传递假消息给徐怀明这边儿。 当然,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非常隐秘,每个指挥官只知道有自己人会给他们发电报,但并不知道发电报的人是谁。 他们只以为是上面安排的,专门考核他们电讯方面的能力。 收到了,就能得到情报。 没收到,就失去得到重要情报的机会。 殊不知另外两支队伍想得就更多一些,把各种细枝末节结合起来,就猜测自己身边是不是埋伏了te务…… “庄国庆!”散会之后,郭旭阳赤红着眼珠子找到了庄国庆,攥着他的衣领就给了他一拳头。 一拳就把庄国庆的鼻血打出来了。 周围的人看到了连忙去把庄国庆和他隔开。 “一个寝室的兄弟,我这么信任你,你他娘的害我?” 被战友们死死抱住的郭旭阳如伤兽一般嘶吼。 庄国庆拿帕子捂住鼻子,他看向郭旭阳,目露失望。 “郭旭阳同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在服从命令!” “我是国家的兵,不是你个人的兵!” “我们是同学,我就不计较你殴打我,但没有下次!” 郭旭阳是优秀毕业生,在同学里,他是升得最快的。 没想到,他竟然…… 庄国庆扭头就走。 郭旭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让他觉得极度羞辱。 “去我那儿喝一杯?” 徐怀明走了过来。 都是失败者,都是天降‘顾问’的失败者,徐怀明很能体会郭旭阳的心情。 只是他没那么惨,他的顾问不是朋友。 郭旭阳狠狠甩开徐怀明的手。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徐怀明道:“你想不想知道这次演习为什么上面会突然给我们增加‘顾问’?” 郭旭阳停下了脚步。 他当然想知道! 第97章 天塌了 徐怀明的家属随军,只是级别不够,分不到独栋小院,分到的是家属楼,两居室。 郭旭阳过去,开门的是徐慧。 徐慧看到他就是眼睛一亮。 “哥,旭阳哥,你们回来了?” “我嫂子今天加班,你们坐,我去做饭。” 她出院之后,她妈就让她来她哥这里,想让她哥给她在部队找个对象。 然而,她哥给她介绍的都是啥歪瓜裂枣! 说好的霍枭。 又说霍枭结婚了! 真是一点都不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结婚了又如何,她还是要试试能不能拿下。 跟霍枭比,郭旭阳要差些。 但不知道为啥,她看到郭旭阳之后,心很是不平静,仿佛和他认识了很久似的。 久到有一辈子那么长! “嗯,去吧。”徐怀明对她温柔笑道。 跟郭旭阳介绍:“她是我妹妹徐慧,来部队待几天。” 郭旭阳看了她一眼,冲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男人的风度让他没办法对一个女同志黑脸。 除了林晚。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一见到林晚就会失控。 “我妹妹的手艺不错,回头你尝尝。” 郭旭阳微微颔首。 “你还没说是谁!” 徐怀明:“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也请了他。”他拍拍郭旭阳的肩膀:“我们已经输了,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要认!” “输了,就要想输了的办法。” 徐怀明需要同盟,一起去解决输掉以后的问题。 显得不是他一个人愚蠢。至于最终谁能留下来……那肯定不能是打人的郭旭阳。 徐怀明现在拿的就是友爱战友的态度。 再说了,郭旭阳家里条件不错,即便他转业回地方上,关系维护好了也是一条人脉。 郭旭阳靠在沙发上,抬手狠狠地搓了搓脸。 “谢谢你怀明!” 肯在这个时候点他一把。 现在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每一步,他都错的离谱。 好大喜功,刚愎自用。 幸好是演习,如果是真的战场,那他和战友们真的会死。 真的会全军覆没。 林晚说…… 说他不配当军官,不配带队伍,说他这样的人带队伍是害人! 害战友,害人民。 他非常不服气,所以这次演习他势在必得,既想靠演习升衔,也想靠演习证明自己。 证明林晚是错的,她有眼无珠。 然而…… 现实狠狠地甩了他两巴掌。 庄国庆没错,错的是他。 “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徐怀明再度拍了下他的肩膀。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徐怀明连忙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一亮:“霍团!” “快请进。” 他把霍枭让进来,郭旭阳也立刻站了起来,行军礼:“霍团!” 霍枭把手里的网兜放下。 有点水果和罐头,麦乳精。 徐怀明给霍枭倒茶:“霍团,您太客气了,来还带东西!” 霍枭:“应该的。” 徐慧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出来,灼热的眼神黏在霍枭身上。 “霍团您好,我是徐慧!”她伸出手。 霍枭没回握。 也没回应她。 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垂眸敛去眼底的森冷。 他收到了林晚的信。 看过之后才过来赴徐怀明的约。 徐慧。 一巴掌把林晚扇成了脑震荡,躲徐怀明这里来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怎么都不认输的脸,和字里行间的委屈……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徐怀明连忙把徐慧往厨房推。 徐慧委屈地红了眼眶。 霍枭抬手看了看表:“我临时有事,你们有什么疑问就问!” 见徐怀明和郭旭阳不说话,霍枭转身就要走。 “霍团!”郭旭阳出声。 他握了握拳。 “是您提议派顾问的?” 霍枭颔首:“对!” 郭旭阳不解:“为什么啊?” “这样一来,我们团全军覆没!” “集体荣誉对您来说算什么?” 最后一句,他心中压抑的不甘到底涌现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有错。 但他也怨忽然出招的霍枭。 霍枭霜浸似的眸子扫过去,对上郭旭阳不甘的眼。 徐怀明也看向霍枭。 他也想要答案。 不过是借郭旭阳的嘴问出来而已。 霍枭讥讽:“荣誉?” “战士的命,比荣誉更重要!” “郭旭阳,演习不是你们获得荣誉的手段!” “也不是你们用来换前程的工具!” “在我眼里,演习就是实战!” “而你们则是身在战场,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命令,影响的是身边战友们的性命,身后人民的安危!” 几句话。 震耳发聩。 让两人无地自容。 “还有问题吗?” 徐怀明连忙摇头,讪讪地道:“霍团,我就是想着请您吃顿饭,顺便请教一下……” 霍枭:“吃饭就不必了,想请教的问题列个单子给我。” 拒绝得干脆,背影疏冷。 徐怀明叹了口气,拉郭旭明去餐桌前坐了,徐慧把菜端出来,徐怀明把酒给郭旭阳满上。 郭旭阳一饮而尽。 闷头哐哐喝闷酒。 徐怀明心里也烦闷,看霍枭的态度,是不会帮他们说话的。 喝闷酒特别容易醉。 等他们一醉,徐慧就把郭旭阳搀扶到她的房间,放在她的床上。 哥哥真没用,霍枭都留不下。 如果能留下霍枭,她就不会选择郭旭阳。 演习输了,前途肯定是要受滞的。 但…… 她摸了摸肚子,来不及了。 郭旭阳已经是她能算计的最好的选择了。 徐慧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哥哥,算了,等嫂子回来再弄吧。 她进屋,拉上窗帘,让屋子变得更加昏暗。 然后脱了衣裳钻进被窝,手颤抖着去扒郭旭阳的裤子。 郭旭阳一把将她抱住,急切地吻了上去:“琴琴……” “旭阳哥……” 江月回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郭旭阳,皱眉去搀扶他。 “慧慧!” 真是不像样子,人去哪儿了? 桌上一片狼藉,丈夫躺在地上,嘴边吐了一滩。 上班累了一天的江月气不打一处来! 丈夫的脸还有些青紫,江月连忙帮他换个姿势,掏他喉咙,让他继续吐。 等再度吐出来,他的脸色才好看点。 江月要气疯了,她要是晚点回来,丈夫就得噶! “徐慧!” 又喊了一声之后,她听到徐慧屋里有动静,猛然推开门。 两具白花花的身子缠在一起的场景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眼帘。 江月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 贱人! 哥哥喝醉了不管,自己躲屋里偷男人! 她一盆冷水泼两人身上。 郭旭阳一个激灵。 人清醒了。 一看眼前的情况…… 天塌了! 然而,更要命的是,霍枭去而复返。 而他身后跟着风纪委员。 第98章 无冤无仇 “霍团!” “伍委员,你们怎么来了?”江月慌忙关上房门,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但已经晚了。 一声尖叫响彻楼道:“卧槽!” “徐慧趁着嫂子不在家偷人!” “啥玩意儿?” “徐慧趁着嫂子不在偷亲大哥?” “不对,是偷外人!” “卧槽!” “徐慧趁着嫂子没下班儿和亲哥一起偷人?” “咦咦咦……徐慧趁着嫂子不在家偷外人和亲哥?” 他们家闹出动静的时候,邻居家属们都跑出来往他们家瞅呢! 他们这层楼六户人家…… 霍枭带着风纪委员来的时候,一楼的家属们瞅到风纪委员就像是狗瞅到了骨头,也都一溜烟儿跟了上来。 后面的没看到里面的情况,听了前面一嘴,然后就变了大味儿! 江月:“!!!” 霍枭:“……” 伍国富:“……”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江月急哭了。 这个徐慧可真会给她惹事儿啊! 徐慧屋里。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上衣裳,徐慧哭得不能自已:“我看你喝醉了,好心好意搀扶你进屋休息,可你却……却……” “你嘴里喊着琴琴,我知道你认错人了。” “可我……” “没脸活了!” 徐慧说完就一头朝着墙上撞去。 郭旭明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徐慧浑身颤抖,她就是想勾引个人啊,霍枭怎么就来了???? 还有那么多邻居也看见了!!! “你怎么给我交代啊?” “我们是……是……会被剃阴阳头……会……坐牢的!” 现在不是嫁人不嫁人的问题,真要追究,她只能说郭旭阳强女干。 郭旭阳的脑子一团乱麻,他只是机械地跟徐慧保证他一定会负责的! “我虽然结婚了,但是爱人并没有夫妻之实……”当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和张琴都没有心情。 “我和张琴离婚,和你结婚!” 说到这里,他痛苦极了。 痛苦得恨不能立刻去死! 琴琴对不起。 我错了! 可我没办法! 我只是太想你,我醉酒失控,把别人当成了你! 郭旭阳强行压下心间的烦乱,哄着要死要活的徐慧:“你放心,我会让你没事儿的!” “我喝多了。” “摔到了头,打翻了洗漱的水盆子……你只是为了照顾我,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还有功,虽然不能以功抵过,但我相信上面是会酌情考虑的!” 郭旭阳把着徐慧的肩膀,眼神痛苦又急切地盯着她。 徐慧满泪流满面地点头。 这般,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郭旭阳强女干,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郭旭阳深吸一口气,脑袋朝着柜角狠狠磕去。 磕得他眼冒金星,额头磕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涓涓地往下流淌。 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为了不剃阴阳头游街判刑,他对自己下手也是真的狠! “开门!”门口,敲门声音逐渐急促,敲门的是伍国富。 他语气严厉,但凡换件事儿,他都一脚把房门踹开了。 但这种事儿…… 伍国富不敢踹门,生怕里面的画面太过辣眼睛。 有伤风化! 他快把门给捶烂了。 徐慧才把门给打开。 她辩解道:“郭同志喝多摔晕过去了,他又打翻了水盆,我……我是想给他包扎伤口……” 伍国富铁青着一张脸道:“先送郭旭阳和徐怀明去医院,你跟我走一趟!” 部队的家属楼最不缺战士。 这会儿有的是人站出来。 郭旭阳和徐怀明被送走了。 赶到的妇联的同志和家属委员会的同志连忙把徐慧和江月带走了。 几个目击家属也踊跃地跟了上去。 医院。 输了液的徐怀明醒了。 包扎好的郭旭阳也醒了。 看到病房里的几位领导,以及风纪委员会的全体领导,徐怀明是懵逼的。 领导们先是宣布对徐怀明的处分:“徐怀明同志违反规定酗酒,经组织上研究决定,强制退伍。” 徐怀明:“!!!!” 他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本来部队就有退伍名额,并且这场演习的失败者即退伍几乎是默认的。 但只要不是明面上的命令,他都觉得有转圜的余地。 他后悔。 后悔没有节制地陪着郭旭阳喝闷酒。 同时心里也奇怪,他和郭旭阳管着门在家里喝酒,怎么会闹到医院来? 他看向隔壁床的郭旭阳。 郭旭阳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郭旭阳同志!”但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你和徐慧乱搞男女关系,证人证词都有。” “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徐怀明:“??” “赵正委,您说什么?” “什么叫他和徐慧乱搞男女关系?” 赵正委同情地看了眼徐怀明,把江月的供词拿给他看。 徐怀明一目十行。 看完之后如遭雷击! 他醉倒在地,他的亲妹妹不管他,却单独在妹妹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在客厅的地上差点被呕吐物呛死,他的妹妹和郭旭阳却躲在屋里不管他? “郭旭阳,老子打死你!”徐怀明从病床上蹦下来就扑向郭旭阳,一把将他拽下床,狠狠地给了他几下。 郭旭阳不反抗。 霍枭让人去把他们两个拉开。 郭旭阳痛苦极了,他的脑袋又晕又疼,动一下脑仁儿跟在晃荡似的。 特别想吐。 然而进医院就吐了几次的他现在已经吐无可吐。 赵正委道:“虽然徐慧同志缄口不言,但是群众的证词证明你和她触犯了流氓罪。” “我……”他张了张嘴,艰涩开口:“赵正委,我喝多了,摔伤了,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这一切……一切都是误会……”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霍枭身上,霍枭虽然面无表情, 多一眼都没看他,却让他无端地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恐慌更胜。 他…… 为什么会折返,还带着风纪委员? 阴谋论涌上心头。 可他却生不起半分的恨和怨。 不是他心宽。 是他没有那个资格和能力去恨和怨。 在此刻的霍枭面前,他的内心只剩下恐惧! 霍枭为何要这般?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出事? 难道这一切都已是他设计的? 可是为什么啊? 他们无冤无仇! 第99章 妈! 的确是霍枭故意的。 徐怀明请他吃饭,就是为了演习顾问的事情。 他家的桌上有两瓶工农酒,霍枭就加重了训斥的语气。 果然,失望之下两个失败者凑在一起就会借酒浇愁…… 借酒浇愁便控制不住量。 酗酒就会违反规定。 故而霍枭带风纪委员来,只是为了让两人退伍的事情板儿上钉钉,不出别的变故。 林晚说得对,郭旭阳这样的人带队伍,坑的永远是自己人。 这次演习结果也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霍枭从头到尾用的都是阳谋,合法合规。 不能说没有私心。 但也是帮队伍把不合格的人员清除出去,为组织,为战士负责。 当然,如果两人心里时刻谨记军规,霍枭就是把风纪委员带去,也是白跑一趟。 谁知道。 这两个人一个差点儿醉死,一个酒量好些居然跟徐慧钻了被窝…… 赵正攵委看了眼别的领导。 “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霍枭同志也参与一下。” 霍枭:“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一位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旁听一下。” 郭旭阳紧张地看着霍枭。 看着他们离开病房。 等他们前脚离开病房,后脚徐怀明就拖着发虚的身体,扑过去狠揍郭旭阳。 护士们都拉不住。 还是保卫科的人来了才拉住。 保卫科让护士给两人换病房。 换成不同的两栋楼。 别凑在一起。 讨论的会议一直进行了两个小时,霍枭全程旁听,没有参与意见。 有人力保郭旭阳。 霍枭全程不发表意见。 发生了这种事,保也只能保住郭旭阳一条命。 而他的初衷就没想要郭旭阳的命。 最终的结果是:郭旭阳免除一切职务,开除军籍,下放西北种树,徐慧一起下放西北种树。 西北种树,这个结果霍枭很满意。 想来林晚同志也会很满意。 回到宿舍。 霍枭就拿出信纸给林晚写信。 寄信的地址是林晚的新地址。 林晚说,她和岳母会搬到新地址去住,算算信件在路上走的时间,她们应该都搬过去了。 想到林晚,霍枭的脸上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浅笑。 第二天霍枭一大早霍枭就把信寄出去。 他前脚寄,后脚林晚就收到了。 因为她花积分把家属院和新家以及单位的地址全部跟系统绑定,不管谁给她寄信或者东西,系统都可以直接截取。 这样一来从对方寄出到她收到,最快十分钟以内,最迟半天。 然而林晚并没有时间看。 因为向南下乡的日子到了,她背着包袱准备出小院儿,二大爷,向大娘,和向南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出门送她。 当着全院儿人的面儿,向大娘死死抓住向南的手流着眼泪不肯撒手。 “南南啊……妈舍不得你啊!” “咋就分到了北大荒呢?” “妈那会儿说要找人帮你想办法分近点儿,可你非说不用……” “早知道妈就不该听你的!” “南南啊,妈脱你黄姨买的东西你黄姨也没个信儿,你带这么点儿东西走,妈心里难受……” “不过你放心,等你黄姨帮妈把瑕疵品买回来,妈马上给你寄过去,肯定不耽误你用。” “儿行千里母担忧……妈这心里疼啊!” 向南平静地打断向大娘的话:“妈,你托黄姨买的东西,真的愿意全都寄给我?家里一样不留?” 向大娘点头:“那是当然,你这闺女问的啥话,你还不相信妈?” “妈给你买的东西,一个线头都不会留!” 瑕疵品哪儿是那么好买的,就算黄桂香真能帮忙,不过是买一两样罢了。 向大娘答应得特别干脆。 向南又问二大爷:“爸,妈不留,你留吗?” 二大爷被姑娘问得有些不高兴:“你可是我亲闺女,去的还是北大荒这样的地方,我又不是畜生,克扣你的东西!” 他的想法和向大娘一样。 不认为黄桂香能把东西置办齐全。 所以说得十分斩钉截铁,挺直了胸膛,只认为形象高大。 他是这个院儿的二大爷。 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向南又把目光投向三个哥哥和两个嫂子,甚至几岁的侄儿侄女都问了一遍。 一家人觉得她是在发泄心里的怨气,毕竟北大荒啊…… 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留。 又买不到,表个态而已。 说点儿好听的,面子里子都有了! 他们家人刚表完态要送向南离开大院儿。 林晚就推着自行车出来:“等一等!” 她的身后跟着大蛋。 大蛋推着一个板儿车,板儿车上放满了东西。 用的有温水瓶、搪瓷盆子,搪瓷缸子、厚被褥、汤婆子、手电筒…… 吃的有炒面粉、挂面、杂粮…… 邻居们瞪大了眼睛,还真让黄桂香给买上了? 黄桂香也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她笑着对目瞪口呆的向家人道:“为了张罗这些东西,昨儿回来得晚,想着你们都睡了,就没去敲你家门!” “本来我是买不到这么多东西的!” “可是一听说向南这姑娘要去北大荒,我寻思说一个小姑娘去北大荒咋活啊,那地方一冷冷半年,零下几十度,大冰窖似的,距离市区还远……要是东西备少了小伙子都不一定能扛下来,更别说向南一个小姑娘家。”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扫了一眼向西。 邻居们纷纷附和,一个北大荒,一个南省……日子都难。 一个是冻死人,一个是湿热,毒虫毒蛇多…… “我就自作主张,瑕疵品买不到,就和同事领导借票,把向南的情况跟他们一说,大家伙儿都挺同情的!所以借得也痛快!” “借票的事儿没跟你们打招呼,二大爷要怪我,不给我票就算了。” “我能理解,街坊邻居们也能理解,隔壁几个大院儿的一大爷二大爷们也都能理解。” 二大爷的脸都绿了。 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劳烦你了,黄桂香同志。” 林晚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咬牙切齿! “放心,欠你的票我会补给你的!” 黄桂香笑容灿烂:“行,先给我钱,票随便啥时候给我都成!” 林晚翻出小本本,一样一样地跟向大娘核对,向大娘只能掏钱。 三百多。 没了。 她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早知道黄桂香真有这能耐,她干啥要为了脸面多要那么多东西! 连手电筒都要的两个! 气死! 生气的同时,她更恨和她耍心眼儿的小闺女。 死丫头从小到大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怎么这次…… 她上哪儿学得这般精,居然先问过他们留不留东西! 黄桂香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为啥要等他们回答之后才把东西拿出来? 死婆娘,向南这样,指定是她教的! 以后她跟黄桂香没完! 向大娘万般不舍地给了钱,向大娘眼珠子一转,就对向南道:“南南啊,这么老些东西你不好带,妈给你寄过去,等你到地方东西也到了,省得你一路受累!” 向南的哥嫂立刻帮腔。 寄过去,寄啥就是他们说了算。 随便糊弄两个大包袱,谁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然而大蛋却打开他们伸过来的手。 林晚笑眯眯地道:“向大娘,我去给向南寄!” “我们单位内部职工有内部价。” “可比你们寄要便宜多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这点儿小忙你们就不用拿几个鸡蛋几把葱谢我了!” “往后咱们院儿里其他人想寄包裹,都可以找我!” “那啥,我去上班儿了,一会儿该迟到了!” “二大爷向大娘再见,不用谢我!” 二大爷:“……” 向大娘:“……” 我谢你祖宗十八代啊! 统统激动得发抖。 业务这不就来了! 积分也来了! 【宿主!你收到了霍枭的信,赶紧给回信啊!】 趁热打铁,再接再厉,多一个积分是一个积分。 林晚给了系统小人儿一个白眼:“那也得我看过之后再回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亲!” 霍枭是你爹喔? 随时都挂着他! (系统小人儿:妈!) 第100章 好苗子! “林晚同志,谢谢你!”离开大院儿,到了向南藏东西的同学家,取到东西放大蛋的推车上,向南就朝着林晚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知道的。 林晚同志和黄姨的清单上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她妈委托黄姨买的。 她妈就是张嘴说,心里记得并不清楚。 不过她记得清楚。 她打小记性就好。 林晚也没避让,人家愿意鞠躬就让人家鞠躬呗,多大的事儿! 况且,她确实是帮了大忙了呀! 人啊! 要懂得受恩! 林晚:“你要是放心,这些东西我给你寄走。” “你要是不放心,我让大……东升哥帮你送去火车站,帮你办好托运。” 这个年代的火车应该是有托运的吧? 林晚不是很确定。 不过有什么要紧呢,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困难克服克服就过去了啊! 向南展颜一笑:“我当然相信林晚同志,只是我身上的钱不多了,也不知道邮费够不够。” 林晚看了眼满板儿车的东西:“五块!我们内部职工有的是办法!” 这年头邮寄东西的费用还是很贵的。 500公里内首重0.15元一公斤,续重0.08一公斤。 501公里到1000公里,首重就得0.35元一公斤,续重0.18元一公斤。 1001公里到2000公里,首重0.55元一公斤,续重0.28元一公斤。 但林晚和系统有协议,她通过系统寄件,一件只收首重钱。 故而她收五块还能净赚4.45元! 但向南不知道啊! 她这些东西起码超过了五十公斤,去邮局寄至少得给15块往上的邮寄费。 所以她起过邮寄的心,却没有邮寄的实力。 但林晚同志提起这茬,她不不想拂了林晚同志的好意。 谁知林晚同志却…… 向南感激得稀里哗啦。 她打定主意,到了北大荒后想办法赚钱换东西,给林晚同志搞点好东西。 有了对比。 她才知道。 ‘亲人’们给她的爱是多么的虚伪。 是那看得见摸不着的海市蜃楼。 向南又给林晚鞠躬。 眼泪啪嗒嗒地掉到了地上。 她跑着去知青点集合,戴上大红花,上了知青点的大军卡,在上面使劲儿跟林晚挥手。 林晚也朝着她挥手。 年轻的女孩子在车上跟一群同样朝气蓬勃的人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 歌声铿锵有力。 充满干劲儿! 年轻真好呀! 林晚跟统统感叹。 统统:( ̄ェ ̄;) 【宿主,你才十八岁!】 林晚:“加上辈子的岁数,四十八了呢!” 要这么说。 统统无言以对。 但是…… 照这么算,宿主和男配的婚姻是不是老牛啃嫩草? 噫…… 它果然是被恋爱脑荼毒惨了,竟然任何事情都会扯到两性关系上。 统统默默地给自己启动了杀毒程序。 恋爱脑太可怕啦! 林晚让大蛋把推车推到她事先挑选好的一个地点。 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 “大蛋哥,你出去给我把风,我跟人接个头,把东西交出去!” “这个邮寄价格正常寄不走,我师父会来偷偷把这些东西拿走,混进正常的包裹里发出去。” 大蛋一点儿都没怀疑。 “好嘞!” “你放心!” “我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跑两步又折返回来,严肃提醒:“记住了,是东升哥!” 林晚敷衍:“好的东升大蛋哥!” 大蛋:“……” 算了。 是妹妹。 表的! 亲的能揍,表的不能揍! 他也没有亲妹妹。 大蛋麻溜跑去把风,林晚迅速把板儿车上的东西收进系统,等向南到了白大荒再寄。 不然系统速度太快,东西到了人没到,离谱! “统统啊!” “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要是每回寄包裹都要来小树林,没大蛋给我放风,我咋整?” “风险高啊!” “我想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么好的打工人是不是?” 统统:【扣除一……五十积分,宿主只要往包裹上沾上系统的包裹单正常入邮局的库,也能实现系统邮寄,且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跟林晚相处久了,系统也摸清了林晚的脾气,想狮子大开口的它,话刚吐了个头,就在林晚渐冷的目光中把话咽回去。 生生把一千改成了五十。 当然。 它没告诉林晚的是,这个功能本来就有,是免费的! “扣吧!”林晚这回挺干脆的。 这个办法保险系数高,她积分花得心甘情愿。 瞅瞅积分面板:lv1-lv2 828/2000。 得,进度条缩水了! “大蛋哥,来推车!”林晚又打死一只飞到她脸上吸血的蚊子,心说大蛋哥的保证不可信啊! 这一会儿工夫。 她得打了十几次蚊子。 说好的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呢? o(* ̄︶ ̄*)o。 “我去上班儿了!” 林晚骑着车就走了。 到单位迟到了。 但是没人给她考勤打迟到。 杨所长一脸兴奋地把她喊办公室去,亲自给她倒茶。 “林晚同志,吊扇我收到了,已经找电工安上了!” 吊扇安装在客厅,不能移动。 如果是台扇的话,那一家子偏心鬼就会放到过继的儿子屋里。 毕竟他们白日里可以拿出来做个摆设,等儿子回家了再给他搬屋里去。 她出钱出力还不能享受。 吊扇如果安在那孩子的屋里,就说不过去,邻居们肯定是要指点的。 她家那口子要脸。 不能这么干。 杨所长满意得不得了:“你说的瑕疵,我找半天才在扇叶子上找到一道细小的划痕。” “那算啥瑕疵!” “真的是太感谢你妈黄桂香同志了!” “回头找个时间,我请你和黄桂香同志吃饭。” 这关系必须笼络住! 不要票的吊扇都能帮她搞来,这得多大的能耐! “行啊!” “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林晚爽快答应,陪吃陪喝也是在增进和顾客的感情嘛! 杨所长又对她笑道:“你经常帮所里的同志带东西,是挺耽搁时间的,你放心,我这边儿不会记你的迟到缺勤。” “送信的工作,早点儿晚点儿都无所谓,迟几天也无所谓!” 林晚笑眯眯地道谢。 看吧。 跟领导把关系处好了,特权不就来了么! 也是这个年代没有摄像头,没有ai,没有上班打卡的工具。 不然杨所长就是想给她放水都不行。 “小林啊,要不你喝口水歇一会咱们再出发?”林晚从杨所长的办公室出来,师父李组长就笑眯眯地喊住了她。 哎呀,小林真帮他买上了瑕疵布,布给了儿子,儿子带着去儿媳妇的娘家赔礼道歉。 把儿媳妇给接回来了。 他爱人就叮嘱他要好好哄着小林。 这条人脉要稳住了。 林晚:“行,那就歇会儿吧!”她也不矫情。 这风扇都卖出去了还没听到积分到账的声音,林晚得跟系统掰扯掰扯。 她往罐头瓶子里放了点儿茶叶,去拿温水瓶往里倒开水,随便问系统:“统统,怎么电扇的积分还没给我,这么滞后的吗?” 按照商品价值给积分,这两台风扇咋滴都得值当三百多四百的积分啊! 统统挂上标准假笑:【亲,商品销售积分必须通过线上销售的渠道才有的喔!】 林晚:(╯‵□′)╯︵┻━┻ 第101章 打断大蛋的腿! 林晚明白了。 没有通过邮购系统的,不算积分。 也就是说。 只有邮购绑定客户的消费才算积分。 她卖别的东西出去,这能挣到钱。 好歹能挣到钱呢! 林晚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干劲儿也提起来了,她得尽快把积分挣够。 升级到lv2,这样就能再绑定一个客户。 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就是向南。 向南告诉她来着,她自己买的那些东西,是准备带去北大荒偷摸卖出去的。 她打听过了,都是在北大荒挺稀缺的东西。 向南这姑娘,相当有商业头脑。 林晚想挣积分,就又给张军寄了一份商品价格清单,上面增加了几样商品。 【叮,积分到账1分,目前积分829/2000……】 谁知在同一时间,她收到了张军寄来的708块钱和一份商品清单。 八磅温水瓶一对儿,搪瓷盆一对儿,枕巾两对儿,载重自行车一辆,男士手表一块儿…… 冻鸡两只,冻鸭两只…… 【叮!积分到账710!目前积分1539/2000……】 林晚:“!!!!” 张军给力啊! 回家就给他寄! 不过现在可以先给他寄一封信。 “载重自行车三天后寄给你,男士手表半个月后寄给你!”必须营造出这些东西她也不是很好搞到的氛围! 同时,林晚把这件事记在小本本上。 张军这家伙可以啊,直接给的全款,不是给的定金,要是给定金的话,她的积分不会这么快就到账! 少挣了钱的风扇还没挣到积分的郁闷此刻一扫而空! “师父,咱们走吧!” “我休息好了!” 林晚去后院儿,发现张组长正蹲着帮她擦自行车呢! 钢圈儿都被他擦得锃亮! “行,咱们走!”张组长把帕子洗干净挂在了墙上钉着的钉子上,去推自己的车。 林晚笑眯眯:“谢谢师父啊!” “我就干不来这些活儿,我妈老说我笨手笨脚来着!” “师父好厉害!” “把车擦得跟新的一样!” 林晚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这要是搁在现代,不给钱谁给你擦车? 张组长被她夸得飘了起来:“以后你的车脏了,师父给你擦!” “你一个姑娘家,干不来这些活儿是应该的!” 他全然忘了,自己的女儿在家啥脏活儿累活儿都得干。 这就是利益啊! 真现实! 要知道林晚刚来所里的时候,张组长是相当的嫌弃她,没少跟曲组长等人一起蛐蛐儿她! 林晚很是满意张组长的态度,她决定投桃报李,顺便赚几个钱:“师父,我妈说百货商店有一批男士的瑕疵皮鞋,你要不,要就把鞋码给我!”百货商店经常有各种各样的瑕疵品,商品也是最多的。 扯百货商店的幌子,也不怕他们去黄桂香同志工作的供销社打听。 林晚觉得自己在投机倒把方面的经验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越来越成熟了呢! 张组长的眼睛一亮。 连忙点头:“要要要!” “我穿42的鞋!” “师父谢谢你啊,小林!” 林晚笑着说:“有好处我不想着师父,想着谁?” 两人出门去送信。 路过电影院的时候,林晚看到大蛋了! 大蛋红着脸给一个女青年塞东西。 油纸包里的东西她不知道是啥,但是红纱巾她认识啊! 是她给的! 但女青年不是蒋腊梅啊!!!! 姥姥说,蒋腊梅在等大蛋哥! 姥姥还说,大蛋哥打走了好几个去蒋家求亲的人! 卧槽咧! 大蛋哥这是要干啥? 他知不知道他在干啥? 林晚想起那个但凡原主去姥姥家,就被蒋腊梅带着玩儿,细心照顾的场景,就看大蛋不顺眼。 这特么的有种‘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的既视感! 她深吸两口气。 不断地跟自己说:不能插手! 不能管! 感情是很神奇的,她一个表妹,可不敢插手表哥的感情生活。 只是…… 早知道是送别的女青年,她就不给大蛋哥纱巾了! 拿去卖钱不香吗? 她又不认识这个女青年! 谁知没过一会儿,林晚送完信和张组长从公园里抄近路的时候,发现女青年和另外一个男青年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有说有笑。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林晚还是能看出来两人的眼神在拉丝。 大蛋…… 不愧是颗蛋啊! 林晚:“师父,我想去上个厕所!” 张组长忙道:“你快去,我去前面等你!” 前面有树荫,距离女青年的位置更远,林晚很满意。 林晚跟他骑到前面树荫下下车,就偷摸跑去女青年和男青年附近转悠。 趁他们不注意,躲在了他们长椅后面的大树后。 就听男青年道:“慧娟,你要注意和黄东升的距离,不能让他占了你的便宜,我会吃醋的!” 女青年嗤笑:“他可没那个胆儿!” “退一万步说,他要是敢,我就让他们家赔钱!” “不然就去公社知青办告他耍流氓,让他吃花生米!” 然后她把油纸包打开,将里面的包子分给了男青年一个:“快吃,那个棒槌说这是他姥姥做的,里面放了好多肉。” “这个黄东升,说什么都好,就是一提钱他就说他没有!” “要不是看他力气大,干活儿厉害,能帮上咱们的忙,我都不愿意搭理他!” 男青年一边儿啃着包子,一边儿深情地看向女青年:“慧娟,辛苦你了!” “是我没用,干不动农活儿,不然你也不用去跟一个乡下泥腿子虚与委蛇。” 言语愧疚。 吃包子的速度可不愧疚。 给女青年感动得呀,把她吃了一半的包子分给男青年:“赵峰,你是知识青年,你读书厉害,聪明,有思想,有文采……黄大蛋那个泥腿子根本没办法跟你比!” “我得想个办法从他身上搞点钱,这样你就不用为买工作而愁了!” 赵峰感动道:“慧娟你真好,放心吧,我爸说那工作板儿上钉钉,只要钱到位,工作立刻转给我!” “等我回城,我就立刻跟你打结婚证,这样你也可以回城了!” “只是,我爸说差八百呢!” “黄大蛋这个棒槌肯定拿不出来!” 女青年闻言两眼放光,眼神充满憧憬,转瞬,她的眼底就浮现出一抹狠色:“这样,等回村了,我找个机会把他约到保管室后面的废弃仓库里,你掐着时间过来……” “他家要是不给钱,我就去告他耍流氓!” “他亲二姑可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他表妹是邮递员,丈夫还是军官!” “有这么一门得力的亲戚,他们家肯定能筹措到钱!” 林晚:“!!!” 回去告诉姥姥,打断大蛋哥的腿! (感谢小宝贝帮忙指出一个bug,军用飞行员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开车! 服役飞行员开车大家别当常识,是私设!!! 因剧情需要,霍枭同志在后面的剧情中会再度出现开车的剧情!是私设,不是常识!!!) 第102章 最佳助攻! 林晚离开后没有立刻去找张组长,而是找地方从空间偷渡出两个饭盒儿来,又拿了两瓶汽水儿,计算着时间,很是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找张组长。 时间久到张组长以为她是掉进了粪坑里。 若林晚是个男的,他得去公厕里找人! 眼瞅着就到了晌午下班的时间林晚还没来,张组长不由得焦躁起来。 耽误人下班儿天打雷劈啊! 不成,这个徒弟不能劈,劈了以后他上哪儿买瑕疵品去? “师父,咱们晌午加个班儿成不?”林晚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铝制饭盒儿,塞给张组长一个。 “我下午家里有事儿,我想早点儿回去。” 干邮递员就是这点儿好,只要关系到位了,活儿干完了,提前下班没谁说三道四。 其实有些人不干完活儿也跑,只要没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单位也拿这种滚刀肉没招。 吃大锅饭,那就是干好干坏一个样,干多干少一个样。 这个年代不缺心里只有国家和集体,一心只想着奉献的先进个人,更不缺混日子的人。 林晚想着把一天的工作干完,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同志了! (就要强行贴金!╭(╯^╰)╮) 徒弟从厕所出来就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饭盒塞给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把饭盒扔出去的。 下意识就觉得这一饭盒儿是新鲜的! “我去国营饭店买的。” “今儿饭店有酸辣鳝段,我觉得挺难得的就买了,也不知道师父你喜不喜欢吃!” 其实是姥姥做的,早上按照她的要求给她装了两饭盒,她当时找的借口是给领导带,走走关系。 其实是想自己囤着。 没想到还真是给‘领导’带的,真用来走关系了。 “给,汽水儿!” 林晚扬起一脸傻笑。 张组长打开饭盒儿,油汪汪的鳝段映入眼帘,红彤彤的酸辣椒,黄橙橙的酸姜丝,霸道的酸辣味儿扑鼻而来,口水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鳝鱼可是个稀罕东西! 张组长吞着口水点头答应,接过林晚递过来的筷子就开吃。 哎呀…… 真香! 一口咬下去,鳝鱼肉细嫩得很,酸辣味并没有掩盖住鳝鱼的鲜香,简直绝了! 张组长没舍得吃完,他就可劲儿扒拉饭,饭里有油汤,味道特别好。 压实的饭吃得他肚滚溜圆,还剩下半盒的鳝段。 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给他们也增加点儿油水。 扣上饭盒儿笑着说:“饭盒儿我拿回去洗干净明儿再给你带来!” 林晚看破不说破:“成!” 张组长笑眯了眼:“成,那咱们加个班儿!” “那啥,你有事儿现在就走,剩下的信我来送!” 林晚立刻摇头:“不行不行,咱们一起送!” “师父,我得尽快熟悉起来,咱们才能尽快分开干,这样都能轻松些!” 送一上午的信,她得了163个积分呢! 挣积分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那咱们就走!” 张组长把汽水儿也揣进兜里,林晚就当没看见。 她自己咕咕咕喝完就把空瓶子放进挎包里,骑着车就跟张组长走了。 想提前下班那效率绝了。 自行车咕噜都差点儿被林晚踩出火星子来。 下午两点,师徒两个就把邮件全送完了。 林晚上一天班儿,总共收获积分386分,现在距离升级lv2就差75分了! 明天上半天班就能升级。 林晚十分开心。 回家王招娣一看没到下班的点儿,忙问:“晚晚今儿咋下班这么早啊?” 林晚笑着说:“信送完了,我师父让我先回来。” 然后把姥姥拉一边儿:“姥姥,我跟你说个事儿,您先答应我别生气!” 要是大蛋正常处对象,她不会管。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讲道理。 就算他以前喜欢腊梅姐,后来看到那个叫慧娟的女知青移情别恋也很正常。 但是! 大蛋被人当傻蛋坑,那就不行! 算计他,讹钱。 要是哪个环节不对,大蛋耍流氓的事情传出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搞不好命都不保。 所以。 还是让姥姥打断他的腿吧! 至少还有命在! 王招娣光听这话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听林晚说完,老太太竟然没炸! 反倒是有点儿兴奋! “也不知道罗慧娟那小贱人有没有钱!” 老太太的三角眼满是算计。 “她没钱没关系,我去找个有钱的光棍儿!” 她大孙子可不能让人白算计。 林晚:“……” 姥姥牛皮啊! “姥姥,你打算咋做?” 既然姥姥要自卫反击,那她必须助攻啊! 说完,她把录音机拿出来。 去偷听,她能只听吗? 不能够啊! 林晚把她录下的内容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的眼睛更亮了,她抱住林晚:“哎哟,姥姥的乖乖可太厉害了!” “这聪明劲儿,随我!” “这稀罕玩意儿可真好,挺贵吧?小霍给你的?” 林晚摇头:“不是,是郭旭阳赔给我的!” 林晚得意地跟老太太分享她的部分战绩。 “呵~他还想坑我,想录音告我讹诈!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外孙女,谁的闺女!” “还是个当干部的呢!” “连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都不懂,出手之前也没具体了解过敌人,轻视敌人,高估自己,是他犯下的最为严重的错误!” 老太太骄傲得哟! 她王招娣后继有人啊! “姥姥,这还是小日子的货呢!” 老太太:“小日子老娘杀得,小日子的东西老娘也用得!” 林晚继续跟老太太爆装备:“姥姥,我还有照相机!” 她跃跃欲试。 老太太稍微考虑了一下:“你教姥姥咋用,这事儿你别掺和!” 她的手段比较下作。 别污了乖乖的眼。 林晚遗憾。 她是真想凑这个热闹的。 不过想想自己的工作,她又不能跟姥姥回大队,这个热闹就是她想凑合也凑合不了! “行,我去拿相机,教您用!” 她回屋拿相机。 从放胶卷开始教老太太。 老太太学得认真,一下午给林晚和春芽照了不少相片。 傻乎乎的大蛋回来,也被老太太拉着照了不少照片。 大蛋高兴极了。 换了好几套衣裳呢! 还嘀咕:“阿奶,咱们该去公园拍的!” 都在家里拍好浪费啊! 老太太这会儿看他跟在看金元宝一样,眼神十分慈祥。 大蛋的胆儿就肥了点儿。 老太太笑眯眯:“成,明儿去公园,我给你拍!” 大蛋笑得像个傻狍子! 第103章 凤凰变家雀 林晚见老太太心里有了章程,就回屋把磁带翻录了两盘。 然后把磁带和录音机都悄悄给了老太太,教她用会。 怕老太太忘记,林晚还手画了两份使用说明。 一份是照相机的。 一份是录音机的。 老太太认真收好。 然后带着孙子孙女可劲儿干活儿,林晚在屋里看霍枭给她写的信。 看完她愣住了。 啥玩意儿? 郭旭阳还是和徐慧裹在了一起! 世界意志这么强硬的吗? 硬掰啊! 不过双双被下放到大西北沙漠里种树,挺好! 林晚不禁想到了霍枭问过她。 她希望郭旭阳退伍转业。 结果郭旭阳真的退伍……不……开除军籍和退伍转业是两码事。 一个天一个地。 另外。 徐慧的哥哥被强制退伍,这也很出乎林晚的预料。 这就相当于徐慧少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强制退伍是没有转业的。 这对徐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林晚不得不多想一点。 这里面有没有霍枭的手笔? 可他为什么呀? 应该是巧合吧…… 林晚唏嘘极了。 她现在已经不怕剧情往回拉的力量了。 显然,剧情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郭旭阳虽然还是和徐慧混在了一起,但是他们是下放去西北,而不是郭旭阳立功升职。 而她稳住,黄桂香和张爱民就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该处理的隐患她已经处理过了。 林晚心里有了数,就稳多了。 第二天姥姥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回大队了。 林晚上午就把积分刷够了。 升级到lv2。 解锁一个邮购客户绑定名额! 林晚没有立刻绑定,这个名额挺珍贵的,她想绑定向南,但也想先看看向南的实力。 等向南到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lv2-lv3 268/5000。 升三级需要的积分更多。 不过三级可以解锁四个邮购顾客绑定名额。 现在她每天上班可以挣300个积分左右,等她独立完成工作之后,可以帮张组长再送一部分,就可以多点积分。 算400个,在没有别的消费的状况下,差不多十多天就能升三级。 嘶嘶~。 打住! 已经不是上辈子了! 她不要卷! 给自己定个目标,一天就挣三百个积分。 三百个积分也用不到一个月就能升级! 系统:“……” 得想想办法让宿主花积分啊! 它冥思苦想。 【叮!】 【友情提醒,宿主升级到lv3,可同时花积分解锁直播功能。】 【直播功能简介:宿主可选指定地点直播,直播内容为宿主选择的地方实时发生的事情。】 【扣除的积分按照距离和时长计算……】 林晚:“……” “解锁直播功能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想说十万来着。 但怕宿主觉得太多了摆烂,忍了又忍:【一万!】 【宿主,直播功能非常耗费能量,这个不能讲价的!】 【只要宿主积极工作,一万积分不过是小意思!】 林晚:“知道了。” 心痒痒。 这个功能真的很实用,比如她要去黑市,想知道黑市是不是安全,就能先选择直播功能去侦查一番。 卷习惯了的人,还真是经不住诱惑的。 但是,她觉得系统一定有后手,开通直播功能只是开始。 后面肯定有后续收费项目。 她不急,稳住。 她才是甲方爸爸! 一句知道了,把系统搞得特别忐忑。 这女人是嫌弃贵吗? 所以要放弃? 它要不要再推荐一下? 还是跟这个女人拼一把,看谁先示弱? 系统运用算力狠狠地算了一把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最优。 最终选择闭嘴,和林晚拼一把,看谁最终稳不住。 这就是博弈。 每到跟林晚博弈的时候,它又开始怀念恋爱脑啊! 果然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林晚按照自己的节奏,每天轻轻松松上班,该带货带货。 该给张军发货就给张军发货。 其实单看性价比,卖给张军是最合适的,因为卖给张军的价格是黑市的最低价。 但是卖给同事是以瑕疵品的价格。 量少。 价钱低。 但是她在明面上只能这么干。 而且卖同事领导啥的,是维护人脉,对她的工作是非常有帮助的。 这是两条线,都要维护好。 不过明线可以控制一下。 林晚按部就班。 张琴那边儿却天塌了。 郭家的气氛非常可怕,死沉死沉的。 朱显菊把离婚证放在张琴的面前:“你真是个丧门星!” “旭阳因为你得罪了人,犯了错误,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他被下放大西北,怕连累你,让我帮你们把离婚证办了!” 再有涵养的她,也忍不住迁怒。 儿子那般优秀,原本前途无量,但自从和张琴在一起,脑子跟被虫啃了似的。 昏招频出。 现在更是犯错被下放! 朱显菊撕了张琴的心都有。 儿子还再三叮嘱,让她给张琴找个工作,给张琴找个住处,给她一笔钱。 因为是他对不起张琴。 给? 她配吗? 而且工作是大白菜吗? 说找就找? 朱显菊给张琴甩了一百块。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张琴没去看桌上的钱,她哭着问朱显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郭旭阳到底得罪了谁? 他为什么会被下放。 朱显菊的大儿媳妇把钱塞她怀里,二儿媳妇把她的东西塞进包里,两人齐齐把她推搡出去。 “滚!” “你有什么脸面问?” “害人精!” “老三为了你把一辈子的前程都搭进去了!” 张琴苦苦哀求,给他们跪下,但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要是想让我们家成为家属院的笑柄,那你就跪着别走!” “张琴,你害了旭阳,还想害我们?” 朱显菊的脸太冷了。 张琴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泪流满面地离开。 走到路上却茫然四顾,她能去哪儿啊? 想了想,张琴去邮局给郭旭阳的部队打电话。 她想问郭旭阳犯了什么事儿,但那边不说,她只能询问郭旭阳的下放地点。 那边儿就告诉她了。 这个不是保密的。 张琴记住了地址。 她硬着头皮回家属院。 包艳开门看到她,双手环胸,讥讽道:“哟……” “这不是攀上高枝儿就跟家里断了关系的凤凰么?” “这是咋滴了?” “高枝儿站不住了?” “又变成家雀了?” 第104章 真爱生命,远离恋爱脑 包艳回娘家想让张红旗服软去接她,但张红旗当她死了,根本不管她。 娘家不待见她带着几张嘴天天在娘家吃的包艳。 嫂子说话很是难听。 哥哥们的脸色也不好。 她妈做饭越来越稀,后来比黄桂香做的饭还稀,结果等她睡了,她妈偷偷给家里其他人塞窝头。 包艳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孩子回来跟张红旗道歉。 心里憋着火气呢。 哭肿了眼睛的张琴就提溜着行李回来了。 “进来说话吧!”钟红梅见邻居们围了过来。 就把张琴让进门。 包艳翻了个白眼儿:“显着你了!” 两兄弟已经撕破了脸,包艳对钟红梅就没啥好脸色。 以前觉得老二两口子能处,现在却觉得老二两口子虚伪得很。 她把门关上。 钟红梅给张琴倒了一杯水:“张琴,是你婆婆给你委屈受了么?” “你是当媳妇儿的,能忍就要忍。” “等以后随军就好了。” 张琴埋头掉眼泪。 她摇头。 “婆婆对我……对我很好。” 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她要是说婆婆对她不好,肯定要被骂的。 “那你就更不能使性子了。” 张琴哭得很凶。 张红旗不耐烦地道:“咱们已经断亲了,你还来做什么?” “既然断亲了,娘家就不可能给你撑腰。” “不然你婆家还不知道该咋说我们呢!” 张红兵颔首:“大哥说得对,你跟娘家断亲的时候,就该想到嫁人之后受了委屈,就没有人能给你撑腰了!” “张琴,亲是你要断的!” 张琴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我……旭阳和我离婚了。” “噗……”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的包艳听了这话就喷了。 “啥?” “你真没攀上,掉下来当家雀了?” 本来顾忌着郭旭阳的钟红梅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道:“离婚了?张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琴哭着没说话。 钟红梅又说道:“家里已经分家了,你看……爸没给你分……你现在想住家里,还是得问问爸。” “现在家里的空屋子,只有两间,一间是爸和黄姨的,一间是林晚的。” “这两间屋子都锁着,爸和黄姨都搬出去了,也没把房子让给孙子孙女儿住,我们更不敢做爸和黄姨的主。” “要不你先去问问他们?” 攀上高枝儿的小姑子便是断亲了,回娘家住几天她能容忍。 但是落魄的小姑子就算了。 张琴当初断亲的做法也是太伤人了。 钟红梅把林晚他们现在住的地址告诉张琴。 张琴只能提溜着行李灰头土脸地又去小院儿。 吃晚饭的时候,林晚看到张琴一点儿都不意外。 原书男女主滚在一起了。 张琴只能被扫地出门。 看着张琴哭肿眼睛的样子,林晚心里不知道该说啥好。 这个人吧。 说实话。 不坏。 没遇到郭旭阳之前,听爸爸的,听哥哥的,听嫂子的,听后妈和她这继妹的。 她就是个包子。 遇到郭旭阳之后,她就只听郭旭阳的了。 郭旭阳说她受了委屈。 她就觉得自己确实是受了委屈。 为啥在她家,她要干活儿,林晚啥活儿都不干。 她觉得郭旭阳说得对,郭旭阳是对她好,郭旭阳给了她亲人都没给过她的温暖和呵护。 所以郭旭阳说啥是啥。 郭旭阳让她断亲,她就断亲。 她就是菟丝花,没有自己的主见。 需要缠着大树才能生长。 听张琴把话说完。 张爱民沉默了。 黄桂香不管他们父女的事情,反正张爱民不敢把张琴留在小院儿。 张爱民起身:“走吧。” “我带你去家属院安顿下来。” 桌上摆着饭菜,有肉有菜有汤。 还放着几碗白米饭。 但没人问她一句,她吃过没有。 她饿不饿。 张爱民骑车带上她重新回到家属院,敲开门对儿子儿媳说:“虽然分家了,但这个房子是我的。” “你们给她一个睡的地方。” 只说给个睡觉的地方,也不说腾个房间出来,两兄弟心里不愿意,但还是没说啥。 让张琴在客厅里睡。 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 明明有两个空房间,还让她在客厅打地铺。 吃饭没有一个人喊她。 虽然她也吃不下,但…… 张琴在被窝里流眼泪。 这个世界上,只有旭阳对她最好。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最在乎她的人。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犯错误? 怎么会下放? 婆母说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人。 可她得罪过谁? 她只得罪过林晚。 张琴决定第二天去找林晚问清楚。 瞪着眼睛到天亮的张琴天还没亮就顶着一双黑眼圈出门了。 偶尔遇到几个早起的邻居,对她指指点点。 “看到没有,这就是不自爱的下场!” “叫抓要结婚,连个喜糖都没发,扯了证儿就跟娘家断亲,真是白眼狼!” “这下好了,在夫家受了欺负,还不是得回娘家!” “细妹,你可不能学她!” 小姑娘脆生生应道:“不会的阿奶!” 张琴听着这些话,眼泪又流淌了出来。 心像是被泡进了黄连水。 苦不堪言。 张琴找到了家属院,她没进去,而是躲在一边儿等啊等。 等到黄桂香和张爱民出门上班儿,等到林晚满脸笑容地骑着自行车出来。 她追了上去,喊住了林晚。 “林晚你等等!” “我有两句话问你!” 林晚扭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张琴,下车走向路边人少的地方。 “问吧!”她抬手看表:“别磨叽,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 张琴咬了咬唇。 悲怆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怨意。 “是你对吗?” “婆婆说我得罪了人,害旭阳哥犯错被下放,我思来想去,唯有得罪你啊!” “我没把旭阳哥让给你,所以你就要毁了他! 毁了我!” 林晚真的很无语呢。 男女主身上剧情的力量真的不可抗吗? 被硬控了? “第一,郭旭阳被下放,是因为他和徐怀明的妹妹徐慧搞破鞋被发现。” “地点在徐怀明家,人物有徐怀明,徐怀明的妹妹,徐怀明的妻子,以及借醉酒之名,和徐慧钻被窝搞破鞋的郭旭阳!” 看她这么可怜,就告诉她真相吧! “这事儿你去部队找人问问,肯定能问到。” 张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停摇头:“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林晚翻白眼:“我是不是骗你的,你写信问问郭旭阳不就完了!” “他不肯说实话,你就以妻子的身份打电话去找他的领导!” “张琴啊,郭旭阳有了别的女人把你甩了,婆婆又骗你把你扫地出门!” “我要是你,这就回去跟他们要个工作,要间房子,要一笔钱票!” “你这个性子……恐怕不行,这样,要来的钱票你分我一半儿,我替你出马怎么样?” “男人没了,你从头婚变二婚,手里总要捏点儿啥啊,女人啊,高低还是得靠自己,靠男人死得早!” 张琴痛苦地摇头:“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她推开林晚就跑了。 林晚耸肩。 她劝了。 也给她指明了方向。 但张琴不乐意,就不关她的事了! 张琴因果,她小胳膊小腿儿的,可担不起。 系统板着小脸儿提醒:【珍爱生命,远离恋爱脑!】 第105章 薅不上羊毛 好言劝不了该死鬼。 作为一个尚且有一点点良心的人,她在张琴要嫁给郭旭阳的时候就已经给她讲过道理了。 可惜,张琴觉得她不安好心。 哎…… 她难逢难遇有点儿好心呢! 现在,她是看在张叔的份儿上,跟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结果呢,这姑娘觉得自己亵渎侮辱了她的爱情!!! 林晚耸耸肩。 张叔,我尽力了嗷! 早上林晚看到张爱民吊着一个乌青的大眼袋子,就知道他肯定没睡着。 在张琴的这件事上,林晚有上帝视角。 张爱民其实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父亲中的一员,你说他对闺女没有爱? 他也能给吃饱穿暖地养着,小时候偶尔也会给买糖,买红头绳儿啥的,在张琴生病发烧的时候也着急忙慌地背着她飞奔去过医院。 你说他有多少爱……也属实没多少。 儿子和女儿之间,他选择儿子。 和当下许多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女儿将来是要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 往女儿身上投资多了,等于把钱扔进水里打水漂。 而且家里的活儿都扔给她,哥哥嫂子使唤她他也不管。 家家都是这样的,张爱民觉得很正常。 给吃给喝给穿,吃饭没不让上桌子,没用她换彩礼,也没用她给兄弟换媳妇儿……他已经比许许多多的父亲强了! 故而张琴结婚断亲,郭旭阳替张琴对他的指控和怨怼,让他很是接受不了。 那会儿他常常躲在被窝里跟黄桂香嘀咕,咒骂张琴白眼狼,将来有一天被夫家欺负了,娘家都没得回。 真这样了。 他的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哎…… 人性啊…… 果然是世界上最为复杂的东西! 你看,黄桂香同志嫁给他之后,他又把儿女抛诸脑后。 在儿女和黄桂香之间,他又毫不犹豫地选择黄桂香! 站在张爱民同志的角度。 我都把你们一个个的养大了,作为父亲的责任我就尽到了! 既然如此,谁当着我追求我的爱情,谁就是我的敌人! 嘶嘶嘶~。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的话,那么张琴的恋爱脑,就是遗传了张爱民的! 儿肖母,女随父! …… 张琴跑了。 林晚好奇骑车跟上。 发现她竟然一头扎进了知青办,等她出来,林晚就进去找知青办的同志打听。 给办事儿的大姐塞了一把水果糖,大姐就啥都跟林晚说了。 “是个刚离婚的女同志,也是可怜得很……她申请去大西北下乡……那个地方苦得很,在沙漠的边缘,非常缺水……” 林晚:“……” 还真是情比金坚! 得! 兜兜转转命运的轨迹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狂奔,哪怕是拐了个大弯,该在一起的在一起,该下乡的还是要下乡。 想了想,林晚还是骑车朝着张琴的方向追去。 看到她的身影后喊住了她:“张琴!” “买把匕首带上防身!” 张琴望过来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神色中似乎有些错愕。 林晚会关心她? 是错觉吧? 林晚:“你要是改变主意要跟郭家要钱要工作要房子,找我啊!” “辛苦费好商量!” 张琴恨恨地跑了! 她果然不能对林晚心存幻想。 但鬼使神差的,拿着安置费去采购物资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剪刀和匕首。 没薅到张琴的羊毛,林晚还有些小失望。 不过上班儿后不断听到积分+1的声音,这点儿失望就烟消云散! 哎呀! 小日子好有盼头啊! 晌午吃完饭休息的时候,林晚想着送个什么礼物给霍枭。 人家好歹又给了她两千块呢! 在这个年代两千块可是巨款! 要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的哇! 只要钱到位,霍枭想当老干部爹系老公也不是不可以,她能配合! 开玩笑! 上辈子啥难缠的甲方她没遇到过! 手拿把掐好伐! 林晚斗志昂扬。 霍枭这个人太过敏感聪明,林晚不敢从空间里选东西给他。 好在她穿越前买了不少这个年代的各种票证,友谊商店的特购票她手里也是有的! 但桦城没有友谊商店。 就算有她拿着特购票也进不去。 林晚只好把主意打到百货商店去。 于是她干脆不休息了,从张组长那里把他的邮件全拿去,猛猛一顿送。 最后去送百货大楼的信件,顺便去钢笔柜台看了看,最终选择了‘英雄金笔’。 “同志,把这只‘英雄金笔’笔拿出来我看看!” 售货员大姐埋头织毛衣,头都不抬:“买不起别看,摔坏了算谁的?” 林晚深吸一口气。 忍住! 黄桂香同志还在这个系统工作呢! 不能给黄桂香同志树敌! “我买!”这个年代百货商店卖东西质量是有保障的,稍微有点儿瑕疵就内部消化了。 根本上不了柜台。 “同志,多少钱?” 售货员大姐这才抬头看她。 看到林晚年轻漂亮的脸,她还有些诧异,但看到她一身邮递员的制服,就不再质疑她的实力。 这年头能当邮递员和能当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一样不简单。 “十五块加十张工业券!”大姐道。 林晚立刻掏钱掏票。 一点儿不含糊。 她这么豪气,漫不经心的营业员都被她震了一下。 这支笔摆在柜台好久了,好多人都想看,但却没钱买。 就是他们经理也舍不得买来用啊! “姑娘,这笔你是买来自己用还是送人?” 林晚笑得灿烂:“送我丈夫!” 大姐的嘴巴大张成O型。 送丈夫? 这么大手笔? 钢笔不就是用来写字儿的么,一两块的写出来的不是字儿? “你丈夫是知识分子?”大姐忍不住八卦。 林晚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他是开飞机的司机!” 大姐:“……” 开飞机的能叫‘司机’吗? 人家那叫‘飞行员’!!! 林晚揣着钢笔出去找了个地方写了个纸条塞进钢笔盒子里,然后通过系统把东西寄给霍枭,寄件日期算着往后写了好些天。 养鱼,原主是高手。 钓鱼,她是高手! 办完事儿的林晚高高兴兴地去接黄桂香下班。 “妈,星期天我们去姥姥家好不好?”也不知道姥姥那边儿怎么样了! “我让大蛋哥给我摸螺丝,我想吃紫苏烧螺丝。” 吃田螺是顺带的。 她主要是想看热闹! 黄桂香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好!” 此刻。 王招娣老太太正把男知青赵峰堵在小树林。 赵峰双手护着胸,警惕地看着王招娣老太太。 “你……你要干什么?” 王招娣翻了个白眼儿,弱鸡还指望她能看上? 比黄老头儿还不如的体格子,想啥美事儿呢! 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录音机把录音放了出来。 赵峰一听如遭雷击! 他和罗慧娟的密谋怎么会被人录音了? 他惊恐地看向王招娣,片刻之后眼中的惊恐就被狠辣取代。 小树林没别人。 他把这老东西弄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老虔婆,不能怪我! 你拿这东西出来打算讹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是吗! 都是你逼我的! 反正你岁数也大了,差不多也该活够了! 他凶狠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恶向胆边生,挥起手里的柴刀就朝着王招娣砍去! 第106章 这么求饶不行! 老太太以超出赵峰认知的速度躲闪。 赵峰杀红了眼,追着老太太砍,几次柴刀砍到树上,都陷进去半个刀身,费他吃奶的劲儿才能拔出来。 然后。 在他再度将刀砍进了树干上,正在拼命拔刀的时候。 就看到黄老头儿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举着相机对着他咔咔咔地一顿拍。 黄老头儿后头还跟着黄东升和黄奋斗两兄弟。 不是! 这家人有病啊! 放个老太太出来当诱饵!!! 是觉得她老不死咋滴啊? 这老太太也是,老成这样了腿脚还这么灵便,跟猴儿似的! 这家人咋就录音机和照相机都有啊! 农村家庭,这是要搞哪样啊啊啊! 崩溃了! 赵峰真的崩溃了! 老太太目露失望。 “这就蹦跶不起来了?” “你们这些知识青年,下乡来纯属裹乱!” “帮忙建设,建设个屁!” 看不上他! “老犊子,胶卷儿不要钱啊?你就搁这儿咔咔咔地拍!” “拍几张得了!” 老太太一把夺过相机,老瘪犊子也不知道拍到要紧的照片儿没有! “你……你们……你们咋会有……会有相机和……和录音机的?” 老太太白他一眼:“搁反动派哪儿缴的啊!” “虽然老旧了点儿,能用不就行了么!” 可不能说是外孙女儿给的,这事儿,不能把外孙女儿牵扯进来。 黄奉献去把柴刀取下来,一脚踹在赵峰的肚子上,给这小白脸儿疼得半天没缓过气儿来。 狗曰的,算计他儿子,还想通过算计儿子讹上二妹一家! 他就是让大蛋去蹲笆篱子,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不然有了一回有二回,有了二回有三回……没完没了了! 况且他也不缺儿子,他也不是不能再生儿子! 闯祸的叉烧留着干啥? 过年当盘菜啊! 脑子不清楚的玩意儿,让个女人当夜壶骗! “傻逼玩意儿,亏你还来插队一年了,不知道我妈杀过鬼子砍过反动派?” “就你这损色,还敢在我妈面前蹦跶!” “片了你涮锅子都嫌你肉松,没嚼劲儿!” 老二黄奋斗抄着手站在一边儿,满脸的嫌弃和老太太同出一辙。 老太太把黄奉献拉走:“老大,我们是文明人,不许打人!” “给人打坏了国家还得费钱给他医治,要打靶的人,医他不是浪费钱么!” “再说了,老娘啥身份?” “抗日女英雄!” “解方攵红娘子!” “政府发了证的!” “他杀我,搞不好就是舌攵特!” “那不得留条命好好地审一审?” 赵峰:“!!!!” 魂儿都吓没了! 录音机的内容加照片的内容,再被扣上一个舌攵特的帽子,他必死无疑啊! 能被人拿机关枪突突的那种! 赵峰捂着肚子跪下哐哐给老太太磕头。 他被吓破了胆儿。 湿了裤裆。 一股难言的骚臭味儿瞬间蔓延开来。 黄家人的嫌弃更胜。 “王大娘,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大发慈悲,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黄奋斗一拍脑门儿:“把你这畜生的家人给忘了,你这种坏分子打了靶,我可得让大队公社给我开张证明,一路敲锣打鼓把你的事迹宣传到你老家……” 赵峰要疯! 这一家是啥人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这是要抄家灭族的气势啊! 他这是惹了啥人啊! 都怪罗慧娟,挑半天挑个马蜂! 现在捅了马蜂窝,害死他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都是罗慧娟的主意,我是被罗慧娟骗了……真的,王大娘您相信我!” “我这就去找罗慧娟,不让她算计大……算计东升兄弟!” “让她跟东升兄弟道歉!” “东升兄弟不是喜欢她吗?我一定劝她嫁给东升兄弟!” 黄奉献听了这话忍不住又踹他一脚:“嫁个登儿啊!” 赵峰失态,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招娣老太太的三角眼一挑:“小伙子,你这求饶的词儿不行啊!” “鬼子叽里呱啦的话都比你多!” “反动派还知道许我小黄鱼大黄鱼……” “可我是啥人,反动派又不是只想杀我,他们都威胁到国家了!” “但凡他跟你一样只是针对我们一家子,搞不好我都同意了!” 赵峰:“……” 这个暗示多少有点直白。 懂了! 这老虔婆搞这么大阵仗就是想要钱! 大黄鱼小黄鱼,他上哪儿去找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现在谁拿出来都容易被扣帽子! 就算是黑市有,他家也没钱买啊! “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有介绍信,他跑出去也活不了!”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咱们去县里报案!” 老太太挥手,老的老,中的中,三个男人麻溜跟上。 赵峰瘫坐在地上。 惊惶得不行。 老虔婆说得不错,没有介绍信,他寸步难行! 他还有时间。 他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想办法! 等等…… 村里有个地主,四十多岁了。 老婆姨太太儿子都死在了前些年过粮食关的时候。 那个中登手里搞不好藏着有。 关键是这个地主分子一直都想再找婆娘跟他过日子,只是没人肯嫁给他。 脑子有坑才会嫁给一个坏分子,跟着他吃苦受累挨批斗。 赵峰等到了天黑,才回知青点换裤子,然后半夜摸去找陶地主。 陶地主家的大房子现在是村委会,他住的地方是以前给长工修的,守地的草棚子。 很破败。 陶地主显然没料到赵峰会来找他。 “两根儿大黄鱼,我给你弄个媳妇儿!” “知青!” “漂亮!” “保证能给你生儿子!” 赵峰开门见山,他的话一下子就戳到了陶地主的心窝子。 但是陶地主还是在黑暗中警惕地盯着他。 “老子为啥要信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设个坑等着老子跳,到时候你就抓住老子的把柄,抓了老子,用老子邀功!” 陶地主这么大年纪了身份也烂到了烂泥里,他为啥还想找媳妇儿? 就是为了给陶家留后。 这是他的执念。 王招娣老太太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才故意在赵峰面前提黄鱼的。 整个大队,要说谁手里最有可能捏着黄鱼,只有陶地主。 就算他家被抄了无数遍,地皮子都被翻了三遍,但狡兔三窟,那么大个地主,真有可能在别的地方藏点儿老本。 赵峰摸出几封罗慧娟写给他的情书,陶地主去把灶头的火点燃,就着火光看赵峰给他的东西。 “这些给你,要是我骗你,你把这些信上交,就能证明我是和罗慧娟乱搞男女关系!” “你先给我一根儿大黄鱼。” “事成之后,你把另外一根儿大黄鱼和这些信一起给我。” 陶地主摇头:“领了结婚证,睡了之后再清!” “你乐意就乐意!” “不乐意拉倒!” 他不承认他有大黄鱼,也不否认他有大黄鱼。 想抓他的把柄没门儿! 赵峰磨破了嘴皮子都不行! 只好跟陶地主定计划…… 第107章 给你笔,是让你写好话哄我滴! 赵峰半夜去敲老太太的门,给出允诺之后,老太太勉强同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小白脸儿还是很聪明的,没体会错。 一夜好觉! 第二天。 某空基地。 “霍团。” “你的包裹!” 勤务兵小跑着把一个小小的包裹递给刚下飞的霍枭手上。 霍枭一看寄件地址,唇角微勾。 扯出一抹清冷的,带着些许痞意的笑容。 几个飞行员看到他这般表情都有些惊讶,他们霍团不是太爱笑。 就算是笑。 也是冷冰冰的,讥讽满满的那种。 越笑脸越冷。 但眼下,他一勾唇,却如寒冬腊月灰蒙蒙的天忽然有了一轮暖阳,驱散阴霾和寒冷。 让冰封的大地瞬间回春。 稀奇! 古怪! 开了天眼! “霍团,谁给你寄的啊?”一个飞行员胆儿肥,凑上来打趣。 霍枭的唇角ak都压不住。 “爱人。” 说完,他加快步伐,把这群小子全甩下,赶去办公室,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找刀子开封。 入眼先是一张纸条。 然后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英雄钢笔。 拧开笔帽一看。 是金尖。 很贵。 钱她应该不差,但工业票他好像没给她多少。 他的心悸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间。 “霍枭同志。” “我去百货商店送信的时候看到了这支笔。” “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送给你!” “希望你用这支笔写出温暖的文字。” 可别用它来当教导主任,批评我,教育我! ╭(╯^╰)╮。 霍枭一眼就看出林晚写这话的小心思,他没忍住嗤笑出声。 拿出墨水小心把钢笔吸满水,拿出纸张写了几个字。 林晚。 霍枭。 林晚。 霍枭。 很满意。 “霍团!”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进来的同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让霍枭签。 霍枭把上衣袋子上的钢笔取出来递给他:“送你!” 然后他用新钢笔签字。 苏大庆惊喜接过,他眼馋霍团的英雄笔好久了! 不过目光立刻就被霍枭手里的笔给吸引了。 “霍团,您换新笔了?” 霍枭点头:“对,爱人送的,特地寄来,我不用不好!” “金笔,她攒了好久的钱票!” 单身狗苏大庆:“……” “霍团,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三天后桦城有个会,问您有没有时间去一下,要是您没有时间……” 苏大庆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 霍枭:“有时间。” 他拿起电话拨号出去:“我亲自跟师长说。” 跟师长沟通好,霍枭才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霍枭,你胡闹!”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背着我们办了!” “你妈妈被气得心脏病发作被送进抢救室!” “你的婚事家里早就安排好了……乔穗一直在等你!赶紧把婚离了,好好跟你妈,跟穗穗道个歉,我还认你这个儿子!” 电话里传来亲爸霍长河气急败坏的声音。 霍枭的脸上的笑意尽褪,露出一抹浓郁的讥讽之色:“谁定的谁娶!” “这是您以前回爷爷奶奶的话!” “不如爸您给我做个榜样?” “先离婚,再娶爷奶给您定下的武姨?” “武姨一直在等您!” “你……逆子!”电话那边儿的人暴怒,似乎摔了电话,一声巨响之后,嘟嘟嘟的忙音就响了起来。 霍枭拨出一个电话:“爷爷……霍长河知道我结婚的事情了,他命令我离婚娶乔穗。” 霍老爷子:“他有啥脸让你离婚!” “你等着,我去收拾他!” 他很久很久都没玩儿过小孩子告状的游戏了,但并不代表他不会! 林晚。 他不想放手。 所以。 他这边的问题,他要解决好。 霍枭又拨出去一个电话,打给发小潘润生:“拿纸笔记下地址,让你媳妇儿给我媳妇儿寄点儿女同志适合用的东西,票你解决,钱找我爷爷要!” “对了,巧克力别忘了寄。” 电话那头的潘润生气笑了:“霍小四,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等会儿,你媳妇儿?你啥时候结婚的啊?” “不是乔穗?” “你妈不得撕了你啊?” 霍枭把电话挂了。 …… 礼拜天。 林晚起了个大早。 要去姥姥家瞅瞅大蛋哥的事情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兴奋得很。 看热闹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但她刚打算出门。 系统提示收到了来自京市的包裹。 京市? 她不认识京市的人啊! “妈,等一下啊,我忘东西了!”林晚回屋,先收包裹。 不搞清楚是谁寄她的,她心痒痒。 很大一个包裹,林晚一看地址和寄件人,京市友谊商店姜雅。 真不认识。 原主也不认识。 林晚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她打开看,信上写着东西是霍枭托她买的,寄来的。 希望她跟霍枭回京市的时候,能见面交个朋友。 还希望林晚能给她回信,她们可以先从笔友开始。 笔友!!! 好古老的交友方式!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很浪漫呢! 霍枭只会:“你的思想报告呢?” ╮(╯▽╰)╭ 这就是以前他帅但单身的原因吧! 果然女孩子更懂女孩子! 再把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多是吃的,巧克力,罐头,饼干,奶粉等等。 然后有一件毛呢大衣。 两件毛衣。 两件衬衣,两条裤子。 一块进口欧米伽。 林晚:“……” 这表她可不敢戴出去。 但霍枭有这个心,她很开心。 而且欧米伽的古董女表,后头会涨价,很值钱的! 非常超值! 美滋滋。 林晚当即开了一盒饼干,换了个罐子装好,给姥姥带去尝尝。 奶粉换个包装,给姥姥装一罐子。 然后从系统空间中把她囤积的奶粉拿了两罐出来,带给小姨和朱教授。 哼哧哼哧骑车去石碾子大队。 石碾子大队。 罗慧娟找到大蛋,娇羞地跟他说:“黄东升同志,我有点事情找你帮忙,你把手里的活儿干完,我在保管室后面的废弃仓库等你。” “别告诉别人!” 大蛋:“!!!!” 春天来了!!!! “好嘞!” “我一定会去的!” 他盯着罗慧娟的背影傻笑。 找出来的王招娣翻了个白眼。 “大蛋,我跟小队长帮你请假了,你赶紧的,去接一下你二姑他们。” “别磨叽!” 大蛋寻思接完黄桂香和林晚再去找罗慧娟也不晚。 他颠儿颠儿地去找大队长借自行车去了。 林晚看到来接她们的大蛋,脑袋上的隐藏雷达瞬间转了起来。 姥姥让大蛋哥来半路接她们,这不正常。 有事儿花生!!! 林晚立刻哼哧哼哧猛猛地骑车,一下子就飚到了最前面! 姥姥! 搞事情等等我哇! 第108章 好戏好开锣啦! “姥姥!”林晚刚看到院子就大声喊了起来! “哎哟!”老太太连忙跑出来,“我乖来了?” 夭寿哟! 咋就来得这么早! 还有赵峰也是,办事儿弄到礼拜天,不知道另外挑个日子! (赵峰:不是礼拜天,保管室有人的哇!) 林晚下车,架上车就扑过去抱住老太太,抱够了还对她挤眉弄眼! 老太太:“……” 算了。 外孙女儿也是结了婚的人了,这热闹她想凑就凑吧。 春芽跑过来迎接林晚,挽着她的胳膊小嘴儿叭叭叭地说:“晚晚姐,我们摸了一大盆子的螺蛳,加盐滴油养了好几天了。” “昨晚我爸和大伯还有大哥他们坐在院儿里磨了好久的螺蛳屁股。” 螺蛳的尾巴要用粗粝的砖头子给磨掉,其实用剪刀剪更快更方便。 但是剪刀精贵,他们舍不得用,就用破砖头。 “阿奶说今儿都炒了,回头剩下的你们带回去,用凉水浸着放几天不会坏。” 田螺这玩意儿他们是不咋吃的,都是砸碎了喂鸡鸭。 每家每户只能养两只家禽,大家伙儿一般都养母鸡。 林晚笑着说:“一会儿我来炒田螺,保准儿剩不了多少!” 又问大蛋:“挑田螺肉的竹签子削好了么?”林晚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是江南的,她吃螺蛳可厉害了,根本不用牙签挑,直接拿嘴里一嗦肉就出来了。 她学过。 没学会。 大蛋憨笑着点头:“早就削好了!” 多亏晚晚给了他纱巾,不然罗慧娟还不会答应跟他处对象呢! 咳咳~ 罗知青虽然没有明说,但大蛋觉得她私下约自己,就是同意了,想告诉自己! 大蛋感激得很,本来就稀罕这个表妹,现在加上感激,表妹的吩咐他可是当成圣旨在办的。 “还抓了许多小河虾!”春芽拉着林晚去灶房,揭开一个木桶上面的盖子给林晚看。 林晚笑弯了眼:“韭菜炒河虾!这个也放着我来!” 唐甜酒用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手,给林晚倒了一杯用金银花熬好的水,加了一点糖,又清香又甜,好喝极了。 她接着给黄桂香两口子,张红强也一人倒了一杯。 一边儿倒水,一边儿笑着对林晚说:“你指挥,我来做!” “别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在城里的时候她可是见识过林晚怎么放油,心知林晚要吃的菜肯定跟她惯常的做法不一样。 自打一家人都去城里享福,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之后就一直在怄气的赵迎春翻了个白眼儿,小声嘀咕:“显得你了!” “真会舔捧臭脚!” 没人听见,也没人搭理她。 “姥姥,这是我姐让给您带的菜籽油,猪油。”张红强指着大蛋拿进来的布包献宝。 布包里有四瓶菜籽油,一罐子白生生的猪油。 田螺这玩意儿油气重才好吃,林晚知道这年头的人用油有多抠门儿,为了避免姥姥家发生家庭矛盾,她就自己带油。 王招娣不是个扫兴的人,只道:“下回可别带了!” “你家也得吃!” 赵迎春:“妈!二妹一家子工人,一个月的油票多了去,一个人一个月最少四两的油票,不像我们农村人,一个人一年才一斤的配额……您跟二妹客气个啥!” 大蛋接嘴:“妈,二姑家一个月也就一斤多的油票啊,你瞅瞅这都四斤菜油,两斤猪油了,上次还拿了两斤猪油来呢!” “这都是二姑家半年的油了!” “二姑家拿来的也是口攒肚落的,没您说的轻松!” 赵迎春:“……” 啊啊啊! 生儿子不如生块儿叉烧! 不跟她一条心! 竟向着外人! 林晚终结话题:“行,我下回不带了,下回帮你们买!” 老太太这才满意。 林晚拉着老太太回她屋,关上门,这才把布包给老太太:“姥姥,这是霍枭给我寄的,您和我姥爷留着吃!” 老太太看着奶粉,饼干这些东西,连忙摆手:“不成不成,我跟你姥爷土都埋到脖子根儿了,这些金贵东西进我们的嘴就是浪费。” “你拿回去吃!” 林晚一脸伤心:“姥姥不喜欢我给的东西,肯定是不喜欢我,一会儿出去我就把这些东西扔河里,以后再也不来姥姥家了!” 王招娣老太太:(ΩДΩ) 哎哟喂! 那可不行! “留留留!姥姥稀罕,留给姥姥姥爷吃,活了几十年,快埋了享受到这些个好东西,托我家乖乖的福,让我们老两口没白来这世上一遭!” “姥姥的乖,姥姥的宝,姥姥最稀罕的就是你,第二稀罕的就是你妈!” 老太太小时候,爹妈爷奶都重男轻女,她当时就发誓,自己要是生了闺女,一定把闺女当人看! 闺女和儿子都一个样,都是她十月怀胎生的。 虽然比男人少只鸟,但还比男人多对儿奶呢! 一点儿都不比男人差! 凭啥重男轻女? 没了女人,男人自己个儿还能生出娃来不成? 他们就能拉出粑粑! 手指啊,有长短,老太太有几个闺女,也有孙女儿,但最合她心意的闺女是黄桂香。 孙女儿就是林晚。 她啊,没白疼二姑娘和晚晚。 儿子孙子都没她们娘儿俩贴心! 林晚打开饼干盒子拿了一块儿曲奇饼干给老太太塞嘴里:“姥姥,这个可好吃了,您尝尝。” 浓郁的奶香味在嘴巴里炸开,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都亮了。 老了享福了! 享大福了啊! “姥姥,今儿是不是要搞事情,带上我成不?” 林晚抓着老太太的胳膊摇晃。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 “但你要听姥姥的,姥姥让你看,你才能看!” 林晚听话地点头,乖得不行。 “走吧!” 祖孙俩个手挽手出去,老太太取下墙上挂着的一顶新草帽递给林晚:“你姥爷给你编的。” 她取下一个旧的戴上。 黄桂香连忙也取了个草帽跟上:“我去三妹家看看!”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林晚准备的,给他们两口子和朱教授一家的东西。 老太太喊上大蛋:“大蛋,有点儿眼力劲儿,给你二姑把包拎上!” 保管室后面的废弃仓库。 罗慧娟等着大蛋。 第109章 你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她背着一个水壶,水壶里有下了药的水。 等大蛋一来就灌给他喝。 但是她等了这么久,大蛋还没来。 紧张的罗慧娟从兜里摸出一把黄豆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嚼着黄豆打发这漫长的等待时间。 这黄豆是赵峰特意给她找的,罗慧娟吃着黄豆,脑海里闪过赵峰温柔的眉眼,憧憬着等钱到手后,赵峰带她回城的美好未来。 只是,天儿怎么越来越热了? 黄豆是赵峰用给牲口配种的药粉兑水煮的。 他怕没啥效果。 下的药就有点多。 罗慧娟还没吃完呢,自己个儿就快把自己个儿的衣裳给扒完了。 陶地主钻了进去。 罗慧娟就扑到了他身上…… 赵峰一直等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儿面红耳赤地等着。 陶地主很快就完事儿了。 但罗慧娟还没清醒。 还在缠他。 可他弄不动了啊! 四十多了,身子骨在被批斗的几年垮得厉害。 “不是,你给她下了多少药啊,这可咋整啊!”陶地主刚进屋的时候挺激动的,毕竟很多年没近过女人的身了。 赵峰的脸红得滴血:“那……我也没法子啊!” “你……你自己想办法!” “那啥,我办到了,你答应的事情赶紧给我了结了!” 陶地主使唤他:“去担一担子冷水来!” 赵峰:“……” “万一你跑了咋整,我不去,你自己想招!”心里鄙夷,臭老头家伙事儿不管用,想赖账? 没门儿。 屋里的陶地主骂骂咧咧,动静重新传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就传来罗慧娟的尖叫声:“啊啊啊!” “咋是你?” “我打死你个老色批,臭流氓!” 陶地主衣衫不整地从小房间里冲出来,同样衣衫不整的罗佳慧跟着追打了出来。 “臭婊子勾引老子,老子要去公社告你耍流氓!” 跟在后面的罗慧娟对上赵峰那双极其失望的眼。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儿阵儿地发黑:“赵峰,赵峰你听我解释!” “我……” 赵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去拦陶地主。 陶地主:“老子反正是不想活了,今儿被你个女流氓毁了清白,老子要去告你!!!” “你们平时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腚钩子痒痒了不找黄瓜茄子偏要来祸害我!” “想当初我也是有好几房姨太太的,哪一房不是如花似玉,就你这样的也敢肖想爷们儿的肉体……” “我跟你仇不共戴天!” 罗慧娟被他嚷懵了。 不是,他满口黄牙还是坏分子,自己能看上他?? 可这事儿不能闹开! 闹开了。 都知道她跟坏分子睡了。 她就活不了了! 赵峰死死地抱住陶地主:“陶叔,求您别闹!” “罗慧娟她不容易……” 陶地主跳脚:“我还不容易呢!” 赵峰忙道:“陶叔,反正你也没老婆,不如你们结婚?” “罗慧娟年轻,她肯定能给你生儿子!” 罗慧娟尖叫:“不,我才不嫁给地主老财,嫁给坏分子!” 赵峰厉声呵斥住罗慧娟:“你闭嘴!难道你想被剃阴阳头,脖子上挂破鞋去游街吗?” “你回屋里等我!” 又对陶地主道:“陶叔,你在外头等我,我进去劝劝她,我的提议您考虑一下!” 他转身进小屋。 罗慧娟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赵峰,我不能嫁给坏分子!” 赵峰忍住嫌弃搂紧了她:“佳慧,你听我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得想法子解决。” “嫁给他是暂时的。” “你听我说,我听大队的老人们说,陶地主家藏着宝藏。” “他们家从清朝那会儿就是大地主,这么多辈儿传下来的,家里就是出了抽大烟的,也没把家底儿给抽垮了。” “可见家底儿有多殷实。” “你跟他生活在一起,找出他家藏着的财物上交,到时候就说是为了给集体找回这些东西,才忍辱负重……上面肯定要表扬你,说不定会给你一个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或者直接给你一个工作!” “毕竟你为集体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可是他……”罗慧娟委屈得哭,“他又臭又老!” 赵峰不耐烦了,他推开罗慧娟:“那我有啥办法?” “你说你约了黄东升来这里,结果呢?” “结果你跟陶地主滚一块儿了!” “罗慧娟,你不想帮我你明说,何必弄这么一出!” “算了,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你想咋样就咋样吧!” 罗慧娟这会儿是六神无主。 她恶向胆边生:“那……那把他杀了呢?” “把他骗河边儿推河里,死个地主老财,没人会追究吧?” 罗慧娟觉得这个办法行! 反正没人看见他们来这里! 弄死陶地主,她就不用嫁给他了! 她的眼里迸发出疯狂的光,急切地对赵峰道:“赵峰,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等这件事了了,我再帮你骗黄东升……” 赵峰:“!!!”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 他真是…… “陶地主,你咋在这儿晃悠?” “你个坏分子可没礼拜天,赶紧去干活儿啊!” 屋外传来大蛋的声音,罗慧娟顿时傻眼了。 咋整? 她求助般看向赵峰。 赵峰:“你出去,不然黄东升看到我们两个在屋里,会怀疑。” 罗慧娟连忙出去。 外面乌泱泱地来了一群人。 她感觉一阵儿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果就听见陶地主笑着说:“罗慧娟同志叫我来的。” “她想嫁给我,叫我来商量啥时候结婚。” 大蛋被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指着了指日头:“陶地主,你瞅瞅,天上挂的是太阳,不是月亮,你咋大白天的就做起了梦?” 陶地主似笑非笑地看向罗慧娟:“你问她,是不是跟我商量结婚的事儿。” 罗慧娟想弄死陶地主。 赵峰翻窗户从后面绕了过来:“我作证,罗知青就是要嫁给陶地主。” 他警告地看了眼罗慧娟,罗慧娟傻傻点头。 大蛋的天塌了。 王招娣拍了一下大蛋的肩膀:“坏分子就不能结婚了?” “谁规定的?” “咋滴啊,知识青年只能追求进步,不能追求退步?” 林晚:“……” 神一样的追求退步! 不过她姥姥是真牛皮,自己不出手,让赵峰和罗慧娟狗咬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回头她要好好请教请教姥姥! “姥姥,您错了,知识青年肯定是追求进步的!” “罗知青肯定是想一对一地帮助陶地主,用爱感化陶地主,让他从鬼变成人……” 大蛋悲愤地冲过去质问罗慧娟:“你想嫁陶地主,为啥还要收我的纱巾,把我的纱巾还给我!” 林晚:“……” 忽然,她听到了哭声。 扭头一看。 卧槽! 糟了! 第110章 不是你的错! “大蛋哥,腊梅姐哭着跑了!” 林晚朝着大蛋喊了一声,就赶忙去追蒋腊梅。 大蛋一听这话,纱巾也不要了,凶悍的眼神儿往人堆里一扫,就看到了蒋家人。 他目标明确,冲过去攥着腊梅的大哥蒋栓子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瞬间砸成了一个酱菜缸子。 红红紫紫的。 “草拟个祖宗十八代的,老子警告过你们没有?” “不许卖腊梅!” “不长记性是吧?” 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所有人都没想到,雨点子般的拳头砸在蒋栓子的身上,揍得蒋栓子惨叫连连。 蒋母尖叫一声想冲过去挠大蛋,晚一步撵来的赵迎春撸袖子就上。 蒋墩子想去帮他哥,被大蛋甩开,二蛋把他给拦住了:“咋滴啊,你哥挨揍你嫉妒啊?” “哥们儿有空儿!” “哥们儿来给你松松骨头!”二蛋把手捏得咯咯作响。 蒋墩子不敢吭声了,退后了几步。 蒋栓子的媳妇儿尖叫着喊:“不关我们当家的事儿!这回爹娘给大妹找婆家,谁为了给墩子筹彩礼啊!” “东升兄弟,你打错人了!” 怕大蛋出事儿,听到动静儿就和腊梅一起跑回来的林晚:…… 还真让憨憨表哥给蒙对了啊! 林晚担忧地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腊梅,握紧了她的手。 大蛋收手不放人:“许给谁家了?” “姓名地址家庭情况,给老子说清楚了,不然老子还揍!” 蒋栓子媳妇全秃噜了出来,又不是她家得利,她有啥不能说的:“是临县磨盘公社九大队的杨红川家,杨红川前头死了三个媳妇儿,带着五个娃,都说前头的媳妇儿是他打死的,他们当地没人敢嫁给他,就……就往远了说。” “他家答应给二百的彩礼,还给三转一响呢。” 怕大蛋不相信蒋栓子还补充:“墩子说的对象,那家非要一百块彩礼和三转一响……” 大队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炸锅了,这不是在把闺女往绝路上推么! 这哪儿是结亲,这是卖的闺女的命啊! 蒋母‘嗷’地一声扑去撕打大儿媳:“老娘撕烂你的嘴!” “让你个烂舍物乱说!” “嗦叶子卖x的,烂娼妇骑木驴的货!” 婆媳两个撕打在一起,大蛋放开蒋栓子,追上蒋墩子就是一脚。 惊恐的蒋墩子连滚带爬地逃都没躲过。 被大蛋揍得鬼哭狼嚎。 “你敢卖腊梅换彩礼,老子就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新郎!” 蒋墩子吓得脸色煞白,鼻涕眼泪糊一脸:“你……你……你也会被抓了蹲笆篱子的!” 老太太叉腰:“你们全家蹲笆篱子,老娘的大孙都不会蹲笆篱子,老娘用功劳换,五个鬼子,三个反动派,换还有找补!” “呸!” “一家子黑心烂肠肺的玩意儿!” “真是给我们大队丢人!” “大队长,他们这样事儿的不批斗,老娘就去公社,去县里举报!” “这事儿你是管还是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公社问问,啥时候给咱们村儿换大队长!” “干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挪地方老娘上!” 大队长被老太太骂得冷汗直流。 这老货无理还搅三分理,现在她占理了,那就更不得了了! “我啥时候说不管了!” “您看您着啥急!” “我知道您是个热心肠,想帮助大队的社员进步,但是你家东升的办法糙了点儿,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人,能不能讲点儿文明?” “那啥,蒋家有一个算一个,明天开社员大会,上去检讨!” “全部都去掏粪!” “新社会了,上头三令五申要破四旧,结果你们居然不听,还要干那卖闺女,把闺女往火坑推的烂事儿!” “咱们大队为啥得不了先进?” “就因为有你们这帮耗子屎!” 骂完如丧考妣的蒋家人,他的矛头又指向大蛋:“黄东升,一码归一码,他们有错,你也有错!” “你打人就是不对!” “扣你一百个工分赔给蒋栓子!” “你服不服?” 大队长讨厌老是不把他当回事儿的王招娣,但又不敢惹,只能在占理的情况下尽量行使一下大队长的权威。 大蛋梗着脖子:“扣呗!” 蒋腊梅抹着眼泪高声道:“扣我的,扣我的工分赔给我大哥。” 要不是大蛋闹这一出,她还不知道家里又把她给卖了。 这次瞒着她。 估摸着是想偷偷把她给绑了,给那头送过去。 蒋腊梅此刻的心破了洞,数九天的寒风‘乌拉拉’地往里灌。 蒋母见她这般,扑上去要打她:“你个死妮子,你说啥咧,你的工分?你的工分不是咱家的工分?” 林晚忙拦在蒋腊梅的身前,王招娣老太太冲过去一把抓住蒋母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给她拽了个屁股蹲儿。 “臭卖x的老货,敢打老娘的乖宝,老娘跟你拼了!” 老太太出手大队可没人敢惹她,蒋母顿时被打得嗷嗷叫唤,蒋家一窝子怂货没一个敢帮她说话。 大队长喊人去拉,拉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拉开。 “这不合适,该罚的是黄东升!”大队长道,“腊梅,你妈说得没错,你们是一家人……” 林晚抓着腊梅的胳膊,她感觉到腊梅抖得特别厉害。 “大队长,政策可不是您说的那样!” “腊梅姐都成年了,她是独立的个体,你们记工分是不是单独记她的名字?” “还有,要照着您说的那样,那您的工分是不是可以记在您爹的名下?或者是您兄弟的名下,照着您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啊!” 大队长:“……” “新社会,妇女解放了!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您这是没理解透彻语录和思想啊?” 大队长被林晚说得背脊发毛:“小林同志,你可不敢瞎说,我咋就没理解透彻啊?” “你现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可腊梅回头还要跟他们一块儿过日子,你这不是帮她,是在害她!” 社员们纷纷点头,是这么个理! 人家是一家人。 你在这儿蹦跶着吆喝得凶,回头人院儿门一关,把在外受的气全翻倍撒在腊梅身上。 腊梅咋整? 腊梅歇斯底里地吼道:“大不了我去死!” “害我的是我爸妈和哥哥们!” “不是晚晚!” “想我死的也是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们!” “哈哈哈哈哈……打死了三个老婆,才二百块和一套三转一响,你们就把我的命卖了!” “这样的父母哥哥,就是晚晚没帮我说话,他们没得逞,能让我好过?” “我去死!” “我死了我挣的工分归集体!” “你们啥也别想得到!!!” 她把嗓子都吼破音儿了,脖颈的青筋暴露,眼珠子都红了。 她这疯样,把大家伙儿都给吓着了。 林晚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她剧烈颤抖的身体,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不至于。” “该死的永远不是你!” “你没有错腊梅姐!” “你还可以要求分家,分家后你可以住进知青点,反正罗知青要嫁人了,知青点空出个床位来……” “你要活得好好的,他们越是这般对你,你越要活出个人样儿来……” 第111章 她不稀罕我啊! 蒋腊梅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腊梅姐,你跟我说,你想分家吗?”林晚问。 腊梅哽咽着,狠狠地点头:“想!” “我想!” “我想和他们断亲!” 林晚拍拍她的背脊:“不怕,我帮你。” 说完,她就夸张地喊道:“腊梅姐你别想不开啊!不能半夜起来点房子的!” “你是想烧你自家,可是万一起风烧了邻居家咋办啊!” 腊梅瞬间会意。 她恶狠狠地看向蒋家那几个惊恐不已的‘亲人’:“那就用耗子药!” “一包耗子药下去,一家子从老到小一起去死!谁也不落下谁!” 蒋家人这帮窝里横的怂货被她这样子吓死了都。 蒋父吼道:“分家!断亲!我蒋大田从今天开始没你这个姑娘!” “我就当没生过你!” 蒋母坐地拍腿:“我的命好苦哟,咋就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哟,谁家闺女嫁出去不收彩礼?偏我家嫁闺女让人拦着让人揍……欺负人了哟!” “啪!”老太太把她拉起来,扇了她一耳光。 “闭嘴!” “再嚎牙给你板儿牙打飞!” 大队长也怕出事儿。 蒋腊梅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埋头干活儿,很少吭气儿。 老实人被逼上了绝路,发起疯来真的是要人命啊! 真要是出了灭门的惨案,那他这个大队长也完犊子了。 “分!” “赶紧分!” “大队给开证明!” 林晚连忙道:“大队长,可不敢分啊,分了腊梅姐住哪儿啊?” 大队长大手一挥:“年轻的姑娘家,住知青点,知青点的罗知青不是要嫁坏分子吗?赶紧收拾东西跟陶老狗走,别耽误工夫!” 罗慧娟:“!!!” “不是,大队长,我……” 陶地主阴测测地笑:“咋滴啊,你说要帮助我进步,是假的?” “哄我玩儿呢?” “那我就……” 罗慧娟悲愤地打断:“没有,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社员们看她那样子,对她的背影指指点点:“肯定是跟陶地主搞破鞋了!” “你们瞅瞅她走路的姿势。” “啥玩意儿在废仓库谈结婚的事儿,明明就是在扯犊子!” “她一个知青,她咋想的?竟然看上地主老财!” “不会是以为陶地主还藏着好东西吧?” “说不定呢……” 罗慧娟受不了这些议论和指点,飞快地跑了。 跟她一个寝室的人也忙跟了回去,得盯着,别让她把东西拿错了…… 嫁给坏分子,这种人能是啥好人? 这边大队上给蒋腊梅开好了分家证明和断亲证明。 蒋家人不想给蒋腊梅分粮食和钱,大队长就一句话,不给可以,那就在工分里扣,大队先垫给蒋腊梅。 看吧。 不是不能解决问题。 是看愿不愿意解决问题。 林晚偷偷给大队长塞了一包烟:“谢谢您护着腊梅姐啊叔!” “回头我让大蛋哥给您送一瓶麦乳精来……” 大队长瞬间笑弯了眼,先前受的气也消了:“哎呀,应该的,小林同志太客气了。”揣烟的手可不慢。 林晚和大蛋二蛋借了个板儿车去蒋家帮腊梅搬家。 蒋家人怨毒地看着腊梅,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了知青点,大部分女知青都很热情地招呼蒋腊梅,她们都很同情蒋腊梅的遭遇,同时也很佩服她敢于反抗的勇气。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要跟亲人同归于尽的人,你们也敢跟她住一块儿,就不怕啥时候惹了她,她一包耗子药把你们都药死?” 阴阳怪气说这些话的是罗慧娟,她回来收拾东西,寝室里的其他三个女同志像盯贼一样盯着她。 这会儿蒋腊梅来了,她们就变了态度。 凭啥? 这个蒋腊梅就是个舔狗! 可那又如何,不管她咋舔,黄东升稀罕的可是她! 在她慢吞吞收拾东西的时候就想好了,陶地主那老犊子她早晚要想法子摆脱。 还得利用徐东升。 黄东升帮蒋腊梅揍人的那股劲儿,实在是吓人。 他是个莽夫。 稍微挑拨一下,下手没轻没重的,应该很容易打死人…… 罗慧娟满心眼子的算计。 “东升哥,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儿,不然万一哪天她发疯拖你一起去死咋整?” 黄东升烦躁地道:“死就死呗,还能有个伴儿!” “赶紧的,把纱巾还我!” 呜呜呜~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嘎了。 罗慧娟的脸瞬间被臊红了,林晚嗤笑:“快点啊!” “纱巾这东西,可不是随便送女同志的,是送对象的!” “你说你又不跟我大……表哥处对象,干啥收他送的纱巾,你这不是骗人么!” 这年头男女关系抓得严,但只要没有亲密举动,男女之间相互送东西还不至于上纲上线。 但是,比较贵,比较难买的东西基本上你不拒绝,就是默认要跟对方处对象的意思。 原主鱼塘里的鱼多,她也很擅长从他们身上搞资源,但原主都是给了钱的。 这个分寸她拿捏得好,绝对不给人能拿她把柄的机会。 罗慧娟气得把纱巾翻出来扔给大蛋,提溜着沉重的行李灰溜溜地走了,没有一个人去帮她搭把手。 林晚和春芽帮着腊梅收拾好东西,因为知青们是合伙儿做饭,不然一个灶房,轮流做不现实。 于是腊梅问了大家伙儿按照什么标准交的粮食,她把粮食交了。 林晚让春芽陪着她。 她心里记了一下腊梅差的东西,就把大蛋给拉了出去。 二蛋说去掏鸟窝,几个人就往山坡去了。 二蛋和三蛋去掏鸟窝找野果,林晚喊住大蛋问他:“大蛋哥,你咋想的?” 闷闷不乐的大蛋:“啊?” “啥我咋想的?” “她要嫁人,我拦不住啊!” 林晚翻了个白眼儿:“我说的是腊梅姐!” “我以为你是跟腊梅姐处对象!” 大蛋跟听了啥笑话似的:“咋可能!” “她又不稀罕我,我咋可能跟她处对象!” 林晚傻眼了:“你咋知道腊梅姐不稀罕你的?” 腊梅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好伐! 啥眼神儿啊他! 大蛋理直气壮地道:“上回她爹妈要给她嫁给邻村瘸子的时候,我问她来着,我问她稀罕哪个后生,我帮她说合!” “她说反正不是我!” 林晚:“……” 单身吧! 青年! 注孤生啊,兄弟! 林晚:“那你稀罕腊梅姐不?想不想跟她处对象?” 大蛋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想!” “俺俩光腚娃娃,她看过我掏鼻屎吃,我看过她尿裤裆子……这咋在一起过日子啊?” 林晚:“yue!” 别说了! 快打住吧! “换成你,你愿意跟小时候看过你拉屎放屁抠脚丫抠鼻孔的人处对象啊?” 林晚:我不想! 我只想灭口! 火车卧铺车厢里,某农科院的青年研究员温建华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第112章 香迷糊了! 兄妹几个踩着饭点儿回家。 刚进院儿门王老太太就指挥大蛋:“大蛋啊,去把腊梅喊来吃饭!” 林晚忙道:“姥姥,我给送去吧!”腊梅姐这会儿指定不乐意看到大蛋哥,更别说跟他一桌吃饭! “多装点儿,我就去知青点陪腊梅姐吃!” 春芽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老太太想了想:“成吧,你们年轻人都去,跟知青处好关系,腊梅住在哪儿也能松快点儿!” “姥姥多给你们装点儿菜。” “还有这些东西,给腊梅提溜过去!” “是旧的,让她别嫌弃,将就用!” 老太太指着墙角的一个麻袋,麻袋里装满了东西。 大蛋这个瘪犊子,把纱巾送给了罗知青,伤了腊梅,这些算是给腊梅的补偿。 要不是她私下跟腊梅说好了,让她等着,腊梅指不定前两年就嫁了。 都是大蛋这糟心玩意儿害的! 哎……也不知道现在腊梅还愿不愿意嫁她大孙子,真是愁人! 老太太现在看大蛋眼气得很。 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大蛋无知无觉!!!! 他都不用人招呼,就自己个儿跑去扛起麻袋,春芽提溜起装饭菜的篮子。 林晚只负责抱一罐子鸡汤。 “别小气,给同寝室的女知青分一点。” 又道:“晚晚,你悄眯跟腊梅说,姥姥给她寻摸好后生!” 林晚点头:“知道啦!” 知青点。 乔玲把装了饭菜的饭盒儿放在靠窗的写字台上,招呼蒋腊梅:“腊梅同志,饭好了,你起来吃点儿吧!” 饭盒里是一个杂粮野菜窝头,一点儿没有油水的水煮白菜。 闻起来有股子猪食味儿。 知青们干活儿不行,工分挣得少,手里的粮食也少,故而吃的也少。 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脑袋捂着掉眼泪的腊梅探出个脑袋,瓮声瓮气地道:“我不饿,你们分了吧。”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叹息了一声。 没谁觉得她矫情。 任谁遭遇这么大的事儿,被家人背叛背刺都受不住。 旁人劝是劝不了的。 都以为蒋腊梅是因为家人伤心欲绝,谁知她是遭遇家庭背叛后又失恋了! 双重打击! “蒋腊梅同志,有人找你来了!”门外响起其他知青的声音,蒋腊梅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大蛋的声音:“我可以进来不?” 乔玲忙道:“进来吧!” 大家伙儿见大蛋扛了一个麻袋进来,连忙给他让位置。 “你这是干啥啊!” “我不要你的东西!”腊梅连忙下床推拒。 大蛋躲开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放哪儿?” 春芽:“腊梅姐,你收下吧,不是我大哥给的,是我阿奶给的!” 林晚:“姥姥说,她一直把你当亲孙女儿,你那个死了的娘家不给的,她给。” 蒋腊梅才止住的眼泪又掉了。 知青们就看大蛋从麻袋里掏出一个瓷盆,一个五磅的温水瓶,一张新毛巾,一块儿肥皂,一小袋子黄豆,一小袋子绿豆,一小袋子花生。 还有干菜、咸菜、红薯、土豆等等垫肚子的东西。 “我姥姥让我们多拿了点儿饭菜来,咱们一起吃热闹热闹,庆祝腊梅姐脱离火坑,重活新生!” 腊梅泣不成声。 大蛋放完东西,就对女知青们说:“劳烦你们照顾照顾我腊梅妹子啊!” “往后有啥困难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又对腊梅说:“你安生在这儿住,谁欺负你我收拾谁!” 腊梅红着眼眶子看着他,心里憋屈地慌。 倘若大蛋是移情别恋,大蛋对她不好,她还能怪他怨他。 但偏偏他不是。 他只是……只是不稀罕她。 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他没错! 错的是自己会错了意,或者说是自己贪恋这种打小就被大蛋无条件护着的感觉。 大蛋见腊梅不搭理他,心说她还难过呢!狗曰的蒋家人,等过几天蒋家两兄弟恢复过来,他再去套一遍麻袋! 林晚看着大蛋匆匆离开的背影,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 落花有意憨批无情。 终究是错付了! 菜全都摆上了写字台,林晚和春芽热情地招呼乔玲等人来吃:“天热,菜多,我们也吃不完!” 林晚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空碗,先给腊梅舀一碗鸡汤塞她手里:“腊梅姐快吃!” “好好补补你的身子,回头更好地投入劳动中,争当先进,让他们后悔去吧!” 这年头当先进有个好处就是能竞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如果真能争上。 那前程就稳了。 当然,想选先进很难,林晚这不是在鼓励么! 乔知青等人也赶忙跟着劝。 林晚和黄家这份沉甸甸的善意,让腊梅无法拒绝。 她接过汤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汤里,埋头喝了一口,香浓的鸡汤入喉,暖意驱散了她心里的冷,一点一点把她心口破的洞给补了起来。 林晚见其他几个知青都不动筷子,她招呼她们别客气。 几个不好意思的知青推拒了一番后就不客气了。 她们闻着香味儿馋虫早爬出喉咙了。 鸡汤简直鲜甜香浓得不像话,里面的板栗炖得粉粉的,一抿就化。 白果也好吃。 舌头差点儿给她们鲜掉了! 看着林晚拿竹签子挑田螺吃,她们也跟着尝了尝。 妈耶! 辣炒田螺简直绝了! 里面加了酸姜酸辣椒和紫苏,一点腥味儿都没有。 油气非常足,吃得人斯哈斯哈的,但吃了还想吃! “啊啊啊!我头一回知道这喂鸡鸭的玩意儿竟然这么好吃!”李颖辣得额头冒汗,她抬袖子摸一把汗感叹道。 乔玲道:“你也不看放了多少油!” “咱们自己摸螺丝做,可做不到这么好吃。”关键土腥味非常重! 邓秋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但田螺油气重,小河虾,螃蟹的油气都重! 林晚张嘴瞎说:“我们家上个礼拜天请人吃饭来着,当时炸肉段剩的油拿到了姥姥家,就把这些东西也都炸了一遍……” 可不敢让人知道姥姥家炒菜就是这么个用法! “这些东西都过油炸一遍,剩下的油还可以留着炒菜!”春芽补充了一句,给林晚打配合。 大家伙儿感叹:“难怪这么好吃呢,原来都是用油炸过的,虾和螃蟹都好酥脆,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第113章 搞对象没有搞钱香! 林晚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刷的做菜视频,对她们道:“以后你们要是弄了田螺来,可以先煮熟了,然后把壳儿砸碎,肉掐下来用咸菜碎和青椒碎炒。 油的话要比你们平时做菜稍微多放一点点,必须要有猪油,这么炒出来也特别香,特别下饭! 田螺的肠子也不用扔,放进鱼篓里可以诱捕鱼虾。 这些都是肉! 在乡下,只要自己肯想法子,可比城里好弄吃食。” 乔玲叹道:“可是我们没有油票,不管是鱼还是虾,油气少了就避不了腥味!” 林晚说:“这简单啊!想吃好吃的补身体,出食材的不出油,出油的不出食材!” “你们知青点这么多人,肯定有人有本事能搞上油!” “也肯定有人能搞来粮,总之大家都是知青,互帮互助嘛!” “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乔玲等人纷纷点头称是,觉得林晚说得很有道理。 吃饱喝足之后,林晚把腊梅拉出说悄悄话。 先传达姥姥的意思。 然后跟她道:“米面粮油我小姨那儿有,你要是缺,就去找我小姨换。” 她寄药的时候给黄桂芬寄的,跟黄桂芬说,可以先帮她垫着。 都是聪明人。 说话点到为止! 腊梅下意识摇头:“我不缺。” 但想起林晚在宿舍说的话,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呼吸急促! 晚晚这是在帮她! 给她一条来钱的路子! 腊梅非常上道。 她洗了一把脸,把宿舍门一关,对室友们道:“谢谢你们开导我!” “我现在手里有点钱,想去邻村换点儿粮食,你们换不?” “要换我帮你们带点儿,只是……一次不能太多,也不能说出去……我也是求老乡帮忙!” 腊梅一点儿都不怕被举报。 她打死不认就是了啊! 多简单的事儿! 粮食这东西吃进去肚子之后就会被拉出来,除非她们把粮食拿到手就立刻上交举报她,不然证据都留不下。 况且。 这年头都饿肚子,谁愿意把到手的来粮的渠道毁了? 旁人都不会放过她! 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她孤寡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个字:“干!” 搞对象哪儿有搞钱快乐! 有了新方向的腊梅不说把大蛋忘个七七八八,但一半儿是忘了的! 乔玲一把抱住她:“腊梅,你可太好了!” 邓秋和李颖也扑了过来,几个人抱成一团。 腊梅:“丑话说在前头,消息要是漏出去,我可就再不敢帮忙了!” 几个人连忙点头。 “等天凉了,还能托老乡帮咱们蒸成窝窝头。” “这样咱们就能躲被窝里吃独食了!” 几个人差点儿高兴疯,纷纷赌咒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腊梅当晚就跑去找了黄桂芬,弄了几袋子粮食回去…… 三个人的粮,她挣了一块钱。 腊梅那叫一个激动啊! 她手里有钱了! 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攒够钱,把瓷盆和温水瓶的钱还给王大娘了! 她跟大蛋成不了,就不能白要黄家的东西。 手里有了钱,还能给晚晚寻摸点儿东西。 知青点自打来了腊梅,腊梅有空就带着乐意的知青做咸菜,做菜干,拾掇自留地的菜,她还带着知青们把鱼虾蛙蛙啥的腌制好烤干,储存起来为过冬做准备。 这些小零碎东西只要不多,大队里没人上纲上线说他们挖集体墙角。 再加上腊梅还帮部分人搞油搞粮,这些举动让腊梅很快就融入了知青点的集体,和知青们打成一片,在知青点的地位也是杠杠的。 大家伙儿庆幸罗慧娟走了,来了个样样都能干的腊梅同志。 带着他们对日子也有了盼头。 这都是后话。 林晚回到黄家。 就立刻把姥姥拉屋里去嘀咕:“姥姥,那赵峰呢?” “他才是最坏的!” 老太太老神在在:“你放心,我把他给卖了。” 斩草要除根! 杀鬼子的时候她就明白! 但凡放走一个鬼子,全村都得完犊子! 林晚眼睛亮亮的,冲着老太太眨巴。 老太太无奈,只好告诉她:“他找隔壁大队的兽医买的配种药,那兽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克死过四个男人。” 林晚惊呼:“比杨红川还厉害!”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给那寡妇兽医透了信儿,赵峰那事儿人家那头也有人儿帮着全程盯着呢。” “你且看着吧,今儿姓罗的嫁地主老财,明儿他赵峰就得嫁隔壁大队的寡妇。” 林晚担心:“可赵峰满身心眼子,兽医搞不过他咋整?” 老太太的笑容更深了:“那女人是草原上嫁过来的,比大蛋还魁!” “放心吧,她收拾男人有一套。” “不听话,敢耍心眼子,腿打断!” “多大的事儿啊!” 林晚:“!!!” 给老太太竖起大拇指。 老太太叹道:“我就是没想到那狗东西那么毒!我以为他最多让罗慧娟给陶地主玩儿一出仙人跳,结果,他居然搞下药毁人这一套!” 林晚:谁说不是呢! 刚说这事儿呢,唐甜酒就敲门了:“妈,赵知青来了,说来还您东西。” 林晚和老太太出去一看。 就见赵峰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杵在院儿里,他的身侧跟着一个高大的,隐隐能看到一圈儿胡子的女人,林晚看到她之后下意识就想唱两句:“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不得不说,这位兽医同志的效率是真的高! 女人热情地跟老太太打招呼:“王大娘,我对象说他有东西要还给你!” 说完,她推了一把赵峰,把赵峰推了一个踉跄,要不是张爱民手伸得快,这家伙指定会摔个狗啃屎。 老太太接过布包袱,掂了掂重量,喜笑颜开地道:“恭喜啊!” “你们这女才郎貌的,站在一起可真配!” 兽医洪钟似的声音炸响:“谢谢啊!” “我们要去公社扯证了,回头办酒请您老来喝!” 老太太笑眯眯把人送出去:“那我指定来!” 林晚被老太太扯回了屋。 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团稻草包着的两根儿金条。 “陶地主果然藏了东西!”老太太稀罕摸着金条道,她还上嘴咬了一下,瞧见牙印儿了,就满意地直点头。 “是真的,没糊弄我!” 说完,就把金条塞给林晚:“给你了!” “当姥姥给你的嫁妆!” “可惜这玩意儿见不得光,不然啊,拿去打两对儿金镯子,你和你妈一人戴一对儿,瞅着多富贵啊!” “也不知道啥时候这些玩意儿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 林晚没想到老太太想都不想,两根儿金条全给她了,她有些迟疑地问:“姥姥,您真的全给我?”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现在不能拿出来,以后肯定能拿出来,而且肯定会越来越值钱的!” 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给你你就拿着,姥姥对你没啥舍不得的。” “这东西将来就是能换十万八万的,姥姥也不心疼,不后悔!” 林晚听了这话,就美滋滋地收下了。 她抱着姥姥亲了又亲:“谢谢姥姥!” “姥姥我爱你!” 统统:“……” 毁灭吧! 都在阻挠它的宿主干事业! 林晚一家人大包小包地来,走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的走,赵迎春追着黄桂香和林晚:“二妹,晚晚,你们给东升留意留意,给他介绍个对象!” “晚晚,也让你对象帮着留意一下,给你东升哥介绍个当兵的姑娘也行……” 黄奉献扯开自己的婆娘:“二妹,晚晚,别听你大伯娘的,她大白日里说梦话呢!” “东升一个泥腿子,哪个城里姑娘能看上她,你别为难人!” 老太太讥讽道:“桂香啊,你回去得给你大哥寻摸一个有正式工作的,我让你大哥离婚,你大哥娶了城里的老婆,大蛋就有个有工作的妈,再找城里姑娘就容易了!” 姥姥好损啊! 大伯娘的脸都变成了茄子! 林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赵迎春气成了河豚! 林晚一家人刚出村子,又被人给喊住了。 林晚扭头一看,竟是小姨。 “小姨,是小姨夫出啥事儿了么?”林晚连忙下车问。 小姨翻了个白眼儿:“你能不能念着点儿你小姨夫的好!” 她塞了个包袱给林晚,别扭地道:“给你的。” “那啥,你们骑车慢点儿。” “下回……下回来家吃饭!” 说完她就跑了。 黄桂香冲着她的背影骂道:“犟种!” 回到大院儿。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他们大包小包地扛东西回来,再度觉得有个农村的亲戚真的不赖! 第二天林晚带了一饭盒儿螺丝去单位。 到单位就开会。 杨所长给大家念手里的通知:“……局里这次搞全省范围的邮所大比拼。” “选出来的冠军可以参加明年的全国大赛。” “要是全国大赛取得名次,除了荣誉,所里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工资都会涨一截儿……” 曲组长第一个唱衰:“那肯定轮不上我们!” “该咋滴咋滴吧!” 齐组长也附和:“就是,搞不好就是内定,咱们不用白费力气。” 张组长:“是啊,我们所干啥都是垫底,不用想!” 杨所长自己都这么认为,但她好歹是所长,还是要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本职工作,该努力还是要努力!” 大家都摆烂。 那林晚肯定也是跟着摆烂啊! 她一个新来的,使唤得动谁? 系统在林晚的脑子里尖叫:【好机会!】 【宿主,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夺冠了有大奖!】 第114章 抖抖系统的包! 林晚下意识就眯眼睛。 被这货叫耳鸣了都! 声音都劈叉了,数据捏的Q版高冷帅脸都变形了! 【获取市级第一名奖励一万积分和一个初级礼包,以及铜牌邮递员的称号!】 【获取省级第一名奖励十万积分和一个初级礼包,一个中级礼包,以及银牌邮递员的称号!】 【获取全国第一奖励一百万积分和三个初级礼包,两个中级礼包,一个高级礼包,以及金牌邮递员的称号!】 林晚:嘶嘶嘶…… 这么大方的吗? 市级第一的积分奖励加上她自己平时攒的,就能把等级直接升到lv4! 省级第一的积分到手那就能把等级升到lv5还有剩余!! 然后还有礼包奖励。 很让人心动呢! “老实说,积分上你是不是坑了我一个零?”林晚的语气冷冰冰,没有丝毫的信任可言。 系统炸毛了:【没有!】 【这是主系统给的标准!】 【谁骗你谁原地变代码!】 林晚:“那就是有隐藏消费。” 炸毛的系统脑袋冒烟,这届宿主是要把它的cpu干报废! 无奈,它只能给林晚甩出一个收费价目表。 上面注明,如果和比赛有关的服务有价目表上没有的项目,最高收费每次不得超过1000积分! 林晚看了看价目表上标出的价格,心中有数了,这次系统真是给的底裤价格。 可见它有多急。 这个比赛对它来说有多重要! 两军对垒,谁先着急谁先完犊子。 “抠抠搜搜的奖励!” “称号有啥用,虚头巴脑的,不实际!” 林晚挑毛病,系统不懂:‘挑货人才是买货人的道理!’ 系统直接被她干红温:【称号有特殊属性加成或是特殊奖励!】 【具体有什么加成我也不知道,得宿主得到称号之后并选择佩戴之后才会显示!】 林晚懂了,这就是开盲盒! “第二名第三名的奖励呢?” 系统抬起小手摸光洁的下巴:【没有人能记得住第二名是谁!】 【只有冠军,才拥有鲜花和掌声!】 林晚:“……” “算了,太难了,我现在的生活和工作的节奏很好,我很喜欢,懒得折腾了!”她兴趣缺缺地道。 系统:【……】 秒变蒸汽小火车! 林晚已经跟所里的人唠嗑起了磕儿,她拿了干咸菜来,给大家伙儿一人分了点儿:“我姥姥做的,不是啥金贵东西,给大家饭桌上添个小菜。” 城里人买根儿葱都要钱。 农村这点好些,家家户户都有几分自留地,能种不少菜。 大家伙儿都喜笑颜开地拿了菜,跟林晚道谢。 “晚晚啊,下次你去你姥姥家,能不能先跟我们说一声儿,也帮我们换点儿东西回来。” 蒸汽小火车统:【建议宿主答应下来,聚焦三农,助农积分翻倍!】 再气,也不能放过挣积分的机会! 想挣托大的! 但毛毛雨也不能放过! 一个统混得这么卑微,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林晚:这个可以有! “可是我怕被打成投机倒把分子!” 蒸汽小火车统:【宿主用邮票、信封代替货币,本系统可以按照当地邮所的价格回收!】 林晚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这个可以呢! 这个年代大家联系距离稍微远一点主要靠书信,邮票的确和各种票证一样,能当货币用! 她可以收单位同事的邮票和信封。 然后拿空间里的小东西交给姥姥去村里换东西,比如香皂、肥皂、白糖、红糖、冰糖、菜油、大米、杂粮、布。 用这些东西换菜换鸡蛋甚至是换老母鸡都应该非常容易。 稳当! 既然是打着助农的旗号,林晚就决定换给农民的物资稍微便宜些,换给单位同事的就稍微算多一点。 但不管怎么定价,都比比着黑市便宜一些,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他们占便宜! 姥姥也能从中挣点儿钱! 简直就是四赢! 林晚大方应下:“行啊!” “要啥给我写个单子,拿邮票换!” “乡下的知青爱写信,邮票换给老乡,老乡们能换给知青,都方便!” “今明两天能给我的话,后天我就抽空跑一趟,让我姥姥先帮忙问问,礼拜天我再回去拿!” 众人没有不同意的! 小林同志就是资源啊! 往上,有供销社,百货商店的路子,往下,有农村的路子! 小林同志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啊! 林晚也不着急去送信挣积分了,大家都赖在杨所长的办公室里唠嗑儿,谈论的就是这次比赛。 猜测是不是哪个领导脑子抽了想出来的点子。 “也不是脑子抽!”孙副所长往搪瓷缸子里抓了一点儿茶叶,扯开温水瓶的木塞,一边儿往搪瓷缸子里倒水,一边儿道:“听说是有人告状了!” 大家伙儿忙八卦地问:“咋回事儿?” “不知道哪个倒霉的所,把有个知青的工农兵大学的入学通知弄丢了,导致那个女知青没上成大学,又被人给糟践了,一个没想通跳河了。” “原本吧,这种事儿很好解决,丢邮件多普遍的事情啊!” “反正邮递员送了,保不齐就是被谁偷的呢?” “谁知这女知青的背景很硬,是京里某个大人物的孙女儿,跟家里闹矛盾,自己赌气偷偷报名下乡的……” “那上头要严查,就查出了问题。” “原来是这通知书是邮所的职工偷的,偷了给自己的闺女,让自己的闺女冒名顶替了!” 众人:“!!!!” “卧槽,这运气,这是踢到了铁板了啊!” “哎哟喂,这事儿咋解决的?” 杨所长:“我听说的是邮递员开除,偷通知书的和他闺女一起判刑。” 曲组长:“哎哟,那邮递员简直是冤啊!” 林晚:“冤吗?” “其实他要是按照规章制度,按照流程来就不会有这事儿!师父可是教过我,送信之前要清点清楚,做好登记,重要的邮件需要本人签字!” 她是真心觉得不冤的! 这个年代吧,咋说呢? 许多营业场所里都挂着‘不许殴打顾客’的标语。 窥一斑见全貌啊! 所以工作上有疏忽,大家伙儿都不当回事儿,反正正式工不出重大事故就不会被开除。 比赛啥的,林晚觉得就那么回事儿。 制度不改,比赛完了又会打回原形! 张组长大声夸赞道:“对!” “你记得很好,往后一定别怕麻烦,不然麻烦就会找上咱们!” 对工作,张组长还是很严肃的。 他可以偷懒,可以压邮件,但他一定不会送丢了,即便是丢了,也要有证据证明不是自己的问题。 杨所长也趁机道:“反正咱们这段时间紧紧皮子吧,比赛啥的不在意,但该干好的也要干好!” “反正拼到最后也是拼靠山。” “咱们这种千年垫底的,就不用肖想了!” 瞅着他们这般放弃的模样,统子真的急眼了。 它肉疼地掏了掏兜子,掏出一个初级礼包:【只要宿主说服大家积极参与,额外赠送宿主一个初级礼包!】 【我只有这一个了!】 【你要嫌少就拉到!】 它真的只有一个了! 林晚勉为其难(爽快)答应,把初级礼包收入囊中。 “其实,我有一点点不同的看法!”林晚举手。 第115章 干就完了! 林晚打一开始就想参加的! 赢了以后系统给的奖励实在是太丰厚了! 她晾着系统,只不过是习惯性地想诈一诈它! 林晚说:“谁没点儿背景啊!” “就看大家伙儿想不想拿名次,评先进,涨工资!” “要想,全国我不敢夸海口,市里的,省里的,就没人敢以权压我们!” “当然,打铁还需要自身硬,首先我们自己要在各方面都做得很优秀!” 林晚这话一出。 杨科长立刻想起了人事科唐科长的话。 小林的背后有大靠山! 这样的话,还真能参加! 不说省上,他们所就是在市里得了第一,她的履历上就能添上好看的一笔,为她增加往上升的资本! 孙副所长也是这么想的,真要是拿了名次,那他脑袋上的副字就很有希望摘掉。 剩下的几个人:对啊!有小林啊! 杨科长有些激动地道:“小林,有你这话,那咱们今年还就要争一争!” “跟别家掰一掰手腕子!” 孙副所长还有些理智:“可是我们所太小了,业务也没有别的所多,这四个硬伤啊!” 林晚:“老话说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 “咱们所正经有七个人呢!抵两个诸葛亮还有多!” “杨所长,您说说都比些什么,评判标准是什么?” 杨所长把文件拿出来给林晚看,林晚念了出来:“……笔试(占比30%)以平均分数算! 生产业务(占比50%):邮所的基础服务质量与效率,以及营业收入!其中,营业收入占该项目的百分之70。 群众关系(占比20%):工农兵评价、支援农业贡献两项,其中支农业务包含帮助生产队收粮,送信到田间地头等,需要生产大队开证明信!” 念完了之后,林晚就道:“笔试交给我,我来找复习题,但大家必须要死记硬背下来,我们所自己就要先考核一遍,争取把这30分拉满!” “生产业务这方面儿,基础服务质量和效率这一点我认为我们能够很轻松做到最好,这个是送分的部分!只要大家愿意,就都能做到。” “如果懈怠,就想一想奖励,想一想加工资,不说多了,一个月加五块,一年就是六十块,十年就是六百块,大家伙儿算算距离退休的年限,算算自己能多拿多少。” “谁能跟钱过不去?” “想想钱,再难缠的群众,咱们也能笑脸相迎!”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小林同志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 柜台的曲组长担忧道:“可是营业收入怎么办?” “我们是小所,年年营收都是全市垫底的,营收可是要占第二项的百分之七十!” 林晚笑眯眯地摆手:“相信我,这个是最简单的,只要你们愿意拼,愿意冲,谁都不拖后腿,我就有办法让咱们所的营收冲到全市第一!” “我晚上就去找我姨!” “你们完全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开玩笑,现代的营销手段不要太多,她随便拿几样结合这个年代的情况改一改,就能让营业额爆起来! 碾压其他邮所,不要太简单嗷! “那助农呢?” “帮生产队收粮,干农活儿这种事儿,我们可干不了啊!”齐组长犯愁。 林晚:“这个更简单!” “今年的秋收已经过了,明年的秋收还早!” “我们只需要去生产队聘请临时工帮忙干活儿,那还不是挂的咱们邮所的名儿,多大的事儿啊!” “活泛一点!” “在生产队请一个临时工,一天给五毛就有的是人干活儿!毕竟很多人挣一天的满公分也不过值三毛四毛。” “但对我们来说,按照我们所的能力,也就能分出去三个人支农,那么最多请三个临时工,一天就是一块五的花销,请人干十天也不过十五块的花销!” “十五块钱,咱们七个人,一人出两块就差不多够了,多的一块钱,两位所长多表示五毛!” “想想以后每个月都能多拿的几块钱,这些都不算事儿!” “一句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杨所长欣赏地看着林晚,她率先鼓掌:“小林同志说得好!” “小林同志啊,你就是我们所的金凤凰!” “具体怎么做,你详细写个计划给我,咱们讨论讨论,要行,就按照你的计划走!” 此刻的杨所长,心里琢磨着林晚的那个姨,到底杵在多高的位置! 她都教了林晚些什么? 不然林晚同志怎么能这般侃侃而谈,而且还言之有物! 更夸张的是,在笔试上,她打了包票! 敢打这个包票……她敢说,赵局都不敢给人打这个包票! 林晚点头,她道:“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服务质量。” “这种级别的比赛,肯定有省里的,市里的领导偷偷扮成群众,甚至是老农民来充当神秘顾客,考察我们的态度和办事效率。” “大家随意惯了。” “搞不好就要忽略。” “我希望大家从今天开始,对待每一个走进我们所的群众都要面带微笑,多些耐心!” “还是那句话,想想涨工资!” “不能我在前头废了老鼻子的劲儿求人,结果最简单的服务质量上有人拉胯了!” “要这样,我就只有甩手不干,想法子调走,调去局里坐办公室吹风扇!” 林晚睁眼吹牛。 但所里的人全都相信她有这个能耐! 于是纷纷保证,绝对不在服务质量和效率上拖后腿! 林晚:“我相信大家!” “那咱们所里,杨所长狠抓服务质量,盯着大家要笑,要有耐心,越是难缠的群众,越可能是‘神秘顾客’!” “咱们要把难缠的群众当成‘攻坚战’来打!” “今年的三八红旗手!生产标兵!优秀职工!必须都落到我们所里!” “大家有没有这个心劲儿,敢不敢拼?” 大家伙儿被她的话说得激情澎湃:“敢!” “干就完了!” 系统:【……】 它忽然有种,自己也被宿主忽悠瘸的感觉! “统统,考题、相关题库、考题延伸知识、答案……准备好吧,我全要!” 系统:【是否扣除二百积分兑换以上内容?】 林晚果断选是。 系统空间瞬间多了一沓子资料。 林晚这次没有出去送信,她留在所里,针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撰写话术…… 等到晚上回家,她躺上了床才有功夫点开系统额外给她的礼包。 礼包爆出来的东西让她眼前一亮! 跨界好东西!!! 第116章 冒名顶替 开出了一张黄橙橙的‘符篆’。 【瞬移符,修仙位面常见的低阶符篆。 使用方法:捏住符篆默念瞬移,可瞬移到百米内使用者选定的任何位置。】 林晚:这是上玄幻强度了啊! 啧啧~她死了又活,活了又穿越了,还带个系统。 现在冒出个修仙界真不算啥,她稳得住! “怎么只有一张啊?”她颇为遗憾。 这东西可是杀人放火逃命的外挂呀,在眼下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系统不想说话。 它已经燃尽了。 下线! 不然自己一定会被气成乱码! 可惜林晚一点都不在乎它。 她在算账,要是能一路拿第一,那么她可以拿五个初级礼包,三个中级礼包,一个高级礼包! 初级都能开瞬移符,那中级和高级的呢? 林晚越想越激动! 不行,她必须要拿到所有第一! 谁敢拦着她夺冠,她弄死谁!!! 黑暗中,林晚的脸逐渐狰狞。 拉灯。 没电。 打着电筒写比赛各阶段的计划书…… 现阶段虽然是要争夺市第一,但不能把手段全出了。 得一点一点往外掏。 比如服务态度,先从不辱骂顾客,不故意让顾客东奔西跑,提高办业务的效率开始! 不能像在似的,人民群众来汇个款,寄个包裹,一会儿要街道证明,一会儿要户口本儿啥的,就不一次性跟人说清楚! 就让人一趟一趟地跑,终于拿齐全了,不好意思,下班了,明天再来! 要不然就是把办事儿的群众晾一边儿,要么抱着茶缸子唠嗑儿,要么打毛衣啥的,就是不搭理人。 但凡群众着急催一声,就能招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不过,还得增加一点刺激的手段。 不然光靠画饼是不行的! 林晚忙碌到深夜。 同样工作到深夜的,还有霍枭和温建华也在忙碌。 他们都想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好腾出有限的时间去见一见林晚。 温建华写到手疼的时候,看了眼手边的一对儿红色发卡,红色的发卡边儿上是一张黑三寸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小小少年牵着一个眉眼飞扬的小姑娘。 他的手指划过照片,唇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暖意来。 放下照片,目光又落在红发卡上。 这是他托了好几层的关系,混进友谊商店给林晚买的,她打小就爱臭美,肯定会喜欢。 虽然没见过晚晚几面,但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很牵挂她。 虽然爸爸是喝醉酒跟林叔定下的娃娃亲,但他们一家人都当真了,包括他。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大了要娶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当老婆。 林叔走后,这么多年,他和爸爸妈妈一直都在给黄姨和晚晚写信,寄钱寄东西。 黄姨没有工作,文化也不高,一个人带着晚晚不容易。 上次黄姨回信,说有人逼晚晚下乡,催他赶紧来家把婚结了,把晚晚带走。 他这次来,就是奔着履行婚约来的。 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年她才八岁,分别的时候小姑娘哭着追了他两条街,眼瞧着解放大军卡开走了,她一着急就摔了个大马趴,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温建华倒没有那么禽兽,那么小就对林晚有别的心思,他只是认定了林晚的身份,感情可以婚后培养。 在这个年代,婚后培养感情才是主流。 一般都是介绍人介绍,看对眼了就定下来,稍微接触一下就结婚。 温建华熬夜做好一切资料,大大地缩短了第二天开会讨论的时间。 十点钟左右,正事儿就谈完了。 桦城农科的领导开始讲废话,温建华站了起来,打断领导的话:“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点儿面子不给。 但领导们只能忍着。 没办法,这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才请来的农业专家。 温建华带上早就让人帮着准备好的礼物,照着信封上的地址,挤了两趟公车,下车又跟人打听了一番,才找到林家现在的住处。 当年他们知道林叔叔没了之后写信回来,黄姨跟他们回信的时候就说不想睹物思人,他们住的房子和老宅一起跟别人换了。 换了个大点的宅院。 “您好,我是温建华,黄姨在家吗?”他找到了地方,敲开院儿门,礼貌地跟开门的妇女问道。 女人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梭,脸上笑开了花儿,一边儿把他让进来,一边儿惊喜道:“你就是建华吧?” “哎呦你可算是来了,这几天街道办把咱们家的门槛儿都快踏平了!” “妈,建华来了!” 灶房里,堂屋里,寝室里,立刻涌出了好些人。 一个个的看到他像是在看一头肥猪。 年关了,一头肥猪闯进了他们家。 “哎哟,建华你可来了!” “这都快十年不见了吧,变化可真大!” “以前淘淘气气的一个小娃,现在变得这么俊了!” “又高又俊还有文化,工作也好,你爸妈真会养人!” 林老婆子死死抓住温建华的手,把人往屋里扯。 别看她瘦瘦小小的,还是裹了小脚的,力气却大得很,腿脚跟圆规似的,可划拉得挺快的。 温建华一个大小伙子都被她扯了一个踉跄。 他仔细辨认,没在人群中找到他想找的人。 “黄姨和晚晚呢?”他又问。 林玉琴羞涩地凑过来道:“建华哥,我妈上班去了,她请不到假。” 说完,她又看一眼温建华,斯斯文文戴个眼镜儿……妈耶,俊得她吞口水。 “对,她这工作来之不易,是老三救下的那家人给出的力气。”林老婆子张口就是胡诌。 黄桂香有了工作的事情她们知道以后,气得几天都没睡好觉。 那个骚狐狸不知道又勾搭了啥野男人,让野男人给她弄的工作! 要不是想先把温建华哄到手,她已经带人杀上门去,把工作给要来给孙子! “建华啊,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工资啊?你爸多少钱,你妈多少钱?”大伯娘凑上来问。 温建华的心里极不舒服,但面上不显,他温和笑道:“我爸现在一百五一个月,我妈六十八一个月,我现在一个月一百二,除此之外,我们都还有别的福利和补贴。” 林家人:“!!!!” 贪婪的眼神根本就抑制不住地一溢出来,难怪每个月温家给寄钱寄物都挺大方,合着人家挣那么多! 等玉琴嫁过去,必须刮,狠狠地刮! 往娘家使劲儿扒拉! 温建华暗中观察着他们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第117章 聚众搞破鞋 但面上的表情没变,林家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老婆子急切地道:“那啥,知青办催得可急了,建华你看是不是现在就跟玉琴把证领了?” 娃娃亲啥的都是口头约定。 必须把证拿了才算数。 温建华起身:“好的,晚晚,拿上证明走吧。” 后来通信的时候,黄姨说晚晚上学嫌弃这个名字不好听,同学都说她事事晚,顿顿晚,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就闹着改名。 最终改成了玉琴。 他抬起表看了看:“奶奶,大伯娘二伯娘,中午我带玉琴去国营饭店吃饭,就不过来了。” 林家人当然同意! 还有人给林玉琴塞空饭盒:“出去吃饭别浪费,剩下的装回来……” 林玉琴瞪了一眼二婶儿,简直没眼力劲儿,现在啥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她跟温建华扯证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一点儿菜,万一温建华觉得他们吃相太难看了,不给扯证咋整? 谁知温建华却礼貌地伸手接过:“家里还有饭盒儿吗,再拿两个。” 林家人连忙去翻了三个空饭盒儿出来,要不是考虑到碗不好拿,他们高低还得温建华拿几个海碗。 “建华哥,对不起,我……我家人就是太久没吃肉了……”和温建华出去之后,林玉琴就扯很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她怕温建华因此看低了她。 这么好的对象,她必须要把握住。 只要嫁进去,以后就是掉进了福窝窝里…… 温建华温柔笑道:“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打小你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我记得小时候林叔叔弄了点儿红烧肉回来,你攒着舍不得吃,非要等我放学了送来给我吃!” 林玉琴羞涩道:“你是男娃,肉是该攒给你吃!” 温建华的眼底冷意弥散,晚晚根本没攒过肉给他吃,晚晚只会抢他的肉吃。 晚晚会理直气壮地说:男孩子就该让着女孩子! 哥哥就该让着妹妹! 弟弟就该哄着姐姐! 林家人骗他! 林玉琴根本就不是晚晚! 改名字…… 呵~ 温建华不露声色,一路上都在套林玉琴的话,偏生林玉琴沉溺在自己幻想出来的甜蜜中,根本就没觉察出来。 温建华带着林玉琴转了三次车,来到一个不太大的国营饭店:“我记得这家店的粉蒸肉特别好吃,离开桦城之后总想这一口。” “你先去坐个位子,我去点菜,顺便上个厕所……” 他们来得早,位置还多,林玉琴应下之后就挑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好,还冲着看向她的温建华笑。 温建华则是迅速从饭店后门儿离开,快步窜进了饭店附近的一个窄巷子,走到最里面,敲开了一道低矮的院儿门。 “老大!”开门的青年看到温建华以后,顿时激动地蹦跶了起来:“嘿嘿,收到你的信之后,我天天在家等你。” 温建华看了看左右,进了院子就道:“长话短说,你去找个老光棍儿,混不吝,豁得出去特别难缠的那种,问他想要媳妇不要,想要,就立刻去开证明,带上证件上国营饭店的后门等我。” 说完,他拿了一包烟和一包糖塞给虎子:“这个你带着,开证明的时候送人,免得对方卡你们!” “今晚我再上你家,看你奶奶,跟你细说。” 虎子连忙接了东西,恨恨地点头:“老大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国营饭店。 林晚带着忽然空降到所里的霍枭进来了。 林玉琴看到林晚,刚喝进嘴里的汽水儿就喷出来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林晚给撵走,不然…… 她盯着两人看,就见林晚身边的男同志起身去厕所,紧接着,两个男青年进了饭店,他们看到林晚眼前就是一亮:“林晚同志,真巧啊……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下乡了呢!” 来人是肉联厂的阮学武,他身边跟着的是他的同事,那位男同志看到林晚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脸色也红了。 这位女同志长得真漂亮。 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呢! 阮学武本来觉得林晚宁愿下乡都不肯嫁给他,他没希望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没下乡! “林晚同志!” “好巧!” “你没下乡啊?” 又来一道声音,百货大楼的裴拥军。 林晚:“……” “嗯,我找到工作了!” 裴拥军的眼神也是一亮,那太好了,林晚同志有了工作,这下他妈不会嫌弃林晚同志的家庭条件了吧! 不用他用绝食来威胁他妈答应他娶林晚同志了! “你谁啊?”阮学武警惕地看向裴拥军。 林晚扶额,原主从未让她鱼塘里的鱼在有她的情况下见过面,得,修罗场这是给她攒着的呢! “林晚同志,你也在这儿,他们是……”棉纺厂的孙志到了。 林晚心说,还差一个耿向阳。 “林晚同志,这份血旺是我送你的!”国人真是禁不起念叨,这不,耿向阳从后厨端了一份热辣的血旺出来:“你爱吃的我都加里了!” 林晚:毁灭吧! “你怎么又上这儿来了?” 耿向阳摸了摸脑袋,笑眯眯地说:“调这儿来能长一个级别,多拿点儿工资……” 几个男同志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落到了耿向阳的身上。 一时间霹雳带火花,刀光剑影的。 林玉琴盯着林晚,恨得牙痒痒。 她立刻跑出国营饭店,在街上抓住几个巡逻的红袖章大妈就指着国营饭店道:“里面有人乱搞男女关系,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聚集了好几个年轻的男同志……” 大妈们听了这还得了。 连忙杀气腾腾地冲进去,果然看到林晚被几个男青年团团围住。 那些年青年看女同志的眼神她们再熟悉不过了! 真是胆儿肥啊。 一次搞几个! 这是聚众! “有人举报你们聚众搞破鞋,你们几个,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大妈们气势汹汹。 几个男同志都傻眼了。 林晚麻溜地配合:“好嘞!” “快走!” “赶紧的,派出所你们没听见啊!” 哪个好人举报的她啊! 回去就烧香扎个小人儿,祝你诸事不顺,上厕所掉茅坑里! 大妈们懵逼了,还以为这帮人会跑,她们将会遇到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个狐狸精似的女同志这么配合。 林晚想的是:赶紧走吧! 可别杵在这儿了。 再来个霍枭,她可咋整啊! 地狱级的修罗场! 第118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去派出所,林晚前所未有的积极。 走得比大爷大妈们还快。 大爷大妈们…… 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派出所的,她在钓鱼执法! 到了派出所,林晚率先对派出所的同志道:“同志,我要报案,这几位大爷大妈污蔑我在国营饭店和这几位男同志当众搞破鞋!” 她指着戴厨师帽的耿向阳:“这位同志仅仅是端了一盘菜出来,就被这几位大娘抓来了!” 又指着阮学武道:“这位同志就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和他的同事一起被带来了。” “他旁边这位同志我不认识。” “这位同志我认识,他曾经在歹徒手下救过我,这个你们可以问问某某治安所的某某同志!” “我一个女同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几位大爷大妈以搞破鞋的名义抓走,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证据在哪里?是看到我们牵手了,还是看到我们脱衣服了?” “抓贼拿赃,抓奸拿双,今儿你们不把证据拿出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必须反客为主,不然自证怎么的,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节奏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想从脏坑里爬出来就很难。 这事儿就不是能速战速决的。 林晚一点都不担心。 几个男同志本来心虚来着,红袖套大爷大妈多吓人啊! 这帮大爷大妈可彪悍了! 不知道多少美好的青年,就因为耍对象没忍住牵了一下手,就被忽然窜出来的大爷大妈抓了,扣个搞流氓活动的帽子,一辈子都毁了! 但是林晚这么一通突突,他们瞬间就醒了! 要走大爷大妈的路,让大爷大妈无路可走! “对!” “我们就是认识林晚同志,上前跟她打个招呼而已!” “你们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抓,国营饭店啊,我们是有多蠢,才在饭点儿的时候搞破鞋,为人民服务让吃饭的人边吃边看热闹?” “太过分了,你们这么胡搅蛮缠,这不耽误我们工作么!” 耿向阳:“对!正是饭点的时候,你们把我一个厨子弄来,这不是存心耽误人民群群众吃饭嘛!” 林晚双手环胸,一脸轻蔑:“耽误我们的工作,就是故意不让我们为人民服务,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干与人民为敌的事情……啧啧你们是基层反动派啊~” 神特么的‘基层反动派’! 几个大爷大妈总算是明白过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啥了,这姑娘确实是在钓鱼,是在钓他们的鱼!!! 就像没人敢戴搞破鞋的帽子一样,她们也不敢戴‘与人民为敌’的帽子! 大爷大妈们不想认输,认输了脸面往哪儿搁? “你放屁,你一个女同志,谁像你似的跟好几个男同志在一起?” 林晚抬手就数:“12345678……这屋里一共八个男同志,123456……还有六位女同志,大爷大妈们,照着你们这个说法,你们也在和我们搞破鞋?” “哪个单位不是有男同志有女同志,他们每天上班儿就是搞破鞋?” “哪条街上不是有男有女?大家都在搞破鞋?” “好好一个桦城,在你们嘴里就成了一个乌烟瘴气的淫窝子了!” “你们反动得够彻底,够凶悍啊!” 大爷大妈们被她哒哒哒喷得眼睛都凸出来了! 其他几个被带来的男同志立刻拍手叫好,所里的同志都被影响得想跟一波了! 林菀对所里的一位女同志道:“同志,我是桦城邮局团结所的职工林晚,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在国营饭店遇到几个熟人,跟他们打招呼,想跟他们说以后寄信都去团结所,因为我们局组织了一场比赛……可我们才打个招呼,几位大爷大妈就冲来了,说是有人举报……” “请你们给我们邮局人事科的科长打电话,给我们所的所长打电话江明情况,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个人的问题,这是有人蓄意迫害劳动者,迫害工人阶级,破坏群众团结,需要单位介入!” 这个是合理要求,女同志麻溜配合。 林晚又继续煽情:“我个人的荣辱不重要,但是,单位的荣誉,为人民服务的义务是坚决不容破坏的!” “坚决捍卫‘为人民服务’的权利!” “打倒一切破坏人民团结的牛鬼蛇神!”林晚振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卧槽! 这帽子越扣越高了啊! 几个平日里靠着一张嘴就能把人喷闭气的大爷大妈们感觉踢到了铁板! 他们被钓鱼了!!! 孙志等人也不是傻子,跟着林晚就振臂喊口号:“坚决捍卫‘为人民服务’的权利!” “打倒一切破坏人民团结的牛鬼蛇神!” 所里的同志们:…… 要遭! 所长听到动静儿都出来了,一眼一眼地瞪这帮大爷大妈:“几位年轻的同志说得对,你们抓人有证据没?” “看到他们牵手了,还是怎么了?” 大爷大妈们有个屁的证据啊! 一位大爷道:“是有人举报!” 其他大爷大妈眼瞅着这事儿脱离了她们预想的轨道,有人就站出来和稀泥:“同志!我们这也是接到举报,带你们来所里核实的,既然你们行得正坐得端,那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也是为你们敲个警钟,免得以后你们犯错误嘛!” 所里的同志也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 所长:“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几位同志在情况说明上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几人下意识就看向林晚。 林晚摇头:“那不行。” “我是来报案的,告她们污蔑,告他们阻挠我们为人民服务,同志,我报案,你们就该接案办案!” “你们办案是这个流程吗?那我得打电话去市局问问。” 所长:“……” 林晚继续:“我们的损失算谁的?我们因此耽误了工作,单位的损失又算谁的?” “比如这位耿向阳同志,饭点了他们把他弄走……单位因此处罚他怎么办?一句无则加勉就完了?他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被敲警钟? 咋滴啊,敲警钟不许‘为人名服务’呗!” “还有这几位同志,这么一耽误就会迟到吧?” “全勤没了啊!” “扣工资咋整?” “年底要到手的先进飞了咋整?” 几位男同志:我们倒是也没有那么优秀,没资格评选先进! “放屁都没这么轻松吧?” “你们有儿女的吧?这样,把你们儿女的工作单位报出来,我姥姥姥爷有空,我让他们天天去他们的单位给他们敲警钟!” (关于林晚和霍枭,我说透句:咳咳~ 他们初遇是在林晚刚穿越过来,拿霍枭的身份糊弄张家人并且被霍枭当场撞破开始的,基于这个年代的特殊性,初来乍到的林晚是缺乏安全感的。 而且霍枭的身份地位特殊,这个时候他摁死林晚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把她送进安全局就够林晚喝一壶的了! 因此他在林晚眼里就是高危的存在,因为嘴瓢被抓现行的缘故,林晚天然惧怕他,她能想到的是得罪霍枭后她可能面临的下场。 故而应对的方式就处于一个地位,并不是她遇到霍枭就降智。 女主并不是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她会成长,她和霍枭的关系会逐渐的,慢慢的发生对位的改变,这有一个过程的嗷宝贝们,别着急,耐心看。 期待我们女主宝宝爬上霍枭的头吧! 对了,再透一个,霍枭的名字是有原因的,他其实……也是一个小苦瓜呢,等待我们女主宝宝的光芒照耀的小苦瓜! 注:霍枭也是一个有缺点的男主,他也不完美呢!) 第119章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的朋友在这里 林晚:请神容易送神难喔! 杀鸡儆猴,经此一战,要叫所有的红袖老头老太都望她生畏! 以后见着她就绕道走! 顺便往死里恨举报她的人,所有的手段都往举报人身上使! 大爷大妈们倒吸一口凉气:“!!!” 所长:“!!!” 这帮大爷大妈捅到马蜂窝了啊! 也是该! 谁让她们平时嚣张惯了,上街就乱抓人!所长在心里骂。 其他几个男同志看着大爷大妈们吃瘪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有种他们也有今天的错觉。 大爷大妈们把举报的人恨进了骨子里,狗逼玩意儿不安好心,坑他们! “小同志,是我们错了,我们认错……” “对对对,我们认错,我们去跟你们单位的领导解释咋样?” 他们求助似的看向所长,希望他能帮忙说几句好话,真不能让林晚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们该被拉去河坝上打靶了! 所长道:“这样,我们所里给你们出证明,让你们单位不能因此扣你们的全勤。” 林晚嗤笑:“开证明,怎么写?写我们没有搞破鞋?” “所长同志,你这个证明开了,全单位的人都会认为我们在搞破鞋!” “大家不会认为这是真相,只会认为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长:“……” “那林晚同志,你说要怎么样?” 林晚:“不要证明,要感谢信!你们和街道办联合给我们单位写一封感谢信,送一面锦旗!感谢我为坚决捍卫‘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所做出的努力。” “然后,这几位大爷大妈,每天每人要带十个人去我们团结所寄信,持续一个月!” “能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选择原谅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的她们!” “但是我只能做我自己的主,我只能撤我自己报的案!” 男同志们福灵心至,纷纷跟上:“我也要感谢信,内容和林晚同志的一样。” “我也要加一条,你们必须每天带一个人来我们饭店吃饭!我也要为单位做贡献!” 做个屁的贡献,国营饭店不稀罕,耿向阳只是紧跟着林晚的步伐为难这些大爷大妈。 其他几个人纷纷跟上,不在服务岗的人就提出让大爷大妈们帮他们单位扫厕所! 大爷大妈们炸毛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不同意!” 最多写封感谢信! 大爷大妈们想讨价还价! 林晚耸耸肩:不同意拉倒! 这时,唐科长赶来了。 他怕耽搁林晚的事情,在单位申请了车送他来的。 这年头路上的车少得可怜,从邮局到这个所,一脚油门轰满,十分钟不到。 “林晚同志,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急冲冲地问林晚,林晚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唐科长立刻抖起了官威:“这件事情,我代表我们桦城邮局表示,一定会追究到底!” “太可恶了!” “居然迫害我们桦城邮局的邮递员,呵呵~要是解决不好,那我们邮局的邮递员干脆都别上班了!” “还有,我单位一定要向各级部门,各级委员会反映,这就是一场针对我们邮递事业的阴谋,是想遏制住我国的通信咽喉,是想破坏……” “唐科长!”所长赶忙打断他的话,他这会儿真是一个头无数个大!!!!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 又反过来劝大爷大妈:“林晚同志他们提出的条件也没什么,寄信简单,我帮你们想点儿办法,你们再想点儿办法,多大点儿事儿!” “搞卫生也没让你们搞一辈子,就一个月的时间,干干就过去了!” “行不行一句话,要不行,我可就不管了!” 大爷大妈们:“……” 得! 认栽! 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娃这么厉害,一张嘴皮子黑的能说成白的,就连单位的领导也赶来给她撑腰。 几位男同志纷纷给林晚竖起大拇指,有了锦旗,还是所里和街道送的,那年底的先进不是不能争一下。 林晚矜持(得意)地笑了。 唐科长也夸她:“林晚同志啊,你是个随时把‘为人民服务’刻进骨子里的好同志啊!好好干,我看好你!” 林晚笑着说:“谢谢你唐科长!” 然后压低声音:“您晚上有空没有,我爱人回来了,我带他来家拜访一下您。” 霍枭她可不敢劳动,不过是拿他扯个幌子。 大不了到时候就说他临时有事去不了呗! 唐科长眼睛一亮:“那你们两口子来家吃饭,我让你婶子做几个拿手好菜!” 林晚没有拒绝:“好嘞!” 她问了问唐科长家的地址,目送唐科长上车离开。 唐科长的车开走了,她就被几位男同志簇拥着出了治安所,就看到霍枭双手插兜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见她出来,便抬步朝她走去。 嘶嘶嘶~ 他怎么找过来了? 几位大爷大妈冲过来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她带着人撤退得也快,他咋就这么快就能找到地儿呢? 孙志:“林晚同志,谢谢你!” 阮学武:“要不是你,我们今天……今天还不知道咋样呢!” 裴拥军鼓起勇气,羞涩地道:“林晚同志,这个礼拜天你有空吗?我……我找介绍人去你家……”他必须加快脚步,今天的林晚同志格外耀眼,他怕手慢无! 耿向阳一把推开裴拥军:“不是,你谁啊你就找介绍人?” “林晚同志你别搭理他,我找介绍人,我有国营饭店的工作,你要是嫁给我,我保证让你不缺好吃的!” 顿顿吃肉的话他能想法子做到,但不敢说出来。 当厨子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做菜的时候能偷藏两片肉啊! 嘿嘿,他的目标是,每天都能偷藏小半饭盒儿的肉! 孙志连忙扯住两个要争起来的人:“也不看看咱们是咋来的,你们这是非要背帽子才行,上赶着给人递把柄啊?” 他心里苦啊。 林晚同志已经结婚了! 他要是勇敢一点,敢和家里斗争一下,说不定林晚同志就不会为了不下乡而结婚。 嫁给一个老男人。 没错。 孙志认为林晚嫁的是老男人,那次他就知道林晚的丈夫是个职位不低的军官。 要做到那个职位,不是老男人是啥? 每次一想到林晚同志给人当后妈,他的心就快碎了。 这两个人顿时哑火了。 林晚连忙道:“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是个军官,副团级。” 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她的话像是摁下了暂停键,几条鱼的沉默震耳欲聋。 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几乎和孙志是一个样,醋意翻涌的同时又怪自己不够勇敢,然后就是同情林晚年纪轻轻嫁给老男人,给人当后妈。 最让人难过的是,她是军婚,让他们想拉她出火坑都不行。 是他们没用,他们不配喜欢林晚同志……而且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心里多少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总觉得林晚同志看不太上他们,如果林晚同志下乡吃了苦头,到那个时候谁伸手拉她一把,谁就是她的英雄! 到时候,她就会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地爱自己。 谁知道…… “你们好,我是……”霍枭走到林晚的身侧,垂眸看了一眼脸颊通红的姑娘,开口要介绍自己的身份。 忽然有人疯了似的冲进所里:“同志您好,我找林晚同志!” “我是她的未婚夫,这是我的工作证……”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身看去。 林晚:“???” 不是? 今儿要把我钉死在乱搞男女关系上是吧? 大哥你谁啊? 我不认识你啊喂! 一直盯着这边儿的大爷大妈们兴奋了,翻身的机会到了!! 第120章 统统看戏 “未婚夫?”霍枭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周建华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工作证上:温建华,琴江农校副教授。 温建华的目光和霍枭对上,敏锐的第六感让他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防备,似乎眼前穿着军装的男人是他的宿敌。 霍枭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未婚夫你好,霍枭,林晚同志的丈夫!” 温建华错愕,下意识也伸出手,被有力地握了握。 他干农业研究的,平时没少在田里待着,有的是力气,可握手的一瞬,他怀疑自己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你说的林晚……”他不敢相信是一个人。 林晚举着手跑过来:“喔喔喔!” 呸! 紧张到鸡叫了都! “我我我!” 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此刻,大少爷大妈们冲过来要抓林晚,他们要抓翻盘的机会! “还说你没搞破鞋,又是丈夫又是未婚夫的,说清楚!” “嘭嘭~”霍枭没给他们近林晚身的机会,踢飞一个差点抓住林晚的大妈,过肩摔一个快薅到林晚脸的大爷。 其他几个大爷大妈见状连忙急刹车,惊恐地盯着霍枭。 瞧着正气凛然的小伙子咋这么不知道尊老呢,对老人下手这么狠。 林晚震惊得眼珠子掉一地,霍枭……这么猛的吗? 这要是换她穿越前,分分钟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就等着被网暴,被讹破产吧! 这帮大爷大妈们缓过神儿来刚要出声讨公道,霍枭带着冰碴子的声音响起:“袭击现役军官……”他出示自己的证件。 “谁是所长?” “这件事跟武装处联系一下,让他们来处理一下吧!” 轰轰轰~ 霍枭的话如惊雷般在众人脑袋顶上炸响,这一刻,林晚被霍枭帅到了! 所长:∑(っ°Д°;)っ 这帮人真是…… 亏没吃够咋滴啊,还哐哐哐地往上冲啊? 咋滴啊,有啥深仇大恨,非得跟人家小姑娘不死不休啊! 这下好了,一把老骨头甩散架,还摊上了大事儿! “不是,你这位同志讲讲道理啊!” “我们是……” 霍枭:“道理留着一会儿跟武装处专案组的人说吧!” 大爷大妈们:“!!!” 他们在考虑,要不要往地上一躺,嚷嚷军人打人了。 林晚一瞅他们之间咔吧眼眉来眼去就预判他们想干啥,立刻提醒:“我丈夫是空军!” 说这话的时候下巴一抬,老骄傲了。 像是一只灵动的,狐假虎威的小狐狸,霍枭的目光不由得黏在了她的身上,墨似的冷眸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色。 而林晚却不自知:“你们想要反动到底吗?要把天上飞的翅膀给折了?” 她的话音一落,这帮大爷大妈一哆嗦,差点儿没尿! 这帽子把天都捅破了,再被她说下去,打靶轮不上了,高低得来一发意大利炮,直接把他们轰成渣渣! 这他爹的真是惹不起! 没嚷嚷出去的话生生地憋回来,像卡了一口痰,吐不出来,咽下去又恶心。 见老的消停了,林晚的目光就落到温建华身上:“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啊!” “可不敢乱认未婚妻的啊!” 温建华把工作证递给她,语气里有点儿遗憾,明明他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啊! 小没良心的! “晚晚,是我,我是建华哥啊!” 建华哥? 那么多建华,你是哪个建华? 见她迷糊,温建华继续解释:“我爸是兵团的温长征,小时候我和父母回来探亲,我们都会在一块儿玩儿。” “后来林叔和我爸给我们定了娃娃亲。” 说到这里,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儿:“两个月前我收到你大伯娘的信,让我赶回来跟你结婚。” “看来,你大伯娘她们并不知道你的情况,关心则乱。” “晚晚,建华哥回来晚了。”他轻叹一声,含着笑的眼神特别温柔地落在林晚身上,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抬手去摸她的头,但他不能。 “不过恭喜我们晚晚结婚了!” “妹夫虽然看着没有建华哥温和,有些冷冰冰的,不过你别放在心上,这应该是跟他的职业有关!” “你是个喜欢热闹的,以后无聊了就给建华哥写信!” 系统没忍住冒了出来:【好浓的茶味!】 三个恋爱脑,让他的内存里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可以说它现在‘裸眼鉴婊’的能力杠杠的! 林晚:茶吗? 她觉得还好呢! 霍枭本来就是冷冰冰的啊! 他要是忽然给她当起了知心大哥哥,林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马上就小命不保了! 系统不想搭理林晚这个神经大条的,它一个统都看出来霍枭和温建华之间的火药味。 温建华跟永远晚一步的痴情男二没啥区别,表面上温润如玉,彬彬有礼,暗地里又争又抢,又茶又婊!七成的概率心狠手辣,黑化灭世。 霍枭嘛,你就瞅他的举动吧,五六十的大爷大妈说动手就动手,潜台词:欺负我的女人,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总裁文里霸总的那股子天凉王破的气势就说有没有吧! 可惜,它带的这届宿主的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弦! 万事万物都不可能完美,图得到一头,图不到另一头! 系统不打算提醒了,它的事业脑宿主,千万别进化成恋爱脑宿主啊! 霍枭淡淡地扫了一眼温建华,低垂着眼眸问了林晚一句:“现在认识他了吗?” 系统:【……】 这个段位更高! 言下之意:我老婆都没认出你,可见心里根本没有你! 这是在暗戳戳地扎温建华的心啊! 只可惜,两男的刀光剑影,一女的根本不懂! 系统揣手手看戏,看得它这些天被林晚气出来的结节都消失了。 温建华说得那么清楚,林晚当然记起来了! 挨千刀的! 该死的林家人诈啥尸,干啥把温建华叫回来跟她结婚? 她结不结婚关林家人屁事儿! 小时候的都给她翻出来了,要闹哪样???? 温建华的话透出了太多的信息,不但解释了他为什么会自称是林晚的未婚夫,还把这件事归为误会。 她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那是我爸和温叔喝醉酒说的,不作数!而且现在是新时代,不兴老封建那一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有红袖大爷大妈的面儿,她必须彻底澄清! 坚决不给任何人抓她作风问题的机会! 说完,她还小心地瞥了霍枭一眼,她没有违反他们的合约喔! 不能跟她事后算账! 霍枭挑眉。 老封建温建华! 很好! 所长见林晚这般说,连忙道:“误会,都是误会,霍团您看,这事儿其实真不宜闹大,闹大了其实对林晚同志的影响也不是很好!” “林晚同志还要在我们桦城工作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晚立刻拆台:“我可以随军的啊!” 所长:“……” 大爷大妈们:“……” 他们纷纷求饶,好话说尽,想让霍枭放他们一马。 霍枭:“看我爱人怎么说!” 林晚眨眨眼睛:我怎么说你怎么算? “那……那我说了啊!” 霍枭:“嗯,你提条件,他们能做到,我就不计较。” 大爷大妈们连忙祈求地看向林晚,林晚:“原来条件不变,但每天的邮件每人增加到五十件!” “另外,时间增加到三十天。” “每天要集中把邮件交到我手上!” “你们都是搞群众工作的,每人每天五十封信我觉得还是轻松!” 五个人,一个人扶着揽五十封信的邮件,那么一天就是二百五十封信,所里的业务增加了,她还能涨积分呢! “至于动手的大爷大妈,你们翻倍,每天一百封信!” “城里揽不到,就去村里揽,终归是有办法的!” 感觉快散架浑身都疼的一对儿大爷大妈:天塌了! 第121章 绊脚石驾到,霍枭闪开! 林晚的条件除了锦旗,其他的没有一样是替自己提的。 这下所里在场的同志对她的看法又拔高了一截儿,这位同志并不是只把‘为人民服务’挂在嘴巴上啊,她是真想‘为人民服务’的啊! 不然能让这些大爷大妈们去揽件? 要知道定下这么重的任务量,他们得挨家挨户地去收,要服务上门! 大爷大妈们还得去扫厕所! 这一次,内裤都给亏没了! 不行,必须把举报的贱逼找出来,绝对不能放过她! “林……林晚同志……我……我……再见。”孙志鼓足了勇气来跟林晚告辞。 他得走了。 胸腔里装满了他的心碎成的渣,再不走,他整个人都会碎掉。 她的爱人并不是老登。 看样子还很年轻。 高大英俊,气势十足,就连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未婚夫,也……也能甩他十条街。 在这两个男人面前,他是相当的相形见秽。 其他几个人也一样。 裴拥军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就这还不敢跟家里争取,还幻想过等林晚同志下乡再化身英雄去拯救她。 瞅瞅眼前这二位,真轮不上他啊! 耿向阳自卑加自闭,副团级的飞行员军官,待遇好,不用给她偷肉,她都能顿顿吃上肉。 终归是他不配。 阮学武庆幸自己没开口跟他们争,不然现在小丑多一个他,军婚呢,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破坏! 这两个令人仰望的年轻男人之间的战争,他们连凑上去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呜呜呜~ 他可怜的暗恋,还没见光就夭折了! “再见啊!” “对了,你们帮我宣传一下,以后身边的人寄信都去团结所行不行?” 几个男同志连忙点头,在霍枭几句压迫感和温建华微笑的凝视下落荒而逃。 “饿了吗?”这帮人都散了之后,霍枭问林晚。 林晚摸着肚子点头:“饿了!” 又问:“你怎么找来了?” 霍枭好悬没气笑,他上个厕所的功夫爱人不见了,他还不找? 心得多大? “你是我的爱人!”霍枭强调,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温建华,落回到林晚的身上。 林晚一拍额头,对喔,霍枭这样的身份,他的爱人莫名其妙失踪,搞不好是敌特抓了想威胁他! “我知道了,我以后去哪儿记得跟你说一声。” “今儿不是我的错,是大爷大妈们的过!” “他们来得太突然,我……” 霍枭眉眼微挑,声音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柔软:“知道,不怪你。” “走吧!” 温建华迈步跟上上:“正好我也饿了,妹夫不介意请我吃个饭吧?” 霍枭:“不介意。” (噼里啪啦,闪电带火花!) 林晚:“……” “哪个……温建华同志……” 温建华露出受伤的表情:“晚晚以前都是叫我建华哥!” “时间真是可恶啊,小时候追着我跑,舍不得我走的小妹妹现在拿我当陌生人……” 他取下眼镜儿用手绢儿擦了擦,漂亮如湖面的眼睛似乎泛起了一阵儿水雾。 林晚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啊! 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浮现,亲爸发小的儿子,给她……不,给原主擦过腚的青梅竹马。 “建华哥。”她连忙改口。 “建华哥你怎么找来的?” 温建华:“我路过国营饭店看到了你,觉得像你,但不敢认……等我把事儿办完了再去国营饭店找你,听人说你被红袖大爷大妈带走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我怕是你,又怕不是你,好在你有惊无险!” 林晚:“建华哥,你跟我说说大伯娘给你写信的事儿。” 霍枭走在她身侧,她一直跟温建华叽叽喳喳。 温建华不时觑一眼霍建华,见他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听他们说话,心里对霍枭的评价多了一个沉稳,深藏不露。 其实这个人身上看着严肃正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大院儿公子哥儿的痞气和狠辣。 但他极善于隐藏。 隐藏得非常好。 晚晚……斗不过他! 温建华心里不禁对林晚多了许多担心。 “晚晚,给我写信的是你和黄姨,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信件就没断过。” “刚才我那么说,是不想让他们有借题发挥的借口!” 若果说是黄桂香写信让他回来结婚,可林晚又跟霍枭结婚了,作风上的问题就很难掰扯了。 林晚诧异:“可是当年我爸出事儿后我妈给你们写过几封信,你们没回,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给你们写过信了!!!” 温建华:“林叔出事儿的事情我们并不知道,我爸换工作单位后我妈给黄姨写信,收到的回信就说林叔去世半年了,你们生活拮据……” “我妈就每个月给你和黄姨寄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后来随着她和我爸的工资增长,每个月就从十块增加到了现在的三十五块……每年还会寄几次衣服和别的东西……” “再后来,你们家也换地方住了,说是用两处房子换一处房子……” 林晚懂了。 老宅那帮狗逼,利用她和黄桂香的名头,骗温建华一家子的钱! “没有!” “我爸没了没多久,我和我妈就被他们撵出来了,那会儿正过粮食关,我姥姥姥爷家也困难,我妈怕我饿死就改嫁了……我们一直住在机械厂家属院……” 给林晚气得呢,老林同志死了十年。 这家人就骗了十年的钱! 温建华早在确定了林玉琴的身份之后,就知道他们一家人都被骗了。 黄姨文化不高,他们家的人都没见过黄姨的笔迹,林晚岁数小,后来写信的时候笔迹肯定跟小时候不一样,这才让那家人钻了空子。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国营饭店,进去服务员就说没饭菜了。 比他们早一步回来正心碎的耿向阳看到了忙跳出来:“有有有!” “你们坐,我给你们做饭去!” 又跟服务员介绍:“这位林晚同志是我朋友,这是她哥和丈夫!” 服务员好奇地打量他们,耿向阳这事儿闹得突然,大家猜啥的都有,这会儿他一番介绍,也算是起了一个澄清的作用。 耿向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厨房有啥我给们做啥成不成?” 大师傅出来跟服务员道:“那啥,收个大杂烩的钱和三碗饭钱!” 林晚连忙道谢,三人落座后,林晚还想张口问什么,霍枭道:“外面人多,一会儿回去再说?” “好嘞!”林晚乖巧点头。 温建华看着心酸,晚晚小时候多霸道啊,这些年,她怕是吃了大苦头! 又觉得霍枭对林晚太过严厉,不然林晚在他面前为什么有种耗子见了猫的温顺? 晚晚一定是迫于下乡的压力才嫁给霍枭的。 不行,他要好好问一下晚晚,如果晚晚只是迫于压力才嫁给霍枭的,如果晚晚愿意,什么军婚不军婚,再难离他也要帮晚晚离! 第122章 他是客人! 饭菜上桌,林晚埋头吃饭。 她真是饿翻了! “慢点,没人跟你抢!” “别噎着了!”温建华用干净的筷子帮她夹菜。 厨子说的大杂烩还真是大杂烩,猪蹄排骨五花肉血旺烧了一大盆,里面的蔬菜有土豆豆角白菜胡萝卜白萝卜。 神奇的是,居然挺好吃的。 应该是放菜的顺序厨子严格掌控过,故而该软的软,该脆的脆,该嫩的嫩。 “你小时候就爱吃猪蹄五花肉,嫌弃排骨瘦肉多塞牙,这么多年了,爱好还是没变。” “血旺你也爱吃,说像豆花,嫩嫩的。” 林晚心说,这个哥哥记性还挺好的呢。 霍枭冷眼看着他给林晚夹菜,不阻止,也不跟风。 只是把打开的汽水放在她的手边。 “建华哥,你快吃,别光顾着给我夹了,我都吃不下了!” 林晚确实是吃不下了,可碗里还垒得尖尖的。 霍枭:“我吃!” 说完,他就把林晚碗里的菜拨到自己的碗里,只给她剩下浅浅的一层。 “这些能吃了吗?” 他看着林晚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询问。 林晚吧……就觉得吧……刚才吧……谁在她耳边拉琴,耳朵酥。 “不……”不要吧,我碗里的! 霍枭:“吃不了?” 林晚:“吃!吃的得了!” 霍枭:“那快吃吧!” 话落,他也开始吃从林晚碗里夹出来的菜,同时不忘招呼温建华:“建华哥,你也吃!” 温建华:“……”他们两个谁年纪更大还说不好呢! 被反将一军,搞得温建华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 “建华哥,你是专程来的,还是过来工作的?”霍枭吃完之后,放下筷子便问道。 林晚也看向他。 温建华:“正好有几个农业局农技站邀请我们学校的专家指导,我就选了桦城。” “工作私事两不误。” 霍枭起身:“那就是顺便!” “不像我,专程休假来桦城和我爱人结婚。” “建华哥这种敬业的精神很是值得我们学习,晚晚你说是不是?” 统统:【……】 林晚心说你哪里是专程!!! 这会儿她也闻出茶味儿了,咳咳~ 上辈子再忙再社畜,倒也用碎片时间刷过不少短剧和的碎片。 只是,这味儿配上霍枭的形象,怎么就挂不上钩呢! 难道他是故意的? 为啥? 为了伪装恩爱? 因为合约上有这一条? 走出国营饭店,温建华抬手看了看表:“晚晚,你上班会不会迟到?” “你家现在的地址在什么地方,我晚上来拜访一下。” “好多年没见过黄姨了,我妈让我带了些东西来给她。”去林家的时候,温建华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 林晚连忙摇头:“不会迟到,这边儿距离我们所很近!” 说完她就从包里摸出小本本和钢笔,写下家庭住址和单位地址撕下来给温建华。 能十年都给她们母女寄钱寄东西,这样的情分,根本就生分不了。 虽然钱和东西都被人贪了,但是这份心就抹不去。 “建华哥,你把林玉琴他们家的通讯地址也写给我!”林晚要查一下。 按道理说,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她和妈妈被撵出去了,但是温家寄钱寄物都是往以前的房子寄。 那边儿的人都知道她和妈妈被撵走了,而且汇款单和包裹这种重要的东西,是需要本人签字的。 是有不少亲戚代收代签的事儿,但这种事儿一般都是因为邮递员熟悉这家的情况,不熟悉也都会多问一嘴,要求签上代领人的名字。 长达十年的代领冒签,要么就是邮递员严重失职,要么这里头有别的事儿! 不着急。 先查一查温建华说的是真是假再说! 温建华接过林晚递来的纸笔,刷刷把林玉琴的地址写给林晚。 “晚上见!”温建华跟两人告辞。 不纠缠。 非常体面。 “晚上见!”林晚寻思着给唐科长打个电话,今晚没空去他家了! 目送温建华离开,林晚看了看霍枭,她抬手指了指表:“我……我要上班了!” “那个,今天这件事,我……他们都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帮我买过东西。” “那些大爷大妈冤枉人。” 这个年代,把男女作风问题看得很重,林晚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霍枭解释一下的:“我没有违反我们之间的合约!” 霍枭看着她认真地解释,唇角险些压不住,他道:“我知道。” “不是你的错!” “优秀的人总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灯火驱散黑暗,照亮一方空间,但也会引来无数飞虫。飞虫向往光明和灯火耀眼灼目这两者本身都没有错!” “错的是给它们赋予龌龊定义的人!” 林晚笑了。 霍枭这个人除了冷冰冰的,真没别的毛病,你看他,三观是真的正! 这个三观,合她的胃口! “对了,我是来临时开个会,不是很重要的会议,这边单位知道我在桦城有家,就没有安排我的住宿……”霍枭把她送到了邮所门口,停下脚步对她道。 林晚秒懂:“我明白,你也不好去住招待所,这样别人肯定会猜我们夫妻关系是不是出了问题!”毕竟是年轻夫妻,血气方刚的,在一个城市不住在一起,摆明了有问题啊! “家里有你住的地方。” 霍枭:“我散会来接你下班?” 林晚点头,想了想又连忙摇头:“那啥,我下午要请假提前回去,我把地址写给你,你散会了直接过去就好了。” 霍枭拧眉:“是为了晚上招待温建华作准备?” 林晚埋头写地址:“对啊,他是客人,难得来一回,这次见面以后指不定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是该好好招待一下。” 霍枭的眉头随着她的声音舒展开来,温建华是客人。 他不是客人。 温建华难得来一回,以后指不定就见不着了。 他和她是夫妻,见面的机会很多! 霍枭回想起林晚在派出所的时候说,她可以随军! 泛着淡淡酸意的心瞬间就甜了起来,连带着他说话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我散会去食堂带两个菜回去,武装处食堂的菜味道不错。” 第123章 下饵 林晚忙得飞起。 她第一时间给唐科长打电话,说家里突然有事儿,商量着过几天去他家拜访。 反正有了老头老太帮忙,业绩上的问题压力就小了很多。 第二时间就是让系统查温建华寄钱寄物的事情。 系统瞬间就精神了,暗戳戳地搓小手,这次的查询量非常大,整整十年呢! 可以讹……呸!合理挣一笔大的! 把宿主的积分池榨干,这样宿主就会有危机感,更加积极主动地去做任务了。 【查询量过大,需要耗费的时间长,积分多……】 林晚嫌弃:“你有什么用?” “算了,我去找唐科长帮我查!” “还不用耗费积分!” 统统:【……】 可以讲价的啊亲! 【是否扣除五百积分获取定向查询目标人物寄件收件的记录的资格?】 五百积分? “一次能查几个人?”林晚问。 统统:【一人!】 林晚“五人!” “爱查查,不查拉倒!” “我去找唐主任!” 统统:(;??????Д????`) 它遇到的是什么可怕的宿主!!! 【是否扣除五百积分获取定向查询目标人物寄件收件的记录的资格?注:目标人物不超过五人!】 林晚:“三分钟之内,我要温家人给我和我妈寄件的所有记录!” 统统:【好的宿主!】 林晚这才点了是。 五百积分瞬间被扣除,系统哼哧哧地耗费自己的能量帮林晚调取资料,嘤嘤嘤,这活儿干下来不亏都算它精打细算会省能量。 三分钟,统统卡着时间交出了一沓子厚厚的复制资料。 资料非常齐全,收件人的签字啥的都有,虽然是复制的,但系统是百分百复刻,就算是原件拿来对比,都没有人能分出真假。 钱总共是2808元,粮票一共2020斤,糖票207两,油票356两,工业票136张…… 包裹30件,平均每件的重量都是超过五十斤的。 林晚冷笑,不管是包裹单,还是汇款单,都需要持个人身份证明,或是街道,单位的介绍信才可以领取。 所有的领取记录上都是签的黄桂香的名字,但这个字明显不是黄桂香的字。 老宅的人没有她妈黄桂香同志的户口页,也就是说,他们想要领钱领东西,除了开介绍信去,就是邮局有熟人给开后门。 林晚心里有点儿数了。 她当即寄了笔汇款给‘黄桂香’同志,金额两百! 再多怕人被打靶。 人打靶了,她就不好讹…… 呸! 合理要赔偿了! 老林留给黄桂香的房子,她必须搞回来! 紧接着,她立刻请杨所长给她开了张介绍信,请了个假,骑车哼哧哼哧到长征街道派出所报案:“同志,有人冒领我妈的汇款……” …… 与此同时,温建华在给老温同志打电话,他把这些年林家人冒领汇款和物资的事情跟他说了。 老温同志在电话里发了大火! 发完火就道:“我明天把寄件存根都寄给你,但他们好歹是你林叔的兄弟父母,你别做太过了!” 温建华轻笑:“可是爸,当年他们但凡能为林叔想一点,就不会吃他的绝户,把没有工作的黄姨和晚晚撵出来……要不是黄姨找个人嫁了,她和晚晚指不定就会饿死! 爸,那几年,正在过粮食关啊! 哪怕黄姨有娘家,农村的日子更难……黄姨和晚晚现在能活着不是林家人心软。 而是黄姨忍着悲痛改嫁了! 是黄姨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才给自己和晚晚挣了一口饭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 温建华道:“放心吧爸,我有分寸,不会做得太过!” 不能让晚晚的履历有瑕疵,有影响她政审的东西存在。 血缘关系就是麻烦,让人投鼠忌器! 得好好想想。 怎么弄这一家人! 温建华请假缺席,去找他的混子小弟虎子。 “老大!” 虎子看到他眼睛就是一亮! 他身边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温建华把结婚证给他:“拿好了,等我离开桦城,你再去找林玉琴。” 说完,还递给男人一包烟,男人笑出了一嘴的大黄牙,点头哈腰地道谢。 虎子把他打发走,温建华问他:“桦城有没有赌档?” “有的,不过都藏在村里,和山里。” 温建华又问他:“认识人吗?” 虎子颔首:“认识。”又连忙道:“大哥,我可听你的话了,没掺和过这种掉脑袋的事儿!” “就是有一回我帮彪哥打了回掩护,让他躲过了追捕,他说欠我个人情。” 温建华:“林玉琴有两个哥哥一个堂弟,你把他们家有钱的信息透给彪哥,其他的就别管了!” 虎子拍着胸脯应下,让温建华瞧好。 林家。 林玉琴哼着歌儿回家,她妈杜显群连忙窜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网兜子,几个饭盒装得满满当当的,沉得很,把她的手都勒红了。 林老婆子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证领了?” 林玉琴红着脸点头:“嗯,领了!” 听她这么一说,一家人顿时高兴起来,林二媳妇吕品凑上来热切地问:“结婚证呢,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林玉琴道:“在建华哥那里,建华哥说他的职位特殊,作为他的爱人是可以领取单位发的补助,他要拿结婚证去帮我办个手续。” “他让我回来好好收拾收拾,回头等他开完会了就带我走。” “那彩礼呢?”林老婆子问,“他没说彩礼?” 主要是下乡的问题催得急,而且他们想先绑住温建华这个金龟婿再说,怕一来就提彩礼把人吓跑了就鸡飞蛋打了! 林玉琴羞涩地说:“建华哥说了,不会委屈我,问我八百够不够,说三转一响72条腿也不会少我的!” 林家人惊呼道:“八百,三转一响72条腿???” “他真的这么说?” 林玉琴点头。 林家人高兴坏了,林老婆子拍大腿道:“那敢情好!这下志杰,志刚,志勇结婚的彩礼啥的都不用愁了!” “玉琴啊,你看,听阿奶的没错吧!” “嫁这么好的男人,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你享福,以后你就是我们老林家的功臣,阿奶给你保证,这个家谁也越不过你去!” 说完就对杜显群和吕萍道:“你们两个给老娘听清楚了,今后玉琴在家啥也不干,她的衣裳也归你们两个洗知道不?” “往后吃饭,她吃稠的,咱们吃稀的!家里有肉吃的时候,先紧着她!” 两人连忙点头,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林玉琴被捧得飘飘然,非常非常享受,她想哭……现在的她可算不是赔钱货了!! “叮铃铃……” 这时。 大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紧接着,一个中年邮递员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门口,他笑着和院儿里的几个人打招呼,就拿出一份汇款单递给杜显群。 “大妹,汇款单来了!”杜山一脸笑容,“二百呢!” 温家人也太大方了,给黄桂香寄的钱越来越多! 他都怀疑林晚是不是温长征的种了! 不然怎么会十年如一日地使劲儿给黄桂香寄钱? “哟,二百呀!” “那啥,老二媳妇儿,你赶紧跟杜家大哥去把钱取出来!”杜山是杜显群的大哥,所里的人认识杜显群。 所以每次跟杜山去取钱的都是杜显群的妯娌吕萍,由吕萍来冒充黄桂香。 杜山想得也清楚,他每次都说这是他妹子的弟媳妇,反正黄桂香也是弟媳妇,真出啥茬子也赖不到他头上。 第124章 别给你妈招祸! 长征街道邮所。 柜台里的两位女同志在唠嗑儿,杜山敲了敲外面的柜台:“小曲,取钱!” 两位女同志都抬起了头,看到他和吕萍脸上就都扬起了笑容。 曲同志道:“哟,林家嫂子又来取钱了?” 她站了起来,伸手接过汇款单,看到上面的数目就惊讶道:“哟,这回这么多啊!” “两百呢!” 吕萍笑着说:“是啊,这不他们家的孩子要娶我家侄女儿,这才多寄了些,后头肯定还有,彩礼啥的还没过呢!” 柜台里的两位女同志一听这话,顿时羡慕得不得了:“哟,这是好事儿啊!” 男方也太大方了吧! 不但月月都给寄钱,这还要结儿女亲家,这种有实力又大方的亲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吕萍盯着曲同志数钱,抬手把鬓发别在耳后:“哎呀,两个孩子是娃娃亲,多少年的情分!” “至于说钱不钱的,彩礼不彩礼的,都不重要!” 嘶~ 这话好欠揍啊! 柜台里的气氛顿时酸了起来。 “来,这里签个字!”曲同志把钱数给吕萍,手续拿给她签字。 吕萍收钱,签字。 刚签完字,几个原本在旁边儿写画的人就忽然冲了过来,把她给摁住了。 证件一掏,家门一报。 吕萍霎时腿软。 杜山吓得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柜台里的两位同志懵了。 “不是,同志你们搞错了吧,这是正取款的业务啊!” 吕萍也跟着道:“对对对,正常取款!” “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啥坏事儿也没干过啊!” 林晚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没干过?” “那你在取谁的钱啊?吕萍同志!” 吕萍:“!!!” “你……你是……” 多年不见,吕萍有点不敢认林晚。 林晚冷笑着说:“好久不见啊,二婶儿!” “我是林晚!” “黄桂香同志的女儿!” 轰轰轰~ 吕萍的脑子嗡嗡作响,林晚? 林晚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她不可能知道啊! 柜台里的曲同志傻眼了:“吕萍?她不是黄桂香吗?” 林晚嗤笑一声:“你检查过她的证件了吗?” 曲同志噎了一下,她猛地看向杜山:“她是杜山同志带来的,杜山同志,你快说句话!” 杜山稳住心神:“她拿着汇款单要来取钱,我就带她来了,取兑也不是我的工作啊!” 这锅甩得可麻溜了! 给曲同志气得呢,要不是杜山带来的,她指定要看户口本儿或者是介绍信的啊! “不是,话不能这么说,杜山同志……” 吕萍被戴上手铐之后,吓得连忙嚷嚷:“我……我是替黄桂香同志来取钱的!” “汇款单寄到我们家,我想着取了给她送过去!” “这都是个误会!” “我们都是一家人!” 林晚冷笑道:“一家人?” “十年前我爸见义勇为救人没了,你们一大家子人吃绝户,大雪天把我妈和我赶出了家门。” “这十年我们一次都没见过,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十年了,你连我们住哪儿都不知道,上哪儿去给我们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啊! 那会儿正是三年困时期,可比现在难多了! 冬日大雪天把人撵出去,要死人的! 吕萍梗着脖子狡辩:“我,我会打听啊!”她想来想去也觉得这只是个意外。 所以咬死不认。 “回所里说吧!” “不能去!” “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林老婆子得了消息带人匆匆赶来,把人拦在了邮局。 “同志,您能不能等等,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跟我孙女儿好好说说。” “都是一家人……” “林晚,那是你二婶儿,你咋这么不懂事呢,赶紧地跟几位同志说清楚……”杜显群焦急地道,她看着林晚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死贱人这么闹下去,得害了她大哥! 让她咋跟娘家交代? 几位治安所的同志看向林晚,林晚说:“没什么误会。” 林老婆子扬手就要打她,林晚躲过了,她又扑去抓林晚的头发:“死丫头你说啥,都是一家人,你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行吗?” “你爸没了,你妈带你改嫁,你就不认祖了?” “你爸咋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枪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林老虔婆的头上! “咔咔!” “住手!” 年轻的小伙子单手把证件掏出来给治安局的同志看,然后对吓得没魂儿了的林老婆子等人道:“林晚同志是军属,你们当众伤害军属,是犯法的!” 也是他善良,不然在老太婆行凶的时候毙了她,死了也白死。 林晚诧异。 她不认识这个小伙子。 小伙子道:“林晚同志,我叫胡一海,是霍团的警卫员!” 霍枭的警卫员? 他派人来保护她? 还是监视她? 应该……没必要监视她了吧? 所以是派人来保护她的? 或者是恰好路过? 林晚的心起了些波澜,一股她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同志,你们先把嫌疑人押走调查吧,需要林晚同志配合的话,她稍后会来!”胡一海收了枪,跟治安所的几位同志协商。 几位同志同意了,先带走了吕萍,又留人给所里的人做笔录。 “晚晚,奶奶也是为你好……你看你把事情闹这么大,那是你二婶儿,你把你二婶儿当曰本人整,回头外头咋说你?你是军属,不能毁名声的啊!” 这个小贱人咋命那么好,嫁人成了军属! 她还以为这个小贱人早就下乡了呢! 林老太婆的脸变得很快,形式一不对,她就立刻换一副嘴脸。 “出去说吧!”林晚道,她率先走出了邮所,走到一处僻静人少的街道。 等到林老婆子等人来了,她开门见山:“别兜圈子,把我爸留给我们的房子和其他东西还回来,我就去撤案。” “你休想!”林老婆子还没开口,杜显群就炸毛了。 林老婆子也黑脸道:“晚晚,阿奶不跟你计较,你让你妈来说!” “你妈那个人你是了解的,跟泼妇似的,你以为当初她为什么能乖乖地带着你离开?” “你还年轻,别给你妈惹祸!” (注:后面涉及到执法等部门用治安局或者是执法队啥的代替哈!另外,为了故事的顺畅性,背景为架空的平行时空!私设如山,敬请知晓喔!) 第125章 亲奶奶照打不误! 林晚皱眉。 黄桂香同志有把柄在这老虔婆的手里? “统统,帮我查!” “深扒原书剧情!” “黄桂香和老林都要查!” “你要是敢漫天要价,我就彻底摆烂!” 统统:【……】 【一个人五十积分,两个人一百积分!】 林晚:“可以!” 一百积分扣除之后,系统很快就提取了关键信息:【老林同志的见义勇为那次……】 原来老林为了养妻女,在三年困难时期经常去黑市倒买倒卖,然后换取天价粮食和肉。 有一次黑市被端,老林虽然侥幸逃出来了,但身后还是有人追,他就把手里的东西偷偷藏到了河边儿的树上。 等到了晚上他偷偷出门,结果就被去他家要粮食的林老婆子看到了,林老婆子跟踪他,看到他拿个杆儿戳树上的东西。 东西掉下来,他刚要捡的时候忽然有人跳河了。 老林下意识就下河救人…… 人救上来了,老林没了。 林老婆子捡了老林的东西,还从被救的人手里要了好处。 林老大的工作就是那次要的,林老二的工作是顶替老林的。 因为林老婆子捡到了老林跟黑市其他投机倒把者的账本,上面记着谁欠他钱,谁欠他货,他又欠谁的钱和货。 这东西她要是交出去,不但死了的老林没了见义勇为的称号,身份上还得变成坏分子。 黄桂香不想老林死都死了还要被人扒坟泼粪,也怕影响林晚的将来。 要知道,政审上父亲那一栏填写‘见义勇为’英雄,和填写‘投机倒把’坏分子,对林晚的影响是天差地别的! 甚至她们母女两个都可能被牵连,下放到农场去改造。 当然,黄桂香也没那么傻,她把房子过户给林老婆子之前,是盯着她把账本烧了的。 林老婆子本不想烧,想用账本拿捏黄桂香一辈子。 但是黄桂香也不傻,直接说:“要是不烧那就干脆鱼死网破!” “林三也是你的儿子,你有个投机倒把的儿子,林大林二有个投机倒把的弟弟,林家几个孙子有个投机倒把的叔叔,看他们能不能得好!” 她的狠劲儿把林老婆子吓着了,且已经得了好处的她,哪里有和黄桂香鱼死网破的心啊! 毕竟黄桂香啥也没有,逼急眼了真能拖着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去死。 她不敢真把黄桂香逼到那个地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烧掉了账本。 “没有别的把柄了?”林晚问系统。 系统小人儿狠狠点头:【没了!】 保卫我方宿主! 它是不能在这方面出纰漏的呀,要是出了纰漏,宿主被抓了,它也玩儿完的呀! 这一点,它清楚,林晚也清楚。 “老不死的!” “老娘告诉你,不管你手里捏着我妈什么把柄,老娘都不会松口!” “呵呵~” “我现在可是军属!” “我妈真有什么事儿,我跟她断绝关系就好了,你威胁不到我的!” “还是那句话,把我爸的房子和东西还给我,我就去撤案!” “不然,二伯娘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她牢底坐穿,你们家能好?” “万一她在里面再交代点儿别的出来……老不死的,你能受得住,还是你的儿孙受得住?” 又问杜显群:“你说,你哥要是工作没了,你爸妈你嫂子会不会打死你啊?” 杜显群被林晚气成开水壶:“林晚,我跟你拼了!” “嘭……”她被一道绿色的身影踹飞。 胡一海再度出现,拦在林晚面前。 他说:“林晚同志,我什么也没听见。” 林晚:“……” 他又说:“再次提醒一下你们,林晚同志是军属,你们不许动手动脚!” “再动手动脚全抓起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远远的,分寸感极强。 这小伙子有前途啊! 林老婆子:“!!!” 林晚看着目瞪口呆的老太婆,她捏了捏拳,然后上去‘啪啪’就是两耳光! 亲奶奶又怎么样? 她早就想打她了! 老林同志要是在下头不乐意,那就不乐意呗! “你……你打我!” “你个不孝的东西,我是你奶奶!” 林晚耸耸肩:“我为了自己连亲妈都不管,我能管你?” “老不死的,活不明白就去死!” “别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就你这样的老毒婆子,死了也浪费土地,你的坟头估摸着一根儿草都不长……” 林老婆子:“!!!!” 啊啊啊啊! 死贱人! 不孝的玩意儿! 老天爷啊! 降道雷把她劈死吧! 怎么办,还房子,她舍不得,跟在剜她的心一样。 房子其实在林老婆子的名下,她把房子给了娘家侄儿住。 并不是像他们跟温建华说的那样,那房子和老房子合在一起跟人换的现在的院子。 老房子比老林的房子破,老不死的娘家侄儿结婚要房子,看上的就是老林和黄桂香的房子。 于是,老不死的老虔婆就用老房子跟人换的现在住的大院子,然后用从温家弄来的钱,给对方补了一百块和一些票证。 “好!” “我答应你,你赶紧去撤案!”林老婆子到底还是妥协了。 林晚:“先过户房子,然后你再写一张一千块的欠条,我爸的工作,还有我爸留下来的东西和钱加起来少说能值两千。 我只要一千。 你能办到,我再去撤案,没得商量!” 无奈,林老婆子只能照办。 她真的怕吕萍扛不住,多余的都抖落出来。 心里想着回家拿房契,心想房子过给她,但是坚决不还。 大不了到时候她住过去,林晚要是敢撵人,她就往地上一躺! 至于欠条……她就不还! 林晚还能把亲奶奶咋样? 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惹毛了她撵到小贱人对象的部队上,找她对象的领导闹,还治不了她! 这么想着,她就在欠条上签字摁手印儿呢,然后回家拿房契跟林晚去房管处过户。 林晚也讲信用,去治安所撤案。 吕萍被放了出来。 给她吓死了都,林老婆子问她都交代了些啥,她说:“妈你放心吧,我不傻,别的啥也没说,就咬死了是代领的!” 林老婆子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杜显群道:“好在玉琴已经和温建华领证了,回头让她吹吹枕边风,从温建华那儿把他们汇款来的凭证啥的要到手里。” 林老婆子道:“赶紧怀个孩子是正经,她怀上了孩子,就算是温家知道这么多年钱和东西是我们拿的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告孙子的外祖家!” 吕萍忙朝着林老婆子竖起大拇指:“妈,还是您厉害!” “姜还是老的辣!” 林老婆子怨毒地道:“哼!” “温建华的爸可是团级干部,他妈也是干部,等过一阵儿,玉琴怀了孩子,就让温建华的爸好好收拾收拾那小贱人的对象!” “把他撵出部队!” “他们要是不听,就让玉琴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 “我就不信了,十年没见的人能比得过眼前的儿媳妇和孙子!” 到时候,吃了她的给她吐出来! 打了她的……她百倍打回来! 小贱人给她等着! 杜显群和吕萍两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第126章 争锋 林晚忙活一通,抬手瞅瞅表,快到黄桂香同志下班的时间了,她干脆去接她妈下班。 在这个空档她从空间中拿了烧现成的菜出来装网兜子里,见到黄桂香就说她是去国营饭店买的。 “妈,建华哥回来了!” “今晚要来咱们家吃饭!”到了供销社,黄桂香同志正好推着自行车出来。 林晚乖巧地跟她的同事们打了一圈儿招呼,带着她妈去边儿上人少的地方先说事儿。 信息量太大,骑车说怕她妈闪着摔了可不好。 “建华哥?哪个建华哥?”一时半会她还真没反应过来。 林晚:“温建华啊!” “我爸给我定的光腚娃娃亲!” “今儿找来了!” 她叭叭叭地说,当然,隐瞒了被举报搞破鞋的事儿,怕黄桂香同志炸毛! 黄桂香同志听得嘴巴越张越大,听完还是炸毛了。 “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娘去活撕了他们!” 不是! 电影儿也不敢这么拍啊! 她闺女今儿遇到多少事儿啊! “死老婆子,要不是看她生过你爸,我……我那会儿就想一包耗子药送她去见马克思!” 又埋怨林晚:“你咋不给妈单位打个电话呢?”她拍着胸口,想着林晚嘴里说的场景,就很后怕。 怕那帮人狗急跳墙,害了她闺女。 林晚真假参半地道:“霍枭回来了啊,他派了个警卫员保护我,我怕啥的啊!” “妈你要是来了多影响我发挥啊,我还咋诈那老不死的?” “这房子能那么容易回到咱们手里吗!” “妈,回头我把房子过给你!” 黄桂香摇头:“过给我干啥,那是你爸辛苦搞的房子,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过给我,要是我哪天像你爸似的出了意外,不得便宜老张家的人?” “凭啥?” 林晚一把捂住黄桂香的嘴:“妈,快呸!” “不许乱说!” “赶紧念一句语录冲一冲!” “我只要妈妈好好的,我不要房子!” 黄桂香见女儿急眼了,忙吼了一句:“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妈错了!” “妈以后再也不说了!” “乖,别生气!” 又说:“没想到啊,你温叔叔他们竟然给我们寄了十年的钱票,我说那老不死的咋这十年都没来找咱们的麻烦,原来是做着亏心事怕被咱们发现,躲着咱们呢!” “今晚我就给你爸烧纸,把这事儿告诉他!” “让他在下头问他爹他爷,他是不是他妈偷人生的野种!” “死老婆子,你打得好!” “幸好小霍人不错,条件也好,不然老娘跟他们拼了!” “妈的,搞得老娘还以为你爸人走茶凉,温家不认咱们了……” 黄桂香同志气得胸口起伏得厉害,林晚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不能放过她们!” “钱票得要回来,还给你温叔他们!” “不能让小霍心里起疙瘩……” 林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妈,这事儿今晚跟建华哥商量商量,我虽然答应了不追究,但建华哥可以追究。” “高低能把他们家直接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送去蹲笆篱子!” “大伯娘和她大哥是绝对跑不掉的!” 杜山和负责取款的同志情况不一样,负责取款的同志是被杜山蒙蔽,最多就是玩忽职守,只会单位内部处分。 不过这也算是重大事故,就看单位是严惩还是轻拿轻放。 林晚倾向于严惩。 毕竟事发在比拼期间,而且上头本来就在狠抓工作态度,才出了工农兵大学录取通知书失窃的事儿,紧跟着就是长达十年的冒领。 啧啧~ 撞枪口上了! “妈,咱们快回去吧,不然客人上门,咱们不在,张叔和红强都不认识,对了,霍枭也去,他来开几天会,都住家里。” 黄桂香忙道:“对对对!” “赶紧回去!” “你都买了些啥菜,我看够不够,要不要再去国营饭店买点儿?” 林晚:“烧鸡烧鸭烧鱼烧兔……海陆空全有,不用再额外买了。” 黄桂香一听这话就不着急了,这几样肉菜往桌上一摆,过年都没这么丰盛,这招待规格,那绝对是贵宾级别。 里子面子都有了:“行,够够的了,回家妈给你钱,再搞几个素菜就行了。” “回头把建华的地址要来,咱们也给他们寄些东西!” “老温家能处!” 母女两个急匆匆地回大院儿,到大院儿就有邻居围上来了。 “老黄啊,你家来亲戚了,那大小伙子长得一个比一个提劲儿。” 关键穿得也好,全是脚踏锃亮的皮鞋。 “穿军装的说是你女婿,哎哟,那叫一个有礼貌,还能干,电工的活儿都会,你看咱们院儿这电线,全让他带人归拢顺了。” 林晚顺着一大爷指的位置一看,院里原来杂乱无章的电线果然理顺了,能靠墙的全部靠墙固定好了。 还看到一些地方有新电线的痕迹。 有些地方居然还增加了几盏路灯。 林晚:“……” 不是,增加路灯干啥啊? 电费谁认? 大院儿里的人可不认。 “妈,晚晚!” “你们回来了?” 正疑惑着呢,围着围裙的霍枭就出来了,熟稔地接过林晚车头挂着的网兜子,热情地把她们往家里迎。 比那天跟她回家的时候还要热情十倍。 林晚以为那天他为了演戏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有这么高的提升空间。 这还是霍枭吗? 陌生得她都不敢认。 高冷人设上哪儿去了…… 这人为了演还真是拼! 但不得不承认,高冷的霍枭让人望而却步的同时更能激起征服欲,热情的霍枭则让人想扑上去狠狠给他一个拥抱。 “你不是开会吗?” “怎么有空来弄这些?” 霍枭:“下午的会没开多久,电线太杂乱容易出事故,我就找武装处借了工兵……” 林晚:好吧。 怪细心的呢。 又回想以前和他相处的每一次,这个男人的洞察力一直非常敏锐,心细如发。 但善于发现问题是一回事,愿意解决问题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和霍枭是契约婚姻合同制。 一个合同工的主观能动性这么高,这么愿意付出,林晚是相当满意的。 一会儿吃饭给他加鸡腿! “黄姨,晚晚妹妹回来了?” 好嘛,又出来一个系围裙的,满手的面粉,他也是个自来熟,没把自己当外人! 两个男人并排站着,讲道理,真的相当养眼! 一个温润亲和,如玉如琢,一个凌厉贵气,如松如柏。 第127章 你来我往 “晚晚喜欢吃豇豆包子,黄姨你喜欢吃酱肉包子,张叔和红强喜欢吃啥我不知道,就包了点儿葱香和鲜肉的。” “面有多,我又做了些馒头……” “菜我在农业局的食堂买了一些,小霍同志也买了一些回来,我看家里还有些青菜,一会儿张叔回来了打个蛋汤就可以了。” 霍枭把林晚的网兜子往桌上一放,黄桂香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那叫一个疼。 早知道这俩都要买,晚晚就不浪费钱了呢! “辛苦你了啊建华!”黄桂香满脸堆笑:“你说你来者是客,咋还下起了厨?” 她一直在打量温建华:“你和你爸长得可真像,明明小时候更像你妈!” “长得这么高,要不是你这长相……我还真不敢认! 比你爸还高一个头吧?” 温建华笑应着:“是比我爸高点儿! 黄姨,我可不是外人,倒是小霍,女婿上门不能让他累着!” “可他还是闲不住,给家里多加了几盏灯,又把灯泡全换了。” “小霍这妹夫不错,要说还得是我黄姨我妹,挑女婿挑丈夫的眼光就是好! 晚晚真等我回来结婚,那指定已经下乡了。” “不过小霍你别放在心上,我和晚晚都是小时候长辈们开玩笑,当不得真。” “眼下说开,你心里别有疙瘩!” 统统:【……】 茶王! 霍枭:“小时候过家家的事儿的确不值得放心上。” 统统:四两拨千斤!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遇到宿主这么一个不开窍的!聪明劲儿全用在怎么坑它了! ╯^╰ “妈!姐!我回来了!” 张红强炸呼呼的声音响起,他炮弹似的往灶房冲:“今晚吃啥啊? 饿死我了!” 一冲进灶房就见灶房挤满了人,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还有一个…… “姐夫!” 张红强惊喜得扑过去,被黄桂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给他扯开。 “也不看看你一身多埋汰就敢往你姐夫身上扑!赶紧洗去!” 破孩崽子一身根本没法看,黢黑一张脸一双手,早上才换的新衣裳才去上一天的学,就裹满了泥。 关键是手肘的地方破了老大一个洞! 黄桂香的火蹭蹭蹭地脑袋顶上窜。 妈的,想扔! “妈,你懂啥,我今儿跟兄弟们练习匍匐前进来着!” “我长大了要像我姐夫一样参军,保家卫国!” “所以,从小就要练起来!” “妈你不是老骂我笨吗? 老师说笨鸟先飞,我先飞了你还埋怨我!” 说完,他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然后双手抱胸,冲着黄桂香冷哼。 黄桂香取下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就抽他:“别以为家里有客老娘就不收拾你了!” “就是当着大领导的面,老娘该打你还是要打你!” “妈的,新衣裳让你糟践,老娘就不该听你姐的,给你做新衣裳!” 一鸡毛掸子抽到小孩儿屁股上,小孩儿捂着屁股跳着往外逃窜:“姐夫救我!” “妈,妈,我不敢了……” 鸡飞狗跳,张红强嗷嗷叫。 张叔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桂香管孩子就是严厉些,这孩子太淘了,我这个当爸的他不怕,只能辛苦桂香操心。” “小霍,你妈她其实很温柔的。” “晚晚也温柔!”林晚觉得尴尬,她啥人霍枭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自己拉他当挡箭牌,他也不会和自己结婚。 霍枭颔首附和:“嗯,妈和晚晚都很好。” 张爱民同志松了一口气。 林晚忙给他介绍温建华,把话题转移开。 一番寒暄,张红强也洗好了换了件衣裳。 饭菜上桌,张红强幸福地快晕过去了! 啊啊啊! 烧鸡、炖鸡、凉拌鸡! 烧鸭子、板鸭、老鸭汤! 炸带鱼、炸小鱼、软烧鲫鱼! 甜烧白、咸烧白、粉蒸排骨、粉蒸肥肠! 还有大肉包子! 呜呜呜呜! “张叔,我陪您喝点酒!” “小霍能喝吗?” 温建华打开一瓶他带来的五粮液,给张爱民倒上。 张爱民笑呵呵地看向黄桂香:“桂香,建华给我倒的。” 黄桂香:“建华给你倒你就喝,看我干啥?” 温建华给她也倒上,黄桂香替霍枭回答了温建华:“我们小霍是飞行员,不能喝酒,今晚就我和你张叔陪你喝点儿。” “好嘞,那小霍你就陪晚晚喝点儿汽水儿!” “别客气,这也是你自己家! 反正我这个厚脸皮是把这儿当自己家的!” “黄姨,您可别嫌弃我!” 他这么自来熟,黄桂香这儿十年没见的陌生感瞬间消散一空,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当然不嫌弃。” “你爸妈拿晚晚当亲闺女,我也拿你当亲儿子的!” 张红强见他们说个没完,都没人动筷子,急得他开口催:“妈,你们啥时候才说滴完啊?” 他口水都吞了一肚子呢! 林晚夹了个鸡腿儿给他:“吃吧!” “敞开了吃!” 黄桂香瞪了张红强一眼,然后招呼霍枭和温建华吃菜,话题就打住了。 霍枭看了看这个小舅子,眼神柔和不少。 席间温建华很是健谈,和黄桂香说他爸妈,和张红强说他姐小时候的事,和张爱民说报纸政策上的内容,每次都不忘带上霍枭。 让林晚觉得他很会体贴照顾人。 霍枭倒是恢复了以前话少的样子。 不过趁着温建华和黄桂香两口子聊得热火朝天,林晚问霍枭为啥要装路灯,院里的人咋同意的。 霍枭:“电是接家里的,你们晚上去公厕就把灯拉开,比打电筒方便。” 林晚:“……” 这个可以有呢! 电灯照明的范围可比手电宽多了! 还比手电亮堂! “电费我出,我每个月汇十块钱电费给妈。” 林晚连忙点头,她也不差钱,但霍枭给了她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 至于钱,二百一个月都收了,还差这十块么,矫情个屁! “谢谢啊!”林晚诚挚道谢! 感谢霍枭能想到,能做到。 霍枭拿着汽水瓶给林晚和自己也满上,他端杯起身,看了眼林晚:“晚晚,我们也敬一下建华哥!” “感谢建华哥一家这些年还惦记着照顾你和妈。” 但照顾错了。 在他这里,只看结果。 温建华搞的多余动作太多了,说明他心里没底。 心里越是没底的人,越会通过一些小动作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林晚闻言满站了起来,两人一起站着举杯,真真儿是一对璧人。 让温建华生了他要是拆散这一对,就会被天打雷劈的错觉。 眼前的男人在向他宣誓主权。 呵~ 只有心里不踏实,不确定的人才会做这么多小动作! 婚可以离! 男人可以换! 青梅竹马的情谊谁都抹不去! “嗝~” 张红强打了一个悠长的嗝,他已经撑到了嗓子眼。 两个男人间奇奇怪怪的气氛被他一个响嗝给打散了。 “吃饱了就玩儿去!”黄桂香嫌弃地打发张红强,霍枭起身去把自己的行李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用子弹壳沾成的枪给他。 “下面的战士做的,给你了!” 张红强接过这把沉甸甸的手枪,兴奋地蹦跶起来:“谢谢姐夫,姐夫我爱你!”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张罗新认识的小孩儿们去玩儿了! 这把枪够他在这群小孩儿里显摆嚣张好一阵儿! “建华哥,林家骗钱的事儿你和家里说了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温建华放下酒杯,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主要还是得看看你们的意见。” 林晚:“我们的意见就是用法律的武器追究到底!” 温建华颔首:“行,我知道了!” 那就往死里整呗! 第128章 如你所愿! 吃完饭温建华就告辞了。 该睡觉了,林晚就傻眼了。 跟霍枭睡? 咳咳,她怕自己忍不住。 谁身边睡了个大帅逼能忍得住? “我跟红强睡吧。”在林晚脑子里想东想西的时候,霍枭出声了。 黄桂香秒懂,女婿这是不好意思,怕夜里整出动静。 晚晚估摸着也不好意思,脸才会这么红。 “我们这几天去机械厂宿舍住,那边边儿离你们张叔上班的地方近,离我上班的地方,红强上学的地方都近。 你既然回来了,这几天就你照顾晚晚。” “我们偷偷懒。” 林晚:“……” 妈你要这么说我还怎么占便宜啊? “馒头包子给你们留点儿,剩下的菜我带走。 明天小霍……” 霍枭:“中午在武装处,晚上不一定。” 林晚:“妈,您别担心他,他回来吃饭要饭菜不够煮点面就是了,现在家里啥都有,饿不着他。” 她也不好强留养父亲妈,黄桂香同志说得对,机械厂那边儿距离他们上班上学都近。 一家三口洗漱完了才走,人走了,霍枭问林晚:“要不要去厕所?” 林晚:“……” 去呗! 走到门口,霍枭指着大门边儿上垂着的绳儿道:“这是路灯开关。” 林晚一拉,院儿门上新安的灯就亮了起来,从二进到一进的连廊上也安了一盏灯,穿过去,一进院儿的廊下和大院儿门口也安了一盏灯。 出了院子,就得打电筒。 两人一路无话。 上完厕所回来在大门口碰到了几个邻居。 今晚和他们打了招呼。 等路灯熄灭,周大娘朝着林晚家的小院儿吐了口唾沫:“呸!” “真是矫情,去个厕所还安一路的灯!” 二大爷娘的大儿媳妇秒跟上:“可不是,骚不死她!” “勾个男人给她嘚瑟的呢,这不是资本主义做派是啥?” 爱占便宜的周大娘没在黄桂香手里占到便宜,还屡次被黄桂香埋汰,怼得她下不来台,她恨死这家人了。 二大爷一家子人也怨恨黄桂香和林晚,向南那事儿把他们家坑够呛。 白白损失那么多钱,人还跑去了北大荒! 明明之前知青办安排的不是那地方,是离家比较近的地方。 那么远,这辈子都够呛能回来。 肯定是被林晚这只小狐狸精撺掇的,不然向南肯定不会去那般远的地方。 远得一下子就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想找上门去都不行。 二大娘阴阳怪气地道:“人家是军属,是干部家属,咱们可惹不起!” “她别说资本主义做派,她就是封建做派,咱们又能干啥? 举报?” “都是一个大院的,再不满也不能干那缺德事儿!” “还有这灯,那也不能用弹弓给打了,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咱们也不能干!” “走走走,去上厕所,上完赶紧回家睡觉,入秋了,夜里怪冷的。” 周大娘听了这话心思活泛起来,心说为啥不能干? 偷摸干呗! 写大字报贴,给委员会写匿名信。 多大的事儿啊! 二大娘提醒她了,回头她就捡石头把灯泡给她打烂! 红心街招待所。 林玉琴等啊等,总算是等到一身酒气的温建华。 “建华哥!”她娇羞得朝前跑了两步,在温建华的面前站住了。 “建华哥,你喝酒了?”她闻到了酒味。 温建华点点头:“跟领导们喝了几杯。” “晚晚,你怎么在这儿等我,为什么不进房间等我?” 林玉琴娇嗲道:“建华哥,你只说让我在红星招待所等你,没说……没说已经开好房了……也没给我房间钥匙。” 温建华一拍脑门儿:“对不起,我忘了。” “这一天事儿太多了。” “晚晚你别生我的气,明天建华哥带你去百货商店买衣服,你看上的咱们都买。”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309号房,你先进去等我,我去一楼找同事说点事儿,可能要再喝点儿。” 林玉琴听闻温建华要给她买衣服就已经心花怒放了,她乖乖应下,娇柔地道:“嗯,我等你,建华哥。” 温建华温柔地看着她:“行,那你上去吧!” 他看着林玉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招待所,等看不见她的时候,温建华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虎子就带着一个猥琐的,佝偻着身体的男人来了。 男人四十多岁,也是一身的酒气,长得磕磕巴巴的,是掏粪工,家里成分不好,先老婆没了后就一直没对象。 他这种成分不好还跟朱教授不一样,他爹以前是给恶霸当打手的,在烟馆和窑子混的那种。 “虎子,哥谢谢你!” “这人情哥记你一辈子!” 虎子吊儿郎当地笑道:“咱们哥们儿说这些就见外了,这娘们儿家里有车有房有钱,你去给他们当上门女婿,一辈子吃穿住都不愁了!” “一会儿你记得先把电闸搞了,然后别说话,装酒喝多了,免得这娘们儿叫唤起来你就是有结婚证你也不能把她咋地了。” 男人忙点头哈腰道:“我懂,得生米煮熟饭,睡过和没睡过是两码事!” “虎子你就放心吧,不会出岔子!” “这不,为了不出岔子我还专门去澡堂子洗了个澡……” 虎子摆摆手让他别耽误,赶紧去。 男人拿着介绍信和结婚证就进了招待所,先给服务员看,免得办事儿的时候被查房。 他上楼先找到308的保险丝,把保险丝拔了,就去拿钥匙开门。 没电了林玉琴一点都没怀疑,这年头停电是常态。 她听到有人开门,就紧张地站了起来:“建华哥……你回来了?” 门开了很快就关上了。 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林玉琴被男人死死抱住,下一瞬就把她压在了床上。 她的心顿时一颤,双臂顺势攀上了男人的脖颈:“建华哥……” 虎子在外很是站了好久才走,他站的位置能看到三楼的情况,见男人进屋后就没出来,便知道成事了。 小院儿。 气氛有点儿尴尬。 “笔很好用。”良久,霍枭率先开口。 林晚点点头:“你喜欢就好……那个……今晚……” “你先洗漱睡觉吧。”霍枭对林晚道:“我睡红强的房间可以吗?” “可以!”林晚心说霍枭可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呢! “那我先回房了!”太尴尬了,林晚逃似的回了房间。 半天都没出来。 霍枭:“你不洗脸刷牙吗?” 林晚:“……” 风似的刮出来进了洗澡间,过了一会儿就匆匆回屋。 “洗澡间还有一瓶热水。” “要是不够,灶房里还有一瓶。” 林晚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墙角的白色没有花纹的瓷盆是给你准备的,墙上挂着一张没用过的新毛巾也是给你准备的。” 声音有点儿急,听得出来比较紧张。 霍枭的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墨色的深眸起了波澜:“谢谢!” 林晚钻进被窝,听着洗澡间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擦边视频的内容,小脸黄兮兮的,咬唇,又忍不住会臆想联翩。 “哐当……” 忽然,院儿里传来一道瓷盆掉落的响声,和一道闷哼声。 林晚条件反射地从床上翻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迎面就是霍枭在昏黄的灯光下,肌理线条极其流畅的光裸背脊。 那宽肩。 那窄腰。 那腰窝…… 这是不要钱能看的? 第129章 色向胆边生 听见动静霍枭就转身过来。 林晚:“……” woc,这是她不给钱就能看的吗? 霍枭身上的水还没擦太干,有些许水珠子顺着划过胸肌,顺着腹部的肌理往下滑,一两道细细的水线就这么一路没入他的裤腰。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 特别还有昏黄的光效,那微隆的肌肉在光影下性感到爆炸。 林晚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连带着冒到喉咙的话也吞了回去。 霍枭看着她光着的脚,眉头微皱:“怎么不穿鞋?” 林晚:“啊?” “喔……” “我忘了。” “你……你怎么了?” “我……我听到动静……” 林晚想给自己两下,美色当前,她的脑子竟迷糊了。 她这种人,估摸着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谁用霍枭的美色诱惑她,她估摸着要招。 主动招。 敌人没点名她也招。 招她这辈子都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霍枭:“我把瓷盆扔出去扣蛇。” 在部队,蛇是个好东西。 活抓给军医,军医有用。 故而霍枭看到蛇第一反应并不是打死蛇,而是活捉。 只是距离有点远,他条件反射就是扔盆儿。 “蛇?” 林晚背脊发凉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城里哪儿来的蛇? 见霍枭点头。 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一下子就蹦跶到霍枭的身上,死死地扒着他。 “哪儿呢?”她在抖。 呜呜呜~ 她最怕蛇了! “那呢?还有没有?”她把脸埋在霍枭的胸肌上,东张西望间小脸蹭来蹭去,嘴巴开合,软软的唇擦过,霍枭一僵。 回抱住林晚的手臂紧了紧,把往下掉的她往上抬了抬。 “瓷盆扣着,没有了。”霍枭哑着嗓音,黑眸变得愈发幽暗。 林晚:“会不会还有?它们会不会藏在暗处? 啊啊啊,我没关房门,会不会在我屋里?” 霍枭无奈,只好把她先抱进屋。 想把她放床上,但林晚不松手。 “你看看被窝里有没有啊?”她要哭了。 霍枭没办法,只好弯腰去检查林晚的床铺,林晚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霍枭的胸口,一双纤细的腿紧紧地夹在霍枭的颈腰上。 怕沾到床,她更是死死地贴着霍枭的身上。 但看起来,则像是霍枭把她压在床上。 霍枭很不好受,林晚贴得太紧了,她软乎乎,跟云朵似的贴着自己,非常考验他的定力。 理智距离溃不成军只有一线的距离。 女孩儿身上的馨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有淡淡的橙花香,是记忆里爷爷奶奶家院儿里那株橘子树开花时的味道。 抖她的薄毯,又有一股淡淡的蔷薇花的香味。 “没有,你放心了?” 霍枭直起身子,抬手去掰林晚的手。 “还有床底下!”林晚还是不松手,霍枭又不敢用力气,只好无奈地道:“你先下来,抱着你,我检查不了床底下。” 林晚这才微微松手往下梭,然后,她的腚被卡了一下。 霍枭像触电一样推开她后退,迅速弯腰去检查床底。 林晚懵了半刻脑子就有电光闪过,霍枭他…… 都是成年人了,她没开窍,不代表她没看过片和po文。 咳咳…… 林晚扯起毯子把自己的脸盖住,像条蛆一样在床上扭。 不得不说喔,那触感有点强大呢。 威武雄壮! 霍枭检查床底的时间稍微有点长,把床底检查好了,他又去检查别的地方。 检查完了也背对着林晚,哑着嗓子道:“没有蛇。” 说完就打开门走了,风似的,转眼就没影儿了。 林晚懊恼,怎么跑这么快啊,她又不是大灰狼。 但房门很快就又被推开了,抬眼看去,霍枭已经穿好了衣裳,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的。 额…… 霍枭端了盆儿热水来放在床边,林晚一看,是她的洗脚盆。 这他都知道? 不得不说,霍枭的观察力绝了。 “谢谢!”林晚把脏兮兮的脚丫子泡进盆儿里,红着脸道歉。 霍枭:“不客气。” 他转身要出去,林晚鼓足了勇气喊住他:“霍枭!” 霍枭顿住脚步。 “我们是夫妻。”林晚豁出去了,煮熟的鸭子都到嘴边了她不吃,天打雷劈! “我们的协议里写清楚了的,要尽夫妻应尽的义务!” 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 上辈子忙工作没时间谈恋爱,当然,也是没有遇到高质量的。 这辈子她要当一个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的人! 霍枭转身过来看着她,眼神深得不行,黑黝黝的,仿佛是不见底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林晚,我和父母的矛盾很深,或许你会受不了。” “等见过了他们,你再决定要不要……也好给你自己留条退路。” 退路…… 什么退路? 他就没打算放手过,他只想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把林晚圈在自己领地。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里藏着卑劣虚伪的一面。 刚开始他哄着林晚和他扯证,是看上了林晚的战斗力,抱着和家里对抗的目的,当然,还有几分负气的成分。 当时他想:是你说我是你对象的! 既然如此,说话就要算话! 头脑一热冲动下的举动,过后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幼稚,无耻。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情绪被林晚牵动了,竟频频想起她,梦见她。 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的霍枭这才惊觉,什么幼稚,什么利用,什么冲动负气都是他自己找的借口。 他就是…… 对林晚一见钟情,见了……就想把她叼回去。 这么想,他也这么干了。 她主动闯进来,就不能怪他不放手了! 林晚:“我知道啊!” 那会儿霍枭说过,他妈要是来她面前蹦跶,让她不用客气。 那个时候知道霍枭的妈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妈也不是好惹的!” 她仰着红彤彤的小脸看着他,对上她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杏眼,霍枭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对视:“真的想好了?” 林晚:哎呀磨叽死了! 霍枭图的是一辈子,林晚图的是眼前的快乐! 卖保险的有一句话她很认同: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 好比她上辈子,说猝死就猝死,差点儿就被活烧了。 所以啊。 今朝有酒今朝醉! 林晚色向胆边生,色心压过一切,豁出去了,一把抓住霍枭的领子,把他扯得倾身,低头就吻住了他的唇。 好软! 这男人看着冷硬,但他的唇又软又暖。 林晚按照看片学来的理论知识,笨拙地探出舌头。 气息交缠,她尝到了霍枭嘴里的薄荷味儿。 人瞬间就麻了酥了颤了…… 软掉的她有些无措,下意识松开霍枭的唇,大口喘息。 可下一瞬后脑勺被霍枭的大手一扣,男人反客为主,吻得凶狠。 林晚有种要被他吃掉的错觉。 但是…… 带劲儿!!! 还是倒贴的! “小林啊!” “开门啊!” 有人在敲大门,急切的声音敲散了一室的旖旎。 林晚:“……” (╯‵□′)╯︵┻━┻ 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我去开门。”霍枭起身,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晚的视线往他腰下瞟,嗯……帐篷…… 第130章 一路人 霍枭似乎被她的眼神给烫到了,转身有些狼狈。 “谁啊?”霍枭进了洗澡间才问。 洗澡间响起水声,霍枭紧急冲了个战斗凉。 “小霍啊,我是你们隔壁的老杜,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有风湿,老家的人就给我送了一条蛇泡酒……我这一转头的功夫蛇就不见了……” “家里找不着,会不会逃到你家来了?” 霍枭:“在我家,不过它碰倒了我家的瓷盆,你要赔我家的瓷盆。” 他打开门,指着院子中间的瓷盆对找来的杜家祥道。 杜家祥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是,都是邻居,小霍你这么算就过了吧?” 霍枭点头。 杜家祥笑了,小年轻就是脸皮薄,要是黄桂香在家,他肯定不敢过来要蛇。 搞不好蛇要不到还会被讹走一坨。 “确实过了。” “我爱人被吓到了,除了赔偿瓷盆的钱,你们还要赔偿我爱人……” 杜家祥:“……” 他爱人蔡英一直在自家门口听动静,一听隔壁不依不饶,立刻过来当和事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是我们的错!” “是我们不好……”她跟霍枭一个劲儿地道歉,又拍打杜家祥的背脊:“都怪你,让你盯好了盯好了,还是让那玩意儿跑了!” “虽然没毒……可还是把人给吓着了!” “你这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工资不挣几个,家里马上都要揭不开锅了,又惹这么个祸事!” “拿啥赔人家小霍小林啊!” 霍枭:“瓷盆三块,工业券两张,这个坏的你们拿回去鞥,吓到我爱人了,赔偿一瓶麦乳精,你们要是不同意,就去请一大爷二大爷,或者是去请街道的。” “新社会了,损坏公物要照价赔偿,损坏人民群众的财产也要照价赔偿!” 霍枭寸步不让。 蔡英噎住了,卖惨也不行,真要闹得全院儿都来看热闹又太丢人,只好狠狠瞪了丈夫一眼之后,转头回家拿钱票麦乳精换走了坏掉的瓷盆和蛇。 心痛得揪起! 隔壁传来两口子吵架的声音:“一条破蛇你上门去要啥啊要!” “这下好了,多余的都舍出去了!” “你说你算个啥男人?啥事儿都办不好!” “你看看人家,管你家里困难不困难,管你是不是邻居,一点儿都不让步,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噼里啪啦……” 听着隔壁的动静和指桑骂槐的声音,看着霍枭拿进屋的钱票和麦乳精,林晚真的很惊讶,她唏嘘地问霍枭:“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息事宁人,毕竟你的身份……”他的身份,天然地凡事都要以人民群众为主。 霍枭演了她和她妈的剧本。 霍枭:“在家里,我是你的爱人。” 所以,他首要维护的是自己爱人的利益。 “而且,你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 不能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我就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要求你牺牲自己的利益。 凭什么要妻子为了丈夫的工作牺牲呢? 妻子也不是你家生的,也不是你家养大的。 林晚盯着他的脸看,刚才虽然只听到他的声音,但现在配上这张脸,真的好帅呀! “你不怕得罪了邻居,给我招祸?” “要知道你过两天就走了,可我们还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她歪头笑眯眯地看着霍枭,她才不怕麻烦呢,霍枭的处置方式深得她意。 人啊,真不能惯着。 惯来惯去就会被当成软柿子,谁都能来踩你一脚。 所以,该有礼貌的时候要有礼貌,该强硬的时候一定不能退让。 霍枭眉头一挑:“不然我还回去?” 林晚连忙护住了:“不还!” 霍枭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的脸都热了,小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霍枭的目光灼热烫人,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 “还继续吗?”霍枭问她。 俊脸严肃认真,但那幽幽的眼神又带着一点和他的气质完全不搭调的若有若无的痞气。 林晚:“……” 这事儿还用问吗? 拿来吧你! 她这回扯的是他的裤腰带,小手一勾,男人就倾身覆了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就温柔很多,慢慢地品尝…… “真的可以吗?”林晚被吻到快窒息的时候,霍枭松开了她的唇,染满了欲念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晚。 林晚没有回答。 直接上手扯他的衣裳,解他的扣子。 行动代表了她的态度。 上辈子,她曾经见识过一个甲方姐姐点男模,砸了十万块钱带走的模子哥,都比不上霍枭的一个脚指头。 睡了霍枭。 她起码赚百万。 嗷不,节约了百万。 小手从腰间钻进去,摸一把腹肌省一千! -1000。 -1000。 -1000…… 摸一把胸肌-2000…… 林晚意乱情迷的间隙忽然想起还有个统,连忙沉浸到脑海里瞧,就看到脑子里的统成了马赛克的统,以及毫无反应的统。 看来不止是她洗澡上厕所统子会被屏蔽,她寻欢作乐的时候也能屏蔽。 稳当了。 可以放纵了! 避孕药她都趁着霍枭跟人理论的间隙吃了,不办事儿不就白吃了吗? 她空间里倒是有小孩儿嗝儿屁袋,但是吧,她空间里的和医院发的不一样,不好解释。 回头让霍枭托人去友谊商店问问看,有没有进口的。 不然就努力挣积分,争取早日把线上商城开通,这样她就可以看看别的位面商城里有没有卖男人吃的避孕药。 孤男寡女干柴烈…… “等等……”林晚要哭了。 她摁住了霍枭的大手,委屈地对上霍枭欲色翻涌的眼,眼泪说掉就掉。 “怎么了?”霍枭的嗓音哑得厉害,他低头吻掉林晚的眼泪。 “不怕。” “你不愿意,我不来。” 林晚瘪嘴:“我……我大姨妈来了!”她亏大了!!!! 避孕哟都吃了! 大姨妈来! 大姨妈的时间不对啊! 难道是吃避孕药激出来的? (╯‵□′)╯︵┻━┻ 啥破事儿啊! 霍枭满脸不解。 大姨妈? 这么晚来? 林晚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住哪儿?” “跟你睡还是收拾一下红强的房间给她睡?”霍枭起身穿衣服,不管如何,林晚的亲戚来了,他作为林晚的丈夫,要出面招待。 “不是真姨妈,是月(经)!”林晚红着脸解释,“你……你先出去。” 她要收拾一下。 霍枭:“……” 他出去后转身进了厨房,去给林晚冲熬红糖水。 而林晚栓上门换小裤,垫姨妈巾的时候傻眼了。 瞬间脸色爆黄。 第131章 地位对调 林晚真的是…… 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毁灭吧! 没这么丢脸的! 她以为是大姨妈,结果是…… 有道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林晚打退堂鼓,她也是要面子的! 可是想起自己是吃了药的,又不甘心。 不能白吃啊! ‘药都吃了’‘和来都来了’是一个效果,所以竭不了一点! 今晚他就是个碉堡,她也得把他给炸了! 重燃战火的林晚跑去灶房,霍枭诧异地回身看她,就见她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仿佛是在看阶级敌人。 他微微蹙眉,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的时候林晚扑了上来。 “林晚!”霍枭撇开脸躲着她的唇,她就一口叼上了他的喉结,惩罚似的磨了磨牙。 霍枭:…… 就这么一下,他就快爆炸了。 霍枭深吸一口气,抓住林晚攀着自己脖颈的细腕想把她扯下去,可是林晚的腿却盘上了他的腰。 “林晚,别闹!”霍枭呼吸粗重,换做他手下的兵,早就被他甩了出去。 可现在挂在他身上的是林晚。 他的爱人。 她折磨他,快把他折磨炸了。 “没来!”林晚够不上他的唇,还够不上胸肌么? 不让亲嘴,她就亲打马赛克的地方。 霍枭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他心一横,把林晚往上一带,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把人吻软了,再将人一把扯开。 “听话,别闹。” “红糖水要好了……等会儿你喝点红糖水再睡。” 喝什么红糖水! 来跳午夜恰恰舞! “大姨妈没来。” “我搞错了!” 烦人! 非要她承认错误! “你不乐意拉倒!” 搞得她像是在强迫他一样! 她可是有道德底线的,擅长在道德底线上玩儿绑架。 “我知道,是我强求了,我不要脸,你本来不愿意跟我结婚的,都是我……” “你放心,以后我会控制我自己,不会再像今天一样……我们只是契约夫妻,我有自知之明……” “呜……”她叭叭叭的小嘴被霍枭的唇舌堵住了。 这一次,他吻得可凶可凶的了。 林晚怎么被他抱到床上的都不知道,迷迷瞪瞪的就…… 好疼啊! 但疼过之后又爽。 才爽一下又没了。 沉默震耳欲聋。 林晚想过他有多刚猛,没想过他只是个花架子。 中看不中用。 “没事儿,可以治。”为了缓解尴尬,林晚憋出一句话来安慰他。 再说了,符篆她都能开出来,以后肯定有机会买到治疗早*的药。 这男人身材好人又帅,不抢救一下,林晚还是舍不得换的。 霍枭:“……” “再试试。” 林晚想说别折腾了,搞得她不上不下的。 一会儿还是不行,怪伤自尊心的。 但…… (统统:此处打两个小时马赛克!!!!) 事实证明,什么高冷,什么禁欲,什么老干部……衣服一脱灯一拉,全变了。 林晚早上起不来,霍枭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早上还能龙精虎猛地跑五公里,再把早餐买回来。 霍枭买了两份早餐,送隔壁去一份。 林晚搞不懂他的心思,隔壁也搞不懂,他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统: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去表达一下谢意? 毕竟对方助攻了呢!) “需要我帮你请假吗?”霍枭进屋见林晚在磨叽,就出声问道。 狗男人下了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严肃的样子。 仿佛昨晚拿他当鱼煎的人不是他。 “不请!”林晚慢慢翻身,迷迷瞪瞪地起床,她算是深度理解昏君了,入了温柔乡,从此君王不早朝! 起得来个屁! 见她累成这样,霍枭提意见:“以后你早上早起半个小时跑步。” 身体太弱,需要加强锻炼。 林晚缓缓睁大了眼睛,问他:“我不锻炼你要跟我离婚?” 霍枭摇头。 林晚又问:“那你不给我睡?” 霍枭还是摇头。 林晚摆烂:“那我不运动!”开玩笑,甲方尾款都付了,她还惯个屁! 她现在把人吃干抹尽,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霍枭:“……” 他忽然发现,以前对待林晚游刃有余,不管他说什么,林晚都非常配合。 她在别人面前张牙舞爪,在他面前像鹌鹑,像小猫,小心翼翼,乖得不行。 可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间,霍枭发现自己完全不能用以前的办法和态度去对待林晚。 带兵的经验,对敌的经验在这一瞬都显得十分的苍白无用。 “去洗洗吃饭。” “热水兑好了。” 林晚去洗澡间,发现岂止是洗脸水兑好了,牙膏也挤好了。 洗脸的间隙看到院里的晾衣绳,衣服也洗好晾上了。 她的小内迎风飘荡,特别显眼。 早餐霍枭买的油条包子馒头和粥,还买了豆浆和牛奶。 林晚选择豆浆油条。 霍枭问她:“不喜欢牛奶?” 林晚摇头:“我喜欢早上喝豆浆,晚上睡前喝牛奶。” 霍枭:“我有牛奶配额,一会儿我去武装处后勤登记一下,以后每天早上都可以去武装处后勤领一瓶牛奶。” 这个可以有! 林晚笑眯眯:“谢谢你!” “你真好!” 倾身过去在霍枭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霍枭的脸霎时就红了,他咳嗽一声:“好好吃饭!” 林晚试探他的底线,起身挤进他怀里,坐上他的大腿。 都睡过了,得寸进尺不过分吧? 霍枭抬手看了眼表,严肃的表情里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戏谑:“林晚同志,你可以选择在路上吃早餐,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十五分钟时间,也不是不可以闪电战……” 林晚:“!!!” 起身跑回自己的位置埋头干饭,吃完去推自行车,霍枭:“我送你。” “这两天你别骑车了。” 林晚:你还怪体贴的呢! 说完,他挽起袖子洗碗筷,迅速收拾好卫生,就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开车送林晚去单位,然后才去武装处。 “霍团,你这脖子咋滴了?” “昨晚睡觉没点蚊香啊?” 霍枭刚下车,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看到他露出的脖颈上的那些痕迹,就调侃起来。 都是过来人,有啥不懂的。 霍团回爱人家住……战况有点激烈啊! 霍骁面不改色:“没点,陈团打算赞助?” 陈团哈哈笑道:“蚊香没有,你啊,赶紧申请让弟妹随军吧!” 随军? 林晚同志是不愿意随军的,这一点他们谈的时候她就说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要不晚上他问问? 工作的话,是可以平调的。 这些都不是问题,他都能解决。 但她能同意吗? 一向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尽在掌控的霍枭,在这件事上,却难得心中忐忑,毫无把握。 第132章 搞完对象搞事业! 团结所。 林晚上班就有几个老头老太围了上来,各自都从自己的布兜里掏出一沓子信件来。 林晚拿出小本本记录:“这是昨天的,给你们记好了!” “大爷大妈们,你们好厉害啊!” “有没有什么困难,说出来,能帮你们解决的我都帮忙!” 几个大爷大妈心里把林晚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遍,有大妈没忍住:“困难多了,能不让我们去帮你揽件就算是解决我们的问题了!” 林晚笑眯眯:“好啊,那你们登报实名道歉!” 大爷大妈们瞬间噎住了,算了,还是帮着揽件吧! 一个是识时务的大爷道:“你能帮忙垫点儿信封邮票信笺吗?” 手里有这些,他们撺掇人给下乡的子女写信就要容易多了。 不然人撺掇好了,还得哼哧哧跑去邮所买,时间一长就容易生变故。 (统统:几分一毛的生意,真是为难这些老人了呢! 宿主真是残忍,连老头老太都不放过!) 林晚,这简单啊,当即就自己掏钱在所里买邮票信封,一人分五十张邮票,五十张信封。 任务一百的大爷大妈直接给他们分一百张邮票,一百张信封。 信笺纸她也有,拿一本儿出来,一人扯点儿。 每个人领取签字摁手印,多大的事儿啊! 所里的人都看傻眼了,小林牛皮啊! 她这业务拉得……直接赶上中心所的量了,团结所是城乡结合的小所,每天少有寄信量上百的时候,少的时候三五十封,多的时候七八十封。 “各位大爷大妈,感谢你们为我们团结所付出的辛苦劳动,你们放心,你们的辛勤汗水是不会被辜负的!” “一个月后,我们所会给你们制作锦旗,敲锣打鼓地送去你们单位!” “杨所长!你来表个态!” 杨所长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大爷大妈们要持续帮他们所拉业务,这个她听懂了! “必须的!我亲自送!”这个台子,必须给小林同志撑起来! 要送锦旗啊! 那怨气就少一点了,多多少少是有点安慰的。 送走几个大爷大妈,众人刚要问林晚,杨所长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唐科长啊?” “什么?” “有人把感谢信和锦旗送局里了啊?” “行行行,我马上让小林来领……” 挂掉电话,杨所长喜气洋洋地出来,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林晚:“小林啊,你可真是个好同志!” “我们全所的人都要向你学习!” “今天以前,我是真觉得我们所没办法跟别的所争,但是今天,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们所是可以争的!” “各位同志,就在今天,有治安所和街道办的同志去局里给林晚同志送感谢信,送锦旗,感谢她为坚决捍卫‘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所做出的努力。 称她为‘为人民服务’标兵!” “同志们,林晚同志的荣誉,也是我们所的荣誉,你们说,我们所是不是有能力跟那些大所,跟中心所争一争?” “是!”大家齐声应道,心里都羡慕林晚,嫉妒是一点都嫉妒不起来。 毕竟吧……差距太大,况且林晚是实打实地给所里拉了业务。 都有点小激动,这鸡血可比画大饼厉害。 有些目标是虚幻的,没有人知道努力过后能不能达到。 但是林晚今天让他们看到了,现阶段的目标是他们跳一下就能触碰到的,这就让人有了争夺的信心。 “林晚同志,唐科长让你去局里一趟,把锦旗领回来,至于说感谢信,唐科长说要收在人事科留档。” 林晚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对她和孙副所长道:“杨所长,我今天事儿还多,您看,你先前让我写的计划还没写完。” “这几天送信的任务都得辛苦师父和佳慧。” “锦旗不如您或者孙所去局里办事儿开会的时候顺便拿回来?” 露脸的事情杨所长当然愿意去! “行,那就我去!” “正好我去局里有事儿!” 孙副所长:“我也去吧,我也有事儿。” 杨所长和孙副所长都不甘落后,他们一走,罗佳慧就挽着林晚的胳膊蹦跶:“晚晚,你可太厉害了!” “太牛了!” “感觉只要跟着你就可以躺赢了呢!” 林晚摇头:“那肯定是不行的,我们争的是集体荣誉,缺了谁都不行!” “比如大家的服务就很重要。”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我有小道消息。” 大家一听小道消息,立刻围了过来。 林晚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这个消息的来源不是局里。” “你们不能拿出去说,因为还不一定呢!” 曲组长忙道:“小林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乱说。” 李组长:“对,我们的嘴巴可严了。” 齐组长:“小林,你还信不过我们吗,快说,啥消息?” 林晚:“你们记得我上次说的可能有神秘群众探访吗?” 众人点头。 林晚又道:“市里非常重视咱们局的这次比赛,也在安排暗访人员,并且,暗访的情况将反馈到局里,市上的领导打算建议局里根据市上暗访的情况,单独评选出最佳柜台营业员,最佳邮递员等荣誉称号,具体奖励措施还没出来,但是市里是要计入个人档案的。” 全是胡诌。 但是,鉴于林晚‘上面有人’,团结所这些人深信不疑! 这年头,荣誉是最重要的。 档案上记上一笔,不但往上走会看,年终评优也会看,升级涨工资更要看! 林晚还道:“而且我听说,不止一个名额,就是暗访到的有优秀表现的职工都会给予表彰,但前提是,每次暗访到这职工的时候,他的表现都很好,如果有一次暗访到这位职工对人民群众发脾气,就取消资格。” “那这事儿一定不能透给别人,大家一定要烂在肚子里!”曲组长立刻道。 其他几人附和点头,李组长问林晚:“小林,暗访的具体评选标准你知道不?” 林晚摇头:“我姨还没给我打听到,估摸着上头也还没个标准,但这不影响他们派人暗访!” “不过我琢磨着,咱们见人就带三分笑,热情些准儿没错!” “还有,千万不要辱骂殴打客人,哪怕他们挑衅我们!” “我想,肯定会有竞争对手故意找人上门来找茬,但没关系,咱们只要忍住!要微笑!如果他们胡搅蛮缠,那咱们就报案,找治安所和街道办的人处理!” 罗佳慧眼睛一亮:“懂了,要是我们是对的,对方是错的,那么咱们也只当好人,坏人让所里和街道办的人来当!” 林晚补充:“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竞争对手拿闹事的事儿做文章,咱们也有治安所和街道给作证,出证明!” “各位同志,这可是个好机会,我敢保证,这事儿除了我们,不会有其他所的人知道!” “上头跟局里商量,也仅限一两个领导知道……” 林晚张嘴就是吹,把所里几个人忽悠得晕晕乎乎的,她还教他们‘八颗牙齿’微笑法。 有这么根儿胡萝卜吊着,所里的这帮人那叫一个热情高涨,把来寄信的群众都吓了一跳。 以为他们有病! 林晚在杨所长的办公室喝着茶,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满意得不得了。 再看看积分。 嗯,涨了四百。 更满意了。 她满意,就有人不满意,鸡飞狗跳! 林家出大事了。 第133章 赖进林家 林家。 家门口围满了邻居。 街道办,治安所的同志都在。 林家院子一片狼藉,林老婆子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儿,贾旺也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儿。 林老婆子:“老天爷啊,臭流氓强奸我孙女儿,还要霸占我的家,我不活了!” “哎呀,我孙女儿对象可是要给八百彩礼和三十六条腿三转一响……我孙女儿眼不瞎,不可能跟你这老几把登,你就是强奸!” 贾旺比她还嚎得凶:“政府啊!老封建要打死人了啊!” “就因为我拿不出来来他们要的八百块彩礼和三十六条腿三转一响,就要把我往死里打,还要污蔑我强奸啊!!” “我是有结婚证的啊,我是合法的啊!” “老封建不认政府发的结婚证,她要复辟封建,推翻政府,打倒民主!” 这帽子一顶接着一顶,扣老高的了。 邻居们对林家人指指点点:“哎哟喂,这老林家是不像样,这不是硬抢吗?” “难怪昨儿杜显群炫耀个没完,说她闺女不用下乡了,找了个好对象,对象是干部,要给他们家八百彩礼和三十六条腿三转一响…… 原来是在算计人啊!” “啧啧,还算计错了!” “好好的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算计到四十多岁的掏粪老登身上,咋想的呢?” “别说,这帽子还真没扣错,新社会搞这一套,不是复辟封建搞反动又是啥?” 老林家在这一片儿并不受待见,跟他们家过不去的邻里趁机落井下石。 给林家人气得呢,恨不能立刻弄死贾旺,一个个地朝着贾旺扑去又踢又打:“你胡说!” “老子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 贾旺在地上狂滚:“不得了了……打死人了……” “媳妇儿啊,你娘家人要杀了我啊!” “你让我入赘,我就入赘,你们这是……把我骗进门来杀啊!” “我早说过了,我家没钱没钱,家里的老物件儿都上缴了,你们打死我也没用啊!” 他这话一下子就解释了林玉琴为啥要嫁他了,图他家的钱财啊! 以为他藏了私的呢! “你跟我扯证之前,我给你发过誓,真没藏,但凡藏了一毛钱没上交,我都不得好死!” “你还谁不图我的钱,只图我这个人,图我能入赘……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林玉琴缩在一边儿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眼,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温建华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眼了,尖叫着要报案。 结果这个叫贾旺的,滂臭的老男人把她绑起来堵了嘴巴狠狠地打了一顿。 他打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地方,疼得她死去活来。 他还威胁她,如果不听他的,带他回林家过日子,就把她光着拖出去,说她搞破鞋…… 他说,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的是法子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最可怕的是。 他拿出了结婚证,结婚证上赫然写着的就是女方:林玉琴。男方:贾旺。 林玉琴不知道啥地方错了,明明跟她去领证的是温建华,怎么就变成了贾旺? 她想见温建华,想问问温建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贾旺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行了,不许动手!”治安所的同志强势把林家男人拉开。 严肃地呵斥他们。 贾旺把结婚证给他们了,结婚证是真的。 “结婚证是真的!你们不要在胡搅蛮缠了!新社会了,讲究婚姻自由,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 林老婆子尖叫起来:“不可能,我孙女儿是要嫁干部的,她要嫁的人是温建华!” “你们去农业局找他,他……” 贾旺阴恻恻地看向林玉琴:“媳妇儿,玉琴!” 林玉琴一抖,立刻跪下来求林老婆子:“阿奶,您别攀扯别人了,我是自愿嫁给贾旺的,他乐意入赘。” “是您让我找个人入赘的,说这样家里就多一个人挣钱,多一份收入!” “也是您说贾旺的爸在旧社会的时候很有钱,现在……他们家只剩下他一个,藏着的东西肯定在他手里,只要他入赘了,那些东西就是咱们家的了……” 林老婆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玉琴。 林世贵两口子也是,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林家人集体失语。 贾旺连忙表态:“同志,同志们啊,我真的把我家的东西都上缴完了,啥也不剩下,你们不信我可以发誓的!” “这都是他们以为的!” “跟我没关系啊!” “你们要给我做主啊,他们把我打成这样,要赔我钱,要赔我营养费!” “说好的入赘,不能把我撵出去……” “啊啊啊,我打死你个王八犊子,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林世贵疯狂挣扎,要去踢打贾旺,局里的同志差点摁不住他。 跟他一起扑腾的杜显群也被街道办的大妈们控制着, 没人摁的林老婆子跟疯狗一样冲到林玉琴的面前,抓起林玉琴的头发就哐哐哐给她几个大耳巴子。 当场把林玉琴打成了猪头。 林玉琴一边儿尖叫着求饶,一边儿抱住林老太婆,在她耳边低声急道:“真有东西,奶他家真藏了东西。” “是宝贝,宫里传出来的宝贝。” “他有路子能卖去海外……” 这是贾旺打完她之后哄她的,现在她用来哄林老太婆。 不哄不行,不哄她眼下不被打死,后头也要被打死。 听了这话,林老婆子这才松手,气红了的吊梢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林玉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 街道办的老娘们儿们来拉她劝她:“不许打人啊!” “老封建要不得!” “你瞧你把人打得……都是一家人,有啥话大家伙儿坐一起慢慢说……” 又说林玉琴:“你这个姑娘也是,扯证没告诉家里吧?你要是告诉家里,商商量量的来,家里能闹成这样?” “给你奶认个错,一家人闹啥闹,将来还得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街道办嘛。 和稀泥是必须的,各打五十大板是拿手的。 贾旺嚷嚷:“不行,我不能被白打,我媳妇儿也不能被白打,赔钱!” “不赔钱今儿这事儿没完!” “不赔钱我就上告!” 听虎子兄弟说,林家有钱着呢! 治安所的同志:“这件事如果贾旺同志执意要告你们的话,那我们会把动手的带回去拘留。” “给你们半个小时私下商量,半个小时后,我们再过来!” 街道办是主打一个解决矛盾纠纷,能和稀泥就和稀泥。 但治安所不一样,有人报案,他们就要根据案情来处理,该抓抓,该判判。 林家人没法子,再不乐意也只能选择赔偿。 不然贾旺豁出去了就是要告他们殴打,就是要给他们扣封建的帽子,他们真被拘留,工作就保不住了。 再加上林玉琴把跟林老婆子说的那番话跟林家人说了,还把先前不敢在外头说的话也说了:“……那些宝贝,对方不但愿意给十万美元,还答应带贾旺和他的家人去港城过资本主义生活……” 这个诱惑和太大了。 加上贾旺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一个‘金镯子’给林家当聘礼。 林家人几经权衡,这才不得不把贾旺这坨屎咽下。 赔了贾旺二百块,加一百斤粮票,五斤肉票,外加贾旺住进来,这事儿才了结。 贾旺就这么赖进了林家。 第134章 心怀感恩 北大荒。 向南抵达这里安顿下来,这里和别的地方下乡不一样,是兵团形式。 不像别的地方和当地农民一样领取工分,兵团农场是要发工资的。 第一个月每人32块一个月,第二个月开始每人35元,45斤粮食,三两油,五两肉。 每个月要扣除12块和部分粮油票作为伙食费,剩下的就可以自己支配。 住宿条件是十个人住一个屋,屋里没有床,是炕,大通铺。 生活和住宿的条件都不好,但是胜在像城里的工人一样有固定工资,而且兵团还有自己的卫生院,这两方面就比在别的地方强太多了。 向南庆幸自己听进去了林晚同志的话,用寻死的勇气来远离那个家。 挑选了一个极远的,没人愿意来的地方。 结果还有意外惊喜等着她。 到地方兵团给她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件棉袄,两床厚厚的被褥,一副手套,一顶狗皮帽子。 不过说好了,只发一次,以后要是坏了烂了就得他们自己解决。 “向南同志,有你的包裹,我去场部办事,正好给你带回来。”一位推男同志推着自行车过来,自行车的后架子上绑着三个硕大的包裹,跟小山似的。 “谢谢你!”向南惊喜地道谢,跟班长请假之后,就要带排长回宿舍。 其他几个女知青羡慕地问:“向南同志,这是你父母寄来的吗?” “前天咱们刚来到的时候,我还说你带的行李太少了,这边儿冬天冷,需要的过冬物资很多,你不带就得买,如果没票的话,安置费可能不够。” “没想到是你父母不舍得你吃苦不让你带,给你寄过来。” 向南认真解释:“不是我父母寄的,他们什么都没给我准备,这都是我姐给我寄的。” 她才不会往父母的脸上贴金呢。 以前种种过往,不管好的坏的,从她下乡那刻起就全部割裂了。 以前的向南死了。 现在的向南跟过去告别,只向前看! “我是替我哥哥来下乡的,我姐心疼我,就多给我准备了些东西。” 女知青们秒懂。 重男轻女嘛,她们这个群体不乏替兄弟下乡的,甚至有人考上了工作,还被父母逼着把工作让给兄弟,然后替兄弟下乡,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向南,你姐姐真好,她是不是结婚了?” 只有结婚了自己做主才有能力对妹妹好。 向南点头:“对,她结婚了!” 匆匆扔下这句话,向南就带排长去宿舍,有女知青捂着肚子:“班长,我肚子疼,请个假!” “班长,我也肚子疼……” 两三个女知青请假也往寝室跑,她们就是好奇,想看看向南的姐姐给她寄了些啥。 “哇,向南,你姐给你寄了一对儿温水瓶!能不能让我一个啊!” “来的时候我想买来着,可是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都缺货!”高彩瑛惊呼。 不是缺货,是她爸妈舍不得买。 “还有搪瓷缸子也是一对儿,瓷盆居然有三个!” “向南,让我一个瓷盆行不行?”吴月娥也跟着道,她没带瓷盆,跟老乡换了一个木盆,但木盆又厚又重,端出去洗衣裳真的很恼火。 “汤婆子也有三个,你姐姐也太好了吧!”陈明华语气嫉妒。 “好向南,汤婆子让我一个!” “也让我一个!” 向南笑着说好:“行,让给你们!” 林晚同志故意多给她置办些东西,其实就是方便她换钱票,也算是变相地从她父母手里抠钱票出来。 而且,她让东西出来,不但得钱,也是人情。 “向南,你姐怎么这么厉害,能弄到这么多紧俏的东西。”陈明华酸溜溜地问。 向南道:“因为她妈妈我姨是供销社的,还因为她丈夫是军官,会发许多福利。”她没有刻意去解释她和林晚同志没有任何亲戚关系,随便这帮人怎么想。 反正离得远,她说什么是什么。 倒不是她贪慕虚荣啥的,解释清楚了大家伙儿该胡乱猜测了,没有亲戚关系还给她寄这么多东西,对方是不是搞投机倒把的? 反正,该大胆的时候要大胆,该小心的时候要小心。 “不是亲姐姐啊?”几人惊讶。 向南微笑着点头:“不是,不过我们感情好。” “向南同志,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也没工业票,要不然我给你写借条行不行?”陈明华眼珠子一转,就挽着向南的胳膊道。 向南摇头:“不行的。” “这些东西都是我姐花钱买的,我让给你们,但不能不要脸的把钱票据为己有。” “我得给我姐寄回去。” “不然她买给我用的东西,我转头让人……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是来当知青的,不是来扶贫的,想占她便宜。 门窗耗子洞都没有! 陈明华气得瞬间变了脸色,阴阳怪气:“我又不是不还你,要真不给你钱票,你大可以把东西收回去,都是一个寝室的,至于……” 吴月娥讥讽道:“怎么不至于,人家向南新东西给你,你用旧了还给人家,你咋这么会算呢?你是算盘啊?” 高彩瑛也跟着道:“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你不换有的是人换,再说了,这些都是向南的表姐寄给她用的,她自己就不能用,非要换给你?” 陈明华被气走了。 高彩瑛和陈明华是一个地方来的,两人是邻居! 她对向南道:“她不给钱票,你就别换给她,她自己的安家费给了哥哥当彩礼娶媳妇,你们就看着吧,她每个月的工资肯定也要往回寄。” 两人帮着向南收拾好东西,建议向南找老乡换两个木头箱子放炕上,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要不锁进箱子里,怕被人顺。 向南听劝,下工了就和其他几个女知青带着城里带来的东西去老乡家换东西。 她用瓷盆被褥和温水瓶换到了两个木头箱子,还换到了一瓶虎(骨)酒,一张狼皮。 向南高兴极了,她正愁不知道给林晚寄点儿啥感谢她呢! 这不就有了么! 小院儿。 吃晚饭的时候,黄桂香瞄到了女婿脖颈上的痕迹,欣慰地笑了。 吃完饭就催促张爱民赶紧走。 霍枭后天就要离开了,林晚寻思着这两天晚上都得吃饱,把他榨干。 只是她不想吃避孕药了,这玩意儿偶尔吃一吃还行。 天天吃就…… 正当她纠结呢,霍枭就掏出了一盒儿小孩儿嗝儿屁袋。 林晚瞪着他。 他咳嗽两声后道:“医务室领的,用不用看你。” 说完。 他顿了顿又道:“你还年轻,不用着急要孩子。” 带孩子太辛苦了,他也不在她的身边。 林晚抓住小孩儿嗝儿屁袋,问他:“你研究过这东西?” 霍枭面无表情地摇头,他在外面研究这个干啥! 用的时候再研究呗! 林晚脑子转了好几圈,对他道:“我不想那么早生孩子,这东西以后也不用你去领,我去领。” “我领我心里才有数,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藏着一个两个的,在外面用! 在她手里,她就可以替换啊! 只要不过霍枭的手,他知道个嘚儿! 嘿嘿,替换成超薄超润玻尿酸补水的…… 霍枭闻言脸黑了两个度:“林晚同志,请你不要怀疑我对婚姻的忠诚!” 生气了! 生气了! 他生气了! “姐!姐夫!” “爸跟人打仗,进医院啦!” 林晚正搜肠刮肚地想怎么狡辩呢,就听见张红强吼劈叉了的声音。 第135章 能谈钱,绝不谈感情 张爱明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老好人,就是张琴带郭旭阳去断亲,他也没骂人,更别说是掀桌动手! 能把老实人逼得动手,可见这事儿得有多大。 霍枭开车带姐弟两个去医院,路上林晚就问张红强到底什么情况。 张红强惊魂未定地吃着林晚给他的大白兔,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他们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林家人。 林家人不知从哪儿借来的三轮车,也是往家属院去,既然半路遇见了,他们就把一家三口给拦下来了。 黄桂香还没反应过来,杜显群就泼了黄桂香一桶潲水。 指着黄桂香的鼻子狂骂。 张叔当场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可是对方人多,张叔干不过,就进了医院。 林晚听完张红强的说法,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接她爸的棒,把她养大的张叔被打。 亲爱的黄桂香同志被泼一身潲水! 好好好! “霍枭同志,这件事你别插手,你就当个司机就行了!” “红强,大哥二哥知不知道这事儿?” 张红强吧唧着嘴里的糖:“不知道,出事儿我就来找你们了!” 林晚对霍枭道:“先去机械厂家属院,接上他们!” 霍枭看了眼林晚,轻轻颔首:“嗯。” 到了机械厂宿舍,林晚让张红强在车上等,她去喊人。 “哟,这不是林晚吗?” “咋这么晚过来啊?这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老邻居们一看到她,立刻就跟蚊子似的围了上来,嗡嗡嗡地问个不停。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光。 林晚笑着说:“我对象回来了,我来喊我哥我嫂子过去坐坐,他明天要忙,后天就走。” 邻居们:“……” 一个司机摆这么大的谱? 昨天就回来了,今儿吃完夜饭才来喊哥哥嫂子,林晚果然跟嫁人前一样,嚣张跋扈,不把哥嫂当回事儿! 呸! 林晚才不管他们说啥呢,快速上楼敲门。 “晚晚,你咋来了?” “是家里有啥事儿啊?”昨晚爸和黄姨红强就是回这边儿来睡的,说是小霍回来了,他们娘家人不好住哪儿。 “爸和黄姨呢?” 说实话,霍骁来开会,但却不请他们过去吃饭,大房和二房的意见很大。 特别是听张红强显摆那些吃的,他们心里的不满就达到了高潮。 只不过,张红兵夫妻惯会装,张红旗两口子自打上次知道了张红兵两口子的真面目之后,也开始学着装了。 故而都没谁开口阴阳林晚,当然给他们两个胆儿他们也不敢! 林晚关上门,隔绝了外头无数双探究的眼睛。 跟张红兵张红旗两兄弟和两个嫂子打了招呼,又给几个孩子胡乱抓了两把糖,这才把孩子打发回屋睡觉,她压低声音道:“张叔跟我爸家的人干仗进医院了,他们人多,我来找你们去给张叔撑腰!” 说完,她从兜里掏钱,一人甩二十:“都听我指挥,场子找回来我再给你们一人三十!” 包艳抓着钱脸都笑烂了:“行,我都听你的!” 钟红梅也紧攥着钱,却和张红兵一起推回去:“不用,那是咱爸!” 张红旗不满地看了眼包艳,也把钱还回去。 包艳:“……” 合着就她一个人想要啊? 林晚不耐烦地摆手:“收着!” “你们不收,我去找别人!” “林家人是冲着我妈来的,给你们钱我心里才踏实,不怕你们明里帮忙暗地里扯后腿!” “走吧!” 她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但是二十块钱啊!!! 事儿办完了还有三十能拿! 几乎是一瞬间,两房人对林晚的不满就烟消云散。 包艳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晚晚你放心,大嫂就是你手里的枪,你指哪儿,大嫂我就打哪儿!” 林晚掏出一包饼干塞她怀里:“我就喜欢大嫂这种直来直往办事儿干脆的!” 包艳立刻骄傲地抬起下巴壳子,不屑地扫了眼其他三人! 垃圾! 装吧! 晚晚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去叮嘱几个孩子好好待在家里,大的把小的带好。 林晚叮嘱他们别跟邻居瞎说,就说去她家跟霍枭坐坐。 出了家属区,几个人挤上了霍枭的车,张红强下车去前面和林晚坐。 这年代可没有超载的说法,运力忙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火车顶上都坐满了人! 一个小车上能挤进去二十个人。 头一回坐吉普车,几个人都兴奋地不行,看不够地摸不够。 那叫一个眼热啊! 张红兵张红旗两兄弟先问张爱民同志的情况,见林晚和张红强也不知道多少,便转而热情地跟霍枭攀谈起来。 司机可牛皮的了! 以前吧,有张琴的对象作为对比,司机和副营级的干部比,确实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天一个地。 但架不住郭旭阳那棒槌犯了错误,被一撸到底了! 而且他还跟张琴离婚了! 这下子就把霍枭给显出来了!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霍枭是副团级的军官,每次林晚爆霍枭身份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场。 林晚听着他们跟霍枭高谈阔论,张叔的情况就问了一嘴就不问了,心里犯凉。 果然,这样的人不能跟他们论感情。 只能跟他们谈价钱。 拿钱出来请别人,不符合逻辑,事后算账的时候容易被当成买凶。 但是拿钱请张叔的亲儿子儿媳妇,逻辑闭环,谁敢说是她收买的? 就算她自己说收买了张红旗等人,张红旗他们都不敢承认。 承认了名声都没了! 帮亲爹出头还得继妹给钱,畜生吗? “一会儿到医院,问清楚情况,如果不是张叔的错,或者张叔的过错少,大哥二哥就以家属的身份去报案!” “大嫂二嫂就跟他们耍无奈,他们要是敢对你们动手,你们就扯了衣裳吼,说他们耍流氓!” “谁豁得出去,我给谁加五十!” 包艳,必须是她! 她必须能豁出去! “晚晚你放心,你就等着看大嫂的吧!” 林晚眼神泛冷,继续加码:“弄进去一个蹲笆篱子,我奖励一块儿表,弄进去两个,我再奖励一辆自行车!” “要是事后我不兑现承诺,那就我就断子绝孙!” 闺女和孙女就很好,乖乖的,萌萌的,可以随便打扮! 两房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辣的誓言! 她们不约而同看向霍枭,断子绝孙,绝的是小霍的啊! 林晚真是…… 哪儿有当着丈夫的面咒自己断子绝孙的? 不怕丈夫心里有疙瘩跟她离婚? 真是…… 不知道说啥好,就照着林晚这个作法,早晚把这门好婚事给作没了! 第136章 抵达战场 不过这也证明林晚肯定不能忽悠他们! 到了医院,两房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病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就嗷嗷冲。 还是林晚去问了护士,才把他们喊回来,去病房找人。 病房里,张爱民的身边就黄桂香一个人。 林家人一个没见着。 林晚看着黄桂香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臭味,心里顿时一疼。 又看张爱民神色痛苦地躺在病床上,杀气瞬间翻涌上来了。 她问明情况,张红强没瞎说,张红强跑了之后,林家人见状不对也跑了,黄桂香着急送张爱民来医院,顾不得料理他们。 林晚立刻让张红强留在医院守着张爱民,有事儿找护士。 她去护士站见人就发大白兔,拜托护士们多照顾照顾张爱民。 护士们的态度好得不得了,一再给她保证。 林晚让霍枭送她和黄桂香回小院儿,再让他把张红兵等人送去老林家后再来拉她和黄桂香。 今晚不让林家分崩离析,她不姓林! “晚晚,妈没事儿。”黄桂香见闺女杀气腾腾的,怕她把身体气坏了,连忙哄道。 “妈洗洗就好了。” “你张叔也没事儿,他就是腰拧了一下!” 林晚把家里的热水瓶全提溜去洗澡间:“妈你快洗澡,我再给你烧点儿水!” 这次她要先私了! 泼她妈潲水是吧? 呵呵~ 给她等着。 “统统,给我老林家那一片儿的地图,把公厕的位置标注出来!” 统统:【是否扣除五十积分,兑换……】 这次林晚非常干脆:“是!” 五十积分扣除之后,地图到手,林晚看了几遍,把公厕的位置记住了。 等黄桂香洗完澡出来,霍枭也开车来接她们了。 车上,林晚问黄桂香细节。 黄桂香道:“老虔婆骂我算计林玉琴,给我骂得云里雾里,后来才听明白,原来他们是让玉琴打着你的名义跟建华扯证结婚,结果被人算计了,林玉琴是跟一个成分不好的老光棍扯了证……” 原来林家人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就算林玉琴再三说贾旺手里藏着一批宝贝。 可说实话,眼目下宝贝是炸弹,谁拿在手里谁不安稳。 除非能藏一辈子。 还有去港岛过资本主义富裕生活的饼实在是太大,他也怕万一不行被抓到了就是‘通敌叛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所以回过神来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逼问林玉琴,他们还有啥不明白的,是温建华把他们给耍了! 十年了,温家一直给他们寄钱寄东西,把他们的自信心给养膨胀了,只认为温建华来桦城绝对找不到林晚和黄桂香。 毕竟温建华根本不知道她们母女在哪里。 大意了。 他们肯定不知咋的碰巧遇到,然后黄桂香就让温建华坑害他们老林家! 要不是黄桂香,温建华最多就是不跟林玉琴领证。 只有黄桂香那个恶毒的女人,才干得出来这种龌龊事! 于是,林老婆子就带着一家人浩浩荡荡地来找黄桂香的麻烦。 (╯‵□′)╯︵┻━┻ 柿子挑软的捏是吧? 温建华算计他们,他们不找温建华找她妈黄桂香?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觉得黄桂香同志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欺负的? 梁静茹吗? 林晚:“谁知道是不是林玉琴自己找的老光棍,老光棍是坏分子,指不定她图人家啥,以为人家手里还藏着点儿啥呢! 跟建华哥有啥关系? 跟妈你更没有关系!” 建华哥干得漂亮! 不管如何,都不能把建华哥扯出来。 咋滴也是惦记着他们母女的,十年如一日寄钱寄物的,虽然寄错了,但那是林家刻意欺骗的结果。 霍枭撇了一眼林晚,抿唇,直视前方。 车停在大路边儿上,林晚不让霍枭跟:“你留在车上等我们,你的身份不方便参与!” 她今天要耍的是下三滥的手段,霍枭的身份会影响她发挥。 霍枭:“……” 他还是跟去了,但林晚和黄桂香等人都没发现。 林晚和黄桂香到老林家的时候,老林家都闹起来了,周围围满了邻居。 这个地址还是温建华告诉她的,这么多年,温建华一家人都是在往这个地址寄钱寄物。 张红旗被邻里们拦着,朝着林家人疯狂踢腿,指着他们放狠话:“姓林的,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占理,你们把我爸打进了医院就跑了,这事儿你们赖不掉!” 说实话,在病房看到老父亲的痛苦模样后,张红旗的火气就上来了。 就算没林晚给的钱,他都要来老林家揍回来。 包艳瘫坐在地上拍大腿,声音高亢:“杀人啦!” “林家要杀了我公公啊!” “医院说,我公公可能被他们给打瘫痪了呀,呜呜呜……我公公可是个七级工,就这么被他们打成了瘫痪……” “他们打完人就跑,跟旧社会的恶霸似的……” “我们来找他们要说法,他们就抄家伙要打死我们全家啊!” “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他们啊!” 张红兵怒斥:“你们太欺负人了,我要报案!”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林家人连忙拦住他。 林老婆子挺着身子就冲到了张红兵面前,用胸去撞他:“我呸!我们打的人?谁看见了?” “你们少来讹人!” “去报案啊!” “我还要告黄桂香那死狐狸精指使你们来祸害我们呢!” 钟红梅冷笑:“谁说没人看见,当时路上那么多人,看见的人可不少!” “不怕告诉你,我们能来,就是找好了人证!” 然后指着他们院儿里的板儿车,和板儿车上的潲水桶:“这是物证!” “我公公可是七级工,你们把他打瘫痪了,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是想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吧?” “要知道我公公他们最近可是再造一批要紧的东西,我怀疑你们是不是被敌特收买了,故意搞破坏!” 耳濡目染黄桂香母女给人扣帽子多年,钟红梅也能熟练给人扣帽子! 林家人暴怒。冲上去要打钟红梅:“臭娘们儿你胡说!” “老子撕烂你的嘴!” 林晚在这个时候冲了上去张臂拦住:“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阿奶,大伯二伯,大堂哥二堂哥,现在还不够乱吗?” “能不能别裹乱了?” 又哭求张家人:“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求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有什么咱们关上门好好说行不行?” “他们是我爷奶啊,是我爸林世军的亲人!” 她一边哭求,一边给钟红梅和包艳眨眼睛。 “大伯二伯,张叔躺在医院,情况真的很危急,有些事儿你们做了就是做了,赖不掉的,要是我大哥真去报案,你们觉得治安局的同志查不出来吗?” “求求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关上门咱们谈一谈吧!” 邻居们也跟着劝:“是啊,这可不是小事儿,可不能闹大了!” “这姑娘说得没错!” “有人撮合,你们就该顺坡下驴……” 林老婆子等人狐疑地看向林晚,这死丫头竟长得这么漂亮,越大越像老三了! 但她有这么好心? 林老婆子不信。 但邻居们信,到底是老林家的种,肯定向着林家。 “行吧,那就关上门儿说!” 林老婆子在儿子儿媳的劝声中开口,张红旗闷声道:“那就给晚晚一个面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说出个啥花儿来!” 林家人撵走邻居们:“都回吧,没啥好看的!” 院儿门关了。 张红兵看了眼林晚,然后跟林家人走进他们堂屋,他主导谈判。 包艳凑近林晚,凑在林晚耳边压低声音问:“晚晚,你有啥章程?”说好的往死里闹,林晚咋又跳出来当好人了呢? 林晚跟她咬耳朵:“你一会儿装肚子疼,让他们带你去公厕……然后……” 第137章 带茶味的小白花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这不是误会是大嫂搞的鬼么,咱们家好好的大姑娘,嫁给一个啥也不是的老光棍,这换谁,谁受得了啊!” “对啊,你们跟我大嫂也是相处过几年的人,应该知道她是啥样的人,能理解我们的对吧!” 黄桂香没出现,只有林晚出现了,故而老林家的人就开始走博同情,同病相怜的路子。 张红兵一副我很理解的模样,他抬手拍了拍林世贵的肩膀,叹道:“林大叔啊,您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你们跟黄姨的恩怨我们不管,也管不了。” “但现在躺在医院的是我爸。” “你们没个说法不行,毕竟黄姨跳脚让我们拿医药费和营养费。” “我爸不是工伤,我们不来找你们要医药费,你们且等着明后天看,看我爸的单位会不会来找你们单位!” “再有,黄姨什么人你们很清楚,我爸瘫痪了,她扭头离婚改嫁,把我爸扔给我们……我们怎么办?” “林大叔,这些难处,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们啊!” “是不是得有一个人不要工作在家专门伺候他?” “一个工作少说得八百块吧?” “再加上医药费和营养费,少说得给两千吧?” “什么?两千块?你们咋不去抢!”林老婆子一听两千,顿时炸毛了! 蹦跶起来就想挠人。 张红旗恶狠狠地指着她:“挠,你挠一个试试?” “老二,跟他们墨迹啥,报案!” “明天挨个儿去找他们单位领导!” “操!” “我说就该直接报案,你们非要听林晚的!” “她怕亲大伯亲二伯有案底她的履历不好看,关我们屁事儿!” 站在院外的林晚听到这话连忙跑进堂屋哭求:“大哥二哥,有话好好说,别生气,我奶就是这样的!” “你们有啥话跟我大伯二伯商量,别听我奶的……” 又哭着质问林老婆子:“奶,你咋这么心紧钱,钱真的比儿子还重要?” “我爸就不说了,他没了。” “可我大伯二伯堂兄弟们还活着啊,你们不能念着点儿他们?他们都去蹲笆篱子对你有啥好处?” “工作没了,名声没了,你霸着房子和钱能干啥?全给你娘家,你娘家兄弟侄儿能给你养老? 奶! 您清醒清醒吧! 您就是把我大伯他们的血肉都割给娘家,到头来管您的也只有我大伯二伯啊!” 林晚声泪俱下。 林老婆子破口大骂,但是林晚的话却被林家兄弟几个听进去了。 是啊,妈(奶奶)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她本来就顾着娘家,老三(三叔)的房子舍不得分给他们,倒是拿给她娘家侄儿住去了…… 记忆的栅栏就这么被打开了,老婆子补贴娘家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哎哟……肚子好疼,公厕在哪儿?”就在林家人不满林老太婆的时候,包艳忽然捂着肚子躬身喊疼。 “大嫂,今晚是你做的菜,你到底……哎哟……我的肚子也疼。” 这边儿林世贵连忙推搡了一把自己的老婆杜显群:“快拿电筒带她们去公厕。” 压低嗓音跟杜显群咬耳朵:“你借机好好劝劝,讲讲价,我们可以单独给他们一点钱。” “只要他们松口,黄桂香那里妈有的是法子拿捏她。” 杜显群连忙点头,热情地去搀扶包艳往外走。 吕萍也被林世富推了一把,于是林家两妯娌搀扶着张家两妯娌往外走。 林晚作势要一起去,被林世贵喊住了:“晚晚啊,你也是这个家的人,去给你大哥他们泡点儿茶,玉琴,你和晚晚一起去,看看有没有热水,没有热水就烧点!” 一直缩在角落的林玉琴怨恨地看了林晚一眼,不情不愿地带林晚去灶房烧水泡茶。 贾旺眼珠子一转就跟了上去:“我来烧火,脏活儿哪儿能让女同志干!” 林家这院子是老院子,灶房有柴灶锅的那种。 林晚给了张红兵一个眼神,就抹着眼泪跟着进了灶房。 接到眼神信号的张红兵就掏出烟给林家兄弟和林晚的几个堂兄弟发:“咱们去抽根烟。” “事儿我也不想闹大,咱们私下能解决尽量私下解决,说实话,我真的很能理解你们……” 他就这么一边儿发烟,一边儿引着林家的男人们往外走,把院儿门打开。 没舍得洗洗睡的邻居们听到动静儿又迅速地围了过来。 张红兵就把自己的那套说辞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又说了一遍,大家伙儿纷纷赞同他的话。 “对啊,冤家宜解不宜结,能不闹到所里就不闹到所里!” “赔多少钱好商量,林世贵同志,你妈真的是太能闹了,一点都不为你们儿孙考虑!” “可不嘛,我觉得人家张家兄弟够意思了……” “要换成我,直接报案……” 张红旗在一边儿唱黑脸:“我就说报案,老二非说给晚晚一点面子,私下解决!” “结果呢?老虔婆一毛不拔!” 林家兄弟连连道歉,他们也是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张爱民那么大个块头,一点儿都不抗揍! 冲出来跟他们一个回合都没打到,人就栽倒在地起不来了。 他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谁装晕倒脸色会瞬间白得跟死人一样? 真他娘的倒霉。 灶房里。 林玉琴恶狠狠地用眼睛往死里剜林晚,温建华不娶她,坑她,肯定是先一步就见过林晚了! 林晚怎么不去死! 要是她早就死了,温建华就不可能不娶她,她也不会落到个嫁给老光棍的下场! 要是眼神能杀人,林晚已经被她杀死千万遍了。 林晚像是没发现,她抹着眼泪嘀咕:“阿奶怎么就那么想不通,大伯二伯堂兄们真都进去了,林家的房子钱财也落不到她娘家人手里。” “玉琴你可是招赘!” “你和你爱人也是林家人……” “阿奶她是没想到这一点,还是没把你们当回事儿?” 贾旺一听这话,眉头一挑,一双绿豆眼顿时亮了,咕噜咕噜转着不知道在想些啥坏主意。 林玉琴骂道:“林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爸我哥不会出事儿的!” “都是你和你妈惹出来的事儿,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晚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玉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算了,这事儿我不管了,里外都不是人!”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 “晚晚,咋滴了?”张红旗拦着她问,林晚哭着说:“大哥,我就是劝了玉琴两句,她……她就打我,说让我别痴心妄想,他们家一分钱都不会赔的!” “她骂张叔活该!” “说泼我妈潲水都是轻的,说我们给脸不要脸,下次就泼我们粪……” “她说大伯二伯是哄咱们,当哄狗了……” 邻居们:“???” 林玉琴这么不当人么? 那还是当爹和叔叔的给撑腰她才敢这么嚣张的! 林世贵下意识就指着林晚:“闭嘴,你少胡说,玉琴不可能打骂你,你就是……” “啊!” “救命!” “咕咚咕咚……” 正当林世贵呵斥林晚的时候,公厕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第138章 有内鬼 大家伙儿连忙往公厕跑。 张红旗兄弟事先不知道这个计划,也担心得很,跑得不比林世贵兄弟慢。 公厕没灯,但架不住吃瓜群众有电筒。 几道电筒光打到粪坑,就见钟红梅无措地站在粪坑外头,林家两妯娌和包艳都在粪坑里扑腾。 林晚:“……” woc…… 大嫂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到有人来了,钟红梅忙跑向张红兵,哭着说:“当家的,快想办法救大嫂!” “呜呜……她们骗我们到粪坑,然后就要推我和大嫂下去,说要钱没有,粪管饱!” “我躲过了,大嫂没躲过!” “推大嫂的被大嫂拽,下去了,推我的因为我闪开了,她就不小心掉下去了!” “呜呜……yue……大嫂想爬上来,她们不许,一直把大嫂死摁着……” 吃瓜群众们:“……” 结合林晚之前哭着控诉的内容:老林家不做人老林家是畜生! “我草!” “臭娘们儿闭嘴,你他娘的倒打一耙,老子……” 林晚的大堂哥杜志杰性格冲动,冲上去就要打钟红梅,钟红梅躲开,张红兵护着她,杜志杰扭打起来。 “啪!” 一粒小石子打在杜志杰的腿弯上,他疼得抽气,身形一个不稳就往粪坑砸去。 正好砸在扒拉着粪坑沿要爬上来的杜显菊身上,把杜显菊重新砸回了粪坑。 众人:“……” 紧接着,去拉他的林世贵也栽了下去。 林世富下意识伸手去拉他,也了下去,还把他身边的一个儿子一个侄儿给带了下去…… 小小的粪坑瞬间炸了,粪水蔓延出来,整条街都滂臭。 yue声此起彼伏。 粪坑:终究是我承受了所有…… 林晚:我只是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 只想让泼黄桂香同志潲水的人先受一波报复,真没想到能买二送三四五。 街道办和治安所的同志虽迟但到。 就这个场面吧……他们真的是…… 这一刻是一点都不愿意爱岗敬业!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把情况跟治安所和街道的同志说了。 两个单位的同志都带上了痛苦面具,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不想加有味道的班! “还愣着干啥?” “先把人弄上来!” 林晚拉了张红兵扭头就往林家跑,让张红兵把林家水缸里的水舀完,担去粪坑那边。 这时包艳已经被张红旗拉上来了,张红兵和张红旗一起往她身上泼水! 包艳指着林家人悲愤地对治安局和街道的同志控诉:“我要报案!” “她们想把我淹死在粪坑里!” “还有他们,在粪坑里故意捏我的胸和屁股,他们对我耍流氓!” 众人:“……” 虽然不信,但万一呢? 林家的男人们也太不讲究了! 粪坑里也能占便宜! 林晚:“……” 大嫂威武! 大嫂简直……此处她给大嫂竖一万个大拇指! “送医院,快把我大嫂送医院!” 林晚嚷嚷,她做出一副维护林家人的模样:“大嫂你肯定误会了,我大伯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就算想耍流氓也会会在粪坑耍,他们肯定不是故意摸你的……” “事出有因,他们肯定只是想借着你上岸,没真想摸你……” 包艳尖叫:“那老娘就活该被他们白摸?” “你姓林,你是林家的种,自然是处处都向着他们!” “我不管,他们就是耍流氓!” “臭不要脸,女的要我们妯娌的命,男的趁机耍流氓,我看她们平时没少给自家男人儿子拉皮条……” 林晚哀求张红旗:“大哥,快把我大嫂送医院吧,别让她说下去了,求你了!” 张红旗顾不得臭,背起包艳就跑,他放话:“给老子等着,这事儿老子不会这么算了!” 林晚哀求地看向治安局的同志:“同志,我大嫂在气头上,我能不能替她撤销报案?” 张红兵语气冷硬:“林晚,你没资格!” “亏我爸对你那么好,比对亲生的还好,结果你呢?转头就向着你亲爸这边儿! “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晚摇晃了一下。 治安局的同志道:“那就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掉粪坑的包艳去医院了,但林家人却不行,他们身上的粪虽然被邻居们泼掉不少,但是浑身湿漉漉的,很多地方都没泼干净,还带着粪渣,一个个的都是行走的臭气弹。 他们提出想先回家洗洗换身衣裳,林晚就连忙帮着求情:“同志,求您让我大伯他们去换身衣裳吧,不然会生病的,你们放心,他们肯定不会串供,他们都是老实人……” 呃…… “不行!”同志们铁面无私。 林晚又央求:“我堂妹和堂妹夫没参与,他们肯定啥也不知道,能不能……” 治安所的同志们:“把他们家的人都带回去调查!” 林晚摇摇欲坠地看着被带走的林家人,伸出尔康手:“大伯……二伯……” 邻居们对她指指点点,各种感叹,有说她是白眼狼的,但更多的是说,林晚是林家的种,不向着亲爸家,向着谁? 向着养父才是白眼狼! “同志,你们也要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张红兵夫妻和林晚都被带走了。 邻居们也跟去了好几个。 他们都能作证,张家兄弟是真心实意来解决问题的,人家还给林家人发烟呢! 就林家人一直不依不饶的。 林晚同志也是一直劝他们好好谈,劝张家人息事宁人,可林家人不依不饶啊,明明他们才是欺负人的一方巴拉巴拉巴拉…… 张红兵等人的口供也是如此,他们是真心实意来解决问题的,要医药费,营养费,张爱民同志躺在病床上,这些一个电话打医院里就能查到。 医生也的确说过弄不好会瘫痪的话,没毛病! 重点来了。 林家的上门女婿贾旺一口咬定,听见林家人商量要给张家人一个下马威,一次把他们整怕了,让他们不敢再闹事儿。 贾旺说他们自觉能拿捏住林晚和黄桂香,说有这两个人在,张家人肯定不能报案。 内部人员都这么说,林家人的实话就成了掩盖罪行的狡辩。 全部拘留再审! 林家人:“……” 天塌了! 第139章 大嫂好拼! 张红兵和林晚录完口供从所里出来。 一直没参与,只是躲着看热闹的黄桂香忙迎过来抓住林晚的手,林晚笑眯眯地问:“妈,高兴不?” “这出戏解气不?” 黄桂香一把抱住了她,哽咽点头。 然后连忙松开,拉着她快步离开。 张红兵夫妻两个连忙跟上,林晚问钟红梅:“二嫂,大嫂怎么也掉下去了?” 钟红梅一言难尽地道:“大嫂自己跳下去的!” 黄桂香:“!!!” 林晚:“!!!” 卧槽! 卧槽! 卧槽! 大嫂牛皮! 这信念感,这决心,就问谁能比? 林晚和黄桂香被钟红梅的这话惊掉了眼珠子,下巴壳子也半晌合不上。 包艳同志乃女中豪杰! 林晚真的被包艳给震到了! 良久她才问张红兵和钟红梅笔录的事情,没发现问题,就对张红兵道:“二哥,明天就去局里报案,告林家人故意伤害张叔。” “同时去找厂里。” “这事儿厂里也要出面,自己的职工被打,厂里不能不管!” 张红兵颔首:“我知道了!”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闹这么一出? 当然是为黄桂香同志报仇啊,不然等他们被抓,有吃有喝的,算啥报仇! 再有,多一重罪名,判罚就会更狠一点! 把当年他们吃绝户,欺负原主母女的仇一起报了! 看到走来的林晚等人,靠车站着的霍枭弯腰探手进车窗打开了车灯。 然后走到副驾驶把车门打开,一只手撑在车顶,等林晚上车才收回关上车门。 又帮黄桂香开车门。 “二哥二嫂,大哥大嫂呢?”他上车后问一起上来的张红兵钟红梅夫妻。 林晚:“可能回家了,先送二哥二嫂回家吧,然后送我和妈去医院。” 张红兵忙道:“不不不,我们也去医院,先看看爸!” 亲爹病床前只守着继母和继妹,像什么话! 显得他这个亲儿子挺畜生的。 “好吧!”林晚没纠结这事儿,而是问:“二哥二嫂,你们看清林家其他人怎么掉粪坑的了吗?也太巧了!” 霍枭的眸光闪了闪。 钟红梅:“没看清,我觉得是他们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过眼!” 霍枭:不敢当。 到了医院,他们先去病房看张爱民。 张爱民同志已经睡着了,张红旗说张爱民疼得哭,医生给打了一针之后就睡着了。 说完,他也打了个哈欠。 林晚看了眼张爱民同志的脸,跟着她吃了那么多顿好的才长起来的肉,感觉挨顿打就没了! 脑海中浮现出张爱民同志去吃席,包两块儿肉回来偷偷塞给原主的画面,虽然他是为了讨好黄桂香,但原主是实打实地得了好处。 穿越来这么久,张爱民对她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张爱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却是一个好继父,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论迹不论心! 林晚的心也是肉长的呀! 她和黄桂香又去医生办公室去问大夫,大夫说来说去还是先前的那套说辞。 这年头……厉害的医生都不在医院。 林晚想把张爱民弄去姥姥家,让朱教授夫妻给看看,但是又不敢挪动他,怕给他伤上加伤。 霍枭见她着急,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医生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我去打两个电话,先把张叔转去武装处医院。” 黄桂香闻言一把抓住霍枭的手,紧紧地握着:“那小霍,麻烦你了!你张叔就靠你了!” 虽说她对张爱民利用居多,但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张爱民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看他这样,黄桂香心里也难受。 霍枭道:“妈,都是一家人。” “您放心!” “张叔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说完,他就去借医院的电话安排张爱民同志的转院事宜。 黄桂香等人回去病房,没进去,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说话。 她让张红兵两口子先回家:“都处在这儿也没用,明天你们都要上班。” “回头转了院,我再告诉你们就行了。” 张红兵开口道:“黄姨,你才上班儿不久,请假不好,还是你回去休息,我爸这头我请几天假照顾。” “回头听听那边医院的医生怎么说,到时候咱们再商量陪床的事。” 收了林晚二十块钱呢! 再说了,这个是亲爸,他们还住着亲爸的房子。 妹夫瞧着也是个能耐人,还让他们坐上了小车,他心里最会算计,这时候不表现等到啥时候表现? 黄桂香:“也行!”她客气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工作是顶顶要紧的,女人没工作就得手心向上,有了工作才有底气,才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那等小霍打完电话回来,我和晚晚就先回去,这边儿就辛苦你们夫妻两个了!” 这时,张红旗夫妻两个赶来了。 走拢林晚就闻到一股臭味,大嫂虽然换洗过,但是像被腌入味了一样…… 她的眼神太过灼热,林晚抢先一步开口:“大哥张叔睡着了,你们看一眼就出来,别吵醒他!” “大嫂二嫂,我想上个厕所,你们陪我去!” 她这话一出,张红旗张红兵两兄弟就知道林晚这是要背着黄桂香算账了,这事儿的确不能让黄桂香知道,不然不知道她会怎么闹呢。 “好嘞!”包艳冲上去就要挽林晚的手臂,被林晚避开了。 嫌弃她臭! 包艳:“晚晚,我洗干净了的!” 钟红梅:我也嫌弃你臭! 三个人去厕所的方向,但没进厕所,林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她的军挎里往外掏钱。 先一人数六十:“这是答应你们的,事后一人补三十,大哥二哥的我就交到两个嫂子的手里。” 包艳接过六张大团结,急切地提醒林晚:“晚晚,你说过,豁的出去给加五十!” 林晚的神色一言难尽,她=又从军挎里掏出五十:“给!” 钟红梅羡慕地看着,但她实在是没大嫂豁得出去,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不会跳粪坑。 跳不了一点! yue! 包艳拿到钱,笑成了一朵菊花:“那表和自行车呢?” 第140章 手表是她的!自行车也是她的! 林晚:“他们判了我就给!” 包艳放心了,就林晚现在给钱的态度,就不像是会赖账的。 况且,她可是发过毒誓,如果赖账要断子绝孙! “行,我肯定咬死了!” “他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蹲!”包艳的眼底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这要是放到打小鬼子的时候,这股干劲儿不得扛着炸药包出去炸死一片啊! 林晚:“二嫂,你放心,你和二哥的付出我也是能看到的!” “只要你和二哥好好配合大哥大嫂,手表少不了你的!” 钟红梅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晚,大嫂太豁得出去,她还以为她和手表无缘了呢! 林晚为了给公爹报仇,可真豁得出去! 而且,又是钱又是手表自行车的……看来林晚这个对象的实力不一般,对她很大方! 不管是包艳还是钟红梅都认为,林晚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手笔,是对象给她的底气。 谁也没往林晚自己就是财主这方面想。 “晚晚,你放心,回去我们和大哥大嫂再对一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心说这林晚是真狠,那可是她亲奶,亲大伯二伯家!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说她,为了给养父出气,把亲爹一家子人往死里整! 以前她老是觉得公爹娶了后老婆就变成了后爹,私下总和大哥大嫂他们埋怨公爹不公平,蠢,被个女人拿捏得连亲生子女都不顾。 但现在,她心里再生不起一丝埋怨的心思! 亲儿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继女做到了。 平心而论,换成她是林晚,她绝对不可能帮后爹出气,还会在里头打圆场,帮亲爹那边儿说话。 真不怪公公偏爱她,对她比对亲生儿女好。 钟红梅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她想,她是不是也该掏心掏肺地对待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子? 包艳虽然贪心,但也知道,没有老二和老二媳妇这对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夫妻配合,她的手表和自行车肯定要泡汤。 故而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自行车! 她的自行车!!!! 她必须要拿到手!!! 林晚:“别让张叔和我妈知道!” 妯娌两个狠狠点头,拍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黄桂香知道。 林晚:“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张叔的陪护你们两房人商量着来,吃的我包,谁陪护,谁跟着一起吃。” 包艳非常上道:“放心吧晚晚,你出钱了,肯定不能让你再出力!” 她其实没这么贤惠,实在是林晚给得太多! 不说后面的,就眼下到手的便有一百一了! 巨款!!! 包艳觉得自己这粪坑跳得是相当的值当! 回到病房,已经有医护人员把张爱民抬到了转移床上,推着往外走,住院部外头有救护车打开门等着。 一群人跟着去了武装处医院,这边儿给张爱民同志开的是个单间,干部病房。 待遇杠杠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从医护人员的嘴里得知了霍枭的真实身份! 他们喊霍枭:“霍团!” 卧槽! 是霍团! 老天爷啊! 鹅滴个姥姥呀! 原来林晚没有吹牛,什么司机,那才是骗人的! 所以…… 当初林晚是真看不上郭旭阳,不是花痴,为了脸好看的霍枭放弃副营级别的郭旭阳!!! 嗷嗷嗷嗷…… 林晚的眼光和手段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年纪轻轻能当团长的人,前途那是看得见的光明! 现在再看郭旭阳,居然被撸了,还被发配去沙漠种树! 不得不说这母女两个眼睛毒啊! 是真的毒! 命也是真的好! 张红旗夫妻,张红兵夫妻震惊地嘴巴能塞下鹅蛋,心里更是惊涛骇浪使劲儿拍啊拍。 “霍团,您岳父伤到的是腰和脊柱,以咱们医院现在的医疗水平是处理不好的,眼下要么就往更大的医院转,但这样对病人来说是负担。” “要么就是请专家到我们医院来,但是……”专家好多都不在医院,这话已经睡着了被一通电话叫醒匆忙赶来医院的院长不好明说。 林晚扯了扯霍枭的袖子。 霍枭朝院长伸手,院长忙回握,霍枭道:“专家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到时候您这边儿配合一下就行了,麻烦您了……” 院长:“应该的!” “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护士提,给张爱民同志配备的医生护士都是我们医院最好的。”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了!” 众人送院长出病房,张家两兄弟商量着一人陪护一天,霍枭就带上黄桂香和张红强回小院儿。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已经凌晨四点了。 洗漱上床,林晚看着站在床边迟疑的霍枭,拍着身边的位置:“上来啊!” 磨叽啥呢? 霍枭抿唇,喉结滚了滚:“我去跟红强睡。” 林晚继续拍:“别磨叽,快上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霍枭这才上床,谁知他刚躺上去,身旁的女人就黏了上来,小手‘吧唧’一下糊在他的胸口不老实地摸摸扣扣。 “别闹,抓紧时间睡两个小时!”霍枭一把抓住她的手扯开,嗓音哑得不像话。 不让摸胸肌,她就摸腹肌。 反正合法的,不摸白不摸,今天不摸,后天就摸不到了。 “别那么小气,说正事儿!” “我姥姥的村里有对儿下放的夫妻,他们原来是海市大医院的专家,你有办法把他们弄去给张叔看病吗?” 霍枭:“他们叫什么名字?” “我要先查一下他们的背景,没有大问题的话,可以借到武装处医院几天。” “就算他们不行,我也会找来其他人,你不用担心。” 他们军区就有专家,只是借调过来非常麻烦而已。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晚连忙把朱教授夫妻的名字告诉霍枭。 然后摸着他的腹肌秒睡。 霍枭:“……” 他深吸一口气,把林晚的手拿开,但下一瞬,小手不但再度搭了上来,腿还霸道地搭了上来…… 林晚做梦了。 梦见自己在开霍枭的吉普车,挂了一晚上的档。 后来霍枭生气了,不让她挂挡,把她绑在了座位上,但不知咋的,那档居然也跟着换位子,专戳她屁股! 什么破梦! 第141章 家贼 “臭娘们儿!” “敢坏老子的好事!” “老子打死你!” 林家人除了林玉琴两口子其他的全被抓了。 林老婆子当场被气得被送进了医院,从治安所回到空无一人的林家,林玉琴就质问贾旺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为什么要害她父母亲人。 贾旺一听就鬼火冒,抓住林玉琴的头发就是一顿揍! “你搞搞清楚,老子是你男人,你跟老子才是一家人!” “他们不进去,这房子能成咱们的吗?” “钱能成咱们的吗?” “他们要是不进去,林家的一针一线都不可能给你!” “你给老子想想清楚!” “再他娘的敢乱说话,老子打死你!” 贾旺打累了,踹了一脚蜷缩在地上的林玉琴,鄙夷地吐了一口唾沫:“呸!” “打量我不知道你们一家子都是啥人?” “你为啥跟老子领证儿你心里不清楚?” “是你们先算计的人,全家都去蹲笆篱子那是活该!” 他讥讽地笑道:“你骗婚的事儿人家都知道了,别的事儿难道就不会知道吗?” “你们全家人根本就躲不过!” “就算你们没去找打人闹事儿,也是个改造一辈子的命!” “你还得谢谢老子,要不是老子不嫌弃你心毒,愿意跟你扯证,这会儿蹲笆篱子的人还有你!” 林玉琴闻言心下一凛,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被贾旺的话给吓住了,她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父母阿奶都偏心哥哥们,二叔一家也是有算计的。 家里让她去高攀温建华,打的也是让她一直补贴娘家的想法。 阿奶早早地就把‘彩礼’安排好了,彩礼钱和三转一响这些东西,都要留给她的堂兄弟们娶媳妇用。 的确什么都不会留给她。 贾旺说得没错,如果……如果他们都蹲了笆篱子,那这个家,房子,钱财,就都是她的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去找贾旺商量:“你说,我二叔的工作我能不能接?” “他在里面,他的工作保不住不如给我!” 贾旺的成分有问题,他干不了别的,只能掏粪。 所以他没资格去接任何人的工作。 “还有我爸的工作,我能不能把他的工作卖了?” 贾旺笑了,他抬手摸了摸林玉琴的脸:“想通了?” 林玉琴点头:“你说得对。” 她脸上浮现出贪婪之色。 “而且,我爸妈他们以后也得靠我,我现在得把这个家撑起来!” 贾旺摸了摸她:“这才对嘛!” “趁着家里没人,先找找家里的钱,你奶治病要钱,你们一大家子人在拘留所里上下打点也是要钱的。” “还有,你要转工作,卖工作也是需要打点厂里的领导……” 林玉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拿着工具去各屋撬柜子去了…… …… 林晚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天光大亮。 她抬手看了看表,嚯! 十一点了! 枕边放着一张纸条:“早餐在蜂窝煤炉子上热着,我帮你请一天的假,专家的事情今天我会处理好……” 笔迹锋芒很利,字走游龙,非常有气势。 字如其人啊! 人好看。 手好看。 字也好看。 林晚把早饭当午饭吃,吃完了就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份板栗炖鸡,倒进锅里热上。 又拿出一份清烧肚条,一份青菜丸子汤。 老张同志受伤了,得吃清淡的。 至于其他人嘛……一份肝腰合炒,一份回锅肉,再来一份折耳根拌胡豆。 都不是预制菜,是她在宝藏餐厅打包放进空间的。 泡菜坛子里的泡菜捞点儿出来切了放点儿味精油辣子拌一拌,米饭焖一大锅。 齐活儿! 估摸着大嫂二嫂不会放过献殷勤和占便宜的机会,晌午都得去病房。 所以菜不能少! 黄桂香同志下班骑着自行车风急火燎地回来了,回来就见闺女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心里顿时一安。 但看看分量就心疼:“你咋买这么多?” 她是十分了解林晚的,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没那个本事一个人搞一桌子菜。 林晚笑着说:“妈,张叔还得靠着他们照顾呢,我把伙食开好点儿,他们也能尽心些!” 黄桂香冷笑:“那可是他们的亲爸!该他们照顾!他们还该出钱!” 林晚抱住她的胳膊摇晃:“对对对!妈你说得对!” “可是像我这样孝顺的儿女真的不多!” “但张叔可是给你挣钱的钱袋子,要是他们不尽心照顾得不好,耽误的可是妈你的钱!” “咱们啊,这叫舍小钱,为大钱!” 黄桂香被哄好了,她抬手戳了戳林晚的额头:“你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你就是想补贴那几个白眼狼!” 林晚笑眯眯的也不辩解,她抱住黄桂香撒娇:“妈,你就说解气不解气吧!” “大嫂那么豁的出去,咱们是不是该鼓励!” 黄桂香瞪她一眼:“就你道理多!” 但手上还是麻溜地把这些饭盒保温桶啥的往布袋子和网兜子里装,一边装一边絮叨:“我昨晚回来给你爸叨叨那些事儿了,结果一闭眼就梦见了他。” “他说让我不要心软,该咋滴就咋滴,还说要不是下面不让,他得上来挨个把他们都带走!” 林晚忙问:“那阿奶呢?我爸咋说?” “林家的祖宗们没给他施压?” 黄桂香:“你爸说祖宗们都投胎了,鬼影子都见不着,没人能管得住他! 也是,林家的祖宗们要是都没投胎,保的也该是林家的根儿。 不是你! 他说他妈要是没人管,就让我给送养老院,用林家的钱来交养老院的钱,他说得倒是轻巧,林家的钱我怎么弄?” “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这两母女说得煞有介事。 仿佛老林的魂魄真的没投胎,还在地府苦哈哈地打工,努力往上爬,试图保佑她们母女。 老林肩膀上的担子好重啊! 其实林晚觉得就是黄桂香同志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才会在梦里具象化。 “妈,建华哥要告林家,等温叔叔他们把汇款的回执啥的给他寄过来,他就一告一个准儿!” “到时候林家不还法院也会强制执行,他们不但要还,还要赔偿。” “到时候林家一定会被掏空,故而他们的钱咱们是要不到了。” 钱要不到就要不到。 重要的是老林家有一个算一个,全去劳改一辈子! 呵呵~ 她林晚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 第142章 就怕医生皱眉头 温家寄给他们母女的钱,若当初都是到他们手里,而现在林晚也嫁给温建华,那拿了就拿了。 可现在嘛。 她和黄桂香同志都有工作有收入,她还有丈夫,这笔钱票就不能拿。 母女两个锁上门骑车去医院,林晚对黄桂香道:“养老院的钱,给了就给了,就当是替爸尽孝。 并且大伯二伯就算去劳改,也不是没有收入,到时候咱们把情况跟相关单位说明,该他们出的那一份养老钱,可以由劳改的单位直接扣除转去养老院!” 黄桂香颔首,只能这样了。 人活着,作为孙女的晚晚就不能不管。 谁让老太婆的儿子儿媳孙子全进去了呢? 不然晚晚的单位也会出面干涉,对晚晚的工作很不利,影响很大。 “但是爸的工作咱们得要回来,还有爸用命换来的工作,咱们也要要回来!” 黄桂香没把握:“能要回来吗?” “按理说,他们坐牢,单位可以直接开除!” “而且,转工作得要他们签字才行。” 林晚道:“可我爸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啊!” “厂里都还有他的锦旗呢!” “还有当初被救的人,也没问过妈你的意见吧,就因为奶奶能闹,就依着奶奶把工作和钱都给了奶奶,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我也不是现在扑上去讹人,只是让他们帮忙把该补偿给您的,重新落到您手上而已!” “事在人为,试试吧!” “万一能成呢!” “我让霍枭去查一查那一家人!” 嗯,统统可以查。 黄桂香也觉得可行:“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也不会少一坨肉。” “工作能要来就卖。” 林晚:“问问姥姥给不给舅舅们买,再问问小姨买不买。” 黄桂香摆手:“你姥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小姨更拿不出来。” “亲兄弟明算账,平日里相互接济一下没啥,谁多付出点儿,谁少付出点儿都无所谓,就怕一下子把心养大了,觉得什么都是该他们的,等到那一日咱们不想给或者是给不起的时候,就成仇了! 升米恩斗米仇啊宝儿! 以后就是对红强,你也不能哐哐使劲儿给! 你男人是干部,以后肯定会越走越高,你要是给顺手了,他们啥事儿都能找你办,也不管你们为难不为难……” 林晚说:“这个简单啊,让他们打借条,每个月工资一半儿用来还账!” “妈你要是不放心,他们的工资让姥姥去领,您要是不放心姥姥,就您自己去领,多大的事儿啊!” “能把工作要出来,还能解决不了领工资的事儿?” 黄桂香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当即答应下来:“行,就这么办,倒也不用代领工资,写借条就行了!” “让他们每个月还,知道不是白给的就行!” 哎呀。 工作还没要回来呢,黄桂香的心情就那叫一个飞扬。 到了医院,果然张家人全在病房里,得亏干部病房够大挤得下。 “黄姨,晚晚,你们来了?” “那啥,饭菜都弄好了,你二嫂做的。”张红兵比以前更殷勤了,钟红梅的态度跟他一样,两口子一点儿不抠搜,炖了了一只鸡,还炒了一个肉菜。 昨晚张红旗执意要守夜,说头几天他请假在医院照顾张爱民。 张红兵估摸着他是不想跟大嫂一个被窝,就没跟他争。 两口子回家躺在床上,愣是没睡,瞪着眼睛嘀嘀咕咕到天亮。 林晚的丈夫年纪轻轻就是副团,还是空军副团。 这要不笼络好,他们夫妻就是傻逼! 以后孩子想参军,不得走人家的路子? 参军可是一条康庄大道,比下乡要强百倍! 再说了,关系好了,都不用霍枭打招呼,他们进了队伍里,背着霍枭侄儿侄女的身份还能混不好? 领导们多多少少都得给点儿面子吧? 故而,两口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张红兵天不亮就跑去黑市买鸡买肉。 钟红梅给炖上,蜂窝煤炉子留小空,下班回去正正好! 黄桂香见两人还算懂事,就夸了两句:“你们有心了!” “晚晚也炖了鸡汤,饭菜多了,晚上就不用折腾了!” 包艳星星眼,啊啊啊! 晌午晚上都有这么多肉! 赚了! 张红旗看着上杆子献殷勤的弟弟弟妹,又看了眼自己满心满眼只有占便宜喜悦的老婆,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黄姨,晚晚,明天爸的伙食我们来,你们就别弄了,弄多了吃不了也浪费!” 包艳立刻着急地打断张红旗的话:“你这话说得,晚晚都说了爸的伙食她包,你这当大哥的还拦着不让晚晚表现!” “你怎么当大哥的?” 又对林晚说:“晚晚你别听你大哥的,他的话你就当在放屁!” 张红旗:“……” 心好累啊! 黄桂香没搭理他们,而是先给张爱民盛了一碗鸡汤端过去喂他。 “先吃鸡汤,再吃青菜丸子汤。” “你伤得重,得多吃点儿。” 张爱民的眼眶子瞬间就红了,还得是桂香,瞅瞅他的儿子儿媳们…… 老二献殷勤是为了啥,他心里明镜儿的。 他们来的时候问了一句他怎么样,就开始打探霍枭的事情…… “你啊,这几天啥也别想,安心吃喝。” “小霍去帮你联系专家了,你的伤不会有事儿,你就放心吧!” 张爱民还是害怕:“桂香啊,我要是瘫痪了……”你还要我不? 他就怕自己瘫痪在床上屎尿不能自理,到时候黄桂香嫌弃他,不要他。 要是桂香不要他。 他咋活啊? 被张爱民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黄桂香狠狠地瞪回去:“你别想好事儿,你要是瘫了,我立刻跟你离婚!” “不想离婚你就给我好好地治病,配合好大夫,听到没有?” 张爱民连忙点头。 “赶紧吃吧,吃完了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别都杵在病房里!”黄桂香发话,大家伙儿就在病房里蒙头吃了起来。 哎呀,真香! 吃撑了还! 这年头能吃撑,啥家庭?啥日子? 哎哟有点儿飘! 包艳暗戳戳地期望公公能多住一段时间的院! 下午。 霍枭带着朱教授夫妻来了。 朱教授夫妻在病房里看到林晚就愣了一瞬,然后便投以感激的目光。 因为情况不明,他们也不敢贸然跟林晚说话,就当陌生人,进了病房就直入主题,帮张爱民同志检查身体。 只是检查的过程中朱教授的眉头越皱越紧。 林晚心里一个咯噔,是没救了? 医生皱眉头,吓死个人啊! 第143章 没大病 “大夫,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是不是要瘫痪了?” 张爱民的魂儿都要被吓没了,感觉腰要断了。 疼得他眼泪直冒。 “呜呜呜……大夫,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瘫痪啊!” “我才四十出头,正是奋斗的时候。” 主要是我瘫痪了,桂香就不要我了哇! 而且,瘫痪了屎尿都在床上……让桂香看到,我不如死了! 朱教授:“放心,能治好!” 张爱民:“……” 你要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 院长拍着张爱民的手安慰:“同志,你要相信医生,医生说能治,就是再艰难也能治!” 张爱民哭更凶了,艰难就是没救了呗! 院长:“……” “咳咳,我还有事儿,我先回办公室了!” 林晚问霍枭:“你现在有空吗?” 霍枭点头。 林晚:“妈也快下班了,估摸着大哥二哥他们也得来,你能不能帮我去国营饭店买点儿饭菜?” “张叔要吃清淡的。” “嗯。”霍枭应下,转身离开病房。 见他走了,林晚又看向负责张爱民的医生:“我想安抚一下张叔的情绪,他的情况,等会儿我去您的办公室,和这两位专家一起,咱们详谈行吗?” “行!”钱医生干脆利索地答应下来,安慰了两句张爱民,就出去了。 他也觉得张爱民可能没救了,连专门请来的专家都这副表情,实在是…… “朱教授,我张叔拜托你了!” “有啥事儿等我回来再说!”然后转头问陈芳萍:“陈教授,去不去厕所,咱们一起?” 陈芳萍颔首:“正好我也想去厕所。” 两人出病房,林晚见旁边没人,就开口问:“陈教授,您跟我说实话,我继父的情况到底……” 陈教授道:“我们要是晚来两天,他就可以出院了!” “腰椎有点问题……” “一会儿我给他扎几针就好了。” “脊椎没有问题!” “他的很多疼痛,应该是幻疼。” “所以造成了大夫的错误判断!” 林晚:⊙(??◇??)? “陈教授!你们能不能就当医院的大夫判断是正确的,然后……我张叔肯定有很多别的毛病,你们留在医院一段时间帮他把身上的毛病都治一治?” “还有,也顺便给我妈治一治!” “你们在牛棚这几年的物资我都包了!” 陈教授:“啊?” “那……我和老朱商量一下。” 林晚:“行!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对了,我小姨夫怎么样了?” “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也做个手术?” 陈教授道:“他的身体养得还行,做手术……也可以做,再养一周吧!” 他们夫妻是武装处这边儿去公社要的人,归期不定,只需要三天去公社报个到。 证明他们还在。 陈教授夫妻自然是很乐意来医院,这样身体多少都能歇一歇。 只是她没想到,要他们来的人是林晚。 这个小姑娘,能量很大! 估摸着不是间谍,而是有获取药物的特殊渠道。 不然能使唤得动武装处……她要是间谍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在心里,陈教授是感激林晚的。 两人上了个厕所回去,陈教授就把朱教授叫出去:“老朱,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张爱民见状心里哇凉哇凉的,先是晚晚和医生单独出去说话。 现在又是医生单独出去说话。 看来…… 他不是瘫痪不瘫痪的事儿,是离死不远了! “张叔,你别哭,别担心,你真的没事儿!”林晚安慰他。“大夫说,他们要是晚来两天,你都能出院了!” “不过啊,您知道的,二哥今天去报案了,你就是好了,也得在床上躺着装病,得让厂里和局里的人都觉得你的病特别严重!” “多在医院里住上几天,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咱们就当疗养了!” 张爱民哽咽道:“晚晚,张叔知道。” 难为孩子挖空心思骗他! “老张!” “老张你怎么样了?” “厂里知道你受伤了,领导们都很关心你,我们工会和厂办代表厂里的领导和职工来探望慰问一下你!” 机械厂来了人,一下子涌了几个进病房,他们打量着病房的环境,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干部病房啊! 以他们的级别都不能住的,结果让老张住上了! 以前大家伙儿还嘲笑老张替别人养女儿,觉得他傻,现在看来他哪儿傻了? 明明是精好不好? 这不就沾了继女的光了! 亲生的可一个都做不到这个地步啊! 酸! “哎呀,你们咋来了呢,我这……感谢领导们的惦记!”张爱民抬手抹了一把泪道,林晚接过一位男青年递来的网兜子。 里面有麦乳精,水果。 “大家快请坐,我给你们泡茶!” “茶缸不够,我去找护士。” 工会副主席立刻摆手:“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们来坐坐就走。” 林晚忙道:“要的要的!” “你们坐,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就连忙跑出病房,这就是人情世故啊! 张叔的厂里的领导,必须殷勤招待,茶他们喝不喝是他们的事,作为家属,必须表现出尊重的态度! 要给足了领导们面子! 这年代可不兴什么整顿职场! 虽然不能随便开人,但领导给穿下小鞋,抓你小辫子,给你降级,调岗……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林晚出去之后,张爱民就抓住工会副主席的手,眼泪汪汪地交代后事:“邱主席,我没几天活头了……” “我死了之后,我那工作听我家桂香安排,她说给谁接班就给谁接班!” “我的儿子女儿要是来争工作,都别搭理他们……” “还请诸位帮我做个见证!” 来探望他的人都大惊失色:“张爱民同志,你想多了吧,哪儿有那么严重啊!” “就是,你安心养病,听说你女婿帮你请了专家来……你自己要有信心啊!” 张爱民哽咽:“他们当着我的面儿都说没事儿,可转头就背着我说病情……” “还让我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众人:“……” 都让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了啊? 那…… 张师傅技术这么好,真是可惜了啊! 林晚借了茶杯回来,又是泡茶又是洗水果的。 殷勤得不得了。 期间工会副主席把她喊出去单独问张爱民的情况,林晚说:“大夫说伤到了脊柱,院长说治起来很艰辛,但也有一点希望……反正……” 说话间,她往工会副主席的怀里塞了一条烟。 邱主任想严词拒绝。 她压低声音:“内部特供中华。” 第144章 放下心结 我张叔病着不能抽烟,您带来的麦乳精我们收了,烟就不收了!” 给送烟,借口还找好了,以退回的名义塞给他! 这姑娘通透啊! 邱主任吞下拒绝的话,默默地将烟塞进了自己的‘上海’公文包里。 林晚见他收了,就卖惨:“邱主席,我张叔兢兢业业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厂里得给他做主啊,不能让给厂里奉献了一辈子的老技术工寒心啊!” 邱主任义正严辞:“每一位七级技术工,都是我们厂的保障! 出手伤人的人,厂里绝不会姑息放过!” “明天回去我就跟厂长汇报,厂里该给治安所施压就给治安所施压,该找凶手单位就找凶手单位!” “小林同志,你们家属要对厂里有信心!” “厂里一定会给咱们的同志撑腰的!” 林晚感激地道谢:“谢谢您啊!” “难怪机械厂办得那么好,原来有您这么好的领导!” “有您在,机械厂的职工真是幸福……” 林晚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只要厂里插手施压,林家人就等着往重了判吧! 你们做初一的时候,没想到十五,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小林同志,治安局的同志来了!” “晚晚,你姥姥他们来了!” 还没回到病房,就看到张红兵带着治安局的同志来了病房,后面缀着的张红旗带着姥姥姥爷等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谁?” “谁打的我二姑父?老子弄死他!”大蛋气势汹汹,脸色狰狞! 引得众人侧目! 姥姥跳起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有治安局的同志呢,用得着你?” “现在是新社会!” “要相信组织!” “组织一定会给我们人民群众做主的!” 局里的同志露出欣慰的神色,为首的同志道:“小同志,你要听老同志的话,遇到事情不要想着好勇斗狠!要学会找组织,找领导!” 大蛋捂着后脑勺,委委屈屈:“喔……”阿奶真是的,他爸骂他是个傻子,他肯定是被阿奶打傻了的! 机械厂的同志们见来了这么多人,病房挤着都挤不下,就告辞了。 同志们询问了一下情况,拿着医院给出的重伤鉴定就走了。 老太太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面如死灰的张爱民,心里的火翻腾地厉害。 死老虔婆,以前欺负她闺女。 她闺女还瞒着,后来闺女二婚了,为了不影响她二婚感情,老太太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当老林家的人死绝了。 不然传出他们和老林家的人还纠缠不清,老太太怕张家这边儿有意见。 她毕竟是生长在旧社会的人,考虑问题有很多都旧社会的那套逻辑和习惯。 现在她忍不了了! 拉着林晚就问情况。 林晚面对杀气腾腾的姥姥:“……” 怕说重了老太太去杀老林家全家,她是干得出来的! 她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就把老太太拉到一边儿嘀咕,来龙去脉一说,把她对林家人的算计一说:“……姥姥您放心,这次陈年老仇一起报,林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蹲死在监狱里!” 不是去挖煤。 就是去开矿。 沙漠种树都轮不上他们! 老太太身上的杀气这才散了一点。 但是,那老虔婆她不会放过! “林家老死婆子呢?”她问。 林晚说:“那天晚上没受住,住院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那就等她出院! 她们之间到时候算一算账了! “既然林家的男人们都被抓了,那就让你大舅他们回去。” 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跑去打发儿子媳妇儿们回去,这里用不上他们。 想了想,把二蛋留下了,留着他照顾张爱民。 “红旗红兵都有工作,可不敢太耽误了。” 张红旗忙道:“大娘,我们请假就是了,照顾我爸是当儿子该做的!” 张红兵也跟着道:“我就厚着脸皮跟着晚晚喊您一声姥姥,谢谢您惦记着我爸,东平兄弟留下的话,会耽误他挣工分……” 张红旗:∑(っ°Д°;)っ。 老二的底线果然是没有底线! 他真是不要脸! 他赶忙跟上,坚决不落后:“姥姥,我们能照顾爸……” 老太太摆手:“耽误不了!” “家里这么多男人,一人多干点儿就把他的活儿给干了!” “你既然喊我一声姥姥,就听我的!” “好好工作,别让单位有意见!” “都杵着干啥,赶紧回去!” “一个个的没点儿眼力劲儿,等着开饭啊!” “要点儿脸!” “来医院蹭饭,祖宗都得被你们羞得从棺材板儿里爬出来!” 带着孩子们来蹭饭的包艳:“……” 钟红梅:“……” 张红兵连忙对钟红梅道:“爸需要静养,你们快回去吧!” “既然东平兄弟留下来照顾爸,那我们回去了。” “明天晌午我让红梅来给爸送汤……” 张红旗也推搡包艳,眼里全是警告! “我们也回去了,麻烦了,东平兄弟!” 他们走了,黄老爷子眼巴巴地看着老太太:“老伴儿啊,我也跟着回去啊?” 林晚:“姥爷别回去了,你这么大年纪了,来回折腾太累人。” “小姨小姨父也留下,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黄家人也不磨叽,放下东西扭头就走。 这会儿天还没黑,要走就得赶紧了。 赵迎春很不乐意,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进城,结果水都没捞上一口喝的就被撵回去。 她气哼哼地跟唐甜酒咬舌根:“我看二妹是有点说头在身上的,前头克死一个,这个又要被她克死了!” 唐甜酒:“……” 她赶忙离赵迎春远点儿,她找死,别把血溅到自己身上! …… 林晚把自己的打算跟黄桂芬说了一下,黄桂芬当即拍板让段学峰留下来。 “大队那边儿我脱不了手,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 “回头问问陈教授什么时候给他做手术,到时候我再来!”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唇,抓住林晚的手:“晚晚,小姨谢谢你,小姨跟你道歉,以前小姨对你的态度不对……是小姨的错!” 丈夫说得对,她不该迁怒晚晚……去找她救她,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丈夫的腿,是意外! 老太太见状冷哼一声:“可算是想明白了,脑子也不算太孬!” …… 拘留所。 林家人又被提审了。 林世贵等人听到治安所的同志们说张爱民的伤情鉴定是重伤,顿时都不好了! 纷纷后悔,他们当时为啥要出手揍人! 不是,他们也没打几下,就是推推搡搡的,他咋就重伤了呢? 他们喊冤说是张爱民先动的手。 然而铁面无私的同志根本就不听他们的狡辩:“铁证如山,数罪并罚,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应该都是无期……” “你们的家属来了,有什么私事,交代一下吧!” 第145章 动用人脉 “玉琴!” “爸只能靠你了!” “你得救救爸啊!你去找林晚,找她,让她想法子让张家撤案!” “爸这都是为了给你出气啊!” 隔着铁窗,林世贵紧紧地抓着铁栅栏,哀求林玉琴。 “是啊玉琴,二叔二婶儿也都是为了给你出气,一家子全都折进来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他们不是不怨恨。 不是不想迁怒林玉琴,要不是她办不好事儿,要不是她没嫁给温建华反倒是领进门一个坏分子,他们能去找黄桂香算账? 但他们不能把林玉琴扯进来,不然就真没人在外替他们奔波了! “让你奶去找黄桂香!” “你奶去黄桂香不敢不答应!”林世贵急切地道,林世富也附和:“对,赶快让你奶去找黄桂香,你奶手里有她的把柄!” 林玉琴一听这话,眼神顿时闪了闪,她连忙问:“我奶手里有她啥把柄?” 林世贵等人摇头:“不知道啊!” “你奶嘴严!” “不过肯定是啥了不得的把柄,不然就黄桂香那贱人的脾性,能净身出户? 能把老三的工作让给我?” “找你奶肯定没错!” 林玉琴一脸为难:“阿奶那天晚上被气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别说下床,话都说不利索了!” “爸,二叔,我去找过黄桂香,找过张家人,但是他们要工作,要钱……” “啥?” “他们要钱?” “还要工作?” “他们咋不去抢?老子要告他们讹诈,来啊!谁怕谁?”林世贵炸毛了。 工作没了他出去能干啥? “玉琴,我们都是为了你进来的!” “这事儿你必须管,我不管你想啥法子,是吊死在他们老张家门口也好,还是去他们单位撒泼打滚儿……包艳那贱人能豁出去说我们耍流氓,你就不能拉他们家的人下水?” “说他们也对你耍流氓!” 林玉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他们是为了她么? 还不是借着这个由头去闹事儿,想要好处,可是却失手了,惹祸了,没想到张爱民那舔狗跟纸糊的一样。 一碰就烂,重伤了! 听治安所的同志们说,他们去医院查看情况的时候人家都趁着清醒交代后事了。 “二叔,现在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您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可千万别怪我没帮你……爸妈,你们咋说?” “得抓紧了,不然真等判了,张家人就是想撤案也不能够了!” “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玉琴这般说,林志杰等人就在一旁催促,没工作就没工作,只要他们出去了,奶奶的病好了,自然就能再去找黄桂香把工作再要回来! 于是,林世贵两兄弟到底还是把转让工作的申请写好,签字摁了指印交给了林玉琴。 林玉琴拿着转让申请,内心那叫一个激动! 两个正式工的名额,都是她的了! 卖一个,她自己接班一个! 美滋滋! 但吕萍不干,她坚持要见娘家人。 要她的娘家人陪着林玉琴一起去办这件事,她还提醒其他人:“你们别忘了,玉琴现在已经结婚了,结婚了,心就不知道到底向着谁……” 林玉琴被说中了心思,脸色霎时就红了。 她掉眼泪:“二婶儿,你可别戳我的心了,你也知道我是被算计的!” “那样的男人,谁乐意嫁?” “等把你们的事儿弄完了,我就和他离婚!” “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做主啊!” 杜显群连忙哄她:“玉琴你放心,妈帮你,妈一定帮你,离!必须得离!离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不然咱们想个法子再赖上温建华!” “温建华算计你,他还想跑,门窗狗洞耗子洞都没有!” 会客室隔壁。 手里提溜着一个大网兜子,网兜子里装了六个大饭盒,他把网兜子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声音。 “李局!” “张爱民同志重伤,医药费营养费方面林家一分都没赔偿,出事至今,张家人也没有见过林玉琴。” “林玉琴在撒谎,她应该是想把工作变现,并转移财产!” 李局颔首:“这是一个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我们的同志也一直盯着林玉琴的,没有发现她去找张家人,可以确定她的话是在撒谎!” 这帮人以为会客室没有人看着就啥都能说,殊不知有窃听这个技术。 瞅瞅都说了些啥? 身陷囹圄了还在算计,还想着害人呢! 这就是一帮子蛀虫! 这家的三儿子,林晚同志的父亲……歹竹出好笋! 一家子就这一颗好笋,还没了。 哎…… 好人命不长。 “各个信用社,储蓄所我们都已经下了通知,冻结了林家所有人名下的所有存款。” “霍团放心,不会让受害者吃亏的!” 只要判下来。 他们就会强制执行赔付事宜。 霍枭同他握手:“谢谢李局!” “我爱人因为工作原因,暂时不能随军,她们家这些麻烦事儿……希望李局能帮我看顾一下她!” “回头等我探亲回来,找上老廖,我们一起好好聚聚!” 霍枭嘴里的老廖是李局的战友,为了这个案子能更顺利地推进,霍枭找了小时候一个大院儿里玩儿的发小老廖! 李局紧紧回握他的手:“行!那我可等着了!” 霍枭颔首。 他起身告辞,李局送他出去。 到楼下的时候,霍枭道:“我有个私人的不情之请!” 李局:“霍团你说!” 霍枭:“林世贵的工作是接我岳父的班,我岳父见义勇为之后,老母亲重男轻女,把我爱人和岳母赶出家门,工作也抢了给林世贵。” “林世富的工作是我岳父救下的那个人给的,他们还我岳父的救命之恩。” “这两个工作,在不违反政策规定的情况下,如果能传下去,我希望李局能帮忙跟相关单位说明一下,应该还到我岳母和我爱人的手里。” 林晚跟他嘀咕过这事儿,她觉得要回来难度挺大,就随口跟霍枭闲话了两句,但被霍枭放在了心上。 李局答应得痛快:“这是小事儿!” “回头我就去跟这两个单位的厂长说明一下。”他知道,霍枭是要防着这两个工作落回到林家人的手里。 “就是厂里给不给林晚同志,我保证不了!” 霍枭再度表示感谢:“这就够了!” 这两个厂,他会找人的。 林晚同志只是想要回父亲的东西,作为丈夫就应该努力帮她达成! 第146章 干就完了 干部病房挺大的,张爱民跟大夫建议,不如往房间里再添一张病床,让段学峰住下,省得还得另外安排床位。 方便二蛋一人照顾两个。 医院当然愿意配合,很快就搬了张病床进来,黄桂芬感叹:“真是托了晚晚的福。” 丈夫竟然还住上了干部病房。 而且,这段时间晚晚给了她好多粮和营养品。 麦乳精,奶粉,鸡蛋…… 她和丈夫在这些营养品的滋养下,脸色红润,肉也长了一些。 以前啊,她看不上二姐和晚晚的功利和势利。 二姐身边养了一群鱼,后来机缘巧合认识到二姐夫的时候,立刻用手段把人勾得非她不娶。 至于身边养的鱼……哎呀,你们怎么能那么想我呢,我只是把你们当朋友,我以为我们之间是革命同志之间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早知道你们对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就不跟你们做朋友了! 反正她可是没错的! 转头她还跟自己传授经验! 黄桂芬十分不屑,自然对黄桂香没个好脸色,批评黄桂香践踏别人的真心。 要是不喜欢,招惹别人干啥! 黄桂香咄咄逼人:我陪着他们说笑,他们帮我干点儿活儿,给我点儿吃的用的怎么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啊。 要先想着活命! 黄桂香可不是受气的人,两姊妹就这么开始针尖对麦芒,关系越来越差! 但现在她切切实实地享受到了二姐和晚晚功利势利带来的好处。 心里五味杂陈! 不管如何,二姐能在过粮食关的时候都把晚晚养得那么好,把自己养得那么好,就是她的本事。 她有什么错? 她也没有害人。 她不过是没拒绝别人的示好而已,一没给承诺,二没有骗婚! 其实。 她早就看明白,早就懂了。 只是一直拉不下面子同二姐和好而已。 (林晚:小姨,你的三观被你自己扭歪了哟!) “呵~算你识相!”黄桂香冷嘲一声。 霍枭带着饭菜来了,老太太看到他脸就笑烂了,一把拉住他的手,稀罕地问个不停。 哎哟,她家乖就是会找! 瞅瞅这大俊脸! 瞅瞅这大长腿! 瞅瞅这体格子! 瞅瞅这能耐! 东平看着霍枭的眼神也在冒光! 飞行员! 活的! 晚晚咋就这么会找呢! “妈,先吃饭!”黄桂香打断了老太太:“再不吃就凉了!” “晚晚,去把两位教授请来一起吃。” 两位教授虽然是被医院借来的,但他们坏分子的身份注定医院不会好好对待他们。 吃的是食堂里的剩菜剩饭,医院给安排的住宿也是杂物间,连张床都没有。 就这待遇,两位教授还有问必答,医院里的医生不管是谁来请教,他们都会耐心地讲解。 院长也是个精明的,知道这两位的本事,就把两位教授的其他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把医院里的相关疑难杂症都交给两位教授,还让别的医生跟着好好学。 林晚看在眼里,但她也知道院长为难,他要是敢给两位教授稍微好一点的待遇,就等着被扣帽子,被举报,被批斗下台吧! “好!”林晚应下,霍枭跟上她:“我和你一起。” “去找院长,让他安排两位教授给张叔守夜值班,这样他们就能在张叔的病房里休息。” “小姨夫现在暂时不用做手术,他的病床可以让出来给两位教授睡。” 林晚歪头看向他:“霍枭!” “嗯?”霍枭垂眸和她的眼神对上。 林晚:“原来你也是可以说很多话的!” “你也可以这么不严肃!” “也可以不冷脸。” 霍枭:“……” 林晚笑着蹦蹦跳往前走,心情愉悦。 不过遇到人的时候立刻就老实了,收起笑,挂上一副愁容。 她走出去一大截儿,霍枭才迈开大长腿跟上。 …… 有院长的发话,朱教授和陈教授晚上就能光明正大地待在张爱民的病房了。 霍枭买的饭菜多,且大多都是滋补的菜,两位教授也能跟着一起补身体。 大家在病房里吃完饭,除了二蛋留在病房,其他人都回了小院儿。 张红强被打发去家属院住,姥姥和小姨黄桂芬住张红强的屋。 右右房间都有人。 再和霍枭睡一个被窝,林晚感觉挺刺激的。 有种……有种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偷偷干坏事的感觉。 “快睡吧!”霍枭洗完进屋就快速拉灯上床,不能看,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 长辈们就住在隔壁。 他怕弄出动静。 林晚:“……” 拿来吧你! 翻身是骑到他身上,摁住他的双手,俯身就吻。 “把灯打开!” “我给你穿!” 福利局,她不想放过! 今天放过,就得等好久好久好久了呢! 谁说女人只能被迫承受? 女人也有享受极致快乐的权利啊! 况且身下的大极品还是她一个人的,不要钱,自助畅吃! 就别客气了嘛! 霍枭听得脑袋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他的小爱人说话真是…… “不开!” “我自己来!” 林晚拍开他的手:“那不行!” 她掉包的东西,只能自己上手。 “不开就不开!” 摸索着来呗! 不过……怎么有点像梦里挂挡的情景? 霍枭被她摆弄得闷哼声迭起。 他忍无可忍,翻身夺取了控制权,三下五除二地快速着好装,狠狠地反击! …… 第二天林晚没有再请假了,准时去团结所上班。 一上班就被团结所的同志们围着嘘寒问暖。 “我爱人帮着找了专家,但是……专家说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能痊愈……” 嗯。 张爱民同志昨晚搞不好就已经痊愈了! 大家伙儿一听百分之十,哎呀妈呀,这么低的比例啊! “晚晚,你别担心,张叔还是有机会康复的!” “就是,就是,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 “单位的事儿你别担心,你把手头的工作赶紧做一下,有事儿你随时走!” “大爷大妈们来了,我们把件收了,钱帮你收了就是了!” 林晚感动不已:“你们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我确实是有事儿,要去我亲爸的单位一趟!” 她总是耽误工作,就得给单位的人一点儿好处封口鞥! 于是便压低声音:“对了,我妈的朋友能帮着买不要肉票的猪肺,肥瘦相间的。” 大家一听她这话就秒懂! 屁的猪肺! 挂着狗头卖羊肉! 是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我妈给我们所一人争取了一斤,你们把钱给我,下午我把肉给你们带过来!” 众人秒掏钱! 林晚骑着车去了锅炉厂。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第147章 什么都缺 林晚准备了糖衣炮弹。 这个年代正式工作就是铁饭碗,是最高优先级别。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铁饭碗就能养活一家人! 她爸的见义勇为奖状,证明什么的,她也带着。 红星锅炉厂也是大厂,规模比机械厂小一点,福利啥的不比机械厂差。 当年老林同志是厂里的技术员,他也是大学生,本来前途无量的,结果救人没了! 要说黄桂香同志厉害呢,这么好的对象她一个农村姑娘都能把握住。 这可不是只凭长得漂亮就行了。 其实林晚完全可以理解林老婆子的心态。 老林是林家最有出息的后生,林世贵兄弟当时虽然有工作,但都是临时工,还是卖臭力气的临时工。 唯有林爸考上大学进锅炉厂当了技术员,可给老婆子长脸。 俗话说,皇帝爱大儿,百姓宠幺娃,老林同志就是那个幺娃。 林老婆子夫妻两个以前也是极疼老林这个读书好,给他们脸上争光的儿子。 啥时候变了的呢? 从老林不听话,拒绝娶领导家的丑姑娘,偷摸和黄桂香同志领证开始。 刚死了老头的老寡妇顿时觉得黄桂香这个狐狸精把她最优秀的儿子抢走了。 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转眼变成白眼狼。 后来白眼狼儿子处处护着黄桂香跟她作对,并且还跟单位申请了房子搬出去。 老太婆就炸毛了。 当初她有多得意这个儿子,后来就有多恨。 恩怨就是这么个恩怨。 严格意义上讲,老林同志其实挺像凤凰男的,只不过他没有像别的凤凰男一样毫无底线地帮扶家里。 这放在在老林家那边儿就罪大恶极! 不可饶恕。 “同志,我是邮局团结所的邮递员林晚,有事找一下你们厂长!” 林晚在门卫传达室外头停下自行车架好,把所里开的介绍信递给他。 门卫的同志看过之后就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就对林晚道:“我们厂长正在开会,等下有人来接你去小会议室。” 林晚连忙道谢,摸出一包烟给门卫室的三个同志一人发了两支烟。 嚯! 还是过滤嘴! 笑意顿时真诚了几分。 “林晚同志,你们所来我们厂干啥?你们团结所离我们厂不近呢!” 林晚笑道:“当然是谈业务啊!” 几个同志奇怪,邮所跟他们有啥业务可谈的? 邮所要锅炉? 不可能啊! 林晚没说那么多,这几天家里的事儿太多了,搞得她都没好好搞事业。 统统都识趣地没出来催促她。 “啥业务啊?”闲着也是闲着,来了个漂亮的女同志,保卫科的同志谈兴很高。 林晚笑着说:“还没谈成不能说。” “反正谈成了就是好事。” 她都这么说了,保卫科的同志自然不好再刨根问底,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别的。 “最近这肉是真难买,我老婆都排好几天的队了,每次到她那里就没了!” “别说肉了,就是蔬菜也难买,要不是我家用花盆种了点儿葱蒜香菜,吃面都没撒的。” “鸡蛋也不好买啊,我儿媳妇儿坐月子,我儿子跑了好几个供销社都没买到,红糖也没买到。” “说是糖厂的计划紧急调拨给临省了……” 啊? 红糖都缺了啊? 咋回事儿啊? “不是,前几天都不缺啊!”林晚连忙问,都没听她妈说呢! 年纪最大的那位保卫同志叹道:“说是甘蔗原料出了问题,咱们省以前过粮食关的时候临省借给过我们粮食,所以这次临省缺红糖问我们开口,我们立刻就调拨了,这人情必须得还啊!” “幸好人家没问我们借粮,不然啊,咱们还得勒紧裤腰带给粮,这个月的粮可比前几个月难买多了,说是今年咱们省多地粮食减产。” 原来是刚发生的事情。 难怪黄桂香同志没说,她这今天的心都在张叔的身上,哪儿能关注到别的事儿! 等等! 粮食减产? 这事儿她也没听说。 或许是她穿来之后家里就不缺粮食,故而就没有关注这方面的问题。 林晚陷入了思索中,她带了不少高产粮种子,这些粮种有些抗旱,有些抗涝。 眼下秋收结束了,她想拿出来也没有用武之地。 最主要的是,她没有一个安全的输出环境。 怎么拿出来才不会被怀疑,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要知道,她是没有办法解释来源的。 而且现在不是把好东西拿出来,好东西就能被重视。 故而才一直攥在手里,没有任何行动,她在等合适的时机,和合适的人。 不然种子被人当粮吃了,英文资料被不懂行的当成了资本主义毒瘤给烧了咋整? “赵叔,鸡蛋和红糖我能帮你想办法,我妈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今晚回去我让她帮你抢。” “你看你需要多少?” 她的话音一落,门卫室的三位保卫同志眼睛瞬间就亮了。 灼热得很! “小林同志,你说的是真的?” “哎哟那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小林同志。” 赵德刚高兴地不知道说啥好,林晚道:“您先别谢我,我只是让我妈去试试,也有可能买不到。” “反正赵叔你准备好钱票吧,你给我一个你们传达室的电话号码,明天我妈抢没抢到,我都给你回个电话。” 赵德刚叠声道谢,他连忙找来纸笔给林晚写下电话号码。 其他几个同志趁机也让林晚帮忙,如果鸡蛋红糖有多,也帮他们买点儿,当然,优先照顾老赵。 因着这一出,这三个人对林晚的态度热情了不少。 “你就是林晚同志吧?” “林晚同志你好,我是厂办的秘书刘栋梁。” “舒厂长还在开会,让我来接你。” 林晚连忙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心说锅炉厂的厂长也太好了吧,还派秘书来接她! 难道他是爸的朋友? 可没听黄桂香同志提起过啊。 奇怪! 保卫科的同志也惊讶了,这位林晚同志竟然劳动厂办的大秘书亲自来接! 她的来头…… 恐怕不小! 别的不说,就冲着她妈是供销社的售货员这一点,就值得他们交好! 林晚被刘秘书带去了小会议室,刚坐下就有人给她把茶泡好了,来人温和的态度里带着打量。 愈发让林晚觉得奇奇怪怪的。 第148章 到哪儿都惦记着拉业务 不但有人给她泡茶,还有人给她拿报纸看。 林晚:“……” “同志,您怎么称呼啊?” 给她倒茶的同志笑着说:“林晚同志,我叫刘梅。”说完就伸手跟她握手,自我介绍之后,两人之间就亲近感了很多。 林晚跟她打探:“刘梅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单位平时的邮件多不多啊?” 刘梅:“还是挺多的吧,毕竟跟许多兄弟单位联系,并不是只靠电话,许多文件都需要邮寄。” 林晚:“大概一个月能寄多少呢?” 刘梅:“能有个一两百封吧!” “多的时候两三百封。” 这个业务量也不小啊! 还是挂号信,一毛二到一毛八一封呢! 林晚连忙问:“那你们平时都是去附近邮局寄的吗?” 刘梅颔首:“对!” 统统激动! 宿主真是给力,出来办私事儿都不忘干事业! 【宿主,对公业务每满一百封,免除十封的邮费!】 【邮费又系统承担!】 沉寂了两天的统统忽然诈尸,吓了林晚一跳! 林晚:“对公免邮费没用,又落不到私人的腰包。 你这样,我每揽百封邮件,你把百分之十的优惠力度直接折算成钱给我,我兑换成物资给经办人!” 统统稍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奖励可以置换,没有冲突的地方。 等它一答应,林晚就让它先把几个红袖章老头老太的账结了。 统统:【……】 【宿主,这是对公的奖励。】 林晚:“大爷大妈们是街道办的吧?” “街道办是公家的吧?” “他们的工作凭啥不是对公?” 统统无言以对! 统统只能给她转钱! 转完钱就下线。 自闭勿扰。 就不该好心冒泡! ╭(╯^╰)╮ 林晚拉着刘梅低声问她:“刘梅同志,你们单位寄信的工作谁在管?” “不瞒你说,我们所有活动,每寄满一百封信件,就送香皂一块。” 按照一百封挂号信,一百封普通信件来算。 一百封挂号信大按照最低价算十二块,返现百分之十就是一块二,普通信件返现能有八毛。 而香皂是三毛到五毛一块,加一张肥皂票。 不管怎么算账,林晚都不亏有赚。 她压低声音:“这个政策只有我们所有,也是我们所私下弄的,别的所和局里都不知道。” 刘梅:“……” 她忙道:“真的吗?” “林晚同志,这个指标你给我留着,我找你寄信!” 其实是各部门自己寄,但是既然有香皂拿,那这活儿必须是她的! “林晚同志,这事儿你能不能不跟别人说了?”香皂啊!她买回去都舍不得用,平时洗澡都是用肥皂,只是偶尔用一下香皂。 林晚连忙点头:“那你也不能说出去啊!” “你把信件收集起来,我每天下班来拿。” 刘梅感动地握紧了林晚的手:“林晚同志,你太好了!” 林晚拍着她的手:“多大的事儿啊!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嘛!” 她和刘梅互相留了联系电话。 “小林同志,舒局开完会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刘秘书敲门,站在门口对林晚道。 林晚连忙站了起来,跟刘秘去厂长办公室。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埋头签署着文件。 “舒厂长,小林同志来了。” 舒厂长抬头,看到林晚之后就露出一抹笑容。 他起身作了个请的手势,让林晚坐在他办公桌前,然后问:“你就是林世军同志的女儿啊!” “长得挺像你爸的!” “你爸当初是我最看好的技术员之一,可惜了……” 看到林晚,舒厂长有些恍惚。 林晚:“舒厂长您好,我爸确实是特别爱厂,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就爱给我讲技术革新。” “但是我听不懂。” “我妈说他白费力气,爸爸说我妈不懂,说他那个叫技术从娃娃抓起!” 说着,她的眼眶子也泛红了。 “舒厂长,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找您是想问问我爸爸的工作能不能要回来!” “当初我爸爸没了,他这个工作是给了我大伯……” “当时我妈也是没办法,我奶年纪大了,用命威胁她,我妈一个没工作的女人带着我被撵出家门,不得不二嫁……” 林晚开始掉眼泪卖惨。 她说的也是事实。 情绪上头了,林晚的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 最后在舒厂长的办公室嗷嗷哭。 把舒厂长吓了一跳。 连忙让刘秘书等人来安慰她,又让人去把人事科的边科长请来。 边科长来了,舒厂长跟他介绍了一下林晚,让他等一下带林晚去人事科办转工作的条子。 林晚打着哭嗝儿道谢。 这么简单的吗? 她还以为会很难很难,领导们会推来推去,跟她说政策,说规定,说开会研究…… 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舒厂长叹了口气:“也是我们厂里的工作没做到位,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 “你爸爸的工作重新交到你们的手里,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安排。” “边科长,关于见义勇为英雄林世军同志的工作交接问题,我们厂多多少少存在一些过错,没有照顾到孤儿寡母,这样会寒了英雄的心!” “你回去写一个关于补偿林世军同志遗孀和遗孤的报告交上来,我们开会讨论一下!” “同时,给机械厂回复一下情况,张贴公告,开除林世贵……” 林晚:“嗝儿……” 工作给她了! 还要给她补偿? 她是锦鲤附体? 还是说,女主去西北种树了,主角光环就成她的了? 再接再厉! 下午去耐火材料厂! 雄赳赳气昂昂地跟边科长去人事科办手续,边科长半路被人叫走说事儿,她站在走廊里等边科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林玉琴。 “林晚,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林晚,林玉琴的双眼都在喷火。 同时心也提了起来。 她迟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冲着工作来的吧?” 林晚冷冷地同她对视。 “是又怎么样?你爸的工作,本来就是我爸的!” 林玉琴抬起下巴,厌恶地道:“你那天果然是装的,你们来我家闹那一出,就是为了抢工作!” “不过你注定是痴心妄想,这个工作我爸已经转给我了!” “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第149章 现场教学 林晚还真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人事科的办公室里凉快。 有风扇。 嗷…… 秋天了。 人事科的风扇没开! “林晚,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是不是以为你闹一下什么都有?” “想啥呢!” “这可是锅炉厂,是大单位!” “你和你妈那套撒泼打滚儿的乡下泥腿子做派没用!” 林玉琴追进人事科骂,人事科的同志齐刷刷地看向林晚。 “同志!” “注意素质!” “人事科不是你闹架的地方,你再闹腾,我要喊保卫科的同志了啊!”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一位大姐站出来制止林玉琴,脸色很是不好看,其他人一脸的八卦,但是八卦归八卦,他们也讨厌突然跑到人事科地盘上来吵架的人。 林玉琴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谄媚道:“同志,我是来办转工作的!” “您看,这是我爸亲自写的工作转让书,他要把工作转给我!” 大姐接过她递过去的申请书,其他人也凑上去看,有人道:“是林世贵的字。” “也是林世贵的手印儿!”又有人拿出工资本,翻找出林世贵的那一篇,对比着指纹道。 大姐扫了眼林玉琴,又看向林晚:“你是干啥的?” 林晚:“我也是来办工作的!” 她指着林玉琴:“她爸的工作,原来是我爸的,我来把我爸的工作要回来!” 大姐扬着手里的工作转让申请:“这是林世贵同志的工作转让申请,你有吗?” 林晚摇头:“我没有!” 大姐翻了个白眼儿:“没有你来凑啥热闹?” “这不纯属裹乱么!” “赶紧走赶紧走!” 林晚不动:“我不走,我要我爸的工作!” 她这话一出,人事科的同志都挑了挑眉,来了个闹事儿的啊! 大姐的火气腾腾就窜上来了,嘿呦,来人事科闹事儿耍无赖,当这儿是他们家的自留地呢? “小蒋,你给保卫科打个电话,来把乱闯的人请出去!” “他们保卫科也真是的,啥人都往里放!” 林玉琴挑衅地看向林晚,张嘴就是讥讽:“林晚,这不是你闹事儿的地方!” “这个工作是我爸林世贵的,不是你爸林世军的!” “你们乡下泥腿子那一套不管用,都学你这样闹一闹啥都有,就没人下乡,没人种地了,七八十的老农民都能来单位闹个工作!” 众人纷纷附和:“对!” “可不咋滴,真能闹到工作,别说老农民了,就是坟头里埋着的祖宗都能掀开棺材板子出来蹦跶。” “你这个同志要不得,不能搞封建迷信的喔!” “嗷……我就是打个比喻!” 林玉琴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她朝着林晚抬了抬下巴,又跟大姐建议:“您看,她这么不要脸的人光请出去可不行,怎么也得拘留几天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好叫她知道有些地方不是她能来能闯的。” “还得审一审,看她是不是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来破坏生产的!” 林晚:“?” 拘留? 审问? 林玉琴挺会上杆儿爬,心眼子挺毒的呢! 但凡被拘留过,档案上都会留一笔,然后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处理,真干过坏事儿,那就开除。 没干过坏事儿也是污点一个,降级,换岗位,一辈子都将失去评选优秀先进的资格。 审问更严重了! 这年头各大单位的保卫科有审问的权力,手铐把人往窗户的铁栏杆儿上一铐,一群人轮流来审你,就问你怕不怕,崩溃不崩溃吧! 回头外头再来点儿流言蜚语,什么‘她要是没点儿啥,保卫科的人为啥抓她审她啊……怎么不抓你我啊?’之类的话。 多传几个人,就会变成这女同志是搞破鞋被抓的,同时搞了好几个破鞋呢! 传的人一多,没搞破鞋也成了搞破鞋的了。 剃阴阳头游街一条龙。 跑不脱! 根本跑不脱! “怎么回事儿?谁在闹事?”保卫科的人和边科长一前一后地进人事科。 林玉琴连忙指着林晚对保卫科的同志道:“同志,这个女人来人事科闹事儿,要工作,她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人事科的工作秩序,扰乱锅炉厂的制度,损害锅炉厂职工的利益……” 林晚:还挺会扣帽子的。 只不过啊…… 徒有其表。 重点都抓不住! 垃圾! “你们快把她给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看她是不是敌特派来破坏生产的!”林玉琴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在了赵德刚的脸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 取下腰间的手铐就把林玉琴给铐上了! 开啥玩笑。 刘秘书亲自来接的人,能是闹事儿的? 他看闹事儿的是她才对! 林玉琴傻眼了:“不是,你干啥?你铐她啊!铐我干啥?” “我是厂里新来的职工!” 边科长:“新来的职工?我怎么不知道?” 大姐连忙跟边科长解释:“科长,她是林世贵的闺女,带着林世贵的工作转让申请,来办入职的。” 林玉琴连忙点头:“对对对!边科长,我爸是林世贵,我来接替他的工作。” “边科长,你看保卫科的同志眼神儿不好,人也能抓错!”她委屈道。 那硬凹的可怜样子看得林晚直掉鸡皮疙瘩。 边科长:“没抓错!” “厂办的最新通知,林世贵故意伤人至人重伤,已经被拘留了!宣判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红星机械厂那边抗议严重,厂里决定对林世贵作开除处理!” “小张,你去写张开除通告,贴到宣传栏里。” “林世贵被开除,他的工作厂里收回,他签的转让声明没用。” 林玉琴傻眼了! 她爸被开除了? 开除了就没工作了,她也得不到这个工作了! 那……耐火材料厂那边儿…… 林玉琴连忙道:“放开我,不给我工作,我走就是了!” 林晚:“那不行,你爸是劳改犯,你来厂里闹,闹也没用,劳改犯就是劳改犯!” “我看得好好审一下,谁知道你的劳改犯父亲是不是怨恨厂里不保他,特意让你来破坏厂里生产,报复厂里的!” 看到没有! 这才叫扣帽子! 有理有据有重点! 赵德刚同志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跟我们走一趟!” “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回换林晚朝林玉琴抬下巴,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林玉琴被林晚刺激得炸毛了。 她尖声叫喊:“林晚,你别得意,我爸被开除了,你也得不到他的工作!” 林晚冷哼:“呵~” “他的?” “犯罪分子的东西,也就你这个潜在的犯罪分子稀罕!” “我听说,你们全家是为了给你出气才去违法犯罪的,现在他们全进去了,就你一个人在外头蹦跶……啧啧~你不会是幕后主使吧?” 买一送一,这个帽子免费! 第150章 我比你更坏一点呢! “林晚同志的确是来办理工作的。” “不过,跟林世贵没关系!” “厂领导经过开会讨论,一致决定将我们厂见义勇为英雄林世军同志的工作指标传给林晚同志。” “这个举动旨在不让英雄寒心!” “旨在鼓励全厂职工积极性上,努力拼搏,积极贯彻‘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林玉琴:“!!!!” 她恨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什么跟林世贵没关系,这就是林世贵的工作指标! 工作指标只有一个,三叔的给了她爸,现在厂里把她爸的工作收回去了,指标重新还给了林晚! 林晚这个贱人! 抢她的工作! 当初…… 当初阿奶为啥要把她们母女撵出去? 就不能留在眼皮子底下磋磨么? 至少留在眼皮子底下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她不会嫁给成分不好的老光棍儿,爸他们也不会去找黄桂香算账,进而伤了姓张的老舔狗,然后锒铛入狱…… 而且,把她们留在眼皮子底下,有的是办法磋磨死她们! 冬天的一两场风寒,一两场高烧,就能要人命! 过粮食关的时候,饿死的人不计其数……这对儿贱人母女也死了,没毛病吧? 恨意像地狱里的业火,烧得林玉琴魂儿都在疼。 林晚送了几步。 凑到赵德刚同志的身边压低声音:“赵叔,下班前我把东西给你送来,一百个鸡蛋,三斤红糖,三斤醪糟,一袋奶粉,够不?” “奶粉是我妈帮我堂姑家的姑娘弄的,您要是需要,先匀给您。” 赵德刚的眼睛一亮:“要要要!” 咋可能不要呢! “可我没奶粉票啊!” 林晚摆摆手:“用别的票代替也行,我妈拿去找同事们置换。” 赵德刚激动地道:“小林啊,赵叔记着你的好,你放心!”他压低声音,眼神朝林玉琴的方向瞟了一下。 欺负小林是吧? 小林现在就是他的祖宗! 欺负他祖宗,先铐上一下午再说! 林晚很满意。 看吧,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她出手一点物资就能换取人脉,而且她还赚钱呢! 美滋滋! 林晚回到人事科的办公室,很快就拿到了工作指标。 人事科的同志们热情地跟她唠嗑儿,开除林世贵收回工作很正常,没啥好说的。 可林世军同志已经死了十年了! 开玩笑,厂办能隔着一个林世贵,跨越十年时间,把工作收回来给她,要是她背后没人,他们能表演倒立吃屎! 林晚办完了事儿,就去敲边科长办公室的门,走一遍当初腐蚀唐科长的路子。 进了边科长的办公室。 林晚向他道谢,边科长也是个妙人,后面的那些话他完全可以不说,但他说了,狠狠地扎了林玉琴一刀。 不得不说,能坐稳大单位人事科科长位置的人,眼力劲儿是杠杠的。 人情世故也是杠杠的。 边科长笑着说:“那都是舒厂长交代的,小林啊,舒厂长对你可是爱护有加啊,我们同事了十多二十年了,我还是头一回见舒厂长这么爱护一个晚辈!” 退休前把工作指标给林晚,看来林晚这个小同志跟舒厂长的关系不错。 舒厂长虽然要退休了,可是接班人是他指定,他提拔的肯定是心腹,所以,综合考虑,边科长觉得和林晚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林晚笑着说:“是挺感谢舒厂长的,那么大年纪了还为我操心!”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条烟放在边科长的面前:“您别拒绝,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 “您要是不收,我回去得挨骂!” “这工作指标,是我妈给娘家人争取的!” “这烟是内部烟,过滤嘴。” 说完,她笑着说:“我妈在供销社当售货员,这烟是我干姨给她的,我们也是借花献佛!” “您别推拒,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就算您不收,我也落不到好!” “那啥,我先走了!” “过几天再来麻烦您!” 林晚根本不给边科长说话的机会,麻溜跑了! 边科长:“……” 看着桌上没有任何商标的烟,拆开拿出来一包打开看,果然是过滤嘴。 点上一根儿:嚯! 好烟! 小林同志不错! 回头他给来接班的同志安排一个好工种。 林晚从锅炉厂出来,就看到了霍枭。 男人斜靠在车上,眼神淡淡的。 大长腿交叠,苏得人腿软。 见她出来,他才站直了身体,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等林晚坐进去,他就把林晚的自行车弄到车屁股上挂好。 “去国营饭店吃?”霍枭发动车子,问林晚。 林晚:“买回家吃吧。” “妈他们在医院吃。” “家里没人。” 霍枭:“……” 淡淡的眼神儿扫过来,林晚下意识解释:“国营饭店人多,太吵!” “你下午就要走了,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你什么眼神儿啊?” “我又没想跟你干什么。” 霍枭收回眼神:“知道!” 车开出去一段儿,霍枭补充:“我是你爱人,你想干什么都行。” 无论是我。 还是别的。 都可以。 林晚:“……” 算求! 不解释了! “我今天可不止是办了私事,我还把公事解决了,锅炉厂的秘书答应把锅炉厂的邮件都交给我来发。” “这样一来,在业务上,我们所就能跟中心所争个高低了!” “我没想到,一个厂子的邮件量有这么大,下午去耐火厂的时候,我也问问。” “如果把耐火厂拿下,我们团结所在业务上一定能做到第一!” 霍枭看了眼她眉飞色舞的样子。 冒到喉咙的随军的问题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 不问了。 问只会让她为难。 脑子里浮现着林晚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表现,霍枭不想让她违背心意。 她是鲜活的。 生命力旺盛,和他并肩生长的树。 不是缠树的菟丝花。 霍枭不愿意破坏她的鲜活,不愿意她困在家庭生活中没有追求,没有事业,渐渐暗淡枯萎。 买了饭菜回去吃完。 霍枭收拾碗筷,林晚去洗澡间洗了一把脸,顺便把牙刷了。 人都要走了,来个离别吻啥的,别吻出葱花味。 霍枭听见洗澡间的动静,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他抬手看表,还有四十五分钟出发,五分钟洗个战斗澡,四十分钟足够打一场闪电战了。 她想。 他就满足她! 这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林晚:老铁,我只是想打个波……) 第151章 向南同志不会破产吧 不知道是不是即将离别的缘故。 两个人都特别凶。 你来我往。 抵死缠绵。 颇有种吃了这顿没下顿的阵仗。 时间快到了,余韵未散的林晚被霍枭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下下地亲着她的发顶,她的脸颊。 不舍的情绪充斥着胸腔,胀胀的。 “我去送你。”林晚的嗓音哑得不行,她的脚尖都还在麻,魂儿也在荡。 话这么说。 手却搂得紧。 小脸儿脸贴着男人的颈窝,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脉搏,舍不得呢。 霍枭的手摩挲着她细腻圆润的肩头,眼神暗得不像话,声音又哑又欲:“不用!” “有人来接我。” “你再躺会儿!” 她现在这个样子,霍枭可不敢让别人看见。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林晚哼唧唧地蹭了蹭他,人还没走呢,她就开始体会独守空房的寂寞了。 霍枭:“我今年的探亲假还没休,如果你也有假,我想过年的时候带你去见见爷爷奶奶。”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回来。” 林晚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那我去问问过年能请几天假。” 到了这个地步,是该去见见霍枭的家人了! 只不过霍枭只提了他的爷爷奶奶,看来他跟父母的关系真是糟糕透顶! 霍枭抬手看表,看到表盘上的指针越来越接近出发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扣住林晚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片刻后。 他迅速起身去洗澡间快速清理了下身体,穿好衣服出门。 林晚躺在床上恍恍惚惚。 这人就这么走了啊? 连句甜言蜜语都不知道说。 道别的话也不说! ‘再见’也没有! 差评! 林晚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穿好衣裳收拾乱七八糟的床铺,骑着自行车就往耐火材料厂去。 和在机械厂一样,事情办理得特别顺利。 顺利到林晚恍惚! 要知道锅炉厂是因为林世军同志本来就是职工,可以溯源。 但耐火材料厂不同,这个工作是因为林世军同志救人,被救的人找关系弄的一个工作指标。 林晚的要求,耐火材料厂根本就可以不认! 谁知道她还没掏林世军同志的见义勇为奖状呢,对方就麻溜地把工作指标证明开给她了! 半个小时吧,她就把这事儿给办好了。 回到家还恍惚着呢! 【叮!】 【宿主有包裹,是否签收?】 “签收!”林晚跑掉的神瞬间被拉了回来。 嚯! 好大一个包裹。 是谁给她寄的啊? 北大荒垦荒兵团! 是向南! 她找来剪刀打开包裹,只见两个裹成球的旧棉袄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包裹里有一封信,她打开信一看,果然是向南。 “林晚同志见信如面! 阶级斗争…… 我跟老乡换了些土特产给你寄过去,其中两个棉袄包裹着的你要小心点拆,是虎(骨)酒。 皮子是狼皮,不是狗皮,据说对老寒腿特别好…… 你尝尝特产,喜欢什么记下来告诉我,我再帮你寻摸…… 我在这边挺好,舍友都很友善,兵团的战友们都很愿意帮助我,附近的社员们也很友善……勿念,请代问黄姨好,祝你们全家身体健康! 友:向南。” 林晚看完信就开始拆包裹里的东西,先小心地把虎骨酒拆出来,什么两瓶,明明就是两坛子! 再打开狼皮卷子,真大! 而且毛非常厚实。 这东西当然对老寒腿好,到冬天做个褥子盖腿上,多暖和啊! 接着,她打开一个个的布袋子,有干木耳、榛蘑、猴头等她叫得上号的山珍,也有松子、榛子等干果,还有几味药材。 问系统,是天麻、不老草、黄芪等等…… 还有两斤雪蛤! 林晚:“……” 这些东西放现代,得卖不老少钱啊! 特别是那啥泡的酒,牢底坐穿酒,也是眼下还没开始保护,不然向南敢给她,她都不敢要。 野生雪蛤也是死贵死贵的! 这姑娘不会把兜里那点儿钱和物资都用来换这些东西了吧? 向南同志去的是一个宝藏地方啊! 是个十分有潜力的女同志! 她立刻将另外一个绑定名额给了向南,绑定向南之后,她就给向南寄了一份商品清单,这份商品清单上,林晚加上了票证。 兵团那个地方,他们知青都是有工资的,不缺钱,但一定缺票证。 同时,她以自己的名义给向南写了一封信,给她寄了四块香皂,四块肥皂,一罐奶粉,两瓶宫灯乳液,两瓶雪花膏,两盒凡士林,四盒冻疮霜,一对儿毛巾。 想了想,她又添上了一块儿手表。 林晚在信中补充了一句,不许向南推辞。 如果向南推辞,那就是不把她当朋友。 她算着自己应该收货的时间,把发货的时间定在十天后。 林晚有种感觉,跟向南合作,她能赚大钱! 木瓜炖雪蛤,她不会做,但她的平板里存着不少菜谱呢! 找出来,把做法写下来,顺便搞了几个木瓜出来,到时候就说是霍枭战友给送的,让黄桂香同志学着做一下! 嗯,第一步,泡发。 这个步骤她可以来。 下午她也不打算去上班了,就锅炉厂那个单子,这个月的KPI都完成了,她有摆烂躺平的资格。 林晚抓了几只雪蛤用海碗泡上,加姜片去腥,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水,把黑色的筋膜杂质剔除…… 瞅瞅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她就从空间中拿了一份炖鸡汤,一份一份土豆烧排骨,一份清蒸石斑鱼,一份火爆三脆出来,装进饭盒和保温桶,提溜着先去接黄桂香同志下班,免得她重复买菜。 然后去医院,清蒸石斑鱼很鲜掉眉毛,张爱民同志吃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鸡汤大家一人一碗,朱教授开玩笑说:“我们才来两天,跟着你们吃都长肉了。” “回去可怎么办?” 林晚笑着说:“您放心大胆地吃,大不了回去的时候往脸上抹点锅底灰,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抹,指定让人一看就是脸瘦凹陷的感觉。” 陈教授:“晚晚说的是化妆术吧?我以前有个朋友是电影厂的化妆师,她就能把瘦子画成胖子,胖子画成瘦子。” “不过体型不能差太多!” 黄桂香:“您担心啥,您跟朱教授身体亏得厉害,就是这么吃十年,也不见得能长二两肉,放心大胆地吃!” 第152章 工作分配要听姥姥的 二蛋吃得满头大汗,压实了的一饭盒饭,他几下子就干掉了一半:“斯哈斯哈~” “晚晚,这道菜叫啥名儿,也太下饭了!” 林晚:“是火爆三脆,黄喉、鸡胗、腰花。” 这道菜是川渝著名的江湖菜,很多餐厅的做法都不同,除了黄喉和鸡胗,有些餐厅是用毛肚,有些餐厅是用郡把。 反正不管用什么,都是火辣过瘾的。 这玩意儿下饭,更下啤酒。 吃完饭二蛋收拾好去洗完,陈教授要帮忙林晚拉着不让。 她把几样药材拿给朱教授看。 “您看看这几味药材能不能炖药膳给大家伙儿补补。” 朱教授一看就叹道:“都是好东西啊!” “药材的品质也特别好。” “嗯……不老草泡酒吧,我开个方子给你配,不老草配上人参鹿茸等药材,最是补肾壮阳。” “天麻黄芪再另外加几味药材炖鸡,滋阴补血……” 人参。 鹿茸。 灵芝。 林晚回家就把给向南的信取出来添了两句,问她能不能帮忙换这几样东西。 又往信里夹了一百块钱和一百斤粮票,五十张工业券。 注明这钱是用来换药材的。 向南同志这边儿,她可以明线暗线一起走! “妈,给你!”林晚把两份工作指标拿给黄桂香。 “这是啥玩意儿?”坐凳子上泡脚的老太太问。 林晚跟老太太解释了一番,老太太瞪大了眼珠子,搂过林晚就是一顿亲香:“哎哟,要说我的乖宝厉害!” “工作都能要回来!” “这要是换成姥姥,去厂长办公室上吊都不见得能要回来!” “我家乖宝哟……姥姥晚上给祖宗烧纸,叫祖宗保佑你!” 又对黄桂香道:“你也得烧,你给林女婿烧,让他找他们老林家的祖宗,别眼珠子放在不争气的子孙上,给我全力保晚晚!” 林晚:“可是姥姥,没纸钱啊!” 老太太不在意地说:“把红强不要的作业本烧过去,要多少他们自己画!” 反正作业本留在家里也是擦腚的,烧给祖宗用处更大。 林晚:祖宗们是画呢,还是做题呢? 又是同情祖宗们的一天! “姥姥,我想给小姨家一个工作,毕竟小姨夫救过我的命,给他一个工作还人情应该的。” “当然,买工作的钱小姨家得出,如果钱不趁手可以打借条。” “剩下这个姥姥老爷说给谁。” 老爷子笑烂了脸:“咱们家的大事儿,你姥姥说的算!” 黄桂香拆他的台:“爸,小事儿你说的也不算啊!” 老爷子:“……” 棉袄漏风。 心哇凉。 老太太想了想:“不给红强啊?” 黄桂香摇头:“红强是老张家的事儿,轮到他下乡还得十年,谁知道这十年有啥变化。” “有工作得赶紧占!” 老太太想想也是,她干脆道:“抓阄!” “谁抓到算谁的,也得给钱!” “钱不够就给我出去借去!” “不许赊账!” 林晚:行吧,姥姥说了算。 “那就算八百一个吧。” 老太太不干:“小小的集体单位的临时工都得八百,这两个可是大单位,好单位,国营单位!” “一千二,不二价!” “能想着他们就不错了,还想咋滴啊?” “多少人想要工作岗位。” “他们惜福去吧!” 黄桂香笑容灿烂:“听你姥姥的!” 林晚点头:“好吧,听姥姥的!” 抬手看表,雪蛤泡发的时间有八九个小时了,她去看了一下,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把菜谱给黄桂香,让她根据菜谱炖。 “雪蛤是向南同志寄给我的,木瓜是霍枭托人弄的,说木瓜炖雪蛤女人吃了贼好,滋补养颜!” “姥姥你先别睡,吃了再睡!”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 “年轻的时候啊,听说地主家的太太就吃木瓜炖雪蛤,没想到老到黄土埋到了脖子上,我沾我家乖乖的光吃上了!” 林晚搂着她的胳膊撒娇:“姥姥,以后你就住我家,我搞燕窝给你吃!” “霍枭说了,他给我弄!” 老太太拍大腿:“哎哟……我咋敢糟践那么好的东西!” “这就是说给祖宗听,他们也不信啊!” “那可是宫里娘娘才吃得上的东西!” “好乖乖,我孙女婿真弄来了,你自己吃啊!” 林晚:“妈妈不吃我不吃,姥姥不吃我不吃。” 老太太闻言泪花儿都感动出来了,她搂着林晚:“好好好,姥姥吃,姥姥吃!” “姥姥也当一回娘娘!” 在老太太的认知和想象中,木瓜炖雪蛤是地主太太吃的,燕窝是宫里娘娘吃的。 如今她这个无产阶级三代贫农也吃上了。 真是沾了新社会的光,沾了她家乖宝的光! 黄桂香看完菜谱,撸袖子就去灶房大干一场。 四十分钟后,五碗木瓜炖雪蛤上桌。 加了冰糖甜滋滋的。 张红强吃完就问:“姐,明天还有得吃吗?” 黄桂香给他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赶紧刷牙洗脸睡觉去!” 林晚对张红强道:“明天你的字要是能写得过关,晚上的宵夜就吃冰糖雪梨炖银耳!” 张红强蹦跶起来欢呼:“好耶!” “姐你放心,我肯定写好!” 为了吃的,他不怕苦不怕累,写字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 写字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他跟习字本拼了! 小屁孩儿的臭样子把一家人都逗笑了,黄桂香抬手戳他脑门儿:“就你姐惯着你!” “瞅瞅你姐给你喂得多胖,跟小猪似的!” 老太太接嘴:“再长点肉,过年好杀年猪,吃刨猪汤!” 张红强:“!!!!” “我不胖,我不是小猪,我也不是肥猪,不要吃我,我的肉是臭的!” 他被黄桂香撵去洗漱。 老太太和老爷子也起身打算漱口回屋睡觉。 “明儿让张家人去伺候一下他们爹,我跟你姥爷带二蛋回去说工作的事儿,后儿再来。” “姥姥不着急,再等两天,礼拜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这样大哥二哥他们也不用请假。”林晚说。 黄桂香:“我也一起。” 老太太没意见:“行吧!” 反正她是稳得住的。 老爷子:“不如我明天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自己先商量商量?” 老太太摆摆手:“随便你!” 傻狍子一个,回去让儿孙商量,等着怄气吧! 这事儿就不能商量。 回去就是一句话,抓阄! 一切凭运气! 第153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林玉琴被锅炉厂的同志扣到下午七八点才放,这期间被各种询问,搞得她都快崩溃了。 她恨林晚不讲情面,恨林晚抢她的工作! 听保卫科的同志闲聊,她和黄桂香那个贱人都有工作,黄桂香那个贱人还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两个贱人命这么好? 她们都有工作了为啥还跟自己抢? 凭什么啊? 太坏了! 不过,锅炉厂的林晚能抢,耐火材料厂的总不能抢了吧? 她爸又不是耐火厂的工人,总不能越过工作转让申请了吧? 林玉琴这么想着,但是也怕耐火厂出现锅炉厂一样的情况。 从锅炉厂出来顾不得饿,匆匆赶去耐火厂,跟门卫上保卫科的同志打听情况。 门卫上的同志也是刚接班,她问厂里有没有新公告啥的。 保卫同志说没有。 等林玉琴走了,保卫同志才翻到厂里下达的开除通知。 “刚才那女的兜那么大一个圈子,恐怕就是打听林世富的事情吧?” “啧啧……” 林玉琴疲惫地回到家里,冷锅冷灶的,啥吃的也没有,反倒是脏兮兮的锅碗瓢盆等着她收拾。 “你他妈的浪哪儿去了?” “有工作了就飘了?” “卖工作的钱呢?” 贾旺鬼似的出现在灶房外,吓了林玉琴一跳。 她摇头:“没工作。” “单位不给转。” 锅炉厂的工作没了,耐火厂的工作她要保住。 在接班前她不想告诉贾旺,怕他把工作给卖了。 先前她就是央求了好久,贾旺才同意她接班一个工作的。 “操!” 贾旺冲进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攥着她的脑袋狠狠往墙上砸去。 “糊弄老子?” “老子看你是活腻了!”贾旺对她拳打脚踢。 白天在外受的气,全加倍发泄在林玉琴的身上。 林玉琴被打得哀嚎不止,她哭着辩解:“我没骗你,真的,厂里……” 话在喉咙里转了一个弯:把开除林世贵的话咽下去,吐出来的是:“是林晚!” “她找了关系,抢了工作!” “厂里说,那工作是我三叔的,交给我爸只是暂代,等林晚成年了就能要回去。” 贾旺打累了。 他坐在凳子上喘气:“林晚?” “你堂姐?” “你想代替她嫁人的那姑娘?” 林玉琴慌忙点头:“对!” “就是她!” “她明明有工作还要抢……真的不怪我!” 贾旺吐了一口唾沫:“臭娘们儿,给老子等着!” 林玉琴见他这般,心里就升起一股子快意来,臭婊子,被贾旺这种烂人惦记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又庆幸贾旺在她的忽悠下忽略了耐火厂的工作。 明天她去把耐火厂的工作接了,就稳当了。 到时候她举报贾旺,跟贾旺离婚,她有正式工作,不愁找不到对象。 她的眼底,浮现出一股子扭曲的快意。 但转瞬就被惊恐取代,贾旺在灶房就开始扒她的衣裳……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玉琴就悄眯出门,她的肚子饿得不行,但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钱都被贾旺搜刮走了。 林玉琴忍着饥饿,顶着猪头脸到耐火厂门口等着,等大家伙儿都上班了,大门口没啥人了才去门卫上登记。 “同志,我是来办理入职的。” 保卫同志没认出她来,毕竟她的面部变化挺大的。 “手续呢?” “厂里没招工啊!” 林玉琴忙道:“我是接班!” 说完,她连忙递上转让工作的申请。 保卫同志一看:“林世富?” “他被开除了!” 一句话如惊雷,炸得林玉琴外焦里嫩。 她扑过去要抓保卫同志的手,被保卫同志下意识给了个过肩摔。 “你要干什么?” 林玉琴:“……” 她哭了。 委屈得崩溃大哭。 “你昨天明明说厂里没啥大事……” “呜呜呜……我不管,你赔我工作!” 保卫同志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但他对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林玉琴同情不起来。 西子捧心惹人怜爱,东施效颦就让人手痒想打。 神特么的赔她工作! “你肯定被林晚那个贱人收买了!” “我要告你!” 保卫科的同志…… 闹事啊? 那铐了送治安所拘留。 林玉琴:“……” 来耐火厂送货顺便收件的林晚正好看到这一幕,林玉琴这是自投罗网? 这下好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全都进去,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叮!】 【成功揽件挂号信13封,普通信件25封,包裹六件,积分+111】 包裹一件十个积分,挂号信两个,普通信件一个积分。 只要是林晚揽件,不管是走系统直通还是走邮所,林晚都有积分。 林晚美滋滋地骑着自行车去锅炉厂,先来耐火厂是因为耐火厂离她家近。 锅炉厂门卫室。 赵德刚一来接班就问:“小林同志来过没有?” 交班的同志摇头:“老赵,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一个小丫头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能耐?” “你与其指望她,不如礼拜天去一趟农村指不定还能换点鸡蛋。” “是啊老赵,别盼了,人家就是那么一说,你听着玩儿就是了,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看我们就没当真!” 和赵德刚一个班的同志一边在交接本上签字,一边道。 “反正你也没给钱,郁闷个啥?” 赵德刚叹气:“这不是想着多条路多个希望么!” 儿媳妇给他们老赵家生了一对龙凤胎,是功臣! 但也因为难产伤了身体,老婆和儿子都急着给儿媳妇寻摸好东西补身子,可是没路子,啥也没寻摸回去,急得嘴上都起燎泡了。 “谁知道那小姑娘忽悠人呢?” 昨晚下班他就没走,一直等啊等…… 跟个傻逼似的。 “赵叔,不好意思哈,昨晚我家有事儿,耽误了!” “我继父在住院。”林晚说话说一半,也不算撒谎呀,别人怎么脑补是别人的事儿。 她昨天收到向南的东西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木瓜炖雪蛤,把许诺下午下班就给赵德刚送东西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小林!”赵德刚一看到林晚眼睛就放光,耷拉着的脊背瞬间挺直了。 他连忙出去帮林晚架自行车,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一个大包袱。 挺沉。 “您看看,数量可对?” 又对另外的同志道:“能麻烦你们帮我给刘梅同志打个电话吗?” “我在这儿等她。” 其他几个同志眼热地看赵德刚从包袱里往外拿东西,红糖,鸡蛋,奶粉!!! 这个小林同志实在啊! 奶粉都能帮老赵搞来! 这能耐绝了! “行,林晚同志你等着,我这就帮你打!” “林晚同志你喝茶,你坐!” 第154章 狠狠干事业! 林晚受到了门卫室所有人热情的接待。 “小林同志,数量没错,这是钱票,只是我没有奶粉票,给你工业券……” “真是太感谢你了!” 林晚笑着说:“赵叔你客气了,我们人民群众之间要团结,要互相帮助嘛!” “以后我有困难找您帮助的时候,我相信您能帮肯定帮!” 赵德刚狠狠点头:“小林同志,以后你有用得着我老赵的地方尽管说!” 其他人也纷纷道:“老赵不在你可以找我老张!” “俺也一样!” “小林啊这红糖你能不能帮我也弄点啊?” 林晚点头:“红糖你们每人半斤问题不大,但仅限你们这屋里的几个人,多了我没那个本事了。” 众人连忙点头保证绝不外泄。 林晚道:“得等几天,我妈她们内部也需要抢。” 众人:“放心,我们懂!” 嘿嘿,收入颇丰。 等到刘梅来了,给了她两捆信件,还跟着几个人拿着包裹过来。 林晚现场开单收钱贴邮票盖挂号章。 “包裹我一趟拿不回所里,先放门卫上,等会儿我再来跑一趟。” 赵德刚:“用不着那么麻烦,一会儿我骑三轮儿给你i送团结所去。” 林晚:“这不得耽误赵叔你上班啊,这样吧,赵叔你帮我借一辆三轮车,回头我给你送来?” “反正等下我得出来送信。” 赵德刚:“没事儿,耽误不了。” 老张:“小林你别不好意思,我替一会儿老赵,让他现在就跟你走!” 赵德刚连忙跑去运输队借三轮车,三轮车借来了他把林晚车上的包裹全卸了下来放三轮车上。 “小林同志,你这也太爱岗敬业了,你可是第一个主动上门收件的邮递员,而且你们团结所离我们厂可不近。” 林晚笑着说:“我干的就是服务的工作,为人民服务,为企业服务,为社会服务!” “应该的!” “而且,我们全国的邮局系统在比赛,我们所太小了,想取得好成绩必须想别的办法。” 原来在比赛啊! “小林同志,我回去就帮你宣传,让身边的人都去你们团结所寄信。” 林晚:“谢谢你们啊,不过能不能你们帮着收起来,交给刘秘书,她一起给我?我反正每天都会来一趟!” 说完,她就笑着朝刘秘书眨了眨眼睛,刘秘书秒懂,这是让她总揽,算她的业绩! 林晚同志真好! “对,都统一交给我,我统一收集登记起来交给林晚同志,免得出错!” 大家伙:“那就麻烦小刘秘书了!” 秘书办有两个刘秘书,一男一女,为了区分,刘梅就被称呼为小刘秘书。 林晚把一个纸包给刘梅:“你要的红纱巾。” 这姑娘礼拜天要相亲,知道林晚的妈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之后就问了一嘴,没想到林晚真给她找来了! 她没忍住抱了抱林晚:“林晚同志,你太好了!” 然后连忙拿钱票给林晚。 说真的,她真的没抱希望,红纱巾她去了好几次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都缺货。 这东西一上柜马上就会被抢光。 “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亲的!” 呜呜呜~ …… 【叮!】 【……积分+250。】 林晚:“……” 不错! 锅炉厂比耐火厂大点,信件也多些! 够她升lv3了! 到时候能增加四个绑定邮购名额,她要好好筛选一下。 北大荒有向南。 东南西北中都得有一个。 这样一来,她就能盘活全国的物资。 到时候,她就是隐藏的贸易大佬!!! 经销商能遍布全国各地。 等到改革开放后,她就可以用手里的财富大展拳脚,大干一场! 林晚越想越美。 “小林!” “哎呦,你这是……” 到了团结所,所里的人都出来了,帮着赵德刚下包裹。 林晚:“我去锅炉厂和耐火厂收的邮件。” 杨所长大喜:“小林同志,你可以啊!” “咱们所有你这样的同志,指定能赢!” 她一个人都顶一个中级所了! 团结所捡到宝了啊! 林晚笑着说:“两位所长领导得好,我师父带得好!” “团结所是我家,我爱我家建设它!” “好!” 大家伙鼓掌。林晚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小林同志,你忙,我走了!”赵德刚卸完东西就走。 林晚忙追出去送两步:“赵叔慢走啊!” “小林啊,帮你送东西的是谁啊?”孙副所长抱着茶缸子,盯着赵德刚的背影问。 林晚笑着说:“是锅炉厂保卫科的小组长,锅炉厂秘书办的小刘秘书让他帮忙送一下的。” 孙副所长的眼神闪了闪:“小林啊,你家这人脉我是服气的!” 忙活着分拣邮件的齐组长惊呼:“嚯,不止是锅炉厂,还有耐火厂!” “小林,你这一早上收了两个厂的邮件啊!” “有这两个厂的邮件,我们所的绝对第一啊!” “中心所都没法子跟我们比!” 帮忙登记的曲组长道:“要不人家小林怎么那么胸有成竹,这有关系有人脉就是不一样!” 林晚说:“这个月能比过,下个月就不一定了,别的所也不傻,反应过来肯定会去拉关系,甚至会跑去局里闹。” “毕竟这两个厂都不在我们所的覆盖范围,杨所长,孙所长,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反正,咱们先闷声干着,能薅多久就薅多久!” “不过,以后我每天早上要先去这两个厂收一波邮件再来所里。” “杨所长,所里是不是给我开个工作证明,方便对接工作!”林晚这是做好一手准备,省得后面有人给她使绊子,说她迟到早退旷工。 杨所长立刻转身往办公室走:“我现在就给你开。” 林晚同志说得对,她要做好和别的所吵架的准备,也要做好业务被抢回去的准备。 现在先抓一点是一点,反正最终是看总量的。 这时,红袖章老头老太太们来了,他们交了邮件,一个个的对林晚没啥好气。 林晚收了邮件之后,对他们道:“你们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就在街心花坛旁边的小坝子等!” 老头儿老太太们意见很大:“我们一天天的事儿那么多,哪儿有功夫跟你磨叽!”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老头儿真的好气啊,一天一百封信,他容易吗他! 这得找多少单位,找多少人才能办到? 他们每天早晚去逛一次生活区,收邮件,每次看到街边邮筒的时候,都恨不得把邮筒拆了,里面的信掏出来。 还要去街上抓各种不文明的行为,以前抓到了不是批评教育,就是批斗。 现在抓到了现场让写检讨,然后寄给街道办,某委会……抓一个人要求写三封检讨,分别寄给三个单位。 他们现在一看凑堆的就冲过去,帽子哐哐乱扣,检讨写起来! 各种损招都出了。 老脸都不要了! 林晚笑眯眯:“那不行,你们不等我,我就让我姥姥去你们儿女的单位,我姥姥可是杀过鬼子反动派的英雄……” 老头儿老太们:“……” 操! 惹不起! 只能去等。 林晚把该她去送的信收拾好,就出了邮所,去街心花坛那里找老头儿老太太们。 “我给你们争取了点儿福利。” “来签字领东西!” “孙大爷,两块香皂,一块肥皂。” “钱大妈,一块香皂,一块肥皂。” “苟大妈,一块香皂,一块肥皂……” 有东西拿,还是香皂和肥皂! 大爷大妈们阴沉沉的脸瞬间挂满笑容,慌忙去签字领东西。 领到手了苟大妈问:“为啥孙大爷他们要多一块香皂?” 林晚:“因为他们每天交一百封邮件啊,你们要是也能交那么多,那待遇也是一样的。” “这次是香皂肥皂,下次争取帮你们搞鸡蛋或者是猪油。” 大爷大妈们:(ΩДΩ) 卧槽! 那必须大干一场啊!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林晚:“但是你们不能说出去,说出去福利就没了!” “要知道我们所里的同志还没这个福利呢。” 大爷大妈们立刻赌咒发毒誓保证,坚决不说出去,就连家里人也不会说的。 林晚不怕被说出去,这么叮嘱一下不就显得这福利来之不易,并且没有个标准么,能不能有全看她的心情! 真闹出来,她就说大爷大妈们辛苦了,她自己掏腰包补贴,像她这种挖自家墙角补公家的事儿是光荣的。 能上报纸被表扬! 笼络住,捏住这帮大爷大妈,有用处的地方多了去! 这就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 稳稳拿捏! “小林啊,你是个好同志,大妈以前误会你了,大妈给你道歉!” “大爷也跟你道歉!” 免费鸡蛋和粮油的诱惑力可见一斑啊! 在现代就无敌,更别说是缺衣少食的六十年代! 所里。 孙副所长喝了一口茶,以幽幽地叹道:“小林这么能干,衬得我们很没用啊!” “当领导的,还没一个新来的同志能耐……” “大家不要落后,要跟小林同志学习啊!” 齐组长,曲组长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杨所长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罗佳慧皱眉。 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不对味儿呢! 杨所长开口了:“我们都要向小林同志学习,能拉业务就拉业务,不能拉业务就把服务做好,不能拖小林同志的后腿!” “别到时候,业务量第一,服务倒数第一,这么一比谁有脸?” 罗佳慧:不该是不拖所里的后腿吗? 什么叫不拖:‘林晚’同志的后腿? 团结所是林晚同志的? 第155章 谣言! 村里。 老黄家。 老爷子乐呵呵的,上工见谁都能笑着说两句。 “老黄头,你不是去城里你闺女家享福去了么?咋又回来了?”一起叉干草晒的老余头问他,“让老伴儿给撵回来了?” 老爷子:“哪能啊!” “城里的日子好是好,就是吃太饱,油水太足,又没个活儿干,不消化。” “我回来老伴儿还不乐意。” “没人陪她去公园遛弯儿了!” “我跟你们说,那人民公园里,老头儿老太太可多的了,一天天的不是打太极,就是练气功!” “有这力气,不如来乡下种地呢!” 其他人一听,惊得瞪大了眼珠子:“嚯!” “真的假的?” 老爷子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就让儿女带你们去人民公园看看,我犯得着糊弄你们么!” “人家啊,都拿退休工资,不用像我们似的老都老了,还惦记着挣工分,挣不着工分就得挨饿饿肚子。” “好在我们家桂香争气,进了供销社当售货员,以后老了也有退休工资,不然只靠着张爱民一个人的退休工资,那日子得过得多紧巴。” “我家晚晚也争气,自己考上了邮递员。” “以后也有退休工资。” “靠天靠地,靠男人靠儿女,都不如靠自己!” “还是工人老大哥好啊,比咱们农二哥强多了!” 老头儿们:“……” 嚯! 这是炫耀来了! 狗逼黄有粮,当年就是地主家的长工,跟地主家的狗抢过食的人,眼下竟成了全村日子过得最好的老头儿! 以前啊,老黄家的闺女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村里不少小伙子喜欢他们家的闺女,可是他们家的闺女眼光一个比一个高。 要的彩礼也高。 那会儿大家都说老黄家想钱想疯了,农村姑娘还敢跟城里姑娘一样要彩礼。 结果呢,大闺女黄桂芝还真要到了当时全村最高彩礼88块,外加三百斤粮食。 二闺女更厉害,直接攀上了城里的高枝儿。 三闺女眼下日子过得惨,但当时她的彩礼也只比她二姐少一点。 后来黄贵芝的日子过得不好,黄桂香的男人没了,黄桂芬的男人残废被婆家人给分出来了,村里不少人幸灾乐祸。 谁知道这才过去多少年? 黄家那个克死过一个城里男人的二闺女有工作了!!! “老黄啊,你家桂香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硬,前头的男人被她克死了,听说后头这个也被她克进了医院快死了?” 嫉妒得心里滴血的老杜头阴阳怪气地道。 以前都是一起在地主家当长工的,新社会之后,他处处都跟老黄头比,可惜,处处比不上。 娶的媳妇没老黄头的厉害,小鬼子都敢杀,还落个英雄的称号。 生的儿女虽然比老黄头多,可是,儿子没老黄头的儿子能挣工分,闺女没有老黄头的闺女会嫁…… “要我说,你家二闺女的福气指定是吸男人的,吸夫家的!” “这种福气亏心,就是给我我都不要!” 其他老头儿哄笑起来。 给老爷子气得呢。 扔掉手里的草叉子,扑过去一拳头砸在老余头的脸上。 “你他娘的再说一句试试?” “老子打死你!” 大家伙儿都愣了。 反应不过来啊这! 平时老黄头是村里的蛆都能欺负一下他的人,你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他自己笑眯眯地擦了,从不跟人计较。 三岁小娃都敢骂他。 这咋就突然跟老狗被踩了尾巴一样,这么凶! “老黄,老黄别打了!” “对,赶紧住手!” 都有点嫉妒老黄头,拉架的时候难免拉偏架,老黄头就挨了老余头两脚。 “放开,不放以后别指望我们桂香帮你们买瑕疵品!” 老头儿们立刻撒手,转头去拉老余头:“老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啥克不克的,你这是宣扬封建迷信!” “对,别说老黄了,就是我们听了也忍不住想揍你!” 老头们老识时务了! 给老余头气得呢:“又不是老子一个人这么说,你们也说来着!” “咋滴啊,就老子敢当他面儿说,你们这帮缩头乌龟@#¥%……”老余头的嘴被老头们给捂住了。 老头儿们尴尬地朝老爷子笑:“老黄,你可不能信他的,他就是怨我们拉偏架,我们可从来没说过!” 他们捂嘴的捂嘴,摁腿的摁腿。 老余头像是年底待宰的猪一样,挣扎得厉害。 老爷子气得背着手转身就走。 骂他,侮辱他都可以,但是骂他闺女不行。 只是爱民的事情村里人怎么知道? 到底谁大嘴巴传出去的? 晒草料的院坝距离养猪场不远,他背着手气哼哼地去了养猪场。 养猪场的院子里,黄桂芬正埋头在砍猪草。 猪草砍完了还得混着红薯啥的煮熟了混上米糠等物喂猪,不能图方便,直接给猪吃。 “爸,你咋来了?”黄桂芬手上动作不停,抬头看老爷子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 老爷子见她的猪草都快砍完了,就去旁边的大灶前坐下,点火烧水。 “你听没听到有人嚼舌根,说你二姐克夫,吸男人的福气,把男人吸死了?” 黄桂芬闻言眉毛倒竖,手里的砍刀‘啪’地一下狠狠砍进了厚木墩子上。 “谁这么嘴贱?” “我撕了她!” “姐夫住院的事儿就咱们家的人知道,爸,肯定是家里人说漏嘴的!” “一会儿下工回家,您好好问问。” “我也过去!” 老爷子点点头。 他往灶膛里塞柴火:“你一会儿拿个小本本记一下,杜满囤一家子,以后他们家要找你二姐帮忙买东西,不帮!” 黄桂芬点头:“行!” 老爷子又道:“再跟你说件事儿,晚晚搞到了两个国营大厂的工作名额,一个给咱们家,一个她说了给你,她说是感谢小姨夫当年救她的恩情。 但是你妈说,工作可以给,但你们要出一千二百块钱。” “你妈说,晚晚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你们,就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你们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我觉得你妈说得对。” “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作,别说一千二,就是二千一也有的是人抢破头!” 晚晚是好心,她惦记着老黄家这头,就不能让她寒心。 要钱的名头,他和老伴儿担下来。 晚晚只需要承情就是了。 第156章 躲过娃鸡,躲不过鸡同事! 黄桂芬激动地点头,她没想到,没想到晚晚竟然这么厉害,也没想到晚晚有了工作机会竟然还惦记着她! 心里涌现出一股子难言的愧疚。 她一个长辈跟晚辈计较了那么多年,真的是不应该! “爸,我给钱!” “钱不够我去借!” 她今晚就去黑市卖东西,不够的部分让学峰厚着脸皮找老战友凑一凑。 只是,晚晚虽然给她留了不少东西,就算去黑市全卖了,一时半会儿也挣不了几个钱。 一千二……学峰就算能借到,她要啥时候才能凑齐钱还啊? “桂芬,有你的信,我刚去了一趟大队部,帮你带过来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进了养猪场,带了一封信给黄桂芬。 黄桂芬一看落款地址:88号邮箱。 谁给她寄的信啊? 黄桂芬看信。 老爷子就帮她把猪草煮上。 很快,闺女就扯着他的袖子:“爸,把你的私房钱全借给我,我过两天还你!” 老爷子只思考了片刻,就默默地脱下了鞋。 从鞋底掏出两张腌入味的大团结。 黄桂芬:“……” yue! 但她没有嫌弃的资格。 “你等着,我回家一趟。” 黄桂芬:“好!” 老爷子回到家,撅腚钻进床底下,抠开一块砖头子,从里头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油纸包,拿出一卷钱。 厚厚的一卷,最大的面额是五毛,裹了那么多层油纸,还潮乎乎的。 接着,他又去灶房,在放柴火的坑里掏啊掏,又掏出一个油纸包…… 过了一会儿,黄桂芬接过老头儿递给她的大把的毛票分票,心里酸涩不已。 “幺女啊,爸就这点儿能耐,我知道你差钱差得多,爸再去给你想想办法。”老爷子以为黄桂芬是在为买工作的钱发愁。 幺女过得苦,他都看在眼里。 是他这个当爸的没出息,哎…… 黄桂芬没跟他解释,而是让他帮着喂猪,自己回了一趟家把家里的余钱全带上,借了一个自行车就骑着去公社,赶在公社邮所下班前把钱汇了出去。 邮所的同志数钱的时候不出意外地yue了。 把黄桂芬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黄桂芬:赔笑……赔笑……赔笑…… 林晚收到系统提示,黄桂芬汇款三百二,要两块手表。 “嚯!” “小姨的速度真快!” “我这才绑定她,她就行动起来了!” 升了三级之后,她想来想去,还是把一个绑定名额给了小姨黄桂芬,因为姥姥不许赊账,小姨需要一个挣钱的途径。 反正以后升级还能绑定其他人,所以现在不用把门槛限制得那么死。 除了小姨。 大舅二舅和几个表哥她就没能下决断,毕竟小姨之前干过,有经验,并且她很谨慎细心。 “晚晚,我跟你说嗷……”难得林晚下班前回团结所一趟,罗佳慧蹭一截儿林晚的自行车,从邮所出来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就把两位所长说的话跟林晚学了一遍,还详细地说明了一下当时所有人的神色。 林晚:“……” 罗佳慧同志可以啊! 嗅觉很敏锐的嘛! 是个干潜伏工作的好苗子啊! “晚晚,我不是挑拨离间,我就是觉得……觉得该让你知道,别蒙在鼓里!” “我就纳闷儿了,咱们所获取荣誉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当领导的要说那种破坏团结的话?” 林晚:“……” 屁的领导啊! 组长所长,算根儿毛线啊! “我也不懂啊!” “或许是他们的无心之言吧。” “谢谢你啊佳慧,我以后会小心注意的!” “平时我要出去拉业务,要是所里有人说啥,你都跟我通个气儿,省得我两眼一抹黑!” 还有啥。 当然是她太能干了,衬托得团结所从上到下的老人都很草包呗! 她林晚有多能干,团结所的老人就有多没用! 更怕她这个优秀的后来者取而代之! 故而所里的集体荣誉可以不要,但他们的名声必须稳住。 林晚琢磨着该怎么破局,不能让某些人的私心破坏了她的夺冠大计! 谁阻拦她拿宝箱奖励,跟杀她全家没区别! 她先来文的。 要是谁不配合,就别怪她不讲武德! 林晚杀气腾腾。 “放心吧晚晚,我肯定都跟你说!” “我跟你是一边儿的!” “晚晚,我到了!”到了分叉路,见林晚猛猛地骑过去,罗佳慧连忙提醒。 林晚忙刹车,罗佳慧下车后,她给罗佳慧塞了一根儿红纱巾。 “送给你!” 罗佳慧受宠若惊:“晚晚,我不能要,这纱巾多少钱,我买!” 林晚摆手:“瑕疵品,没花几个钱。” “你把我当朋友就别推辞!” “你要是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分我点儿你妈做的大头菜,我觉得比我妈腌的好吃。” 罗佳慧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明天我就给你带!” “晚晚,你真好!” 她忍不住抱了抱林晚。 林晚对她道:“佳慧,不管老职工怎么想,这次比拼,对我们新职工是个机会!” “不然就等着论资排辈往上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们的级别才能上去。” “咱们年轻人,就要有冲劲儿,有干劲儿,有集体荣誉感!” “不能因为有人不理解,有人给我们设置障碍,我们就放弃,就随波逐流……这样做,既对不起培养我们的国家,也对不起生养我们的父母,更对不起我们自己!”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努力过,问心无愧!” 罗佳慧被林晚说得心潮澎湃,讲道理,她听出两位所长的弦外之音之后,不但陷入了自我怀疑,怀疑努力工作的意义,也开始泄气打退堂鼓。 晚晚说得对。 不能这样。 “晚晚,我也要向你学习,回头我也去收邮件!” “我们一起努力!” 林晚笑着跟她击掌:“一起努力!” “加油!” 【叮!】 【宿主激起一位邮所职工为伟大的邮局事业奋斗的斗志,奖励积分100。】 林晚:“……” 所以,她不但要自己努力,也要鸡同事努力? 也对,她一个人做出的贡献是有限的。 但一百积分是不是给得抠门了点儿? 主系统既然搞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肯定是想这一行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左一把ak,右一把莱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来点实际的,光给画饼不行。” “光画饼,几天人家就泄气了!” “这个年代的职工可是铁饭碗,跟我们那个年代的牛马不一样。” “对他们来说,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 “只要不犯大错,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要不是怀着这种思想的职工挺多的,你犯得着绑定我么?” “你看现在,我不就遇到困难,要被所里的人拖后腿了么!” 统统:【……】 它只是个可怜的统。 宿主为什么要往死里压榨它? 第157章 把统统鸡冒烟 看着系统小人埋头在兜里掏掏掏,林晚突然出声问:“统统,可以换皮肤不?” 统统愣了愣。 瞬间狂喜! 皮肤? 宿主喜欢氪皮肤? 那它不是要发财了? 【可以!】 现场生成皮肤商城,秒上架几十种自认为好看的形象,每种下面都有一百积分以上的标价。 林晚:“叮当猫的有吗?” “蓝胖子穿邮差制服的!” 统统:【……】 【没有版权!】 【请宿主从现有皮肤商城里选购!】 林晚失望至极:“没有啊?” “啧啧~” “周边都不会开发,你这个统做得有点失败啊!” “策划是谁?” “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你看你皮肤商城里的皮肤,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一点审美都没有!” 统统:【……】 它怀疑宿主在PUA它,并且掌握了证据! 林晚:“我可以帮你。” “帮你策划一个全新的皮肤商城。” “你不但可以自己用,还能把版权卖给主系统卖给友商。” “这样不比只靠着我一个人挣积分强啊?” 统统:明知宿主在画大饼,但它却可耻的心动了呢! 数据波都浪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统统知道,它的宿主是非一般的宿主,绝对不可能白帮忙。 林晚:“收益对半,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统统:! 它就知道! 但想着额外的收入,它还是捏着鼻子认下来了。 林晚笑眯眯:“晚上回去给你方案。” 抄小王的构思就行了,多大的事儿啊? 除了小王,还能抄换装游戏,乙女游戏。 也不照办,揉一揉,慢慢给方案,做成持续收入的方案。 “统统啊!你看,我们两个已经是深度合作伙伴了,激励职工的这个事情,奖励是不是该再优化一下?” “你掏点好东西给我啊,你都知道让我激励别人,你也得懂激励我对不对?” “显得你没实力的东西,你就别拿出来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和没实力的统合作,因为合作伙伴没实力,就等同于合作项目刚开始即失败。” 统统看了眼自己掏出来的,准备敷衍林晚的一套邮票默默地揣回去。 肉疼地掏出一张着蓝色的实无华的卡片。 【额外奖励:积分翻倍3日卡*1,是否查收?】 林晚立刻点查收。 积分翻倍卡,可以啊! 她好好计划计划,能让收益尽量最大化! “统宝,是不是应该设定一个奖励升级机制,比如每鸡一个人额外给一张积分翻倍三日卡,鸡十个人额外给一张七日卡,鸡二十……” ⊙﹏⊙‖ 统统吓得数据都在颤,感觉每个字符都在冒烟。 它秒下线。 【系统休眠充能中,休眠期间不影响主要业务……】 林晚:“……” 垃圾! 她哼着歌儿往家骑,到家前往军挎里偷渡了点儿肉菜。 “姥姥的乖宝回来了?” 听到自行车的动静,老太太举着铲子从灶房出来,林晚停下车,从兜里掏出饭盒。 “姥姥,我去我们单位食堂买的。” “单位食堂有补助,比国营饭店便宜。” 老太太乐呵呵:“能天天吃肉是我们晚晚有能耐,只有那没能耐挣钱的,才会怨家里人败家!” 这话林晚爱听。 等黄桂香回来了,她们仨先吃,吃完饭黄桂香再给医院那头送。 林晚没去医院,洗漱完就回屋先给小姨把表寄出去,然后把门窗关好,窗帘拉严实,蚊帐放下来,掏出电脑开始猛猛干皮肤方案。 薅主系统羊毛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村里。 下工的钟声响了起来。 大家伙儿都去保管室还农具,三五成群的。 还完了农具,一群老娘们儿争分夺秒地跑去河边洗衣裳,其中就有他家大儿媳妇赵迎春。 老爷子是鬼鬼祟祟地跟着赵迎春来的。 他怀疑是家里人嘴碎。 不然村里不可能起谣言的风浪。 他撅腚趴在矮灌木的后头,竖起耳朵偷听。 有人问赵迎春:“大蛋妈,你家那二姑子的男人,真的重伤躺医院里了?” 赵迎春蹲下来哼哧哼哧地往脏衣服上打肥皂:“那还有假!” “大夫说凶险得很,让家属做好准备,现在啊,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哎,都说我家二姑子命好,可她难的地方你们没看见!” “要换成我,要啥工作,自家男人好好的就行!” “她这走了一家走二家,要是二家也稳不住,将来走三家就难了!” “谁敢要啊!” “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伙儿纷纷点头附和:“那肯定的啊!” “这都连克两夫了,谁头铁还敢娶!” “要我说大蛋妈说得对,黄二丫这个人就是太要强了,处处都要把老爷们儿给压住,这女人压男人,男人就得走霉运!” 赵迎春:“可不咋地啊,男人和孩子才是咱们女人的天,那么要强干啥?” “在娘家的时候,她就处处要拔尖儿,非得把我们这些做嫂子的压服住。” “我家老婆婆又惯着她,帮着她……结果呢,这么惯着,走了一家又一家!还是老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 “幸好我没生闺女,不然得被她二姑连累死。” 有听众捧着她,赵迎春越说越来劲儿! 她洗完了还意犹未尽,端起盆儿站在河边和老娘们儿们嘀咕。 “要我说,你家这个二姑子实在是不地道,嫁人了日子也不好好过,专门吸男人的运道,害死了一个,又接着去害另一个!” “她前脚得了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后脚她第二个老爷们儿就重伤住院了!” “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 赵迎春撇嘴:“可能就是她命硬……” 又一个大妈参与进来:“大蛋妈,我听他们说你家二姑子前头那口子的一大家子人,除了一个老婆婆,全下大狱了!” “真的假的?” 赵迎春点头:“真的啊!” “你们自知道她现在的男人是被谁打的吗?” “就是被她前头男人家里的人打的!” “这个男人也是为了护着她才受伤的,她一点儿情面不讲,反手就把人给告了!” “可不就下大狱了么!” 众人:“卧槽!” “真的假的?” 第158章 老爷子揪内鬼 赵迎春:“我拿这事儿骗你们干啥?” “这事儿谁去城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老爷子:“!!!!” 家贼! 出家贼了! 老爷子一激动,猛地起身,结果眼前一黑,腰杆子一咔嚓。 没起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睁眼,河边儿已经没人了。 他艰难地扶着腰杆子站起来,疼得他脑门儿上冷汗直流。 走路得弯着腰杆子,不然能把人疼死过去。 他就这么弓腰驼背,努力抬高脑袋,慢慢地往家里走。 “爸!” “你咋滴了?” 从公社赶回来还了自行车,正往黄家老宅走的黄桂芬看到老爷子这样吓了一跳。 她连忙跑去搀扶住老头儿:“腰杆子扭了啊?” 老爷子点点头。 疼得他都不想说话了。 黄桂芬把他搀扶回去,还没进院儿门就扯着嗓子嚷嚷:“大哥二哥,快去请大夫,爸摔到腰杆了!” 她这一声吼,黄家人都冲出来了,然后搀扶人的搀扶人,去卫生室喊赤脚大夫的喊赤脚大夫。 赵迎春跟唐甜酒嘀咕:“不得了了,二妹这次连爸都克!” “肯定是供销社的工作太好,福气太大,只克一个男人不够!” “完蛋了,克完爸是不是就该克我们当家的和老二了?” 唐甜酒:卧槽咧! 大嫂找死啊! 别把血溅我身上! 她决定远离赵迎春,却被赵迎春一把抓住手腕:“老二媳妇,这次你可不能犯傻了,必须为老二着想!” “咱们得一起跟爸妈说道说道!” 唐甜酒:∑(っ°Д°;)っ 你是找死别拉着我啊! 我们的关系又不好!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现在不兴封建迷信!” “别啥都往二妹身上扯!” “那啥,我去灶房看看有没有热水……” 赵迎春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呵~马屁精!” “等着吧,等你男人吃亏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可她犯愁了,老二媳妇不开口闹,她就怎么得实惠? 让她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很快,大夫背着药箱子来了。 给老爷子看了看,开了几粒止疼片,给老爷子贴了两张膏药完事儿。 “明天要是还疼,就去县医院看看。” 赤脚大夫道。 他就只会一些简单的病,照着赤脚医生手册来给人看病,水平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黄奋斗把大夫送出门儿,回来跟黄奉献道:“大哥,我们明天一大早就把爸送去桦城治安处医院……” 刚吃下止疼药的老爷子开口:“不去,明儿桂香和晚晚还有你妈他们都要回来。” 黄奉献就道:“那我明天一大早去镇上给桂香打个电话……” “爸,你这个腰杆子耽误不得。” “必须得去大医院看看。” 老爷子虚弱地摆摆手:“这个事儿明天早上看看情况再说。” “老大,去把院儿门关好!” “人都到我屋来。” 他这么一来吧,有种交代后事的既视感。 黄桂芬以为他要说工作的事情,上前去劝他:“爸,您一会儿吃点儿东西好好睡一觉,有事儿明天再说。” 老头儿摇头:“必须现在说。” “你们也在回村里听见人议论你们二妹了吧?” 大家伙儿都点头,确实是,还有人问到他们面前来。 老黄家的男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揍人来着。 都寻思着等老太太回来了告诉老太太,让她拿主意。 “是老大媳妇传出去的。”他说。 黄家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赵迎春的身上,黄奉献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大蛋震惊地不得了,不是,他今儿在在外头揍了别人,还扬言别让他找到传谣言的人,不然就揍得他连妈都不认识。 结果现在爷爷说传谣言的人是他妈? 老天爷啊! 他一个当儿子的,哪里敢揍妈? 赵迎春下意识否认:“爸,谁在您跟前嚼舌根呢?” “我就是有人问我为啥一家人都着急忙慌地去城里,我说二妹的男人被打住院了,有点严重,二蛋在照顾……别的可啥都没说!” 黄奉献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然后问老爷子:“爸,您是听谁撺掇的?大蛋妈平时嘴巴是有点不把门,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编排二妹啊!” 赵迎春连忙附和:“对对对,爸,你要相信我!” “我不可能乱编排二妹……我……” 老爷子失望地盯着她,打断她的话:“河边儿,你去洗衣服,我就蹲在你们不远处的灌木后头!” “不然你以为我这腰是咋拧到的?” 赵迎春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尽。 不是! 谁家老公公能干出跟踪儿媳妇儿的事儿啊!!! “爸……我……我……” 老爷子继续说,把他听到的全说了出来。 “大嫂,我二姐咋滴你了?”气红眼的黄桂芬扑上去攥住她的头发就开撕! 唐甜酒忙去拉架:“三妹,有话好好说!”她不拉架还好,赵迎春还能应对,她一拉架,赵迎春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够了!”黄奉献吼了一嗓子。 撕打在一起的三个女人这才停手。 赵迎春盯着一张战损脸鸡窝头,指着胸口起伏得厉害的黄桂芬悲愤控诉:“大蛋爸,你看到了,你看到你妹妹是咋对我的?” “你们老黄家太欺负人了!” “我跟你说,这事儿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 “闭嘴!”黄奉献干不出打自己女人的事情,他死死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地呵斥。 赵迎春被他吼闭嘴了。 黄奉献就对老爷子道:“爸,把我们大房分出去吧!” “给点儿粮就行,我们大房净身出户!” “以后家里有啥好处,二妹给啥好处,我们大房都不沾,也没脸沾!” 赵迎春:“!!!!” “当家的,凭啥,你疯了么?” “分家是要分,不然你也会被你那个好妹妹给克了!” “但是我们凭啥净身出户?” “这么多年了我们两口子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你和大蛋二蛋都是挣十个工分,我也至少挣八个工分……我在家里啥活儿不干?” “二妹嫁进城里之后,家里的菜,鸡蛋,粮食,啥不给她送?” “过粮食关的时候那么难,全家人勒紧裤腰带去接济她……还要我咋贤惠?” “谁家没有姑娘?” “也就你们家,啥啥都紧着二妹!” “眼睛跟瞎了一样,看不见家里的儿子,孙子……” “也没把儿媳妇当人!” “黄桂香厉害了几天,才给家里拿了多少,也值当你说沾光,我沾啥光了?” “她要是真想着家里,惦记着你这个哥哥,就该把供销社的工作给你!” “林晚嫁人了,她那个工作就该给大蛋!” “这才叫向着娘家人,这才叫沾光!” “我不就是跟大队里的人说了几句实话吗?” “你们一家子人就合起伙来欺负我,现在你还要净身出户!” “啪……” 黄奉献忍无可忍,还是扇了她一个耳光。 第159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赵迎春傻眼了,她捂着脸震惊地看向黄奉献:“你打我?” “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到了要找媳妇儿的年纪你打我?” “黄奉献,我跟你拼了!” 赵迎春跟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嗷嗷叫着扑向黄奉献,一双爪子挠出了残影,大蛋反应过来抱住她的腰把她拖走:“妈,这事儿本来就是你错了,爸打你他不对,你也不对。” “妈你别闹了!” “分家就分家,咱们一家人都能挣工分,也饿不着。” “多大的事儿啊!” “不至于!” “二姑不是小气的人,你回头去社员大会上跟二姑道个歉,二姑来了你当面跟她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二姑肯定能原谅你!” “我奶明天就回来了,你再闹下去,我奶回来你咋整?” 不得不说,大蛋在看某些问题的状况下,还是很犀利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老太太要在家,赵迎春还真不敢蹦跶得这般欢实。 “啊啊啊!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叉烧!”赵迎春气狠了,她双腿腾空猛猛地在空中乱踢,然而大蛋的力气非常大,手臂跟铁钳子似的把赵迎春箍得紧紧的,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大蛋的束缚。 “胳膊肘往外拐,我这都是为了谁?” “净身出户你拿啥娶媳妇?” “凭啥我们大房要净身出户?” “大哥,分家的事儿你这么提太草率了,你别冲动。”黄奋斗劝道,他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妈不在家,大嫂简直…… 黄奋斗很同情大哥。 “分,这个家必须要分,不分等着你们一家人欺负我?” “但是钱票粮食房子锅碗瓢盆一样都不能少!” 赵迎春丧失理智,尖锐地吼道。 老爷子凉飕飕地道:“想分啥,跟我说没用,你的明儿跟你婆婆说。”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老爷子累了。 主要是心累。 让儿媳妇伤心了。 好在大儿子和大孙子是拎得清的。 哎…… 当初老大娶老大媳妇,老婆子就不乐意,他为啥要嘴贱去劝呢? 老爷子郁闷自闭。 黄桂芬柔声道:“爸,你好歹吃点儿东西再睡,不然身子骨熬不住。” 老爷子现在满肚子的气,啥也吃不下。 但黄桂芬还是给他舀了一碗红薯粥,夹了几块儿酸萝卜放粥里端到他面前。 他不吃,黄奋斗就把他搀扶起来,黄桂芬直接上手给他喂。 老爷子的眼眶子瞬间就就酸了,喉咙也堵得厉害,他有些哽咽:“我又不是手也不能动,用不着你喂。” 自己接过碗,唏哩呼噜几下就把红薯粥干没了。 “二哥,一会儿你陪爸睡,他腰疼,我怕他夜里起夜喝水啥的不方便。” 黄奋斗点头:“嗯,你放心,我会照顾爸的。” “爸,你累一天了,今晚我陪我爷睡。”谁的爸谁心疼,三蛋接话道。 黄奋斗摇头:“不用你,我有话要跟你们阿爷说。” “你送你小姑回去,你小姑父不在家,今晚你和大蛋换,你在你小姑家睡。” 头天是大蛋去幺妹家睡的,但眼下大房着火,大蛋抽不开身。 黄桂芬也没推拒,她家挺偏,她一个女人在家是挺犯怵的。 这就是跟娘家挨得近的好处。 娘家人惦记着她,她心里很是感动,真不知道自己前几年在别扭什么。 妈是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但妈那也是为她好。 三蛋和黄桂芬走了。 大房又闹起来了,天都黑了,赵迎春闹着要回娘家,不过了。 给黄奉献闹上头了,挥臂吼道:“不过就不过了!” “大蛋,别拦着你妈,让你妈走!” 唐甜酒见状连忙跑来劝:“大哥,你别吼大嫂。” 又去拉赵迎春:“大嫂,有话好好说,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赵迎春甩开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要不是你在爸面前嚼舌根,爸会去河边蹲我?” “都是你见不得我好,在背地里撺掇!” “你不安好心,把我们一家子撵出去,这个家的东西就都是你们二房的了?” “我呸!” “少做白日梦!” “以后家里的东西爸妈都是留给二妹的,留给林晚的!” “你们在想屁吃!” “看看谁家像我们家似的,顶门立户的大房当草,把嫁出去的姑娘和外孙女当宝?” “我妈说得对,搞不好你们两兄弟都是捡来的!” 唐甜酒:“……” 不劝了。 不拦了。 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吧! 黄奋斗冷了脸,他把自个儿的媳妇儿拉走:“大嫂,你太过分了!” “这家是爸妈的,爸妈想咋分就咋分,爸妈不想给就不给。” “是,我们是在干活儿,是在挣工分。” “但这么多年,家里也供我们吃喝了,也供几个孩子念书了!” 黄奉献看向赵迎春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大蛋,你妈要走,你把你妈送回娘家!” 唐甜酒转身就给大蛋找了个电筒,一个眼神都不带给赵迎春的:“大蛋拿好,别舍不得电池,一路上都把电筒点着,莫要摔了。” “去了你外家你也别着急回来,囫囵将就一晚上,明儿早上天亮了再回来。” 大蛋接过电筒:“谢谢二婶儿,二婶儿放心吧,我指定不会摔。” 赵迎春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眶子疼。 她推开大蛋:“你们都想撵我走是吧?” “那我还偏不走了!” 说完,她扭头就回了房,‘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门从里面给拴了起来。 大蛋无奈地抠了抠脑袋:“爸,要不然你跟我睡?”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赵迎春就偷摸出门了。 老太婆今天要回来,她害怕。 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后怕了! 她得回娘家找帮手。 家必须分,分了她就不用再受婆母的气,等大蛋二蛋娶了媳妇儿,她就当婆婆,可以拿婆婆的款儿了! 但是,该分给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得让黄桂香给她赔钱。 她肯定也吸了孩子爹和两个孩子的福气,不然她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好? 城里。 林晚她们也起了个大早。 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先去医院接上朱教授,朱教授要回村里去看看儿子。 因为小姨父快做手术了,陈教授就没回去,而是留在医院跟医院的外科医生们一起给小姨父制定手术方案,同时医院外科的病人挺多的,她也在随诊,同时展开教学工作。 黄桂香骑车载着林晚和东西,二蛋骑车载着老太太和红强,朱教授骑老张的自行车。 快到村口的时候,朱教授把自行车给林晚,他抄小路回牛棚。 回到黄家。 一进门林晚就觉得气氛不对。 第160章 姜还是老的辣 “这是咋滴了?”林晚问。 唐甜酒从灶房匆匆出来,把他们迎进院子,将她们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老太太蹭蹭蹭地冲进屋。 早上还在儿孙们的问候中硬撑的老头儿看到老伴儿的那一瞬,眼眶子就红了。 嘴巴一瘪。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叽叽咕咕地一通述说委屈,老太太的爆吼声就把房顶子给掀了:“反了天了!” 她这一声吼,吓得鸡窝里的母鸡硬生生把下了一半的蛋给憋了回去。 “咋滴了这是?” “爸!” “姥爷!” 林晚和黄桂香忙进老两口的卧房,听老爷子委委屈屈地再说一遍事情的原委,母女两个都沉默了。 “妈,把我们这一房分出去吧。” “我们大房净身出户!”黄奉献非常愧疚地道。 “该我们大房给您二老的养老钱,妈您说个数。” 他真的太愧疚了,在农村,老大就是顶门立户要给二老养老的,可他这个不孝的却叫抓要分家。 可是不分家咋整啊? 娃的妈那么左性,一天天的这么弄,爸妈不够让她气的。 还有她那张嘴,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二妹咋滴她了,让她那般恨,一个当大嫂的,带头在外编排。 也是二妹脸皮厚,但凡换个脸皮薄的让这么编排,搞不好就上吊跳河了! 但让他离婚,他也干不出来,二十来年的婚姻,她给自己生儿子,洗衣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主要是在农村离婚的女人要被戳脊梁骨,不少女人因为离婚这个事儿被逼得走上了绝路。 他不敢逼赵迎春。 老太太静静地看着这个儿子,看着大蛋和震惊不已的二蛋:“你们咋想?” 大蛋:“我听我爸的。” 二蛋紧紧皱着眉头,他先是跟黄桂香鞠躬:“二姑,对不起,我替我妈向您道个歉!” 黄桂香摆摆手:“好孩子,你妈犯糊涂跟你没关系,咱们分开论。” “你先说说你咋想的,你奶奶等着你回话呢。” 二蛋央求道:“阿奶,能不能先别分家,我去劝劝我妈?” 到底是亲妈,他还是想拯救一下。 就像林晚一样,黄桂香同志在老张家那些儿女心里再不堪,她也会无条件站在黄桂香同志这边。 亲情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老太太点头:“好,你去劝吧。” “但我有个条件,她想再回老黄家,必须在社员大会上公开检讨道歉!” “不然你们就一边儿过去,各论各的,你们认你们的亲妈,我是不认这个儿媳妇的!” 林晚:“我也不认欺负我妈的人,不过我认大舅和大蛋哥,二蛋哥。” 大蛋傻呵呵地拍胸口:“还认我就好!” 二蛋:“……” 二蛋:“谢谢阿奶,谢谢二姑、晚晚。” “那我现在就去赵家。” 老太太道:“别着急。” 她问老爷子:“工作的事儿你说了么?” 老爷子摇头。 他委屈道:“没说。” 又接着说:“老伴儿,我腰疼得厉害,我觉得比昨儿还疼了!” 林晚忙推大蛋:“大蛋哥,快去牛棚把朱教授带来,注意避着点儿人,别让人撞见了。” “好嘞!”大蛋扔下一句话,风似的刮出了屋。 出了院子他看到自家院子外人挺多的,都探头探脑,眼神八卦得很又折回来了。 去柴房拿了根儿麻袋裹着往腋下一夹就跑了。 二十分钟后,他扛着一个大麻袋进屋,在大家伙儿诧异的目光中把朱教授放了出来。 大家伙儿:“……” 朱教授:“东升同志这个办法很好,很细节!” “他是一个细心的同志。” 大蛋抠着后脑勺嘿嘿笑:“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能当兵,我觉得我能当上侦察兵。” 黄家人:“……” 你可拉倒吧! 家里都不够你嚯嚯的,你还要去嚯嚯部队! “朱同志啊,你来帮我家老头子看看,我家老头子的腰扭了。”面对朱教授,老太太的声音都软了八度。 朱教授去帮老爷子检查,他一上手老爷子就各种嗷嗷叫。 “还好没伤到骨头,但伤到筋脉了,并且还有点严重,老爷子年纪大了,养的时间就会更长一点。” “家里有药酒吗?我先给他揉点儿药酒,回城的时候能不能借个三轮车把老爷子拉城里去,我给他针灸。” 林晚帮他搞的银针他留在医院没敢带回来,老爷子这种情况想尽快好起来必须扎针。 “没有药酒,我这就去公社卫生院问问有没有。”黄奉献道。 林晚:“有的。” “您看这个药酒行吗?” 林晚连忙从军挎里掏出一瓶药酒来,是用输液的玻璃瓶分装的虎骨酒。 朱教授一看药酒的色泽眼睛就是一亮,立刻接过来打开盖子一闻。 “嚯!” “这可是好东西!” “虎骨酒!” “哈哈哈,有了这个酒,老爷子不用针灸就能好,也免得折腾去城里,一路上怪受罪的。” 林家人真的是能耐,虎骨酒都能搞来。 “我来给老爷子搽药酒按摩,你们谁来学一学,回头我跟林晚同志回桦城了,你们就能给老爷子按!” “我学!”黄家人异口同声。 老太太把大蛋扒拉开:“你一边儿玩儿去,别裹乱!” “老二和二蛋学!” “三蛋跟着进城伺候你们二姑父!” 老太太一锤定音。 还把其他人都撵了出去,免得都待在屋里挡着光! 屋里很快又传出老头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声音让在里面学按摩手艺的二蛋心里极不是滋味。 一个小时后,朱教授告辞,大蛋还是用麻袋把他扛走。 “晚晚啊,虎骨酒也是小霍给的吗?” 这玩意儿旧社会跑江湖摆摊卖的多,但基本都是假货,真的很少能流出来摆摊。 现在更难弄。 林晚:“向南给寄的。” “那些干货都是她给寄的。” 老太太问:“你们院儿二大爷家的闺女?” 林晚点头:“对,就是她。” 黄桂香:“这孩子是个知恩的,给寄那么多东西,恐怕她手里那点儿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林晚:“妈,我给她寄钱票了。” “我让她有好东西记着我点儿。” “嘿嘿~” 老太太宠溺地把她搂怀里亲香:“给钱票是对的,该抠门的时候抠,该大方的时候也要大方。 向南这种关系就该这么维护,他们那边的好东西海了去,旧社会的时候乌央乌央的人活不下去了就去那边儿闯关东去!” “哎,这孩子是个好的,要不是摊上这么个娘家,说给二蛋大蛋多好,反正她下乡也是去农村,嫁二蛋大蛋也是来农村。” 老太太很是遗憾呢。 扭身进屋一瞅,老头儿竟睡着了,老太太就关上了房门,让二蛋去院儿门口守着,大蛋回来了让他不许嚷嚷。 被嫌弃的大蛋:“……” 人齐了,老太太把开会的地点定在了灶房,一家子人齐齐地挤进灶房,老太太还把灶房门给关了。 她压低声音把工作的事儿给说了。 黄家人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晚晚咋那么厉害! 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国营大厂的工作呢! 当上了工人,这辈子就稳了! 老了有退休工资,儿女还能接班! 唐甜酒紧张地手心冒汗,婆婆说抓阄,不知道他们这一房能不能抓到。 如果能抓到就好了,能抓到的话,就当家的去,有个当工人的爸,儿女的婚事也好说! 黄奉献真的是无地自容,二妹和晚晚啥都想着娘家,可他媳妇却…… “这个名额我们大房不要。老二,钱大哥这儿有点儿,一会儿拿给你,你要是凑不够,大哥再出去借点儿,我们两兄弟一起凑钱,肯定能筹够。” 他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等黄奋斗拒绝,二蛋就接着话头道:“对,给二叔一家,我没意见!” 他也没脸要二姑和晚晚给的工作,二蛋还有个私心,他寻思把工作让出去,大房作出让步,他妈回来的阻力就会小一些。 唐甜酒激动! 啊啊啊,感谢大嫂作妖! “大哥……”黄奋斗想说不用让,那可是铁饭碗! 不,国营大厂是银饭碗! 他怕大哥以后后悔,兄弟之间会起龌龊。 要知道,这工作一旦定下来,兄弟两个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拉越大! “老大,你真的决定了?”老太太问。“不会后悔?” 黄奉献点头:“真的,不会后悔。” 老太太:“以后你后悔了也没用!” “还是抽吧,你要是抽到了再放弃,你兄弟承你的情没问题。” “还没抽就放弃对你兄弟不公平,谁知道你能不能抽中,白担这么大个名头一辈子!” 林晚默默在心里给姥姥竖起一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老太太随手在柴火堆掰了两根细棍儿捏手里让兄弟俩抽。 抽到短的得工作,抽到长的没工作。 大蛋不解:“阿奶,不该抽到长的赢吗?” 老太太掀开眼皮子白他一眼:“老娘乐意!” 大蛋:“……” 老太太让老大黄奉献先抽。 黄奉献随手抽了一根,短的。 二蛋松了一口气,这样二叔家能承情,大房让步成功,他妈就能回来了。 “老二,该你抽了!”老太太催促。 林晚:“……” 她怎么瞅着姥姥笑得有点奸呢? 揉揉眼睛,姥姥的脸沉着,她看错了。 第161章 二哥,我们合作! 黄奋斗把最后一根儿小棍儿抽出来,和黄奉献的一比,他这根儿更短。 老太太一锤定音:“行了,这工作归老二。” “老大手气不好!” 二蛋好失望啊…… 黄奋斗没啥想法,他笑着拍了拍黄奋斗的肩膀:“工作就该是你的,这是天注定的!” “我这就去给你拿钱!”黄奉献回屋去把自己攒着的钱全拿了出来,一共有一百三十二块五毛六。 “大哥……”黄奋斗心中感动。 老太太拦住黄奉献给钱的手:“你妹子也要钱买工作,晚晚这次从老林家手里弄到手是两个工作,一个用来还她小姨夫的救命之恩,一个给你们。” 啥? 两个工作? 还是国营企业! 娘呢! 晚晚这也太厉害了吧! 老黄家的祖坟在冒青烟啊!! “我们当老人的,也不能一点都不表示,但家里啥情况你们也知道,多了没有。 一人我出二百,你们给我写个借条!” “谢谢妈!”黄桂芬一点都不客气,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钱还没到手,她就麻溜把借条写好交给老太太。 黄奉献连忙道:“大哥,我自己想办法,你把钱借借给幺妹。” “妈,我这二百,你也借给幺妹。” “幺妹这些年日子苦,妹夫又等着手术,家里处处等着用钱,妹夫家里也指望不上……” 唐甜酒心里发紧,这可是三百三十块钱! 丈夫一分不要,他们就要难很多。 可她知道,她不能跟大嫂似的又争又抢! 又争又抢就啥也别想落到手里。 而且这国营厂的工作,二姑子既然拿出来,就不是给她们眼馋的。 要是拿出来只是让他们眼馋一下,再以钱没给够为由头收回去给别人,那是在招恨。 不如不拿出来,直接卖给别人。 稳住! 唐甜酒捏了捏全是汗水的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道:“当家的说得对,先保妹夫的工作,妹夫当年救了晚晚是我们老黄家的恩人。” “我回娘家去借。” “晚晚,这工作最迟啥时候去办?” 林晚把工作指标证明拿出来:“厂里给三个月的时间,但尽量早点去办。” “一个锅炉厂,一个耐火厂,你们抓阄吧。” 一听三个月,黄奋斗和黄桂芬都松了一口气,这样时间上就从容很多。 抓阄黄奋斗抓到了锅炉厂,黄桂芬抓到的是耐火厂。 老太太:“你们兄妹私下咋商量是你们兄妹的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必须一碗水端平。” 说完,她回屋拿钱,一人给数了二百大团结。 黄桂香也一样,也一人给数了二十张大团结。 这是头天晚上晚晚跟她商量的,姥姥出多少,她就出多少,这是她当姊妹的情分。 反正有借条,也不怕他们不还。 老娘和二妹都出钱,黄奉献就跟着改了主意,一百三十块钱一分为二,给弟弟妹妹一人六十五块。 这样兄妹俩手里就一人捏四百六十五的借款。 黄奋斗把自己手里的钱塞给妹妹,但黄桂芬没要:“二哥,我让学峰给他的战友们写信借钱,能筹够。” “一千二不是小数目,二哥你们赶紧筹钱,筹够了赶紧把工作落实下来落袋为安。 早一天工作,早挣一天钱!” 刚说完话,就听到院儿门口有人喊她。 “桂芬在吗?” 黄桂芬连忙出去:“我在呢,舒会计。” 舒会计笑着把手里的包裹单给她:“我就是听说看到你回娘家了,就顺路给你带来了。” “听说你二姐也回来了?” “舒会计!”黄桂香也出来了,她招呼舒会计的同时掏出小本本:“上回你让我帮着买的东西我给你买到了,我去仓库挑了一对儿最好的!” 舒会计要一对儿八磅的水瓶,他手里没票,上回私下找黄桂香帮他想办法,在林晚上建议下,黄桂香就让他用老母鸡和鸡蛋换票。 林晚把自己手里的票给黄桂香拿了两张。 黄桂香同志这边的东西,一定要有一半儿都是从正常渠道走,这样就能更好的掩护她,烟雾弹才够大。 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宁愿不赚钱,也不能冒险。 舒会计一听忙跟她去堂屋,黄桂香把一对儿八磅水瓶拿出来,舒会计稀罕地不行。 检查了一番没问题,立刻掏钱掏鸡掏蛋。 双方都非常满意。 这边黄桂香接过包裹单一看,眼睛瞬间就是一亮,88号信箱! 88号信箱的东西来这么快的啊! 她头天寄钱,今天就收到包裹单,这个八十八号信箱肯定是公社邮所里的人。 不然不会这么快。 “二嫂,你帮我代一会儿猪圈的活儿行不行?我去一趟公社。”黄桂芬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兴奋。 “二哥,你骑车带我去公社!” 那可是花光她积蓄买的表,可不敢出任何一点差错。 唐甜酒答应得很干脆,把家里的活儿给三蛋交代一下,就去猪圈替工。 陆陆续续来找黄桂香拿东西,托她买东西的人也多了起来,还有人拿了信件来托林晚帮忙寄。 啧啧,都不用她宣传,业务就直接找上门。 听见积分叮叮当当地增加,虽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日肉!! …… 黄桂芬和黄奋斗在路上就热烈地讨论起去桦城上班的事情,家里怎么安排,刚过去住宿怎么办。 两人脸上都透着兴奋的红。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到邮局取到东西,黄奋斗傻眼了,手表!!! 三妹这是? 黄桂芬压低声音:“这是雪峰的战友帮忙搞到的。” “二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想拿去黑市换钱,但是一个人去怕危险,你愿不愿意陪我去?” “如果你愿意,这事儿算我们合伙!” “雪峰那战友是能耐人,不但能弄来手表,还能弄票,弄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 “奶粉啥的紧俏物资也能弄。” “明后天应该还能给我寄点儿,我想着这要是卖去黑市,至少能翻一倍的价钱。” “咱们合伙,平分!” 黄奋斗心潮澎湃:“你跟我说,这手表雪峰的战友多少钱给弄来的?” 黄桂芬:“女士的一百六一块,不要票,咱们拿去黑市,三百二一块儿随便卖!” “不过黑市有风险,二哥你要不愿意,我就问问大哥,大哥不愿意,我再想别的法子。” 黄桂芬头天晚上就偷偷去黑市卖过一波粮,三蛋睡得呼呼的,她悄摸离开三蛋都不知道。 黄奋斗:“干,咋不干!” “到时候我去卖,你望风。” “把大哥喊上,多一个人接应更安全!” “而且我们两家都得了工作,就大哥没有,挣钱的事儿更不能落下大哥。” 黄桂芬皱眉:“可是大嫂……” “我不是不愿意带上大哥,我就是担心大嫂,万一大哥不小心漏了,以大嫂的性子……” 提到赵迎春,黄奋斗沉默了。 第162章 撺掇 最终沉默换作一声叹息,兄妹两个谁也没再提说拉上大房一起的话题。 先顾自己吧。 等他们安稳以后,再出手帮衬一把大哥。 …… 赵家洼。 赵守田家。 赵家的男人们都被喊了回来,赵迎春坐在堂屋里哭诉,她娘家人听了个个义愤填膺。 她大嫂吴巧妹把着她的胳膊,气愤地道:“大妹,你给老黄家生了两个孙子,大蛋都二十一了,他们还没把你当一家人?” “要我说,你是太柔弱了,啥啥都听男人的,让男人把你压得死死的,这下好了,谁都不把你当回事儿!小姑子还敢上手打你!” “你给人家生的儿子也没把你当一家人,人家姓黄的才是一家人呢,小姑打亲妈,他帮小姑,真是不孝顺!” “要我说,你们早就该分家了,没了那老虔婆压住你,你才好当家做主!” “不然老黄家的家底子再厚实有啥用,你做不得主,就等于是个屁!” 二嫂高秀芹也附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大妹要分家,咱们娘家人必须去赵家给她撑腰,不然她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大妹夫也是个棒槌,净身出户,亏他说得出来!” “大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大妹这么多年在他们家当牛做马,白干了吗?” “别家姑子回门大包小包地拿,搁你这儿,回回空手,那老虔婆盯得跟啥似的。” “分家就分家,你别怕,先在娘家住几天,等大妹夫来接你!” “让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先过一过,看看这日子一个人过,没人伺候难不难受!” “大妹,这次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轻拿轻放!” “给他脸了!” 三弟妹崔小红抬头,目光懵逼:大姐大姐夫每次来都没空手啊。 红薯苞米啥的,那都是粮! 有时候还有大姐夫和大蛋二蛋在河里抓的鱼,山里套的兔子。 “可是……听大姐说,黄家二姑子一家现在能耐得很,真要闹翻吗?” 崔小红弱弱地发言。 她回娘家婆婆要把她的兜子都掏出来检查一遍,一粒米都不许带走,轮到大姐了,婆婆又嫌弃大姐大姐夫带回来的东西少。 “这闹翻了,可就别想沾光了!” 赵迎春愤愤地道:“现在也没沾到光,我那二姑子不是个好东西,她的福气都是吸男人,吸娘家吸出来的!” 吴老婆子点头附和:“对,赶紧分家离她远点儿!” “再说了,真有啥事儿要她帮忙,迎春可是她大嫂,她亲大哥,亲侄儿的事儿她能不帮?外头的唾沫星子都会把她给淹死!” 赵家众人附和。 崔小红还想说啥,赵拥护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 吴巧妹给赵迎春出馊主意:“大妹,我跟你说,这次你一定要闹大,最好闹得他们家给你男人一个工作!” “你家二姑子那个工作就该给你男人,你男人是长房长子,顶门立户的!” “得娘家哥哥好了,她才能好,才有给她撑腰的人!” “不然娘家都是泥腿子,她在城里也抬不起头,被人看不起是不是!” “但要是娘家大哥是供销社的售货员,那她的腰杆子可就硬了,老张家的人还不巴结她啊! 吴老婆子拍着赵迎春的手:“对,听你二嫂的,你就在娘家踏实住着,爹娘和你哥哥们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说完,她看向赵老头。 赵老头儿扎了两口旱烟,在板凳上敲烟杆子:“我老赵家的闺女不受窝囊气!” “必须让老黄家道歉,让你小姑子给你赔钱,至少赔五十块!” “分家你们是大房,要分大头!” “不过咱们现在就得去老黄家,不然时间一长,闺女脸上的印儿都消了,还咋找黄幺妹说理去!” “打铁要趁热!” 只要闺女能当家做主,往后能往娘家盘的财物粮食多的是,不差她眼下在娘家吃的这几口。 赵老头精明得很。 赵迎春见娘家人都这么支持她,感动地眼泪直接掉。 为了壮声势,赵家人还把关系好的亲戚都喊上,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石碾子村去。 …… 林晚忙了半上午,就和二蛋一起去知青办,把给蒋腊梅带的东西送过去。 顺便想跟蒋腊梅说点儿事儿。 知青的力量不容小觑,书信量可比村民大多了,这条业务线要搞起来! 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后,蒋腊梅就再也没来过老黄家。 “腊梅,林晚同志来了?”有知青在自留地除草看到了林晚,连忙招呼摘菜的腊梅。 蒋腊梅往路上一看,看到林晚就连忙将手里的篮子塞给身边的男知青,朝林晚小跑过去。 “晚晚!” “快进屋坐!” “我在山上摘了些金银花晒干了,我给你泡水喝!”这个季节的金银花少得可怜,她去了好多趟山上,找的花儿拢共就晒了一两。 “我还做了许多糟辣椒,给你装了一罐子!” 糟辣椒是青椒切成五六毫米的节儿,然后用磨碎的米粉混合各种调料腌制的。 用来炒回锅肉特别好吃。 炒腊肉也好吃。 腊梅记得大蛋跟她说过,林晚好这一口。 腊梅快速打水洗手,然后才给林晚泡水。 林晚打量着房间,腊梅的铺位布置得干干净净,窗台边儿上放着一个竹筒,竹筒里装着水,里面插着一把野花儿。 搞得挺温馨的。 “有没有人上纲上线,举报你这是资本主义享乐做派?”林晚在腊梅的铺上坐下,看着花儿问。 腊梅笑了:“你别说,还真有人去举报。” “可惜啊,咱们知青点的同志都站在我这边儿!大队长也不管,后来她举报到公社去,公社下来人了。” 哟! 蒋腊梅同志可以啊! 这么快就跟知青们打成了一片,还同他们建立起了革命友谊,人缘搞得杠杠好! 林晚忙问:“公社的人都下来了?”啧啧,就为了一束小花,她就是顺嘴一问,没想到还真能生事。 “最后怎么解决的?” 腊梅:“我养的可不是花,是草药!这野菊花和狗菊花都能泡水喝,清热解毒……” “大家都给我作证,说养在寝室就是为了揪花下来泡水方便,我们每天上工的时候水壶里都得泡两朵……” 说到这里,她就笑得不行。 “你不知道,是那个罗慧娟去举报的,公社的人去村里问了一圈,发现大家伙儿都用野菊花和狗菊花泡水喝,当场就批评了她。 知道她一个知青还自甘堕落嫁给地主,给地主老财传宗接代,当即就把她拉去公社批斗去了…… 哈哈哈哈……” 林晚:“……” 第163章 可不敢扯犊子 知青点的知青都是城里人,本来就干不来农活儿,下乡后磕磕绊绊的……工分一个比一个挣得少。 要不是年底分粮按照人六劳四的比例,全都得饿死! 但即便是这样,年底过冬的时候,知青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社员们家里不是有咸菜,就是有酸菜,再不济还有菜干,知青们啥也不会做,冬天缺粮少菜的时候,只有顿顿喝糊糊硬挺。 但腊梅住进来之后,不但带他们把自留地的菜园子打理好,还带着他们做菜干,做咸菜,泡泡菜。 她做的菜也好吃,稍微露一手就把知青们给香迷糊了,明明也没有多用油盐,可她做出来的就是人吃的,没有猪食味。 这些种种加在一起,腊梅就成了知青点的红人。 她教他们她会的,晚上也跟着他们一起开会,听他们畅聊青春,讨论,电影,听他们背诵伟人的诗词。 日子过得可比在娘家的时候舒心多了。 “腊梅姐,有没有人暗戳戳地想沾你便宜,比如说以你做得好吃为名,就让你做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是非,爱占小便宜的人处处都有。 “有啊!”腊梅说,“先给我戴上一顶团结同志的帽子,再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做饭不是啥累人的事儿,让我每天顺手给做了。” “我就说,可以啊,那你也顺手帮我挑个水,砍个柴,反正也不是啥费事的事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我也笑,多大的事儿啊!” 林晚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么好,这么通透的姑娘大蛋哥没这份福气! 腊梅给林晚泡好金银花水之后,就把剩下的那点金银花用作业本纸没有写画的那一面包起来,放到装了好些个瓶瓶罐罐的网兜子里。 然后她从脖子里扯出一把钥匙,把床尾的木头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双棉拖鞋来:“晚晚,眼瞅着天凉了,我给你做了一双棉拖鞋,你晚上洗脚的时候穿。” 鞋底用的是胶鞋底,这是她拆了一双八成新的旧胶鞋改的,旧胶鞋的鞋面儿坏了,京市来的女知青不要了,随手扔了。 她给捡回来把鞋面儿拆掉,鞋底洗刷干净后就用浆糊粘了一双新鞋垫进去,用软布包边,再把做好的棉鞋面儿给缝上去。 鞋面儿上她还给绣了一簇蜡梅花儿。 蜡梅送这双棉鞋的时候心里还很是忐忑,晚晚是城里人,晚晚吃穿用的都是顶顶好的,她……她能看上自己捡别人不要的鞋帮子做的拖鞋吗? 她忽然就后悔了,紧紧攥着拖鞋的手里冒汗,想缩回去,可是送给晚晚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为啥做的时候没想到这一茬,只满心满眼想着给她做。 “呀!” “真好看!” “腊梅姐你的手可真巧!” “腊梅花绣得也好看!”深蓝色的劳动布,绣花的线也是最普通的棉线,针法也是最简单的十字绣针法。 但这双鞋透出的质朴的美,林晚是真的能看上。 这可是实打实的被人挂念的心意。 “腊梅姐,你要是有空,再帮我做几双行不行?回去我就把凉拖鞋寄给你,你在凉拖鞋的基础上做。” “我把胶水,棉花,废布头子都寄给你!” 棉拖鞋没卖的,是市场空白,这年头秋冬天大家洗了脚,都是用帕子一擦,直接趿拉着白日里穿的鞋当拖鞋用。 “有空!”腊梅狠狠点头,没想到晚晚这么喜欢,她……哎……太好啦! “做这个不费事。” “腊梅同志,菜园子都收拾好了,晌午咱们吃啥?”窗外响起一个男知青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二蛋的声音:“晚晚,咱们也该回去了!” 林晚:“知道了!” “你先帮忙把腊梅姐该干的活儿干了,我再跟腊梅姐说说话。” 又跟腊梅挤眉弄眼:“腊梅姐,他是谁啊?”她想起老远看到的画面,那和腊梅姐一起在菜园子里忙活的男知青看腊梅的眼神有点儿拉丝。 反正不是单纯看革命同志的眼神。 提到那位男知青,腊梅连忙羞涩地解释:“他是庄文良,是海市来的知青。” “是高中生。” “我和他没啥!” 她的脸色有点红,大蛋给她的打击有点大,故而来了知青点,有看得顺眼的男知青向她示好,她也是想接触接触的。 想利用另外一段感情,忘记上一段感情。 海市的男知青? 林晚记得小时候看一部知青题材的电视剧,电视剧的名儿她忘了,但记得主题曲: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 上海那么大,也没有我的家…… 电视剧大概讲的就是知青回城潮开始之后,大量的知青抛妻弃子,被抛弃的孩子去大城市找爸爸妈妈,但是爸爸妈妈都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重新有了新的孩子…… 林晚压低声音跟腊梅嘀咕:“腊梅姐,谈恋爱光明正大,该谈就谈,但有一点,有些事儿只能结婚之后才能做,而且结婚必须扯证,只办个酒席不叫结婚。”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不跟你扯证,一切不扯证就想跟你过夫妻生活的,那都是不负责任的扯犊子!” 腊梅郑重答应下来,晚晚是城里人,晚晚的男人是大领导,晚晚的见识比她多,她听晚晚的就对了! 林晚接着说:“平时在生活上你帮助他,那么就让他也在思想上帮助帮助你,让他教你念书!” “学文化!” “不然跟他谈恋爱图啥?” “而且爱情是双方都要付出,单方面付出就不叫爱情……” 林晚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她喜欢腊梅,喜欢这个啥也打击不倒她的好姑娘,喜欢她干脆利索的劲儿,喜欢她敢于同原生家庭抗争的勇气,也喜欢她拿得起放得下的飒爽。 她不比张琴强多了啊! 所以就忍不住多提醒两句。 腊梅一把抱住像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的林晚,声音哽咽:“谢谢你晚晚。” 娘家人对她只有算计没有感情,只要能用她换彩礼,她以后过啥样的日子娘家人都不关心。 倒是林晚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还好几年都没见过面的妹妹担心她,对她掏心掏肺。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喔,对了腊梅姐,跟你说个正事儿。” “现在我们单位在搞选拔比赛,我负责我们所的揽件任务……反正每揽一百封信,奖励十个鸡蛋。” 大队每家每户都被允许养两只鸡,家家户户基本都养母鸡,鸡蛋攒着可以卖供销社,三分钱一个。 故而这个时候,有鸡屁股银行的说法。 十个鸡蛋,卖的话三毛,去供销社买的话要四毛到五毛。 对林晚来说这一部分都是系统在支出,她还有得小赚呢! 但是对这帮知青来说,鸡蛋!!!! 那可是蛋!!! 他们都快忘了鸡蛋啥味儿了!! ! “这事儿交给你,你可以组织知青点的知青们一起干,这个政策说没就没,得赶紧了!” “收来的信件做好登记,我每周回来收一次。” 第164章 碰瓷,姥姥是专业的 “晚晚放心,我会跟大家伙儿商量的。” 腊梅没想那么远,她只觉得知青们喜欢写信,去公社寄还浪费时间,不如攒着给晚晚。 林晚叮嘱:“也得叮嘱他们千万不要把送鸡蛋的事情说出去,不然的话别的所去局里闹,那我们所就会立刻取消这个补贴政策。” 腊梅严肃道:“放心,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为了鸡蛋,不会有人当叛徒!” “谁当了叛徒,就是大家的公敌!” 毁人蛋蛋,如杀人父母! 林晚喊上二蛋回家,二蛋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裂开嘴露出大白牙朝着腊梅笑:“腊梅姐,水缸的水我给挑满了,柴火也给你们垒好了,我给砍了两捆柴火,你记下数,回头跟你们知青组长那里登记一下!” “好!辛苦你了东平。” “晚晚,东平,你们慢点啊!” 腊梅把两人送出知青点,庄文良也跟着一起送。 二蛋看庄文良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充满警惕。 “二蛋哥,你那是啥眼神?”离开知青点,林晚问二蛋。 二蛋皱眉:“那个姓庄的男知青在打腊梅的主意。” “姓庄的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儿似的一天就挣五个工分!” “跟我哥比,他就是个屁!” 林晚摊手:“可你哥也不稀罕腊梅姐,你哥稀罕的是有文化的女知青!” 二蛋很不客气地评价:“他眼瞎!” 林晚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看上罗慧娟那样的人,可不是眼瞎咋滴啊! “腊梅姐多好啊,有他后悔的时候!”二蛋又气哼哼地道。 林晚:“感情的事情可不能用人好不好来衡量,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世界上的好女人有无数,难道二蛋哥你找对象是只要人好就行了吗?” 二蛋:“……” “当然得先看对眼啊!” “所以我大哥眼瞎!” 林晚,行吧。 大蛋哥眼瞎随了大舅。 二蛋哥眼睛不瞎,随大舅妈? 毕竟也得是眼睛亮的,才能找到大舅。 “二蛋,晚晚!” 国人真是说不得,说曹操曹操到。 大蛋嗤着个牙花子,一双裤腿儿都挽上了大腿,光着脚满腿的泥,大步跑过来。 也不怕土路硌脚。 他一手抓着鞋,一手抓着鱼篓。 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泥的红强,和一群村里的孩崽子。 “晚晚你看哥给你抓到啥了?” 大蛋跑拢就把鱼篓举到林晚的眼前,糊了一脸泥的红强兴奋地道:“姐,我们撮到了好多泥鳅!” “大表哥贼厉害,他抓到了一条大草鱼!” “还有好多虾米……” “还有螃蟹!” 林晚往鱼篓里一看,好家伙,果然是满满当当的。 “晌午来不及做了,回家用水桶养着,下午你们带回桦城吃!” “我先回去了!” 大蛋撒丫子跑,生怕回去慢了他抓的这些鱼虾就缺水死了。 “哎哟,你俩还慢悠悠地走呢,二蛋你家出大事儿了!” 迎面有人跑来,扯着嗓子喊。 二蛋和林晚连忙撒丫子往老黄家跑去。 还没跑拢就见老黄家外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好多人。 挤进去便见老太太口吐白沫呈‘卍’字型躺在地上。 黄桂香和黄桂芬姐妹跟大队里的老娘们儿们把赵家的女人们压在地上打。 黄奉献兄弟和村里的小伙子们把赵家的男人们压着打。 赵家人被打得鬼哭狼嚎的。 林晚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 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姥姥!” 自己的小手就被老太太捏了捏:呃…… 老太太偷摸跟她眨了眨眼睛。 林晚:“……” 不是,这白沫咋弄的? 这么逼真? 吓死了都! 她就说嘛,姥姥真有啥,家里人能只顾着干仗? “我朝,大蛋,我是你大舅!” “二蛋,你敢打你姥爷!” “啊啊啊……” “别打了,牛车来了,赶紧把人送卫生院去!” 大队长气喘吁吁地赶来,老仙人喔,咋他们老黄家的事儿这么多! 林晚连忙进屋抱来席子被褥在牛车上铺好,黄奉献把老太太抱上牛车,林晚也跟着上了牛车。 红强见状二话不说也要上牛车,被二蛋眼明手快拉住了。 这泥娃上去是要挨揍的! 黄家人把赵家人扫地出门,一把锁锁了大门,就都要跟去卫生院。 赵迎春看着黄奉献杀气腾腾的脸:“当家的……” 黄奉献:“离婚。” 赵迎春傻眼了。 啥? 离婚? 吴老婆子捂着肚子撑着腰杆子破口大骂:“黄奉献你个狗篮子吓唬谁呢?” “离婚?” “你们老黄家欺负人没完了是吧?” “行啊,离婚可以,我闺女给你们老黄家生了两个大儿子,一个五百,你给一千块,离婚就离婚!” “不给钱,赵大妹你就给我吊死在他们老黄家门口!” “让大家伙儿瞧瞧,瞧瞧他们老黄家是咋逼死儿媳妇的!” 黄家人上来就挨打,个个都是满肚子的气,这会儿吴老婆子发飙,他们也跟着发飙。 “对,要离婚就给钱,不然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谁怕谁?” 赵迎春哭了,她不想死啊! 咋就成了她去死呢! 她不想死,还不想离婚! 大家伙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块,抢都没你们家讹人来得快!” “啧啧,这老赵家不做人啊,把闺女的婚事卖一千块,回头人领回去还能再嫁一遍,再收一次彩礼!” 赵迎春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慌乱地看向娘家人,她的娘家嫂子连忙安抚住她: “大妹你别怕,他就是吓唬你呢,离婚……呵,他想得美!” “对,你放心,他们家肯定拿不出一千块钱,这婚指定离不了!” 看样子妹子不离婚在黄家占不到便宜了,既然如此,不如离婚! 像这些个看热闹的人说的一样,带回去再卖……呸,再嫁一户。 总不能来一趟白讨一顿打啊! 牛车还没走,林晚听到这套言论就冷笑道:“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他们是怎么讹诈人的了吧?” “等会儿到了公社我就报案!” “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姥姥可是抗日英雄,你们殴打我姥姥至她重伤,等着牢底坐穿吧!” 说完,她看向大队长:“大队长,别的大队的人都欺负到咱们大队来了,你可得为自家大队的社员做主!” “去找他们大队长理论的事情,就靠您了!” 大队长:啥玩意就靠我! 林晚:“当然,大队长要是不愿意,我一会儿就去找公社领导,总有人是愿意为社员办事,维护社员利益的。” 言下之意,你自己大队的社员你都不维护,你都不愿意为自己的社员出力,那就让公社领导帮你干! 公社领导都帮你办事儿了,那还要你何用? 大队长的位置赶紧换人坐! 大队长听了这话哪儿还敢和稀泥,立刻严肃道:“这个账,我肯定要找他们大队算,我们石碾子大队的社员,可不是他们谁想欺负就欺负的!” 第165章 崩溃的阳坊大队大队长 “呸!” “装啥大尾巴狼!” “以为公社,治安所是你家的?” “说告就告!” 吴巧妹翻了个白眼,吴老婆跟着她唾了一口:“一对儿丧门星,男人克完了又回来克娘家,把自己个儿的老娘都给克了……” 腊梅:“大队长,我举报她宣传封建迷信!” 老黄家的事儿闹得太大,知青点的知青们听到了信儿,也匆匆赶来,腊梅刚跑拢就听到了吴巧妹的话。 大队长:得,又多一个裹乱的。 他招呼民兵们把老赵家的人全绑起来,老赵家的人吱哇乱叫,骂骂咧咧。 大队长就叫人把他们的嘴巴堵了,关进了大队的保管室。 他真是想不明白了,赵迎春嫁进黄家二十来年了,老太太啥人她还不清楚? 还敢带着娘家人上门来闹! 鬼上身了? 呸! 不让封建迷信,那就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倘若林家人现在在这儿,就会给赵家人一个建议,千万不要沾染到这家极品。 不然窑裤儿都要亏掉! 可惜,林家人全都关着呢! 赵迎春这个人的脑回路就不对,她都知道林家人的下场,还跟赵家人说来着,可不管是她还是赵家人想到的都是:林家倒霉,让黄桂香给克的! 那…… 就没法子了! 其实就算是从他们这种封建迷信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不也是该离这种刑克的人远点么? 他们为啥还要勇勇地往上冲? 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 上来张口就是要工作,搞得老黄头还以为自己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泄密了! 不然老大媳妇咋会知道家里弄到工作的事儿? 老头儿正经吓够呛,怕被老太太事后算账。 好在老赵家的人头铁,双方之间很快就爆发出了巨大的冲突,他的老命可算是保住了。 老赵家的一帮子人被关了之后,大队长就亲自骑车去了隔壁大队,跟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如此这般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大队的王招娣老太太那可是有抗日英雄证书和奖状的,还有表彰大会上跟大领导的合影。” “你们大队的人,不光是老赵家,还有些些的社员,上就把王招娣同志干趴下了,引起我们大队社员的强烈不满……” “现在他们被关在我们大队的保管室,这事儿你们这边儿要是不给个说法,就没法子善了!” “老哥儿啊,我已经尽力在息事宁人了,老黄家的人可是嚷嚷着找公社,找治安所……对了你们大队的一个女社员公然宣扬封建迷信……”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黄家现在是有能耐人的,人家二闺女在桦城当售货员,外孙女是桦城的邮递员,真把她们惹毛了,她们就直接回去找省上的委员会,到时候闹起来别说咱俩遭不住,就是公社,县里的领导都遭不住,都得吃挂落!” 阳坊大队的大队长脑袋突突地跳啊! 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走走走,咱们先去公社卫生院看看老同志的情况。” 两人哼哧哼哧骑车去公社卫生院,一问阳坊大队大队长觉得天都塌了。 卫生院的大夫摇着头说:“那老太太我们这儿看不了,情况太严重了!” “我们帮着找了个拖拉机,转县医院去了!” 大夫的水平先不说,就是整个卫生院都没啥医疗检测仪器。 就凭着对震荡着的脑子有着深刻理解的黄桂香一人的描述,大夫就下病危转院的通知。 “她……她要是死了……”从卫生院出来,阳坊大队的大队长声音飘忽地问石碾子大队的大队长。 石碾子大队的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信我,老太太真没了,她家二闺女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你不用怀疑!” 阳坊大队大队长:“……” 啊啊啊! 他真是遇得到赵家那帮蠢货! 这么能耐的亲家不好好处,好好的去闹啥,还要工作,脸咋那么大呢? 人家一家子除了个二闺女,其他人还在大队务农呢! 两人骑着自行车又赶往县医院,县医院的大夫说,老太太伤到了脑子,县医院不敢接,他们让救护车送去了桦城医院。 石碾子大队的大队长很是同情地看向身边的老大哥。 “先回吧。”他说。 “把人带回你们大队,该处分处分,该批斗批斗,该给人家王招娣老同志赔钱就赔钱。” “尽量多赔点儿,赵家人不出,你们大队垫付,年底扣工分就是了。” 阳坊大队大队长:“好嘞!” 石碾子大队的保管室。 老赵家的人都齐齐地打了几个喷嚏,感觉后背凉飕飕。 他们已经互相帮着把嘴上塞着的杂草给叼出来了,这会儿还商量着咋跟老黄家斗,要多少医药费呢。 毕竟他们被打得这么惨。 同时也在继续撺掇赵迎春一定不能服软,就不信黄奉献会离婚。 “他就是吓唬你!” “他吓唬你,你也吓唬他,你去开个证明,然后去桦城供销社,去你二姑子上班的地方上吊!” “一个出嫁的二姑子回娘家撺掇大哥离婚,你看唾沫星子会不会淹死她,你看他们单位处不处分她!” 一家人七嘴八舌,把赵迎春的自信又给找回来了! 对! 当家的不可能跟她离婚。 就是在吓唬她呢! 敢离婚,她就去闹,去二姑子的单位闹,去林晚那个小贱人的单位闹。 小贱人还撺掇当家的去法院起诉……一个外甥女搅和起大舅舅两口子的关系来了,真是个坏种! 越大越坏! 桦城保卫处医院。 得亏干部病房够大,再加一张病床也不挤。 张爱民同志和段学峰同志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这是个啥意思? 病房里开会? 还是一家人全搬进病房里住? 就是干部病房的条件再好,也不能当家住啊。 当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就都说不出话来。 说啥啊? 很无语的好伐! 半晌段学峰才幽幽叹道:“大嫂这是咋想的?” 黄桂芬翻了个白眼:“谁知道是咋想的!” 大夫来检查了之后,得出的结论也是脑震荡,按照脑震荡来治,同时老太太身上有许多基础老年疾病,也都一块儿治吧! 林晚瞅着病房里还有空间,于是就开口:“大夫,我姥爷爷受到了惊吓,需要住院观察并治疗。” 姥爷:啊? 喔! “哎哟……我头晕,我心慌,我……我脑袋晕……我想吐!” 他是腰疼得想吐! 老腰才好一点,勉强在人的搀扶下能下床,老赵家就闹上来了。 第166章 先分家,再分赃! 大夫们一走,老太太立刻不装晕了。 她小辈都回去,然后留下黄奉献,黄奋斗兄弟,叮嘱大蛋二蛋兄弟再骑车把朱教授接来桦城。 这会儿去接人得夜里才能到桦城,老太太怕路上不安稳,不安排两个棒槌当保镖她不放心。 当然,因为进城都晚上了,林晚还去找医院开了三张介绍信。 林晚主动去买饭菜,张红强要撵路,林晚干脆带他回家洗澡换衣裳。 这个空档林晚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两个大网兜子,两个保温桶。 等张红强又成了雪白干净的少帮主,林晚才骑车带他去医院。 实在是太脏了,他洗澡的时候卫生间里流出来的水黢黑。 噫…… 以后是对生孩子祛魅的一天! 晚餐是相当的丰盛。 陈教授吃完后就识趣地离开,去和大夫们查房了。 老黄家的人就在病房里开起了家庭会议。 “老大,你是怎么个想法?” “真的要离婚?” 如果老大不离婚的话,老太太就要调整自己的策略了! 那就是跟这个儿子断绝关系,以后大房的事儿她一概不管! 不过,养老钱大房必须要给。 当然,不离婚的话,老太太对赵家下手就会稍微轻点儿。 毕竟是从自己的肠子里爬出去的肉,她做不到真的冷血无情。 好歹最后一点脸面要给儿子留。 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妈的心再冷硬,都会为儿女软几分。 黄奉献的神色很是痛苦,他点头:“嗯,要离。” 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像是从未认识过枕边人一样,他知道她爱占小便宜,知道她向着娘家,但是这些对黄奉献来说都是可以忍的。 谁没点儿毛病不是。 夫妻之间想要过好日子,就得能包容对方的小毛病。 每次跟赵迎春回娘家,他都会提前一个月每天下工就去山里下套,寻摸点儿野味啥的给她带回去。 不让她空手,免得她在娘家挨说。 二十年相处的点点滴滴,有好的有坏的,但哪对夫妻不是这般过日子? 这么长的时间,黄奉献觉得自己算是个泥人,也会生出感情。 更何况赵迎春是当初自己一眼就相中的姑娘。 赵迎春对他也没得说,把他和儿子照顾得很好,过粮食关的时候,她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省下来给他和儿子……嗯……也省下来一部分偷偷送回娘家。 黄奉献能理解。 血脉亲情的确是割舍不掉,像他就惦记着三个妹妹的。 只是,这次赵迎春实在是太过分了! 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想着赵迎春说的那些话,她带了一大群人打上门来,叫嚣着让二妹把供销社的工作让给他,他就想死了算了。 脊背阵阵发凉,感觉这二十来年跟赵迎春白过了。 他的枕边人竟让他这般陌生。 黄奉献耷拉着脑袋,肩膀垮得厉害,背脊也弯弯的,仿若背上了一座大山,压得他直不起腰。 老爷子叹气。 老太太道:“你想好了就行。” “先分家吧!” “我们也老了,趁现在还活着,先把家分利索了!” “分了家你愿意咋离咋离!” 黄奋斗猛然抬头:“妈,连我也分啊?” 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分咋滴?” “这么大岁数了还擎等着老娘给你把屎把尿?” “就不能让老娘过几天安生日子?” 黄奋斗被喷得活不出来话了。 老太太继续道:“分家以后,你们两兄弟每年给我们老两口五十块钱养老钱,五百斤粮食。” 儿子分家产,就要给她养老钱,女儿不分,老太太就不要养老钱。 这是他们当地农村的规矩。 “晚晚,你来帮姥姥写分家证明。” 林晚连忙乖巧地从她的万能军挎里掏出一个信笺本和钢笔,坐得端端正正。 老太太说一句她记一句。 “……你们住的屋子就分给你们,粮食给我们两个老东西留三百斤,剩下的你们两兄弟平分。” “钱的话家里没啥钱,我也不给你们分了。” “家具这些东西也暂时不分,回头等我们两个老东西死了,你们两兄弟再平分,到时候让她们姊妹一人挑一样做念想……” “我们死前要是没花完钱,就你们姊妹五个平分。” “要是花多了欠一屁股的债,那也你们姊妹五个平摊着还,我们可不欠着债去投胎!” “再有,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给你们两兄弟张罗着把婚结了,任务就完成了。” “我的爹娘没管我的儿子结婚,我也管不了你们的儿女结婚,你们的儿女别指望我们这两把都快化成灰的老骨头,只能指望你们自己!” “这么分你们有没有意见?” 农村的房子家具啥的你要买,就管钱,你要卖就都不管钱,钱她自己捏在手里,死前谁孝顺给谁。 说完,老太太掀开眼皮子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淡淡地问。 两人忙说没有意见。 于是林晚就撕下草稿,往信笺本里垫上了三张新的复写纸,加重力道重新誊写分家证明。 写完了让大舅二舅签字。 她去问护士借了印泥,大舅二舅签字摁手印儿齐活儿! 这就分家了? 呼呼呼…… 唐甜酒感觉有点不真实,分家,男人来城里工作,她是不是也能跟着进城? 她进城,闺女就也可以跟着进城,闺女是农村户口,就不存在下乡的危机。 有个城里有工作的爹,万一能找个城里有工作的对象呢? 要是能找一个城里的对象,就不用在农村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了,在农村,哪怕是大肚子的孕妇也得下地劳动! 下地得劳动,回家还得伺候一家子! 至于说给儿女找个临时工啥的,唐甜酒都不敢想! 不行不行,买工作的钱没凑够之前,她可不敢打进城的主意,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在村里挣工分。 不能飘! 千万不能飘! 稳住! 飘了要坏事! 老太太:“好了,分家的事情说完了,现在来说说赵家的事情。” “我是要让赵家赔钱的,笆篱子啥的没必要让他们蹲,不然对大蛋二蛋还是有影响的!” “我做主,赵家赔的钱,老大老二和幺妹,一人分一百,剩下的我们老两口和你们二妹平分!” “为啥给桂香多分,因为他们是冲着桂香来的!” “都有啥意见没?” 老太太深谙要让马儿跑,就必须让马儿吃草的道理。 不然谁给你冲锋陷阵! 几个人连忙摇头:“没意见!”这都分家了还有钱拿,除了黄奉献,可没人心里不高兴。 林晚:“……” 姥姥这个口气,这个架势,是要把老赵家的骨头都嚼了吃掉啊! 老太太很满意儿女们的态度,她拿捏几个小的还是手拿把掐的:“没意见就好,这次没有一千二百块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就不出院了!” “他们不是想要工作吗?就让他们赔一个工作的钱!” “一千二是赔偿,医药费要他们结,他们不结,我们两口子就在医院住到死……” 林晚:姥姥威武! “姥姥,一千二他们指不定拿不出来,不够的怎么办?” 老太太得意道:“他们拿不出来不要紧,他们还带了不少人来咱们家呢!” “一家出个一百块,一千二不就有了么!” 她王招娣,算无遗策!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那以后老赵家在阳坊大队可就难了,被他带来的那些亲戚得恨死他们一家子,不可能善罢甘休! 往后赵家的日子可就闹腾了哟! 她这会儿真的很想采访一下大舅妈咋想的,跟姥姥生活了二十多年……她怎么敢的啊? “晚晚,你知道黑市在哪儿不?”晚上从医院出来,黄桂芬偷摸把林晚拉到一边儿问她。 “我和二哥想去黑市买点儿东西。” 来都来了,不闯闯桦城的黑市黄桂芬不甘心啊。 手表在桦城的黑市肯定比在县城的黑市卖得贵! 顺便还能打探打探情况,三顺在桦城住院,她是可以请长假陪护的! 二哥也可以请长假,毕竟爸妈也在这边儿住院。 黄桂芬心里急切地很,很想尽快把买工作的钱挣出来。 林晚把自行车给黄桂芬推着,她从兜里掏出小本本画了个路线图,把主要地标都标了出来:“晚上别去,白天去!” “小姨我跟你说嗷,黑市的规矩是……最好把脸摸黑点儿,再多套一件衣裳,万一有人抓,逃跑的时候躲起来脱一件衣裳就跟换一个人似的……” “实在是运气不好被抓到,就赶紧把买到的东西扔掉!千万不要舍不得,坚决不能让人把卖东西的帽子扣到你头上……” 林晚给黄桂芬传授经验。 小姨可是她的经销商啊,可不敢出差错! 黄桂芬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她咋就没想到呢! 晚晚好会啊! 她没少去黑市吧? 学到了! “晚晚!” 林晚正跟黄桂芬说着话呢,就听到一道清脆响亮的男声在喊她。 【叮!宿主有汇款到账!】 【叮!宿主有包裹抵达!】 【叮!宿主收到信件一封……】 系统也同时诈尸。 第167章 豪横的霍爷爷奶奶 顾不上看系统里的东西,林晚朝着来人打招呼:“建华哥!” “建华哥你怎么来了?” 这人忽然冒出来,又忽然消失,现在又忽然冒出来。 黄桂芬:“晚晚,这位同志是谁啊?” 林晚连忙介绍:“小姨,这位是温建华同志,我爸老朋友的儿子……” 黄桂芬:原来他就是温家人啊! 听二姐说,温家人给她和晚晚寄了近十年的钱,都被老林家的人给冒领了! 十年能每个月都寄,亲兄弟也办不到啊! 这情意是真绝! 就是有点太糊涂了,寄钱连人都没搞清楚,要是她,她是必然要让老林家的人每年都寄一张母女俩的照片。 不然钱物哪儿能那么容易寄给出去。 好嘛,二姐和晚晚人情债欠了,钱物啥也没捞着,就感觉很冤。 而且这人情你还必须得认,不认就是白眼狼,人家这多好的心啊! “小姨好,黄姨好……” 温建华挨个儿打招呼,热情得很。 “我是来看张叔的,去了人民医院,那边儿说转到这儿来了……张叔他怎么样了? 好些了吗? 真是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去下面的大队跑了这么些天,今天才回桦城……” 林晚笑道:“好多了,谢谢建华哥挂念。” “妈,不然你带建华哥上去看张叔,一会儿和大舅他们一起回来,我和小姨二舅红强先回了。” 她着急回家看包裹呢! 黄桂香麻溜应下。 温建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才打个照面晚晚就要走。 “那个,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来呢……” 林晚:“啊?明天就要走啊?那建华哥一路顺风,有空来桦城玩儿,帮我问叔叔阿姨好。” “建华哥再见!” “有空写信啊!” 温建华:“……” 更失望了。 十年的光阴滋生的不止是思念,还有陌生疏离。 温建华看着林晚骑车远去的背影,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心里对林家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父亲寄来的证据他已经收到了,明天就提交上去。 “建华啊,你明天啥时候走啊?” “来家吃顿饭,黄姨给你践行……” …… 林晚回家先安排小姨去洗漱,然后趁着这个时间回屋把包裹取出来。 京市寄来的包裹,寄件人叫:周亮。 她不认识啊! 打开包裹掉出一封信,拆开就掉出许多票,全国粮票一百斤、糖票两斤、肉票二十斤、手表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收录机票各一张、一千块的存单一张…… 再看信件的内容:“晚晚孙媳妇,见信好,我是奶奶……” 第二篇:“晚晚孙媳妇,我是爷爷,哎呀,谢谢你愿意收了我家猴崽子,爷爷很开心,他以后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尽管跟爷爷说,爷爷收拾他……” 原来是霍枭的爷爷奶奶啊! 好可爱的爷爷奶奶! 难怪霍枭提到爷爷奶奶的时候冷硬的脸也会柔和。 不过爷爷说他是‘猴崽子’…… 霍枭在林晚这里有很多面:高冷的,微痞的,甚至老干部的,外冷内骚的……但林晚实在是没办法把猴崽子的形象往霍枭身上套。 套不上一点! 猴崽子是谁? 红强啊! 就红强这样的……噫…… 林晚打了个哆嗦。 收好爷爷奶奶的信,林晚开始收拾包裹里的东西。 大红和黑色的羊绒大衣各一件,毛皮靴子一双,单皮靴子一双,小皮鞋一双,奶奶亲手做的千层底棉鞋一双,单鞋一双,鞋垫两双……上面放着的字条上写着是给孙媳林晚。 还有给红强的棉衣棉裤,给张爱民同志和黄桂香同志的羊绒大衣,毛皮鞋。 羊绒毛线藏蓝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大红色的各十斤,一斤一卷,也就是十卷。 然后就是吃的。 内供奶粉四罐、巧克力一盒、奶糖五袋、饼干五盒、沙琪玛五盒、燕窝五盒、银耳十盒、肉罐头一件、鱼罐头一件…… 林晚:…… 爷爷奶奶好大手笔啊! 她喜欢这么豪横的爷奶! 得盘算一下给爷爷奶奶寄点啥了,有来有往才能天长地久! 正好,向南寄来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虎骨酒给寄一瓶,然后狼皮寄过去给爷爷奶奶,各种坚果和菌菇也寄一份过去。 奶奶给她做了鞋,她给爷爷奶奶各织一条围巾? 嗯,就这么干,反正有现成的毛线。 “二姐,你回来了?” “大哥二哥呢?” 黄桂芬洗漱完了就把红强换下来的脏衣服顺手洗了。 听到黄桂香喊开门的声音连忙去给她开门。 黄桂香推着自行车进院子:“他们送我回来的,然后去机械厂宿舍住了。” “妈!”林晚也出来了,她朝着黄桂香招手:“我把霍枭爷奶寄来的东西拆了,有给你们的。” “啥?小霍爷奶寄东西来了?” “哎呦,亲家爷奶可真客气!” “有我的没?” 红强窜了出来,抢在黄桂香之前冲进林晚屋里,差点儿没把黄桂香给撞倒。 给黄桂香气得呢,追上去就给了他后脑勺两下。 红强抱着后脑勺吱哇乱叫:“疼疼疼!” “妈,你给我打傻了以后谁给你养老?” 黄桂香翻了个白眼:“现在你就挺傻的!” 她可是有退休金有单位的人,用不着指望儿女! “你让我多打几下,搞不好能把你打聪明!” 张红强:⊙﹏⊙。 “妈你别蒙我,我可不傻!” “我姐都夸我聪明,是吧,姐?” 林晚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是的,我弟弟是全天下第一聪明的弟弟!” 红强满意了,挑起下巴壳子跟黄桂香示威:看吧,我姐说我是全天下第一聪明! 黄桂香:傻狍子! 黄桂芬跟林晚都快笑打堆了,她眼里透着羡慕,要是她也能生个孩子就好了,看晚晚多贴心,红强多活泼。 “妈,这一大堆都是给你和张叔的。” “红强,这些是给你的。” 红强的眼珠子掉在了衣服上放着的一盒饼干上。 饼干!!! 啊啊啊啊! 嗷嗷嗷! 他宣布,他是机械厂家属院和这边儿大院里最牛逼的孩子! 就问:…… 还有谁? 有谁有子弹头做的手枪,有谁有一大盒的饼干? 哈哈哈哈哈! 嘎…… 饼干被黄桂香劈手夺了过去:“妈给你收着!” 红强:(??﹏??) 嗷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第168章 总有一天能穿出去的! “我滴个乖乖!” “寄这么多呢!” “这衣裳啥料子的?看起来就金贵!” 黄桂芬看着黄桂香摊开的大衣,都不敢摸,生怕给摸坏了。 “这敢穿出去?” 穿出去不得被当成地主老财啊? 她滴个娘呢! 林晚:“是羊绒大衣!”说着,她把属于自己的那件大红的往身上套。 “哇!我姐是仙女!”张红强眼睛都看直了。 黄桂香姐妹也一样,乖乖,晚晚穿上大红色的羊绒大衣也太漂亮了吧! 她本来就长得白,爷爷奶奶给寄来的大衣红得特别正,大小也挺合适的。 尺寸应该是霍枭告诉他们的。 林晚:“不能穿出去就在家里穿穿过过瘾!” “这种羊绒大衣的款式几十年都不过时,指不定过几年国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就没人盯着衣裳做文章了呢?” 初冬的时候里面配上一件高领毛衣,脚上登上一双高跟鞋,老洋盘,老带派了! 黄桂芬忙推搡着黄桂香也穿上试试。 黄桂香穿上之后也是稀罕得不得了,不断摸着衣裳,抬头兴奋地问她们:“好看不?” 张红强:“超好看!” 林晚狠狠点头:“我妈人漂亮,穿啥都好看,穿大衣看着就像干部!” 黄桂芬也跟着点头,二姐命好! 男人一个两个的都拿她当宝,晚晚也贴心,就连晚晚找的对象家里的长辈,也是处处想着她,啥也不落下她的! 礼物就连继父也有份! 以前啊,村里人老是嘀咕二姐太惯着晚晚,说把晚晚惯坏了,啥也不是,人又懒又馋又牙尖,她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看来,二姐才是最有远见的! 晚晚被她教得很好! 娇养闺女有啥错? 把闺女的眼光养高一点,总比被两句好话就哄骗去给婆家当牛做马,吃苦受累还觉得自己贼伟大的强。 比如大姐。 黄桂香对着林晚屋里的小镜子一顿照。 林晚寻思着要去弄一块儿穿衣镜来镶嵌在衣柜上,不过不着急,慢慢来。 稀罕够了。 林晚又把奶粉燕窝这些全都拿给黄桂香收起来:“妈,明天就炖一锅燕窝银耳,咱们全家人都补补身体。” 没想到上回才跟姥姥吹牛说以后给她炖燕窝吃,霍家爷爷奶奶就给寄来了。 黄桂香心疼,但她也想给父母和晚晚都补补,于是就咬牙答应下来了。 这些东西不吃放久了也会生虫。 至于说拿去黑市卖……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她和晚晚都有工作,可不敢冒那个险! 关键是,不差钱! “晚晚啊,你可得笼络住这两个长辈,多写信,多打电话过去问候!” “没有人会不喜欢嘴巴甜的晚辈!” “蒙头为人做十件好事儿,不如嘴甜哄人十句话!” 黄桂芬:“!!!” 难怪二姐从小到大就讨爸妈哥哥们的喜欢,反倒是她,干活儿比二姐利索,挨骂的时候却比二姐多!! “知道啦,我亲爱的妈妈!”林晚搂着黄桂香的胳膊撒娇。 黄桂芬心说晚晚不愧是得了二姐真传的,撒娇的功夫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黄桂香继续道:“咱们也得回礼,老三,你回大队帮我收点儿土特产……咱们这儿的木耳,竹笋啥的都不错……” 林晚把自己的打算跟黄桂香说了一下。 黄桂香频频点头:“对,送这些很拿得出手!” “回头你再给向南写信,让她帮你收些。” “腊肉香肠的事儿问问你姥姥,就算是你有门路搞肉,这东西可不敢多做,但是做少了又没啥意思。” “行了你别操心了,这事儿我来张罗。” 黄桂香大包大揽,这种格局的亲家,她必须帮晚晚把握住了! 晚上林晚睡觉的时候,黄桂香就给她冲了一杯牛奶端过来,林晚一尝,好浓郁的奶味,还糊嘴! 这年头的东西虽然匮乏得厉害,但是质量却是真的好,完全没有花活儿,主打一个实在! “妈你尝一口,是不是比霍枭给我定的鲜奶要浓郁一些?” 黄桂香尝了尝觉得还真是。 “那以后你就喝这个奶粉,鲜牛奶去退了,不订了!” 林晚摇头:“退不了,霍枭把钱都给完了,妈,鲜奶你们早上煮了喝。” “对了,这奶粉给红强也冲一杯,让他跟我一起喝,喝牛奶的娃长得高,长得结实!” “我就他这么一个兄弟,不把他养结实点儿,以后咋带出去帮我干仗?” 黄桂香叹了一口气:“行吧!” “猴崽子命好,摊上你这么个能惯着他的姐姐,这少说得积攒十辈子的福气!” “哎哟,我也命好,享了你的福!” “现在也穿上了羊绒大衣,喝上了牛奶,以前这日子谁敢想?我要是跟老林说,老林指定不相信!” 林晚:“……” 可别耽误老林投胎啊! 你这阳间把着一个活人,阴间还把着一个死人! 墙都不扶,就服黄桂香同志! “我们两个能投胎到妈妈的肚子里,那才叫福气!”林晚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把黄桂香哄得找不着北。 喝完牛奶林晚才去洗漱。 晚上黄桂芬和黄桂香睡,姥姥在医院,林晚一个人睡,门一关,就去给向南准备东西寄过去。 汇款单是向南的,她要买不少东西。 棉花十斤,藏蓝色棉布二十尺……枕巾、被面、床单、搪瓷缸子、温水瓶……杂七杂八的货加在一起有三百六十七块一。 钱到账。 东西寄出去了积分也到账了。 美滋滋。 信是霍枭寄来的。 信上的内容很简洁:他到了,爷爷奶娘会给她寄东西,让她注意接收,同时,不必有心理负担,爷爷奶奶啥都有,啥都不缺。不用给他们寄回礼。 还说,有林晚帮忙消耗爷爷奶奶会很高兴。 因为他们的福利发太多了,两位老人怎么吃都吃不完。 林晚心说,吃不完难道不能给人吗? 身边的警卫员,司机,勤务兵……还有别的儿子孙子孙女儿啥的。 这人这就这么理直气壮呢? 她嘴上嘀咕着嫌弃,但却一点都不排斥被霍枭的爷爷奶奶投喂的感觉。 嘿嘿…… 挺爽的! 第二天林晚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刚到团结所不久,温建华就来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晚晚,我九点半的火车,你能不能陪我去吃个早饭?” 林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好!” “建华哥你等等我啊,我去跟领导说一声!” 正好她还犯愁自己手里的种子怎么处理,这不机会来了么! 温建华啊! 他搞农业科研的! 与此同时。 阳坊大队。 被关了一天一宿的赵家人全都蔫儿巴了,他们被戴上高帽子,胸口挂着一个封建迷信,以及迫害老英雄的牌牌,被押上台接受批斗。 大队长发完言之后,每个生产队派出代表上台批评他们,知青点也派出了几个代表。 墙倒众人推,不少平时跟赵家不睦的都蹦跶出来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特别是被他们连累的人,那是带着一背篓的烂柴叶子来砸他们。 上午在阳坊大队接受批斗。 下午就被派去干最脏最累最苦的活儿,第二天又被带去石碾子大队接受批斗,如此反复了一周时间。 阳坊大队的大队长也是隔天就去黄家找黄家兄弟问情况,这事儿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 被批斗崩溃的赵家人哪儿还有先前算计黄家的劲儿啊? 黄奉献就提出离婚:“让赵迎春跟我离婚,先把婚离了,再说别的!” 赵迎春见黄奉献铁了心要跟她离婚,顿时慌了神,她的天塌了! 第169章 由不得你不离! 批斗这玩意儿,一天就能让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人崩溃。 更别说这都一个礼拜了。 赵家人的嚣张,他们笃定的,觉得手拿把掐的自信被批斗得稀碎。 现在明显是黄家怎么说,他们怎么答应。 先前还信誓旦旦鼓动赵迎春离婚的赵家众人,立刻摁头让赵迎春离婚。 “不,我不离婚!”赵迎春哭着摇头,她为什么要离婚啊! 黄奉献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男人,他不喝大酒,不打女人,对她也好,除了太孝顺,太听婆母的话太过于对弟弟妹妹们好,其他的真没啥大毛病! 她不傻,要知道娘家那头好多人都羡慕她能嫁进黄家…… 她就是,就是想让自家的日子过好一点! 就是不想让自家男人和孩子被黄桂香吸了好运,福气,她有什么错? “当家的,你咋就这么狠心啊?” “我嫁给你二十多年,给你生了四个孩子!”有两个没养住。 这年头谁家没几个夭折的。 “你就这么对我?” “你咋能这么对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质问黄奉献的话让大家觉得她也很可怜。 黄奉献心里也很痛苦,二十几年的夫妻一路扶持着走过来,人到中年离婚……先不说面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又不是畜生,也不是真的割舍得痛快。 有社员开始劝黄奉献,眼下这个时代,离婚是顶顶了不得的大事儿,谁离婚谁抬不起头。 更何况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劝和不劝分啊! 然而,劝合的话才说出口,黄奉献就问:“你们的老婆带着娘家人把你们的爸妈打重伤,县里的医院都不敢接……你们也不离?”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有人嚷嚷:“她敢,老子打死她!” “就是,也太过分了!” “带娘家人来跟公婆闹,上门揍公婆,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压下去,不然有样学样还得了?” “不过她也是为了小家,姑娘要啥工作,不就该给儿子么?” “嘿,你倒是说得轻巧,嫁出去的姑娘把工作给娘家,这工作又不是从娘家带走的,你也想得出来! 公婆家能同意?你媳妇儿要是有工作,能给你大舅哥?” “我家要是有这样事儿的媳妇儿,我也得撺掇我儿子跟她离婚!” “但我家嫁出去的姑娘要是有工作,我也乐意她把工作给娘家哥哥!” “说起来,都没错,错就错在赵迎春不该带娘家人打上门来,当我们石碾子大队是纸糊的啊?”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黄奉献就是不松口。 大队长见黄奉献铁了心,便知道没得劝了,他也不想劝,黄家的事儿可掺和不得! 赶紧解决了把这事儿了结了,省得他一天天的提心吊胆。 “离不离?” “别墨迹了!” “不离就赶紧回你们的阳坊大队,明天继续批斗!” 赵迎春不离。 她哭着摇头,目光哀求地看向黄奉献。 大队长的话音一落,那些被赵家连累的人就连忙高喊:“快离!” “赶紧离!” “必须离!” 赵家人也纷纷劝道:“离,迎春啊,这事儿都是你连累的我们,你可不能再害我们了!” “赶紧离婚吧!” “离婚了大嫂再给你找个好的!” “女人在哪儿都能抱窝,重新走户人家,要儿要女再生就是了!” “别舍不得你那两个白眼狼!” “对啊大妹,都是为了你才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你不能再继续害我们了!” “难道你想把娘家人都拖累死你才甘心吗?” 这段时间,赵迎春一直被埋怨,她心里苦啊,怎么能怪她呢? 明明是家里人撺掇她来要工作的啊! 可是,每当她反驳的时候,大嫂二嫂就会骂她是丧门星,她要不回来添油加醋地哭诉抱怨,她们也不能因为心疼她就出馊主意…… 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她本来想着求求儿子,可惜两个儿子一直没回来,说是在桦城照顾两老。 两老都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这两个老的是豆腐和屁做的吗? 根本就没人碰到他们啊! 挨打的是她和娘家这帮人! 简直了! 以她对黄家人的了解,这对儿老的必然是在讹诈人。 但是那又如何? 人家有卫生院,有县医院的证明,两个大队长都亲自去问过的,人家去了桦城医院,桦城那边儿可就是黄桂香的地盘! 赵迎春恨啊! 指定是黄桂香和林晚这对儿搅家的母女给出的主意,给撑的腰!!! 她被摁头离婚,大队长当场给开离婚证明,他们四几年结的婚,那个时候村里结婚就是摆个酒席,没人去扯证。 但是法律承认这是事实婚姻。 不过只要大队给开个离婚证明这婚就算是离了! 拿到了离婚证明,黄奉献念着二十来年的夫妻情分,不想她再被老赵家卖一次,便对赵迎春道:“我们虽然离婚了,但你的户口是在石碾子大队,你是石碾子大队的社员,可以在大队租一间屋子住……租金我给,到大队年底分粮之前,你的粮食我也给你! 油盐什么的,我都给你置办齐全。 还有,你没结婚之前,我每个月给你两块钱的生活费!” 房租他给,生活费再给两块,黄奉献这么做在村里人看来已经是相当仁义的了。 农村和城里不一样,城里一根儿葱都要买,农村菜是自己种的,粮食是大队分的,除了油盐和衣裳鞋袜以及看病要钱,其他花钱的地方还真比城里少好多! “那不行,都离婚了还赖在石碾子村不走,你让我闺女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就是,一天天的唾沫星子都要把她给淹死!” “既然离婚了,那就得把户口迁回阳坊大队!” “你说的这些,折现钱给我姑娘!”吴婆子被老赵头捅了捅腰杆子后,就拔高了声音道。 赵迎春也决绝地对黄奉献道:“离婚了,我就该回娘家。” “你把你说的这些折成钱给我吧!” 黄奉献知道赵家人是啥德行,到底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他还是想护一护赵迎春的。 故而才想这般安排。 “要钱没有。” “你要回娘家,这些都没有!” “我给你这些的条件是你不离开石碾子村!” 往后就算是要嫁人,也是你自己选合适的,不要被你娘家人给卖了! 赵迎春这会儿恨极了黄奉献,恨极了黄家人,也觉得确实没脸面继续在石碾子村待下去。 她完全就没想过,石碾子村她待不下去,难道阳坊村就没有流言蜚语了吗? “我回娘家!”她斩钉截铁地道。 黄奉献深吸一口气:“你想好了?” 赵迎春充满恨意的眼睛逼视着他:“想好了!” 黄奉献侧开身子,让她回屋收拾她的东西。 大队长连忙问:“奉献啊,你看这婚也离了,这事儿你说咋解决?” 第170章 不知好歹 赵家人不乐意,想闹点儿钱。 但是他们才开口。 就被自家大队大队长给吼回去了。 一群傻逼。 讲价的环节黄奋斗就没让黄奉献参与,他开口算账:“我爸妈住院的费用要他们出,这是现阶段的收据,一百三十五块六毛五。他们没出院之前,住院的费用都得他们给!” “还有,老两口这次非常凶险,大夫说了,就算是抢救回来,以后也干不了农活儿了该,必须在家仔细将养,得养一辈子!” “我妈每天最少能拿五个工分,我爸每天最少能拿七个工分,两个人加一起一天算十二个工分,一年算他们四千个工分也只少不多! 四千个工分全都折算成钱,咋滴也得六百块钱! 他们再干五年不过分吧? 五年就是三千! 要知道咱们当农民的可没有退休那一说,都是干到老死的! 而且大家伙儿也都知道,我爸妈岁数也不是特别大,真想干,再干个十年也没问题!” “这还只是误工,还有营养费呢?” 他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啥事儿都禁不住算账,这账算下来可真是太吓人了! 这老赵家好好地去老黄家打老人做啥? 你说要是换一家老人,打了就打了,最多赔个一二十块钱加鸡蛋,事儿就算过去了。 苦主指定连村卫生所都不带去的,为啥? 就为了把赔偿的钱全都落兜里。 谁能像老黄家似的往镇上的卫生院折腾,往县里的县医院折腾,还往省医院折腾! 关键黄桂香不是一般的农村老太太啊! 她是有英雄证书的,她家还有出息人儿,还能从上往下闹! 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这也太多了!” “奋斗兄弟,你看他们都是农二哥,家里都困难,真拿不出来啊!” 赵家这边儿纷纷附和,又是磕头求饶,又是上有老下有小这一套…… 场面喧闹得不行。 黄奋斗道:“摊在人头上,每人也摊不了多少,这样,大家乡里乡亲的,营养费就我们自己认!” “但是误工费这是能算上的账,大队里有工分账,翻一翻就知道我可不是张嘴胡说的!” “他们十来个人到我家打砸,一个人连五百都摊不下……” “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也行,那我就报案,让治安局来解决,然后等法院判,法院怎么判我们怎么接受!” “就是法院判你们一分钱不赔,我们老黄家也认!” 他这话一出,两个大队长都急眼了,两人拉着黄奋斗一顿劝。 劝不动又去劝黄奉献,赵家人推搡着赵迎春去求黄奉献。 赵迎春压着心中的恨意哭求。 黄奉献肉眼可见地心软,他闷声道:“误工费就赔两年的,医药费赔三百吧。一共一千五。”这是他回来前老太太给定好的数目。 “以后爸妈我给养老,老二……能不能大哥一个面子?” 黄奋斗皱着眉头:“大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做这主,妈要是醒来知道了不会轻饶了你!” “要再给妈气个好歹来!” 明显就是不想答应。 黄奋斗:“老二,算大哥求你了!” “他们到底是东升东平的外家,你就当给东升东平一个面子,以后妈出院问起来,我担着!” 赵家人疯狂附和。 两边大队长连忙敲定这个赔偿协议,当场写了文书,阳坊大队的大队长表示立刻让会计把钱送来。 回头他再跟这帮人收钱。 谁家先把钱交上来,谁先脱离被批斗队伍。 好嘛。 幻想的好处没捞到,却喜提离婚外加赔偿一千五! 这让石碾子大队的人个个心有余悸,谁家的便宜都能占,唯独老黄家的便宜是真不敢占一点啊! 阳坊大队这边儿很快就把钱收齐了,实在没钱的就记帐,回头年底从工分里扣。 但被赵家人喊去帮忙的人家,前脚去大队交了钱,后脚就跑去老赵家打砸了,要求他们把自家出的钱拿出来,还要求赔偿! 也按照黄家的那套算法来算工分,被批斗几天算几天,除了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人要五十,不二价! 不赔不行,不赔他们就搬东西,搬不走的就砸。 最终还是以老赵家给各家打上欠条结束。 看着满是狼藉,破败的院子,两个嫂子疯狂地打骂赵迎春。 两个亲哥也疯狂埋怨她。 眼看着赵迎春被打得遭不住,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她爸猛地一吼:“都给老子住手!” “不管迎春做错了啥,她都是你们的亲妹子!” “老子还活着呢,轮不到你们欺负我闺女!” “她遭了难遇到了事儿,你们当哥嫂的该关心她,不是埋怨她!” “迎春啊,别哭,别怕,有爸在,爸就是砸锅卖铁也能养你……” 赵迎春感动得哭:“爸……” 赵老头子摆手:“别哭了,你就先跟我们住一个屋,这回咱们擦亮了眼睛找,一定找一个比黄奉献更好的男人,叫姓黄的后悔!” 赵迎春哽咽着点头。 老头儿让老太婆带她回屋歇着。 把儿子儿媳妇喊去了屋后:“眼下咱家遭这么大的祸事,掏空了家底不说还欠这么多钱,得给你妹子找个能给高彩礼的人家。” “你们都想法子打听打听!” 吴巧妹道:“爸,不然咱们问问江媒婆?” “她牵线的彩礼给得都高!” 江媒婆在旧社会就很出名,靠着保媒拉纤挣下不菲的家业,但儿子不争气,好赌好抽,把家底给抽光赌光了,人也嘎了。 然后变天了,新社会来临,大家伙儿都得评成分。 她就被评上了贫农,要是她儿子没败家,指定跑不掉一个地主成分。 江媒婆年纪大了,又是孤寡,工分挣得少,就干起了保媒拉纤的老本行。 但她保的都不是啥好媒,跟直接拐卖没啥区别。 不过披着一个介绍对象的皮,加上女方家长又是自愿的,她干这缺德事儿这么多年都没劈过叉。 “行,你们妯娌去问问,不行多问几个媒婆。” “先别让大丫头知道,回头你们对她好点儿,给她稳住了!” “不然才真的是鸡飞蛋打,啥也落不着!” …… “小林啊,局里要开会,我这肚子不舒服,不然你替我去一趟?”林晚刚上班,孙副所长就捂着肚子对她道。 林晚诧异:“孙所,局里开会我怎么能代您去呢,不然您问问几个组长?” 孙所长摆摆手:“他们手头都有事儿!” 他笑着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小林啊,你的努力,你给所里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得到!我个人是特别喜欢给有能力,有冲劲儿的年轻人机会!” “小林啊,把握住!” 林晚立刻感激地道谢:“谢谢你孙所,我肯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呵呵~ 唐科长都跟她说了,好几个所的人去局里闹,杨所长和孙副所长就往她身上推! 孙副所长给她的可不是机会。 想想都知道,局里会有什么暴风雨等着她呢! 不过嘛…… 海燕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会让绊脚石们知道,绊脚石的归处在何方!!! 第171章 我怎么了? 林晚哼哧哼哧骑车去局里。 到大门口就被门卫大爷喊下了车,招手让她过去,压低声音对她道:“小林同志,这几天都有人来局里告状,说你这个小同志不讲武德,跑到他们的片区去抢业务!” “天天闹,裤头都要跳没了!” 林晚点头,给老爷子塞了几颗奶糖:“谢谢您啊!” 大爷笑眯眯地揣兜:“不客气,就是顺嘴的事儿。” “要我说你就不该来,这事儿咋滴都找不到你,该你们领导来才对。” 他为林晚打抱不平,以过来人的身份多说两句:“小林同志啊,不然你赶紧走?” “别给人当枪使,别给人背锅!” “到头来你得处分,旁人得实惠……” 林晚一副她受教了的模样,正色道:“谢谢您提醒!我一定注意!” “小林同志!”林晚去自行车棚停车,刚锁好车就听到唐科长在喊她。 扭头一看,便见唐科长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儿跑来,他朝一个偏僻的角落指了指,林晚连忙过去。 “小林,耐火厂邮所和锅炉厂邮所联合了大大小小七八个邮所来闹了两天了。” “昨天局里通知的是你们所的两位所长来,杨所长是早上直接过来的,你咋来了?” 林晚:“孙副所长说他肚子疼,让我替他来!” 唐科长骂道:“这狗逼,让你一个小姑娘来顶雷,傻逼玩意儿,四十多岁的人了也好意思!” 林晚笑着恭维:“他要是有您的水平,也不能一直是个小破所的副所长,连所长都没干到啊!” 唐科长果然被林晚给夸高兴了,脸上露出笑容:“一会儿你就装傻充愣,有啥都往领导身上推,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小林啊!” “我的年纪能当你爸了,是真心把你当自己个儿的侄女儿,叔跟你说,这人啊,干事儿不能太实在。” “得先求稳,求不出错,枪打出头鸟啊!” 林晚顺杆儿往上爬:“唐叔,实话跟你说,我是想混日子,但我姨不允许!” “她让我把集体荣誉放第一位。” “把为人民服务放第一位,要跟革命前辈学习,要跟各行各业的先进学习,要求我必须处处争先,事事争先……努力朝着更高的目标奋斗……” 唐科长秒懂! 林晚同志那位神秘的姨,是要让邮局成为林晚同志的跳板,她对林晚同志有一套完整的职业规划和升迁体系,应该是图谋不小! 哈哈哈哈! 幸好他跟小林同志交好,提前窥探出真相,他只要坚定不移地站在小林同志这边,他的前途能差了? 唐科长的心底升腾起一股子豪情壮志来。 “小林同志你放心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唐叔我做你坚强的后盾,坚定不移地支持你!” 林晚面露感动,压低声音对他道:“您在表面上还是要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的,毕竟你们是老熟人,老关系! 您啊,在表面上要严厉地批评我,然后在暗地里支持我就行了!” “我呢,也是为了工作,在哪里奋斗,都是为了咱们邮局奋斗,也不是为了和所里的同志为敌……” “都是革命同志,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您说是吧?” 唐科长连连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他搞了这么多年人事劳动关系的工作,林晚的意思他是能听出来的。 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小林你先去三楼会议室,我等会儿再来。” 唐科长跑出了冲锋陷阵的架势。 林晚慢悠悠地去三楼办会议室,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在里面了,一个个的看她的眼神都挺不善的。 办公室徐主任,也就是徐慧的倒霉三叔,看她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阴阳怪气地道:“咱们所的实习职工架子是大哈!” “姗姗来迟。” “是不是还得我们列队欢迎啊?” 林晚慌忙摆手:“不是不是!” “徐主任您的意见我一定给我们孙副所长带到,我这也是代替拉肚子的孙副所长来的,不知道开会的时间。” “那啥,人都来齐了?” “只等着孙副所长?” “那开始吧?” “我还等着去送信呢。” 众人:“……” 徐主任说两句林晚还一堆,他被堵得胸口疼。 杨所长连忙起身打圆场:“小林来这边儿坐,局领导还没来呢,开不了会!” 林晚连忙拍胸口:“原来是在等领导啊,哎呀吓死我了,我以为孙副所长闯祸了!” 杨所长:“……” 所以老孙你让林晚来,你躲着就真能躲掉吗? 林晚坐下来,掏出自己的水壶咕嘟咕嘟一阵儿灌水:“哎呀这一路给我赶得,自行车的轮儿都骑出火星子了!” 众人:“……” 一个个的脸色更难看了。 很快,赵局长等人和唐科长也来了,唐科长主持会议,简单说了两句开场白之后,就把包着红布的话筒推到了赵局长的面前:“现在,请赵局长给我们讲几句!” “啪啪啪啪……”下面响起了掌声。 赵局长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语录来两句,局里关于比赛的事情说几句,重点强调团结合作。 赵局长讲完,掌声再度响起。 紧接着,吴副局长讲话。 “……赵局刚才专门提到了团结合作,我们邮局搞比拼,是让你们立足于自己的根本,不是让你们去争,去抢,扰乱整个市场!” “有些所,有些同志,简直是胡搞瞎搞,跟旧社会那些抢生意的资本家丑恶嘴脸有什么区别!” “要时刻牢记,我们是国家的邮局,是人民的邮局!” “别搞旧社会乌烟瘴气的那一套!” 林晚率先鼓掌:“啪啪啪!” “好! “吴副局长说得好!” 她一脸激动。 狂热又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说的就是你,林晚同志!”唐科长板着脸道:“严肃点!” 林晚懵逼:“我?” “我怎么了?” 唐科长冷哼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所长,胡所长,姚所长……你们来说,一个个地说!” 说好的一个一个地说,可谁忍得住。 会议室一下子就变成了菜市场,各大所长狂喷。 “我们所本就是为了方便耐火厂以及厂里的广大职工建立的,好嘛,团结所的人直接跑去厂里截胡我们的邮件!” “真是小看你们团结所了,厂里的业务抢,连老头儿老太都不发放过,街上逮着人就让人家写检讨……简直太丧心病狂!” “你们去瞅瞅,就在奋斗街,红旗街那一片,那群红袖章老头老太跟疯了一样……” “简直不像话!” “搞得到处都乌烟瘴气!” 他们狂喷,领导们纷纷点头颔首。 这两天他们都去实地见过,没人胡说八道。 第172章 诚挚道歉 杨所长连连道歉:“对不起!” “实在是不好意思,小林是实习的,她不懂规矩,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各位别生气,小林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积极工作……” “小林啊,你也来跟大家伙道个歉,这事儿是我们团结所做得不地道。” “年轻人着急表现,大家理解一下。” 说完,她就把林晚扯了起来,给林晚使眼色,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明着咱们道歉,暗地里咱们该咋滴咋滴,他们也拿咱们没招。” 林晚点头,表示收到。 她站了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 耐火厂所的张所长怒哼一声:“抢了我们那么多业务,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其他人:“那不行!” “必须严惩,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还必须把抢走的业务量给我们还回来!” 若不是在比赛,团结所愿意怎么抢业务就怎么抢业务,他们还乐得轻松。 可谁叫现在在比赛呢? 抢业务就是抢名次。 绝对不行! 杨所长怎么可能把吞进肚子里的业务量吐出去,她也跟着吵嚷了起来:“你们怎么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 “通报批评啥的就算了,记过就过分了!” “实习期记过,根本就转不了正!” “都说了小林同志刚来刚来,不懂规矩,你们就不能有点儿容人之量,帮助帮助她?” “还有业务量,让我们怎么还?” “把发出去的信收回来还给你们再寄一次?开什么玩笑,我们所里的同志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劳动好不好?” “我们也不知道这些邮件的来源是林晚同志抢你们的……你们这是不讲道理!” 林晚心说自己要真只是一个刚进社会的小姑娘搞不好还会感激杨所长‘帮自己说话’,会被眼下的阵仗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就会对杨所长产生依赖,跟着她的节奏,顺着她的意思来。 可惜,她是职场中锻炼出来的老油条。 “我们怎么不讲道理了?抢了我们的业务量凭什么不还?” “凭什么还,又不是我抢你们的业务量,实习职工不懂规矩,我们所里也不知道!” 林晚听着他们吵吵。 不时用小拇指掏掏耳朵。 “行了行了别吵了,像什么样子!”徐主任拍桌子怒斥一声。 现场总算是安静下来,但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徐主任看着林晚跟两位局长说道:“这一切都是林晚搞出来的,依我看,还是开除吧!” “这种不守规矩的职工,不能留,不然带坏风气,破坏团结……后果很严重。” 吴副局长点点头:“我同意老徐的意见!” 唐科长看了眼林晚,见林晚对他眨眼睛,他就这么说道:“确实,一切破坏团结带坏风气的事情都不能容忍,如果有这样的职工,的确应该开除。” 来闹的那些所长:“开除林晚!” “对!开除她!” 只要开除了她,不但可以出一口气,同时团所也会被打回原样。 哼! 小小的一个团结所,凭什么跟他们争? 杨所长忙道:“不至于开除!” “小林也不是故意的!” 其实原计划她是要把林晚保下来的,毕竟唐科长专门给她打过电话,问林晚的情况,让她照顾照顾林晚。 可是刚才唐科长表明态度,也认同开除林晚。 说明这次的事情闹太大,唐科长要放弃林晚。 哎…… 可惜啊。 她还想利用林晚让团结所冲上去夺冠呢! 不过没关系,反正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团结所的业务量遥遥领先,已经超过了中心所。 剩下这一个月就算是团结所的业务量降下来,比赛期间的总量也不会差太多。 况且她还有后手。 她和几个边缘所说好了,回头把他们的业务量都集中到她这里,反正他们肯定垫底,到时候给他们点好处就是了。 杨所长信心满满。 孙副所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林晚太优秀,就会衬托得他们非常平庸。 甚至把他们衬托得非常没用,那以后升职怎么的,就更没有他们的份儿了! 如果林晚背后有点儿人脉支持,搞不好他们还会被林晚给取代。 “不是故意的就能算了?那来个人把你杀了,也说他不是故意的,道个歉就了事儿,你能死瞑目?” 杨所长:“老张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啥玩意儿就我死不瞑目了?” “你咋上来就咒人死呢?” 张所长:“我在跟你讲道理!” 杨所长拍桌子:“没你这么讲道理的!” “算了算了,这事儿我不管了!” 林晚懂了,她不管了,爱开除就开除,赶紧的吧! “我可以说两句吗?”林晚弱弱地举手。 赵局长颔首:“说吧!” 同时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们别吵了,听听林晚同志怎么说。” 林晚问:“赵局长,我把我们局里的规章制度翻来覆去地背过,其中关于开除的行为有以下几种:第一,违法犯罪,第二因个人原因造成重大责任事故,第三,反动……” “我并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满足开除条件的规章制度,也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满足记过处罚以及公开批评的规章制度。” “赵局长能给我解一下惑吗?” “还是说,邮局不是国家的,而是在座诸位的,邮局的规章制度只是摆设,而诸位领导们说出口的才是邮局真正的规章制度?” “所以,我们桦城邮局是姓社,还是姓专?姓封?姓修?姓帝?” 众人纷纷白了脸色:“???” “!!!” 卧槽咧! 这帽子一顶比一顶重啊! 在场的任何人都戴不起任意一顶! “你个小姑娘,胡说什么,别扣大帽子,你跑到我们耐火厂所的地盘上抢业务的行为破坏了团结!”张所长眼珠子都急凸出来了。 众人纷纷附和。 林晚朝他鞠躬:“对不起,我不应该去你们邮所的地界为人民服务,就算你们不愿意为你们辖区的人民服务,我也不能去…… 不能因为我身上穿着邮局的制服,就无差别地见到人民就服务,上门收件,为需要寄信的人民群众省掉去邮所的时间,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去,为社会主义建设奉献更多的力量,添更多的砖加更多的瓦…… 我错了!” “感谢你们教会我,为人民服务要分地点,分场合,分时间,而不是身上穿着制服,就要随时随地为人民群众解决问题,我一定谨记诸位所长的教诲,摒弃掉主人翁精神……” “我这就回去写检讨,寄给市大院,省大院,寄给总局,寄给通讯部……公开刊登在各大报纸上。” “为了表示诚意,我将在各大报纸上诚恳连续道歉,检讨15天!” 第173章 锅又甩回来了 林晚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所长们的脸色白了又白。 对啊,他们能说林晚抢业务,但不能说林晚穿着制服上门服务人民是错的! 会议室的黑板上面‘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红艳艳的,夺目极了。 谁敢说她不对? 谁敢真让她这么道歉? 谁敢让她这么写检讨,还往总局捅? 往报上刊登? 倘若被有心人利用,委员会再插一脚,给打成反动派都是极有可能的! 不为人民服务还阻挠别人主动为人民服务,不许其他职工有主人精神,这种反人民的行为不是反动派是什么? 几个所长脸白,腿软,浑身的毛孔都在冒凉气。 他们……捅了马蜂窝了!!! 林晚她以前到底是批斗过多少人?扣帽子扣得这么顺溜? 吴副局长和徐主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唐科长努力绷住自己的脸,唇角翘上去又被他狠狠地压下来,落在别人眼中,就是他被林晚这不要脸的说法气得嘴唇都在抖。 根本没人知道唐科长心中的雀跃。 他简直就是个大聪明! 早早就站对了队伍! 这番话,没有高人指点她能说出来? 精神领悟得这般透彻,充分展现了非一般的斗争经验,林晚背后的人,太厉害了! “啪啪啪啪!”赵局长站起来鼓掌。 打破了会议室里诡异的安静。 唐科长那叫一个激动啊,果然,他猜测得没错,赵局长也是站在林晚这一边的! 林晚进邮局走的就是一把手赵局长的关系! 可惜这帮人啥也不知道,暗戳戳地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唐科长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不禁挑起了下巴,透出一丝不经意的骄傲。 “林晚同志说得好!” “林晚同志,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好!” “你的觉悟也非常的高!” “我们邮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优秀职工!” 一把手这么夸赞林晚,让大家都很是下不来台,可是他们也知道,换成他们是赵局长也不敢说林晚有错。 “你们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两大厂都愿意把邮件交给林晚同志,而不是自己骑车去邮局寄?” “你们知道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来局里闹,自己采取措施了吗?” “派人主动上门去收了吗?” 姚所长抱怨道:“赵局长,以前都没有这个规矩……” 赵局长冷脸打断他的话:“以前没有,现在也不能有吗?以前还是封建皇朝,革命先烈们为什要去推翻它?为的就是改变!” “你这样的工作思想要不得!” “林晚一个新来的小同志都能想到做到的事情,你们这些老职工,老干部为什么做不到?” 赵局长不是混日子的,他是一位干实事的领导。 先前这些人来闹的时候,通过他们的描述,他也觉得林晚过界了,跨辖区抢业务纯属乱弹琴! 但是小同志刚才的一番话简直振耳发聩! 是啊,你不为人民服务,为什么要拦着别人为人民服务? 穿上这身制服,人民群众只知道你是邮递员,他们不会给你分区,只会觉得你这个邮递员为什么要拒绝揽件? 穿上这身制服,不管你是哪个所的邮递员,代表的都是桦城邮局! 赵局长说到激动的地方气得拍桌子! “你们都应该向小林同志学习!” “我看小林同志的表现非常优秀,并且某治安所和某街道办联名表扬她,给她送锦旗,称她为‘为人民服务’的标兵! 这还是我们局第一个同志被外单位如此盛赞! 唐科长,你回去就给小林同志办理转正手续,我特批!” 唐科长:“是!赵局!” 啊啊啊! 看吧!看吧! 你们这帮蠢货! 集体攻击赵局的关系户! 傻逼! 还想在职位上求进步……呵呵……做白日梦去吧! 几个所长垂头丧气,但也不时偷偷拿眼睛去瞪林晚。 林晚红着小脸,握紧了小拳头,肉眼可见的激动。 她狠狠地朝着赵局长的方向鞠了一躬:“谢谢赵局长的理解!” “赵局长,其实一切都是我们团结所的杨所长和孙副所长教育得好!” “杨所长和孙副所长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为人民服务不要分时间地点和人物,穿上了这身制服,就要为这身制服负责……” “如果没有杨所长和孙副所长的支持和鼓励,我是不敢走耐火材料厂和锅炉厂的……” 说完,她又朝身边的杨所长鞠躬:“杨所长,谢谢您的教导!” “您果然说得没错,只要我愿意诚恳道歉,领导们就会原谅我,不跟我计较……” 她的话音落下,好多道仇恨的目光‘咻咻咻’地朝着杨所长扎去! 他们就说嘛。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懂个屁! 肯定是有人教的! 呵呵~。 姓杨的不要脸! 抢他们的业务,害他们挨骂,还把一个小姑娘推出去背锅! 杨所长:∑(っ°Д°;)っ卧槽!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啊! 杨所长的面部表情扭曲极了,她的内心在尖叫。 她想捂住林晚的嘴。 可惜等她反应过来想伸手的时候,林晚已经说完了! 她能说啥? 当着局长和各位主任的面儿说林晚这么优秀的同志不是她教的?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想把林晚推出去背锅,但最终这个锅还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 对上林晚清澈无暇的目光一脸感激的表情,她僵硬地勾起一抹笑容,张嘴:“我……你……咳咳……是你的领悟力高,行动能力强! 所里的其他人,我也是这么带的……” 所以都是她自己瞎瘠薄干的,跟我没关系嗷嗷嗷! 林晚再度跟其他人躬身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大家造成了困扰。” “而且,我现在也意识到这种行为不足的地方。” “赵局长,我想针对咱们市的比赛提几点意见!” 赵局长鼓励地看向她:“你说!” 林晚:“咱们市局第一次举办业务比赛,是摸着石头过河,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发现问题就该着手去解决问题!” “比赛的规则过于简单,很容易出现漏洞,我觉得漏洞出现了,咱们就该打上补丁,把漏洞封住,让比赛能尽可能地公平公正地举办下去……” 第174章 我提几点意见 吴副局长冷哼着打断林晚的话:“你这个小同志才进我们邮局系统几天,你懂什么?就敢大放厥词?” “你知不知道,比赛规则是我们领导班子开了无数个会议研究决定,拍板下来的!” “轮不到你这个才上了几天班的黄毛丫头指手画脚!” 不能让林晚继续出风头了,不然那位的指示他可能就完不成了。 徐主任附和:“我们都是邮局系统的老人了,全都在这个系统里干了二三十年,还没你一个新人懂得多?” 唐科长:老徐你在自取其辱! 哈哈哈哈! 赶紧地,再多说点! 你现在又多瞧不起小林,等会儿你的脸就会被打得多疼! 有赵局长给小林撑腰,不然小林能提意见? “小林啊,做人要谦虚!”唐科长端起茶杯,幽幽地说,揭开的茶缸盖子掩盖住了他咧到后脑勺的唇角。 哎呀,姓徐的倒霉,他就开心。 还有谁? 谁能理解他此刻雀跃无比的心情? 杨所长皱眉批评她:“小林,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事儿,但也不能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有点过头了……” 吃瘪的所长们纷纷附和,讥讽嘲笑声此起彼伏。 林晚眼神暗淡下来,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委屈道:“对不起,我……我不知天高地厚……我……” 赵局长叹了一口气,他鼓励道:“林晚同志,继续说下去!” “不管你有没有经验,你也可以直抒胸臆,发表意见!” “对与不对,大家伙儿来评判!” “你别怕,就算是说得不对也没关系,至少我们可以当面指出你的想法为什么不对,对你来说也是一次学习和提升的机会!” 又示意秘书注意记录林晚提的意见。 林晚闻言连忙抬头,眼里又有了光:“真的吗?” 赵局长轻笑着点点头,年轻的同志这股子冲劲儿不能被人为磨灭了。 他们或许有很多不足,但积极向上的心思是必须鼓励,不能扼杀! 错了就教。 对的就鼓励,就采纳。 吴副局长和徐主任他们这种还没听就开口批评的态度不对! 这种工作作风也不对! 老同志,思想僵化,固化,对工作的影响,对整个邮局事业的建设是相当不利的。 总局为什么要举办这次比赛,就是为了提升全行业的职业素养,打破不良风气,提升服务意识,爱岗敬业…… 任务是艰巨的。 正需要林晚同志这么敢拼敢说的同志站出来! 林晚:“那……那我就说了。” “首先,几位所长来提到的跨辖区揽件的问题,我觉得的确应该明确地出台规定,不允许跨区揽件。” “特殊情况除外,比如有紧急信件需要收揽,但辖区所却没有时间,这种情况下就特事特办,但是业务量怎么算,这个领导们可以后期协商!” 这条意见。 在场的人没有人能说不字,他们要是否认,那这几天来闹个毛啊! 就显得他们是无理取闹! “的确应该这样!” “不能跨区域揽件!” “对!” “我赞成!” 赵局长点了点头,确实是应该把区域划分好,不然内部抢来抢去像什么样子: 林晚:“鉴于比赛的公平性,我觉得局里也应该出台补充规定,不允许几个所联合在一起,将业务量都给某一个所……助力这个所在业务这部分的比拼拿高分。” “那么就需要核算出近五年来同期的平均业务量,比如十月份五年的平均业务量鞥是多少,低于这个量的百分之多少,就判定违规,并处罚。” 见没人提反对的声音,林晚继续:“还有,业务量的比赛判定标准其实非常不合理,比如边缘所一个月的量还不如中心所一周的量,如果不做出量化标准的调整,那么我觉得这次全市的比赛就是个笑话。” “干脆直接把冠军颁发给中心所算了,还比什么比?” “市里直接派中心所参加省里的比赛不就完了?” “免得其他所为了业务量争来争去,但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众人:“……” 还别说! 这位小同志说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局里举办比赛的初衷,就是想要提高各所的业务能力和工作积极性,但如果考核的标准不科学,那其实比赛就是个笑话。” “如果大家都觉得比不过中心所,不如摆烂,这种思想一旦蔓延,比赛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你这个小同志,张口就来!”吴副局长听得心惊,这丫头不简单。 说出来的话他都觉得有道理,真不能让她再表现下去了! “什么叫不如摆烂?” “不管有没有比赛,我们的职工都应该认真工作,积极向上!” 林晚:“我错了。” “我道歉!” “我检讨!” “我的思想有问题,我公开检讨……” 卧槽! 听不得她提公开检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局长看了一眼吴副局长,他不悦地道:“老吴,不要吓唬小同志!” “她没有说错!” “有心下去走访调查,难道混日子的人还少吗?” ‘摆烂’这个词很新颖,但非常贴切。 小林同志真是个妙人。 比喻用词非常准确! 赵局长看林晚的眼神愈发欣赏了! “小林你说说看,业务量量化这一块儿,你有什么意见?” 林晚:“业务量不应该比数量,而应该比增长率……” 立刻就有人反对:“增长率?别人不寄件非要人寄件?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对,谁有事儿没事儿寄信玩儿?” “寄信不要钱啊,口口声声说是为人民服务,结果呢?还不是为了一己私利,给老百姓增加负担!” 可叫他们给逮到毛病了! 扣帽子是吧! 他们也会! 唐科长叹了口气:“小林啊,你还年轻,不能这么功利。” “咱们踏踏实实地工作,不能为了个比赛,就给老百姓增加负担。” 林晚诧异:“我没有倡导大家给老百姓增加负担啊!” “我只是建议以增长率来作为评判标准,随着知青下乡的人数越来越多,邮递业务一直都在增长,所以你们在怕什么呢?” “如果没有增长就有问题,大家可以自查一下,是不是自家所的服务质量太差,导致辖区人民群众宁愿换地方邮寄……” “另外,现在还有很多文盲,他们想给远房的亲戚朋友,给下乡的儿女兄弟姊妹寄信也苦于写不了,如果想提升业务量和服务水平,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所里设置免费帮忙写信的服务?” “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增加这部分群众的业务量?” “难道这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在给人民增加负担?” 众人:“……” 赵局长扯唇讥笑,林晚不解懵懂的眼神,太过刺目。 他道:“你们就不觉得羞愧吗?” “你们是为了攻击林晚同志而反驳,可林晚同志却是实实在在地在为人民群众考虑,为提升大家的业务量考虑! 她没有藏着掖着! 没有偷偷自己这么干……” 高下立判啊! 赵局长环视一周会议室的人,眼里充满了失望。 林晚见他这般,心里有数了,这是一个一心搞事业的局长! 她的宝箱! 她的称号! 她的积分! 都在朝着她挥手! 猪队友想拖后腿不怕,她把猪队友甩了就是了,最可怕的是领头羊摆烂! 既然领头羊是个事业型的,那她就直接找领头羊合作好啦! 第175章 公判大会 会议结束。 赵局长立刻组织领导班子研究林晚提出来的意见与建议。 同时,把这帮所长也留下来旁听。 林晚独自离开。 门卫大爷拉着她问情况,她说:“领导们都很通情达理,事情说清楚他们也就没有责怪我。” 通情达理? 窑裤都跳脱了还通情达理? 林晚这个小同志也太善良了! 肯定挨批评来着。 挨了批评还乐呵呵的,小姑娘这么委屈还强颜欢笑!!! 等林晚走了之后,门卫大爷就偷摸跑去把几个所长的自行车的气门芯拔了,用针扎许多小眼儿再给安回去。 这样他们骑到半道上车就会没气儿。 欺负小姑娘…… ╭(╯^╰)╮。 林晚抬手看看时间,便没回所里,而是去供销社找黄桂香同志一起吃饭。 谁知道路过红星广场的时候赶上公判大会,街道上挤得不得了,她干脆也凑过去看热闹。 只见广场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高台,无数荷枪实弹的同志在维持秩序,好几辆满载着犯人的军绿色解放大卡车鱼贯驶入,停在高台不远处。 犯人们胸口都挂着一个大牌子,牌子上写着他们的名字籍贯年龄以及所犯的罪行。 林晚在这群人中看到了林家人! 林家人判了!!! 都弄来开公判大会了,罪行肯定不轻。 她连忙往里挤,但人简直太多了,根本就挤不进去。 这时有两个大妈‘咻咻咻’地从后面挤过来,她们左右扒拉,势不可挡。 到林晚身边的时候,林晚连忙把两人拦住。 “一块钱,帮我挤到最前面!”她压低声音跟两位大妈说。 大妈闻言眼睛一亮,一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个立刻冲到她前面死命扒拉:“卧槽,耍流氓啊!” “狗东西摸老娘的奶,老娘告你耍流氓!” “瞅啥瞅,老娘长得好看你也不能看,看一眼就是耍流氓,看两眼老娘怀孕了找你算账!” “别看你是女的老娘就放过你,女的还这么不要脸,摸老娘的……” 林晚:“……” 她还是太弱了! 真的! 人不要脸果然是天下无敌! 就这样,谁都不敢沾这两位大妈,两人如利剑一般在紧凑的人群里硬生生开了一条道。 把林晚连人带自行车裹挟到了最前面,扛大枪的兵哥哥们的面前。 幸好有栏杆儿拦着,不然就后面不断涌现出来的推搡之力,她能直接扑兵哥哥们的怀里。 咳咳…… “姑娘,说好的……”大妈朝着林晚搓手指。 林晚连忙一人给了一块钱。 给两位大妈惊喜坏了,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们以为林晚一共给一块钱,没想到她一人给一块! 这姑娘敞亮! 反正不是她们的孙女,越败家越好! “姑娘,看你穿这个制服,你是邮递员啊?” “我姓龚,你叫我龚大妈,她是我姐妹儿,姓田。你喊她田大妈!” 林晚:“龚大妈,田大妈好,我就是邮递员,团结所的,我姓林。” “两位大妈住哪一片儿的?” 龚大妈笑成菊花的脸往林晚跟前凑了凑:“我们是城北怀化片儿的,小林同志,你有对象没有?” “要是没有大妈给你介绍一个好的,我家大孙子,瓶盖厂的正式工!”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是邮递员,出手又大方,娘家条件肯定好! 要是能跟她孙子处对象……嘿嘿…… 田大妈也两眼放光道:“小林同志,我家三孙子是治安所的,大妈觉得你们挺配,回头大妈给你们介绍!” 条件好的姑娘傻逼才不往自家扒拉呢! 即便老姐妹先开口,只要没结婚,她就能撬墙角! 龚大娘没想到田大娘居然跟她抢,下意识就撸袖子,两位老姐妹顿时剑拔弩张。 林晚笑着说:“我都结婚了,我对象是当兵的,军婚!” 一听是军婚。 两位大娘的脸上瞬间露出失望之色,友情死灰复燃。 这时广场的喇叭发出一阵儿刺耳的电流声,电流声过后便是有人敲击话筒的声音:“咚咚咚……” “喂喂喂……” “同志们!” “我们要坚持阶级斗争……严厉打击违法犯罪!” “下面,公判大会正式开始!” 十个犯人被带上了台,垂头排成一排,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 主持人点名一个,被点名的就上前一步,主持人宣布他们的罪行和刑期。 这一批人基本是判十年以上的。 其中就有林志杰、林志刚、林志勇三兄弟和林玉琴。 他们分别被判处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罪名是故意伤人,诈骗。 为啥有诈骗这个罪名呢? 因为很多向温家索要财物的信都是由他们几兄弟编造,林玉琴书写的。 林家人刚开始被林玉琴哄骗着,是把她保下来的,可是温建华提供了证据之后,林玉琴刚放出去就又被抓了回去。 证据确凿,稍微用些审讯手段,林家人就招了。 林玉琴被提溜出来宣布罪行的时候,她看到了台下的林晚。 滔天的恨意席卷着她,她尖叫一声:“啊!贱……”人还没喊出来,就被押她的战士一枪托砸在脖子上打晕拖了下去。 林晚:“……” 何苦呢? 被林玉琴这么一闹,林家人也发现了林晚,一个个的恨不能扑过去咬死她,然而只能想想。 只能在心里疯狂诅咒她。 却什么都做不了! 简直又恨又憋屈。 林晚就喜欢看他们恨不得杀了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她掏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公判大会,随便拍! 反正最终报纸上也会刊登公判大会的照片。 两位大妈:“!!!” 卧槽! 啥家底啊? 相机说掏就掏? 没听说过邮递员配相机的啊! 林晚没管周围人的目光,拿相机咔咔咔咔地一顿拍。 回头洗出来给黄桂香同志看,估摸着黄桂香同志还得给老林同志烧一份回去。 十年以上的公判之后,上场的就是无期了。 吕萍的大哥协助他们冒领,判处十年以下,没上台公判的资格。 无期的这一帮里,一部分是贪污受贿,一部分是故意伤人。 林家人是故意伤人加诈骗,加冒领。 被判无期的有林世贵、杜显群、林世富、吕萍。 林世贵和林世富以及吕萍没去领钱,但他们是主谋,出主意的。 这帮人被送去西山监狱服刑,西山是煤矿监狱,无期就得在那里挖一辈子的煤。 无期之后是死刑立即执行的犯人,公判完了就直接被拉去刑场,不少人又跟着往刑场跑。 林晚没有看枪毙人的爱好,她去找黄桂香同志吃饭! 第176章 神秘顾客 “摸啥摸,摸脏了你赔得起么?”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别碰!” 卖布料的柜台,黄桂香同志劈手从顾客手中把的确良布料的一角给扯了回来,同时赏了个白眼儿给对方。 顾客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妇女被她怼得脸都红了,手无措地在身侧的衣裳上搓着。 “我……我洗了手……手是干净的!”顾客试图解释。 黄桂香:“洗了手手就不出汗了?” “想摸你买回家随便摸,别给我们添麻烦!” 林晚跨进供销社,看着墙上:‘请勿辱骂殴打顾客的标语叹气。’ 物资稀缺的时候,卖家是爷奶! 买家是孙子! “我……我就是想看看,分辨分辨再买……” 林晚:“同志,请您理解一下,因为东西没卖出去的时候都是公家的,所以售货员要保护公家的财物不受损害!” 买东西的女同志何时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她受宠若惊地摇头:“我……我没有怪她,我……我能理解。” “晚晚你咋来了呢?”黄桂香看到林晚瞬间变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妈!”林晚也笑着招呼黄桂香,然后便转头热情地帮她招呼顾客。 “请问您扯布是想做什么衣服?我可以帮您出点儿参考意见!” 女同志羞涩地道:“给……给我男人做一件衬衫。” “他……他刚升职,当了车间组长,我想着,想着给他做一件新衣裳。” 林晚:“您爱人是工人啊?” “是工人的话,我建议您买棉布,现在天气冷了,棉布保暖透气,穿起来比的确良舒服,价钱还比的确良便宜。 颜色的话,建议您选深灰色或者是藏蓝色,这两种颜色耐脏。” 林晚殷勤地给女人介绍着,没注意有刚进供销社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盯着她在看。 “妈,你把这两种颜色的布拿出来给她看看。” 闺女开口了,黄桂香哪儿还有半分不乐意。 连忙把布拿出来给对方看。 这位女同志看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听从林晚的建议,扯了两尺灰色的布,两尺藏蓝色的布料走了。 “您慢走。” “欢迎下次再来!” 女同志跟林晚挥手再见,她这辈子第一次买东西遇到态度这么好的同志! 感觉自己在做梦,走路的脚都在飘。 “这位女同志,你是邮递员吧?”后进来的中年妇女问林晚。 林晚笑着点头:“对,我是邮递员!” “这不中午下班了,我来找我妈吃饭!” 闺女来找她吃饭,黄桂香同志心情好得很,顺带态度也好了不少:“同志,您要买点儿啥?” 还被林晚影响到把‘你’换成了‘您’! 中年女同志并没有看到黄桂香态度不好的画面,她就觉得这母女两个外形条件好,气质也好,态度更是如出一辙的好! 暗访了这么多供销社,售货员们的态度真是一言难尽,唯独眼前这个售货员的态度是最好的! 中年女同志道:“我想买一双皮鞋。” “不过想先试试合不合脚。” 黄桂香的不字还没说出口,就听林晚微笑着问:“您穿多大码的?” 女同志道:“我穿37码的。” “把这双牛皮款式的给我试试行吗?” 林晚问黄桂香:“妈,有37的吗?” 黄桂香:“我去找找,卖鞋的去吃饭了,我是负责卖杂货的!” 她嘟囔着去翻找鞋盒。 很快就找出了一双37码的皮鞋,心说闺女对这个女人这么热情,肯定是想交好她。 这女人看着穿着一般,但是气质是很出众的。 对于看人这一点,黄桂香自认为很眼毒。 当然,更重要的是配合闺女,闺女想干的事情,她必须满足啊! 试试鞋怎么了? 鞋找出来了,她还找了一张包装纸铺在地上,供女人试鞋。 女人穿上鞋站起来原地踏步了两下,便道:“这两天穿单鞋还是太冷了,你帮我找双高筒的试试。” “行,妈你能找到吗?”林晚先帮黄桂香应下才问她。 这是知道黄桂香的脾气,怕她不耐烦,所以她先应。 黄桂香果然一点儿脾气都没有:“那有啥找不到的?” “虽然我是杂货柜台的,但不是我夸口,我们供销社哪个柜台的货我不清楚?” 女同志好奇地问:“同志,你为啥那么清楚啊?” 黄桂香道:“经常打扫清洁卫生,帮忙代班,帮忙摆货,当然能搞清楚啊!” 她把鞋找出来给女同志试。 女同志还是没说要买,又让她去找毛皮鞋。 黄桂香把毛皮鞋找来,这位女同志刚试上脚,就听到一声爆喝:“黄桂香你有病吧!” “谁让你给人试鞋的?” “坏了咋整啊?” “你赔啊?” 马春花吃完饭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顿时炸毛了。 她这一吼把女顾客吓一跳,一个没站稳,脚就踩到了废纸外。 给马春花气得呢,冲过来就骂:“赶紧地把鞋脱下来,买得起吗就试?” “黄桂香,鞋脏了,你说咋办吧?” “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能试不能试,你咋就记不住? 还是说你故意整我?” 这时,去吃饭的售货员全回来了,一瞅这一幕,自然都向着马春花。 毕竟买东西不给试是私下的,不成文的规矩! “黄桂香同志,这次是你不对,鞋又不是你负责的,你真不该背着春花给顾客试。” “是啊,你看看她,一看就买不起买皮鞋,现在鞋弄脏了咋整?” “就是啊,你这不是添乱吗?” 黄桂香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刚来的时候这帮人让她干啥她就干啥,从来都是一张笑脸,直到那次她和主任硬刚,大家伙儿才知道她不是泥捏的。 可是打那次之后,她又恢复了老好人的架势,时间一长,这帮人就故态复萌,爱喊她干活儿,顶班啥的。 好比晌午吃饭,偌大一个供销社就留她一个人守着,其他人都跑去吃饭。 偏生她们还墨迹,吃个饭吃半天,轮到黄桂香同志的时候,吃饭的时间就没多少了。 “你起开!”马春花没好气地把黄桂香撞开。 “你,把鞋脱下来赶紧滚!” “黄桂香,你这是破坏公物你知不知道?一会儿我就去找主任!” “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第177章 老虎不发威也不是病猫 “马阿姨,哪条规定是不允许顾客试穿的?”黄桂香同志被欺负,林晚是最不高兴的那个人! 黄桂香这个人别看她在外很跋扈,可是售货员这个工作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而且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关键是,她觉得自己有这个工作,晚晚的面子上也有光。 所以相当珍惜。 要不然她能忍这些气? 就好比当年她被老虔婆他们吃绝户,也是为了老林和晚晚的将来在忍。 她这个人,该忍的时候,非常非常能忍。 故而只要不是啥大事,她都不会翻脸。 但林晚不同。 她养得起黄桂香同志。 如果黄桂香同志丢了工作,大不了她给发工资就完事儿了! 欺负她可以。 不能欺负她妈! “这是国营供销社,不是江家老字号供销社!” “墙上那么大几个为人民服务你看不见吗?” “不许辱骂殴打顾客,你也看不见吗?” “马阿姨,人民群众和你有深仇大恨吗?” “是血海深仇吗?你态度这么差?” “哎呀,我这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啥样的人才会跟人民群众有深仇大恨了……不然我去报社问问情况。” “去委员会问问情况也行,马阿姨跟我一起去吧,咱们当着委员会的领导们的面儿来辩,当着卫兵,街道办大爷大妈们的面儿把这事儿说清楚。” “往小了说,你不让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工人阶级试鞋,往大了说……你这是对伟人提出的‘为人民服务’不满!” 林晚小嘴儿叭叭叭,直接把在场的人脸听白。 女顾客都没发挥的空间。 她只有默默地朝着林晚竖起大拇指。 小同志的话说到她的心坎儿里了,真的,她一路暗访过来,切身的体会就是这帮售货员没把人民群众当回事儿,甚至把她们当麻烦。 当仇敌。 “马阿姨,顾客不是阶级敌人!” “小贱人你闭嘴!”马春花被激怒了,她吼了林晚就把矛头对准黄桂香。 “黄桂香,你啥意思,你让你闺女来上纲上线是不是?” “你也太阴了吧?” “我咋得罪你了……” 小的她说不过,那就找老的! 可惜她错了! 一如她是林晚的逆鳞一样,林晚也是她的逆鳞! “我闺女咋滴了?” “我闺女说的是实话!” “你给我闺女道歉,给顾客道歉!” “当着顾客的面儿,别逼我做出不团结友爱的事儿来!” 黄桂香眼里杀气四溢。 马春花:“……” 她被吓住了。 黄桂香想打她。 她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好像打不过黄桂香。 但面子上又过不去,她一跺脚,怒吼道:“你损害公物你还有理了?” “她把鞋都穿脏了……你等着,我去找江主任来评理!” 马春花朝后面的办公室冲去,黄桂香跟上。 “江主任,你看黄桂香,她毁坏公物……” 黄桂香跟了进来,反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扑上去一把抓住马春花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拽,将人掼到沙发上,骑在她身上,扬手就是两个大耳瓜子。 “黄桂香同志你干啥?” “你住手!” 江主任推了推眼镜,惊慌地道。 黄桂香:“你住嘴!” “不然我去你老婆单位找她,跟她说你大白天的和马春花在办公室搞破鞋!” 江主任:“……” 嘎…… 老实闭嘴。 马春花:“……” 啊啊啊! 黄桂香我跟你拼了! 但是…… 她打不过黄桂香! 黄桂香下手极不要脸,竟往见不得人的地方掐。 去告状啊! 去让人检查伤口啊! 伤到这种地方,谁知道是不是搞破鞋伤到的。 “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不能跟我闺女,跟顾客道歉!” 马春花嗷嗷哭:“能好好说话,你放了我!” “你敢乱说话,老娘就去你老公单位,跟他说你在外头搞破鞋!” 马春花恨恨地道:“黄桂香,你……你就不怕我也说你搞破鞋!” 黄桂香狰狞笑道:“好啊,你去说,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喇叭?” “你看你这条鱼死了,我这张网会不会破!” “老娘一个寡妇带孩子熬到现在,啥风浪没见过,来啊!” 江主任被黄桂香吓得浑身直冒冷汗,他在一边儿劝道:“哎呀,有话好好说。” “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黄桂香同志,你别太毒啊!” “我还在这儿呢!” “你当我不存在啊!” “当着我的面儿就诽谤造谣!” 黄桂香冷笑道:“你出去给马春花作证,你看大家伙儿是相信你在主持正义,还是相信我说你们两个搞破鞋是实话实说?” 她是新来的,跟江主任有过冲突。 马春花是老员工,老员工和老领导有点儿桃色八卦,这很是令人遐想。 再稍微发散一下思维就会变成:难怪马春花和江主任要为难黄桂香啊,原来是黄桂香撞破了他们的奸情! 到时候就真的是黄泥掉进裤裆里,怎么都洗不清。 “你……”江主任被黄桂香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黄桂香:我要脸我们娘儿两个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马春花也后悔。 后悔自己为啥要惹黄桂香这个不要脸的。 她这会儿是又悔又怕,被黄桂香给打怕了,不要脸怕了! “我……我这就去道歉!” 黄桂香这才松开她,还笑着温柔地给她整理头发和衣服。 像个变态。 江主任更怕她了。 心里把马春花恨了个半死! 马春花和黄桂香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大家伙儿看到马春花脸上的手掌印,齐刷刷地朝黄桂香看去。 黄桂香笑眯眯地说:“还是江主任厉害,他亲自跟马春花同志讲道理,马春花同志就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十分后悔自己的举动,认为自己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和人民群众的支持,于是自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不是我拦得及时,她得把自己的脸给扇肿了。” “马春花同志,你说是不是?” 马春花憋屈点头:“是。” 她跟林晚鞠躬:“对不起林晚同志,我错了,我不该辱骂你!” 又对那位女同志鞠躬:“对不起这位女同志,我也不该辱骂你……” 女同志:“……” 她真的十分好奇短短的几分钟内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双鞋我觉得不合适,可以不买吗?”她问。 黄桂香笑着说:“当然可以!” “我们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单位,又不是土匪,不买不让您走。” 女同志:“可是鞋已经踩脏了!” 黄桂香弯腰把鞋捡起来,拿了张擦灰的帕子几下就把鞋底擦干净了:“只是一点浮灰,擦擦就干净了,不影响继续卖。” “您还看别的鞋吗?” 女同志抬手看了看表,然后摇摇头:“不看了。” 这位小同志是来找妈妈一起吃饭的,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已经很短了。 女同志深深地看了眼供销社其他的职工,这些人去吃饭,只留黄桂香同志一个人坚守岗位,他们还耽误黄桂香同志这么多时间…… 黄桂香同志都任劳任怨,直到这位叫马春花的同志对她这个顾客恶言相向,她才一改好说话的态度! 这个同志…… 很不错! 她的女儿,也相当优秀。 当妈妈的言传身教,教得好! 她们百货系统就是需要这种服务意识高的同志。 第178章 卷妈小林是专业的 时间确实是不多了。 林晚只好拿出装包子的饭盒,和黄桂香同志去后院儿吃。 包子加豆奶 当然豆奶是用搪瓷缸子装的。 “我早上在国营饭店买的豆浆,加了点儿牛奶兑的!”林晚跟黄桂香胡诌道。 黄桂香吃得非常满足。 “好喝!”她说。 林晚抓紧时间跟黄桂香说起林家的事情:“妈,我来的时候遇到公判大会,所以才晚了一点。” 她把公判大会的情况跟黄桂香说了一下:“全部判刑十五年以上,没收全部财产。” 然后又开心地笑道:“我还照了照片!” “回头送去照相馆多洗几张。” “到时候给他们寄到监狱去。” “谁让我是他们的亲侄女儿呢!” “对了,他们的单位我也要寄一份去。”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林晚就乐意干这种事儿! “都判了,也是时候去收仁义巷的房子了!” “正好收回来租给小姨二舅,他们两家人住绰绰有余。” “对了妈,林家人全判了刑,我奶那老不死的肯定要来找我,让我养。” 黄桂香道:“那不行,她不是有个招赘的孙女婿么?” 林晚:“林玉琴都判刑了,林家的财产全部被没收了,他肯定会跟林玉琴离婚啊!” “我去打听过了,像老不死的这种情况,街道就会出面让我赡养……” “而且我有工作,霍枭又是军官,如果她闹起来,对我对霍枭都不好。” 黄桂香:“那就把她送养老院!” 林晚却暗戳戳地笑了:“妈,让她来,我要替爸爸好好尽尽孝。” “让她好好体会一下家庭温暖!” 见她笑得渗人,黄桂香提醒:“晚晚,还是送养老院吧,人死在咱们家晦气不是!” “况且她是你奶,你可不能……” 林晚笑得不行:“妈,你想哪儿去了!” “我怎么可能脏了我的手。” “我是真想让她感受一下家庭温暖。” 她眨眨眼睛。 黄桂香翻了个白眼,她自己生的啥玩意儿她还不清楚? 信她个鬼! “不管怎么样,反正不能折腾出人命!” 林晚举双手保证。 “妈,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儿了!” 仁义巷的房子要收回来得费点儿功夫。 林晚寻思着找谁呢? 脑子里忽然就有了个人选。 温建华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个地址,让她有不好解决的事儿就去找他。 “对了妈,你以后不管对什么顾客,不管顾客买不买,你都得用之前对待挑选皮鞋的顾客的态度!” 她把声音压得特别低:“您别看现在是邮局在搞暗访,那些领导们难道就真只暗访邮局?” “我分析,他们大老远的来都来了……” 黄桂香心中一凛,对啊! 来都来了! 她要是去一个地方,既然来都来了,肯定能逛的全部都要逛到位! “我懂!” “你放心!” 聪明人,一点就通! 既然是暗访,那领导们肯定是要做一定的伪装! 以前唱戏的不也爱唱皇帝微服私访,钦差装乞丐被地方官和富商豪强差点儿打死么! 她超级懂! 她是懂姐! “妈,可能你不会碰到暗访的领导,但万一碰到了呢?只要给他们一个好印象,您说您是不是能提前转正?” 黄桂香狠狠点头! 转正是头等大事! 要知道她虽然是正式入职的正式工,不是临时工,但如果干不好的话,实习期是可以延长到一年甚至是两年的! 而且实习期的待遇和临时工差不多,很多福利都轮不上,或者是比正式工的少。 “妈,你没啥事儿你就练习一下专业技能,比如,抓一把糖,就能知道是多重……比如把你的眼睛练成尺,看一眼顾客的脚,就知道她穿多大码的鞋,能不用尺量,就能精确地按照要求扯出布料……” “最终,不管您在哪个柜台,您在职业技能上都无人能敌!” “到时候劳模非您莫属!” “全国劳模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全国劳模那可是要去京市被大领导接见,接受表彰,跟大领导照相,甚至在重大节日被邀请去广场城楼观礼!” 黄桂香:“!!!” 闺女啊…… 这个目标过于远大了呢? 林晚:“妈,撸起袖子就是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就完了!” 黄桂香想想也是,老林死后那么艰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 没道理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她还不行了! 不就是态度好点儿么? 不就是练一下那些个没用的花花把式么? 她可以! “行!干就完了!” 劳模…… 嘿嘿,要是闺女有个劳模的妈,是不是会很骄傲? 林晚倒不是真让黄桂香同志去当劳模。 她就是给黄桂香同志画个饼。 让黄桂香同志的好态度能坚持久一点,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先前那个顾客,她花积分让统统查来着,叫刘镜,43岁,是刚调任到桦省商业局的局长。 看她的履历,曾经是一名军官,战场上受伤后转业,曾荣立过三等功,二等功。 单单从履历上看,这位就是个铁血娘子! 并且她的背景也很深厚,父母也都是老革命,和霍枭的爷爷奶奶一样,是退休的老领导。 林晚开开心心地去上班。 黄桂香同志也回去开开心心地上班,马春花看她的眼神充满惊恐和怨恨,她正在跟其他几个营业员哭诉,黄桂香说的话没有人相信。 马春花啥样的人? 她能因为愧疚自己扇自己耳光? 明显是黄桂香扇的。 其他人看黄桂香的眼神也充满了忌惮,下午都没人搭理黄桂香,黄桂香同志就这么被华丽丽地孤立了。 但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自己该干啥干啥。 江主任也很是苦恼,他暗戳戳打了几个电话,调查黄桂香的底细。 这个人要是没啥过硬的背景,他就要想个办法把她弄走! 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里。 刘静接过坐在副驾驶的秘书扭身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秘书说:“刘局,这个黄桂香同志的服务态度很到位,但她不团结同志,那位马春花同志肯定是被她打的!” “左亮同志,你是亲眼看到马春花同志被打的吗?”刘静轻笑着问。 左亮:“没有,可是明显……” 刘静的笑容不达眼底:“左亮同志,评判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要实事求是!” “不能靠主观臆测来对一件事,一个人下结论!” 她也觉得马春花是被黄桂香同志打的。 可那又怎么样? 马春花闹了吗? 马春花没有闹,还和她道歉了! 结果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需要铁血手腕的时候,怎么能手软! 难道要纵容马春花这种人侮辱人民群吗? 黄桂香同志的手段,深得她心。 同时她还觉得那个邮局的小同志说得非常有道理! 商业口要想杀一杀眼下把顾客当阶级敌人一样对待的不良风气,就需要黄桂香母女这样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同志! “你去调查一下黄桂香同志的女儿在那个单位上班!” 她也得再找几个人去试试黄桂香同志和那位小同志! 第179章 我大嫂 “小林同志啊!” “开会都说的啥啊?”孙副所长抱着杯子,笑眯眯地走出来问刚来邮所的林晚。 林晚也笑眯眯地回话:“没说啥,就是批评我抢业务,并且不让我再去抢业务了!” “啥?” “不许抢业务了?” “这是咋回事儿?”曲组长闻言顿时把手里的东西一推,从柜台里跑出来尖声问道。 李组长等人也都围了起来。 林晚叹气:“估摸着是被发现了。” 说完,她义愤填膺地道:“我听见有人嘀咕说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是我们所的人给其他几个所的所长泄密了。” “我当场就跟他们争了起来,我们团结所这么团结,怎么可能有人干背地里捅刀子,拖后腿的事儿!” “哪儿有人不想要集体荣誉的啊!” “他们非说要不是内部告密,谁会知道耐火厂和锅炉厂的信件被别人上门收了?” “还知道有红袖章大爷大妈们帮忙,细节都说得那么清楚。” “我说这些事儿又没瞒着人,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了,反正绝对不是我们团结所职工干的事儿!” 罗佳慧狠狠点头附和:“对!谁会那么傻?” “马上就要年底了,如果我们能夺冠,先进集体就跑不了,评选上先进集体,我们都能多拿点儿年终奖励!” 孙副所长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杨所长没回来,他还不知道局里开会的真实情况。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小林和小罗还是太年轻了! 孙副所长调整了一下表情,他义愤填膺:“对,小林你别听其那些人挑拨离间!” “他们是看我们团结所的业务太好了,所以想从内部瓦解我们,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搭理他们!” 林晚:“放心吧孙所长,我不会中计的!” “不过以后两大厂的邮件没了,我要不要去拉些细碎的业务?” 孙副所长义正言辞地道:“当然要拉!” “就算是奋斗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 林晚激动地答应下来:“那您给我开一张出外勤的条子,我去拉业务了!” 孙副所长忙回办公室给林晚开。 他这会儿心虚着呢,想赶紧把林晚打发走。 林晚拿上条子,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走了,根本就没打算下班的时候再回一趟团结所。 她去找虎子。 “干啥呢,买煤带本儿去门市,别上这儿来裹乱。”蜂窝煤站,门卫拦下往里骑的林晚询问。 林晚忙给门卫发了两只烟:“大爷您好,劳烦您帮我喊一声赵虎。” 门卫一看,嚯! 过滤嘴! 严肃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来。 “好嘞,你等着!” 说完他把大门一关,就进去给林晚找人。 很快,一身煤灰的虎子跑了出来,那脸黑得就只看得到眼白了! “你是……” 虎子一看门外等着一个漂亮的女同志,脑袋顿时卡壳了。 “赵虎同志你好,我是林晚,温建华同志跟我说有事情可以来找你!” 原来这就是林晚同志啊? 大哥…… 大哥真是…… 完犊子了,林晚同志是军婚,他想帮着撬墙角都撬不动。 错过了林晚同志,大哥的心得多痛? 温建华心不心痛没人知道,赵虎是替他心疼木了! 他在农场劳改的时候被人欺负,是来农场指导工作的温建华同志救了他,要不是温建华同志,他恐怕已经死了。 后来他就认温建华同志为大哥,大哥帮他走动关系,帮助他提前释放并在半年前回到桦城…… 大哥叮嘱他护着点儿林玉琴。 结果呢? 护了个冒牌货! “林同志,你遇到啥事儿了?” 赵虎心疼过后忙问,要不是真遇到难事儿了,林晚同志根本不可能来找他。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着急。 带着林晚去旁边没人的巷子说话。 林晚道:“我想请你帮忙把我的房子要回来……”她把仁义街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被我奶奶占了给她娘家人住。” “我不好出面撵人!” 虎子一听是骗他大哥的那家人,害得他大哥痛失所爱,黯然离乡的罪魁祸首,顿时一股怒火就从脚底冲到天灵盖。 “林晚同志你放心,我尽快帮你要回来!” “你看……一周之内成不?” 一周? 效率有点高啊! 林晚打算给他一个月时间的。 “行,时间不用卡得这么死。” “不过别弄出伤亡来,房子要不回来不要紧,但你不能出事!” 虎子摸着脑袋笑:“放心,不过是让人搬个家而已。” “不会有伤亡!” 林晚同志人美心善,哎……大哥但凡早点儿回来…… 林晚:“那就谢谢你了!”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块钱外加五十斤粮票。” 虎子忙摆手说不要。 林晚:“我只相信利益交易,你要是不要,我就另外找人了。” 虎子:“……” “那……那行吧。” 林晚从军挎里掏出一捆口罩,连同自己提前写好的地址递给他:“给你,干活儿的时候戴上口罩。” “别怕麻烦图方便不戴,煤灰伤肺……万一得了尘肺可不是闹着玩的,会要命!” “我先走了!” “再见!” 她笑着同虎子挥手,虎子傻了。 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口罩,眼眶泛红鼻头发酸。 林晚同志是除了奶奶和大哥之外,第三个关心他的人。 更让他哽咽的是,口罩里还夹着十块钱和两斤粮票,二两肉票。 虎子回到蜂窝煤站,门卫老头儿八卦地问他:“虎子,那姑娘是谁啊?” “我大嫂!”虎子闷声道。 “大强,二顺,你们来,我跟你们说个事儿!”虎子跑回上工的地方,招呼了两个哼哧哧地铲煤的兄弟过来。 “啥事儿啊虎哥!”两人颠儿颠儿地跑来。 虎子压低声音,跟他们一顿叽叽咕咕。 然后三个人就去记工的地方跟记分员说了几句,就在记分员不满的神色中离开蜂窝煤站。 他们先各回各家换洗,然后就跑去仁义街溜达…… 仁义街。 林老婆子从公判大会上回来就一直坐在院儿里咒骂林晚。 没了! 她啥都没了! 一大家子人就剩下她一个,其他的全判刑了,钱全赔光了不算,还把房子都赔了进去。 也是温建华手下留情了,毕竟这是林叔的亲妈,他不能把林叔的亲妈弄进去。 一直骂到侄儿下班,她还没有收风的意思。 侄儿媳妇回来看到冷锅冷灶的,顿时黑了脸:“啥意思?自己个儿的儿孙全下了大狱,跑我们家来当老祖宗了?” “我上完班还得回来伺候她?” “老娘当初嫁你就图头上没公婆,结果你还给我弄个姑回来当婆婆?” “丁大民我警告你,你不把她撵走,这日子没法过!” 丁大民也烦啊,让他给老婆子养老,他是一万个不乐意:“媳妇儿你消消气,这房子可是她的名儿!” “你先忍忍,咋滴咱们也要把房子哄到手才行!” 第180章 必须把房子弄到手 在为了房子,李桂琴忍! 她穿上围裙去做饭,丁大民去院儿里把老婆子搀扶起来:“大姑快起来,地上凉,你这才出院没多久,可不敢再病了!” 林老婆子也骂累了,顺势起来。 丁大民对她嘘寒问暖,老婆子心里熨帖,心说好在她有娘家人,不然现在不知道多凄惨呢! 很快,饭好了。 林老婆子看着桌上放着的能把人脸照清楚的粥水,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双职工家庭,咋连饭都吃不起了?” “大民媳妇,你说你是不是把钱粮都搜刮到你娘家去了?” “你这种婆娘就要不得,结婚了就得以小家庭为主,嫁进了丁家,你就是丁家人,咋能处处都想着娘家呢?” 李桂芹翻了个白眼儿,这老虔婆说得好像自己个儿没贴补娘家似的。 这房子,这么多年的钱票,这老虔婆是少贴了还是咋滴? “大姑,这不大夫说你要吃清淡的么,我才让金宝妈做清淡一些。” 说话间,他狠狠剜了一眼李桂芹,死婆娘是听不懂人话咋滴? 都说了先把房子哄到手! “但是桂琴我要批评你,你这也太清淡了一点,我大姑还得补充营养。” “大姑,你等着,我这就去国营饭店给你买包子吃。” 说完,他就起身去屋里拿钱票,丁金宝听他说要去买包子,闹腾着要撵路,跟着去了。 爷儿两个在国营饭店吃了个饱,然后打包了三个包子带走,两个丁金宝藏了起来,只留一个在饭盒里。 回家他把包子递给林老婆子:“大姑,包子金贵,我们就不吃了,您吃。” “虽然我们是双职工,但表哥们出事儿,我把积蓄全掏出来去帮着打点了,不然啊……表哥他们得挨枪子儿!” “大姑,林晚也太狠了些。” “这都是她爸的血脉亲人,她都能下得去手!” “老林家差点儿就被她给灭门了!” “都是黄贵香那个贱人故意把三表哥唯一的后给教成这样的,这个贱人最坏!” 可不是咋滴! 丁大民的话说到老婆子的心坎儿上了,她黑成锅底的脸上浮现出怨毒之色。 死丫头,当初生下来她就该偷偷抱去摁尿桶里把她给淹死。 “大姑,你放心,虽然表哥他们你指望不上了,林晚你更指望不上,但我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丁大民意有所指。 老婆子闻言感动地够呛,她把包子推搡回去:“大民啊,你明天要上班,不吃好点扛不住,我喝稀粥就行了!” “包子油腻,我吃清淡点!” 丁大民假意让了让,就让李桂芹把包子收了起来:“那这个包子就放着明天早上给大姑吃!” “大姑啊,政府把林家的财产都收干净了,你说会不会冷不丁再查一遍,再把咱们住的这套房子给收了啊?” 李桂芹忙帮腔:“哎哟,你还别说,还真有这样的事儿!” “我听说先前就有人是犯啥贪污罪,那男的跟老婆离婚,老婆名下有一套房,他被抓抄没财产之后没多久,就又把他老婆的房产也没收了!” “说是男的犯事之前跟女的是一家人,而且先前没收的财产也不够抵窟窿,所以就算是他们离婚了,女的也保不住房子和钱财。” 丁大民叹气:“那可咋整啊?” “真要是房子被收了,咱们这老老小小的该咋整?” “老宅可挤不下我们这么多人!” “大姑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把这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这样任谁来都收不走房子。” 提起房子这事儿,老婆子的脸色更不好了。 她咬牙切齿道:“这房子不是我的名儿!”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死丫头把名字改成你的!” 丁大民:“???” “啊?” “大姑你说啥?” 李桂芹尖叫:“啥玩意儿?这房子谁的名儿?” 不是,房子不是老太婆的,她干啥要伺候她? 干啥要去医院给她结医药费? 这他爹个蛋的把窑裤都亏没了! 那还养着这死老婆子干啥? 丁大民一把抓住李桂芹的胳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怕她把老婆子给得罪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老婆子道:“房子踏实住着,有我在,她不敢来撵人!” “大民啊,明天你请个假,把我送去那小贱人的单位。” “我有的是法子让她把房子过户给你们!” 丁大民这才松了口气,他给李桂芹使了个眼色,李桂芹就压住脾气伏低做小,殷勤地伺候她。 老婆子道:“大民啊,你爸妈都不在了,就我一个长辈,你们年轻人手里把不住钱,以后都把工资交给我,我给你们把着!” “家里没个长辈把钱,往后你这家底搞不好都会改姓李!” 她说完,就斜了一眼李桂芹。 她活这么大岁数,糊弄过婆母,磋磨过儿媳,李桂芹的手段在她面前简直太嫩了! 这个女人不安分,她是故意煮这么稀的粥糊弄自己呢! 就是大民太心善了,还帮她找补! 李桂芹瞪大了眼珠子,啥玩意儿? 老虔婆想要她的工资? “不行!”她下意识尖叫起来。 林老婆子的眼皮子一掀,她没搭理李桂芹,只看向丁大民:“大民啊,你看你媳妇……算了,我还是走吧。” “我当姑的,也不是正经婆婆。” 她说完起身就走。 丁大民忙拦住她:“大姑,你走啥?” “我正愁家里没人帮着操持呢,大姑你等着,我这就把钱票都给你!” 说完他疯狂朝着李桂芹眨眼睛,房子重要啊! 让老太太当两天家咋滴了? “愣着干啥,还不快把钱票都拿给大姑,以后咱们这个家,大姑做主!” 李桂芹气死了都,平白多个婆婆骑在她脖子上拉屎。 但她又不得不忍着。 深吸一口气:“我……我这就去拿!” 她刚进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手绢包裹的小包时,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林老婆子闯了进去,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手绢包。 李桂芹:“!!!” 啊啊啊! 死老婆子! 她本来想着随便拿个二三十块钱糊弄一下,结果老婆子闯了来,给她抢了! 林老婆子打开手绢儿,吐了一口唾沫在指尖,数了数里面的钱,有三百八十多块呢! 粮票就有一百多斤,还有几斤肉票…… “大民你看,你婆娘不老实,藏私房!” “我说要跟进来看看吧,你非不让,瞅瞅,这么多钱呢!” “这么多钱还做稀汤汤给你和金宝吃,黑心肝儿的玩意儿……” 丁大民:“……” “大民你放心,这些钱大姑帮你收着攒起来……” 晚上睡觉,两口子差点儿没在床上打起来。 “丁大民,要是房子弄不到手,老娘让你好看!”李桂芹气得要死。 丁大民哄了半夜才把人给哄好。 他也好气的好伐! 大姑当家做主惯了,来了他家也想当他的家作他的主。 烦死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请假,然后借了个板儿车回来,把林老婆子拉去了团结所。 第181章 谁是大小王 孙副所长也是邮局的老人了,在局里也是有熟人的。 所以当天下午他就知道自己被林晚给坑了,几个所的所长恨死他了。 给孙副所长气得在家砸了茶缸子,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容了。 在所里看到林晚,他的脸色也臭臭的。 林晚笑眯眯:“孙副所长这是咋的了?跟爱人吵架了?” “还是家里的孩子不争气?” “孙副所长,您啊……要放宽心,千万别跟自己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人生嘛,不如意十之八九!” “这头好了,那头就不好很正常,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对吧!” 孙副所长:“……” 神特么的跟爱人吵架,孩子不争气! 他觉得林晚在咒他。 并且掌握了证据。 “关于比赛,局里根据林晚同志的建议,出台了一些新的规定,现在我们大家就来学习一下!” “林晚同志还因为这个建议可行,局里的领导们十分赏识,破例让她提前转正。” 画外音:林晚靠着卖团结所提前转正。 大家都被她给耍了! 杨所长也是被林晚反摆了一道,那些所的所长们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能跟她打起来。 她不怀好意的话音一落,果然大家看向林晚的眼神就变了。 罗佳慧偷偷给林晚比个大拇指,在别人看过来之后,立刻露出一副生气嫉妒的表情。 林晚:“……” 这姑娘挺有演技的啊! 这要是在电影厂,高低能演个女三。 杨所长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她微笑着把文件递给曲组长:“曲组长,你来念一下新规!” 曲组长接过杨所长递过来的文件先粗略地扫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喝水润了润喉咙,然后就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她才念到不许跨区域收件,所里的人就都炸了。 “啊?” “不许跨区域收件?” “那我们团结所还比个毛线啊?” “根本就没法比了好伐!” “小林你说你,你咋出这么个馊主意啊!” 两位所长看着大家埋怨林晚,也不出声帮林晚解释,杨所长要的是矛盾转移,孙副所长纯属是生气了想找林晚的茬。 所以乐得看她的笑话。 林晚叹气:“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所知道得那么快……如果他们不知道得那么快,不去局里闹,咱们就能再多薅一段时间的羊毛。” “局里为了这事儿,差点儿处分我呢!” “我要是说话管用就好了,一句‘各凭本事’,哪儿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补充规定!” 众人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啊! 昨天小林就说了,两大厂的邮件没了,那些所长去闹,局里不可能不采取措施。 所以…… 其实这都是局里的决定,跟小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杨所长故意这么说,好把黑锅扣在林晚同志身上。 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妈的,泄密的肯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狗曰的玩意儿,不就是怕下面的人功高盖主,显得他们是个废物么! “对不住大家了,我以后指定不搞这些有的没的了,给了大家希望,现在又让大家失望嗯!” “我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师父送邮件……” 李组长道:“对,你就跟着我老实送邮件,咱们啊,不拼了!” 他一边说,一边嘲讽地看向杨所长和孙副所长。 妈的这两个没一个好逼玩意儿,做业务的能力不行,搞勾心斗角特别有一套。 屁点大的邮所两人就斗来斗去,同时还得压着下面的人不能出彩。 “走,跟师父拿邮件去!” “走什么走,李宝柱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会还没开完,文件还没学习完,你领会文件精神了吗你就走!” 杨所长黑了脸。 她也没料到会到如此局面,按照她的想法,是让孙副所长当坏人,她来当好人。 然后,第一也是要争的。 荣誉她要。 林晚是必须要狡兔死走狗烹。 可惜。 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是真没想到林晚的脑瓜子转得竟然那般快,她的辩解让人哑口无言,她提出来的解决办法局里的领导几乎是全票通过…… 最后林晚不但没背锅,还让局里的领导们刮目相看,同时那些所长的仇恨还被她给反弹了回来。 杨所长没想到自己职业生涯中吃的最大的一个闷亏,居然来自于一个实习的新职工。 曲组长继续念。 等她念完,林晚就主动举手:“后面的一些新规确实是跟我的提议很相似,我来跟大家伙儿解释一下吧。” “首先,非常感谢孙副所长和杨所长给我那个可以直接跟局领导见面开会的机会,让我能从其他所的所长围剿中提出几个对我们团结所这种小所有利的建议。” “比如他们要求严格按照区域揽件,坚决不允许跨区抢件,那我就提出要把各所辖区的人口,厂矿等条件加入进去综合考虑,业务不能看揽件的重量,要看新增,业务量增幅等要素……” “这对我们团结所来说是好事,我们团结所年年业务量垫底,现在就是多揽收一点点,新增百分比也能名列前茅。” “反倒是中心所那样的大所,业务量基数大,他们的想要有大增幅就很难……”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还是有希望夺冠的!”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获得集体荣誉,大家都有好处。 不过…… 大家不信任的目光全落在杨所长和孙副所长的身上,给两人气得脑袋嗡嗡嗡的。 开完会。 打开门营业。 丁大民就拉着林老婆子进了邮局:“林晚你个白眼狼给老子滚出来!” “你有了后爸忘了亲爸,把亲爸一家人全害了,把你奶气瘫了,你还有脸上班!” “让你这样的人混进革命队伍,是革命队伍的损失!” 丁大民大声嚷嚷,林老婆子在板儿车上哀嚎,哭着控诉林晚的罪。 来找林晚交信的红袖章老头儿老太太们迅速围了过来。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迅速被吸引了过来。 眼瞧着人越聚集越多,丁大民和林老婆子的眼里都闪过满意之色。 孙副所长心中更是狂喜。 先前还犯愁抓不住林晚的把柄,现在把柄就自己送上了门。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杨所长亦是对眼下的场面喜闻乐见,也该让林晚吃吃苦头了。 她有靠山又怎么样? 在基层所就要守基层所的规矩,得分清楚谁是大小王。 第182章 马王爷有几只眼 “同志,有什么情况你进来说,我们一定给你做主!”孙副所长赶忙凑上去。 “你是谁?”丁大民警惕地看向他。 孙副所长:“我是团结所的副所长,我姓孙。” “你放心。” “只要你说的属实,我一定给你做主!” “小林啊,你赶紧把他们弄走,我看姓孙的要拿他们做文章!”李组长担忧地道:“我去喊几个人,帮你把他们先弄走!” 这年头单位里的师徒关系都比较牢靠,大部分的情况下,天然就是一伙儿的。 跟别说张宝柱带了那么多界徒弟,林晚对他的帮助最大,最听话,给的好处也最多。 她能弄到好多稀缺的东西,光是这个本事,张宝柱的老婆儿子都再三叮嘱他,要好好带林晚。 林晚摇头:“师父,人正不怕影子斜,您去工作……” “我心里有数!” 张组长见她这般笃定,心里虽然还是很担心,不过到底没强出头,而是在一边儿看着。 林晚把一个红袖章大妈拉到一边儿,给她塞了一块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大妈立刻跑走。 一双腿儿甩得跟风火轮似的。 林晚又跟其他大爷大妈叹道:“哎……我奶这么一闹,我的工作要是没了,以后可就没有鸡蛋了……” “不过您诸位最近也确实是辛苦了,正好能休息……” 大爷大妈们:“!!!!” 那不行! 刚想问林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们看看能不能调节斡旋一下,就见林晚已经挤到了林老婆子身边。 这会儿许多围观群众都在跟她一起声讨林晚。 “太欺负人了,咋能有这么坏的人,把一大家子人全害了,就剩一个老太太。” “我要是有这样的孙女儿,我得扇死她,真是个丧门星!” 林晚:“这位同志,提醒您一下,您刚才在宣言封建迷信,以及封建家长的权威,您这种言论是不正确的,是违背新社会的核心价值观的!” “这里是公众场合,还请您注意言辞!” 她的话音一落,红袖章大爷就猛地窜进来一把抓住说这话的大爷,严厉批评:“宣扬封建迷信,写检讨,给你们单位,你们居委会,还有我们街道办分别寄一封!” 嘴贱吐槽的大爷:“???” 板儿车上的林老婆子:“???” 这变故,都让她忘了嚎了! 林晚趁机道:“阿奶,有什么事儿我们进去说行吗?” “别在这儿堵着,都来看热闹,挺耽误工作和生活!” 林老婆子尖叫:“不去,就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不然你给我弄走了要害我咋整?” 说着她就在板儿车上给林晚跪下磕头:“呜呜呜……晚晚啊,你放过阿奶吧!” “你都把你林家人祸害完了,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是你亲奶啊……” 嚯! 老东西挺会搞舆论啊! 奶奶给孙女儿磕头,恶毒地咧…… 这是打定主意一要让她折寿,二要让她身败名裂! 不过老婆子这回可是白磕了,磕劈叉了。 又不是她死摁着老婆子磕头的,有啥受不起的。 至于舆论…… 玩儿舆论她也熟啊! 子弹啥的,可得让它飞一会儿。 得给老婆子舞台,让她尽情控诉自己的罪过。 林晚心中波澜不惊,面上确是惊慌不已,被谴责淹没的她可怜极了,一再避让老太婆磕头,却没避让成功。 一直含泪央求:“阿奶,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阿奶,你不去医院就先去办公室说话吧,求您了,别闹了行吗?” 林老婆子心中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呵呵~。 不叫你知道老娘的厉害,你还真以为你能窜天了! 现在就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一会儿你跪地求饶,老娘才好提要求。 到时候,提啥你答应啥。 要啥你给啥! 狗东西! 跟我斗! 老娘啥仇今儿一并报了,好叫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林老婆子的戾气全部发泄在林晚身上,想起自己几个被判刑的儿子孙子,恨意在眼底翻涌,恨不能扑上去把林晚撕碎了。 不远处。 一辆吉普车停了下来。 刘静从吉普车上下来,司机就把车开走了。 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左亮听了几句老婆子咒骂指控林晚的话,就对刘静道:“刘局,这个林晚同志的人品有巨大问题啊,她奶奶当众指控她把她一个老人撵出家门,她为了房子,还把家里人全害了!” “而且,私人的事情她都处理不好,闹到了工作单位,也太影响工作了!” 左亮边说边摇头。 另外一边,赵局长陪着一位老同志也在边上看着。 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小赵啊,这就是你看好的小同志?” “工作能力再强,人品不行也不能重用。” 老人摇着头。 “不善待老人,心就是坏的!” “一个坏心眼的人,怎么能干好工作!” “我们邮局的队伍里,不能留着这种品质败坏的人!” “免得带坏风气!” 赵局长心里也很是失望。 之前开会,林晚做的事,提出的观点建议,都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个有想法的同志。 这也是个敢拼敢干的同志。 他对林晚寄予厚望,故而在省里老局长的面前对林晚一顿夸。 老局长按耐不住,早上一上班儿就给他打电话,要来亲眼看看这个叫林晚的小同志是怎么工作的。 结果一来就遇到这一出。 简直让他失望至极! “顾局,我会调查清楚的。” “不管怎么样,单位工作是不行的,回去我会组织大家开会,让广大基层所都引以为戒,自查自纠自检,私人的事情坚决不能带到工作中来。” “像林晚同志这样的,等调查清楚就拿来做个典型……到时候该开除开除,该批斗批斗……” 老局长这才轻轻点头。 “走吧!” 他背着手转身。 另外一边,左亮也在请刘静离开:“刘局,咱们还是走吧。” “您上午还有个会……” 刘静却不相信林晚那样对陌生人都热情周到,并且把‘为人民服务’四个字奉为信条的人会有问题。 “再看看!”她道。 她想看看这位小同志会怎么处理这次危机。 想看看这位小同志的能力天花板在哪里。 希望不要叫她失望。 第183章 痛心疾首 “阿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难道真要闹得鱼死网破,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林晚急切地压低声音,在林老婆子的耳边问道。 老婆子冷哼一声。 “把房子过户给我!再给我两千……不,三千块钱的养老钱!” 当初林晚要了房子,还让她打了个一千块的欠条。 林家人被抓之后,林晚就把欠条提交给了治安局,作为受害者家属,又等着钱给张爱民看伤,局里综合考虑之下, 把医药费误工费和欠款一并从林家的财产中扣除,给了林晚和黄桂香。 林晚:“好吧。” “您等着吧!” 林老婆子见林晚答应得这般痛快,顿时觉得自己个儿要少了。 “五千!” 老太婆又比了一个巴掌。 林晚笑眯眯:“您等着!” 她转身进了邮所。 老太婆以为她去打电话让人送钱送房本,顿时激动地有些装不下去了。 谁知道林晚却招呼了几个人,把邮所里给人休息用的长条木椅搬了出来。 “林晚同志,大夫请来了!” “治安局的同志请来了!” “你要的话筒,喇叭也借来了!” “电工也来了!” 这时,红袖章老太太带着两个白大褂和几个治安局的同志以及街道办的电工、办事员挤了进来。 其他几个红袖章老头儿老太立刻帮忙维持起了秩序。 治安局的同志也在维持秩序。 林晚搬了一张桌子出来,往桌子上摆放好一个话筒,还请师父张宝柱帮着往屋檐下挂上一个喇叭。 杨所长等人懵逼啊。 林晚这是要干啥? “林晚你要干啥?” “不许瞎胡闹知不知道?” “出了事情你能负得了责吗?” 孙副所长严肃地质问林晚,杨所长也紧紧皱着眉头:“林晚同志,你别闹了,事情闹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林晚也严肃地道:“杨所长,孙副所长,出了任何对团结所不好的事情我都会负责任!” “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愿意辞职谢罪!” 她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两人自然不会阻挠她。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杨所长叹气:“你不会后悔就好!” 林晚目光坚定:“我不会后悔的!” 说完,她就贴了两张大字报出来。 一张是大写的林家的人物关系,每个人名上都贴着一张照片。 其中林晚的爸爸林世军同志的照片是一张他穿着军装,手持先进个人奖状的照片。 人物照片的旁边是他的一张见义勇为证书的照片。 下面用大字写着,林世军,1959年因勇救落水群众牺牲…… 其他人的照片都是林晚在刑场照的。 对比十分强烈。 在这份人物关系图旁边,是一张大字报。 大字报上贴着放大的,林家众人接受公判的照片,和他们的罪行说明。 众人:“……” 林晚试了试话筒,凑到话筒前道:“各位同志,大家上午好!” “非常抱歉,因为我的个人问题,耽误了大家的工作和学习!” “但大家既然聚到了一起,并且对于我个人迫害亲人,虐待老人的事情非常感兴趣,那么现在,就请治安所的同志用这件事来作为例子,为大家进行一场普法宣传!” “请大家仔细听治安所的同志们讲,以后若是遇到这种事情,也知道怎么防范,规避,举报……” “ 同时,我们所的同志也将给各位普及普通信件、包裹、汇款、电报、挂号信等业务知识……” “大家一定要认真听讲,宣传结束之后,我们将进行现场有奖问答的活动。” “被抽问答对的人,将获得我们邮所送出的邮票、信封,或者是信笺本一份!” “请大家认真听讲,踊跃回答!” 哗啦啦啦! 啥玩意儿? 普法宣传? 有奖问答? 刘静眼睛一亮。 顾老局长也顿下了脚步,转身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团结所,若有所思。 大家伙儿开始嘀咕,老太婆说的这位小同志害了一家人,是这么个害法啊? 啧啧~ 全去蹲笆篱子? 这个小姑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事情闹开,说明她问心无愧啊! 大家伙儿的热情一下子就调动了起来,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加上有奖啊! 回答个问题就有奖励! 邮票可是钱!!! 信封信笺本啥的,也都是钱啊,这年头谁家没有下乡的人,写信买邮票信封信笺,那都是要花钱的! 现在有机会白得,大家伙儿都积极起来。 “各位同志,团结邮所请我们来给大家讲一讲林世贵、杜显群、林世富、吕萍……等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以及以诈骗,冒领等非法手段获利五千六百七十三块五毛二分的重大刑事案件……” 现金是两千多,票据和物品有收据等证据,综合算下来就是五千多将近六千多块钱! 众人:“卧槽!” “诈骗这么多钱财啊!” “那这老太婆说是这小同志害他们?” “难道是这个小姑娘告的?” “都是血脉亲人,她这么干,难怪老太太急眼啊!” “亲人咋滴了?” “这叫大义灭亲!” “现在子女举报父母的还少了,更何况不是父母!” “但是……” “别但是了,赶紧听,一会儿还要有奖问答呢!” 丁大民和林老婆子都傻眼了。 不是…… 林晚这是啥操作啊? 她不是该听话地把房子和钱都交出来吗? 她怎么敢的? 怎么敢把这些事儿曝光,还让治安所的同志来宣讲? 就不怕被人看不起,有一群蹲笆篱子的亲戚? “大姑,我们走吧!”丁大民受不了众人各种嘲讽怀疑鄙夷的目光,想躲。 他听到不少人指着他猜测他是不是同伙,是不是漏网之鱼。 就连治安局的同志也频频看向他。 有治安局的同志在,林老婆子瞬间就蔫儿巴了,她害怕,害怕他们把她也抓起来。 做了亏心事,白天也怕鬼敲门。 老婆子连忙点头要走,然而有的是人拦住他们。 想走。 狗洞都没有! “这起案件并不复杂,主要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作为苦主之一的林晚同志并不是报案人,报案的人员另有其人……” “请大家注意了,冒领信件、汇款单、包裹等等,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只要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即便是亲戚冒领,偷领……等行为,也是违法的!” “是偷窃!” “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 林晚率先鼓掌! 众人也都跟着鼓掌。 “感谢治安局的同志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我们普法,在这里我想多说一句,违法犯罪是不容姑息的!”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只要有机会,我会选择报案,不会因为罪犯是亲戚而隐瞒、包庇!” “社会的安定繁荣,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支持和维护。” “我们要跟违法犯罪说不,哪怕那个违法犯罪的人是我们的亲人!” “一切纵容和包庇,都是在滋养罪恶,让犯错的人一错再错,最终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比如我大伯二伯他们,如果有人能阻止他们……他们也不至于将诈骗的金额累积到这么可怕的一个数字,最终被判无期……”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不能用爱的名义,害了亲人终生!”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林老婆子的身上,捂着胸口,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此处无声胜有声! 第184章 给小林同志加担子 源头就在这老婆子身上,她怎么好意思来闹的? 嗷……能养出那种儿子的人能有好? 来闹才是正常的。 不闹才不正常。 这位小同志真可怜啊! 摊上这么个奶奶! “接下来,请柜台曲组长跟大家讲一讲填写汇款单的注意事项……” 曲组长见林晚提她,脸都笑烂了,连忙上前来叭叭叭一顿讲。 她讲完了,林晚又提她师父李宝柱。 让李宝柱去讲一下收取汇款单,挂号信、包裹单等注意事项。 需要把什么手续收捡好备查。 接着她又请齐组长去讲…… 全所除了两位所长,都被她点到名了。 明显就是不给两位所长面子,他们能咋滴? 在别人讲的时候,她就去柜台买信封邮票和信笺本。 又找箱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抽奖箱。 扯了无数纸条写上这信封一个、信封两个、信封三个……六分邮票一张、八分邮票一张……八分邮票十张…… 写好了之后就团成团,扔进抽奖箱子里。 有奖问答,搞一个小时也抽不了多少人回答问题。 奖励出去的东西都有数。 花不了多少钱。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钱她会翻倍找丁大民等人要回来的! 外面的知识普及讲完了。 林晚就去请治安局的同志先问几个问题,由他们抽问。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积极。 第一个回答问题的是一个女学生,她激动地道:“冒领他人信件和汇款单等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治安局的同志:“回答正确!” 林晚连忙把抽奖箱拿到女生面前,她摇了摇抽奖箱:“这位同学,你从箱子里随便抓一张纸条出来给我!” 女生搓了搓手,伸进去抓了一张纸条出来,林晚打开高声念道:“恭喜这位同志抽中六分邮票两张,请拿上这张纸条去邮所找罗佳慧同志领奖!” 两张六分邮票!! 女生激动地跑去找罗佳慧。 成功领取到两张邮票,给她高兴坏了:“是真的,他们真的给!” 林晚笑着说:“抽奖箱里的各种奖品的数量不等,邮票最少一张,最多五张。” “除了六分的,还有八分的!” 一听林晚这么说,那大家就更来劲儿了。 回答问题的时候更加积极。 “大家别着急,点到谁就是谁。” “答对了才有,答错了没有!” “恭喜大婶儿,您抽中了五张八分邮票!” “您的手真红,肯定是不少翻看红宝书吧!” “嗯嗯,坚持革命,坚持胜利!” “恭喜这位大哥,抽中信笺本一本。” “恭喜这位大姐二,抽中信封一打……” “大家以后多来我们团结所寄信汇款寄包裹啊,别看我们团结所不大点儿,但是小也有小的好处,我们邮件不多,分拣能力强,会更快地把大家的邮件和包裹发出去,不会因为邮件太多而在仓库里多堆积几天,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 “是这个道理!” “小同志,以后我都来找你寄信!” 人群外。 顾老局长看得目瞪口呆。 赵局一脸的笑意,差点儿就把他给吓死了,他就说嘛,他看好的小林同志,在人品上怎么会有瑕疵。 小林同志的脑袋瓜子是咋长的? 咋就转得这么快? 顾老局长:“这个小同志,是个宝啊!” “一场危机,被她巧妙地转化成了普法和邮局业务的宣传!” “我在这个系统工作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反应这么快的小姑娘!” “大部分人遇到危机想到的都是怎么解决,怎么解释……很少有人能多想一步。” “根本就不解释。” “直接利用天时地利,再把别人的人和变成自己的人和。” “只不过这个小同志是不是跟团结所的所长有矛盾?” “你看她请上台去讲解业务的人,没有一个是所长,也没有请所长讲两句。” 赵局长没有隐瞒,他笑着把先前开会的事情说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顾老局长还有啥不明白的? 他冷哼道:“有些人自己庸庸碌碌毫无作为,就见不得下面的职工努力,生怕下面的职工太过优秀,衬托得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 “自己堕落入泥泞,也要拉别人下沼泽,这样一来,就都一样黑……” “为了自己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连集体荣誉都不要了!” “背后里还给负重前行的同志捅刀子,拖后腿!” “这种人就不适合留在领导岗位上!” “我看这叫林晚的小同志就不错,她这么聪明,一定看清了顶头上司的恶意,但她还在不懈地为团结所的业务努力!” “这样的同志不培养,又去培养谁?” 赵局长轻轻点头,但他有些迟疑:“老领导,真的要给林晚同志加担子吗?” “她才十八,我怕她太年轻,压不住!” 顾老局长不以为意地道:“我十三岁就参军,十四岁就当上了通讯兵……十六岁当上了通讯排的排长……” 那会儿,一个排的人打完了,就剩下他一个光杆儿…… “有压力,才有成长!” “这个小林同志,你要好好培养,别让人给毁了!” 和平久了。 有些人就忘本了。 国家还这么孱弱,邮局事业还这么脆弱,他们就开始只顾着争权夺利…… 老局长忧心啊! 就像这次总局提出的比赛,也是上面的领导意识到了这些问题的严重性,想要通过这次机会树立几个学习的榜样。 也抓几个反面的典型…… 总之,桦省绝对不能成为反面典型! 赵局长郑重应下。 他送老局长去车上。 刘局这里,也是惊叹不已,眼里的欣赏溢了出来,她恨不得立刻就把林晚抢走。 秘书左亮大张的嘴巴久久合不拢。 这位小同志也太…… 反正换成是他,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嫉妒在心底滋生,当他看到刘局眼里溢出来的欣赏时,心里一个咯噔,霎时就警觉起来。 “刘局,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奖励,也太没组织纪律了!” “她这是在用公家的财物,为她自己洗清脏污……” “太会钻营,小小年纪的心眼子就这么多,跟筛子一样……” 刘局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她对左亮道:“你去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这个秘书该换了。 她觉得小林就不错。 回头跟这小姑娘谈一谈。 这么聪明的小姑娘,找个经验老道的秘书带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第185章 拿捏住了 场面太过热烈。 有奖问答完事儿之后,大家伙儿就把矛头对准了林老婆子和丁大民。 特别是那些没有回答上问题的人。 指着林老婆子的鼻子骂,还起哄让治安局的同志严查丁大民。 严查林老婆子。 差点儿把两人给吓尿了,丁大民一再解释,他只是林老婆子的娘家侄儿,他就是听他姑的话,把她送来找孙女儿的…… 啥事儿都跟他没关系。 林老婆子眼瞅着下不来台,白眼一翻,晕倒在板儿车上。 丁大民连忙惊呼:“大姑……大姑你咋滴了,让一让……都让一让,别拦着我,我得送大姑去医院!” 林晚扑上去:“阿奶,阿奶你咋滴了?” “阿奶你快醒醒啊!”她使劲儿掐老太婆的虎口,给老太婆疼得眼皮子直跳,差点儿没叫出来。 见虎口都掐出血了死婆子还不醒,林晚又哭着去掐她的人中。 “嗷……”老婆子这次真忍不住了,嗷地一声就叫唤了起来。 她抹着眼泪:“太好了!” “阿奶你能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呜呜呜,阿奶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如今我在老林家……就您一个亲人了!” 大家伙儿看在眼中,纷纷感叹林晚这个小同志是真孝顺啊! 她爸是好样的,她也不遑多让。 真是歹竹出好笋! 给林老婆子气得好悬没真晕过去。 “大夫,大夫你们快来给我奶检查检查!” 林老婆子刚要装病,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就连忙上前去给她检查。 然后宣布:“老太太没啥毛病,就是肝火有点旺盛。” “注意少生气,饮食要清淡,忌大鱼大肉,不能吃鸡蛋,喝牛奶,水果也不能吃……” 死老婆子这么恶毒,存心想逼死见义勇为英雄的女儿,坑她一下没毛病吧? 而且,他们也不算违背医德,他们给出的建议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不过就是吩咐得仔细一点而已。 林老婆子:“……” 林晚握着大夫的手感激道谢。 转头就哀求林老婆子:“奶奶,求您跟我回去一起住吧,您看您……表叔他根本就照顾不好您。” “奶奶,您别跟我置气行不行?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跟我回家,我好好给您补补,您跟表叔才住了几天?就瘦成这样了!” 丁大民:“!!!!”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林晚这是愿意赡养大姑? 那敢情好啊! 他只想要房子,不想要累赘!!!! “晚晚啊,我们两口子都要上班,确实是有点照顾不过来。” “那啥,大姑,你跟晚晚回去吧,祖孙俩哪儿有隔夜仇?” 丁大民劝老婆子的时候,冲她使劲儿眨眼睛,眼睛都要眨抽抽了。 林老婆子稍微一考虑就答应下来:“好,我跟你住!” “本来就该你赡养我!” “你表叔这是在帮你养我!” 就算是林晚不说,她也是要赖上她的,既然闹不来房子,那她就换别的手段。 只要住在一起,她用一个孝字来压她,要闹腾得她请神容易送神难! 脑海中浮现出一万种磋磨人的法子,比如饭不合胃口,闹到街坊邻居们都知道林晚克扣她的伙食,虐待她。 比如半夜咳嗽,要喝水,要吐痰,要上厕所,要把屎尿拉在床上让她收拾。 反正白天她可以补觉。 但是林晚白天还要上班。 比如往灶房的地上洒油,让她滑到摔断腿……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配跟她斗。 林晚喜极而泣:“阿奶,你答应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可算能给爸一个交代了!” “阿奶您放心,我会替爸爸好好孝敬您的!” “表叔,这二十块钱给您,阿奶在您家也住了半个多月了,这是她的生活费。” 林晚当众给了丁大民二十块钱,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说这姑娘也太大气了,她表叔明显居心不良,带着老太太来是奔着把她名声搞臭,把她的工作搞掉。 可是这姑娘实在是太善良了! 要换成是他们,给个屁的钱,套麻袋狠狠揍一顿还差不多。 丁大民心说林晚这丫头到底是年纪小,先前那阵仗绝对不是她能搞出来的,肯定是她们所的领导教她的。 你看,完事儿之后她不是怂了。 主动掏钱! 看来房子的事儿也稳了,大姑肯定能拿捏住她的! 完蛋玩意儿。 领导能未卜先知,让林晚准备好公判的照片? 这种人在宫斗剧里,半级都活不过。 属于开播就被拖下去杖毙的傻叉。 “表叔,你看我现在还在上班,要不你先把阿奶带回去?” “我晚上下班来接她。” 丁大民想了想就答应了。 他不怕林晚反悔,林晚要是敢反悔,他就把人给她送单位来呗! 多大的事儿啊! 于是,他就推着林老太婆走了。 林晚去感谢了大夫,感谢了治安所的同志,又感谢了一番大爷大妈们。 悄悄跟他们说,下班在街心花园旁边的小树林等她。 大爷大妈们懂! 内心那叫一个激动热切。 跟着小林同志干,有前途!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晌午下班的时候了。 林晚寻思着请大家伙儿去国营饭店吃,毕竟之前的事情除了两位所长,其他人都是出了力的。 当然,他们也露了脸。 孙副所长不是爱在大家伙儿面前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么? 她也是懂分化的! 正想偷偷跟大家伙儿说一声呢,结果她才进邮所,就被孙副所长喊去了办公室。 “林晚!” “你怎么敢的?” “啊?” “你到底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不报告,二不请示,擅自行动,都像你这样,让杨所长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都想一出是一出,把团结所当什么了? 当草台班子?” 人潮散去之后,孙副所长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林晚。 口水都飞出来了。 林晚躲得远远的。 她立正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无组织无纪律!” “我的问题,我认错。” “我检讨。” “我公开在各大报刊,广播站公开检讨道歉,声明这次普法活动是我个人的行为,跟两位所长,跟邮所无关!” “我不该在亲人来闹事的时候组织普法活动,组织普及邮局知识的活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两位所长,邮所无关!” 杨所长听得眉头直接跳。 来了! 来了! 又来了! 十五天道歉。 过不去这个坎儿了是吗? 孙副所长没有经历过上回开会的事情,这会儿被林晚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公开声明普法活动跟邮所无关? 那不行! 这是个好事! 他能跟着沾光的,咋滴他也是邮所的副所长! 杨所长轻咳嗽两声,劝道:“小林啊,你看,孙副所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只是你这个小同志的集体观念太差了,这个我不得不批评你两句!” “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的私事引起的,差点儿就让我们邮所的声誉受损了!” “这一点你要认!” “不过检讨就算了,公开检讨更是没有必要,以后你注意一下,什么事情都要跟我们商量汇报一下。” “这次的事情呢,我和孙副所长帮你担了,普法活动和邮所宣传活动,是邮所办的。” “老孙啊,对待小同志不要那么严厉嘛,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小林好,但是教育新同志,也要讲方式方法的!” 孙副所长开口补充:“是在杨所长的带领下,我的指导下展开的这个活动!” 林晚:抢功劳的嘴脸真是难看啊! 不过啊,现代社会都避免不了的职场抢功。 眼下的体制下,更难以避免。 她该怎么办呢? 第186章 拒绝内卷 林晚答应了下来。 杨所长和孙副所长就相视一笑。 这两个人吧,平时互相斗,互相防备,但是在利益面前,又能立刻联合起来,先把利益抢到手再说什么分配。 在办公室耽误了一些时间。 林晚出来其他同志都已经热好饭在吃了。 算了。 用其他的方式回报吧,不请吃饭了。 免得被当成冤大头。 她和师父李宝柱说了一声,下午和他分开派件,分好路线,领了邮件就走。 “小林同志!”刚骑出这条街,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停车一瞅,原来是赵局的秘书。 “乔秘书你好。”林晚下车。 乔秘书笑着说:“赵局让我在这儿等你的,他请你去前面的国营饭店吃饭,小林同志有空吗?” “赵局已经在国营饭店等你了!” 这话说得。 大局长都等着了,她还能不去啊? “统统,你说赵局找我干啥?刚才他是不是在现场?” 统统:【是否扣除五十积分查询……】 林晚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大方地没跟统统讲价。 潇洒点了是! 她现在的积分每天都涨得嗖嗖的。 向南和小姨简直太给力了! 每天都给她贡献不少进账和积分。 对比起来国营饭店那个学徒张军同志的业务能力就差了不少。 不过张军同志要的货多是肉类和粮食,在金额上是比不太上总是要手表缝纫机收音机等大件儿的小姨和向南同志。 向南同志要的东西更广泛,军大衣等御寒物资的要货量特别大。 就他们这种哐哐要货的节奏,林晚得尽快升级开通商城,不然她囤的货再多,也架不住手下的经销商太能卖。 【赵局长和一位老同志在现场围观了全部……】 【是否扣除五十积分查询老同志的信息?】 林晚:“不用了,能让赵局陪同的老同志一定是局里的老领导。” 统统:【……】 【是否扣除五十积分查询在场的另外一人信息。】 林晚:“是刘静刘局长吧?” 能让统统主动提醒她查询的人,身份一定不会低, 最近对她感兴趣的领导,除了赵局,就是供销社里遇到过的刘局。 统统:【……】 能不能给统一点存活空间?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普法有奖问答! 她怎么想到的? 它还是低估了事业脑的可怕。 就像当初他低估了恋爱脑的可怕一样! 统统自闭。 它自闭了,林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心里琢磨着两位领导来的目的,终归不会是闲逛,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数的。 到了国营饭店,乔秘书把她引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中。 “赵局长您好!”林晚稍显拘谨地跟他打招呼,新人嘛,被领导单独宴请了,必须得紧张啊! “小林啊,你快坐!” “小乔,让他们上菜!” 很快,菜上来了,三个人吃饭,两菜一汤。 一荤一素。 菜的分量大,饭管饱。 “小林饿了吧,先吃饭!” “别拘谨,你就当跟自家长辈一起吃个饭。” 赵局长生怕吓着林晚,放低音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 乔秘书诧异地看了赵局一眼,赵局调来桦城之后,发火的时间太多了,不是给这个主任骂得狗血喷头,就是把那个科长骂得原地矮三分。 很少有这么平易近人跟人说话的时候。 “嗯,谢谢您,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晚说不客气是真不客气,她确实是饿了。 见她吃得香,赵局长也很舒心,这个小同志心眼儿实在! 一点儿都不虚头巴脑的。 让干饭就真干饭! 他跟其他同志吃饭,饭桌上的人除了端酒杯就是绞尽脑汁说恭维的话,动筷子的频率很低。 饭吃好了。 乔秘书让人把桌子收拾出来,然后倒几杯茶端进来。 赵局长就问林晚:“小林同志,普法有奖问答你做得非常好!” 林晚很是不好意地认错:“这件事我也是有错的,没跟所里的领导打招呼,就私自安排了,缺乏组织纪律性……” “我这样让两位所长很难开展工作,管理下面的职工……” “奖品方面我自己出钱,毕竟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注意。” 领导就在面前,此刻不上眼药,啥时候上眼药! 先前还在琢磨怎么让两个所长抢不了她的功劳再顺便吃个暗亏。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么! 赵局长摆摆手道:“特殊事情特殊处理,难道上战场的时候敌人都打到眼前了,咱们的战士还得请示领导要不要还击吗?” 什么事情都要三请示五汇报,还怎么开展工作? 人人都不敢担责任,不敢冲锋陷阵,拿什么来建设新社会? “这件事你处理得非常好!” “有奖问答活动也做得非常有意义。” “奖品局里出,你把收据给小乔。” “小乔,你下午补一个费用申请,去财务室帮小林把账报出来。” 林晚举手:“赵局,您看既然局里给报账,这次活动能不能以冠以局里的名义?” “我觉得这个活动挺好,如果冠以局里的名义的话,可以在各个所都搞一搞,同时请报社的同志采访报道一下……” 赵局长赞同地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普法,有奖知识问答的形式非常好。 他也想在全局推广。 “只是这样一来,这个功劳可就不是团结所的了!” 赵局长提醒林晚。 林晚心说我都在您这儿露脸了,这事儿就没白干。 功劳是谁的不重要,只要不被那些不要脸的抢夺胜利果实就行了。 林晚:“先有大集体,后有小集体!” “没有局,哪儿来的所?” “局里红红火火,所里才能兴兴向荣!” 赵局长欣慰地笑了,小林同志的觉悟高啊! 要是大家都有这么高的觉悟就好了,还愁新社会建设不好? 还愁局里的业务发展不起来? “那个,赵局,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大公无私,我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赵局长笑着喝了一口茶:“喔,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私心?” 林晚:“我希望我家的这个事情不要曝光,虽然我是受害者,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以局里的名义是最好的!” 赵局长闻言笑得开怀,他对乔秘书道:“小乔同志,关于这次有普法有奖问答是新闻稿你来写,什么可以写,什么不能写,你和林晚同志商量着来,要以小林同志的意见为主……” 林晚闻言高兴坏了,赵局长好人啊! 赵局长吩咐完新闻稿的事情,就问林晚:“小林同志,关于你的工作岗位,我想做一点调整……” 林晚:“……” 卷我? 那不行! “赵局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187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赵局长,我觉得现在成立指导小组为时过早!” “我刚转正,指导局里的老职工不够格,难以服众。” “如果您信任我,不妨大胆一点!” 赵局长挑眉,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期待,他下一首歌就觉得林晚要说的话可能会很惊人:“怎么大胆?” 林晚红着脸,两眼放光地道:“把团结所交给我!” “给我足够大的自主权,我当所长,从副所长到职工,全都由我来挑选。” “成功了,其他所就可以参照团结所来整改,团结所可以作为桦城的模范所,旗舰所。” 乔秘书听完一口茶喷了出来,小林同志可真敢想! 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底层职工想要干到所长得多少年? 她满打满算来上班没满三个月,两个月满没? 竟然敢这么大放厥词! 这是工作! 不是过家家! 赵局长笑了,真该让老局长来听听。 哈哈哈! 这股冲劲儿,比老局长不遑多让! 他问:“如果失败了呢?林晚同志,人民的邮所不是你的玩具!” 林晚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赵局长,我可以跟您定下军令状,只要眼下定的比赛规则不变,团结所年底不能夺得第一名,我就辞职!” 辞职? 啊啊啊! 她怎么敢的? 还不夺第一名就辞职,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铁饭碗她也敢拿来赌? 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她居然拿来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第一名? 乔秘书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儿戏的人。 不是他看不起林晚,实在是团结所太小了,前一个半月靠着小聪明钻空子抢了些业务。 现在规则变了,其他所也引起了重视,别的大所人脉关系也很硬,人家去跟厂子打声招呼,她根本就抢不了业务了! 怎么比? 别说第一,前十她都进不了! 就连赵局长也觉得林晚儿戏。 但是对于林晚来说,她只能接受第一名。 得不了第一名,后面的全省的,全国的第一名就都跟她无缘了!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退路,不在桦城邮局干了,她可以随军啊,去霍枭的驻地进当地邮局。 她就不信了,统统千辛万苦绑定她,会容忍她游离在邮局系统之外。 而且,霍枭……睡都睡了,她不得利用利用? 他不得为自己的工作奔波奔波? 虚个毛线! 换个地方,她又是一条好咸鱼! 而且,换个地方,她还有机会拼一把省级比赛和全国赛。 道路千千万,条条通罗马。 做人最要紧的是变通! 赵局长:“小林,前三吧。” 他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破局的办法。 成功了,桦城邮局就有了模板,榜样。 失败了。 能让小林吃一个教训,年轻人嘛,需要挫折来成长。 到时候再招工,把她重新招回来就是了。 对邮局来说是没有丝毫损失的。 并且经历过这些,小林同志就能更加踏实沉稳,培养培养,将来就能接更大,更重的担子。 林晚摇头:“不是第一名,这个军令状就失去意义了,毕竟您需要的是一个模范所,第三名可当不了模范所!” “还有,我提出的条件必定会被所有人抨击,您要满足我的条件,需要顶住来自全局上下巨大的压力,如果我完不成军令状的后果不够严重,那么没有人会同意您批准这件事!” “甚至还会有人闹,有人举报……” “会给您带来巨大的麻烦!” 赵局:“……” “可是你要是输了,就没有工作了!这是在赌你的未来!” 林晚笑了:“赵局,革命先烈们用命去赌未来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如果他们不用命去赌未来,就没有今天我们和平安逸的生活!” “赵局,我是邮局的职工,我愿意为了邮局的未来拼尽所有!” “即便我的拼搏可能水花都没有冒一个,即便我可能因此失去工作……可拼了,我就能没有遗憾,拼了,我就能对得起身上这身制服!” 这番话。 让乔秘书肃然起敬。 也让乔秘书自愧弗如! 他一个领导秘书,再干几年转岗至少是个主任起步。 结果觉悟还没有人家一个刚进邮局工作还没满三个月的同志高! 惭愧! 赵局长也是,他对林晚刮目相看,真没想到能从林晚一个小同志的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 她能考虑到他会面临的阻力和困境,说明她对自己提出的建议是有相当高的认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知道如果失败后果的严重性。 但她还是愿意拼一把。 一个小同志都敢为了邮局事业破釜沉舟,他一个老同志凭什么不敢? 林晚见赵局和乔秘都变了脸色,她故作轻松地一笑,其实也是真轻松。 只是在这笑容落在这两人的眼里,就一点不轻松…… “其实我不是没有退路,您知道的,我爱人是军官,我真丢了工作,还能去随军!” “如果不是没有退路,我也不敢这么冒进!” “并且这事儿对我也不是没有好处,如果您同意,我还能当所长!” “放眼全国,也没几个刚转正的职工就当所长的。” “当然,大学生毕业分配不算。” 赵局长心中叹道:林晚这小同志真的是……太贴心了!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竟然还贬低自己,给自己贴上自私自利的标签!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把团结所的人员配置名单给我……” “这件事我尽快安排!” 大不了失败,他多一个给人攻讦的借口。 他最多就是调岗处分,但小林失去的是一个工作。 林晚没想到赵局能同意。 她以为赵局咋滴也得思考纠结几天,毕竟真把团结所给她,他要顶的压力真的不小。 这领导。 有魄力!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浑身都是劲儿! 林晚:“赵局,团结所的老职工,我只想留一个,其他的我都要临时工!” “但我想问您再要一个条件,如果团结所在市级比赛中获得第一名,那么我们所的临时工全部都可以转正,成为正式工!” 第188章 你先听话离个婚 赵局:“好,我答应你!” 林晚咧嘴笑了。 她当场就把军令状写好,一式三份,签字摁手印儿。 她自己留一份,两份给赵局。 赵局:“回头让小乔给你一份临时工的名单。” 林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统统:【……】 它的宿主,过分强悍。 【叮!】 【宿主触发升职任务,转正,奖励积分200!升班组长,奖励积分400,升副所,奖励积分800,小礼包一个。升所长,奖励积分1600,小礼包两个。】 林晚:“统统你也是真鸡贼,这些消息为什么不早说?” “还有,我的转正奖励呢?你给我吞了?” 统统:【转正奖励发放时间以宿主领取第一个月转正工资的时间为准!】 林晚:好吧。 不为难统统了。 他一个统流落到低位面也不容易。 林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统子,皮肤商城的策划案你已经报上去这么久了,主系统还没回话?你们系统的办事效率这么低的吗?” 统统沉默了两秒。 【主系统已经采纳,奖励宿主可终身免费使用系统皮肤。】 它一点都不想说。 因为主系统给的皮肤商城里,还有比基尼小姐姐。 凶器超大的那种。 林晚:“哈?” “你莫不是在骗我!” 统统默默地调出了主系统回馈给它的邮件。 这邮件给林晚干沉默了。 给她的奖励,是终身免费使用所有皮肤,背景,天幕,播报等等…… 给统统的奖励是一次复活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它的任务失败了,不会消亡,还可以换个位面,换个宿主继续开始。 不得不说。 主系统是真的抠门儿。 太抠门儿了! 收拾统统她手到擒来,但是主系统:…… 林晚幽幽地道:“统啊,我给你争取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你该怎么谢我?” 统统:【……】 我真的好穷啊! 裤衩子脱给你你要不要? 掏掏兜。 【请宿主查收,多子丸!】 这是恋爱脑世界,主系统发给它的,给恋爱脑宿主准备的奖励。 那个世界宿主和男主虐来虐去,子(宫)就虐没了,它的多子丸都没有送出去。 林晚: ̄□ ̄||。 窜频了啊统统,这玩意儿是兽世女主该拥有的吧? “换一个!” 要这玩意儿干啥? 生个足球队来讨债吗? 还是一胎108宝震惊全世界? 统统:爱要不要! 【查收倒计时:10、9、8……】 林晚妙点接收。 打开一看,里面有十粒。 说明书上写着,吃一粒怀十个,吃半粒怀五个,吃四分之一粒怀两到三个随机…… 刮点儿粉粉吃能治男女不孕不育。 喔。 最后一条还有点儿用。 她可以把药丸碾碎了混着面粉搓药丸子卖。 “统统,位面商城开启之后,这东西我能转卖到别的位面吗?” 统统:【可以的!】 林晚这才满意。 然后她就去找皮肤商城,系统真是鸡贼,它把皮肤商城的图标给隐藏了。 林晚让它亮出来,它还不情不愿的。 打开之后,给林晚看得眼花缭乱。 乖乖,主系统就是牛逼啊,每个皮肤的建模和效果都巨好! 能秒杀她见过的所有游戏的人物建模! 还可以给统统小人儿一个家。 看看价格,真的是狠啊! 一个破茅草屋要两千积分,一套大别墅要二十万积分! 最夸张的是,一套乞丐装,破烂背心搭配彩虹条塑料袋和咖啡色老式破凉鞋的套装要十五万积分! 下面标注了著名设计师某某某的作品! 这玩意儿良心啊! 根本不骗穷人! 林晚果断划过,她给统统安排了个金屋,然后浑身挂满大金链子。 一看就财大气粗。 统统: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没给它搞成比基尼大波霸。 但脑袋上的耳朵和屁股上的尾巴是什么鬼? 怎么看怎么像灰太狼一夜暴富后的既视感! 统统想抗议,但看到林晚翻到了比基尼大波霸页面。 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还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 有了毛茸茸,就不能要比基尼了喔! 林晚果然更喜欢毛茸茸,她笑眯眯给统统选了一副墨镜戴上之后,满意地关上了皮肤商城。 免费就是好,换装起来毫不手软。 统统狠狠松了一口气。 林晚用意念揉了揉它的头:“我们的审美果然一致,看来你也喜欢狼人形象!” 统统把委屈咽下,强颜欢笑:【喜欢!】 摇摇尾巴。 开心下线(下线自闭)。 林晚开心去上班。 京市。 某干休所。 老爷子老太太坐在院儿里晒太阳,老爷子给老太太剥松子,老太太看着手里林晚的照片,脸上笑盈盈的。 “你啊,孙媳妇的照片都被你摸毛边了,还看不够。” 老太太笑着说:“孙媳妇的照片我哪儿能看够,哎呀,这个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我说那皮猴咋心急火燎地打电话回来让你帮他走后门,加快审批速度,他是怕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跑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看中了就出手,这小子随我!” 老太太白他一眼。 “小林有心了,虎骨酒是个好东西,好用!” “这些山货,难为她在桦城都能搞到,说是下乡的朋友寄给她的,那么老远,指定花了不少钱……” “回头再给她寄点儿钱过去。” 老太太点头。 “年轻人手上是该多留点儿钱,不然想吃个啥,想买个啥钱不凑手……年轻的没钱享受,老了有钱享受不了。” “我手上还有些好东西,等皮猴子带她来看我们,我就给她。” “爸,妈!” 老两口抬头,就见警卫员领着霍长河和顾心晚来了。 “爸,您的腰好点没有,我托人去乡下找老中医弄了点儿膏药,那位中医祖上是御医,您贴着试试?” “要是好用,我再托人去弄。” 祖上有御医背景,人在乡下牛棚,顾心晚也是冒了风险的。 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掀。 老爷子就道:“我这里有保健医生,来路不明的药可不敢用,万一出了问题,保健医生要担责任,可不能害了人家同志。” 他有孙媳妇弄的虎骨酒,保健医生说那是好东西,炮制的人也很懂行。 用上虎骨酒,他的腰腿好多了! 顾心晚递出膏药的手顿时僵住了,眼眶子瞬间就红了。 霍长河心疼地抓了抓她的手,叹了口气:“爸!” “心婉也是好心,那位老中医我找人调查过……” 老太太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这大老远的跑一趟耽误工作,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回去吧!” “不用惦记我们,我们在这儿有人照顾……” 霍长河拉了个凳子坐在他们身边,直接了当地开口:“爸,妈,老四结婚的事情你们得出手干预一下。” “我们说的话他不听,但你们说的话他是要听的!” “他找的那个媳妇儿不行,我派人调查过,她的名声不好,是个极其自私虚伪的人…… 对他的事业也毫无帮助,嫁给他就是为了攀附他……” “这种女人就不能进我们霍家的门,得让他离婚!” 老爷子:“你也不听我的话啊!” “不然你听话先离个婚给你儿子打个榜样!” 第189章 绿茶?老的更香浓! “怎么说话的?” 老太太横了老爷子一眼,然后慢悠悠收起照片,淡淡地对顾心婉道:“老二媳妇,你爸这个人说话从来都不过脑子,他不是针对你!” “他是平等地往死里怼每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当老人的从来都没有插手过你们的事情,你们也不能插手孩子的事情。” “日子是他在过,是好是坏都是他受着。” “才结婚就离婚,对他不好,对人家姑娘也不公平。” “这不是在害人吗,好好的就成了二婚。” “再说了,你和老二结婚组织上调查过你,没问题才批准你们结婚。” “小勇媳妇也一样,你们质疑她就是在质疑组织。” “这孩子的档案他们也送上来了一份,我看好得很,爸爸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往上数是工人阶级。” “姥姥是抗日女英雄,杀过鬼子,砍过反动派,祖祖辈辈都是贫农,政治身份又红又专。 对小勇的前途是有帮助的。 就算是没有帮助又怎么样呢? 没有帮助就要让小勇媳妇平白变二婚? 这是剥削阶级才干的龌龊事儿!” “霍家的男人顶天立地,能走到什么位置,得靠自己,不是靠媳妇,靠老丈人。”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霍长河:“老二,这一点,你应该能感同身受。” 霍长河:“!!!!” 他无言以对! 老太太字字批评的都是儿子,但顾心婉站在院儿里却跟脚下踩了针似的。 如站针毡。 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霍长河见状心里狠狠地叹了一声,无奈道:“妈,我们也是为了霍枭好。” “我们那会儿和霍枭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目光骤然凌厉起来,没了温度。 霍长河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吞咽下去。 “你们来也不能次次空手,孝心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完了。” “我们两个老的有退休金,跟你赡不赡养我们没关系。” “老二,给你的儿子们树立一个榜样,从这个月起,你的工和票证,福利,都要给我一半。” “你不给,我就去找你的领导,让你们的财务,工会等部门每个月把这部分东西都送到干休所来。” “另外,我现在要用钱,你给我拿两千。” “粮票,糖票,肉票,布票,奶粉票……一样也不能少,数量你摸着良心给吧。”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目光黯然了下来。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穿过羊绒大衣。” “你爸在这一点上根本就没办法跟你比!” “哎……也不知道下辈子能不能找一个像你这么宠爱妻子的丈夫……” 老爷子:(ΩДΩ) 不是。 我给你买,是你不要的啊! 老太太掏出手绢儿,擦拭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要是老大,老三,老四都活着,他们肯定能给我买。” “也肯定不用我开口,就知道给我钱花……” “老大当初可是为了救你才被敌人的炮弹打死的,他把你死死护在怀里,老二啊,你还记得老大临死的时候跟你说的话吗?” 老太太的话让霍长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大哥死的时候抓着他的手,嘴里不断吐血,他说:替他尽孝…… 这么多年了,父母从未跟他提过要求,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父母的级别在这里,他们的福利待遇好,退休金高,不需要…… 可是,父母有他就能不给了吗? 他怎么做到心安理得不给的? 一时间,霍长河愧疚得觉得自己就是个畜生。 瞧着霍长河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起了变化,顾心婉心里一个咯噔,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妈,我马上把钱票给您送来。” “就按照您说的办,从下个月起,我的收入给您和爸一半儿!” 顾心婉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丈夫一个月一半的收入!!!!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老两口什么都不差,吃穿都是国家管完了的,他们哪儿有用钱的地方?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钱票都补贴了那个不孝子! 可这还没完。 只见老太太满意地点头:“那可太好了,等有了钱,我也托人去买点燕窝来尝尝。” “听说燕窝补女人,老二媳妇现在是不是常吃啊?” “我看你的气色就很不错!” “所以啊,这女人找男人可得擦亮眼睛,找对男人就能吃上燕窝,穿上羊绒大衣,喝上咖啡牛奶。” “找不对啊,你想吃碗燕窝,他说那是奢靡,是资本家的享乐主义,说现在还有好多老百姓吃不起饭……” “就连上面发下来的份额,他也转手就送了给更需要的人了!” “哎……也不知道我入土前能不能尝尝喔!” 老爷子:“……” 这口黑锅可太大了! 他让勤务兵给老伴儿炖来着,是老伴儿自己舍不得吃,让人换了别的物资给生活困难的老战友的遗孀遗孤们寄去。 上回上面发下来没来得及去换的,就全给小勇媳妇儿寄过去了。 霍枭原名霍勇。 他的双胞胎哥哥叫霍骁。 两个人的名字合起来就是‘骁勇’! 是老爷子取的。 当时老爷子还笑着说,老二家的生头两个的时候他不在,不然头两个就该是‘骁勇’,双胞胎该叫‘善战’。 …… 霍长河听了老母亲的这话,喉咙堵得厉害。 家里的确有燕窝,妻子在家炖了好几次了…… 他也吃过。 因为福利这方面父母的只会比他更好,他就没想过熬好后给父母送些过来。 让父母也尝一尝。 愧疚在这一瞬达到了顶峰。 顾心婉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把掌心给掐破了。 丈夫的愧疚,婆母漫不经心扫过来的凉凉的一撇,让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一会儿我把钱票给送来。” 说完,霍长河带着顾心婉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爷子嘀咕:“还是亲儿子呢,打着空手就来了,孙子们来看我,都知道大包小包的不空手。” “送膏药,呵呵……我稀奇他的膏药!” “搞得干休所的医务室没有药酒膏药似的,全天下独她那一份儿!” 第19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太太:“别生气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跟自己的亲儿子计较什么。” 以前她不管,是不想让小勇和自己父母的关系弄得太僵。 作为亲妈,老太太也不想看着儿子和孙子一直关系不好,亲父子见面弄得跟仇人似的。 可是今天这夫妻俩上门来挑战她的底线,那她就忍不了一点。 或许是她错了。 强扭的瓜不甜,让他们修复关系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 这两口子,不折腾死小勇,他们不会罢休。 让她更生气的是,儿媳妇就不说了,这个人她从未看上过。 但儿子也把孙子的婚姻当儿戏,甚至一点都不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的名声放在眼中。 一点儿都不在乎小姑娘的死活…… 真的让她太失望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得既要又要了。 要回来,给孙媳妇寄过去,摊上这么对儿恶心人的公婆,她真的怕孙媳妇以后受不了,会跟孙子离婚! 所以,她要帮孙子好好笼络住孙媳妇。 用糖衣炮弹,狠狠腐蚀孙媳妇! 她可怜的小勇,再受不得打击了! 顾心婉气死了都,不计较你要钱票干啥? 霍长河:“阿婉,是我们做得不对。” 回到家,霍长河揉着眉心道。 “我们太不孝了。” 顾心婉的胸腔里堵着一团气无法发泄,她是哄着霍长河来劝公婆插手那不孝子的婚事。 结果呢? 结果她破大财了! “以后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老人,先给老人送一份。” “长河,老四的事情……”顾心婉还是不甘心。 赔了夫人她就不想折兵。 丈夫插手,霍枭的婚事还是可以搅黄,只是没有公婆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和霍长河就不能躲在后面搞马后炮那一套。 也不能装好人。 顾心婉的最终目的是想让儿子听话娶乔穗,而不是和儿子彻底撕破脸。 “老乔那里……我们好不容易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他们夫妻才不追究霍枭任意妄为,才答应只要老四离婚,他们就既往不咎,还是会把乔穗嫁给老四……” “长河,爸妈太纵着老四了,我们当父母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路越走越歪……将来他会后悔的!” 霍长河拍了拍她的手,给她递上一杯热茶,叹道:“算了,这件事我们不管了!” “后悔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是个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阿婉,以后你少操心这个混蛋!” “乔穗是个好姑娘,他配不上人家!” 顾心婉心里泛苦,她认定了乔穗当儿媳妇,除了乔穗,她谁也不认! 乔穗,是她给老三霍骁挑选的媳妇。 在她的身上,顾心婉总能看到老三的影子,他们的性子很像,都很温柔体贴,听话乖顺…… 不过顾心婉了解霍长河的性格,忍住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掉眼泪:“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老四不像老大老二,是我一手带大的……更不像老三……” “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掉了眼泪。 霍长河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两口子才是能过一辈子的人。” “孩子们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爸妈说得对,日子是好是坏,还得他自己体会!” “总有他后悔的一天,等到那一天,他才能知道我们当父母的良苦用心。” “免得把我们当仇人,事事都跟我们对着干。” 顾心婉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好,我听你的。” 心里却想的是,老四不离婚,那她就从林晚那边下手。 逼林晚和老四离婚。 看来她得拿出强硬的态度,让桦城邮局把林晚开除,而不是慢慢给她使绊子…… …… “哈切!” “哈切!” 林晚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惦记她? 下班她就跑去丁家接老虔婆。 下班前她给丁红旗兄弟单位都打了电话,他们两兄弟借了三轮车先来邮所接她,然后跟着她去仁义巷丁家接人。 林家的判决下来之后,林晚对包艳兑现了承诺。 不管是钱还是自行车全部都兑现了! 还请他们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包艳高兴得飞起,一天到晚都对张红旗耳提面命,要把继妹林晚的话当圣旨。 她觉得自己以前就是傻,老被老二媳妇带歪,对林晚的意见特别大。 现在钞票教她看清事实,跟着林晚干有肉吃,有钱拿! 林晚就是她包艳的祖宗! 男人可以不要。 继妹的大腿必须抱稳! 不止是张红旗两口子,张红兵两口子也是一样。 林晚一发话,两人跑得比谁都快。 林晚的小姨和二舅在机械厂那边儿借住,他们也一点怨言也没有,不管邻居们怎么挑拨,他们都当没听见。 “晚晚,你阿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把她接回去会很麻烦的。”路上,张红兵劝道。 “不然还是送养老院去吧,或者找人照顾她。” “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当初那么对你和黄姨,后来又……” 张红旗道:“实在不行让你大嫂来伺候?” “晚晚,你别又被她给欺负了!” 林晚笑着摇头:“没事儿,我先把她接回去。” “要是难伺候再找大嫂二嫂帮忙。”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丈夫又是军官,有些事情还是要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看的!” “行,有事儿你吱声儿哈!”张红旗也干脆,他还能比林晚更厉害啊? 他没人聪明,就听聪明人的话就行了。 到了仁义巷外头,林晚让张红旗兄弟在外头等她,她一个人骑三轮车进仁义巷。 刚进仁义巷的口子,就有人来问林晚:“你们干啥的?来找谁?” 这个年代的人民群众是很警惕的,看到陌生人都会问一嘴。 林晚大大方方地道:“大爷,我是去丁家接我奶的,我给我奶养老!” “丁家啊……在前面左边儿第三家!” 周围的邻居们围了上来,一听林晚说是去丁家接丁家老姑奶的,看林晚的眼神就变了。 小声地对她指指点点:“哎哟,这就是丁大民大姑的白眼狼孙女儿啊!” “长得到底挺乖巧的,没想到是个心毒的!” “就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丁大姑贪上这么个孙女儿,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 统统冒出来:【宿主,他们在说你坏话!】 多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统统冰冷无情的数字有了些许波动。 它不懂为什么数据会不稳。 归结于它欠了林晚的。 因为林晚本来想要大赚一笔的策划,获得最大好处的是它。 而且,她还给自己住金屋呢! 喔,免费使用皮肤道具等好处,其实也是它受益。 统统下意识就觉得不能欠她的,欠她的可能自己以后会还不起。 她给自己算九出十三归都算是心怀怜悯。 林晚很是无所谓地道:“没关系,骂死我我也不会少一坨肉!” 然后冲着丁家的大门小心翼翼地喊:“阿奶,我来接您了!” “您收拾好了吗?” 林老婆子的骂声传出来:“喊个屁啊喊,老娘还没死呢,嚎丧啊!” 听到林晚的声音,林老婆子就淡定不了,她恨不得林晚去死,对她哪儿有好态度。 林晚顿时眼眶子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跟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 他们误会这小同志了吧? 瞧瞧人家多可怜啊,反倒是丁家大姑凶巴巴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装的。 “哟,谁家晚辈上长辈家来是空着手的?”李桂琴没好气地冲着林晚道。 林晚慌忙解释:“表婶……对不起,我下班供销社也关门了……” “那个……” “我……我奶在你家住了几天,辛苦表叔表婶了…… 今天在邮所给你二十,阿奶说不够…… 那啥,我那会儿身上没那么多钱,这不,下午我又去借了一圈儿,又凑了十块表婶您看够不?” 丁大民的媳妇儿李桂芹一把抢过林晚手里零零碎碎凑的十块钱,往手指上吐了一口唾沫就数。 贪婪的两口子看到钱啥都忘了。 见林晚这副好欺负的样子,林老婆子气焰猛涨,她怒道:“够啥够!” “指望着你,老娘儿都早死了!” “没出息的东西,上了几个月的班儿,拿三十块钱出来还要借!” “以后你的工资都给我,不然全便宜你那后爹了!” “我才是你奶! “你后爹那一家人算个什么东西!” “别一天天的分不清亲疏远近!” 林晚吓得一抖,连忙点头:“嗯,给阿奶管着……都给阿奶管着!” 林老婆子满意了。 拿捏一个孙女儿,手拿把掐。 等回去了就让她把房子过户给大民。 膨胀了的林老婆子完全忘了林晚是怎么把房子要回去了,也忘了林晚曾经打她的那一巴掌。 或许也不是忘了,她大概是觉得林晚现在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先前的反应是中邪了。 大家伙儿一瞧。 嚯,还有啥不明白的! 丁家大姑才来住几天,丁家就敢问人小姑娘要一个月的工资! 地主老财也没他们这么狠的! 丁家大姑明显是向着丁家的,估摸着是故意在外败坏自家孙女儿名声呢! 瞅瞅,这还要把着孙女儿的工资。 谁家白眼狼把工资全给你? 是老太婆和丁家不做人! 第191章 住进大院儿 出了仁义巷,张红旗兄弟就迎了上来。 林老婆子一看,立刻要嚷。 林晚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帕子往她口鼻上一捂,她就晕了过去。 张红旗两兄弟:“……” “一点麻醉剂,她太吵了,吵一路不好看!” 麻醉剂是巴着小姨夫弄的,小姨夫做手术需要麻醉剂,知道林晚想要一点点,他就想办法操作了一下,偷偷弄了一点点给她。 张红旗骑三轮,张红兵骑自行车带林晚。 快到小院儿的时候,林晚掏出一根儿缝衣针往老婆子的人中扎去,老婆子‘嗷’地一声醒了。 林晚若无其事地把针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可怜的受气包模样。 她拿风油精熏了熏眼睛,眼睛顿时红透了,眼泪汪汪。 “你个死贱蹄子,你扎老娘,你个挨千刀不得好死的玩意儿……” “你咋不去死!” “你跟你那个娼妇妈一样……老天爷早晚劈死你!” 林晚不说话,就掉眼泪。 一路引来不少邻居围观,问林晚咋的了,她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地哭。 张红兵眼神一闪,解释道:“这是我妹妹的奶奶,我妹妹的亲爸死得早,眼下老太太闹着要让我妹妹替她亲爸养老,我妹妹就把人给接了过来……” “老太太封建,重男轻女……” “没办法,我妹妹孝顺……” 张红兵没提林晚的伯伯们都判刑的事情,这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舆论嘛。 半真半假,或者是只说部分事实就行了。 相信这老婆子也不会到处嚷嚷她儿孙坐牢的事儿。 果然如张红兵所想,林老婆子只顾着骂林晚,半点没提儿孙坐牢这茬。 白天在所里闹的时候,也是林晚自爆的,她是一点儿没说,只说林晚害了林家人。 “她说小林扎她……”有人看热闹抓住了重点。 “说小林虐待她。” 张红兵叹气:“您要真信她的话,我们也没办法,要是我妹妹真虐待她,她能跟来让我妹妹给养老?” “再说了,您要虐待老人,不关着门在家里虐待,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伙儿瞧着?” “嘴上积点儿德吧,我妹妹都这么可怜了!”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小同志可怜喔! 老太婆中气十足,真被虐待的老人,可没有这么好的精神头。 怕都怕死了,谁敢骂? 进了小院儿,一大爷二大爷都来问情况。 林晚就介绍了一下老太太,然后道:“两位大爷,以后我奶就跟我一起生活。” “我来赡养她!” “我妈和张叔就不过来住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老太太,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大家伙儿能理解,黄桂香和张爱民是二婚,头婚的婆婆肯定不待见。 再说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把头婚的婆婆接来一起住的? 林老婆子见她不管怎么骂,林晚都不还嘴,骂得更凶,更难听。 回到家之后,林晚就把她安排在张红强的屋里住。 这屋她已经提前收拾好了,红强的东西全都用箱子锁了起来。 “大哥二哥,辛苦你们了,这几天妈和张叔先住家属院,你们那边儿就得多挤两个人。” “不过也挤不了多久,再过几天,我小姨他们就搬走了。” 张红旗兄弟忙道:“没事儿,以前家里也住那么多人!” “对,不麻烦,都是一家人,麻烦啥。” “晚晚……你一个人能行吗?” 林晚连忙点头:“行的!” “你们别担心!” “这些拿回去给孩子吃!”林晚一人给他们塞了一瓶麦乳精,一瓶黄桃罐头,一个没有商标的午餐肉罐头。 她在富养死士! 包艳那般豁得出去,深深地震撼了林晚。 张家的两对儿兄嫂,可以培养,还可以深挖! 对于给自己尽心尽力办事儿的人,林晚向来都不吝啬。 对于林晚的大方,两兄弟笑出了牙豁子! 他们走了之后,林晚任由老婆子在家谩骂。 她提溜着一个篮子出门儿,先去前院儿,找了一大娘和二大娘,请她们一个白天帮忙照顾老太太,一个白天帮忙给老太太做饭。 “我要上班,我妈是二嫁的,她也不好来照顾我奶,毕竟现在头上也是有婆婆的……” “所以想请两位大娘帮帮我的忙,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帮忙,我每个月给你们每人五块钱误工费行不行?” 不能说是辛苦费,这年头是不能明目张胆雇工的。 “菜我每天下班的时候带回来……” 两位大娘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一个月五块呢! 反正她们闲着也是闲着! 一大娘在院儿里风评很好,是个热心肠,但二大娘不是个好东西,林晚要的就是这种人。 恶人还要恶人磨。 二大娘去照顾老虔婆,老虔婆绝对讨不到好! 而且二大娘为了彰显自己尽心尽力,肯定要四处宣扬老虔婆有多不好伺候。 一大娘负责饮食,老虔婆要是说林晚故意饿着她,就没人能相信! 再有就是,一大爷二大爷是大院儿的管理者,请他们的老婆帮忙照顾,真有什么麻烦,这两位大爷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会站在林晚这边。 “我多买点菜,每天两位大娘就跟着我奶一起吃。”林晚笑着说道。 两位大娘更开心了。 本来二大娘因为向南的事情恨上了林晚一家人,但谁会嫌钱少呢! 有钱拿的时候私人恩怨可以先放一边儿去。 事儿就这么说好了,林晚拜托一大娘给老虔婆熬点儿粥。 “大夫说我奶得吃清淡的,您看着弄。” “二大娘,您能不能陪我去每家都走一趟,我奶来了,少不得吵到大家,我得提前给大家打声招呼,请大家都担待一下!” 说完,她给一大娘和二大娘一人拿了一瓶橘子罐头,油纸包好的二两红糖。 两位大娘推拒了一番就笑眯眯地收下,心里也有了底,看来小林同志的奶奶不是个好相与的! 二大娘陪着林晚把大院儿走了一圈儿,每家她都给送了二两红糖。 二大娘多一瓶橘子罐头,心里很舒坦。 但又觉得照顾老人和给老人煮饭这活儿她一个人就能干,埋怨林晚不把活儿全给她。 回去跟二大爷嘀咕,二大爷倒是说了句公道话:“只请你,一大爷家怎么想?”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能挣到的钱挣到手再说!” 二大娘虽不甘,但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她又嘀咕两句,就提到了向南:“死丫头还是没回信。” “真是白养她一场,没想到她竟然跟我们也耍心眼儿!” “去北大荒那么老远的地方,真就是风筝断了线,一辈子都别想见了!” 说起向南,她就是一肚子的火。 二大爷何尝不是呢! 这姑娘白养了,真成赔钱货了。 这头林晚请一大娘和二大娘帮她看着点儿老太太,她要回机械厂家属院一趟。 “为这事儿我妈和张叔在闹别扭,我得回去看看……”林晚是这么跟两位大娘说的。 结果一出去,就直奔附近的国营饭店,黄桂香在国营饭店等着她呢! “晚晚快来,你吃啥?”黄桂香看到她就连忙朝她招手。 林晚:“红烧肉!” “凉拌鸡!” 她和黄桂香在国营饭店吃得满嘴流油,林老婆子在家把一大娘送来的白粥掀翻了。 第192章 老林从水里爬上来了 给一大娘的手烫伤了。 “那个小贱人呢?” “让她来!” “老娘要问问她是不是想饿死我!” “她吃香的喝辣的,给我吃稀汤汤……天打雷劈的白眼狼!” 见老虔婆这么不讲道理,二大娘心底倒是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快意。 让林晚母女帮向南那个死妮子,这下报应来了吧! 邻居们被吵闹声引了过来。 老虔婆就趁机撒泼打滚儿,嚷嚷着林晚虐待她,要饿死她。 她要把林晚的名声闹臭。 要大闹特闹! 闹得她受不了想摆脱她,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漫天要价了! 然而,提前收到林晚赔礼的邻居们只觉得她太作了。 难怪小林要挨家挨户送东西请他们担待呢! 一大娘给送的白粥,里面连红苕和玉米都没有,她居然还嫌! 无理取闹! 林晚和黄桂香在国营饭店吃完,还一起压了会儿马路消食,这才换上一张疲惫脸回大院儿。 黄桂香不放心想陪她来,被她严词拒绝。 她不想妈妈受委屈。 去了大院儿,老虔婆肯定要骂妈妈。 “哟,小林你回来了?” “你奶在家里闹呢!” “把一大娘的手都烫起泡了!” 一看林菀一脸愁容地回来,大院儿的邻居忙上前跟她道。 林晚一听就急了。 忙问:“一大娘的手被烫伤了?” “严重吗?” 邻居道:“咋不严重呢,都烫起泡了!” 林晚连忙跑回家,就见自己家院子里围满了人看老虔婆在地上哭嚎。 控诉林晚和黄桂香的无数罪名。 院儿里的狼藉二大娘已经收拾了,一大娘的手也洗干净了。 “一大娘,对不起,我替奶奶跟您道歉,您赶紧去医院看看……” 林晚看到一大娘的手背上红了一片,还鼓起两个水泡。 一大娘摆手:“不过一点烫伤,没事儿!” 林晚坚持要送她去医院,她给一大娘的儿媳妇塞了两块钱,好说歹说把人劝去了医院。 又礼貌地请走了邻居们,关上院儿门,邻居们还没散,就听见林晚带着哭腔说:“阿奶,您跟我置气,也别糟践粮食啊!” “现在粮食多难买啊!” “好多人都吃不上饭!” 又听老太太骂道:“小贱人你糊弄鬼呢!” “老娘要吃肉,吃干饭!” “给老娘弄肉弄干饭来!” 院儿里,林晚冷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老虔婆,带着哭腔哀求:“可是阿奶,大夫说您要吃清淡的!” “您再养几天身体,我就想法子凑肉票给买肉吃!” 说完,她薅住老虔婆的头发,把她拽起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 “阿奶我错了,您别打我!” 她哭着把老虔婆拖进屋里。 老虔婆:“……” 她被林晚的操作骚傻眼了。 小贱人打她! 林晚压低声音讥讽道:“又不是第一次打你,犯得着这么惊讶吗!” 老虔婆像看鬼似的看着她,片刻之后就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 “老娘儿要打死你!” 门一关,林晚又是啪啪几巴掌。 把老虔婆打得眼冒金星。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林晚嫌弃地推开她。 “既然你不想吃饭,那就不吃了!” 她出门,把门反锁上了。 尊老爱幼在她这儿不管用。 又不是她的亲奶,打了就打了。 嗯…… 她就是双标。 妈她喜欢,就是亲妈。 亲奶是仇人,那是原主的,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老虔婆在屋里使劲儿拍门:“小贱人,你给老娘开门!” “你打亲奶,你想饿死亲奶,你不得好死!” 林晚在外哭求:“阿奶,求您别打我……您真的不能吃肉……这个点儿了,我真没办法弄肉来给你吃……” 邻居们:小林同志的奶奶太能作了! 林晚洗漱进屋,隔壁老婆子闹累了声音就低下去了。 林晚刷了一会儿短剧就抓紧时间睡觉,闹钟在凌晨一点振动。 她赖了一会儿床就起来化妆。 把化妆品拿出来,东南亚第一邪术不是盖的。 戴上假发套,把胸缠起来,穿上男士衬衫,照着林爸的遗像捯饬。 林爸是溺水死的,她把脸化得白生生的,再化点血泪在眼睛下面。 掏出一把装满水的水枪藏在袖子里,关灯,把手电筒往下巴壳子上一照。 嚯! 吓林晚一跳! 会不会把老虔婆给吓死啊? 她可不想沾染上人命。 “统统,有没有保命的药丸,我用积分换!”林晚呼唤系统。 统统:【……】 它真的很穷。 【多子丸有强身健体美容养颜的功能,猝死症状出现的时候及时服用可以救命!】 林晚:“???” 统统:【生多胞胎需要一个强健的体魄,一胎多宝在生产的时候很危险……多子丸的前提必须保命。】 林晚:懂了! 逻辑通! 不会出人命就稳了! 只是不知道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吃了多子丸是不是也能一胎十宝? 噫~ 恶寒! 系统出品的多子丸太珍贵了,她不舍得给老太婆用。 但是计划好的事情她更舍不得不做! 要彻底甩开老虔婆,她必须走这一步。 原主的记忆里,过粮食关最艰难的那一年,小小的人儿和妈妈被老虔婆凶狠地撵出了家门。 啥也不许她们带。 要不是黄桂香同志找上了张爱民同志,她们就得冻死饿死在街头…… 想到这里,林晚就把电筒换LED绿色的纽扣充电灯,别在领口上打开一看。 绿油油的灯光从下往上照着一张惨白的脸…… 她都差点儿被吓死。 再挂点滴水的水草上去,更逼真! 反正有多子丸兜底,怕个蛋! 往大了搞! 旁观的统统:【……】 这届宿主太可怕了! 数据瑟瑟发抖。 老虔婆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晚把窗户打开,搬了张凳子放在窗户下,摆上电风扇,没电不怕,她有充满电的户外便携式大功率充电宝。 电风扇对着屋里摆头吹。 林晚又拿出手机播放聊斋音乐,阴风阵阵嗷嗷嗷的。 音量低,保证邻居听不见,但在漆黑的屋里却格外清晰渗人。 林晚把老虔婆戳醒。 “妈~~” “你为啥要逼死我唯一的闺女~~~~” “妈~~~~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跟我去阎王殿,在阎王爷面前说清楚好不好?” 滋滋滋…… 林晚抬手,对着床上的老虔婆滋水。 老虔婆:w(?Д?)w。 老三从水里爬出来找她了!!! “妈~~” “为啥您要逼死我闺女和媳妇儿~” “为~啥~啊~” “嘎!”老虔婆被吓晕了过去。 噫…… 也忒不经吓了! 林晚探了探她的鼻息,有气儿! 挺好,多子丸省下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将道具全收进空间,回屋换身衣裳,把假发假水草啥的都收到系统空间,改了一个被打的妆,倒在床上就秒睡。 隔壁屋。 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太幽幽醒转。 她骤然想起先前的噩梦,可是湿哒哒的身体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啊啊!” “鬼啊!” “有鬼啊!” 老虔婆疯了似的冲出房门,打开院儿门往外跑,边跑边嚷嚷:“有鬼啊!” 她冲到大院儿大门,但大门从里面上锁了。 老虔婆又跳又闹:“有鬼啊!” “快开门,我要出去!” 邻居们都被吵醒了,纷纷开灯穿衣服出来看。 “这是咋滴了?” “大半夜的闹啥,还要不要人睡了?” 被吵醒的邻居们怨气都很大,先前拿林晚红糖的时候觉得她瞎大方,现在…… 感觉红糖给少了! “有鬼!” “我家老三来找我了,有鬼!” “你们……你们不相信?” “是真的! 他从河里爬出来的,湿哒哒的,脑袋上还挂着水草!” 林老婆子崩溃地大喊大叫,她的身上传出来一股子尿骚味。 众人:“……” 这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才半夜睡觉梦见鬼的啊! 第193章 雷要劈也是先劈你! 身上的尿骚味重得不得了,明明是她自己尿湿的。 还说是水鬼来找她! 怕不是疯了! 林晚匆匆赶来,不停地跟邻居们道歉,她央求老婆子跟她回去。 老虔婆挥舞着双手打她,尖叫着控诉:“你滚开!” “小贱人她打我,她要打死我!” “报案!” “让公安把她抓起来!” 林晚躲闪着,一大娘连忙去拉林老婆子,二大娘看着林晚脸上的伤痕心里笑开了花儿。 该! 谁让你帮向南那死丫头! 报应来了吧! 但面儿上还是紧跟着一大娘的步伐,毕竟拿了林晚的钱呢! “你这老太太,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是,明明是你打的小林同志,瞧你把小林同志打成了啥样了?” “你这老太太的心眼子不好!” 大家伙儿的眼睛又不瞎! 谁欺负谁还能搞不清楚? 给林老婆子气得呢! “就是她打我啊!”她比划着抓住自己的头发:“就这样,抓着我的头发,抡圆了膀子扇我大耳刮子啊!” “啪啪啪的!” “你们看,她把我的脸打成啥样了?” 大院儿门口有路灯,霍枭给安了一盏,原本也有一盏。 不过原本的那盏路灯的开关掌握在一大爷和二大爷的手里,到时间就关灯。 霍枭给安的,后来又增加了金属网,就没那么容易被破坏。 这让大院儿里的酸脸猴子们很是憋气。 他们只敢打灯泡,灯泡是林家的,坏了没人管。 要是剪电线的话就有人管了,剪电线再把变压器给连累烧了,那就得洗干净屁股去蹲笆篱子了! 这会儿两个灯都打开的,各人啥情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老婆子的脸上确实是有巴掌印儿。 “是我打的!” “阿奶您说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 “您没打我,是我自己打的自己……” “咱们回家好不好?” “别耽误大家伙儿睡觉!” “明儿大家伙儿都还要上班呢,咱们能不闹了成么?” 林晚哭着哀求她,瞧着整个人都要碎了! 邻居们:“这老太婆的心太毒辣了!” “为了冤枉孙女儿,自己打自己!” “瞧瞧她闹腾得多有劲儿,一大娘和二大娘两个人都摁不住她,还得大家伙儿帮忙才拉得住!” “就她这样的,小林能打得过她?” “撒谎不打草稿!” 听见大家伙儿的议论,林老婆子气得血气翻涌,好悬没一口喷出老血来! “我没骗你们!”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没冤枉这小贱人!” “好好的我冤枉她干啥,她以前就打过我!” 饶是她急得跳脚。 也没人相信她。 这年头还少了故意为难作践孙女儿的人吗? 要作践人,哪儿需要啥理由? 不说远了,就他们这一片儿,成天没事儿打孙女儿的还少了? 林晚抹泪:“对对对,我以前就打过你!” “阿奶,咱们回去睡了行不行?” “求您别闹了成么?” “我爸那房子让表叔一家人住着呢,我也没撵人,只是那房子是我爸的遗物,真的不能给表叔!” “至于您要的钱,您给我点儿时间凑行不行?” “您一下子要我拿两千出来,我真的是拿不出来啊!” 邻居们恍然大悟,难怪这老虔婆要往死里闹呢,原来是问人家闺女要房子补贴给娘家侄儿啊! 给住还不行。 还得要过户! 嘶嘶嘶~。 难怪她做梦都会梦见儿子来索命呢! “你……你……胡说八道!” “我啥时候跟你要过房子和钱?” 她说这话底气就不足,色厉内荏,心虚都写在脸上。 林晚连连点头:“好好好,您没跟我要,是我和单位的同志听错了。” “您跟我回去吧!” “我爸留下来的房子让表叔一家人都住了十年了,十年前我没要,十年后也不会把他们撵出去,阿奶,您真的可以放心……” 老虔婆:“……” 这会儿的她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过这个小贱蹄子! 是她大意了! 被这小贱蹄子给骗了! 小贱蹄子和她妈一样坏! “我要回家!” “我不搁你这儿了!” “你每个月给我三十块钱养老钱!” 说着,她又挣扎起来。 二大娘一听她要走,哪里能干! “你这大娘一点儿道理不讲,你要逼死孙女儿吗?” “她刚参加工作,工资一个月还挣不到三十呢,你倒好,开口就要三十!” “要我说,你就好好地待在这儿,有吃有喝有人照顾!” “别尽想着你娘家侄儿,挖空自己孙女儿去贴补娘家侄儿,回头谁给你养老,还不是得靠你闺女!” “赶紧地回去睡觉!” “明儿大家伙儿都还要上班呢!” 说着,她就招呼人把老虔婆给拖拽回林家。 大家伙儿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不愧是二大娘。 殊不知二大娘是为了一个月五块钱的收入,要是死老太太走了,她上哪儿去挣五块钱去? 一大娘和二大娘把老婆子弄回林家,还帮着把她身上的湿衣裳给换了。 把尿湿的床单给换了。 一大娘觉得自己个儿就帮着煮下饭一个月就能拿五块钱亏心,主动把老婆子换下来的床单和衣裳拿回去洗。 不管林老婆子咋闹,大家伙儿都不同情她,也不帮她。 等人都走了以后。 林晚冲她露出邪恶的笑容:“老太太,我家的门儿,进来容易出去难!” “你要是乖乖的,就少挨两顿打。” “你要是不乖,我可有的是手段和力气磋磨你!” 她笑得实在是瘆人。 给老虔婆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地盯着林晚,颤颤巍巍地道“我是你亲奶!” “你虐待我要被天打雷劈吗?” “你个小贱人,你早晚不得好死!” 林晚揉着拳头,一把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床边,将她推倒在床上:“你想害死我们母女,让我爸绝后,吃我爸绝户财的时候都不怕被天打雷劈,我怕什么?” “老天爷就算是要劈也是先劈你,你信不信?” 老虔婆不信。 继续骂骂咧咧。 林晚掏出一根儿低功率的电棍往她身上一杵,老婆子被电得抽抽。 晕过去了。 低功率啊! 电不晕人的! 这老太太也太脆皮了吧! 林晚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嗯。 很好。 还有气儿。 多子丸又节约了! 于是林晚就把老婆子摆正,盖好被子后还帮她掖了掖被角,这才锁了门,去隔壁睡觉。 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她打了个哈欠上床。 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194章 友军 仁义巷。 林晚前脚把老婆子接走。 后脚赵虎就带着一群混子去了丁家,赵虎背着他奶,几个混子不是带病弱的奶,就是带瘸腿的爷爷,不然就是带痴傻的弟弟,毁容的妹妹。 街坊邻居们:哪儿来的牛鬼蛇神? 丁大民一家子更是吓了一大跳,不让人进屋不行,人家是带着街道的人来的。 手里有街道开的证明。 “这个房子的主人把房子借给我们住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们三天时间搬走!” “别说啥没地方住,我们都打听过了,你们老丁家的房子宽绰着呢,加上你们都是人均五平米……” 赵虎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高声说道,断了丁大民一家子‘没地儿住’的借口。 “房主心善,见我们这些世代被压迫的工人阶级的子弟没地方住,就把房子借给我们了,这是房主给写的条。” 赵虎一一展示,他也给了三天的搬家时间。 跟在他身边的人纷纷跟着道:“我爷是包身工,可恶的资本家折磨得断了腿!我们一家人被迫害得只剩下我们祖孙俩了,平日里都住窝棚,我爷腿脚不好,窝棚潮湿,他天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我奶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被那老财主家的主子们殴打虐待,大冬天的让我奶跪雪地……我奶坏了身子……多亏好心人愿意让我们有个落脚之处……” “我爷我爸我叔伯都是出去打小鬼子没的,尸骨都落在国外的林子里了……” “我家……” 一个比一个惨。 让瘫地撒泼的李桂芹硬生生地跟卡带了似的,没办法发挥。 “不是,这不可能,这房子是我大姑给我们住的!”丁大民激动地道,他知道房子不是大姑的,不然大姑为啥会去找林晚。 不就是为了把房子要到手么? 他就是再傻逼也反应过来了,为啥林晚愿意把大姑接走,原来在这儿等候着他呢! 小贱人太坏了! 跟她那个狐狸精妈一样坏! 又坏又毒! 李桂芹要疯了,她拦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吼着:“这房子是我们的,你们不许进来,都给我滚!” 赵虎等人也不硬冲,只是一脸愁容地道:“可是我们的窝棚真的不能住人了,我们也理解你们不会接受,毕竟白占了十年的便宜,白住了十年的房子,换成我,白住十年也会把房子当成自己个儿的。” “兄弟,我们也真是没法子了,要不……你们不搬走也行,求你给我们一个落脚地儿。” “天儿冷了。” “不让我们进去安顿,我们年轻人还行,这老的弱的搁外头一宿,非得冻坏了不可……” 无论任何时候,在不伤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 大家纷纷帮着赵虎等人说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丁大民自私自利。 街道的同志也斥责两口子:“人家手续齐全,房子也不是你们一家子的,你们凭啥阻拦他们进院子?” “还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别人的东西你们想霸占就霸占!” “赶紧的起开!” 在街道办同志们的强硬态度下,和邻居们的帮助下,赵虎等人顺利进院儿。 街道办的同志们还帮忙分好了房间。 林家这套小院儿一共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堂屋两边是睡房。 然后有三间偏房,一间是灶房,一间是柴房,还有一间特别小的,是丁家人后搭起来的棚子。 街道办的同志让丁家人住一间卧房,把堂屋和另外一间卧房腾出来给赵虎等人。 李桂芹哭嚎着骂骂咧咧屁用没有。 热心的街坊邻居们帮着搬东西,很快就把房间给腾出来了。 几个老人握着街道办同志们的手哭着道谢。 给街坊邻居们道谢:“多谢你们……没有你们帮忙,我们这几个老的弱的,今晚指不定得冻死在外面!” 谁被可怜的老弱病残这般感谢能不动容。 大家伙儿纷纷指责丁大民两口子不对,有地方住还霸占别人的房子。 人均五平方呢,这住房条件也太宽绰了! 街里的邻居们,人均能有个两平米就烧高香了! 谁家不是挤得不行! 还有两兄弟结婚了都还睡上下铺的呢! 要跟媳妇儿办事儿还得先说好时间,谁办事儿谁在下铺。 就怕在上铺动静搞大了把床弄垮…… 还有的就攒钱,想办事儿了带上街道的证明和结婚证去招待所开房。 一群人就这么挤着住了下来,堂屋,一个卧房,连柴房和小窝棚都收拾出来住人。 一时间丁家小院闹腾得不行。 李桂芹的叫骂声,被傻小孩儿抢了窝头的丁金宝嗷嗷大哭。 毁容的小姑娘凑过去压低声音:“哭啥哭,我们来了,粮是我们的,肉是我们的,房子也是我们的!”、 “你们一家就要被我们赶出去当讨口子了!” “就你这样的,还能拿棍子把我们打出去不成?” 丁金宝被激怒了。 他狠狠推了一把小姑娘,把小姑娘推倒在地之后,就四下找棍子,找到棍子就一顿乱挥:“我打死你们!” “从我家滚出去!” 跟着赵虎来的老弱病残们立刻倒地滚一身灰,有人还用脑袋磕地,把脑袋磕出血来。 丝毫不避着丁大民两口子。 丁大民两口子:“!!!” 有人趁机打开了院儿门。 有人嚷嚷:“打死人了!” 大家伙儿赶来就看到一地老弱病残躺在地上哀嚎。 赵虎的奶奶更是口吐鲜血(鸡血)。 “你们这是干啥啊!” “不让我们住好好商量就是了,干啥指使一个小孩儿杀人啊!” 赵虎抱起老太太就往外冲。 有人嚷嚷:“你们先去医院,我去报案!” 街道办的同志去而复返,看到眼前的场景恨不得立刻晕过去,老天奶啊! 丁家的小崽子还挥着棒子打人,丁家两口子拉都不拉一把! 他们是认定了小孩儿打死人也是白打是吧! “住手!” “教唆杀人也是杀人!” “去所里报案,把人控制住!” 丁大民两口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辩解说他们没教唆孩子杀人,然而,在场的邻里和街道办的人根本就不信。 丁金宝嘴里还嚷嚷着:“放开我,我要打死他们,他们不要脸,抢我的房子!” “我妈说了,这房子是我的!” “大姑奶的东西都是我的!” 赵虎:“……” 这孩子可以啊! 友军啊! 第195章 赵虎也是人才! 教唆小孩儿伤人,这可就严重了。 丁金宝两口子被带回所里拘留,孩子被送回丁家。 整个丁家都炸了。 全家把林老婆子骂成了筛子。 可是事情得解决啊,街道的人和所里的人说了,想把人捞出来,就得获得受害者及其家属的原谅。 原谅? 那就得掏钱赔啊! 丁家人和李家人想尽办法凑钱赔偿,把丁大民两口子解救出来。 被拘留了几天的两口子也不敢继续住下去了,当即麻溜搬家滚蛋。 太可怕了! 一个老太婆就能讹死他们。 结果两个太太一个老头儿…… 这帮人摆明了就是来讹人的,而且手法非常娴熟,是惯犯! 李桂芹敢跟林晚叫嚣,但对上正儿八经的江湖人,她就怂了。 丁大民两口子出来之后,丁大民被赵虎攀着肩膀走到一边儿,他笑着拍了拍丁大民的肩膀:“兄弟,在里面被我朋友招呼得咋样?” 丁大民闻顿时一颤! 他在里面被几个大汉给收拾了…… 挨打挨…… 呜呜呜……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 不想再回忆一点! 见他怕得发抖,赵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和蔼可亲地道:“以后啊……离我大嫂远点儿。” “不然……” “你看到那几个老的没有,一身的病,也不知道有几天的活头,随便死死也是死,死在你手上也是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丁大民吓得眼泪鼻涕齐出。 他嗷嗷哭:“我后悔了,我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哥,爹……爷爷……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真的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呀! 呜呜呜! 长这么大,他啥都吃过,就是没吃过亏,结果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赵勇:“按照市价,一间屋两块钱的租金,你们住的小院儿去房管局租至少十块钱一个月。” “你们住了十年,一年一百二,十年一千二。” “这笔钱,你得给我大嫂!” “不然就等着再进去吧!” “嗯……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筹钱!” “来来来,先写一张欠条……” 丁大民:“……” 嗷嗷嗷…… 活不下去了! 一千二啊啊啊! 他没有这么多钱啊! 可是……他又不敢不答应。 早知道就不撺掇大姑帮他霸占房子了,要是没霸占这个房子,就不会发生眼下的事儿! 他后悔,李桂芹也后悔! 后悔为啥这帮人上门的时候不直接把房子让出来,这下好了,被拘留几天不说,里里外外一共赔了八百多块钱! 现在丁大民还被迫签下一千二的借条!!! 她骂丁大民,骂林老婆子,骂林晚和黄桂香,骂得嗓子出血,发炎,堵塞气管…… 喔豁。 去抢救。 动手术。 又花了一百多…… 丁大民:“……” 不活了! 赵虎找上林晚,把房子的钥匙给她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五天,还没到一个礼拜。 这几天她没折腾老婆子,给了她一定的时间缓一缓。 不过老婆子也没过好,每天她回去之后,二大娘都抱怨她有多难伺候,说她怎么怎么作妖生怪,说得唾沫横飞。 但林晚明显在老婆子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 她怕二大娘! 说明她的安排是对的。 “赵虎同志,你这也太快了吧,是怎么做到的?” 赵虎把钱和欠条给林晚,他抠了抠脑袋,‘精简’了一下内容。 林晚秒懂。 赵虎团伙没来硬的,来的软的。 带老弱病残去讹人了! 手段是真的脏,也真的管用! 是人才! 她把钱和欠条退回去:“钱是你们的辛苦费,你们分,我不沾。” “我也不差这点儿钱。” “借条你去帮我要,我只要八百!” 赵虎和林晚撕吧:“不行,我不能拿,你都给了辛苦费了!’” 这也太多了! 林晚:“你要不拿,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也不找你们了,我花钱去外面找人!” 赵虎:“……” 又是这句话,但这句话确实是管用,赵虎没法子拒绝! 大嫂以后真啥事儿都不找他了,他怎么能放心? 万一找别人,别人干了活儿之后讹诈上她咋整啊? “那……既然这样辛苦费我就不要了。” 林晚摇头:“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算数,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不能坏我的规矩,让我没有信用。” 说完,林晚把准备好的一百块和五十斤粮票递给他。 好吧,赵虎含泪收下。 呜呜噫噫,大嫂太好了! 大哥没福气! 没缘分! 好想看看大嫂的亲丈夫是谁,能不能比得过大哥。 林晚:“房子你们先住着,别一次性全撤走,人慢慢撤……” “不能搞得太明显,惹人怀疑。” 赵虎点头:“好!” 现在有了这么大一笔钱,可以帮几个兄弟租好一点的房子住。 房管局那边儿花点儿钱打理就行了。 “那大……小林同志,我先走了!” 林晚点点头:“改天请你吃饭!”等房子彻底收回来,得正式谢一谢他们。 嗯…… 回头征求一下黄桂香同志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林晚想找关系置换一下房子。 赵虎笑出了牙花子:“好嘞!” “林晚同志,以后有啥事儿你尽管吱声!” 林晚点头。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三教九流的人各有本事,用好了能起大作用。 赵虎前脚走。 林晚后脚就绑定了他,把他发展成邮购顾客,商品价格目录也发了过去。 赵虎收到目录之后,立刻去好几个邮所汇款。 他一口气要了两辆自行车,三块手表,把从林晚手里挣到的钱又花回去了。 主打一个哪里挣钱哪里花,一分都别想带走它! 赵虎带着兄弟们去黑市卖了手表和自行车,大赚一笔。 他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百块之后,便道:“我找到这条发财的路子,先给你们一人一百块给家里添些东西。” “剩下的钱我打算全投进去,咱们大干一场!” 几个人兴奋地点头! 赵虎:“那好,我继续要货,你们想法子去周边的县城卖,别都挤在省城……” 他要做货头! 这样就能赚更多的钱! …… 林晚震惊于赵虎的能力和魄力,他要货的金额和速度比向南还猛! 这几天的积分是‘咻咻咻’地涨,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升级到lv4了! 什么都很顺利。 就是赵局长那里一直没信儿,难道她当所长的事情要黄? 别啊! 还有一个月就要进入笔试的阶段,她不想让杨所和孙所摘桃子! 第196章 轮到爷了 林晚怀揣着心事下班。 先去跟黄桂香同志吃个独食,然后才带着菜回大院儿。 “一大娘,我今天买了条鱼,您明天给我奶熬鱼汤,用鱼汤给她煮粥。”林晚的声音很大,很多邻居都听见了。 对人好,一定要做在明面儿上。 对人坏,一定要关起门来躲着坏。 一大娘每天都跟邻居说林晚对她奶有多好,二大娘为了凸显自己更辛苦,每天都跟邻居们抱怨说林老婆子有多难伺候。 她眼红一大娘的手烫伤了林晚给的两块钱,她就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 出来说林老婆子打她。 林晚当即就赔偿她两块钱。 给二大娘鼓励得,每天要不是装作被林老婆子推倒扭了脚脖子,就是给自己另外一张脸一巴掌。 五天时间,她从林晚手里额外搞到了八块钱。 也是个人才。 但林老婆子的名声在她的刻意宣扬下,也彻底臭大街了! 连隔壁街的人都知道这个大院儿有个姓丁的老婆子,又恶又凶,磋磨孙女儿,想吃儿子的绝户,用儿子的绝户财去补贴娘家。 一大娘笑着接了过来:“好嘞!” 小林每天都会想尽办法弄好吃的回来,肉,肉罐头,鱼罐头,猪肝儿,鸡杂……虽然有些是边角料不要票又便宜,但那也得要关系才能弄到。 她们也能跟着一起吃,一起沾光。 小林她奶真不知道咋想的,非得把孙女儿给折腾死。 生在福中不知福。 林晚琢磨着差不多该撵老虔婆该离开她的生活了,下个月她要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去,没功夫再和老虔婆玩儿了。 “小林你回来了!” “哎哟你奶今儿又当众尿裤兜子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给她换洗了!” 其实是她故意灌林老婆子水,还不让她上厕所,在她憋不住的时候,又故意带她出来遛弯儿…… 林老婆子这段时间晚上都睡不好,做噩梦,梦见儿子来找她。 白天就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是二大娘的对手。 二大娘虐待她,除了彰显一下自己有多辛苦之外,也有点儿拿她撒气的意思,谁让她是林晚的亲奶奶呢? 林晚:“啊?谢谢你啊二大娘!”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您真的是我们大院儿最善良的大娘,看您对向南姐就知道……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妈妈给下乡的女儿准备那么多的东西!” 二大娘:“……” 好气! 林晚回到家,把院儿门关好,看了一眼红强的房间。 房间门是关着的。 她扬起笑脸:“阿奶,我回来了……你今天怎么样啊?” “有没有好好吃饭?” 老婆子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瞧着老可怜了! 林晚都忍不住要动恻隐之心了呢…… “晚晚,阿奶错了,你放了阿奶吧,阿奶想回家!”她哀求林晚。 “我给你钱,你放了我吧!” 老婆子从内衣兜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来,从荷包里掏出一卷钱。 厚厚的一卷。 里面有她的一点点私房钱,剩下的全是从丁大民夫妻手里弄来的钱,一共有四百多。 老虔婆的私房钱其实不少,但她晕得突然,等她在医院治好了病能下床的时候,房子都已经被抵给温建华抵债了。 家里的钱全都被强制抵债了。 她也不敢说她在那房子里还藏着私房钱。 林晚接过钱数了数,毫无心理负担地揣进自己兜里。 “好吧。” “既然阿奶你想走,那我明天就去叫表叔来接你!” “阿奶早点儿睡吧!” 林老婆子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喜极而泣。 呜呜呜,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个臭婊子拿针扎她!!! 吃饭前逼她喝水,害她吃不了多少,多的全被她拿走了! 她明明很饿,但是…… 林老婆子磋磨儿媳妇的阴招都被二大娘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落地,日子有了盼头,林老婆子难得睡了个好觉。 然而,半夜她又被阴风吹醒了。 一睁开眼。 卧槽! 死鬼男人趴在她床头瞪着她! “你个死婆娘,你说,你为啥要拿老林家的东西去补贴你娘家?” “老子走的时候就该把你带走!” “不该贪烧下来的小姑娘水灵,就不管你!” “你瞧瞧你把我老林家祸害成啥样了?” “你个克夫的臭婆娘,克死了老子,克死儿子,现在又把儿子孙子全克去蹲笆篱子,唯一在外头的孙女儿你也不放过!” “操的,老子是扒了你的祖坟了么?” “老子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倒霉玩意儿,你给老子等着,把你带下去,老子再去找你爹妈,把你爹妈的魂儿给揍散了……给老子的后代霍霍成这样……投个锤子的胎……” 林老婆子:Σ(°△°|||)︴ “嘎……” 晕了! 林晚:“……” 她也太不扛吓了吧! 一叹还有鼻息。 就用针把她扎醒。 醒来看到林晚的脸,她又要嘎。 林晚再度把她扎醒。 “呜呜……老头子……不是我……都是老三媳妇的错……都是林晚那个小贱蹄子的错……” “老大老二他们,都是林晚那小贱人害的!” 林晚冷笑:“阎王殿里判官老爷那里有是非簿,老子看了,全是你作的!” “你大雪天把老三媳妇和老三的闺女赶出家门,害得老三媳妇为了活命带着孩子嫁人,老三没了媳妇,没人给他守着!” “你霸占老三的抚恤金,霸占老三的房子全给了你娘家侄儿!” “你撺掇老大老二昧下老三的朋友给老三老婆孩子的钱物,你还撺掇大孙女儿冒儿孙儿的名骗婚……桩桩件件都是你……你抵赖不掉!” “别磨叽了,快跟我走!” “判官老爷已经准备好了油锅刮骨刀……就等着你呢!” 林老婆子闻言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肾上腺素狂飙的她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力气,一把推开林晚,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你滚开!” “我不跟你去!” “我不要下油锅!” “我没错,我没错!!!!” 林晚在她身后追,顺便扔了根儿棍在她面前:“你别跑啊……” 林老婆子捡起棍子就朝她挥舞,面色狰狞:“滚!” “想带老娘下油锅,没门儿!” “老娘打死你!” 她虚张声势地挥舞了两下棍子,林晚作势被她吓退了,林老婆子趁机跑了出去。 林晚迅速扯下假发,回屋换衣服,用卸妆湿巾把脸擦干净,然后追了出去。 此时。 院儿里的邻居们也都被吵醒了,他们围着林老婆子,林老婆子疯狂地挥舞着棍子,没人能近身。 大家就这么听着她嚷嚷着不要下油锅,不要被剔肉刮骨,心说这老虔婆到底是干了多少亏心事啊…… 看到林晚追出来,邻居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小林啊,你奶疯了,可不敢再留在咱们院儿了!” “对啊,你看看她这样,凶得要杀人似的,咱们院儿老人小孩儿那么多,万一被她伤了咋整?” “可不嘛,前年署前街不就有个疯子接连砍死了好几个人么!” “小林啊,不是我们街坊邻居不通情达理,实在是你奶疯成这样,谁不怕啊!” 第197章 必须送去疯人院 “……求你们了!” “我奶奶不是经常这样,她就是做噩梦了!” 林晚被大家伙儿围着,焦急跟大家解释,但却没有人听她的,反倒是一人一口唾沫要把她给淹死。 就像是陷入狼群的小羊羔,面对一群张牙舞爪的狼……无助极了。 “小林,你不能这么自私自利,你奶奶重要,难道我们就不重要了?” “而且她万一伤了人,杀了人,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奶奶必须弄走!” “对!必须弄走!” “不是我说你小林,她又不是没有儿子,你一个当孙女儿的逞啥能?” 二大娘急眼了,不能撵走啊! 撵走了她还咋挣钱啊? “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谁家没个老人!” “今儿你们撵林晚同志的奶奶,明儿你们家的老人要是有点儿啥,咱们也撵?”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没有人情味儿的旧社会!” “谁家有困难,咱们当街坊邻居的就该搭把手,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一大娘,你说对不对?” 一大娘能说不对么! 她要说不对,以后有点儿啥事儿想号召大家伸出援手,就没人搭理她了。 “对,咱们一个大院儿就是一个集体,谁家有事儿就该互相帮助!” 林晚心里一个咯噔,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不能让一大娘和二大娘坏了她的好事。 她脑袋疯狂地转,含泪的眼感激地看向二大娘:“谢谢你二大娘……呜呜呜……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和一大娘愿意帮我说话。 我……我以后晚上把我奶的房门锁死行吗?” “这样她就算是做噩梦,也只会在自己房间里大喊大叫,不会出来伤人的!” 街坊邻居们一听这话,意见更大了:“那不行!” “天天晚上这么闹腾谁能受得了?” “对!” “赶紧找治安所的同志,这老婆子劲儿太大,我们快摁不住了!” 林晚惊呼:“不能报治安所,他们会把我奶送精神病院去的,我奶不是精神病!” 周大娘一听这话,脚下跑得飞快。 她先前没占到林晚和黄桂香同志的便宜,心里不乐意,还嫉妒林晚一家人工作好,日子好。 林晚请人照顾她奶,也不请她。 周大娘的意见大得很。 大院儿闹闹嚷嚷,很快也引来了隔壁院儿的人,所有人看到疯狂挣扎胡言乱语的林老婆子都不乐意她留下来。 邻居住着一个疯婆子,谁不怕。 很快,周大娘带着治安所的同志来了。 治安所的同志林老婆子伤人,迅速给她带上手铐脚铐控制住她,她没站稳就跌倒在地上蛆一样地蛄蛹打滚儿,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去,我不下油锅!” “我不要去阎王殿!” “也不见判官老爷!” “你个死老头子没良心!” “老娘给你生了五个儿子……活下来三个……你就这么对我!” “你们老林家没好东西!” “@#¥%……*……” 周大娘指着她大声说:“同志,快把疯婆子送进神经病医院!” “她疯狂起来要杀人!” 林晚:“别……进了精神病医院就出不来了……求求你们别把我奶送进去!” “她年纪大了受不了!” “我会想办法……” 周大娘叉唾了一口:“你能想啥办法?” “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前两年署前街的疯子杀了好几个人呢……她要是发狂杀人,你赔命?” “再说了,她要不是疯了为啥一直宣扬封建迷信?” “宣扬封建迷信也该抓,不管打哪头算,她都得被抓走!” 周大娘提起署前街疯子杀人事件,几乎所有的街坊邻居都站她这边儿,治安局的同志也不敢掉以轻心。 于是,在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声中。 林老婆子被带走了。 二大娘一脸遗憾。 一大娘搂着林晚安慰她,轻言细语地劝她。 “小林同志,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奶有病就得去医院治,争取早日治好了,她也能尽快回归正常生活是不是?” “到时候你接她出院,再好好孝敬孝敬她!” 林晚打着哭嗝儿跟一大娘道谢,又拜托一大娘:“能不能麻烦您去治安所一趟,请治安所的同志等等我,我给我奶收拾点儿吃的穿的!” “去精神病医院也得要钱,这钱不能花国家的,我得去把住院费缴上!” “一大娘,您说我给住院费,医院的医生护士是不是能对我奶精心一点?” 一大娘点头:“那肯定的啊!” 一大娘喊上儿子一起去治安所。 林晚抹着眼泪回家收拾东西。 大家伙儿都感叹这姑娘不容易,奶娘对她那么坏,她还这么孝顺! 难得啊! 二大娘担心拿不到钱,忙跟上去:“小林,我帮你收拾。” 其他几个大娘也跟着去了。 这一会儿功夫又停电了,林晚找出电筒,二大娘帮她打着。 就见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套新棉袄,哽咽着说:“这是我才托关系找票给我奶买的新棉袄,她还没来得及穿……” 又翻出一套秋衣秋裤:“这是我妈托百货商店的熟人帮忙抢的……” 接着去堂屋五斗橱翻出一包鸡蛋糕:“这也是我妈今天特意给我奶买的……” 给几个邻居老太太羡慕坏了! 妈的! 都是儿媳妇! 人家这个还是前儿媳妇,都对婆婆妈这么好,她们的儿媳妇真是……就没从她们手里得过一根儿针,一根儿线! 摸着良心比,她们比这作天作地的林老婆子强多了吧! 啧啧~。 偏生这林老婆子生在福中不知福,不惜福! “小林,我送你去!” 二大娘帮林晚提溜着包,送她去治安所。 一路埋怨周大娘,一方面是宣泄自己的怨气,一个月五块还包吃,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 结果让周大娘给搅黄了,气死个人了! 也怪林晚没出息一个老婆子都看不住。 另外一方面就是想撺掇林晚和周大娘对上,让她们闹起来,最好打起来,这样她才能解气。 林晚都不接化话头子。 眼瞧着就要到治安所了,二大娘按捺不住,到底是问了出来:“小林同志啊,你看咱们先前说好的,照顾你奶一个月……按说没照顾够我不该问,但当初说好的事情,而且也不是我不愿意照顾……” 林晚掏出五块钱来给她:“二大娘,谢谢你,没照顾满不是你的问题。” 二大娘拿了钱,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不少。 第198章 妈妈超开心 林晚和治安所的同志一起把林老婆子送去了精神卫生医院。 一大娘和二大娘也跟着去了。 她们看着林晚跟着跑前跑后,缴费,叮嘱医生护士,去病房看情况…… 作为一个孙女儿来讲,做到这一步,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二大娘羡慕得哟! 要是向南那死妮子能有林晚一半儿孝顺,就不会偷摸改去北大荒! 孝顺的都是别人家的! 她们不知道的是,精神病医院要是没单位报销,没家属交钱,病人来也就走个过场。 很快就会被要求出院。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疯子流落在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国家穷,每个单位的经费都有限。 林晚交了足够一个月的钱,不是她不愿意多交,她现在立的人设,是一个期盼奶奶赶快被治好出院的孙女儿! 回头再来续费就是了呗! 反正她相信,被她刺激了两次,老婆子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正常不了的! 从精神病院出来,天都亮了。 林晚请一大娘和她儿子,以及二大娘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给二大娘怄得呢,早知道她也学一大娘带儿子来啊! 还是一大娘奸啊! 亏了亏了! 二大娘恶狠狠地咬着油条,仿佛咬的是阶级敌人! 吃到喉咙打冒了才停下。 一大娘和她儿子都有点儿看不过眼了。 不过,他们也吃得很饱就是了,小林同志太大方,包子油条买一桌。 吃不完还让他们带回去。 口口声声说给她们添麻烦了,这姑娘也忒客气了些! 殊不知林晚是高兴的! 她一高兴,出手自然大方! 房子彻底收回来了,老虔婆也给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还不伤一分一毫的名声! 还帮黄桂香同志提升了一下前儿媳的形象! 神清气爽啊!!!! 美滋滋! 林晚吃完饭直接去上班。 【叮!】 【收到来自京市的汇款单,请问宿主是否提取?】 林晚骑着车呢,脑子里就响起统统的声音。 又有京市的汇款? 林晚连忙选择提取。 两百块的汇款单一共十份,林晚连续选择了十次,一共提取了两千块钱。 和汇款单一起到的还有一封信和一个包裹,她让统统帮她念信。 统统:【……】 想收积分! 但是想着主系统奖励下来的多一次重来的机会,它默默闭嘴。 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念信。 林晚干脆开启面板,选择清朗少年音。 别说,不花积分随便用的感觉还挺爽! 不然购买加载一个声音包,得一千积分,且只能用一个月。 主系统跟那些黑心的氪金游戏厂商学坏了! 统统:【……】 【随信寄了不少票证。】统统报告。 林晚听着统统的汇报,心里暖洋洋的。 钱票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啊! 就冲着这么大方的爷爷奶奶,只要霍枭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她就绝对不提离婚! 至于什么是原则性的错误,这个弹性很大,她的原则变得还是蛮快的! 信的内容就是问她生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说。 还说当军嫂不容易,需要承受的压力很大。 长期夫妻分居,丈夫不在身边,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们很感谢她选择霍枭,成为一名光荣的军嫂。 还邀请她有空一定要跟霍枭一起回京市。 呜呜呜,好可爱的爷爷奶奶! 她都迫不及待地想跟爷爷奶奶见面了呢! 林晚寻思着给爷爷奶奶再准备点儿什么东西,还是赶紧挣积分吧。 争取早日开启系统商城,能用积分购物,到时候好买点儿好东西寄给爷爷奶奶。 还有就是,她的经销商挺猛的,再被他们这么哐哐哐地卖下去,她空间里的一点儿货早晚都会被卖完! 晚上下班林晚就去接黄桂香同志,一起回机械厂家属院。 她还带了不少菜。 “啥?” “那老虔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黄桂香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后面紧急压下来。 林晚笑着点头,她把来龙去脉都仔细说了一遍:“……妈,是邻里们容不下阿奶,我可是求了他们好久,不让他们送阿奶去的!” 黄桂香哈哈大笑。 她真是…… 太解气了! 真的! 闺女给她报仇了! 天知道老虔婆以前是怎么磋磨她的,要不是她聪明,性子硬,老林也相信她,坚定地站在她身后,她恐怕早就死了! 那老虔婆不满意她,居然想找男人坏她的清白,她找人来抓奸! 不然老林不会铤而走险,一直偷摸去黑市做生意,想尽办法搞钱,弄房子。 老林死了之后,老虔婆带着娘家人吃绝户,还想故技重施…… 也是手段用尽都没弄死她们娘儿两个,老虔婆才退而求其次,用老林的罪证,威胁自己带着晚晚滚出去…… “今晚我要好好喝两杯!” 黄桂香压在心底多年的郁气在这一瞬消散一空! 林晚笑着说:“好!” “开一瓶剑南春!” 黄桂香:“嚯!” “那可是好酒!” “酒票不好弄!” “五块多一瓶呢!” 她笑得眉飞色舞:“我可是跟着我闺女过上了吃香的,喝辣的日子了!” “不过啊,剑南春留着回大院儿关着门喝。” “在家属院就喝工农吧!” “工农酒也不便宜!” 要不是政策不允许,她高低得找地方放两挂鞭炮庆祝庆祝。 妈妈高兴,林晚就高兴:“妈,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好歹也开一瓶大曲酒!” “咱们家喝得起!” “那房子我找人去要租金了,至少能从丁家要回八百块!” “况且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泸州老窖……这些酒票霍枭给我寄了不少……以后妈你和张叔换着喝,霍枭都能弄来。” “妈,咱们家三职工家庭,您女婿的工资更是高得吓人,您啊……也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林晚几句话就把黄桂香哄得快飘起来了。 她想着老林留给她的东西马上就能挖出来,胸腔里顿时升腾起一股豪迈的情绪来。 “好!” “妈听你的!” “以后就关起门儿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母女两个披着霞光,哼着歌儿猛猛地骑着自行车。 黄桂香看着远方的夕阳,红红的云朵里似乎躲着老林的笑脸。 桦城的秋冬太阳好的时候少,有夕阳的时候更少。 哎呀…… 日子越来越好! 越来越有盼头了! 她眼眶子湿润发涩,默默地在心里说:“老林啊,你看到了吗?” “闺女带我过上了好日子!” “茅台喝上了!” “今晚还要喝大曲,喝剑南春!” “你等着,晚上我给你也倒两杯,让你也尝尝……” “老林啊,你别怪闺女心狠,实在是你那个妈不给我们活路……” “回头你跟你爸说说,赶紧把她带走,别留她在上面祸害老林家的血脉……” “你跟你爸说,他要是愿意把人带走,我一定想法子给他烧一箩筐的纸钱……” 第199章 庆祝 “哟,晚晚回来了!” “稀客啊!” “有段儿时间没见你了,又变漂亮了!” 机械厂家属院的邻居们看见母女两个有说有笑地回来,手里还大包小包的,纷纷凑上来跟她打招呼。 林晚也热情回应。 “这段时间单位太忙了,没时间过来。” “你们都吃了吗?” 邻居们:“还没呢,灶上正在做呢!” “你上班咋样啊?” 林晚:“还行吧,单位的同志们都很和善,也都愿意教我,我现在已经在独立收派件了!” “以后你们要寄信,尽管拿家来,让我大哥或者二哥带给我。” “省得你们跑了!” “要寄包裹也找我,包裹按照重量和距离算钱,你们懂的!” 他们当然懂! 熟人嘛!重量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帮忙省下好多钱呢! 好比他们现在都爱跑去黄桂香所在的供销社打酱油醋,秤糖啊啥的。 为啥? 还不是图能帮着打冒一点,秤旺一点! 旺一点,东西就能多一点!!! “哎哟,晚晚现在出息了,我们这帮老邻居都跟着沾光了!” “别说,有熟人咱们真能少很多事儿,有专门跑邮局的功夫,回来能把家务活儿都给干了!” 给有苏大娘看得眼气极了。 “呸!” “不过是个邮递员,都跑去捧臭脚!” “就是帮忙寄个信而已,顺手的事儿,搞得像是帮了多大的忙一样。” “不要脸!” 她在一边儿跟游大娘嘀咕,游大娘点头:“可不咋滴,寄包裹那么贵,谁家能寄?” “就是有孩子在乡下当知青,那也两三年也不见得会寄一回东西。” “啥玩意儿当地买不着,给汇钱寄票不就得了!” “一天天地竟整这些虚的!” 游大娘和苏大娘一样,和黄桂香不对付,她去供销社找黄桂香买东西,她是咋滴都不肯多饶自己点儿,游大娘占不到便宜,那叫一个气啊! “你们也就只能眼气一下了,酸死你们!”谢春分从她们身边走过,讥讽了一句。 她快步撵上林晚和黄桂香:“小黄,晚晚!” 林晚扭头等她走拢,热情地挽住她的胳膊:“谢姨!”谢春分是隔壁武志华的爱人,跟黄桂香的关系很好,以前经常帮着黄桂香同志掐架。 “今晚喊伍叔来我家吃饭,让他跟张叔喝一杯,你和我妈也喝一杯!” 然后她压低声音在谢春分耳边说:“今晚有好菜,菜多,让小安小圆他们都来吃嘎嘎(肉肉)!”(桦城设定为老三线建设的移民城市,京沪川渝黑的人都有,所以口音很杂。) 谢春分连忙摇头:“那咋行!” 这年头谁家吃的都金贵,哪儿有一家子人都上人家家里吃的道理。 林晚收敛笑容:“谢姨,您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又压低声音说:“我就告诉您,我提前转正了,庆祝一下!” “这您都不带全家来给我庆祝,看来以前说的喜欢我,想让我给你当闺女这些话都是假的!” 谢春分听了这话,顿时惊喜出声:“真的啊?” “晚晚你可真厉害!” 都是生养孩子,桂香咋就那么会呢! 她生养的拿来一比全得扔! “行行行,谢姨答应你还不行吗!” 惊喜之余心里涌出一股股的暖流,都说林晚这孩子不懂事儿,跋扈、刻薄……丫鬟的命小姐的身…… 但她知道,这孩子善良。 念好! 谁对她五分好,她必然是要还十分回来的。 只可惜,她儿子比晚晚大太多,不然……没有不然,她儿子咋跟人家霍枭比! 不说工作,单单拿外貌来比,霍枭长得俊,宽肩长腿窄腰,高高大大的,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她儿子配不上晚晚。 看看! 善良心好的孩子,命果然不错。 那些说晚晚丫鬟命小姐身的人,不知道脸疼不疼。 晚晚啊! 是个有大福气在身上的姑娘! 黄桂香扭头过来笑着说:“今晚我们两姊妹好好喝一杯!” 今儿咱们老百姓啊! 真啊真高兴! “顺便让你家小武把桌子背过来,我家桌子凳子都不够!” 谢春分:“行!” 给其他邻居羡慕得呢,纷纷后悔以前怎么就没和黄桂香搞好关系! 瞅瞅人家谢春分,黄桂香给了她多少好处! 他们都瞧见了,最近谢春分家连香皂都用上了! 他家两个小崽子还穿上了新衣裳新鞋。 爹个尾巴的,黄桂香这样的人咋就翻身了呢! 想不通! “晚晚你来了,你晚上想吃啥,大嫂给你做!”包艳看到林晚那叫一个热情,看到亲妈都没这么谄媚。 她连忙去接林晚手上的东西。 张红梅听到声音也跑出来迎接林晚,给邻居们看得咂舌,要知道以前林晚的这两个嫂子对她可没啥好话,也没少在外头蛐蛐她。 现在林晚当上了邮递员,啧啧~ 这股子舔劲儿,简直了,也是腚上没尾巴,要是有尾巴必然是抡圆了摇的! 呸! 势利眼! 林晚:“有一饭盒的红烧肉,加点儿土豆回锅再烧一下,还有一份酥肉,加豌豆尖和番茄烧一盆小酥肉豌豆尖汤。” “隔壁武叔一家人要过来吃饭!” “其他菜热一下就行了,对了,那个凉拌鸡里面加点儿折耳根,嫩胡豆和黄瓜。” “再蒸一盆醪糟南瓜,少放点儿冰糖,别那么甜。” “卤猪耳朵和猪尾巴用青椒煸一下……” “菜我都是买好的!” 她当初在系统空间里囤了不少蔬菜呢! 除了这些,还有两大饭盒的魔芋烧鸭,人多,那就再往里加点菜。 再切两斤哈尔滨红肠。 这么多菜,肯定够吃! 隔壁一大家子人过来,小小的客厅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原本放在客厅的小沙发被抬去了孩子们的屋里,倒过来放在床上,客厅空出来的位置就用来放隔壁武家的桌子。 林晚掏出了两瓶大曲酒,男人们盯着酒瓶子的眼都在放光。 满桌子的肉菜,香喷喷的大曲酒,比过年还丰盛。 香味窜得满楼道都是,馋哭整栋楼的小孩儿! 大家都以为是为了庆祝林晚提前转正。 没有人知道真正庆祝的是啥,但是没关系,黄桂香和林晚心里清楚就行! 酒足饭饱回家。 谢春分送他们出家属院,给林晚塞了一个包袱:“晚晚,你结婚结得突然,谢姨没来得及备礼,这两个月抽空给你勾了点儿沙发巾,你别嫌弃!” 林晚连忙道谢:“谢谢您,我正想要沙发巾呢!您这礼物可是送到我的心坎儿上了!” 谢春分闻言笑烂了脸。 …… 回到小院儿,林晚睡前先给霍枭写信,告诉他收到了爷爷奶奶寄来的两千块钱和一些钱票以及东西,想了想,还是把工作上的事情也写了一些。 告诉他自己提前转正,也告诉他自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要争一争所长的位置。 如果失败,她就会辞职。 如果辞职,她就会来随军,但是随军也想继续当邮递员。 嗯…… 霍枭要是个好丈夫的话,就该提前做好准备,为她可能随军这件事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检验他的时刻到了! 第200章 哎呀!好倒霉呀! 写完之后,她就设定好寄出的时间,把信扔给统统。 统统提醒:【宿主不给霍枭同志寄点儿东西吗?】 【比如你亲手做的书签。】 【又比如你亲手……】 【先婚后爱更需要维系彼此间的感情!】 作为一个统它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对男女之间的互动真的没天分! 他可是经历了三个恋爱脑宿主的统,对男女之间如何增进感情可是门儿清! 宿主给丈夫寄的毛衣啥的,都是她小姨帮忙织的。 只有给爷爷奶奶的围巾是她自己织的。 因为围巾最简单。 她只会织围巾。 林晚:“别!” “婚都结了还谈什么恋爱!” “谈恋爱只会影响我拔刀……不,搞事业的速度!” 一提起事业,统统就乖乖闭嘴下线了! 它差点犯错误! 把一个事业脑的宿主往恋爱脑引导! 幸好宿主足够理智! 不然…… 这个世界也危! 一夜好梦。 不知道是不是给霍枭写过信的原因,她一晚上的好梦里都有他这个大帅比。 噫~。 现在是冬天! 吃完早饭出门前,黄桂香就跟林晚道:“找个时间咱们把你爸留的东西挖出来,然后就把房子换了!” 林晚轻笑:“您舍得?” 黄桂香翻了个白眼:“有啥舍不得的。” “人都不在了。 家就不是从前的家了! 又被那些晦气玩意儿住过,还是听你的换了好!” “换了还是写你的名儿,那是你爸留下来的,写我的名儿能分的人就多了!” 人啊,说不清楚。 老天爷不让你活,说嘎就嘎。 真等她嘎了再来扯皮,不如现在就断了这种可能。 林晚这倒是没和黄桂香同志争:“行!”反正她的也是妈妈的。 妈妈的以后也是她的。 写谁的名字都没区别。 …… “小林啊,你看看这份报告有没有问题?” 上班后刚和师父分完邮件,孙副所长就拿了一份报告给林晚看。 林晚刚接过报还没看,杨所长就拿了一份挂号邮件给林晚:“这份邮件很急,你赶紧给送去。” 林晚只来得及扫一眼报告的内容,根本看不全乎。 于是让统统帮她扫描。 统统言简意赅地告诉她报告里写的啥。 里面写的是孙副所长如何在杨所长的指导下,精心策划了普法宣传和有奖问答的事情。 半分没提到林晚。 林晚在心里泛起冷笑。 “小林啊,你去忙,这份报告没问题我就交局里去了。” 林晚:“孙副所长,我没看清楚写的啥,不过这份报告既然是您执笔杨所把关,那一定没有问题。” “那啥,我先不说了,先去送信了!” 说完她就跑了。 “这个小林滑不留手啊!”孙副所长跟杨所嘀咕。 他的本意是和杨所打个配合,让林晚当众说这份报告没有问题,等到局里的通报表扬下来,她就是有再大的意见也得憋着。 反正他是拿给她看过确认后才交的报告。 谁知道她不上当。 杨所不以为意地道:“行了,赶紧走吧,局里九点准时开会。” 林晚都要被开除了,搞这些有的没的都是浪费表情。 还挺可惜的,这姑娘有能力有供销社的人脉…… 但今天过后,她们就成仇了,这条可以不时买到好东西的人脉就断了。 也不知她得罪了谁,上面指定要开除她,给她扣黑锅档案上记一笔,让她以后就算是临时工也没机会当上。 杨所的良心有点不安,只不过在想到上面许诺的事成之后调她去局里当科长,她就把良心给扔了。 孙副所长听她这么一说,就没再纠结,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到时候真有人不依不饶地追究,他就往杨所身上推呗! 自己一个副所长,是听指挥办事,这有什么错? 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邮局,林晚从外面折回,直奔头天收揽的,还没来得及分拣的邮件堆里翻找。 “小林,你找啥呢?” 林晚:“我昨天交的邮件混进了我同学写给我的信!” 说着,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后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她,就迅速将她找到的挂号信收进空间。 “找到没有?”这时,齐组长泡完茶回来,慢悠悠地走到林晚身边问道。 林晚摇头,一脸的纳闷:“没有啊……我记错了?” 齐组长笑道:“你快去送信吧,一会儿我分拣的时候仔细帮你看看。” “要是没有你回家再找找,指不定是顺手放在哪里就忘了。” “这东西吧,你要用的时候打死找不到,不用的时候它冷不丁的又得冒出来。” 林晚起身:“谢谢你啊,齐组长,那我先去送信了!” 齐组长:“快去吧!” 等林晚出去,她就摇摇头:“年轻人就是毛躁,丢三落四!” 邮所外林晚拆开杨所给她的挂号信里面塞的是白纸。 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花积分让统统帮她扫描杨所单独给她的挂号信,不然她把信送出去……就很难说清楚了! 接收单位是大单位,挂号信一般是比较重要的文件,这种东西丢人,接收单位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去局里闹,作为邮递员的林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很可能被开除。 至于她为什么要怀疑,杨所长专门翻邮件堆把这一份邮件单独拿出来给她的这种行为就非常不合常理! 当然,也可能是寄件方专门打电话给她请她帮忙盯好这封信,但在明知两个所长都对她心怀恶意的情况下防备点是没错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信件果然有问题,林晚又花积分让统统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扫描,就在未分拣的邮件里找到了一封同地址,同日期的挂号信。 杨所长还挺鸡贼的,这样一来这封挂号信就不会丢,只不过会再走一道分发程序,缓几天被送出去而已。 到时候林晚已经被开除了,收信单位收到信就算会跟局里说一声,局里也不可能撤销决定。 没有招工指标,谁都进不了邮局。 不然为啥领导想塞人进来,局里还非得搞个招工考试。 和未来某些学校,某些部门定向招收某生某员一个道理。 林晚把信件的收件地址在地上蹭花,然后把自己身上也蹭上泥再回邮所,大家伙儿一看她灰头土脸的,连忙关心起来。 “小林啊,你这是咋滴了?” “咋整的啊?” “摔了吧?” 林晚叹气:“别提了,忽然有个小孩儿冲上马路,我这一避让就摔了。” “把邮件的地址都蹭没了!” “曲组长,帮我办个挂号信退回。” “哎呀今天真是倒霉,出门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