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直通鬼界：开局干脆面换百万》 第一章：夜间跳桥 带着一股子水腥味和尾气的风，刮在林宵的脸上，还有点疼。 他不是来感受江城夜景的。 手机屏幕上，绿色的催收短信和红色的未接来电不断的涌上来。 “林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还钱，明天就去你老家给你父母拜寿！” “哥们，别躲了，就你那点钱，不至于。出来聊聊，我们利息好商量。” “傻逼，你以为拉黑就没事了？你家那个破小卖部地址我可有！” 林宵划拉着屏幕，表情麻木。 自己不仅失业，被谈了三年的女友因为他买不起一套房而光速分手，转头就上了个开宝马的油腻男的车。 雪上加霜的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借了十几万的网贷，如今利滚利，已经变成了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数字。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关机，揣进兜里。 然后，他转身走下大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家是一个位于老城区里面最角落的24小时小卖部，叫“林氏小卖部”。 这是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他的。 以前生意还行，附近有个老厂区，工人们下班总爱来买包烟，打瓶酒。 后来厂区搬迁，这里就彻底败落了。 现在，这间小卖部和他的人生一样，半死不活。 推开那扇会“吱呀”的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盏老旧的日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勉强才能照亮了这一小片地方。 货架上的商品摆得稀稀拉拉得。 几瓶标签都褪色的“康师傅”矿泉水，几包鼓着气像是要成精的“浪味仙”，还有一排落了灰的“AD钙奶”。 收银台后面是一张小小的折叠床，这里就是他今晚的归宿。 林宵从最底层的货架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是他最后的“家当”——几桶红烧牛肉面，一袋火腿肠，还有半条没抽完的红塔山。 他决定在离开这个世界前，盘点一下自己这失败的一生，顺便吃顿最后的晚餐。 他给自己泡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都要死了，还惦记着一口吃的。 林宵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塑料叉子正准备开动，小卖部的门“哐当”一声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前面的是个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一条抽象带鱼的家伙，外号豹哥，正是负责他这笔网贷催收的头头。 “哟，林宵，吃泡面呢？挺香啊。”豹哥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两条腿翘在柜台上，抖个不停。 他身后两个小弟则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林宵放下叉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了，现在没钱。” “没钱？”豹哥嗤笑一声，从柜台上拿起一包干脆面，捏得“咔嚓”作响，“没钱你还有心情吃宵夜？我可听说你小子工作也丢了，女朋友也跟人跑了。啧啧，惨哦。” 他把捏碎的干脆面倒在柜台上，用手指捻起一点碎末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我不管你有多惨，欠我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本金加利息，一共二十万。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来……” 豹哥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我那帮兄弟明天就去你老家，跟你爸妈好好聊聊人生。听说你爸身体不好？可别受什么刺激啊。” 林宵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豹哥，父亲是他最后的底线。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害怕。”豹哥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凑钱！不然，我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说着，他一脚踹在旁边的货架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货架发出了一阵声响，然后几瓶饮料摔在地上，液体流了一地。 林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砸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这个破店，这个破世界，一起毁灭掉最好。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嘿，还挺横！”豹哥被气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林宵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行啊，我今天就成全你！兄弟们，给我砸！” 两个小弟闻声而动，抄起店里的拖把和扫帚就要开始搞破坏。 就在这时，墙上那个印着美猴王图案的老式挂钟，时针、分针、秒针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铛——” 一声悠远的钟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紧接着，整个小卖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滋滋”作响的日光灯管瞬间熄灭了，窗外原本还算明亮的街灯也消失无踪，屋里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操！怎么停电了？”豹哥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妈的，真晦气！” “豹哥，有点不对劲啊……外面怎么一点光都没有？”一个小弟的声音带着颤音。 林宵也愣住了。 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老城区是会偶尔停电，但不可能连窗外的路灯都一起灭掉。 他正疑惑间，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骨头缝都冷的在打颤。 “滋——滋——” 那盏熄灭的日光灯管再次闪烁起来。 但这一次，它发出的不再是暖光，而是一种惨绿色的光芒。 绿光之下，整个小卖部都变得诡异无比。 豹哥和他两个小弟的脸也被映成了青绿色，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 “这……这是什么灯？”一个小弟的声音抖得不行。 豹哥也有些发毛：“装神弄鬼！妈的，肯定是线路老化了！林宵，你小子别想用这招蒙混过关！”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那扇本应紧闭的门，不知何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他戴着头盔，看不清脸，身形还有些佝偻，就那么站在那。 这一幕着实显得无比诡异。 豹哥咽了口唾沫，喊道：“谁？谁在那儿？大半夜不睡觉，送外卖的？” 那个外卖员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走起步来，身体没有丝毫的起伏。 当他走进店里，站在绿光之下时，豹哥的两个小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然后发出了凄厉尖叫。 “啊——！” “鬼啊——！” 只见那个外卖员头盔下的脖颈处是空的。 他的脑袋被他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那颗脑袋上的眼睛还在茫然地眨巴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这是一个无头外卖小哥。 豹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林宵也傻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接受了二十四年的唯物主义教育，此刻，他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泥头车反复碾压。 那无头外卖小哥似乎对瘫在地上的三人毫无兴趣，他捧着自己的脑袋在店里转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收银台上那包被豹哥捏碎的干脆面上。 他伸出右手指了指那堆碎末。 然后，怀里的那颗脑袋就开始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辣……条……” 林宵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堆干脆面碎末。 那是“魔法士”烤肉味的干脆面。 因为包装上有个“辣”字，所以被他当成辣条了？ 无头外卖小哥见林宵没反应，似乎有些着急。 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像是纸钱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堆干脆面碎碎用手拢了起来，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怀里的那颗脑袋，对着林宵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身影就消失在门外。 门外的黑暗瞬间退去，路灯的光重新照了起来。 头顶的日光灯“滋”的一声，又恢复了昏黄的颜色。 如果不是地上还躺着吓尿的豹哥和两个已经翻白眼晕过去的小弟，还有柜台上那几张诡异的“纸钱”。 林宵还以为都是幻觉。 林宵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电子音。 【叮！】 【阴阳货仓APP已激活，绑定宿主：林宵。】 【检测到首次交易完成。】 【商品：魔法士干脆面（已损坏）。】 【收入：100冥币。】 【自动转化为阴德余额：100点。】 【当前阴德余额：100点。】 【新手福利：阴德商城已开启。1点阴德可兑换10000元人民币，或强化宿主身体机能，或购买冥界商品。】 【是否立即查看商城？】 第二章：阴阳物价 阴阳货仓APP？ 阴德？ 1点阴德兑换10000块钱？ 林宵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低头看向柜台上那几张所谓的“冥币”。 它们质地非纸非布，上面印着繁复古老的纹路，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壹佰”字样，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天地银行”。 刚才那个无头外卖小哥，用这玩意儿买走了一包被捏碎的干脆面。 然后，自己的脑子里就多了个APP，提示到账100点阴德。 按照1:10000的比例，这100点阴德岂不是能换一百万人民币？！ 一百万！ 他刚刚还在为二十万的网贷准备跳桥，现在一百万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迅速分析起来： 首先，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鬼，真的是存在的。 其次，他祖传的这个小卖部，似乎在每天零点，都会变成一个连接阴阳两界的“跨界交易所”。 最后，阳间这些廉价的现代工业品，在阴间似乎是硬通货！ 信息差！这是天大的信息差！ 林宵的眼睛越来越亮。 去他妈的跳桥！老子要发了！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打断了林宵的思绪。 他这才想起来店里还有三个活人呢。 豹哥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正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林宵，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个……那个是……”豹哥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另外两个小弟也悠悠转醒，看到林宵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怖，小寸小寸移动到角落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林宵看着他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尝试着在脑海中呼唤那个“阴阳货仓APP”。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界面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界面很简洁，顶部是“阴阳货仓APP Lv.1”，下面是几个板块：【货仓上架】、【阴德商城】、【个人信息】。 他意念集中在【阴德商城】上。 界面跳转，商品列表展开。 【阳寿（一年）】：1000阴德 【强身健体（初级）】：50阴德 【勾魂锁链（仿品）】：80阴德 【业火灯笼（体验版）】：90阴德 【生死簿残页（碎片x1）】：10000阴德（权限不足） …… 林宵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个“勾魂锁链（仿品）”。 介绍写着：地府基层人员标配法器，仿制品，对阳间生物有强力束缚效果，对阴间怨灵有中度震慑效果。 价格：80阴德。 他现在的余额是100阴德，正好买得起。 林宵看了一眼墙角的豹哥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刚刚还在想怎么处理这三个麻烦，现在解决方案不就来了吗？ “是否花费80阴德购买【勾魂锁链（仿品）】？” “是！”林宵在心中默念。 【叮！购买成功，余额扣除80点，当前阴德余额：20点。】 【商品已发放至货仓，请宿主提取。】 林宵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凭空一沉，一条沉重的铁链出现在他手中。 这条锁链通体漆黑，链条上刻满了符文，一端是个手环，另一端是个小巧的钩子。 “你……你手里的是什么？”豹哥惊恐地指着林宵手中的锁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亲眼看到那条链子是凭空出现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个开小卖部的林宵，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宵掂了掂手里的勾魂锁链，感觉分量不轻，他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把锁链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对着豹哥邪魅一笑。 “这个？哦，刚才那位外卖小哥落下的，说是送我的见面礼。”林宵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我这店风水好，适合当中转站，以后会常来光顾。” “中…中转站？”豹哥的脸都绿了。 “对啊，”林宵晃了晃手里的锁链，“他说，要是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我这儿捣乱，就让我用这个招待一下。” 说着，林宵手腕一抖，那锁链瞬间射向墙角的一个小弟。 “啊！” 那小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锁链就已经自动缠上了他的身体，从脚踝到脖子捆了个结结实实，末端的钩子还勾住了他的衣领，让他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妖法！”另一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外跑。 林宵心念一动，那捆人的锁链竟然“嗖”地一下从小弟身上脱离，又缠向了那个企图逃跑的小弟。 一秒之后，第二个小弟也被捆成了粽子。 林宵现在有点明白这玩意的用法了，好像是意念操控的，比想象中的简单。 就是他第一次用，业务还有点不太熟练。 现在店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豹哥了。 豹哥看着两个小弟被这黑链子捆住，挣扎着发不出声音时，自己也明白了局势。 “大……大哥！大仙！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豹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林宵就是一顿猛磕头，脑门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来找您麻烦！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林宵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用锁链的钩子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学着反派的腔调：“刚才不是还说要砸我的店，还要去我老家拜寿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豹哥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大哥，那二十万我不要了！不！是我孝敬您的！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林宵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他收回锁链，淡淡地说道：“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但是，得按我的规矩来。” “您说！您说！什么规矩我都听！”豹哥点头如捣蒜。 “从今天起，利息停了。本金二十万，我每个月还你五千，四十大寿之前肯定给你还清。”林宵说道。 “不不不，大哥，不用还，真不用还！”豹哥快哭了，这哪里是催收，这分明是催命啊！ “我说要还，就必须还。”林宵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这人，讲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你刚才不也这么说？” 豹哥的脸抽搐了一下，比哭还难看：“是……是……” “还有，”林宵指了指地上摔碎的饮料瓶，“这些，照价赔偿。一瓶可乐三块，一共四瓶，十二块。记得微信转给我。” 豹哥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让他赔十二块钱的饮料。 这位高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奇怪？ “听明白了吗？”林宵晃了晃手里的锁链。 “明白！明白！”豹哥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扫了林宵的收款码，转了十二块钱过去。 “叮”的一声，微信到账十二元。 林宵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锁链，指了指门口：“滚吧。记住，以后别再来烦我。也别去烦我家里人。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那“哗啦啦”的锁链声就是最好的威胁。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豹哥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两个还在地上蠕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小卖部，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林宵这才松了口气，意念一动，捆着两个小弟的锁链也自动解开了，回到了他手中。 随后，那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林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那条勾魂锁链已经随着他的意念收回了“货仓”。 他又调出那个蓝色界面，看着【个人信息】里那“阴德余额：20点”的字样。 他点开【阴德商城】，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选项。 【人民币（10000元）】：1阴德 他尝试着点击了一下。 【是否花费1阴德兑换10000元人民币？（将直接转入宿主绑定的银行卡）】 林宵的银行卡里现在只剩下二十几块钱。 他颤抖着在心中默念：“是。” 【叮！兑换成功，余额扣除1点，当前阴德余额：19点。】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那台破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通知。 是银行发来的。 【[建设银行]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于07月15日00:15完成转账存入交易，金额为1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10,023.50元。】 林宵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一遍，两遍，三遍……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小卖部里来回踱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再是那个负债累累，准备跳桥的废物了！ 他看着货架上那些廉价的商品，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这些在他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却是能换来财富！ 林宵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上人生巅峰，把前女友和那个油腻男踩在脚下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小卖部的玻璃门又一次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林宵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以为是豹哥那伙人去而复返。 他警惕地抬起头，却看到两个穿着古代官服，身形高瘦的身影，一黑一白，正并肩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小店。 其中一个白衣高帽，面带微笑，舌头长长地拖在胸前。 另一个黑衣官袍，面容凶恶，腰间挂着铁链和令牌。 惨绿色的灯光不知何时又一次笼罩了整个店铺，将这两位的身影衬托得愈发阴界官方。 林宵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标志性的造型，这独特的出场方式……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二位应该就是地府里最大牌的公务员——黑白无常！ 第三章：黑白无常前来进货 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一黑一白两位“正主”，林宵紧张起来。 这跟刚才那个无头外卖小哥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哥们顶多算个饿了么骑手，眼前这两位可是地府的区域总裁级别啊！ 他们是来干嘛的？抓自己这个非法经营的？还是来追究刚才那个外卖小哥的责任？ 林宵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手心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他刚刚才靠着山寨版的勾魂锁链狐假虎威了一把，现在正版的持有者就找上门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就在林宵准备随时掏出锁链拼死一搏时，那位白衣服，高帽子，长舌头的七爷（谢必安）先开口了。 他的语气却出奇的和蔼。 “小老板，莫要惊慌。我与八弟路过此地，闻到一股…嗯，前所未有的人间烟火气，特来拜访，并无恶意。” 说着，七爷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货架上一排“卫龙大面筋”上，眼神发亮。 旁边的黑无常八爷（范无救）则显得严肃许多，他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在林宵身上扫了一下。 林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听七爷的口气似乎不是来找麻烦的？ “人间烟火气？”林宵试探着问道，“二位爷…是说我这店里的…零食？” “然也！”七爷抚掌一笑，长长的舌头都跟着晃了晃，“我二人执掌阴司以来，迎来送往无数魂魄，尝遍了他们执念所化的珍馐，却从未闻过如此…如此令人神魂振奋的气味！” 林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懂了。 合着是闻着辣条味儿找来的。 他心里顿时有了底。 只要是客，那就好说。 管你是人是鬼，是小兵还是大将，进了我这店，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宵瞬间切换到老板模式，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原来是贵客临门。二位爷想尝尝？小店新开张，所有商品，一律……嗯，用冥币结算。” 他特意强调了冥币两个字。 七爷和八爷对视一眼。 八爷范无救终于开口了：“你一介凡人，竟知晓我阴司的货币？还敢与我等交易？” “做生意嘛，开门迎客，童叟无欺。”林宵不卑不亢地说道，“刚才有位骑手大哥已经来光顾过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已经不是新手了，是有过成功案例的成熟商家。 七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有趣，有趣！想不到阳间竟有你这等妙人。也好，省去了我等许多口舌。”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与之前无头小哥给的一模一样的百元冥币，递了过来：“小老板，那种霸道的吃食，给我与八弟一样来一份。” 林宵接过冥币，脑海里果然响起了APP的提示音。 【叮！收入：100冥币。自动转化为阴德余额：100点。】 【当前阴德余额：119点。】 发了！又是一百万！ 林宵心中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了两包卫龙大面筋，递了过去。 “二位爷，您尝尝。” 七爷接过辣条，好奇地撕开包装，一股香辣味瞬间爆发出来，冲得他精神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下一秒，七爷那张原本惨白得脸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妙！妙啊！”他闭上眼睛，一脸陶醉，“此物入口辛辣，继而回甘，口感筋道，余味无穷！其中蕴含的一股纯阳火气，竟能涤荡我等身上积攒多年的阴晦之气！此乃神物！神物啊！” 旁边的八爷虽然还板着脸，但看着七爷那享受的模样，也忍不住撕开包装，学着样子吃了一根。 他那张黑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微微颤抖的嘴角和骤然发亮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还行。”八爷言简意赅地评价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塞。 林宵看着两位地府大佬像两个没吃过零食的小学生一样，为了一包五块钱的辣条大呼小叫，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很快，两包辣条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包装袋里的红油都被七爷倒出来舔了个干净。 七爷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目光看向林宵，以及他身后的整个货架。 “小老板，”七爷的声音带着的尊敬，“你这店里所有的神物，我与八弟全要了！你开个价！” 林宵心里咯噔一下。 全要了？ 他这店里虽然货不多，但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上百件商品。 要是全卖了，那得是多少阴德？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劲。 这俩大佬一看就是第一次接触阳间零食，身上能带多少冥币？ 林宵决定试探一下，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这个…二位爷，小店本小利薄，概不赊账。您二位要是想全包了，恐怕…这价钱…” 果然，七爷和八爷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七爷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个…我与八弟今日出来得匆忙，身上盘缠带得不多…你看这样行不行，小老板，你先把货给我们，算我们欠着。我以我谢必安的名义担保，三日之内，必定将钱款奉上！我等乃阴司正神，绝不会赖你区区凡人的账！” 林宵心里冷笑。 画大饼？跟我玩这套？ 想当年我被多少老板用“公司前景广阔”“年轻人不要计较眼前得失”的话术PUA过？ 在我这儿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鬼。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地府的“三日”是阳间的多久？万一是三百天呢？ 林宵脸上露出职业的假笑：“七爷，您这话说的。我哪能信不过您二位呢？主要是我这APP有规矩。” “APP？”七爷和八爷都是一脸茫然。 “对，就是我这个收银系统。”林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它叫阴阳货仓系统，天道认证，唯一合法。它有个死规矩，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然系统会判定为违规交易，直接把我这店给封了。到时候别说二位爷，就是阎王爷来了，也买不到辣条了。” 他把锅甩给了莫须有的“天道”和“系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七爷和八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天道认证？唯一合法？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八爷皱着眉，沉声问道：“当真没有通融的余地？” “没有。”林宵斩钉截铁，“系统没人情可讲。” 这下轮到黑白无常犯难了。 他们看着满货架的“神物”，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辣条香味，馋得抓心挠肝，但偏偏囊中羞涩，买不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林宵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一个骚操作在他心中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嘛…虽然不能赊账，但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二位爷今天就能满载而归，而且以后想要多少神物，就有多少神物。” “哦？此话当真？”七爷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真。”林宵神秘一笑，然后掏出了自己那台破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件。 “二位爷，听过直播带货吗？” …… 十分钟后。 江城无数个还没睡觉的夜猫子，忽然在鲨鱼直播平台刷到了一个画风奇特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标题是：【午夜灵异小卖部，黑白无常在线吃播，不甜不要钱！】 点进去一看，画面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卖部，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哥正举着手机。 镜头前站着两个coser？ 一个白衣高帽，一个黑衣官袍，妆容，道具，服装简直逼真到了极致！尤其是那个白无常，那舌头是怎么做的？太牛逼了！ 弹幕瞬间就炸了。 【卧槽！这cosplay也太顶了吧！经费在燃烧啊！】 【主播牛逼！从哪儿请来的演员？这演技吊打一众小鲜肉啊！】 【前面的别傻了，这肯定是特效！你看那黑无常，脚底下好像都没影子！】 【这舌头是真的假的？主播让他舔一下屏幕看看！】 林宵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家人们，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两位重量级嘉宾——来自地府的七爷和八爷！” 他把镜头对准了黑白无常。 七爷显然没搞懂这是在干嘛，但林宵跟他说，只要配合，以后辣条管够。 于是他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八爷则依旧板着脸，但也没反对。 【哈哈哈！还七爷八爷，入戏太深了！】 【主播666，这剧本我给满分！】 林宵不理会弹幕的调侃，从货架上拿起一瓶红牛，拧开，递给七爷。 “家人们请看，这是我们今天带货的第一款产品——红牛！下面，我们请七爷为我们亲口品鉴一下！” 七爷将信将疑地接过那罐红牛，学着林宵的样子喝了一口。 下一秒，一股蕴含奇特能量的液体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那感觉，比吃十包辣条还上头！ 积攒了千年的阴司疲惫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好……好水！”七爷激动得舌头都在打颤，“此水蕴含牛磺酸与咖啡因之精粹，一口下去，法力奔涌，再勾三百个魂都不费劲！八弟，你快尝尝！” 八爷也喝了一口，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噗！牛磺酸和咖啡因之精粹？这台词谁写的？太他妈有才了！】 【再勾三百个魂都不费劲？哈哈哈哈，我笑得床都在抖！】 【主播，别演了，我给你刷个火箭，你告诉我这俩演员哪儿请的，我也想合作！】 林宵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人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家人们，看到了吗？连七爷八爷都认证的神仙快乐水，你还在等什么？现在，我宣布，我们小卖部所有商品，开启代烧服务！” “你只需要在直播间下单，备注好你要孝敬的先人名讳和地址，我这边就会帮你把对应的商品，通过特殊渠道，百分百送达！保证你家先人在下面，吃得好，喝得好，过得比谁都滋润！” “一罐红牛，只需一个飞机！一包辣条，只需一个火箭！刷得多，送得多！让你在阴间的亲人，倍儿有面子！” 林宵这操作，直接把直播和烧东西结合起来。 弹幕先是静默了三秒，然后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态爆发了。 【？？？？？？】 【我操！还能这么玩？主播是商业奇才啊！】 【代烧服务？主播你认真的吗？我给我太爷爷刷个火箭，他真能收到一包辣条？】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两个coser的表情，我居然有点信了……】 就在这时，一个ID叫“江城王总”的土豪，直接刷了十个“火箭”！ 【江城王总：主播，我爸上个月刚走，生前就爱吃辣的。你给我烧十包辣条过去，地址是江城西郊公墓B区3排14号。要是真能送到，我再给你刷一百个！】 林宵看到火箭的特效，眼睛都直了。 一个火箭平台抽成后他能拿五百块，十个就是五千！ 他立刻在脑海中与APP沟通：“系统，这算交易吗？” 【叮！检测到跨界交易意向。宿主可通过消耗打赏金额（人民币），在商城中以1:1的比例兑换引路蜂，将阳间商品精准投递给指定阴魂。注：此功能仅在零点时段有效。】 林宵大喜！ 他对着镜头说道：“感谢江城王总送来的十个火箭！您的孝心，七爷八爷已经收到了！马上为您安排发货！” 说着，他从货架上取了十包不同口味的辣条，堆在柜台上。 然后，他花了十块钱，从APP商城里兑换了十只米粒大小的“引路蜂”。 在直播间观众看来，林宵只是把辣条堆在那里，然后神神叨叨地念叨了几句。 但七爷和八爷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看到，十只半透明的金色小虫，从林宵手中飞出，分别落在一包辣条上，然后带着辣条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那流光去的方向正是西郊公墓！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种凭空传送物资的手段，就算是他们也做不到如此精准和轻松！ 眼前这个凡人小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就在这时，林宵的脑海里APP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频次跨界能量波动！已引起地府反腐督查组的初步关注！】 【警告！请宿主谨慎操作，避免过早暴露！】 第四章：孟婆抢着来打工 此时地府，奈何桥头。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她正有气无力地用一个大木勺，在一口大锅里漫不经心的搅拌着。 锅里是散发着怪味的汤。 她就是孟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这里给无数亡魂递上一碗忘尘汤。 这是一份枯燥到极致的工作。 没有KPI，没有奖金，什么期待都没有。 唯一的盼头，就是看亡魂喝了汤之后，脸上露出的神情。 但最近这工作越来越难做了。 “我不喝！我不要忘记她！死也不喝！”一个刚死不久的鬼，他正死死地扒着桥边栏杆，说什么也不肯喝汤。 “婆婆，这汤…能换个口味吗？比如草莓味的？”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鬼，她捏着鼻子，脸上满是嫌弃。 “太难喝了！比我妈做的饭还难喝！”一个中年大叔鬼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孟婆坐在桥头的板凳上叹了口气，感觉心好累。 现在的年轻人，哦不，年轻鬼，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这真是一个比一个执念深，口味也是一个比一个刁。 她这祖传秘方的孟婆汤，都快被鬼吐槽下架了。 就在她唉声叹气，考虑要不要提前申请退休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飘了过来。 他们正是刚从林宵小卖部满载而归的黑白无常。 “老七老八，你们今天勾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孟婆好奇问道。 七爷谢必安一脸神秘，偷偷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易拉罐，递了过去：“孟姐姐，别提了，今天有奇遇！来，尝尝这个，从阳间弄来的神仙快乐水！” “什么玩意儿？”孟婆瞥了一眼那花里胡哨的罐子，“老婆子我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能比我这祖传汤好喝？” “嘿，那可不一定。”七爷嘿嘿一笑，帮她拉开了拉环。 一股奇特的味道飘了出来。 孟婆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将信将疑地凑过去，喝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细小的气泡在舌尖跳跃，带来一种刺激的口感。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能量顺着喉咙涌入苍老的身体！ 孟婆感觉自己那早已麻木的“鬼体机能”，在饮料下肚的瞬间，被激活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搅汤的勺子都感觉轻了好几斤！ “这…这是何等神物啊？！”孟婆激动得不行，她抢过七爷手里的饮料，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喝完，她还把罐子倒过来使劲摇了摇，想把最后几滴也弄出来。 “孟姐姐，感觉如何？”七爷得意地问道。 “何止是好！”孟婆双眼放光，死死抓住七爷的肩膀，“老七，这东西哪儿来的？还有没有？有多少我要多少！” 八爷范无救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此物名为红牛，乃阳间一位姓林的奇人所售。不仅有此神水，更有辣条、可乐等诸多宝物，功效皆为我等阴司中人众生所求的补品。” 接着，七爷和八爷便把在林宵小卖部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还着重说了那个神奇的“直播代烧”业务，听得孟婆那是一愣一愣的。 “阳间凡人开店…卖东西给我们？”孟婆疑惑的问到。 “千真万确！”七爷道，“那林老板说了，只要有钱，或者能帮他直播打广告，以后神物管够！” 孟婆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锅孟婆汤，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饮料那美妙的口感。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凭什么你们俩能随便享受神物，我就得在这守着这破锅熬汤？ 老娘不干了！ “老七老八，”孟婆变得正经起来，“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找那位林老板！” …… 林宵的小卖部里。 刚送走了黑白无常，林宵看着直播后台里面那五千多块的打赏收入，哈哈大笑起来。 这来钱速度真快啊啊！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提现，然后去还一部分网贷时，脑海里想起了那个关于“反腐督查组”的警告。 这又让他冷静了下来。 看来这阴阳生意也不是无风险的。 自己行事还是得低调一点。 他把店里的货架重新整理了一下，把辣条、可乐等这些爆款产品摆在了货架最后看吗的位置。 他有预感，他今晚的生意才刚刚开始呢。 果然，零点的钟声还没过去多久，小卖部的绿光就再一次亮了起来。 门口，黑白无常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婆。 林宵一看这造型，心里就有数了。 “七爷，八爷，这么快又见面了？这位是？”林宵明知故的问到。 “林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奈何桥的孟婆，孟姐姐。”七爷热情地介绍着，“孟姐姐听闻你这里的神物，特意前来拜访。” 林宵心中一动。 孟婆都来了？这可是地府餐饮界的泰斗级人物啊！ 他连忙换上笑脸：“原来是孟婆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孟婆可没心情跟他在这客套，她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店里扫视着，最后落在了那排红色的罐子上。 “林老板，”孟婆开门见山，“老婆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这红牛怎么卖？” “好说好说。”林宵笑道，“明码标价，一罐100冥币。” 孟婆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冥币，数了数，正好一百。 她递给林宵，然后马不停蹄的拿起一罐红牛，当场就拧开就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和之前七爷同款的表情。 “果然是神物……”她喃喃自语。 “林老板，老婆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孟婆深吸一口气。 “我想辞职！” “噗——”林宵刚喝了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黑白无常也傻眼了。 “孟姐姐，你没搞错吧？辞职？”七爷惊道。 “没错！”孟婆的语气坚定，“我在这奈何桥头熬了几千年的汤，早就干够了！每天对着一群哭哭啼啼的死鬼，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指着林宵的店：“林老板这里，才是代表了未来的方向！这些神物以后肯定能改变整个阴间的格局！” 她顿了顿，然后目光看着林宵：“林老板，你这里还缺人吗？老婆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对各种汤汤水水颇有研究。我可以来你这儿打工！不要工钱，只要每天能有一罐红牛就行！” 林宵被这婆婆的要求给说懵了。 地府的铁饭碗说不要就不要了？直接跳槽来我这个破小卖部？ 他看着孟婆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卧槽”表情的黑白无常，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浮现。 “孟婆，”林宵假装样子清了清嗓子，“打工就算了，屈才了。不过，我这小店正缺一位饮品研发经理，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饮品研发…经理？”孟婆满是疑惑。 “简单来说，”林宵解释道，“就是我提供原材料，比如红牛、可乐、AD钙奶啊这些。您呢，就发挥您熬汤的特长，把它们进行口味改良就行，创造出适合阴间朋友口味的新饮品。至于待遇嘛……” 林宵伸出三根手指：“底薪，每天三罐红牛。每成功研发出一款爆款的饮品，我这还有额外提成！” 孟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每天三罐红牛！还有提成！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我干！”孟婆想都没想，当场就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扔。她直接挺直了腰板，“林老板！从今天起，我孟姜，就跟你混了！” 连本名都报出来了。 林宵大喜，这波操作血赚啊！ 他不仅白得了一个地府餐饮界的老牌员工当员工，更重要的是孟婆这个活招牌，能给他带来的影响力显而易见啊。 以后地府的鬼魂想喝点好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林宵的小卖部！ “好！孟总监，欢迎入职！”林宵伸出手。 孟婆有样学样，也伸出手和林宵握在了一起。 “为了庆祝孟经理的加入，今天所有的饮品我请了！”林宵把货架上的可乐、雪碧、AD钙奶全都拿了下来。 一场饮品盛宴在这个小卖铺展开了。 孟婆不愧是饮品制作专业人士，她每尝一种饮品，都会给出一个评价。 “这可乐，气泡感比红牛更足，甜度也有些略高，比较适合年轻的鬼魂。” “这雪碧，口感比较清爽，有柠檬的清香，可解辣条的油腻。” 孟婆越尝，她的眼睛就越亮。 她拿起一瓶AD钙奶，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葫芦，葫芦里装的是她带来的孟婆汤。 她将两者混合，不断地品尝，调整。 最后，她又从货架上拿起一个林宵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进货的榴莲…… 当她把一小块榴莲肉捣碎，加入到那杯“AD钙奶孟婆汤”中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小卖部。 黑白无常闻到这味道，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宵也差点被味道给熏晕过去。 然而，孟婆却端着那杯黄色的液体，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成了！” 孟婆激动地大喊一声。 “我成功了！我研发出了阴界史上第一款榴莲味孟婆汤！” 第五章：辣条的功能 此前林宵又开启的直播，专业人员的评价对产品的营销还是很有帮助的。 孟婆还正沉浸在研发出榴莲孟婆汤的喜悦中。 但林宵的注意力却被直播间的弹幕吸引了。 是那个刷了十个火箭的“江城王总”。 他发弹幕了！ 【江城王总：主播！主播在吗！我操！神了！真的神了！】 【江城王总：我刚给我妈打电话，她说她梦到我爸了！】 【江城王总：我爸在梦里跟我妈说，他收到了一个叫林宵的人烧给他的辣条，巨好吃！还说他在下面跟几个老哥们打牌，把辣条分给他们，倍儿有面子！】 【江城王总：主播你就是活神仙啊！那一百个火箭，我马上刷！】 弹幕刚看完，直播间的屏幕上开始闪现一道道金光，一百个的火箭特效一个接一个的上来。 整个直播平台里所有的用户都收到了系统消息推送。 【“江城王总”在主播“午夜小卖部”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 x 100！】 林宵的直播间人气，也从几千人涨到了十万人！ 弹幕开始哗哗的开始动了起来。 【我靠！百大火箭！这是真土豪啊！】 【不是，重点是他说他爸托梦了啊！真的假的？】 【细思极恐…难道主播真的能跟下面联系上？】 【主播，我给我奶奶刷个飞机，你能给她送一瓶AD钙奶吗？她生前最爱喝这个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直接刷个火箭，给我祖辈每人来一包辣条！】 看着后台又多出来的五万块打赏，林宵更开心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王总的信息。 他爸把辣条分给别的鬼魂吃了？ 那其他的鬼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呢？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无头外卖小哥，他吃的是干脆面，但看他的反应好像除了好吃，没啥效果了。 黑白无常吃的辣条，喝的红牛，他们感觉到这些东西洗刷了疲劳罪孽。 难道不同的商品，不同的鬼，效果也都不一样吗？ 那这些东西对普通并且没有法力的鬼魂，有什么效果呢？单纯的好吃？ 林宵决定做个实验。 他看了一眼店外。 外面漆黑一片，但在店内绿光的渗透下，能看到一些半透明的身影在街上飘着。 这应该就是没被收入地府的孤魂野鬼了。 林宵清了清嗓子，他对研究榴莲味孟婆汤的孟婆和一旁的黑白无常说道：“三位，想不想看点有意思的？” “哦？林老板有何想法？”七爷表现的很感兴趣。 林宵神秘一笑，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最便宜的辣条。 然后走到店门口，对着外面一个身体忽明忽暗的小鬼招了招手。 那小鬼很怕生，蜷缩在角落里，不敢过来。 林宵撕开辣条包装，一股辣条香味传来出来。 那小鬼的鼻子（辣条能通冥界，味道也能过去，成了冥界的特殊品哈）动了动，眼神里流露出渴望，但还是不敢上前来。 林宵想了想，他把一根辣条掰成几小段，扔在了门口的地上。 小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诱惑，慢悠悠地飘了过来，然后弯腰捡起了一小段辣条，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那小鬼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了起来！ 原本像一团雾气的身影，变得清晰了不少。 他脸上那股积攒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还多了一种安详。 他吃完一小段，还想吃，两个小眼，干巴巴地看着林宵。 林宵又扔了一段给他。 吃完第二段，小鬼的身体更凝实了，他甚至可以做表情了，对着林宵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林宵的面前。 此时，林宵的脑海里，想起了APP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投喂张三小滑头辣条（0.2根）。】 【张三怨气值-10，获得满足感+20。】 【由于张三怨气已经消散，满足轮回条件，已前往地府报道。】 【宿主获得阴德奖励：10点。】 林宵的眼睛瞪大了。 卧槽！ 喂一根辣条，不仅能让小鬼的怨气消散，主动去投胎，还能奖励我10点阴德？ 10点阴德那就是十万块钱啊！ 一根五毛钱的辣条掰成五段，就能赚五十万了？！ 这利润率也太非人了吧！ 这哪里是辣条，这分明是低阶版往生咒！ 旁边的黑白无常和孟婆也看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八爷范无救脸上露出了震惊，“此鬼怨气虽不深，但按照规矩来说，他也需在阳间游荡七七四十九日，待怨气自行消散，或由我等勾拿，方可入地府。他…他怎么吃了根辣条就自己走了？” “是辣条里的纯阳火气！”孟婆震惊说道，“那股纯阳火气中和了他身上的怨气！而且，辣条的美味填补了他的执念，所以他才能安详地前往地府！” 七爷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林老板，你这些神物，不光是对我等阴司职首有大用，对这些普通亡魂来说，更是堪比超度宝物啊！” 听了这话，林宵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之前卖东西给黑白无常，孟婆，虽然单价高，但是人员少啊，很难一下子赚很多阴德。 但现在我可以把东西卖给孤魂野鬼。 虽然单个鬼魂贡献的阴德不多，但架不住他数量多啊！薄利多销，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以后他完全可以在小卖部门口搞个“自助投喂”。 在门口摆上一堆辣条、干脆面、AD钙奶等小卖铺产品，让那些孤魂野鬼自己来吃。 吃完他们的怨气消散，自己去投胎，他就在店里坐着收阴德。 这不妥妥自助营销吗？ 林宵越想越激动，他甚至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搞个“辣条超度套餐”。 不同套餐辣条不同，价格不同，效果不同...... 就在林宵在脑中想象该怎么发展小卖铺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之前压在心头的时候网贷大山，现在已经不成问题了。 钱，他迟早都能赚到。 但是阳寿，那可不一定！ 他因为常年熬夜加上精神压力大，身体早就垮了。 之前在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这身体状况能活到五十岁都算老天保佑了。 他立刻调出【阴德商城】。 【阳寿（一年）】：1000阴德。 他现在的阴德余额是多少？ 一看余额，阴德余额是：129点。 离1000点还差十万八千里。 看来，还是得搞钱，哦不，是搞阴德。 林宵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直播间。 此刻，直播间的人气突破了二十万，弹幕上全是求代烧的。 各种礼物的特效就没停过。 “主播，我给你刷个嘉年华！你快去给我爷爷烧一箱茅台！他生前就好这一口！” “主播，我太奶生前没坐过飞机，我刷个豪华游轮，你快让她在那边体验一把！” “主播，主播你看看我！我前男友上个月出车祸死了，你能帮我给他烧一顶绿帽子吗？” 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要求，林宵感觉这世界真奇妙。 他对着镜头说道：“家人们，不要急！不要急啊！由于现在订单爆表，我们的阴间快递运行有点缓慢。现在，我们新推出一个新的服务——阴德银行！” “大家刷的礼物，我会全部记录下来，转化为你们的阴德余额。以后你们想给先人烧什么，直接在我的直播间说一声，然后会自动减少阴德的！不仅方便！还快捷！” “另外，为了回馈大家，我宣布开启功德无量的活动！” 林宵把镜头对准了店外的空地。 “大家刷的礼物，除了可以指定给自己去世的亲人，也可以选择助人服务。你们刷一个荧光棒，我就会为一位在街头徘徊的朋友提供一根辣条，帮助他早日轮回。” “你的每一份善意都会化为功德。而我是功德的搬运工。” 林宵这番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主播这格局！我哭了！】 【一毛钱就能做功德？这比去寺庙里烧香划算多了啊！刷！必须刷！】 【我为我刚才的怀疑道歉！主播是真正的大善人啊！】 【呜呜呜，想到那些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就好同情他们。主播，我刷一百个荧光棒！】 屏幕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荧光棒给覆盖了。 孟婆和黑白无常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他们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林宵。 这凡人能把阳间的零食卖到了阴间，把地府的员工挖到了自己店里，现在，他竟然把超度搞成了一场公益活动？ 他这经商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