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 第1047章 初次为王铭洗髓 “无名哥哥!”王露一眼看到站在庭院门口的景无名,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暖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伯伯!”王铭惊喜地叫出声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张开双臂,飞快地扑向景无名。 景无名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扑来的王铭,将他搂在怀里:“我可想死你了,小家伙。” “伯伯,你的家真的好大好大啊!”王铭瞪大双眼,表情夸张地比划着,“比我们家大了好多好多倍呢!” “哦?既然你这么喜欢,”景无名笑眯眯地摸着王铭的头,“那你们就搬来王府住吧,这里房间多得是。” 王铭立刻转向母亲,眼中满是期待:“娘亲,伯伯让我们搬来住,您说好不好呀?” 王露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无名哥哥,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外人会不会说闲话?” “王露妹妹,”景无名语气坚定地说,“别人的嘴,我们哪里管得住那么多!只要我们问心无愧,何必在意他人言语?” 景无名温柔地抚摸着王铭的头发,继续说道: “况且,王铭这孩子底子比较薄弱,我需要经常为他洗髓,注入真气,这样才能更好地改善他的体质。 最好你们一起搬进来,更好照顾王铭。 这王府里空着的房间还有几十间呢。” 王露不禁感慨万千: “无名哥哥,想起多年前,我是被邓明强行劫进王府的。而现在,却是你主动邀请我们搬进来住,其中的差别,真是天壤之别啊!” “王露妹妹,弗莉卡和杨润玉都是老熟人了,虽然蓝色仙姬姐姐你们还没见过,但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会熟悉的。” 话音刚落,蓝色仙姬就带着二姐款款走了进来。 “无名,这就是你的义妹吧?”蓝色仙姬微笑着打量王露。 王露连忙恭敬地行礼:“民女王露拜见王妃嫂子。” “拜见王妃伯母!”王铭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抱拳半跪行礼。 蓝色仙姬眼中露出慈爱的神色: “哦,你就是王铭?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无名,以后咱们也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一切随缘吧。”景无名温和地说,随即提高声音:“来人!” 侍卫长快步走进来,抱拳躬身:“大元帅有何吩咐?” “你立即带人到王老吉家宅,协助王露妹妹搬来王府居住。” “遵命!”侍卫长洪亮地应道。 王露俯身亲吻王铭的额头: “孩子,你要乖乖听伯伯的话,好好学习武艺,娘亲这就去把咱们的东西搬过来。” 王露立即随着侍卫长带领的一大群人,前往王老吉的老宅搬迁。 景无名转向蓝色仙姬:“姐姐,我要为这孩子洗髓,烦请你和二妹为我们护法。” 这时弗莉卡和杨润玉也闻讯赶来,于是里外两层都安排了人护法。 房外层由弗莉卡和杨润玉守护,房内则由蓝色仙姬和二姐护持。 景无名细心地帮王铭脱去外衣,露出他瘦小的身躯,自己也脱下外衣,展现出健硕的体魄。 “伯伯,”王铭惊讶地睁大眼睛,语气中充满羡慕,“您的身体真是太健壮了。” “孩子,”景无名慈爱地说,“如果你也想和伯伯一样健壮,就要勤学苦练,不能有丝毫懈怠。” “伯伯,”王铭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向往,“侄儿从小体弱,大夫都说我先天不足,真的能练成像您这样的体魄吗?” “孩子!”景无名轻抚他的头顶,“伯伯小时候也是瘦瘦小小的,后来跟着师父刻苦修炼武艺,身体很快就变得强壮起来了!” “哦!!”王铭若有所悟地点头。 景无名示意王铭将双脚和双手掌与自己的相抵,缓缓运转体内的金丹。 还不到立即将金丹注入王铭体内的时候。 那颗金丹仿佛一根细如发丝的灵线,缓缓探入王铭的经脉之中,顺着任督二脉,一点点游走于周身各大穴位。 景无名的目的十分明确,他需要仔细探查每一个穴道,找出其中淤堵最为严重之处,唯有如此,方能对症施治,确保后续的真气注入能够顺利通畅。 “孩子。”景无名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伯伯现在要运转真气,让它流遍你的全身经络。过程中假若感到某处特别疼痛,切莫强忍,定要出声告诉我!” “是,伯伯!”王铭虽然年纪尚小,但神情认真,点头应声。 景无名微微颔目,凝神运功。 他手三经与足三经所炼化的金丹,此刻宛若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轻柔而持续地在王铭体内推进。 每当行至气血不畅、淤塞阻滞的穴道,丝线前进受阻,仍坚持向前钻探,这一刻王铭便忍不住呼痛出声! 景无名面色沉静,仔细听着王铭的反应,将他喊得最频繁、痛感最明显的几个穴位一一记在心中,盘算着后续疏导的次序。 直至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景无名才缓缓将那一缕金丹丝线自王铭体内收回,纳入自己掌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笑着对王铭说道:“先吃饭吧!吃饱了,下午伯伯便传你一套剑法。”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些许动静。 侍卫长指挥着几名侍从,将王露的行李一件件搬入院中。 而在众人之后,跟着脸色复杂、神情低落的邓明。 他的脚步略显沉重,仿佛每向前一步,都在揭开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 这座王府,曾几何时,也是邓明作为主人拥有的地方。 那高耸的朱门、雕梁画栋的廊庑,乃至一草一木,都曾是他的天地,见证过他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也承载过他命运急转的唏嘘变迁。 如今再度踏入,却已是物是人非。 眼见着他人在其中谈笑自如、俨然为主,不知他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是悔是痛,是不甘还是惘然,恐怕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 蓝色仙姬一眼看见人群末尾的邓明,立即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眉头紧蹙,仿佛瞧见了什么污秽之物。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景无名的衣袖,压低声音却语气尖锐地说道:“无名,你怎么让那种龌龊的男人也进门!” “啊?”景无名微微一怔,随即轻声解释,“他是王露妹妹的丈夫啊,总不好拦在外面。” “这种人!”蓝色仙姬愈发不解,几乎要脱口而出,“王露妹妹那般容貌气度,如明月皎皎,怎么嫁了如此不堪的丈夫!” 她语气中尽是愤懑与困惑,仿佛这是一桩怎么也想不通的公案。 其中的缘由,实在太过复杂,牵扯旧事如乱麻,还牵扯诸多难以明说的隐情。 景无名心下明白,却不便多解释一句——若是被蓝色仙姬这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知晓全部真相,只怕她转眼就会暗中派人,把邓明弄个“意外”身亡!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8章 重回王府,感慨莫名,嘴唇咬破 虽然景无名再三向蓝色仙姬强调九州国要讲法律,蓝色仙姬也表面答应遵守,但以她身为“仙”的超然身份,景无名所能施加的约束远远不如对九州普通子民那般有效。 她毕竟不是凡人,律法条规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人间游戏中的临时约定。 即便她真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景无名最多也只能口头责难,又能真正拿她怎样? 难道要将她囚禁?或是依法查办?这些都行不通。 蓝色仙姬若真被触怒,一念之间便可掀起风浪,一旦事情闹大,景无名反而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他心知肚明,自己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女子,更是一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存在。 景无名只得将蓝色仙姬轻轻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姐!无名深知你的性格。可这里终究是九州凡间,既在尘世生活,便得遵守凡世的规矩与法律。” “无名,你这是怎么啦?”蓝色仙姬望向他,眼中浮起一丝不解,“你为何总像放不下心似的?” “姐,”景无名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久居蓝色仙宫千年,习惯以自我为尊,世间规则对你来说简单如云烟。 但这里是红尘,人心复杂,律法如山,你不能由着性子来。” “无名!”蓝色仙姬语气中透出些许不悦,“你不信姐?” “不是不信,”景无名伸手轻抚她白玉似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只是仙宫与凡俗相差太远,我实在怕你一时难以适应。” “无名,姐会慢慢习惯的,”蓝色仙姬也抬手抚上他的脸,目光柔和,“你这傻小子,姐连每夜都去你房中相伴,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你安心的呢?” “姐,话虽如此……”景无名见四周无人,顺势在她脸上轻吻一下,眼中漾出深情,“你可知道,我景无名有多爱你、多喜欢你?” 他说情话时目光灼灼,眼中像是藏了一整片星河,让人无法抗拒。 蓝色仙姬被他这番话撩得心如熔岩,浑身酥软,连声音都变得娇柔起来: “无名,姐发过誓,就算你打我、骂我、甚至杀我,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就怕你一生气,把这些全忘了,”景无名搂住她的腰,语气却忽然认真起来,“比如说,你见到邓明——不管有多讨厌他,也不要表现出来。” “这……”蓝色仙姬面露难色,话音支吾,“无名,这实在……” “你看,刚才是谁说什么都听我的?”景无名直视她的双眼,微微摇头。 “哼,你这家伙……”蓝色仙姬无奈一笑,“好啦好啦,姐就避开他,不看便是。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如此,我吩咐下去,禁止邓明接近你、弗莉卡、杨润玉以及我的房间。”景无名沉吟片刻说道。 “这法子不错,只要他不出现,姐便不会心烦。”蓝色仙姬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正在此时,侍卫长上前禀报:“大元帅!下午您准备前往何处?” “去知府衙门。”景无名敛容回答。 “遵命。”侍卫长躬身退下。 而在另一边,邓明灰头土脸地跟着王露走进了王府。 这座府邸,曾是他的天下,是他一步步攀上权力巅峰的起点。 可自从景无名率军攻破番禺、逼死赵公明,他邓明便从云端跌落,从一个受人敬畏的王子,变成再普通不过的平民。 这种从地到天、再由天坠地的大起大落,非常人所能承受。 邓明几乎被逼疯,但王露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安身之所。 尽管这个家温暖依旧,却再也给不了他曾经那种万人之上的威风。 尤其在景无名消失的那几年里,邓明又渐渐故态复萌。 他开始挥霍无度,频频出入烟花之地,沉迷于声色犬马。 王露多次劝阻无用,只得切断他的财源。 邓明大怒之下,竟多次对王露动手殴打、恶言相向。 王露经营着王老吉凉茶铺,虽收入尚可,但在乱世之中没有靠山,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 而她不知道的是,邓明心中的不甘,正像暗火一般悄悄蔓延。 邓明表面上尊称景无名“主人”,是迫于景无名的威力,其实他心里一直憎恨景无名,那股恨意如同暗流涌动,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肺。 虽然景无名把他从小渔村带出来,给了他一线生机,但是景无名却亲手把他的王子地位给掀翻,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这份恩仇交织,让他痛苦不堪。 成了是景无名,败也是他!若非景无名的插手,他或许还能在小渔村苟且偷生,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般的存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真狠,他不敢,以他的势力和景无名对比,就像蚂蚁对大象,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每次想到景无名那冷冽的眼神,他就浑身发冷,仿佛被毒蛇盯上。 在王老吉老宅,一见到景无名,他就吓得肝胆俱裂,暗呼“死定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藏。 结果是,王露帮他说话,给他机会!这让他稍稍喘了口气,心中泛起一丝侥幸,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残酷压垮。 以一住进王府,就跑出来逛。这王府依旧宏伟,朱门高墙,却物是人非,让他不禁唏嘘不已。 这是多么熟悉的地方,当年,每个侍卫,每个仆人,每个丫鬟,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叫小王爷! 那时他意气风发,走在廊下,众人皆俯首帖耳,无人敢抬头直视。 给他施礼,他要骂谁就骂谁,他要揍谁就揍谁,谁也不敢反抗!那些日子仿佛梦境,如今醒来只剩苦涩。 现在呢?他走着走着,立即有侍卫呼喝: “喂!不准靠近王妃住所!” 那声音粗鲁而傲慢,刺耳至极。 侍卫走过来,瞪着他:“再次强调,不得靠近王妃住所三十丈内!” 眼神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邓明心里暗骂:“你奶奶的,狗仗人势,要是当年,老子一刀就把你剁了!” 怒火在胸中翻腾,但他只能强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虽然心里这么骂,但他面上就笑着躬身: “是,是!军爷说的对!” 声音卑微而顺从,仿佛真的认命了一般,牙齿咬着嘴唇,渗出血丝。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9章 宝藏的危险 邓明转头往回走,看什么都顺眼。 阳光洒在青石路上泛着一层金辉,连墙角探出的杂草也仿佛翠绿可喜。 他听着树头的鸟鸣,愈发觉得心烦,仰头怒视那叽喳不停的雀儿,骂道: “叫,叫,叫,叫你娘啊!” 说罢弯腰从道旁捡起一块粗石,眯眼瞄准树梢奋力掷去—— 谁知“啪”一声,却没击中鸟,反听到一声闷响,随即便是一声粗犷的“哎哟!” 只见花槽中猛地站起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一手捂着后脑,怒目四顾:“谁在扔我?!” 邓明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连忙缩身蹲下,猫着腰沿花丛疾步溜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被砸中的园丁摸着脑后渐渐鼓起的包,骂骂咧咧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寻见,只得悻悻作罢。 邓明溜出一段距离,估摸已逃出那园丁视线,这才直起身来,掸了掸衣袍,故作从容地迈开步子,甚至哼起小曲,一副悠闲模样。 他边走边打量这座王府。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占地极广,行走其间竟如置身缩小版的皇宫,气象森严、恢弘不凡。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住过的那处旧院,心下一动,便转身朝那个方向踱去。 才进院门,便被一名守卫抬手拦住:“前面不便前行。” 邓明眉头一皱,摆出傲慢神色:“你看清我是谁了吗?” 守卫狐疑地打量他:“你是?” “鄙人乃大元帅的妹夫,邓明!”他白眼一翻,语气轻蔑,“明白了没有?” 那守卫并非金甲卫士,只是旧日知府派来看护王府的普通兵卒。 一听“大元帅的妹夫”,顿时态度软了下来,忙躬身讨好地说:“哦哦!原来是大元帅的妹夫,失敬失敬!” “那还不快让开!” “是、是,姑爷您请……”守卫赶紧侧身让路,又殷切地追加一句:“姑爷您慢走……还请在大元帅面前,多替小的美言几句!” 这类普通守卫比金甲卫士地位低微许多,能升入金甲卫,几乎是他们梦寐以求之事。 邓明轻嗤一声,理也不理,径自入院。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里头布置竟一如往昔,只是许多帷幔色泽泛旧,桌椅也略见磨损,却并无灰尘,显然常有人打扫清理。 他在房中缓步踱了一圈,目光掠过这一切——熟悉之中透着几分陌生,叫他一时恍惚。 倏地,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快步走到东墙边蹲下,伸手探入墙根一处暗隙,摸索片刻,只听“咔”地一声轻响,那面墙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他闪身而入。 里头是一处隐秘宝库,金银财宝堆积其间,翡翠玛瑙熠熠生辉,两侧多宝格里更陈列不少名家字画。 邓明眼中放光,伸手捧起一串翡翠珠链,触手温润,水头极足,他忍不住喃喃赞叹,爱不释手。 自被赶出王府,他便再未能踏入此地。明知有宝库却不得入,几次试图混进王府,皆徒劳无功。 此次借王露、王铭搬回王府之机,他终于得以重入旧地,再启宝库。 他急不可待地往衣兜里塞入一把把金叶子,塞得太多,衣摆顿时沉坠而下,异常显眼。 他只得懊恼地将大部分金叶取出放回,只留少许藏在贴身暗袋。 正当此时,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与人语。 邓明一惊,正要冲出关闭宝库,却已迟了—— 他只得迅速合拢暗门,将自己反锁于密室之中。 几乎同时,“吱呀”一声,外间的房门被人推开。 走近两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胖子下巴有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瘦子则生着一对锐利三角眼。 “大哥,”瘦子开口道,“你不是说邓明在这儿藏了宝吗?怎么来回翻了几次,啥也没找着?” “绝对有,”胖子的声音笃定,“你别不信哥,哥以前在邓明手下当差,亲手帮他搬过财宝。虽不知他具体藏在哪,但肯定就在这房中!” “大哥,”瘦子仍有些怀疑,“说不定邓明那叼毛早就偷偷回来运走了呢?” “哼!”胖子冷笑,“大元帅景无名攻破王府时,他们一家逃命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搬宝!”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也许他后来暗中潜入……” “哈哈哈,”胖子笑声粗嘎,“自景元帅离府,这王府就一直由廖百威将军和知府派兵层层把守,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他顿了顿,语带讥嘲:“我倒见过邓明几回——说难听点,就是个吃软饭、倒插门的货,全靠王老吉一家养活!” 邓明在密室内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如针扎耳。 左一句“叼毛”,右一句“吃软饭”,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即冲出将二人剥皮抽筋、饮血啖肉! 但他只能咬牙强忍,拳头攥得死紧,似乎要把拳头握碎。 此刻绝不能暴露行迹——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了回去。 这两人开始到处敲敲摸摸,东看西看,搬这搬那,在寻找机关暗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的手指仔细摸索着墙壁上的每一处凹凸,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大哥!”瘦子趴在地上,眼睛紧盯着地面,显然他看见了,刚刚邓明动过的机关,那是一个微微凸起的石钮,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灰尘,“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 胖子也蹲下,粗壮的身体挡住了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使得那片区域变得昏暗。 他眯起眼睛,却看不清细节,便不耐烦地掏出火折,轻轻一吹,火苗跳跃起来,照亮了机关的表面。 火光下,那石钮显得古老而神秘,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 “是它,是它!”胖子大喜过望,脸上的肉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定是它了。这纹路和传说中一模一样,我们终于找到了!” 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感受着冰凉的触感。 邓明在暗室听到他们的话,心跳骤然加速。 他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机关,那意味着自己藏身之处即将暴露。 暗室里空气沉闷,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中透入,映照出堆积如山的宝藏,金光闪闪,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办,怎么办?邓明脑子飞快旋转着,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回想起进王府时的严格搜查,所有利器都被没收,现在手无寸铁。 恐惧和紧迫感让他呼吸急促。 他下意识掏匕首,手指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却只触到空荡荡的衣带。 可惜进王府不准带任何利器,这规矩此刻成了致命的束缚。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急忙转身,在宝藏堆中疯狂寻找武器。 手指掠过冰冷的金砖和滑润的玉石,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抡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试了试重量,但觉得不趁手,挥舞起来笨重无力,便失望地放下。 又不甘心地抡起一块晶莹的玉石,虽然轻巧了些,却边缘圆滑,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还是不趁手。 汗水从额角滑落,邓明的目光焦急地游移。 此时,他眼前一亮:一把古朴的短金剑静静摆在柜台上的一个锦盒旁,剑身散发着暗淡的金光,剑柄上镶嵌着宝石,看起来既锋利又优雅。 他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向前伸手去取。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0章 黄雀在后,密室生死搏斗 邓明扑过去,一把抓起那柄断剑,用力连抽数下,剑身却像焊死在剑鞘中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急,又发力猛拽,掌心被粗糙的剑柄磨得发痛,剑仍是没有出鞘的迹象。 怎么回事?这剑莫非有什么机关? 邓明慌忙低头检视剑鞘接口处,却见锈迹斑斑,鞘口似被某种力量压得变形,死死卡住了剑身。 就在这时,暗室的石门发出“咯咯”的涩响,缓缓朝内推开。 一道强烈光线从门外直射而入,灰尘在光中狂舞。 邓明大惊,急忙一闪身缩进石门背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刚才什么声音?”胖子在门外问道,他探头朝还未完全打开的暗室里望了望,只看到一片漆黑。 “怕是老鼠吧?”瘦子接话。 “这密室封闭多年,老鼠哪进得来?若真进了老鼠,里头那些字画珍品只怕早被啃成碎片了。”胖子的语气中带着心疼。 “大哥,金银珠宝总啃不烂吧?”瘦子也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傻!”胖子没好气地骂,“金银财宝,耗子牙啃得动吗!” “哎!对呀!”瘦子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密室。就在那一刻,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僵在原地—— 整间暗室堆满了金锭银元、翡翠玉器、珍珠宝匣,映着门外投入的微光,熠熠生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出身贫寒,何曾见过如此惊天财富?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好一阵,两人才像还了魂似的,狂喜嘶喊着扑上前去,一把一把捞起金银,把发烫的脸贴向冰冷的金锭。 “哥,这下咱真发达了,”瘦子声音发颤,如在梦中,“从今往后看谁还敢给咱们气受?咱要做财主、当老爷,娶他七八个老婆,生一堆儿子!买田置地,盖一座比王府还气派的宅子!” “如今是九州天下了,若南越国还没亡,咱非买个刺史太守来做不可!”胖子笑得眼眯成缝,“也过过官瘾!” “都怪那个天杀的景无名,带兵破了王府!改什么朝换什么代!”瘦子忽然忿忿。 “你蠢啊!”胖子骂道,“若不是景大元帅攻灭南越,这宝藏能落到咱手里?这些可都是邓明那狗贼和他那瘸爹赵公明搜刮的民脂民膏!” “想得可真美。”一个声音冷冷地从门边传来,“只可惜,你们没这命享受。” 藏在暗处的邓明心中一惊:“除了我,竟还有人?” 胖子和瘦子吓得猛然回头,只见密室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两人——身穿王府守卫的铠甲,一个满脸虬髯,一个生着张马脸般的长刀脸。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胖子结结巴巴地问。 两名守卫同时哈哈大笑:“就许你们知道宝藏,不准我们也捞一笔?” 他们手中的长剑闪着慑人的寒光,胖子和瘦子不由得后退两步,脊背发凉。 “按、按江湖规矩……见者有份,”胖子强作镇定,挤出笑容,“咱们四人平分这批宝藏,如何?” “对对对!”瘦子连忙附和,“这么多财宝,够四家人吃十辈了!” “这主意不错,”胡须守卫持剑走上前,笑容阴沉,“我们同意,四人平分。” “正该如——”胖子话未说完,眼前剑光一闪,胸口已被刺穿。 瘦子几乎同时中剑,两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什么东西!”胡须守卫冷笑一声,“老子费尽心思才谋到这守卫王府的差事,就为等这一天,你们也配分一杯羹?” “就是,”长刀脸接口道,嘴角扬起,“钱财还有人嫌多吗?” 他边说边用脚尖踢了踢胖子的尸体,一抬头,却正对上胡须守卫阴鸷的眼神——对方剑尖仍在滴血,那目光活像老鹰盯上了猎物。 长刀脸浑身一凛,猛地向后跳开,“唰”地一声拔剑指向对方,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兄弟,”胡须守卫忽然换上亲切的语气,“你多想啦,咱们可是磕过头的兄弟,对不对?” “那当然!” “当初结义时发过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是……是啊!” “那你还信不过哥哥我吗?”胡须守卫笑得更浓了。 长刀脸稍稍松懈,长吁一口气:“看来是弟弟多心了。” 他收剑回鞘。 “是谁!?”胡须守卫突然朝密室深处大喝一声。 长刀脸下意识转头望去——电光石火间,剑锋已刺入他的胸膛! “你……!”长刀脸拼尽最后力气拔出长剑,横劈而出,寒光掠过,胡须守卫急忙后跃,却仍慢了一步——剑尖划破他的大腿,割开一道三寸长的血口! 长刀脸力竭倒地,气绝身亡。胡须守卫也踉跄坐倒,急忙撕下衣襟包扎伤腿,却再也站不起来。 “完了……这么多财宝,怎么运得走……”他望着满室金银喃喃自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办法。”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忽然在密室中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回音,钻进人的耳朵。 邓明屏息等了一阵,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没有了。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和他自己压抑的心跳。 密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看见胡须守卫一条大腿都是鲜血,染红了半截裤管,他倚着墙勉强站立,身体微微发抖,显然已经支撑不住。 邓明在暗处微微眯起眼睛,迅速估算了一番:对方失血不少,行动艰难,而自己虽也疲惫,却仍占上风。 于是,他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脚步声在石砌的地面上轻轻回荡。 “邓明!”胡须守卫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不易察觉的恐慌,“小王子……卑职想、想念您想得好苦啊!这些……这些金银财宝……” 他喘着气,伸手指向堆在角落的几只箱子,“卑职日夜看守,拼死为您夺回来了!” “哈哈!”邓明发出阴冷的笑声,眼神却如寒冰般锐利,“原来……你才是最忠心的战士。” “是的,小王子!”胡须守卫连忙接口,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卑职日日夜夜在这荒废的王府中守候,不敢有一刻懈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少主人您终将驾临!卑职对您的忠贞——天地可鉴!” 他说得恳切,额上却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真是……难为你了。”邓明语气忽然变得亲切,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温和的弧度,“我绝对不会忘记你。” 他边说,边缓步走向刚刚死去的守卫身旁,俯身拾起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 剑身沾血,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和幽深的眼眸。 “小王子!小王子……”胡须守卫看着邓明手中那柄寒光森森的长剑,身子不自觉地往王爷那幅残破的画像方向挪动,“这个秘密……卑职就是死……也绝不会泄露出去!” “你说的呀。”邓明语气轻飘飘的,一步步逼近,脸上仍带着那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只有死……才不会泄露出去。” 胡须守卫踉跄着向门口退去,每一步都拖着血印,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1章 两毒蛇求和 他明白了,邓明就是一条毒蛇,根本不会因为自己表现出来的所谓“忠诚”而有半分心软。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活口,所有的试探和言语,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戏弄。 心一沉,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既然如此,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挣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胡须卫士突然全身一颤,惨叫一声瘫软在地,四肢抽搐,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似是痛苦至极。 他感觉一股寒意自脊椎蹿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咬着他。 “哼!”邓明站在不远处冷笑着,语气里尽是讥讽,“看来根本用不着本王亲自出手,你的命,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哈哈!” 他一边狞笑,一边提剑走近,俯视着地上挣扎的胡须守卫: “既然这么痛苦,不如让本王送你一程,痛痛快快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挺,剑尖已抵住胡须守卫的背心,正要发力刺入—— 呼——! 谁知胡须守卫竟猛地翻身跃起,手中长剑疾扫而出,一道寒光闪过,邓明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定睛一看,邓明的大腿已被剑锋划开一道深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裤,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你……你竟敢暗算本王!”邓明又惊又怒,一手按着伤腿,一手指着对方,声音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胡须守卫居然硬生生扛住了,还藏了这样一手。 “哼,”胡须守卫虽然喘着大气,却也冷笑回应,“爷是受伤了,正面打不过你……但刚巧,才从那死鬼长刀脸那儿学来这一招——现学现卖,效果看来不错。” 他早就暗中运劲扛住剧痛,只为等这一个机会。 邓明强忍剧痛,退至墙边,迅速从衣摆撕下一条布,咬牙捆紧伤腿。 胡须守卫也拄着剑踉跄逼近,再度突刺——邓明慌忙侧身躲开。 他一边闪避,一边整理包扎,姿态狼狈,满头是汗。 但胡须守卫自己也因腿伤行动不便,只能一瘸一拐地追砍,口中还骂道:“有本事就别躲!” “屁话!你拿剑刺我,还叫我别躲?你是不是傻!”这时邓明已勉强包好伤处,执剑站稳,开始与他正面交锋。 两人剑法,功力不相上下,此番激斗,来来往往拆了十几招,你划我一剑,我扫你一击,彼此都拿对方没办法。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二人终于力气用尽,双双跌坐在地,连举剑的劲都没了。 “喂……讲和吧。”邓明喘着粗气,看向胡须守卫。 “讲和?就凭你?”胡须守卫冷笑,“谁不知道你邓明是出了名的出尔反尔,信你?那不等于自己送死!” “你才最奸诈!”邓明反唇相讥,“现在这情形,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你不也想活吗?” “谁想死!我才三十多岁,现在死了也太亏了!” “就是!”邓明趁机接话,“本王也三十有余,大业未成,怎能死在这儿?更何况——”他压低声音,“这密室里的财宝,够我们挥霍几辈子。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胡须守卫神色稍缓,却仍带警惕: “话是这么说……但你这种人,叫我怎么信?” “你信不过我,我就信得过你吗?”邓明摇头苦笑,“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我死,你活我活。这道理,你不明白?” 胡须守卫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瞥了一眼邓明手中的剑,说道:“把剑都扔了,然后一起慢慢走出密室。” “好!数到三,一起扔——一、二、三!” 哐当两声,两柄长剑同时被掷到远处角落。 二人互相盯了一眼,随即艰难撑地起身,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地朝密室门口挪去。 走出石门后,邓明伸手按下机关,石门缓缓闭合,将满室金银与长刀脸的尸体再次封锁其中。 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大汗淋漓,只是喘气。 “听着,”邓明稍稍缓过来,压低声音正色道,“今日之事,绝不可对外透露半分!否则你我都是杀身之祸。” “那是自然!”胡须守卫点头,“下次再来,必须两人一同进入——而且谁也不准带兵器。” “行。以后每次进去,都得约好一起来,谁也别想独吞。” “但长刀脸的尸首还在里面,时间一长,发臭腐败,只怕瞒不住人。” “简单,”邓明略一思索,答道,“过两日我们准备些石灰过来,撒在他身上,能抑味防腐,短时间内不易察觉。” “也只能这样了,”胡须守卫叹了口气,又问,“那咱们这身伤……回去怎么交代?” “就说你我夜间在外遭人劫道,恰巧碰上,并肩作战——这才伤成一样。” “哼,倒也算个说法。”胡须守卫苦笑一声,“就这么办吧。” 二人缓缓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向房间门口。 然而才推开门—— 一队巡夜的金甲士兵正经过院外,闻声顿时厉喝: “谁?!出来!” 邓明和胡须守卫暗叫:“完了,被发现了。” 他们硬着头皮要出去,但还没动身,就听到哀求声:“军爷,军爷,饶命饶命!” 在火光中,一对男女衣冠不整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下跪在巡夜金甲卫士面前,浑身发抖。 邓明和胡须守卫明白了,一对王府的仆人和丫鬟在夜色偷情。 这偷情,在王府,罪名可不小,最轻也要被赶出王府,如果主人心情不好,可能要浸猪笼,游街示众! “狗男女!”金甲卫士骂了一阵,“快滚回去!” 金甲卫士是皇家卫士,以他们“高阶”的武士身份,懒得理会这偷情的狗男女。 这对狗男女连滚带爬走了。 金甲卫士冷笑几声,继续巡视。 邓明和胡须侍卫长吁一口气,趁着夜色,踉踉跄跄回去了。 王露和王铭一直都在等邓明回来吃晚饭。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虽然邓明是个烂船,但王露还是提着灯笼,出了门口。 她站在门口等,突然夜色中冒出一人,浑身血迹。 “是谁!”王露大惊失色。 手中的灯笼几乎跌落。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2章 开始洗髓了 但王露马上认出是邓明,她立即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里带着惊慌:“出什么事了?” 她的手触到他衣袖上的潮湿,借着月光一看,竟是暗红的血迹。 邓明靠在她肩上,喘着气低声道:“我们遭受抢劫了。” 他的声音虚弱,却还强撑着站直。 “怎么搞成这样啊。”王露心疼又焦急,半扶半抱着将他搀进屋内,小心地让他坐在榻上。 这时,王铭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一见父亲浑身是血,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爹爹!” 他扑到邓明膝前,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 王露急忙翻出药箱,取出纱布和药瓶,跪在邓明身前为他检查伤势。 “不太要紧,”邓明勉强笑了笑,试图宽慰她,“只是大腿被剑尖划了一下。” 王露小心翼翼解开邓明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那布条早已被血浸透。 当她看清伤口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伤口,起码一寸深,三寸宽,皮肉外翻,说严重也行,不严重也可以。 若不及时处理,担忧以后发炎了,那就麻烦大了。 好在王露家,虽然不是医药世家,但在她父亲起,就懂一些医药知识,特别是伤科。 她父亲曾做过军中郎中,教过她不少处理外伤的法子。 王露定定神,取来针线在烛火上烤过,深吸一口气,开始缝补邓明的伤口。 邓明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哼哼着喊疼,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王铭乖巧地站在一旁,用小手帕给父亲擦汗。 屋子里静得很,只听得见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和邓明粗重的喘息。 足足连了四十针才连完,王露的额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仔细敷上金创药,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妥当,这才扶邓明躺下休息。 又急忙去灶间生火,给他熬制伤药喝。 待邓明服下汤药,脸色稍缓,王露提着灯笼打算出门:“明哥,我去告诉无名哥哥!” “千万不要告诉他!”邓明急忙撑起身子阻止,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为什么呀!”王露不解地转身。 “你怎么不明白呀?”邓明压低声音,“咱们进来王府住,已经够麻烦主人了,你去告诉他,主人日理万机,难免分心,你说是不是?” “也是啊。”王露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是不告诉无名哥哥,我总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妥啊?”邓明皱紧眉头,“告诉他才更不妥当!” 这一晚上,伤口疼得厉害,邓明翻来覆去,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王露担忧得紧,总是起身照料他,一会儿换药,一会儿喂水,几乎未曾合眼。 到了几乎天亮时分,邓明才终于沉沉睡去。 王露刚刚和衣躺下,但此时王府仆人已送来了早点。 她就和王铭一起吃早点,本想叫醒邓明一起吃,但见他睡得沉,想必是累极了,便作罢,只细心留了一份温在灶上。 随后她带着王铭来到景无名的住处。 金甲卫士看见是王露母子,都含笑点头,拦都不拦就放行。 景无名正在院中练剑,见王露一脸的倦怠,眼下泛着青黑,立刻收剑入鞘,担心地问:“王露妹妹,你在王府不习惯呀?” “没有,没有,很习惯!”王露忙露出笑容,下意识地理了理鬓发,“无名哥哥,妹妹很习惯啊!” “但为什么你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呢?”景无名狐疑极了,目光敏锐地打量着她。 “无名哥哥。”王露垂下眼睑,“您太过关心妹妹了。” 这时,王铭忍不住开口:“伯伯,是我爹爹!” 孩子的声音里还带着昨晚的惊吓。 “啊!”景无名大吃一惊,顿时生气了,“他怎么了,又欺负你了!看我怎么处置他!”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孩子!”王露忙对王铭使眼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爹爹已经没事了,是不是?” 她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 王铭体会到了母亲的意思,抬头对景无名说: “伯伯,爹爹已经没事了。” “乖孩子!”景无名虽然感觉有什么不妥当,但母子二人都说没事了,便顺着话说,“好了,今天,孩子,来,伯伯正式给你洗髓。” 他牵起王铭的小手,朝内室走去。 “弗莉卡、杨润玉妹妹。你们负责外面护法,拦截,你们负责第二道!”景无名吩咐道,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都答应着,都拔出剑,到各自的位置护法。 王露在这里也是多余了,就回去自己屋里,看邓明的情况。 其实景无名早已探明,王铭有些先天不足,就是在王露怀他时,受了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内伤,表面看不出,但经络上已经淤堵。 他指尖轻轻搭在王铭腕间,便能感觉到几处经脉流通不畅,如小溪被碎石阻断。 如果不及时清洗,越长大,堵塞就越厉害,甚至可能长不大,即使长大了都会成为病秧子。 景无名内心感慨:“王铭一个如此聪明的孩子,如果不是遇上我,哎——” 他轻叹一声,将掌心和王铭掌心相抵,缓缓渡入金丹真气。 景无名的修炼方法,是全身日夜不停吸收(特别是百会穴)日月天地之灵气,(相当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练功),汇集在丹田,压缩成为金丹,在金丹压缩到一定的地步,就出世为元婴。 这种功法要求修炼者心无杂念,与天地共鸣,每一缕纳入体内的灵气都需要经过千锤百炼。 这种逆天的修炼方法,连老祖都感慨:“天地造化之功,不可复制!” 而他纯净的金丹灵气,对医治那些经络淤堵的小孩子却有神效。 当时医治景怡伦的儿子泳儿就见奇效,那孩子如今已是活蹦乱跳,再也看不出昔日的病弱。 景无名到现在都没收徒,他不是不想收徒,只是还没遇到天纵奇才。 虽然他女儿景贤淑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但毕竟是女儿,即使教完自己全身本事也只能是女儿,而不是徒弟。 他心中一直期待能找到一个传承衣钵的弟子,将这身绝学发扬光大。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3章 黑帮死灰复燃 为了循序渐进,景无名第一次给王铭洗髓,只进行了短短的一个时辰。 他手法沉稳而轻柔,掌心运起一股温润的金丹内力,如春溪融雪般缓缓自王铭的手三经徐徐推进。 那内力绵密而不霸道,一点一滴渗入经脉之中,才疏通了几个较为淤堵的大穴,便暂且收手,以免孩子承受不住。 王铭抡了抡手臂,又蹦跳两下,只觉一股暖流仍在四肢百骸间隐隐流动,不由高兴地说: “伯伯,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被阳光裹着一样,舒服很多了啊!” 景无名微笑摸摸他的头,眼中带着慈祥与欣慰: “这只是刚开始。等三天之后,经脉更通畅些,真气行走无阻,你一定会感觉自己像燕子一样轻盈,能飞似的。” “是吗!”王铭兴奋极了,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张开双臂,做出飞翔的姿势,在屋里快跑两步,“伯伯,我要飞了,真的要飞了!” 景无名含笑看着他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柔软,随即牵起王铭的手,温声道: “走,伯伯带你出去走走。” 二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蓝色仙姬等人原本守在院中,见景无名出来,纷纷收起武器。 弗莉卡与杨润玉也从门外轻步走入,静立一旁等候。 见王露并不在场,景无名便道: “孩子,伯伯带你四处走走,多多熟悉一下王府。将来你若愿意,也可常来常往。” “伯伯,你是要铭儿常住王府吗?”王铭仰头问,小手紧紧攥着景无名的手指。 “哈哈!”景无名朗声一笑,牵着他朝外走去。 弗莉卡、杨润玉和侍卫长带着九名侍卫默然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气息沉稳。 “你愿意住便住吧。反正这王府除了伯伯,谁也不敢轻易住进来。” “为什么啊?”王铭天真地问。 “因为伯伯是大元帅,这王府是伯伯带兵攻下来的。”景无名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凛然的威严。 “伯伯,谁攻下来,便是谁的吗?”王铭好奇地追问。 “是这样,却也不全是这样。”景无名略一沉吟,徐徐答道,“天下之物,有能者居之,却也要合天道、顺人心。” “铭儿不明白。”王铭大惑不解地摇头。 “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做了大将军、大元帅,自然便会明白。”景无名语气温和,却语带深意,目光仿佛已越过重重庭院,看尽风云变幻。 此时,他们已经穿过几重花园走廊。 番禺素有“花城”之美誉,城中处处花开不绝。 而这座王府,更是花城中的“花都”。 园中琼花玉树、瑶草琪芳,四时之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幽香缭绕,恍如仙境。曲径通幽,假山叠水,布局精妙,气韵生动。 美丽的蝴蝶在花间翩跹起舞,黄蜂嗡嗡采蜜,各色蜻蜓穿梭点水。 那些修砌整齐的水池中,锦鲤悠然游弋,红鳞闪烁,映着天光云影,别有一番静谧生机。 一路所遇,无论是金甲卫士、守院护卫、修枝园丁,还是洒扫仆人、奉茶丫鬟,见到景无名无不立即驻足,躬身行礼,目光恭谨,齐声道:“大元帅!” “伯伯,”王铭看得羡慕不已,“为什么所有人见到您,都这样恭恭敬敬?” “哈哈!”景无名笑了,“因为伯伯是大元帅啊。” “伯伯,”王铭稚声又问,“九州国中,除了皇上,就是伯伯最大了吗?” 景无名略一沉吟。即便李凌的那些堂兄弟,封号虽是“亲王”,却并无实权。 理论上地位尊贵,可见到自己,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丝毫不敢怠慢。 只因他景无名手握天下兵马,权倾朝野,一声令下,可动山河。 “这个问题嘛——”景无名略作思考,微微一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伯伯,”王铭一边走,一边歪着头问,“我娘亲姓王,您姓景,怎么我娘亲成了您的妹妹了?” 景无名哈哈大笑:“孩子,你娘亲是伯伯的义妹。义妹,懂吗?就是伯伯认了你娘亲做妹妹。” “哦。”王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仍有些迷茫,却也不再追问。 谈话间,众人已行至王露所住院落的门前。 仆人一见大元帅亲临,慌忙向内传报:“大元帅驾到!” 又急急跪地行礼:“拜见大元帅!” 景无名并未停留,只略一颔首,直接牵着王铭步入院中。 王露原本正在屋内为邓明换药,一听义兄到来,药也顾不上换了,急急迎至院中: “无名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娘亲!”王铭挣脱景无名的手,快跑过去紧紧抱住王露,“伯伯今天给铭儿洗髓,铭儿觉得身体暖融融的,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露喜形于色,连忙招呼,“无名哥哥,各位王妃,快请进屋里坐。” 弗莉卡和杨润玉随景无名步入厅中,仪态端庄,举止娴静。 侍卫长则带人分散值守,一部分守住门口,另一部分肃立院中巡视,目光如鹰,不漏一丝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邓明原本不愿让景无名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但此时已避无可避,只得勉强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出来,低声道:“主人……” “你怎么弄成这般样子?”景无名目光如剑,直落在邓明身上。 邓明只得依先前与胡须守卫统一的口径禀报一番,言辞间尽量平稳,却仍掩不住心虚。 “怎么?”景无名语气一沉,目光愈发锐利,好像可以剜人心肝,“番禺的社会治安,还是如此之差?” “那知府刘金才搞什么鬼!”景无名继续说道,声调并不高,却威压十足。 “主人!”邓明硬着头皮接话,“本来番禺府的治安很好的,只是近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些帮派!” “什么!”景无名愈发生气了,“当年的三合会斧头帮几个帮会,难道还没剿灭干净!” 这个邓明,本来是要借帮派来给自己圆谎,没想到越弄越大,有些下不了台,没办法,就继续编谎话。 “主人!”邓明说,“听人说,这几个帮会,被主人剿灭后,还有少量漏网之鱼,待主人离开这几年,就死灰复燃了。又开始频频活动。” “还有这样的事!”景无名脸色越发难看,他治下的异世华夏帝国,没有黑帮,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九州国番禺城竟有人敢逆势而为,简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他眼神渐冷,如凝寒霜,心中已暗下决定,必须彻查此事。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4章 感觉哪里不对 邓明都不敢看景无名的眼睛,那眼神冷冽如寒冬深潭,像一把无形却锋利的剑,仿佛能穿透胸膛,直剜人心。 他只觉脊背发凉,连呼吸都窒住了,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冷汗悄悄浸湿了内衫,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景无名心中压着事,面色沉肃如铁。 他匆匆告别王露一行人,袍袖一拂,即刻率领侍卫长及亲兵纵马驰向番禺知府衙门,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马蹄声碎,踏过长街青石,扬起淡淡烟尘,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低头不敢直视,只闻马蹄声如急雨叩心,渐行渐远。 刘金才早在衙内得知大元帅亲临,吓得手一抖,茶盏“哐啷”一声在案几上颠了几颠,险些落地。 他慌忙整理衣冠,小跑着迎出大门,一见景无名身影便扑通跪地,声音都打了颤: “下官不知大元帅驾临,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进入厅堂,景无名径直在上首坐下,目光如钉,直锁刘金才。 刘金才不敢坐实,只搭着椅边,身子前倾,一副随时要滑跪的姿态,眼神飘忽,始终避开那道几乎要把他钉穿的目光。 “大元帅!”他声音发虚,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请您示下……” “我问你。”景无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你在番禺任职,时间不短了吧?这一方土地,你是如何治理的?” 刘金才浑身一颤,额上顿时沁出冷汗:“下官……下官……” “刘大人。”景无名语气更冷,如冰刃刮过,“自本帅领军收复番禺至今,已有六七年光阴。你这六七年,坐镇南疆,办的什么事?” 刘金才以为大元帅是要拿他问责,顿时汗出如浆。 谁不知道这位大元帅手握重权,有先斩后奏的特权,更能一言定他官途生死? 他急忙跪伏于地,声音发抖: “大元帅明鉴!下官自任职以来,无一日不将百姓福祉放在心头,勤勉政事,未敢有丝毫懈怠啊……” “哦?”景无名眉峰一挑,眼中寒光乍现,“那我问你——三合会、斧头帮这些黑帮组织,横行市井、欺压良民,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高利贷,究竟怎么回事?朝廷三令五申,严打高利贷?你是怎么执行朝廷的政令的?” “这、这个……”刘金才吞吞吐吐,语无伦次,“下官已、已派人全力查办!那几个高利贷帮凶,早已经被卑职拿些,关押牢房。” “好。”景无名声音陡沉,如闷雷滚过厅堂,“本帅就看你怎么查。 刘大人,你应当清楚,我向来最恨帮派横行、欺民霸市。此等祸害,必须彻底铲除,一见萌芽,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是是是!”刘金才连连称是,头如捣蒜。 “听着:本帅限你一个月内,将这些帮派悉数肃清,不留一丝残余!”景无名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遵命!”刘金才急忙应声。 “没吃饭吗?”景无名陡然提高声量,“大声回话!” “是!卑职谨遵大元帅命令!”刘金才提着一口气喊道。 “不够!”景无名一拍案桌,震得笔架叮当作响,“我要你拿出全部力气!” “卑职谨遵大元帅命令!!”刘金才几乎是嘶吼出声,整张脸憋得通红,颈上青筋迸现。 “好,这还差不多。”景无名终于微露笑意,笑意中却依旧带着几分肃杀,如冬阳照雪,明而不暖。 这时,李青德将军与司马盾学士率领巡视组一众人员迈入厅中。 两人齐齐行礼:“参见大元帅!” “司马学士,李将军。”景无名微微颔首,“可有要事禀报?” “回大元帅,”司马盾上前一步,“卑职与李将军正加紧审查各方卷宗舆图,一有进展,定即刻禀报。” “末将也定严督军务,绝不松懈。”李青德抱拳附和。 “好。”景无名面露满意之色,却不由得在心中暗忖:“官衙之力,有时仍嫌不足。昔日在韶州,铲除黑帮,还多亏了仙姬她……” 一想到西域仙姬,他的心口骤然一紧,犹如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旧伤隐痛,如毒藤缠心。 剧痛袭来,景无名脸色倏地发青,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手指不自觉按住胸口,指节绷得惨白。 司马盾与李青德从未见大元帅如此情状,同时趋前一步,神色关切:“大元帅?您是否身体不适?” 景无名强压下喘息,摆了摆手,声音仍稳,却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无妨……旧疾而已,片刻即好。你们先去忙吧。” 司马盾与李青德虽令下属退下办理公务,自己却仍放心不下,留在原地。 司马盾略通医理,上前扶住景无名,低声道: “大元帅,您日夜操劳、忧心国事,还须多多保重。寻常事务,尽可交予我等分担。” 景无名缓过一口气,苦笑叹道:“司马学士,你们又何尝不是日夜劳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马盾心中明白,大元帅不仅为国事殚精竭虑,更有一段难以释怀的旧情伤痕,只是他不便说破,只得默然陪在一侧,目光中尽是忧虑。 景无名歇息片刻,脸色渐复如常。 他起身一挥袖,向众人辞行。 司马盾、李青德与刘金才恭送至衙门外,躬身而立,直至马蹄声远。 景无名与弗莉卡、杨润玉及侍卫长一行翻身上马。 他勒马环顾四周,远山如黛,近田漠漠,忽然轻声道: “走吧,暂且搁下政务,随我出去走走——去看看那位农田老翁。” 一行人迤逦前往郊外农家,马蹄踏过田埂野径,惊起几只麻雀簌簌飞入篱笆。 到了老翁家土砖房,却见木门虚掩,院内寂静,不见任何人影。 景无名料想老翁应在田中耕作,便引队转向田埂深处。 才走出不远,便见迎面走过来五六个凶神恶煞之人,衣衫粗敞,目露凶光,手里还提刀持枪,一路东张西望,神色鬼祟。 他们瞥了一眼景无名一行人,脚步略顿,交换了个眼色,便低头加快步子,从田垄另一侧匆匆溜过,身影迅速没入半人高的庄稼丛中。 景无名猛地勒住马,目光骤寒,沉声道:“且慢。” 他调转马头,望向那几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云顿起——这荒郊野地,怎会突然出现这等持械凶徒?那老翁至今不见踪影…… 他感觉哪里不对!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5章 黄泉路追魂 “快去找老翁!”景无名扬鞭策马,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有力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眉峰紧蹙,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众人闻令即动,纷纷催动坐骑,马蹄声急促如暴雨倾泻,踏起一片尘土,朝着前几天遇见老翁耕田的地方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每个人的心中都绷紧了一根弦。 抵达之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一紧——禾苗凌乱不堪,大片伏倒,泥水混浊四溢,田埂被践踏得不成样子,仿佛经历了一场无情的蹂躏。 若是寻常农人见此惨状,定要痛彻心扉,哀叹数月辛劳付诸东流。 “老翁呢?”景无名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孩子们呢?” 四下寂静,唯有风掠过残禾的沙沙声作答。 忽然,一阵微弱的呻吟从倒伏的禾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几不可闻。 “快快,在那边!”景无名挥手一指,众人疾步奔去,手忙脚乱地拨开凌乱的稻梗。 拔开禾苗,只见老翁和三个孩子蜷缩在泥水之中,气息奄奄,浑身污泥血渍,几乎与残败的田地融为一体,惨不忍睹。 “什么!”景无名双目赤红,怒火如焚,一瞬间明白过来——先前路上所遇那些持刀携枪、神色凶戾之人,竟是下此毒手的恶徒! “快!救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滔天的愤怒与焦急。 侍卫们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翁与孩子抬起,疾步走向附近的溪流,为他们清洗满身的泥泞与血污。溪水淙淙,却洗不去惨剧留下的痕迹。 然而,老翁已完全没了气息,面容扭曲如枯木,可见临终之苦。 三个孩子中,两个也已身体冰冷,唯有一个最小的男孩尚存一息,嘴唇微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 “侍卫长,即刻带人追拿方才那伙人,他们定然还未走远!”景无名语气冷厉如冰,眼中杀意凛然,似有寒刃藏于其中。 “是!”侍卫长领命,立即率九名侍卫转身驰马来路,马蹄声再起,如雷贯耳,踏碎四野寂静。 以侍卫长他们训练有素、久经沙场的身手,对付那几个只会欺压百姓的地痞无赖,绝无逃脱之理! 景无名站在原地,身影在残阳中拉得修长而孤直。 他望着地上躺着的四人,除了那尚存一息的孩子,其他三人已彻底无声。 悲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老翁已六七十岁,白发苍颜,一生勤恳;最大的孩子也不过七八岁模样……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弗莉卡与杨润玉眼中含泪,紧握剑柄,恨不能立时诛尽恶徒,以慰亡者。 “无名哥哥,定要为他们报仇!”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哽咽却坚决如铁。 “自然!”景无名颔首,语气沉冷如深渊,“但现在……先设法救回他们。” “无名哥哥,你定有办法的。”弗莉卡与杨润玉齐声道,目光中全是信任与期待。 “办法是有,却不可轻用。”景无名沉吟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道:“弗莉卡,杨润玉,你们在此守护,我去去便回。” 二人深知他所说的“去去就回”是何意——黄泉追魂,幽冥索命,已非首次。 “好!”弗莉卡与杨润玉双双拔剑,身形凝立如松,凛然守于祖孙四人身侧,警惕四周。 景无名身形一晃,衣袂飘飞间,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遁入幽冥,直追黄泉路而去。 如今他神形合一,修为大成,三界往来已无需元神出窍,肉身亦可直贯阴阳,步幽冥如履平地。 回想当初救小妈雪丹郡主时,尚需弗莉卡等人护法,元神离体而行——而今修为已非昔日可比,心念一动,即穿阴阳两界。 黄泉路上阴风飒飒,魂影幢幢,四下幽寂无声,路途坎坷昏暗,景无名却步履如飞,毫不迟疑,一路疾奔。 不知追了多远,终于遥遥望见前方牛头马面押着三道魂魄蹒跚而行,锁链拖地之声沙沙作响。 “站住!且慢!”景无名高声喝道,声震幽途,荡起层层回音。 牛头马面闻声回头,见是他,连忙停下脚步,躬身施礼:“见过圣君!” “暂缓一步,”景无名稳住气息,目光扫过那三具颤抖的魂魄,道,“我想带他们回去。” 牛头马面面露难色,相视一眼,低声道: “阎君生死簿上已注定,此三人阳寿已尽,我等特来引魂归案,岂敢擅自延误……” “难道没有转圜之余地?”景无名眉头紧蹙,语气渐沉。 “圣君恕罪,”二人低首恭声道,“您虽为圣君,卑职不敢不敬,但阴阳寿数乃天律所定,非我等可擅改。” 景无名心急如焚,声调不由得扬起: “那前两次我来此救人,尔等为何应允?” “圣君明鉴,”牛头马面解释道,“前两次您所救之人,阳寿未尽,魂归有理。可此次……生死簿上写得明白,确是寿数已终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景无名怔住,心中迷雾重重,暗涌波动:“这究竟是何道理?!” “圣君,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详情还须判官与阎君定夺。您若愿随我等一行,面见阎君,或可分明。” 景无名无奈,强压心火,只得随牛头马面一路前行。 走尽黄泉路,便见一座森严城池矗立眼前,城门大开,其中鬼影穿梭,阴差往来,正是幽冥府治所在。 入城直至阎王殿,判官见景无名亲至,忙起身相迎: “圣君何事亲临幽府?” 景无名指向老翁祖孙三人魂魄,直言道:“判官大人,我来救他们还阳。” 判官展开生死簿,细细查阅片刻,指着簿上文字肃然道: “圣君请看,此三人阳寿确已于今日终了,非卑职不肯通融,实乃天律如此。” “就真无他法?”景无名声音渐冷,周身气韵微动,威压隐现。 “别无他法。”判官垂首应道,语气虽恭,却不容置疑。 “若我……强要带他们走呢?” “圣君,”判官躬身一礼,语气恭谨却斩钉截铁,“即便您强行带走魂魄,亦无法归体复生。阳寿若尽,肉身不入魂,强归亦徒劳啊。” 老翁魂魄闻言,颤声道:“大官人……您已尽力了。老朽命该如此,只可怜我这两个孙儿……” 他语带哽咽,眼中尽是绝望与不舍,魂魄之形微微颤抖,似欲消散。 “老人家,莫言放弃,”景无名目光决然,如焰如星,“我既来此,必带你们回去。” 他转而望向判官,声如寒铁:“唤阎君来——我要亲自与他分说明白!” “圣君!”判官神情肃穆,躬身道,“阎君有事暂离,请稍候。” 景无名大怒,袖袍无风自动:“阎君实故意避而不见吧!” “圣君莫要生气。”判官缓言劝道,“阎君和圣君是老朋友,交情匪浅,不可能故意躲避圣君!的确有其他事务抽身了。” “那我坐下来等!”景无名不客气,衣摆一拂,径直坐在阎君的宝座上,气势凛然,目如霜雪。 判官和牛头马面这班阴曹兵吏,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垂首默立,如履薄冰。 按景无名的“圣君”身份,和阎君算是平级,但圣君的名头他们皆知,三界仙魔皆敬他几分,连幽冥亦容他三分颜面。 故而景无名安然坐在阎君宝座上,若换作一般神魂,早被阴曹酷吏扯下,施以火焚油烹之刑。 但他是圣君,幽冥诸吏皆惹不起!只能装作未见,各自屏息凝神,静待变数。 突然,阎王殿外传来一阵哈哈哈大笑声,一如洪钟贯耳,只见一神阔步而入,袍袖生风,傲然说道: “本王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景无名你小子!”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6章 阎罗殿恶斗 竟然是三界之首玉皇大帝之子、那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笛幼殿下! 他一袭锦袍华贵非常,眉宇间却尽是桀骜之气,才踏入阎罗殿,目光便如冷电般直射向端坐于殿上的景无名。 他与景无名乃是积怨已久的宿敌!往日里在天界相遇便常常剑拔弩张,如今竟在这阴司地府再度狭路相逢。 景无名贵为圣君,笛幼则是天界殿下,若论尊卑,景无名的地位几乎不低于笛幼殿下; 然而讲起裙带关系,笛幼毕竟是玉皇大帝的亲儿子,是三界至尊的继承人,这层身份让他无论走到何处都自带七分威势。 但问题在于,玉皇大帝与天地同寿,永不会死,笛幼便永远没有登临三界至尊之位的那一天。 正因如此,他在天界虽受人礼敬,却始终有名无实,手中并无真正可掌的权柄。 所以,景无名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更何况,笛幼之前胆大包天劫走嫦娥姐姐的账还没清算呢! 那一桩事闹得三界皆知,玉帝虽未严惩,却也令笛幼声誉大跌,成为仙班中的笑谈。 然而判官与一众阴曹地府的官吏,见到笛幼却真是胆战心惊。 他们纷纷伏地跪拜,声音微颤:“拜见殿下!” 唯景无名稳坐不动,只是斜眼瞥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丝毫未予理睬。 “景无名!”笛幼勃然大怒,踏步上前,指着他喝道,“见到本王,你竟敢稳坐不动,不仅不向本王行礼,还霸占阎君宝座——是何居心?莫非你想篡位夺权不成?” 他声音洪亮,回荡在阴森的大殿中,更添几分威压。 “哼,”景无名冷冷回道,仍不站起,“少在这唬人。你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爹,才被称作殿下,在三界并无实职。 而我,被尊为圣君,不在三界管辖之列!仙班地府,皆无我名册——凭什么要向你行礼?” “你!”笛幼怒极反笑,“哈哈哈哈,景无名,算你狠!” 笑声未落,他手中蓦地多出一柄寒光熠熠、缭绕仙气的宝剑,剑尖直指景无名。 “狂妄之徒景无名,”笛幼喝道,“本王不与你逞口舌之快,来吧,就在武艺上决个生死!” 他步伐一踏,剑风已飒飒作响,显然早已蓄势待发。 “哈哈哈。”这次轮到景无名大笑。笑声清冷,却满含嘲意。 “你笑什么?”笛幼一怔,剑势稍缓,“有什么可笑?” “我笑你无知!”景无名笑声骤止,目光如刀,“你连我女儿景贤淑都打不过,也配挑战我?” 一提到景贤淑,笛幼顿时恼羞成怒,又气又急,简直无地自容。那次败绩是他此生大辱,如今被景无名当面揭穿,更是怒火攻心。 羞愤交加之下,他也不再废话,身形与剑合一,如一道电光直刺景无名! “来得好,正好算算旧账。”景无名身形微动,倏忽退开一丈,笛幼一剑刺空,剑气却将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判官急忙喊道:“求求你们,别打了!千万别打啊!”他冷汗直流,眼前这两位,他谁也得罪不起。 笛幼哪会理会判官。 一剑落空,他立即变招,剑势如连环波涛,绵绵不绝刺向景无名,招招凌厉、式式逼人。 这连环剑法极为迅猛,景无名不敢再托大,当即唤出湛卢宝剑招架。 湛卢早已与景无名心意相通,剑随心动,宛若活物,一出鞘便带起一片清吟。 霎时间剑光交错,无数道剑气在阎罗殿中纵横飞舞,灯影摇动、帷幔纷飞。 判官与一众阴司官吏吓得目瞪口呆,只能空喊着“别打了!求求二位!”,却无计可施,纷纷躲到柱后案下,生怕被剑气所伤。 笛幼一见景无名使出湛卢剑,更是怒火中烧——这剑原本是他的,全因那个鬼灵精怪的景贤淑设计骗走。 如今见剑在他人之手,更激得他杀意汹涌。 笛幼自恃是玉帝之子,以为景无名总会顾念玉帝情面,不敢对他下死手,再加上自觉剑术法力皆属上乘,便一味强攻,几乎不守。 而景无名凭借湛卢剑的通灵异能,剑身一抖,霎时幻化出重重剑影,虚中有实,攻守兼备。 明眼人一看即知,景无名的修为远在笛幼之上。 但也看得出,景无名始终留有余地,未下杀手,而笛幼却招招直取性命! 两人这一番恶斗,整个阎罗殿可遭了殃。 桌椅案台、屏风卷宗,皆被剑气劈得粉碎。梁柱之上剑痕累累,连殿顶悬挂的冥灯都摇摇欲坠。 判官等人只能干着急,除了高喊“剑下留情!”之外毫无办法。 景无名见殿内器物损毁越来越多,心知再斗下去,日后不好向阎君交代。 可这个笛幼,明明斗不过,却偏死要面子。 他不肯罢手,硬着头皮连连出招,逼得景无名不得不持续接战。 “笛幼,不杀杀你的威风,你真以为三界之中除了玉皇大帝,就没人治得了你吗?” 景无名脸上,蓦地浮现出一丝凛冽的杀机! 他身子一抖,立即幻化出两个景无名。 一个景无名手持湛卢宝剑架住笛幼剑招,另一个景无名悄无声息绕到笛幼背后。 背后,几乎是所有人的弱点破绽。 笛幼一味进攻,哪里顾得及背后。 另一个景无名伸出宝剑,试探着,究竟要刺笛幼哪里。 当然,刺穿笛幼心脏,刺死笛幼,真的不好向玉皇大帝交代,一旦和玉皇大帝结仇,景无名在三界就没有行走的空间了。 景无名的剑离开笛幼的后胸,瞄准肩胛:“刺这里不会死。” 一发力,波一声,剑尖穿透了笛幼的肩胛。 鲜血顿时染红锦袍,笛幼浑身一颤,剑招骤停。 笛幼万万想不到景无名已经修炼到分身之高境界了。 他大叫一声,捂着伤口,踉踉跄跄,鲜血顺指缝滴落在地,转身便狂奔出阎罗殿! 景无名冷笑一声:“好走不送!” “景无名!”笛幼狂叫,声音中尽是痛苦与不甘,凶狠至极,“这辈子,走着瞧,与你没完!” 声渐远去,只留下殿内一片狼藉,与惊魂未定的判官众官。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7章 悲剧:只救孩子不救老翁 景无名呵呵呵冷笑,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回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讥诮与寒意。 判官一行人灰头土脸地从废墟堆里颤巍巍钻出来,个个脸上写满愁苦,仿佛刚被雷劈过似的,衣衫褴褛、鬓发凌乱,连官帽都歪到了一边。 “我说圣君啊……”判官抹了把脸上的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哭腔,“您是来追魂的,还是专门来拆殿的?这……这可让我们如何是好啊!”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捶胸顿足,手指着四周残垣断壁颤声道: “待会儿阎君回来,我们这可怎么交代!哎呦……我这判官怕是做到头了……” “你们都看到了,”景无名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如静水,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与他毫无关系,“是笛幼先寻衅滋事,本人一再忍让。”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道: “不论人间天界,总少不了笛幼这等杂碎!幸而阎君是个明白人,铁面无私,秉公处事。否则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正说话间,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一个黑面多须、袍袖乱飘的人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阎君本人。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昔日威严肃穆的大殿,如今梁歪柱倒、砖碎瓦裂,一片狼藉,连那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都斜斜挂在一根断梁上,摇摇欲坠。 “我说圣君!”阎君捶了捶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声音都在发颤,“您来就来了,这份‘礼’也送得太大了吧!我这阎王殿经营了千年,今日竟毁于一旦啊!” 景无名微微躬身,依旧彬彬有礼,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阎君,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本君现在心痛得要死!”阎君摇头长叹,步履蹒跚地往前走了几步,险些被一块碎瓦绊倒,“我因事外出,心中忽感大殿有异,急忙赶回——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圣君啊圣君,您这出手也忒重了些!” “阎君,是本人不好,一时失手,毁了你的阎王殿。”景无名语气中终于透出一丝愧疚,但眼神依旧清明如镜。 阎君有气无力地跌坐在唯一完好的宝座上,四顾茫然,苦笑道: “除了这把椅子,什么都没剩下……连个请你坐的地方都没了。圣君,你远道而来,总不至于是专程来跟我这阎王殿过不去的吧?” 判官赶忙上前,弓着身子低声向阎君禀明景无名此行的目的,声音压得极低,还不时偷瞄景无名的反应。 阎君听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景无名身上打转,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究竟来,手指不住地敲着扶手,显出几分焦躁。 “阎君,”景无名正色道,“那老翁一家被凶奴所害,无辜丧命。您执掌生死,一向正直无私,难道就忍心看他们家破人亡?这未免……也太残忍。” “圣君啊!”阎君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苦笑,摊了摊手,“天地造化,万物生死,早有定数。本王也不过是按册办事,尽责而已。若是人人都来求情,这阴阳秩序岂不乱套?” “阎君!天地以仁为本,绝不会如此含糊。一定另有转圜之法。”景无名坚持不退,向前迈了一步,衣袂无风自动。 “罢了罢了,”阎君挥挥手,示意判官将生死簿搬来。他翻到记载老翁一家那页,指给景无名看,叹道: “圣君,您亲眼瞧瞧,生死簿上白纸黑字写明了,他一家三口的阳寿就在今日终结。这可不能怪本君了吧?” 景无名凝目看去,果然如此,心头一沉,几乎绝望。 然而就在此时,他眉间天眼倏然一闪,无声无形张开,一道淡淡的金光照在纸页上。 神光扫过生死簿页,竟照出一处隐约痕迹,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阎君,”景无名手指轻点老翁一家条目旁侧,声音陡然提高,“您看,除了老翁,两个孩子的注记旁还有批注,只是字迹模糊,难以辨认。” 阎君也俯身用手抹了抹那一处,眉头紧锁: “咦?还真是……这怎么回事?判官,这是何故?” 判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阎君恕罪!是卑职昨日翻阅时不慎打翻了茶盏,水渍污了卷册……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你!”阎君勃然作色,又强压怒气,狠狠瞪了判官一眼,“若非圣君天眼通明,本王今日岂不成了糊涂判官?还不滚下去自领责罚!” 他转而看向景无名,语气微妙,带着几分试探: “不过既然字迹已模糊,你我也无从知悉原意。圣君,您前两次是怎么救人还阳的……不如就再照做一遍?您神通广大,想必不缺这几枚仙丹吧?” 景无名一时语塞,面露难色,袖中的手轻轻摩挲着玉瓶。 老祖所赐仙丹何其珍贵,此前救的都是与他渊源极深之人:譬如舍身救他的妻子杨润玉,又如情深义重的小妈雪丹郡主。 而这老翁一家与他非亲非故,要动用所剩无几的仙丹,实在令他心头微痛,难以决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阎君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圣君堂堂圣名,不会舍不得这几枚仙丹吧?方才拆殿的威风哪去了?” 景无名抬手抓了抓头发,尴尬之色溢于言表,苦笑着摇头。 可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声音在废墟中格外清晰: “不过几粒仙丹而已,何足道哉!阎君稍候,我去去就回。” 阎君看着景无名的背影,哭笑不得,喃喃自语:“好一个景无名,拆了我的殿,还要我倒欠他一个人情……” 景无名跳出黄泉路,见到大家,衣袂飘飞间已落定身形。 “怎么样?无名哥哥!”弗莉卡和杨润玉都齐声问,两双美目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弗莉卡妹妹,润玉妹妹,快拿水来。”景无名无暇多解释。 弗莉卡和杨润玉急忙端来清水。 景无名掏出玉瓶,倒出两粒仙丹,塞进两个孩子的嘴里,然后徐徐倒入温水,让仙丹融化。 很快,两个孩子苍白的脸色开始泛红,像是回魂了。 “无名哥哥,那老翁呢!”弗莉卡见景无名只给两个孩子喂仙丹,却不给老翁,就急切地追问。 “哎——”景无名叹气说,眉宇间染上一抹沉重,“不是无名哥哥不救老翁,而是你无名哥哥也无能为力啊!” “什么意思?无名哥哥。”弗莉卡和杨润玉都不懂,两双眼睛困惑地望着他。 在她们的心目中,无名哥哥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弗莉卡妹妹,杨润玉妹妹。”景无名苦笑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现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慢慢告诉你们吧!” 景无名摸摸两个孩子的手脚,已经温暖柔软了,这才稍稍放心。 “你们守着,我去去就回来。”景无名说完一晃身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清风。 他急急忙忙奔跑在黄泉路上,衣袂翻飞,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必须在今天找回两个孩子的魂魄,要不然过了今天,那这两个孩子就永远去了,再无回天之力。 迎面走来牛头马面,还有两个孩子,那俩孩子眼神懵懂,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圣君!”牛头马面见到景无名,连忙施礼,声音恭敬中带着几分惶恐,“阎君命卑职送两个孩子的魂魄给您!特地嘱咐要快马加鞭,不得延误。”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8章 复活成功 无名带着两个孩子的灵魂,在黄泉路上,飞速向凡间奔去。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际,如同刀割一般凛冽。 这时已经接近子时,他知道若子时一过,便算是第二日,那么两个孩子还魂复活的效果必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时间紧迫,他心急如焚,但两个孩子魂魄初归,身形不稳,一连踉跄跌倒了好几回,每一次跌倒都让景无名的心揪紧一分。 景无名再不容犹豫,一手挽住一个孩子灵魂的臂膀,提起真气,迈开大步全力狂奔,脚下的云气仿佛也为他让路。 他如一道流星般疾坠而下,眨眼间便跃至弗莉卡和杨润玉面前,风尘仆仆。 弗莉卡迎上前,眼中写满忧虑:“无名哥哥,都已经这样深夜了……怎么办才好?” 她并未看见那两个孩子的魂魄,只见景无名一人神色凝重、衣袂飘飞,仿佛刚与天地争过时辰。 景无名却扬起一抹宽慰的笑,语气尽量放稳: “无妨,离子时还差一点点,赶得及。” 他随即转向身旁两道朦胧的身影,温声道: “快,都归位吧,回到你们自己的肉身中去。” 两个孩子魂魄依言而动,如燕投林般跃向自己的躯体,悄然没入其中,那一刹那,仿佛有微光流动,生命重新点亮。 不多时,那两个原本冰冷无声的肉身轻轻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与恍惚。 他们像是从一场长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一眼看到蜷缩在一旁的小弟,顿时泪如雨下,三人紧紧相拥,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哭尽。 这是一场真正的生离死别,是阴阳再聚、是绝望中挣出的希望,是眼泪也洗不净的悲欢交织。 而当他们转眼看见身旁早已气绝多时的爷爷,更是扑倒在老人身上,声声哭喊,令人心碎,那哭声在寂静的夜中回荡,仿佛连风也为之哽咽。 弗莉卡与杨润玉虽非血亲,却也再难抑制心中酸楚,别过脸去默默垂泪,袖口沾湿了一片。 “无名哥哥,这该怎么办?”弗莉卡声音哽咽,“夜真的太深了……” 景无名走上前,轻轻将三个孩子拢到身边,沉声道: “孩子们,爷爷虽然离我们而去,但他最不愿见的,定是我们终日以泪洗面。 他更盼望的,是看你们挺起胸膛、高高兴兴长大,成为坚强有用的人。” 三个孩子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泪眼望向景无名,目光中逐渐凝聚起坚定,仿佛在无边的黑夜中终于看到一盏灯。 景无名遂与众人一同将老翁安葬,堆土成坟,以木为碑,简单却庄重。 此时东方已渐露微明,天边泛起鱼肚白色,草叶尖上的露水晶莹欲滴,晨曦初照,折散出七彩光芒,静谧中透着新生的洁净,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刻肃静。 景无名轻抚孩子们的头发,低声道: “你们虽失去了至亲,但从此还有我,有弗莉卡、杨润玉两位姐姐。” 景无名看着其他侍立在旁边的侍卫们,“还有他们,他们都是九州帝国最优秀的战士。别怕,我们便是你们的依靠。” 这三个孩子,虽然失去了亲人,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救他们的人是天下第一英雄,此人的身份,实际上比当今圣上李凌还高级阶,是九州国隐于尘世之外的守护之神。 他们的命运从此转了一个大折,这辈子都被九州国最高级的武士接纳,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踏上一条他们从未想过的道路。 这金甲武士的选用标准,都不知道有多难。 全国几百万战士中,能够被选中的,也才十万,个个皆是万里挑一的人杰。 几乎所有战士,都以被选为金甲武士为荣,是普通战士最高的荣耀,是一生追求的梦想。 此时,侍卫长快步上前,抱拳禀报:“大元帅,那群行凶恶徒已全部缉拿归案!” 景无名眼中寒光一闪,颔首道: “好。移交知府,命他顺藤摸瓜,务必将其背后放高利贷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不可留一丝后患!” “遵命!”侍卫长正欲退下,景无名又唤住了他。 “卑职在!”侍卫长再度躬身。 “将这三个孩子带回军中,妥善安置,可先安排一些杂役琐事,教他们习武识字,不可怠慢。” “是!”侍卫长招手示意,几名金甲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将孩子抱上马背,动作轻柔如托珍宝。 “回城!”景无名挥手下令,一行人策马启程,迎着渐亮的晨光奔向番禺城,马蹄声碎,却踏出希望的节奏。 才行至半途,却见前方一辆蓝色马车徐徐驶来,车旁随着两匹骏马,正迎面赶至,车舆华美,马匹神骏,一看便知非寻常人家。 景无名一眼便认出那是蓝色仙姬的座驾——驾车的是二姐,两侧随行的是三姐与九妹。 三人见到景无名一行,纷纷勒马停步。蓝色仙姬轻掀帘帷,步履轻盈地走下马车,连声唤道:“无名,无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语音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与牵挂:“一整夜未归,姐姐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你们怎么赶来了?”景无名勒马笑问,眉宇间略带疲惫,却依旧英气逼人。 “还不是担心你嘛!”蓝色仙姬语带娇嗔,眼中漾着莹莹光彩,似有千言万语凝在眸中。 一旁的侍卫长等人皆是粗豪汉子,闻此言不禁别过脸去,强压笑意,肩头微微耸动。 侍卫长抱拳请示:“大元帅,我等先行一步!” 景无名点点头。 侍卫长就带着三个孩子和几个侍卫向城中奔去,尘土轻扬,身影渐远。 景无名对蓝色仙姬说:“无妨,一起回城便是。” “无名,一起坐马车吧!”蓝色仙姬说,“姐的马车非常舒服柔软。” “不用了。”景无名笑了,“你忘了我是军旅出身啊,骑马是军人的本色,乘马车,那是你们女人的事。” 蓝色仙姬一听景无名这话,不服气了:“无名,你是看不起姐啊。” “没有,没有!”景无名忙解释,“确实没这个意思。” 蓝色仙姬如飞鸟一样跳上九妹的马:“九妹,你去乘姐的马车。” 九妹没办法,只得轻轻落在马车上: “二姐,九妹来驾车,你乘车吧。” 九妹在二姐面前,哪里敢乘坐,而二姐驾车当马夫! 二姐说:“没事,你坐吧。” 但九妹还是不敢,二姐又不给她驾马车,她只得坐在车辕上,身姿拘谨,眉眼低垂。 于是蓝色仙姬一行也调转方向,马车缓行,众人不再急于赶路,而是伴着晨光从容而归,车马声声,入耳皆是宁静。 此刻的番禺城早已苏醒,街市人声喧嚷,早点铺子茶香四溢,叫卖声、笑语声、碗碟碰撞声络绎不绝,生活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景无名一夜奔波,至此方觉饥肠辘辘,便笑道: “找间好些的酒楼,咱们吃些早点吧。” 谁知众人刚踏上“雷氏食府”酒楼阶梯,找了间“莲花”雅座尚未坐定,竟又撞见一桩出乎意料的怪事…… 喜欢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请大家收藏:()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9章 雷氏食府的阴谋 景无名从昨天到今天都没上厕所,此刻坐在“莲花”雅间里,感到一阵尿急,小腹隐隐发胀,着实难耐。 他对弗莉卡她们低声说了一句,示意自己要出去方便一下,语气虽平,眉间却已蹙起三分。 独自一人走出雅间,景无名在伙计的引导下,绕过曲折的回廊,穿堂过院,来到后院的茅厕。 这茅厕由几块旧木板隔成几个小间,依照南方人的身形设计,本应能完全遮蔽,勉强算得上干净。 但景无名是北方人,身材高大,站在里面,木板仅能遮到他下巴,还露出半个头,眼睛恰好高过隔板,可以望见外面,一举一动几乎无所遁形。 他天生目力极好,即便不运天目神通,也能看得极远,数丈之外飞虫振翅、叶落水面,皆如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他瞥见几十丈外的连廊上,一个年约三十的女子随一名男子快步走进一间厢房,步履匆忙,神色间似有遮掩。 景无名觉得那女子颇为眼熟,心中一怔:“那是谁?”眉峰微聚,目光如凝实质。 他在记忆中迅速搜索,猛然想起——原来是苏老四的夫人,雷氏。虽只见过两三面,但其人姿容仪态,颇令人难忘。 “这里并非苏氏食府,雷氏怎会来此?而且还是后院重地!”景无名心中顿生疑窦,如雾起寒江,隐隐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小解之后,他难捺好奇,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便身形一展,如风般掠过走廊,瞬息间化形隐迹,自门缝中悄然潜入,步履无声,宛若鬼魅。 进门之后仍是一段廊道,幽深曲折,穿过一方精巧的小花园,才见到一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陈设奢华,帘幕低垂,颇有几分隐秘之趣。 厅外侍立着几名衣着整洁的仆人,神情恭敬,气氛凝重,个个屏息静气,如临大敌。 还未走近,便听得厅内传来一男一女的说笑声,语带亲昵,调笑之间尽是狎昵之意。 景无名再次运转神通,身形如游鱼般沿廊檐悄行,自门楣上轻轻滑入,最终无声无息地吸附在厅中的灯盏之上,隐于暗处。 他低头望去,只见雷氏正软软倚靠在一个体格魁梧、面貌凶悍的大汉怀中,眉眼含情,正在为他喂食葡萄,指尖轻拈,语笑嫣然,一副媚态横生的模样。 与苏老四那温文尔雅的模样相比,这大汉简直如虎似狼,气势凌人,一望便知非是善类。 景无名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之前在苏氏食府总觉得气氛有异 ,苏老四不见踪影,而雷氏神色间总透着一股诡谲,言语吞吐,似有难言之隐。 现在看来,苏家产业表面仍属苏氏,实则早已落入他人掌控,如巢倾卵破,只是外人尚未知晓。 可雷氏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将苏老四牢牢攥在手中的?是毒?是蛊?还是以色相诱,令他神智尽失? 她虽姿色不俗,在番禺也算得上美人,但若与杨润玉相比,仍是逊色不少,不过中上之姿,何以竟能操纵苏老四如提线傀儡? 景无名胸中涌起一阵怒意,但他并未妄动。 这十多年来,他历经风雨,大小恶战无数,早已练就沉稳如山的性子,当下只是凝神静听,暗中观察。 只听雷氏娇声笑道: “官人,那苏老四仿佛从未见过女子似的,妾身只略施手段,就叫他俯首帖耳,再难自拔。” 言罢轻笑,声如莺啼,却字字如刀。 大汉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她道: “小娘子真乃我的贤内助。苏氏食府一向与我雷家争锋,味不如人,难道势也要输于人吗!”声若洪钟,满是得意。 “待苏老四一死,”雷氏低声续道,语气转冷,“整个苏家,自然尽归我们雷氏所有。” 景无名暗忖:“这大汉竟也姓雷?同姓通婚,岂不是悖伦乱常?莫非是表亲联姻,又或根本便是同宗悖礼?” 正在此时,脚步声响,门外仆人恭声道:“少爷。” 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走入厅中,一见雷氏与大汉亲密之态,顿时面红耳赤,怒声道: “娘亲!大爷!你们还要不要脸面!”声音虽稚,却满是愤懑惊怒。 这少年容貌尚算端正,但此刻目光冒火,满脸愤懑,手指微微发抖,显然内心激荡不已。 “瑞儿,过来让娘亲抱抱。”雷氏伸出手柔声道,语气虽温,眼中却掠过一丝慌乱。 少年却纹丝不动,只狠狠瞪向大汉,如幼狼怒视仇敌,虽力有未逮,气势却不减分毫。 “瑞儿,”雷氏语气转悲,眼中含泪,“他……实是你生身父亲啊。”话音未落,已带哽咽。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少年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这句话,额角青隐隐隐跳动。 “瑞儿,”大汉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认也罢,不认也罢,我是你父亲,此事天塌下来也改不得。” “父亲姓雷,母亲姓雷,儿子也姓雷——这岂非天大的笑话!”少年越说越激动,声音已带哭 腔,“更何况娘亲如今还是苏家的人!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瑞儿……”雷氏语带哽咽,伸手欲抚其发,却被少年一把推开,“娘亲这般苦心经营,还不是为了你将来能衣食无忧?自从番禺城中冒出几十间苏氏食府,我雷家生意便一落千丈……” 景无名听到此处,终于明白: 原来雷氏嫁入苏家,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要吞并苏氏产业。 其心可诛,其行可鄙!如豺狼窃居鹊巢,蛇蝎盘踞兰室。 “我不稀罕这样的富贵!”少年几乎吼出声来,眼中泪光闪烁,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不肯示弱。 “瑞儿啊。”雷氏哭了,以袖拭泪,声调凄楚,“娘亲苦心经营,不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咱家雷氏。 咱家雷氏,在十多年前,在南越王统治时,一向是,不要说最有名,但也是响当当的,番禺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自从冒出了苏氏,咱们雷氏一落千丈,一连倒闭了好多间,剩下几间,眼看也撑不下去了,这是祖上产业啊,怎么可能败在咱们手里啊。 咱雷家,在番禺虽然不算是豪门望族,但也有几百雷家人靠着这酒楼食府养活!娘亲能怎么办? 咱,能眼睁睁看着几百雷家人饿死吗?这么多雷家人又要重新过上贫苦的生活吗?” “但你们也不能用卑鄙手段!”少年说,口气似乎软了一些,虽仍不甘,却已少了几分锐气,眼中泪光更盛,显然内心挣扎至极。 第1060章 雷氏探秘 这雷氏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一位无可挑剔的好母亲,无论是对自家子女还是对整个家族的成员,她都显得无微不至、尽心尽力。 为了雷家的利益与发展,她可谓呕心沥血,甚至不择手段,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景无名亲眼目睹她安抚那哭泣少年时的神情,也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生出几分感慨。 然而若从法理与道德的角度细细衡量,她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违法犯罪之徒。 她手段卑劣,行事阴险,为达目的甚至不惜牺牲他人,这种行径实在令人难以真正认同。 景无名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他暗自思忖: “难道经商之人,一旦牵涉利益,就可以完全不顾道德人伦、抛弃底线吗?” 他望着雷氏轻抚怀中那呜咽不止的少年,孩子仿佛将她当作唯一的依靠,紧紧依偎在她怀中——这样一幅看似温馨的画面,却更让景无名感到心情复杂难言。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自处,只得悄悄退出厅堂,返回雅间。 “无名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弗莉卡一见他推门而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呀,无名哥哥。”弗莉卡也笑着说,“蓝色姐姐还要说去找你呢。” 弗莉卡还是叫蓝色仙姬“姐姐”,本来按景无名的家规,弗莉卡才是“姐姐”。 但弗莉卡一向淡泊名利,担保世俗名分,不争这些虚名。 “无名。”蓝色仙姬笑了,“明明是弗莉卡姐姐想要去找你!” 景无名迅速敛起浮动的心神,勉强微微一笑,信口敷衍道: “哦,一时找不见茅厕,绕了些远路。” 弗莉卡和杨润玉听无名哥哥这么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掉进茅坑就好!”杨润玉开玩笑说。 “你无名哥哥掉进万丈深渊,也能飞起来呀!”蓝色仙姬也说。 大家都笑着说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景无名心里感慨: “如果一家人都是谈笑风生,快快乐乐,没有什么隔阂,没有争端,那多么好啊!” 他一想到西域仙姬离他而去,连最疼爱的女儿景贤淑也离开了她,真的有些心痛。 恰在此时,菜肴陆续呈上,琳琅满目摆了一桌。 这些菜品看起来竟与苏氏食府的出品极为相似,不仅香气四溢,更是色味俱全。 弗莉卡多次品尝过苏氏食府的菜色,忍不住惊叹: “哇,这些看起来都好好吃!感觉和苏氏的烹饪风格几乎一模一样呢。” 杨润玉也点头附和:“是啊,弗莉卡姐,你说会不会是雷氏食府特地从苏氏挖来了厨师?” 蓝色仙姬吃得不多,只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或许吧。”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景无名心中透亮,却又不便说破。 另一方面,侍卫长一行已将三个孩子护送回王府金甲卫士驻地,并妥善安置完毕。 未见大元帅他们返回,众侍卫心系职责,誓要保卫大元帅一家周全,便再度出动寻回原处。 以侍卫长他们的本事,要找到景无名等人并非难事。 只是这十余名体格健壮、神情肃穆的汉子一登上雷氏食府,顿时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他们整齐肃立于雅间门外,默然不语,如同守护什么极紧要的人物一般。 在番禺城中,能有如此排场的,除了知府大人、统兵将军等寥寥数人之外,恐怕再没有其它。 这般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雷氏(实为苏夫人)和那位名叫雷老板的壮汉的注意。 苏夫人心中蓦地一沉,低声自语:“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不便亲自探问,而雷老板原想上前试探,却被她一把拉住:“你最好别露面,尽量低调。” 于是她派出一名管事前去周旋。 管事手提一壶酒,踱步至“莲花”雅间门前,躬身笑道: “各位贵客吃得好吗?对本店的菜色可还满意?” 门外的侍卫迅速对他进行搜身,确认未藏武器后才放行。 管事走进雅间,将酒放在桌上,谄媚地说道: “这是小店特意赠送的一壶陈年佳酿,请各位慢用。” 杨润玉微微挑眉:“我们并未点酒。” “是免费赠送的,聊表心意。”管事边说边偷眼观察席间众人,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蓝色仙姬时,整个人顿时怔住——她只微微一笑,那妩媚之姿竟如摄人心魄,令他一时神魂颠倒,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喂!”杨润玉不悦地提醒,“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管事这才如梦初醒,却仍心神荡漾,放下酒壶后依旧痴痴地望着蓝色仙姬,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景无名向侍卫长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命人将这名痴痴傻傻的管事“请”了出去。 “探出什么底细没有?”苏夫人见管事返回,急忙追问。 “啊……啊……”管事仍沉浸在方才的惊鸿一瞥中,语无伦次。 雷老板见状大怒:“大小姐在问你话!到底探清楚了没有!” “这……我……”管事支支吾吾,神情恍惚。 雷老板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喝道:“滚出去干活!” 这一巴掌总算将管事打得清醒了几分,他慌忙退出,但心思却仍系于雅间之内的那道身影,之后做事屡屡出错,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荡神摇的女子。 而经此一事,雷老板与苏夫人心中更加忐忑。他们隐隐察觉,这群人来历不凡,恐怕将会是一场风波的前兆…… 苏夫人觉得自己以一个雷家姑婆的身份去探一探,应该不至于惹人怀疑。 她特意端了一碟精致水果,来到雅座门口。 侍卫见是一女子,也不便于搜身,只开口问:“你是谁?” “妾身是雷家人,这次回到了娘家,见大家忙不过来,就帮忙做点事!” “哦,原来是苏夫人啊。”侍卫长看见雷氏,自然认出来了。 “你是?”雷氏看见侍卫长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进去吧。”侍卫长推开门。 雷氏端着一碟水果进去。 景无名听到有人进来,回转头看了一眼。 “你是?”雷氏看见景无名,顿时惊讶极了! 第1061章 全免单白吃? 雷氏在苏氏食府时见过一次景无名,她不知道景无名和苏老四的渊源,但她凭借多年在商场与交际中磨砺出的直觉,隐隐察觉到此人绝非寻常人物。 面前这人虽沉默不语,却自有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度。 “各位客官!”此时苏夫人已换上了一副热络而不失庄重的笑容,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微微躬身说道,“非常荣幸,各位高贵的客人能莅临雷氏食府就餐!望今日之餐食能合诸位心意。” 杨润玉一眼认出她来,不禁掩口低呼:“你……莫非是苏氏食府的苏夫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雷氏闻言笑意更深,从容应答:“夫人眼力实在太好了。不错,妾身正是苏氏食府的苏夫人。” “那你怎么会在雷氏食府主持事务?”杨润玉面露困惑,目光在雷氏与周围环境之间流转。 “尊贵的夫人有所不知,”雷氏语气温婉,却不失底气,“雷氏乃是妾身娘家,而苏氏是妾身夫家。此番回来,是代家父暂为打理一些事务。” “哦,原来如此。”弗莉卡与杨润玉对视一眼,似乎恍然大悟。 “竟是苏夫人回到了娘家!”弗莉卡语调轻快,接着又关切地问道,“苏夫人,说起来,我们已许久未见苏老板了,他可安好?”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般扫向静立一旁的景无名,补充道: “这位是苏老板的旧相识,我们此行,也是想顺便探望故人。” “感谢各位高贵的客人牵挂,”苏夫人神色如常,言辞却滴水不漏,“只是夫君近来身体抱恙,需静心调养,暂时不便见客,还望海涵。” “原来是这样!”弗莉卡语气中流露出惋惜,“怪不得未曾见他露面。若是往常,苏老板见到无名哥哥,定早已热情相邀,一同品茶叙旧了。” 雷氏从弗莉卡的言辞与态度中,听出了苏老四与这些人交情匪浅,绝非普通食客。 她心头警醒,面上却依旧从容,脑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般局面,既不失礼数,也不多生枝节。 “多谢各位尊贵的客人记挂,”雷氏再度施了一礼,姿态谦而不卑,“妾身在此代夫君谢过各位的美意。” 她稍作停顿,含笑婉言:“各位贵客,请慢用。膳间若有所需,吩咐伙计便是。妾身还有些事务需处理,暂且失陪了。” 雷氏退出雅间后,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她径直走向柜台,对管账的吩咐道:“这间‘莲 花’雅间的账,便免了。” 管账的愣住了,抬起头来,面露难色:“啊?这……大小姐,这是为何?” “照做便是,何须多问。”雷氏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是大小姐……”管账的搓着手,压低声音道,“店里有店里的规矩……老板他没吩咐下来,小的不敢自作主张啊。” “什么?”雷氏目光倏地转冷,怒视着管账的,“你竟敢拿老板来压我?” “不敢,不敢!”管账的顿时慌了神,嘴上否认,却仍小声嘀咕道:“只是……大小姐毕竟已经出嫁了……这……” 雷氏大怒,未等他说完,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声音清脆而凌厉。 管账的瞪大眼睛,捂着脸颊怔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 正在此时,雷老板(这是雷氏的亲生父亲)闻声走了过来,面色严肃:“何事在此喧哗?” 管账的如同见到救星,哭丧着脸,吞吞吐吐地将事情原委道出,末了还不忘委屈地添上一句: “老板,咱们雷氏食府自开业以来,就从没有为客人免单的先例……大小姐这般做法,是不是有些……欠妥?” 他本以为雷老板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毕竟规矩是老板定的。 没想到雷老板听罢,脸色一沉,竟抬腿就给了管账的一脚,厉声喝道: “混账东西!你敢违抗大小姐的命令!大小姐即便出嫁了,难道就不是我雷家人了吗?!这食府的事,她做不得主?” 管账的被踹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却吓得顾不上疼,慌忙爬起身来连连磕头: “小人该死!小人糊涂!求老板、大小姐恕罪!”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雷老板冷眼瞪着他。 “明白,明白!小人这就去办!莲花间免单!”管账的连声应道,头点得如捣蒜。 “不止免单,”雷氏在一旁淡淡地补充,“还要吩咐下去,好生伺候着,务必让这几位客人感到宾至如归。若有丝毫怠慢,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小人一定安排妥当!请大小姐放心!”管账的磕头如仪,额上已见了汗。 这管账的其实也姓雷,只是并非嫡系,在族中地位远不如雷氏父女。 这雷氏食府从掌柜、账房到主要管事,大多都是雷氏本家族人,除了些跑堂的伙计和灶上的厨师,几乎可说是一家“家族酒家”。 正因如此,雷老板才 更要维护女儿在娘家的权威。 实际上,这雷氏食府几近关门大吉,全靠雷氏暗中打点,雷氏才“死而复生”,这功劳确实是非常大。 但这是怎么“打点”的,也只有雷家少数一两人知道,这是秘密! 待到景无名一行人用餐完毕,唤来管账的结账时,便见那管账的快步上前,躬身哈腰,脸上堆满了敬惧交织的笑容: “各位尊贵的客官,我们老板和大小姐特地吩咐下来了,您几位今日的账全免。不但此次免单,日后各位无论何时再度光临,只需报上名号,一概免单!” “什么?!”景无名、弗莉卡、杨润玉等人闻言无不惊讶,彼此对视,眼中尽是诧异与不解。 他们虽身份尊贵,见过世面,却也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岂有凭空免去所有费用,还许下终身免费之约的道理? 这背后,究竟是何缘由? 第1062章 邓明的胡话 景无名虽然在九州国贵为平北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在异世更是威名赫赫的华夏大帝, 但他为人始终恪守原则,从不轻易接受他人无缘无故的恩惠,即便是一顿饭也绝不会白吃。 于他而言,人情债重过千金,世间纷扰、利益往来,他比谁都清楚,却从不因此动摇心志。 他微微侧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对侍卫长吩咐道: “你去仔细算一算这一餐总共花费多少,银钱一分一毫都不得短缺,务必结清。” “遵命!”侍卫长肃然应声,立即转身带人核查菜价酒钱,一一清点入账,未有丝毫疏忽。 在雷氏的认知中,这世上从没有遇到好处却不接受、有便宜却不占的人。 她一向认为,天下众生皆为俗人,谁都逃不过利来利往。 她原本打算以免单为由卖个人情,拉近与景无名的关系,却没想到,她彻底看错了人。 景无名出身非凡,他的父亲景怡本就超凡脱俗,而他的母亲更非凡间之人,他自己更是自幼修行、心性高洁,从不随波逐流。 世间浊浪滔滔,他却如一座青山,始终屹立不移。 用膳完毕,景无名率领众人步出酒楼,纷纷翻身上马,衣袂迎风,一路驰回王府。 马蹄声碎,街巷中百姓纷纷行礼避让,目光中尽是敬仰。 王铭母子早已在府中静候他们归来。 景无名这时才蓦地想起,今日尚未为王铭进行洗髓疗愈。 因景无名未归,王露便让王铭先读书习字,没有荒废时间。 景无名轻轻抚了抚王铭的头顶,温和地说道: “好孩子,求知与修身皆不可偏废。今日我们继续疗愈。” 一如往常,弗莉卡与杨润玉立于外围护法,蓝色仙姬等高手则镇守内围,布气成障,形成严密护阵。 厅中烛火微摇,灵气氤氲,一派肃穆气象。 景无名对王铭体内穴位的滞涩已了然于胸,此次他略略增强灵力,指间光华流转,徐徐贯通更多淤塞的经络与穴道。 王铭闭目凝神,虽有些吃力,却始终咬牙未发一声。 疗程结束后,王铭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全然不见病容。 王露欣喜万分,连声道:“无名哥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王露妹妹,”景无名含笑回应,“你既为我义妹,你妹妹王丹又是我三嫂,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王露不禁感慨:“无名哥哥,你待我比亲兄长还要亲切。能有缘与你相识,真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你一个女子,能一手撑起王老吉凉茶诸多铺面,才真正令我这做哥哥的佩服。”景无名目光慈和地望向王铭,继续说道,“今日洗髓到此为止。 从明天起,我便开始逐步将金丹碎片注入铭儿体内,助他彻底恢复。” 王露拉着王铭正要告辞,景无名却开口道: “我送你们一程,顺便去看看邓明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他转身吩咐众人回去休息,尤其提到昨晚大家几乎都未安眠。 弗莉卡轻声提醒:“无名哥哥,你不是也一直没合眼吗?” 景无名朗声一笑:“弗莉卡妹妹,你忘了吗?我就算十日十夜不眠不休,也无大碍。你们快去歇息吧。” 侍卫长上前一步欲随行护卫,景无名却摆手阻止: “你已经劳累多时,留守府中,同样也是职责。” “可是,大元帅,您不休息,卑职怎能安心歇息?”侍卫长仍然坚持。 景无名语气陡然转肃,唤道:“侍卫长!” “卑职在!”侍卫长立刻躬身抱拳,神色郑重。 “我命令你率众即刻回去休息,不得违令!”景无名斩钉截铁地说道。 见状,侍卫长只得领命退下。 景无名遂陪同王露母子一路步行至他们所住的宅院。 清风拂过巷弄,三人步履安静,一边走一边欣赏花草树木。 这王府,一向种了很多花草树木,池水清澈,鱼翔浅底,蝴蝶飞舞,鸟雀啼鸣。 门口丫鬟一见大元帅亲临,慌忙跪地请安。 而邓明此刻正坐于厅中发呆,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密室中所藏之宝,暗暗谋划该如何悄无声息地解决那个胡须卫士,独吞巨大财富,然后如何离开王露,到另外城市,享受荣华富贵。 景无名等人步入厅内,他竟一时未曾察觉。 “邓明,”景无名开口问道,“伤势还疼吗?” 邓明猛然回神,见景无名亲自前来,吓得急忙欲跪: “主人亲临,小人失迎,罪该万死!” 景无名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王露的丈夫,自然也是我景无名的妹夫,家中相见,不必行此大礼。” 王露拉着王铭上前,高兴地对邓明说:“相公,你 看铭儿现在气色多好,活蹦乱跳的!” “爹爹!”王铭也兴奋地接口,“伯伯说,明天就可以为我输送金丹啦!” 邓明又惊又喜,连声道:“太好了……多谢主人!” 景无名目光落在邓明腿上的伤处,语气渐肃: “邓明,你详细说说,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已通知知府刘大人严查此事,绝不纵容任何黑道帮派横行作乱、危害百姓!” 邓明愣住了,他想不到自己和胡须卫士编的谎言,景无名竟然当真了。 如果他严令查下去,到时真的不好收场。 “其实……”邓明吞吞吐吐说了起来,“袭击我们的是两个蒙面人,他们说的不是番禺话,不是广府口音,我猜应该是外地人。” “外地人?”景无名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邓明的脸。 “是的。”邓明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虚,“他们说的和衡州口音差不多,只是说抢了钱财就回去衡州,不再出来混了。” 衡州军营可是景无名和三哥景润植的大本营。 衡州人,自从景无名收服兵营,教化百姓,一向忠诚无比,路不拾遗,怎么成了劫匪? 景无名有些纳闷。 但他何等样人,他看了一眼邓明,发现邓明的眼神在躲避自己,他立即产生了怀疑: “邓明跟我多年,他的话能全信吗?他眼神躲闪,多半是说谎!” 但景无名也不揭穿他,就淡淡地说:“好好养伤。不要想那么多了。” 说罢转身离去,眸中深意,唯有自知。 第1063章 邓明心中多年的怨气 景无名已经意识到了邓明在说谎。 他的伤,绝对不是什么被打劫搏斗受的伤,而是另有隐情。 那伤口的位置、深浅,甚至包扎的方式,都透着一股刻意的遮掩,根本不像街头乱斗所能留下的痕迹。 ——更像是被人有意惩戒,或是在某些不可告人的场合中所致。 但他不能直接戳破邓明的谎言。景无名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他要看看,邓明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说了几句宽心的话,语气温和,仿佛真的信了邓明所说的一切,随后就起身告辞。 王露和王铭一路送他至院门外。 夕阳斜照,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景无名步履沉稳,神色如常,却在转身的刹那目光微沉。 “回去吧!”景无名摆手,声音沉稳,“不必远送。”他的目光在邓明房门口微微一停,又迅速收回,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送走景无名后,王露回到屋内,仔细查看邓明的伤势,语气中满是忧虑。 她一边替他整理绷带,一边轻声提起景无名这些年来如何帮助王铭洗髓锻体、突破修为的旧事,话语中尽是对“无名哥哥”的感激之情。 她声音轻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想借此安抚邓明烦躁的情绪。 王露在无意间真情流露,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亲情的信赖与敬重,仿佛景无名真是她多年相依的兄长。 但这些话听在邓明耳中,却像一根根刺扎进心里。 “左一句无名哥哥,右一句无名哥哥——”邓明突然打断她,声音压抑却发抖,“叫得这样亲热,你不如干脆嫁给他算了!” 王露一下子愣住了,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无名哥哥难道不也是你的主人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主人?主人!”邓明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戾气,“是,他是主子,我就该一辈子做奴才! 若不是这该死的景无名,我现在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越王爷!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旧日的荣光与如今的卑微在这一刻激烈碰撞,烧得他理智全无。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心中的恨意从未熄灭,反而像埋在灰下的炭,一经翻搅就灼灼燃烧。 “邓明!”王露语气陡然严厉,“你摸着良心说,若不是无名哥哥多次出手相救,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他不计前嫌,还为铭儿洗髓通脉,你不知感激也就罢了,竟还心生怨恨——这像话吗!” “好啊,王露!”邓明彻底暴怒,从榻上挣扎着坐起,“看来你心里从来就只有你那个‘无名哥哥’! 你是不是一直把他当作情人?啊?说不定你们早已背着我勾搭成奸——我就活该是只王八!王八!” 说实在话,当年王露第一次见到景无名时,确实动过心,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王露始终把无名哥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邓明几乎是在嘶吼,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扭曲了。 “你……”王露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这些年一人撑起数间凉茶铺,经营得风雨不倒,可在邓明面前,她却总是无计可施。 她在无数个晚上,都因为邓明而哭泣,但一早,她就会擦干眼泪,继续经营王老吉凉茶铺。 “哭?你就知道哭!”邓明丝毫不缓,反而更加激动,“现在你有靠山了是吧?去啊! 去告诉你的景无名啊!叫他来收拾我!他不是天下第一英雄吗?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你来啊!” 少年王铭在隔壁听见父母争吵,急忙跑进来,一见母亲流泪,自己也忍不住哭出来,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 “娘,我们走吧……别吵了……” 王露咬了咬唇,一把搂住儿子,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邓明见没了吵架的对象,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抡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地上砸! “啪——”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他还不解气,又抓起茶杯、药碗,一件一件往地上摔! 几名仆人听见动静急忙跑进来,当前一人小心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这些仆人并非王露带进门的,而是王府派来伺候“元帅义妹”的下人。他们虽表面恭顺,语气中却并无真正卑微之意。 邓明的怒气正遏制不住,抄起一只水杯就朝那仆人砸去。 对方猝不及防,“啪”一声被砸中肩头,杯子落地而碎。 待邓明再扔第二只时,那仆人竟伸手接住了,面色平静地将杯子放回桌上,问道: “老爷若有什么不顺心的,不如说出来?何必动怒。” 这话听似关心,实则毫无敬畏,甚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邓明最恨他们这样的目光——仿佛人人都知道他是落魄王爷、是仰人鼻 息的倒插门! “你给老子滚!”邓明朝着他们怒吼。 仆人撇了撇嘴,低头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他低声嘀咕道: “凶什么凶……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南越王爷呢?若不是大元帅心善,你早就没命喽……” 这话清清楚楚传进邓明耳中。 他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晕厥过去。最终只能瘫倒在椅中,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他咬紧牙关,眼中掠过一丝狠厉,“等老子搬空了宝库……一定远走高飞,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邓老爷可在家么?” 随声走进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身形精瘦,一双眼睛极小,却透着一股老鼠般的精明。 “你是谁?”邓明警惕地盯着他。 “邓老爷,”来人笑眯眯地躬身,“我家老爷特地遣我来瞧瞧您。” “你家老爷是……”邓明一时怔住。 小眼仆人走上前几步,声音压得极低: “我家老爷说,只要我来看一眼您腿上的伤……您就自然知道他是谁。” 说罢,他那双鼠眼轻轻一转,目光似有深意地望向邓明受伤的右腿。 邓明已经明白了,是那个该死胡须卫士。 看来他的伤也没好,又担心自己偷偷把宝库抱走了,不放心,所以派仆人来看他。 表面上是来看他,实际是来监视他的动静。 第1064章 捞家帮是什么帮会 明心里狠狠地骂着胡须佬守卫,一句句脏话在脑海中翻腾,但他也只能在心里骂。 表面上却装作腿伤非常严重,一边呻吟一边扶着椅背慢慢坐下,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额头上甚至渗出几滴冷汗。 “哦,原来是胡须佬派你来的啊。”邓明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下去的不悦,声音略显沙哑,似乎连说话都费劲, “你回去对你老爷说,邓明说过的话,绝对是天打雷劈也不会违背誓言。我既然答应了他,就绝不会反悔。” 他说完这句,暗暗咬紧牙关,目光低垂,掩去眼中的怒意。 这个老鼠眼在房子里滴溜溜转,一双小眼睛不住打量厅内的布置,从雕花窗棂到墙角瓷瓶,从檀木桌椅到墙上的字画,无一遗漏: “哇啊,邓老爷,你住的这房子,就是比我家好太多了。瞧这木雕,这瓷器,啧啧……”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手指几乎要触到多宝格上的一只青花瓷碗,又急忙缩回,生怕碰坏了什么。 一般守卫的住处不可能在王府的,他能进来,自然是胡须佬打点了关系。 邓明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痛苦表情,微微喘着气。 “好什么呀!”邓明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声音虚弱,“临时暂住而已,这都是大元帅府的产业。大元帅心善,怜我一家无依,才安排我们暂住这里。”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外,似乎担心隔墙有耳。 “哇。邓老爷,要是在下能在这里住上一两个月,死都值了。”老鼠眼继续东张西望,满眼艳羡,手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身旁的紫檀木茶几,指尖在那光滑的木面上来回滑动,感受着那温润的质感。 “得了吧。你该回去向你老爷汇报了吧!”邓明在催老鼠眼快点离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臂,透出内心的焦虑。 王露在里间听到有人在大厅说话,声音陌生,就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出来。 她一袭素衣,眉目清冷,见到生人立即警觉。目光如电,直射老鼠眼,仿佛要将他看穿。 老鼠眼看见王露,急忙弯腰拱手,一副谄媚姿态:“见过王夫人。”他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你是谁?”王露警惕地问道,声音清冷,“你怎么进来了?来人!”她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唤人,语气不容置疑。 外面的仆人听到 王露的喊声,忙跑进来,躬身待命:“王夫人,有何吩咐?”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请他出去!”王露冷声吩咐,扫过老鼠眼那猥琐的身形。 “是!”几个仆人立即逼向老鼠眼,伸手示意,面色冷峻,“请吧!”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有力,不容拒绝。 老鼠眼没办法,只好有些不舍地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似乎还想多窥探几分这府中的气象。 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外,那羡慕的眼神还仿佛留在空气中。 “邓明。”王露转回头,语气严厉,“你都交的什么朋友?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就不该让他进门。” 邓明又开始翻白眼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嘴角撇了撇: “王露,你管得太宽了吧!我的事你少插手。”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却掩不住一丝心虚。 王露不和邓明吵架,只是冷冷瞥他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失望与不屑,转身进房了。 她走到书房,看王铭正专心写字,笔走龙蛇,神情专注,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轻轻叹了口气。 邓明心里非常恼火,但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就哼哼着,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无处发泄,一拳砸在椅臂上,却因力度不足,只发出一声闷响。 景无名回到正厅,这时司马盾和李青德将军也已在厅中等候。 两人一见大元帅进来,立即起身行礼,神态恭敬。 司马盾和李青德问了一下大元帅昨晚休息的情况,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大元帅。”司马盾正色道,双手呈上一份文书,“侍卫长昨日抓到的几个伤害老翁的地痞,经过刘大人的连夜审问,已经基本上摸清了他们的背景和动机。” “哦,这么快!”景无名微笑着赞许,接过文书,略一翻阅,“刘大人办案果然雷厉风行,值得赞扬。” “大元帅啊。”司马盾也笑了,眼角皱纹舒展,“这还不是因为有您坐镇?您一回来,谁敢不兢兢业业、各司其职?” 李青德也呵呵笑起来,连连点头称是,手捻短须,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 “这群地痞,是一个叫‘捞家帮’的组织的人。”司马盾继续说道,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声音压低了几分。 “什么组织?”景无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蹙,身体微微前倾,“不是三合会、斧头帮之流?” “大元帅。”司马盾解释道,语气凝重,“这几个帮会早在当年您带兵南下打击匪患之时, 就已经不成气候,大多流落他乡了。如今番禺地区又冒出这个‘捞家帮’,近两年尤为猖獗。” “那这个捞家帮的具体情况如何?”景无名问,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司马盾。 “大元帅,”司马盾接着说,声音沉重,“番禺府民间所说的‘捞家’,其实泛指从北方来岭南混社会的人。这些人拉帮结派,逐渐形成了势力。” “哦,看来邓明说的也不是没有根据。”景无名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深远。 “邓明?”司马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从这个话题跳到邓明身上,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景无名就把邓明那日所说关于北方欺压百姓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思。 “哦,大元帅,”司马盾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正如邓明所言,早年大元帅带领大军南下收复南越国后,岭南北通商加速,南越国经济进入高速发展时期。 不少北方人乘势进入岭南地区谋生。人来多了,自然鱼龙混杂——那些在北方混不下去的黑帮分子,就逃到了这番禺等地,再次集结,成立了这个捞家帮!” “这些捞家帮,发展非常快,”司马盾语气沉重起来,面色凝重,“当下,大大小小分舵遍布城郊,保守估计也有上千人了。 他们抱团横行,专做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勾当。活动范围多在城郊结合处,那些地方官府力量薄弱,往往成了三不管地带!” “他们还私开妓院、赌场、地下钱庄!”司马盾继续说下去,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什么!”景无名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自九州国立国以来,不是明文规定不得私自开设妓院、赌场和钱庄吗?这些都是祸国殃民的东西!” “大元帅,”司马盾面色也为难起来,低声回道,“其实这些……早几年就已经存在了。当年前朝皇上就曾另外颁布了一些律法补充条例,规定若得到官府的特殊批文,就可以合法开设。” 他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站不住脚。 “啊!”景无名吃了一惊,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司马先生,这不是明摆着滋生腐败吗?批文由谁发?怎么批?这其中有多少油水和勾结?” 前朝其实是景无名三大舅子三皇兄做皇上,他人心地善良,但一向软弱,做事没有主见,很容易被一些“奸臣”诱导,颁布一些错误的法律。 但现在是儿子李凌做皇上 ,景无名无论如何都要把一个好好的九州国交给他。 第1065章 浴室里,蓝色仙姬帮景无名洗澡 “司马先生,李青德将军。”景无名严肃地说,“圣上交与本帅‘代天巡狩’,就是全权代替圣上巡视,不论谁颁发的政策,只要发现不合理,祸国殃民,对老百姓无益的,都要纠正过来。 即使先皇的诏令,也不例外!这是圣上的重托,也是我等臣子的本分,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大元帅。”司马盾学士和李青德将军也表情庄重,拱手应道,“学生(末将)既然已经跟大元帅一起‘代天巡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跟着大元帅把这九州国治理好! 此番行动,关乎社稷安危,百姓福祉,我等必当竭尽全力。” “粉身碎骨也不至于!”景无名微微摇头,语气缓和了些,“我好办,在九州国混不下去,可以远走他乡,只是苦了两位。 你们家族根基在此,若有事端,恐牵连甚广。” “学生(末将)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两人异口同声,目光坚定,“大元帅,你只管下命令吧!我等愿随大元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人围坐一堂,低声商量了一阵,烛光摇曳,映照出他们严肃的面容。 最终,他们决定继续按原计划进行,在细节处稍作调整。 司马盾和李青德继续审计番禺府的政务军务,仔细查阅卷宗,走访吏员,确保每项事务都公正无误。 外围的黑帮势力错综复杂,交给景无名亲自处理。 他深知这些地头蛇的狡猾,必须小心应对。 李青德担忧景无名的安全,打算叫多一些侍卫给他。 “大元帅,此行凶险,末将调派一队金甲卫士随行护卫吧。” “哈哈。李将军!”景无名朗声笑道,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我还有好多女将呢! 这些女将,可不能小看她们!她们个个武艺高强,心思细腻,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也是啊。”李青德笑了,露出欣慰之色,“王妃们的本事,咱们金甲卫士不一定是对手呢!有大元帅的安排,末将就放心了。” 一切安排妥当,送走两位得力干将后,蓝色仙姬又轻盈地走了进来,一袭蓝衣如蝶,笑容妩媚。 “蓝姐。”景无名转身看向她,语气温和,“明天你们陪我去郊外巡视一番。那里可能有老家帮的踪迹,需仔细探查。” “又去郊外呀!”蓝色仙姬娇嗔道,却眼波流转,“好吧好吧,你去哪里姐就去哪里。谁叫姐是你的妻子呢!不过无名,你可 要小心些,别累着自己了。” “姐,我想洗澡了。你先出去吧!”景无名揉了揉额角,略显疲惫。 “无名,姐是你妻子啊。”蓝色仙姬笑了,声音柔媚,眼神百转流波,“还可以帮你擦背呢。何必见外?” 景无名命仆人打来十几桶热水,放在浴室外,蒸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 他倒在了大浴盆里,水温适中,舒适宜人。 然后脱完衣服,要舒舒服服躺进去泡澡,放松紧绷的神经。 蓝色仙姬要和他一起泡,眼中带着调皮的笑意。 但景无名不让:“这不好吧。姐,你还是先回避一下。” 蓝色仙姬不理会景无名,轻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景无名以为她已离开,便躺在浴盆里,闭上眼睛,享受着一人独处的美妙时刻。 水波轻荡,带走一天的疲惫。 这时感觉一只软乎乎的手在触摸他,指尖轻柔,带着暖意。 景无名睁开眼,确实蓝色仙姬正在给他抹身子,不知何时已返回,手中拿着浴巾。 此时的蓝色仙姬,只穿着一件蓝色的肚兜,身姿曼妙,肌肤如雪。 洁白的长胳膊露出来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肚兜被两个圆圆的小山顶出一条凹痕,更添几分诱惑。 景无名呼吸加快了,心跳如鼓,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姐,你怎么啦!”景无名喘着气说,试图保持镇定。 “帮你洗澡啊。”蓝色仙姬笑盈盈说,眼中有几分狡黠,“妻子服侍夫君,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别动,让姐好好帮你。” 事已至此,景无名也不好推辞了,只得乖乖让蓝色仙姬给他洗澡。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景无名渐渐放松下来,心中却泛起涟漪。 当晚,蓝色仙姬又留了下来,两人同榻而眠,温情脉脉。(此处不再描述,该懂的都懂。)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景无名醒来,看着床上熟睡的蓝色仙姬,没叫醒她。 她呼吸均匀,面容恬静,即使熟睡,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如一朵盛放的蓝莲。 景无名轻轻吻吻她的头发,穿衣出来,脚步轻柔,生怕惊醒她。 弗莉卡、杨润玉早已经在外面等候,见景无名出来,齐齐行礼。 仆人端上早点,热气腾腾的小粥和点心。 “今天去哪里?”弗莉卡坐在景无名面前,看着他吃早点,眼中 带着关切。 “弗莉卡妹妹、杨润玉妹妹。”景无名说,微笑示意,“你们吃了早点没有?一起吃吧!别饿着了。” “什么时候了啊。无名哥哥,咱们早吃过了。”弗莉卡和杨润玉都说,掩嘴轻笑,“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呢。” 景无名转头看看窗外,阳光已洒满庭院: “哦,睡过头了啊。这几日奔波,确实有些乏了。” 景无名对弗莉卡和杨润玉说了自己对苏夫人(雷氏)的怀疑,神色凝重。 “苏氏食府可能暗藏玄机,苏老四的行踪诡秘,需得仔细查探。” 景无名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这真相快要解开了!今日的任务,就是, 一,在郊外寻找捞家帮的踪迹, 二,是再次去苏氏食府,找到苏老四。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第1066章 蓝色仙宫与花仙子大战 景无名深知,若要寻得捞家帮的踪迹,必得沉入市井乡野,与百姓同呼吸、共起居。 于是,他与随行众人皆褪去华服、隐去锋芒,扮作寻常商贾,假借闲游之名,一路逶迤而行,深入民间,叩访寻常农户之家,细察风土人情,暗寻蛛丝马迹。 这一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碧空如洗,白云舒卷,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番禺素有“花城”之誉,此时春意正浓,四处花团锦簇,芬芳袭人,蝶蜂纷扰,莺燕啼软。 牡丹雍容、茉莉清雅、山茶端丽、杜鹃灼艳……各式花卉或含苞待放、或盛绽如笑,点缀在田埂陌上、溪畔篱边,更显岭南春色如许,生机盎然。 弗莉卡与杨润玉皆爱花之人,而蓝色仙姬尤甚。 才至野径深处,她便轻跃下车,循香采撷,步履轻盈如踏云,欢欣如稚子得糖,目中有光。 不多时,她所乘的马车厢中已是鲜花堆叠,妍丽非常,馥郁之气弥漫车幔,恍若移动之花园。 蓝色仙姬不忍坐压娇蕊,遂卷帘而出,与驾车的二姐并肩坐于车辕之上。 清风拂面,携来远芳清甜;花香满衣,映得人面如花。一行人言笑晏晏,甚是惬意,仿佛真成了踏春游玩的寻常人家。 时值稻穗初抽,田野间翠浪翻涌,蜻蜓翩跹点水,蝴蝶穿飞成对。 蓝色仙姬忽见数只彩蝶纤巧艳丽,翅泛金紫之光,不由得再度翩然下车,逐蝶而戏。 她身姿轻盈如燕,跃动如风,一身蓝衣随风扬起,恍若碧空中一道流动的云霓,又似春神化身,与万物共嬉。 那蝴蝶总在她指尖一寸之上翩跹徘徊,既不远遁,亦不落掌。 分明是她有意不擒,只为与蝶共舞,与春同戏,心无尘埃,只有一片天真烂漫。 景无名见众人兴致正浓,也不催促,只与侍卫长等人勒马歇于路旁一株巨大榕树之下。 此树枝干虬曲苍劲,气根垂落如须,郁郁葱葱如绿云蔽空,投下清凉一片。 在番禺,榕树虽不罕见,但如此巨硕古老者却实属难得。 景无名暗自估量,怕是十余人伸手合围,仍难以环抱其主干。 树冠如广厦倾盖,荫蔽数亩,气象肃穆而恢宏,想来应有千年之寿,静观人世沧桑、朝代更迭。 他心中蓦地一动:千年古木,可会有树仙栖居? 可会有守护自然的七色小精灵隐于叶隙,窥视人间? 然而此时天光正 亮,日辉澈澈,精灵大抵不会现身。 但见枝头雀鸟啁啾,跳跃自得,见人来亦不惊飞,反而歪首侧目,似在打量,又似问候,灵性非凡,仿佛识得人心善恶。 景无名不由得想起幼时岁月。 那时他尚未归宗认祖、恢复王子之身,终日与飞鸟走兽为伴,攀树涉涧,渴饮山泉,饥餐野果,寒暑皆无完衣。 虽清贫漂泊,却得天地自在,万物为友。 而今他却已是华夏帝国之大帝、九州国兵马大元帅,战必胜、攻必克,身居万人之上,披锦食玉,美人环侍,从昔日任人轻侮,到如今天下敬仰——思之恍如隔世,教他心中波澜暗涌,感慨万千,一时竟有些怔忡。 他望向不远处的花田,蓝色仙姬、弗莉卡与杨润玉正如蝶穿花,嬉游其间,笑靥明媚胜春晖。 二姐、三姐、九妹则静立外围,含笑守望,目光温柔却警惕不改,时刻注意四周动静。 诸女皆容色殊丽,气质出尘,更兼情深意重,伴他左右,风雨不离。 景无名本该觉得此生圆满、再无遗憾,然而一念及西域仙姬——她对自己恩义深重,却离他远去,至今杳无音信——便不由得心中怅然,难以释怀,如春风中藏了一丝秋意。 “侍卫长。”他收回思绪,望向身旁始终恭立待命的侍卫长,语气温和,“此间无事,尔等不妨也稍作歇息,不必如此紧绷。” “大元帅!”侍卫长躬身答道,肩背仍挺如枪,“护卫大元帅与诸位王妃,是卑职等的本分,更是荣耀所系,不敢有半分懈怠。” 景无名微微一笑,语气更缓: “你随我多年,我却一直未曾细问你家中的事。此时闲适,不妨聊聊。” “回大元帅,能为您一家效劳,是卑职三生之幸,亦是我全家乃至乡里的荣光!” “放松些。你可已成家?” “禀大元帅,卑职已有家室。” “可有儿女?” “有一子一女。” “甚好。他们仍在故乡?” “是。前些时日卑职曾修书回家,言明现于大元帅麾下担任侍卫。父老乡亲与孩子们皆欢喜难抑。回信之中一再叮嘱,要卑职恪尽职守、尽心竭力,以报大元帅知遇之恩。” 景无名听罢,目光掠过远处花海中翩跹的身影,又落回眼前这株千年榕树垂落的须根之上,心中一片宁静,却又隐隐有风云涌动。 他知道,眼前这一切——安宁、美好 、忠诚与陪伴——皆值得他以一生守护,以剑扞卫,以心血灌溉。 突然,远处传来娇嗔与惊呼之声,杀意骤起! 景无名眼神一凛,身形已如闪电般掠出,人还在空中,湛卢宝剑已然在手,剑光冷如秋水! 原来二姐、三姐、九妹本是站在花海外围静立警戒,而蓝色仙姬和弗莉卡、杨润玉仍在兴致勃勃地采花。 她们越向前行,越觉前方花朵愈发艳丽奇美,幽香袭人,竟不由自主循芳而去,渐渐步入一处形似葫芦的山谷之中。 哇瑟—— 这谷中花开遍野,竟是前所未见的七彩奇花! 花瓣硕大如碗,色分七重,流光熠熠,映日生辉,如梦如幻,简直不似人间之物。 三人又惊又喜,目眩神迷。 “弗莉卡姐姐,润玉姐姐,”蓝色仙姬喜不自胜,声音都带着雀跃,“你们可曾见过如此美丽的花?” 弗莉卡与杨润玉皆摇头惊叹:“从未见过!” “咱们多采些回去!”蓝色仙姬说着便要伸手摘花。 “蓝姐姐,”弗莉卡稍显迟疑,“马车厢早已装满了,不如罢了吧?” “不妨事!将先前采的稍逊色的丢弃,换这些七彩仙花带回!” 蓝色仙姬话未说完,便已俯身去掐花茎。 可她连试数次,那花茎竟纹丝不动,柔韧异常,无论她如何用力,竟掐不断、折不动! “奇怪,这花茎怎如此坚韧?”蓝色仙姬蹙眉嗔道,“弗莉卡,借你剑一用!” 弗莉卡解下佩剑递去。蓝色仙姬执剑在手,正要挥刃斩向花根—— 猛然间,遍地七彩巨花竟同时绽放! 花瓣怒放之处,飞出无数背生透明双翅的小人儿,仅有手掌大小,衣色缤纷,眉目如画,却个个面带怒容,手持微小弓弩,凌空悬停! “尔等凡人,竟敢破坏花仙子的房屋!”为首一名紫衣小花仙尖声斥道,声音清锐如铃却寒意森森,“皆是坏人!射!” 霎时间,无数细如牛毛却泛着幽蓝光泽的飞箭如急雨般射向蓝色仙姬、弗莉卡与杨润玉! 三人大吃一惊,哪能想到这些奇花竟是花仙居所? 她们急忙挥剑成幕,护住周身,剑光缭绕如银屏骤起,将来箭纷纷击落。 二姐、三姐与九妹见情形骤变,立即疾掠而来,剑出如龙,直扑花仙阵中! 一场人仙误战,顷刻爆发于绚烂花谷之中! 第1067章 花仙子死伤很多 二姐、三姐与九妹一心护主,见大姐陛下遭遇围攻,情急之下如电光骤闪,身随心动,瞬息间便已出手。 她们招招凌厉,剑走偏锋,直取要害,刀剑交错之间寒光四溅,剑气纵横如龙。 数十名带翅的花仙子还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被斩为数段,纷纷坠地,连一声惊呼都未曾发出。 可怜那群花仙子,鲜血汩汩而流,渐渐染红了脚下本就娇艳的花瓣。 她们薄如蝉翼的翅膀被风吹起,在空中零落飘转,映着天光微微发亮,宛若一场凄美而短暂的梦。 “请快住手!”弗莉卡与杨润玉齐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惊慌与不忍,欲阻却已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幸存的花仙子目睹同伴惨死,悲愤交加,眼中含泪却仍毅然拉满手中细弓,羽箭如急雨般射向二姐、三姐和九妹。 箭矢虽细,却密集如云,破空之声簌簌不绝,几乎遮天蔽日。 三姐妹虽武功高超、身法敏捷,进退如风,但这漫天箭雨来得太快太密,终究难以全数避开。 不过转瞬,肩胛、手臂、腿侧等处已中各数箭,鲜血渐渐沁出衣料。 幸好花仙子的箭矢细小,并未伤及要害,但簇簇小箭钉入肌理,也令她们动作一滞,眉间紧蹙,痛楚难当。 “无名哥哥,快来!”弗莉卡高声呼道,声音里带着焦急与不忍,远远传开。 她天性善良,眼见花仙子纷纷殒命,心中揪痛,只望景无名能及时阻止这场厮杀。 景无名正与侍卫长低声交谈,忽闻弗莉卡喊声,心知有变,当即身形一动,如一道流光疾掠而至,衣袂飘飞间已落定战场边缘。 此刻蓝色仙姬已退至一旁,神色平静如常。 二姐、三姐与九妹却被成千上万的花仙子团团围住,如困兽之斗,陷入苦战。 蓝色仙姬作为仙宫中之主,身份尊贵,自然很少亲自出手。 她立在一旁静观其变,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绪。 花仙子们首轮箭击刚落,便齐齐抽出腰间尖刺,如蜂群般前赴后继地扑向三人,攻势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们身形灵巧,飞舞不定,迅捷如电,从四面八方展开突袭,叫人防不胜防。 三姐妹挥剑成幕,剑光如水,流转不绝,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冷芒所至,花叶俱碎。 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许多花仙子躲避不及,被剑锋划断翅膀、削落手臂,甚至 拦腰而断,纷纷坠落,一时之间残躯如雨下。 残翼飘零,落花伴血,场面凄艳而惨烈,仿佛一场无声的祭礼。 景无名心头大震,急忙大喝:“快住手,都住手!” 他暗叫不妙:花仙子国度乃女儿景贤淑所统辖,这些皆是她的子民,视如己出。若她知道麾下花仙遭此屠戮,该是何等心痛?又该如何面对她? 和西域仙姬母女的误会恐又要加深一层,若再结新仇,可能一辈子都不被她们母子原谅了。 他再无犹豫,一跃闯入战圈,双臂一振,气劲外放,格开二姐三姐与九妹的兵器,沉声喝道:“停手!” 声如雷霆,震得三人动作一滞,不由得收势回防。 景无名趁势握住她们的手臂,运劲一推,将三人如雀鸟般轻飘飘地送至蓝色仙姬身侧,脱离战局。 而此时无数花仙子已持刺涌至,尖刺纷纷落在景无名身上——但他周身忽现微光,万象天衣自然护主,虽被刺中,却毫发无伤,只荡开缕缕涟漪。 “请诸位息怒!”景无名再度高喝,帝王之威自然流露,竟一时镇住了全场花仙。 她们悬停半空,仍保持进攻姿态,眼中尽是警惕与悲愤,翅翼轻颤,如临大敌。 景无名稳住气息,沉声问道:“你们皆是花仙国的属民吗?” 花仙之中一名身材稍大、似乎是领队的仙子飞前一步,怒声道: “正是!尔等人类不仅擅闯我境、毁我花居、伤我同胞,更屠我子民——罪不可赦!” “方才实属误会!”景无名连忙行礼解释,语气诚恳。 “误会?”那花仙子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自你们踏入此地,便践踏鲜花、摧毁我们的居所,这也是误会?杀害我等姐妹,也是误会?” 四周花仙纷纷落泪,晶莹泪珠滴落花瓣之上,更添凄楚,一时幽泣之声四起,闻者心酸。 景无名一时语塞,面露惭色,不由得低头默然。 虽说蓝色仙姬有错在先,但花仙子出手攻击,二姐三姐为护主而反击,似乎也都各有其理,难断对错。 “谁晓得这里是你们的领地?”远处的二姐却忽然冷声插话,唇角带一丝讥诮,“又无标牌又无界碑,怪得谁来?” 她在蓝色仙宫中地位尊贵,向来傲慢,此刻语气仍不改轻视之意,仿佛眼前生命不过草芥。 景无名急使眼色制止,却已不及。 花仙子们闻言大怒,纷纷再度 举起尖刺,翅翼振动,欲扑上前来—— “且慢!请听我一言!”景无名声如洪钟,气势磅礴,再度遏住她们的攻势。 他拱手环揖,态度谦卑,诚恳请罪:“各位花仙子,在下景无名,在此向诸位致上最深歉意。” “什么?您……您是陛下的父亲?”花仙子们闻言齐齐一怔,相互望望,气氛骤变,愤怒中多了几分犹豫与敬畏。 “正是在下。”景无名此时才蓦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景贤淑正是当今花仙国之主,心中更觉愧疚。 “怎不早说!”花仙领队语气顿时不同,率先收起尖刺,在空中行礼: “参见老国王!” 其余花仙也纷纷施礼,声音整齐却难掩悲伤,仍旧眼含泪光,翅垂如悼。 国王父亲,还能对他们怎么样? “我姐夫是你们国王之父,看你们还敢如何?”二姐犹自冷笑,丝毫不将花仙国度放在眼里,语带挑衅。 “二姐!”景无名忙说,“我们有错在先!赔礼道歉!” 花仙子们低头不语,眼中泪光闪烁,却只得强忍怒气,默默收拾战场,将愤怒与悲伤压入心底。 她们将死去的同伴遗体小心地捧起,动作轻柔如对待初开之花,安放于巨大的花蕾之中,又以柔软花瓣轻轻覆盖,仿佛在进行一场静谧而哀伤的仪式。 景无名肃容要求所有人垂首默哀,献祭致意,一时之间,只闻风过花丛,微微呜咽。 待一切完毕,众人正欲离去—— “就这样想走?这也太过离谱了吧?这账还没算清楚呢!” 一道清脆而冰冷的喝声突然自天而降,如玉石相击,清晰贯入每人耳中。 众人抬头,只见一朵白云悠然飘落,其上立着一位粉妆玉琢、约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 她手握宝剑,面若寒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残瓣与血迹,眼中霎时凝起滔天怒意,如风暴将至。 “贤淑!”弗莉卡等人失声惊呼。 “宝贝!”景无名见到女儿,下意识地呼喊,心中百感交集。 他跑向她,欣喜万分,这可是他最爱的人啊,日夜思念的女儿啊。 景贤淑推开父亲,不看他们,只望着零落的花瓣埋葬花仙遗躯的花冢,缓缓举剑,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更寒如雪: “谁给的胆子,杀害我花仙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