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我就是顶峰》 第1章 从毕业作业开始 第1章 从毕业作业开始 李秋棠的工作室开在北电学校外的一个居民小区里，三室两厅，他平时也住在这里。 条件一般，但有这么个落脚的地方就很不错，导演系、表演系和摄影系很多同学都把这里当自己完成作业的校外基地。 “秋棠，有人找。”一个扛着摄影机三脚架的年轻男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 李秋棠坐在桌旁吃面，吸溜了一口，道：“你堪景怎么样？” “不行。明天去趟冀省看看。”年轻男人把三脚架随手搭在角落里，“我来的路上碰到的，说找你有事，我就带过来了，你们聊，我进去睡会儿。”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李秋棠，笑道：“我是xx音乐公司的，我姓刘。”说着递上名片。 李秋棠不认识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你们公司跟我对接的一直是王总。” “是，王总最近在做新专辑，我久仰你的大名，就主动过来了。”来人笑笑，心中却很惊讶，李秋棠面相太年轻了。 李秋棠摆摆手：“啥大名啊，不值一提。” “你客气了，你给我们公司的两首歌，都卖得很好，给我们赚了很多钱。” “合作共赢嘛，大家一起赚钱。”李秋棠接下了这句，因为他写的两首歌确实赚了不少。 这位刘总推过一张银行卡，道：“公司想再跟你约两首歌，这是10万定金。” 不过李秋棠没第一时间答应：“《一万个理由》和《求佛》的火爆谁也没想到，我也不能保证后面写的歌能火。” 刘总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但《一万个理由》和《求佛》这么火，你定金收10万也是应该的。”音乐公司这叫千金买马骨。 李秋棠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我这个学期要忙毕业作业，实在抽不出时间写歌。” 这时候初来乍到的刘总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位给公司带来巨大利润的词曲作者，竟然是个没毕业的学生。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导演系。”李秋棠说，“实不相瞒，《一万个理由》和《求佛》这两首歌也是我课余时间写的，今年我真的没时间再写歌了。” 刘总又争取了两回，见李秋棠仍不松口，遂暂时放下：“那好，新歌的事先不急，你拍完短片顺利毕业最要紧，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没问题。”李秋棠站起来跟刘总握手送别，笑道，“毕业后我要 当不了导演，就来你们公司上班，到时候刘总一定要收留啊。” 刘总笑笑：“那说好了。”这便宜话谁不会说。 送走音乐公司的刘总，李秋棠的面都坨了，他在想要不要倒点热水再拌一拌。 李秋棠拒绝刘总约歌的话，有真有假。 真的是，他今年大四下学期，大部分的时间精力确实要放在毕业短片上。 假的是，他确实还有很多能火的歌能写出来卖，比如《等一分钟》和《秋天不回来》。 李秋棠只是单纯地不想干了而已。 他对这些歌很矛盾，或者说有点矫情。 一方面，他靠《一万个理由》和《求佛》两首歌的彩铃，每季度收入超500万，银行到账的那几天确实很爽——和音乐公司签合同时，李秋棠只在彩铃收入上要大头，近乎放弃商演和其他渠道收入。 另一方面，他也承认这些歌的音乐审美确实没那么高级，他又想要这笔钱，只想偷摸把活儿干了，把钱赚了快走，不想搞“音乐事业”。 两首歌词曲作者一栏，填的是李秋棠胡诌的艺名。 “哎，”用筷子拌了拌坨了的面，李秋棠自言自语，“赚钱嘛，重活一世，还这么矫情。人宁昊成名前还拍广告和v呢。” 但宁昊拍广告和v也没赚到李秋棠现在这么多钱！ 人一旦有了点钱，就想追求更多的钱。 李秋棠现在存款应该可以支持他进步了。前世李秋棠也是个导演，是个随波逐流的导演——平时什么都拍，干点行活儿，拿自己的那份钱。 存够了钱就想做自己的原创，主要是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幻想自己是下一个阿彼察邦。 原创失败了就继续去做行活儿。 如此反复。 李秋棠清楚地记得自己重生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还是票房来的最实在啊。” 正出神，之前在里面睡觉的同学叫他： “秋棠，你毕业短片拍什么？报上去了吗？” 李秋棠道：“还没想好。” “不知道拍什么？” 李秋棠摇摇头：“点子太多，不知道拍哪个。” 被噎了一句，好友骂他：“你这么装比迟早被人打死。” 不过想想也对，李秋棠是02导演班最被看好的一个，学生作业就拿了不少有含金量的短片奖，点子肯定多。 但现在新人导演要出头实在太难了，近年最出风头 的青年导演当属路川，但人家在有个好爹的前提下，还做了那么多年编剧，积累了不少人脉和资源，《寻枪》都差点拉不到投资，要不是路川提前搞定了江文，中影压根不会投。 李秋棠一个学生，再有才，没人牵线搭桥，毕业想顺利当上导演也是一件比登天都难的事。 这种现实情况李秋棠又何尝不知道，所以他最近也在犯愁，眼看着还有半年不到就毕业，非得做出点成绩来不可。 其实不是没剧组请他，李秋棠拿了不少短片奖，又被学校老师夸上天，有剧组请他去当执行和副导演之类的。 其实干这些活儿才是一个导演系学生正常的开局，李秋棠也干过——也算正式入行了——这不大四下学期了，得回来拍毕业短片了么。 面彻底坨了不能吃了，李秋棠索性倒掉。 拿过笔记本，打开文档，李秋棠在上面列了几个想拍又能拍的点子： 《调音师》 《黑洞》 《8号房间》 《镜子》 《痴情男孩》 李秋棠看着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始终拿不定主意拍哪个。 熟悉的诺基亚铃声响起，李秋棠看也没看，顺手接起：“喂。” “秋棠，钱柜，老乡聚会。” “你们玩，我这还有事。”李秋棠拒绝。 “我跟你说哈，今天是秦蓝做东，人家问秋棠怎么没来，现场还有几位导演呢，你来一趟，也走走关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李秋棠也没心思细想秦蓝为什么要见自己，还是披上衣服出去了。 萌新上路，求一切支持，要投资的抓紧时间，很快就改状态。 (本章完) 第2章 是不是很大胆？ 第2章 是不是很大胆？ 东三省都是老乡，李秋棠和秦蓝更是老乡中的老乡，两人都是奉天沈河区人。 两人认识一点都不奇怪。 其实有时候真不能怪东三省乱攀老乡，东北人也有话说啊，还不是让你们关内人给逼的。 李秋棠在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东北人”，可来了燕京，大家互相介绍是这样的： “你哪儿人？” “我齐鲁的。” “哦，齐鲁啊。” “你哪儿人？” “我三秦人。” “三秦啊。” “你呢？” “我辽省奉天的。” “哦，东北人啊。” 李秋棠就是这样被洗脑成了东北人。 你有种跟渝市人说他是川省人试试。 李秋棠到达钱柜包厢，果如电话里说的，秦蓝在，还有几位导演，不算特别有名，但李秋棠都认出来了。 几人互相寒暄几句，便坐下来喝酒唱歌。 听李秋棠说正在筹备毕业短片，几位前辈导演无不客气地勉励几句，秦蓝也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是一场很干巴的聚会，但李秋棠还是陪着坐到了凌晨才离开，拒绝了几位导演“再去酒吧喝两杯”的邀请。 秦蓝在钱柜门口抽烟，李秋棠站在一边陪着。 “你毕业后有去处吗？” “还没。”李秋棠双手插兜，“先拍完毕业短片再说呗。” 秦蓝知道李秋棠就算毕业后不能当导演，也有广告公司、艺考培训等机构要他，不至于像表演系，毕业了没戏演就是当场失业。 秦蓝掐灭一支烟，李秋棠叮嘱她：“你喝了酒别开车了，叫谁来接你。” “没事。”秦蓝喝了一口水漱口，“你怎么走？我送你。” “我们又不同路，我打车走。”李秋棠伸了伸脖子看看路上有没有车。 聊了没两句，秦蓝的车先来了，来接的是她助理，李秋棠还开玩笑说：“怎么不是小明哥来接。” “去你的。”秦蓝摆摆手，“他拍戏呢。真不要我送啊？” “真不用，你先走吧。我车也到了。”李秋棠瞥见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 秦蓝走之前还说：“这两个月我休息，有啥困难打个招呼。”秦蓝跟这个小弟特别有眼缘。 “好嘞。”李秋棠知道这就是朋友之间 的客气，但也领这姐姐的情，挥挥手送别。 没一会儿，一辆丑不拉几的红黄配色的伊兰特停在李秋棠脚边。 “去哪儿？” “电影学院。” “表坏了，50块钱走不走？” 信你个鬼表坏了。 但没办法，这黑灯瞎火的，下辆车还不知道在哪儿。 “走。”李秋棠坐上车。 李秋棠后面几天还在纠结毕业短片拍什么，真不是他吹牛，点子太多，不好选。摄影系学弟王勃学催他赶紧定题，李秋棠不定，他作为被忽悠来掌镜的摄影师拿不到胶片。 “人家下手快的，去年年底就定了，今年回来就开机。” 李秋棠说：“我们班就6个人，再快能快到哪儿去。” 02本科导演班就6个人，李秋棠一点都不担心作业进度。 李秋棠这几天又重新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毕业作业，点子多，怎么拍怎么有。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的短片最能直接助力自己毕业后当上导演。 当导演拍电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以前是国有制片厂的特权，现在虽然市场化了，但一个导演要出头也不那么容易。 更别说李秋棠只是个应届毕业生。 这还真不是简单的有钱就行。 李秋棠想了几天，终于下定决心——玩个大的！ 想到就去做，李秋棠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自己的班主任，江伟老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编剧，也是业界知名的电视剧导演。 “想到拍什么了？”江伟老师坐在办公桌旁抽烟，看自己这位得意弟子低头填着毕业短片申报表。 “嗯，拍个科幻故事玩玩。”李秋棠在电影名一栏填上“彗星来的那一夜”七个字，在导演和申报人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把表交给老师。 从表上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故事，但科幻一直是短片领域的热门，很多导演，不管是新人还是成名导演，都很喜欢用科幻短片的形式来实验自己的一些想法。 科幻在国内并不常见，但电影学院毕竟处在学界第一线，师生能很便捷地接触到世界影坛的新事物，对于李秋棠选择科幻题材，江伟并不感到奇怪。 “你啊，总是能给我出点新样。”江伟笑道，“行了，去厂里领设备吧。”江伟签了字，批了。 学院规定，导演系毕业作业，青影厂会免费赞助学生两台摄影机和两盘共计30分钟的胶卷以及一笔 不菲的启动资金——不得不说电影学院在这上面是真大方。 李秋棠腆着脸求自己老师：“您那不是还有两盘没用完的胶卷吗，您看是不是……嘿嘿。”这小子想空手套白狼。 “你先把学校给你的两盘拍完再说！”江伟也没说不给。 “你都放一年多了，再不用就过期了。” “滚蛋，我的胶片不用你操心。”江伟笑骂着把李秋棠赶出办公室。 “不给就不给，咋还急了呢。”李秋棠决定过几天再来。 李秋棠不知道从哪借来一辆三轮车，从青影厂把两台摄影机和两盘胶片以及其他设备背了回来。 “钱过几天给你打过去。” 李秋棠所谓玩个大的，就是要把毕业作品拍成长片！ 毕业后估计没人会投资我拍长片，我就把毕业作业拍成长片！ 是不是很大胆？ 《彗星来的那一夜》是一部长片，江伟肯定不知道，但这个消息李秋棠一定要告诉自己的摄影师。 “我算过了，没什么风险。”李秋棠这么做还真不是一时上头，他解释给摄影师听，“这是部极小成本的电影。就八个演员，场景也简单，所有戏份都在一间房子里。学校给的钱完全够了。” “可是，从来没听过毕业作业拍长片的啊。” “就是说别人没做过我们来做啊。” 这么大胆的想法的确很吸引人。 王勃学只是个没毕业的摄影师，他没想过拍这样的片子能让自己出名，电影是导演的艺术，他只负责掌镜就好。 “你想想，”李秋棠继续说，“一部电影90分钟，胶片配比我算你20：1，足足1800分钟的胶片让你拍，120盘，码起来比我们人都高。” 王勃学很心动，但他也有顾虑：“学校就给了我们两盘。” “不够再买啊。”李秋棠拍着胸脯向自己的摄影师保证不会让他没胶片，“我这工作室这两年赚了点钱，胶片钱还付得起。” 王勃学彻底燃起来了，把钱的事都抛在一边，哥们儿要拍长片了！！！ (本章完) 第3章 摇人！ 第3章 摇人！ 李秋棠在三天之内敲出了《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完整剧本。 摄影助理和美术拿到剧本立即开始在京城内选景。 李秋棠不间断地开始画分镜，以及和摄影师一起写故事板。 学生作业，剧组虽小，但五脏俱全，除了制片、监制、策划这些是学校老师挂名，其他干活的都是李秋棠钱招来的。 有学院的，也有社会上的。 好在现在用工成本不算高，学校批的那笔钱能覆盖掉这部分成本。 李秋棠拨通了秦蓝的电话： “秦蓝姐，你在燕京吗？” “在啊，有事儿啊。” “那什么，”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毕业作业定了……” “定了，拍什么？” “拍个科幻故事。”李秋棠说，“想请你演女主角。”李秋棠说这话时心都在打鼓。 “行啊。”秦蓝就犹豫了一秒。 李秋棠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用来说服秦蓝，没想到被她两个字全部堵死了。 “不是，我们是学生作业，小剧组，片酬都开不起。” “我知道。”秦蓝笑笑，“管吃就行。” “管吃管吃。”李秋棠还有什么不答应的，“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这有什么。”秦蓝笑得很爽朗，“论起来我还没演过电影女主角呢，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其实李秋棠也明白，自己这学生剧组对明星毫无吸引力，秦蓝就是看在朋友交情来帮忙的，反正是个学生作业，不了多长时间，不耽误她后面的工作。 “那要不要跟你经纪人报备一下？” “这有什么报备的。”秦蓝满不在乎。几天时间帮朋友忙拍个不会公映的学生作业，这都不算商业活动，犯不着跟公司说，“你把剧本和开机时间给我，我先看着。” “好好好。” 李秋棠以为要点功夫才能劝动秦岚，没想到这么容易。 难道……？ 这姐姐是很漂亮，但她现在正牌男友是小明哥，秦蓝看着也不像是吃锅望盆的人，也许人家就是利用空余时间好心帮忙呢。 不管怎样，李秋棠得承秦蓝这份情。 一个小时后，秦蓝打来电话。 “你这是长片啊。”秦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拿到的是长片剧本。 “是长片啊。” “你毕 业作业拍长片？！” “对啊，钱够，剧本也有，当然拍长片了。”李秋棠说的那叫一个无所谓。 “你打算拍多久？”秦蓝要重新考虑时间问题了。 “这片子人物场景都简单，一两个礼拜就能拍完。”李秋棠给了一个保险的时间。 “一两个礼拜，”对面的秦蓝在算时间，“那也行，这戏我接了。”秦蓝依然践行自己的承诺。说完这些，秦蓝才开始说《彗星来的那一夜》：“你这故事怎么想的，看起来就是8个人的鸡毛蒜皮，但你这什么退相干，我听都没听过。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秦蓝其实不好意思说，她没看懂这个故事，剧本里你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是原来的我，把她绕晕了。 但正如她说的，这个故事“看起来很厉害”，而且风格明显跟市场上大多数导演不一样。 她看不懂，所以她想接了试试，学生作业，耽误不了自己多少时间，全当开拓自己眼界了。 李秋棠没在电话里跟秦蓝解释《彗星来的那一夜》的故事，而是说：“等我把演员凑齐了，我们开个剧本会，我一起把这故事讲明白。” “行，这故事我挺喜欢，你好好准备，我等你消息。” 除了秦蓝，李秋棠没在《彗星来的那一夜》上想过请明星出演，那不现实。 就连秦蓝，李秋棠也是抱着“万一她答应了呢”的侥幸心理去聊的。 《彗星来的那一夜》需要四男四女八个演员，招演员对北电学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李秋棠以前拍作业也认识京城几个群头，要他们选几个平时演大特小特的演员，应该很快就能拉来。 正准备打电话，负责选角的副导演回来了。 “秋棠，我带两人来看看，你看咋样。” 李秋棠抬眼看去，正是30岁的张颂闻和25岁的林嘉川这俩难兄难弟。 张颂闻兼着北电的助教，难以转正，李秋棠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看张颂闻现在的表现，他应该不记得李秋棠。 张颂闻和林嘉川毕业即失业，事业几乎没有，生活其实也不算好。 《彗星来的那一夜》并不要求演员有多好的演技，够用就行。此时的张颂闻和林嘉川的演技也真的就是勉强够用。简单试了两段戏，李秋棠就拍板要他们了：“你们两个打包，两个礼拜5000块钱，行吗？” 小剧组，就是这么直接，没有群头和副导演在中间赚差价。 “行。”现在有剧 组要就行，张颂闻和林嘉川不挑的，更别说这个价钱给的也算公道。 “好，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把你们拉进我们剧组的企鹅群，有事我们也会在群里通知，你们随时关注。” “好，谢谢导演。” 张林二人拿剧本走了，回去的路上觉得自己交了好运，开年不久就接到个电影，虽然小，导演看着也年轻，但挺有样子，钱给的也实在，签约就给了2000块钱预付款。 如果两人知道他们应聘的是一个学生的毕业作业，又该作如何感想。 周末，李秋棠和老师江伟一起来到顺义的农村，剧组在这里租下了一座农村小院用作拍摄。 “把这个圆桌换了，要长条的方桌。”李秋棠一进门就看那个圆桌不顺眼，从摄影上看，方桌比圆桌要好拍，李秋棠不想给自己的拍摄找麻烦。 在现场看了半天，李秋棠对置景、美术、道具提出诸多修改意见，离开时决定过两天就召集演员开剧本围读会，为演员们讲解这个故事。 江伟看了半天，多沉默，很少发表意见，因为他感觉这个学生好像瞒着自己在做什么很大胆的事，他有点把握不准。 作为李秋棠的主任教员，也是《彗星来的那一夜》的挂名艺术总监，他到现在都没看到《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剧本。 李秋棠这小子只说拍的是八个人聚餐的故事。 直到两天后，江伟在剧本会现场看到了秦蓝，这才意识到不对！ 秦蓝如今虽不算大咖，但也已经算是知名演员了。 一个学生作业能把秦蓝请来主演，这里面没猫腻鬼都不信！ (本章完) 第4章 拍摄 第4章 拍摄 江伟有权力把《彗星来的那一夜》整个剧组推翻，也有权力要求李秋棠重新选一个短片拍。 但他在看完《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剧本后没选择这么做，他默认李秋棠继续。 不同意能咋办？ 剧组前期都是按照《彗星来的那一夜》的要求搭的，场景、演员、道具、设备都到位了，不往下拍，这些前期损失谁来承担？ 毕业作品拍长片，这确实是个非常胆大的想法，但江伟看完剧本后，认为自己这学生冲动中还保持了几分理智，《彗星来的那一夜》主要场景就一个——农家小院及其周围。 调度也不难，就是八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整部戏最大的销估计就是胶卷。 江伟和李秋棠以及八个演员还有剧组主要工作人员坐在一起，李秋棠为大家详细讲解《彗星来的那一夜》的故事。 八个演员里，除了秦蓝、张颂闻和林嘉川，其余五人都是李秋棠从群头那儿找来的，都有表演经验，形象也都不错，五人打包，两个礼拜2万2。 李秋棠先为他们解释何为平行世界，这是整部电影的基础：“平行宇宙概念来自量子力学，简单点说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不是唯一的，还有很多宇宙跟我们平行存在，所谓平行存在，就是两个世界跟两条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而且跟我们大体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比如，李秋棠在这里是个电影学院的学生，是个导演，但在另一个宇宙里，李秋棠是个医生，在另外一个宇宙里，李秋棠是个出租车司机。 “我的这个故事就是基于平行宇宙的设定，这个突然出现的彗星打通了平行宇宙间的通道，所以你们就能见到平行宇宙中的自己，你们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李秋棠尽可能把设定往简单了说，便于演员和工作人员理解。 秦蓝一边看剧本一边听李秋棠讲，笑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什么量子力学、平行宇宙、相干性，我听都没听过。” 李秋棠笑道：“没听过没关系，我们拍戏不用懂的太深，知道个意思就行。 “设定和概念上还有什么不懂的吗。”说完他自己也笑了，“别问太深，我其实也是半桶水。” 表演平行宇宙其实比较简单，前后用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方法做区别就行。 又解答了两个问题，剧组在李秋棠和江伟的主持下，开始剧本围读。 剧本围读进行了1天半，第二天 下午，片场布置完成，李秋棠要求八个演员入场排练。 没办法，胶片太贵了，不排练直接开机，损失会很大。 李秋棠很感谢秦蓝，作为八个演员里唯一一个不拿钱的，她这几天没有丝毫懈怠，一早到剧组，一遍遍排练，中午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下午继续练。 连戏中的服装都是她自己的。 副导演也表示过要补钱给她，但秦蓝拒绝了：“我就几天时间帮秋棠一个忙。” 江伟主持排练了三天后，李秋棠正式开机。 “来，机器，准备，录！”胶片机吱吱地转起来，李秋棠没坐在导演椅上，而是跟着摄影师看着场中的演员。 秦蓝在室内戏部分穿的是一件紧身背心，秦蓝的身材不用说了，她明明什么都没露，但就是很性感的样子。 这样的效果也是李秋棠要的，他知道观众想看什么，在电影剧情之外，让观众看看美女，有什么不对？ 青影厂提供的两盘胶片能拍多久？ 答案是，不到两个小时。 可用素材，零。 幸好现场准备充足，但李秋棠已经开始骂人了。 “念词啊！机器一转就不知道干吗。” “胶片啊，胶片。” “谁叫你看镜头的！！”有个男演员在没他戏份时看了一眼摄影机方向，李秋棠恨不得当场撕了他。有时候他连工作人员也骂。 “越轴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犯。” “你看这光打的，演员一脸的油，你叫我怎么拍。” 现场监工的江伟也不管，他也是个导演，他知道导演在片场压力有多大，哪个导演在片场不骂人？骂人都算好的，有的在片场还动手打人呢。 骂人归骂人，但演的好了，他也不吝夸奖。 有时候夸的演员都有点不好意思，比如他夸秦蓝的一条： “到底是知名演员，演的就是好，这情绪、这表情、这肢体，啧。” 秦蓝哪里听不出意思，笑骂他：“去你的。有你说的这么好，我早拿奥斯卡了。” “奥斯卡哪儿够啊。”李秋棠笑道，“得为你特地设一个奖，颁完就解散。” 秦蓝被逗得捂嘴直笑，李秋棠趁机提出要求：“刚才那条很好，我们换个角度再来一遍。” 秦蓝：“？？？” 《彗星来的那一夜》是发生在餐桌上的故事，剧组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道具菜，只有外面一 盘炒鸡蛋和一盘煎豆腐是真可以吃的，酒水全部换成凉白开和果汁。 所以李秋棠和江伟在监视器前看的画面就很好玩。 八个人吃饭，夹来夹去就只吃鸡蛋和豆腐，还不能多吃——八个人，一人夹一筷子两盘菜也没了——所以多数时候，演员们都不动筷子，都在喝“酒”。 李秋棠在监视器前看的直笑。有时候需要演员真吃，李秋棠就会喊：“吃啊，你们吃啊。” 惹得张颂闻“抗议”：“你倒是炒两个好菜来吃啊，天天鸡蛋豆腐鸡蛋豆腐。” 李秋棠脸皮厚得要死：“有鸡蛋豆腐吃就不错了，我倒是想给你整鲍鱼，没这条件啊！” 正说着，厨房传来一声：“秋棠，炒菜！” 李秋棠抻长了脖子应道：“来了！” 没错，拍戏用的炒鸡蛋和煎豆腐都出自导演李秋棠之手。 一周的时间倏忽而过，剧组磨合好后，拍摄进度很喜人，李秋棠也很少骂人了。 但这天还是出现了意外。 一个男演员在片场喝酒，险些误事！ 道具告诉李秋棠：“我们都是用凉白开和果汁，是他自己买了带进剧组的。” 这演员喝了两杯就被剧组逮到了，李秋棠没发作，道具和副导演先把他臭骂了一顿。 他还争辩，说自己喝真酒是为了更入戏：“买酒的钱是我自己的，不用剧组出。” 但剧组不会管他说这些，当即把他的酒没收了，副导演警告他：“下了戏你爱怎么喝怎么喝，在片场你要敢喝酒耽误事，就别管我不客气。” 被说了一顿，该演员嘴上没反驳，但心里却怪剧组妨碍自己，暗道：“我又没喝醉，一个十几人的小剧组还摆上谱了。” 李秋棠坐在导演椅上，沉着脸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说：“好了，准备吧，我们继续拍。” (本章完) 第5章 杀青 第5章 杀青 《彗星来的那一夜》从开机到杀青用时13天，比预计的少一天。 剧组连工作人员和演员，共计24人。 李秋棠在杀青当天，应秦蓝和江伟要求，就在租的院子里，下厨为剧组做杀青饭。 24个人的饭，可把他累得够呛。 “东北菜你们吃得惯吗？”李秋棠别的也不会。 “你随便做，你怎么做我们怎么吃。”江伟也是第一次吃学生做的饭。 除李秋棠和秦蓝外，剧组还有几个东北人，李秋棠主厨，其余人帮厨，众人很快就干开了。 “东北菜就那么几个，”就像楚云飞自贬晋菜一样，东北人对自己的菜也不算特别自豪，“溜肉段、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土豆炖茄子、排骨炖豆角。吃去吧。” 李秋棠一边切菜一边说：“也不能这么说，东北菜也有拿得出手的，熊掌、鹿茸、飞龙、雪蛤，可这些菜现在都违法了。” 这话说的众人都笑了。 几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六点准时开饭。 累了半天，李秋棠屁股刚坐下，就听门外有人喊： “我们来蹭饭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02表本的王佳。 02导演学生少，有些专业课跟02表本一起上，一来二去，大家就都熟了。 李秋棠扭头看过去，笑着招手：“快进来，正好。” 王佳道：“我还给你们拉来一位客人。”说着让出一位姑娘与众人见面。 不是刘艺菲又是谁。 众人都笑了：“稀客稀客，快来快来。” 小姑娘很客气地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江老师好。” 王佳坐下解释带刘艺菲来的原因：“班上人不是在拍戏就是在跑组，就剩我们两个闲着，我就把艺菲带来了。” 大四下学期，导演系要拍毕业短片，表演系也都出去跑组了。 19岁的刘艺菲很活泼，玩笑道：“就我们没人要，厚脸皮来你这儿蹭杀青饭。” 李秋棠道：“神仙姐姐来我这儿吃饭是我的荣幸。” “哎呀！你！”刘艺菲不愿意别人叫她神仙姐姐。 江伟说：“来，吃饭吃饭，尝尝秋棠的手艺。” 李秋棠笑道：“啥手艺不手艺，瞎做呗。” 秦岚先说了：“江老师，这排骨我做的，尝尝怎么样。” 众人吃喝开，也畅聊开。 王佳和刘艺菲手里都没片子了，但刘艺菲过几天要去跑《神雕》的宣传，《神雕》已经在地面频道播出，收视不错，之后就去日本继续做声乐和舞蹈的训练，要出专辑了。 秦岚今年还敲了两部电视剧，都在下半年。 至于李秋棠。 “我不急，我先把这片子后期做完。”他没说他想把这片子做如何处理。 秦岚等人也没往别处想，学生作业嘛，还能怎么处理，做完后期交给学院，等毕业呗。席间，刘艺菲以茶代酒敬了李秋棠一杯，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道：“以后当了导演可别忘记同学啊，要请我们拍戏。” “一定一定。”李秋棠点头，“你这么红，到时候别拒绝我就行。” 刘艺菲好像喜欢别人说她红似的，听了李秋棠的话，乐不可支：“你请我我肯定拍你的戏。” 这小小的虚荣啊。 宴罢，李秋棠没多喝：“留俩人把院子收拾干净了，租了人家的房子别给人糟蹋了。” 李秋棠坐运道具的车回学校，第二天，把从学校租借的服装、道具和摄影机还了。 青影厂的工作人员还奇怪：“一个月都不到，就拍完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大部分学生会在5月份完成毕业短片的拍摄，再20-30天时间做后期，然后在六月中下参加毕业展。 “拍完了。”李秋棠签完字，“赶着做后期呢。” 还完东西，李秋棠一头扎进了剪辑室。 很多人不知道，北电是全球唯一一所能独立制作一部电影的高校。 北电拥有制作一部电影所需要的所有专业。 北电有自己的剪辑室、配音室、调色台甚至摄影棚。 制作完了没人发行？ 北电有自己的发行单位青年电影制片厂。 得益于学院完整的配套设施，李秋棠节省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成本。 电影已经深深刻在李秋棠脑子里，他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便完成了《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剪辑，剪完第二天他就把江伟老师请来看。 没有配乐、没有字幕、没有调色，但江伟看的还是津津有味。 江伟有自己的心思，从《彗星来的那一夜》就可以看出，李秋棠肯定是走商业道路，别的学生毕业短片拍的都是文艺题材，唯独李秋棠选择了类型片，《彗星来的那一夜》应该归属到科幻悬疑，里面还有个穿背心的性感女主角， 卖点很实在。 江伟不同于别的脱离片场第一线的老师，他一直在写本子拍戏，而且他拍的也都是类型片，悬疑、爱情、刑侦他都拍过。 所以他并不觉得学院派走商业和类型道路有什么可指摘的，当然，如果能在类型片中加入一些作者思考，那就更好了。 “片子没问题，挺好的，镜头语言一般，但胜在故事新奇，节奏适当。”江伟看完给出自己的评价，这样的片子毕业肯定没问题。 但李秋棠要的可不止是这些：“老师，你看厂里能不能代为发行？” 李秋棠打的是青影厂的主意。 对于这个，江伟表示爱莫能助：“青影厂已经退出市场发行了，这你也知道，青影厂现在专注服务学院的教学和师生作业的拍摄。” 江伟对李秋棠的要求早有预见，别人拍短片，他拍长片，打的主意肯定是全国公映，这样才能为毕业后独立执导积攒最大的砝码。 李秋棠都走到这一步了，江伟也愿意试着再帮一把：“你先把后期做完，我这边帮你问问，看哪家公司愿接。” 现在国内电影市场很不赚钱，很多电影公司一边喊着缺片子，一边又不敢发片子——赚钱是小概率，亏发行费才是正常状态。 李秋棠也考虑过这种情况，向老师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这边想试试走国际电影节，看能不能先一步打响名声。” 江伟点头：“也行。墙里开要真能墙外香，到时候肯定有公司愿意接。 “你这电影不涉政不涉黑也不涉黄也不反社会，没什么禁忌。申报手续你正常走，局里应该不会为难你。” 李秋棠称是，送走老师，继续埋头做后期。 (本章完) 第6章 又来活儿了！ 第6章 又来活儿了！ 投电影节也有很多道道，电影学院当然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还不至于被人骗。 有些学长是跑电影节的老手，一部短片吃三五年，国内外大大小小的电影节投十几二十个，吃的就是评上奖后的几百几千的奖金，要是有幸被片商买去版权，就能发一笔小财，这几年的辛苦就没白费。 要是被某个老板看中，获得投资扶持，那得去庙里还愿，看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 李秋棠就认识好几个这样的导演——独立执导院线影片哪那么容易，前期都得熬。 剪辑完成后，李秋棠就轻松很多，配乐、调色、字幕等工作都不需要李秋棠亲自动手，有专业的同学帮忙。 做这部分工作的学生很纳闷：“不是毕业作业吗，怎么拿一部长片给我做？” 这样的问题在学生群体里蔓延开，不过好在没有引起特别的注意。 江伟在为李秋棠找发行方，李秋棠也不会坐以待毙，他自己也在积极争取。 不管是华艺、博纳、紫禁城这种民营大厂，还是一些小电影公司，李秋棠都投了简历，还带上自己以往作品的光盘，希望能得到一次见面的机会。 有的公司会见他，但大多时候，李秋棠得不到见面机会。 见他的公司，一听他是来推销自己影片以求发行，也都摇头拒绝。 谁也不敢冒这么大风险发行一部学生作品，不管他用什么理由忽悠来秦蓝主演。 退一万步说，秦蓝的名字在电影圈不好使。 连碰了几天，李秋棠倒没心灰意冷，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 换做他是电影公司老板，他也不会发一个学生的电影。 江伟老师那边进展也不顺利，他是认识很多人不错，但他也说服不了人家发一部学生电影。 在李秋棠不在学院的时间里，江伟带了华艺和中影的发行经理来看样片，两人的态度都是：“片子不错，但我不接。” 江伟甚至请了电影频道的人来看。 “电影频道那边有兴趣。”江伟还是给李秋棠带来了好消息。 李秋棠很高兴，电影频道也能发院线电影。 “但他们说不发院线，直接在他们台播。”江伟对这个方案比较满意，伸出两根手指，“他们出200万，这个价钱不低了。” 当然不低了，电影频道买什么片子都是200万。 毕业作品卖去电 影频道播出，这已经领先99的人了，但江伟知道李秋棠的第一志愿还是上院线。 李秋棠点点头，也承认这是个很好的方案，但还是说：“再等等吧，我报几个电影节，看看反响。” 李秋棠把电影频道的橄榄枝轻轻放下，还是因为他手里有点存款，不存在生活问题，他有的是时间和金钱等，换个毕业导演，百分百会卖给电影频道。 李秋棠抽出一个文件夹，上面记载了世界大大小小一百多个电影节的资料，这是很多导演系学生的必备资料。 李秋棠翻了翻目录，又结合电影节官网信息，决定先投两个近的，一个加拿大奇幻电影节，一个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展映。 前者下个月就截止报名，后者还有两个多月的报名期。 从各自的官网下载好报名表，李秋棠迅速填好，又出门去银行换了一部分美元用作报名费，回来时还不忘去看《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后期，进度不错。 但要报国际电影节，还要找人另外做英文字幕，这个难不倒李秋棠，点钱的事。等他把申报电影节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全部后期也做完了，第二天就把片子递给总局，开始走电影节审批手续。 正如江伟老师说的，这片子没碰什么忌讳，很容易过审，总局一周就批准了《彗星来的那一夜》可以参加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和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展映——一个学生的作业，有什么好压的。 做完申报电影节工作，已经是4月底了，李秋棠手里突然没工作了，整个人轻松不少。 这天，李秋棠刚从外面回来，就有人找他。 “秋棠，我这儿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我开这工作室不就是接活儿的。”李秋棠笑道，没成功扬名之前，他还得接活儿，“什么活儿？广告还是宣传片？” “一个v，策划和拍摄，后期他们管，但你得盯一下，8万块钱。” “没问题。”v的策划和拍摄有一两个礼拜就能弄完，这钱赚得，“你来我这儿还是我去你那儿？” 8万块，一两个礼拜，报酬很丰厚了。 “我给你一个地址，咱们跟人见个面，用不用还得人家说了算呢。我跟你说，这也就是你，别人我可不给8万。” 人家做介绍人，中介费是人家该赚的，李秋棠也没什么意见：“好好好，我先谢谢你给我拉活儿，改天请你吃饭。” 说笑着挂断了电话，李秋棠收拾一下，挎上包出门去了 。 李秋棠以前接拍摄工作，谈事的地点不是在甲方的办公室，就是在饭店，在咖啡厅谈的很少。 在这么高档的咖啡厅谈就更少了。 也不是李秋棠土包子没见过市面，而是之前的工作实在没必要来这种高级地方。 李秋棠就知道自己老师经常在面馆里见演员谈戏，也没耽误什么事。 中间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跟李秋棠合作很多次了，见他来了，热情地拉着李秋棠往里走：“我跟你说，这公司有钱，活儿也简单，但人我估计不好伺候。” “没事儿，一个v而已，我又不是没拍过，慢慢聊呗。”李秋棠道。 李秋棠先到，刚坐下，正想着要不要点杯喝的，甲方人就来了。 来者一男一女两人，男的已近中年，女的非常年轻。 看到这个女生，李秋棠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来晚了。”中年男人先开口，看来这场合作谈判以他为主。 “没事，我们也刚到。” 两人坐下，中年男人又说：“两位喝点什么吗，这儿的蛋糕和咖啡都不错。” 四人各自点了些东西，放下菜单就开始聊这次合作。 “我们公司是新成立的，叫星光灿烂，目前就恬恬一位艺人，这次的v就是给她新歌拍的。”中年男人开门见山。 (本章完) 第7章 大户！ 第7章 大户！ v导演也要选的，星光灿烂的钱那么好赚？ 这种场面李秋棠经历得多了，很顺畅地把自己在业界的履历说给对方听。 包括在哪个剧组给哪个导演当过副导演，在哪个剧组当过摄影助理，自己拍的学生短片获得过哪些奖，之前拍过哪些v和广告。 当然，还说了自己师从著名导演江伟。 李秋棠虽年轻，但经历很多，履历很厚。 “你是电影学院的！？”坐在对面的景恬眼睛一亮。 “对啊，导演系。” “巧了，我们恬恬明年就要考电影学院。”中年男人笑道。 “呵呵，挺好的，你形象气质这么好，表演系肯定会要你。”李秋棠笑道。 介绍完个人情况，中年男人拿出一个p3：“这是我们要拍的歌，你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想法。”这是要当场考查李秋棠。 李秋棠戴上耳机，把这首《你是谁》听了两遍，其余三人在这期间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 《你是谁》的词曲都偏国风，又加入了流行的rap元素，称得上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歌。 要说不足之处，大概就是那句“我的信封画朵红梅寄到不来梅。” 国风意境整挺好的，来一个国外的地名不来梅。 那群写词的为了押韵果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市场上很多v的拍摄都会选择一种很简单的方法，找个户外或者搭个景，歌手开唱，唱完收工，回去剪接一下就是个v了。 少部分歌手会把v拍成故事片，比如《千里之外》。 后者成本明显要比前者高。 李秋棠知道星光灿烂不缺钱，但人家有钱，也不代表你能随便。 他前世没听过景恬的歌，更别说看她的v了，现在只能靠自己对歌曲的理解阐述自己的v创作理念。 随给出了两套v方案：“这首歌偏中国风，词曲清新，v有两个拍法，一个呢，是寻常拍法，找个景，最好是个四合院或者园林，唱完我们就收工；一个呢，是拍成故事片，把这首歌的清新和朦胧包装进去。” 中年男人还没开口，景恬先抢话了：“后面那个好，拍成故事片。” 李秋棠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见对方点头，他便跟景恬说自己的临时想到的v故事： “词作者的原意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听下来，觉得这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因为歌曲的最后 还在问你是谁。而词里有非常古典的梅落、蝴蝶飞、点绛唇这些，又有很现代的咖啡、纪念章这些意象，所以我打算把v的故事分成两条线，一条古代线，一条现代线。 “你和男主角前世是一对恋人，恩爱非常，而到了现代，你们彼此相见不相识，但你又朦胧中感觉这个男人你认识，所以你才会反复追问你是谁。大体是这样，具体故事怎么填充，还要点时间。” 景恬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方案，因为在这个方案里她能演戏，还能一人分饰两角。 “这首歌只有4分15秒。”中年男人提醒李秋棠。 “时间足够的，v的故事很简单，拍几个片段，把故事大体讲清楚就行。”谁还把v当电影短片来看了。 按照常理，星光灿烂的人要回去商量再决定v给谁拍，但事情有时候可以很简单。 景恬当场拍板要李秋棠给她拍v：“就拍你说的这个古代和现代的故事。”景恬都决定了，跟来的中年男人自然没意见，笑道：“既然恬恬喜欢，那就这么办，我们的v就交给你了。” 中间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做主的是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谈妥了合作，李秋棠就回去构思v故事了。 八万块钱看着很多，但这八万并不都是李秋棠的。 星光灿烂把v的策划和拍摄部分交给他，他也要找人搭班子，给人开工资的！ 当然，演员、场地、道具（含拍摄设备）、交通、伙食这些费用不算在这八万里，不然李秋棠得倒贴钱给星光灿烂。 这时候李秋棠的奸商本质就显露出来了。 用500块钱把之前给他拍《彗星来的那一夜》的摄像王勃学给忽悠来：“拍个v，500块钱，过几天就开工，干不干？” “干！”给v掌镜简单的很，给500很可以了。 “多给你200，你自己找个打光的。” “没问题。” 王勃学转头用一顿50块钱的火锅忽悠自己的学弟来给他打光。 v男主角想用几百块钱骗表演系的帅哥来有点困难，人家课余拍点什么东西都有的赚，不过选角不归李秋棠管，李秋棠只管把自己对男主角的要求交给星光灿烂，对方会为他找演员。 虽然只是个v，拿钱办事而已，但既然接了人家的工作，李秋棠还是要认真地做。 星光灿烂有钱，但在这个v上，他们只打算30万左右。景恬只是个新人，没必要太多钱在一个v上。 30万也有30万的玩法。 李秋棠接活儿三天后找到星光灿烂，沟通故事脚本，这次见他的不是上回那个中年男人，而是星光灿烂的老总陆征，景恬坐在旁边。 陆征还奉承了李秋棠一句：“到底是北电的才子，想法就是好，做事也麻利，才三天就有了脚本。” 李秋棠道了一声客气，暗道，要不是中间见了两个电影公司的发行人，他两天就能把脚本搞定。开始工作：“在古代故事里，具体什么朝代就模糊处理了，你是个名门小姐，一天郊游时，偶遇一俊朗书生，你们两人一见钟情，定情后你们一起游玩，一起读书，婚后第二年，他进京赶考，你烟雨桥上送别郎君，但书生此去再无音信。古代故事就断在这里。” “啊？好可惜啊。”景恬感叹了一句。 “现代故事，你与书生定情的郊外现在已经是高楼林立，只有那座烟雨桥作为文物留了下来，导游还在为游客讲解你与书生的爱情故事。你重游烟雨桥，觉得一切都很陌生，但又莫名的熟悉，这时候转世的书生登场，你们两在桥上面面相觑，最后用你饱含深意的笑容作结尾。这个笑，是终于等到你的欣喜，还是只是对陌生人的礼貌回应，留给观众解答。” 故事狗血吗？狗血。 但狗血一般意味着它不会差，观众容易接受。 景恬就很受用这个故事：“这个好这个好，我要拍这个！” 但李秋棠还是提醒陆征：“我们需要去外地取景，预算可能会超。” 陆征满不在乎，大手一挥：“没事，你是导演，你只要拍好了，我们恬恬喜欢，钱的事我来办。” 大户出手，果然不同反响。 (本章完) 第8章 有门儿 第8章 有门儿 故事脚本敲定了，接下来就要给男女主角试妆。 男主角李秋棠不认识，小伙儿长得挺周正，想来是星光灿烂找来的模特。 试妆工作在李秋棠相熟的一位化妆师的工作室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景恬很配合工作，让化什么妆就化什么妆，让换什么衣服就换什么衣服，一点都不娇气，有时候还会提出自己的看法。 “恬恬，你换身旗袍看看。”李秋棠想看看效果。 景恬听话去试衣间换了衣服。 出来的效果并不好，18岁的景恬形体、气质、容貌都撑不起旗袍，她还没进化成司藤。 李秋棠摇摇头，否定了旗袍：“换了吧，还穿刚才那身。” 定妆后的第三天，《你是谁》的v在燕京开拍，第二天，李秋棠带景恬和一组人前往乌镇。 “《仙剑》看过吗？”李秋棠在给景恬说戏，“那种天真烂漫的感觉，你就照着刘艺菲的灵儿演就行。” 哪有人拍v还说戏的！ 但没办法，景恬就需要。 当天下午，杀青。 摄影师悄声抱怨：“就拍个v你折腾个什么劲，谁家v拍三天，燕京拍完乌镇拍。” “人家姑娘开心。”李秋棠用头点了点不远处的景恬，“钱了，得把人哄好喽。” 后又笑了：“人家给的报酬也不低，就三天而已，还抱怨什么。” 王勃学在收拾设备，说道：“你那电影怎么样？找着发行方了吗？” “没，先走电影节。”李秋棠搭把手帮他一起收拾。 “也行，反正现在还早，在外面转一圈，怎么也能挣点名声。”王勃学道。他知道李秋棠暂时饿不死，有时间有金钱，等得起。 “李大哥。”景恬过来打招呼，“你回燕京干吗？” “待着呗，有东西就拍，没工作就待着呗。”李秋棠把三脚架收起来，笑道，“拍完你这个，够我吃几个月的。” 景恬也笑了，问道：“你觉得我这几天演的怎么样？” “挺好的。”收人钱了，“是块做演员的料。” “真的？！”景恬也喜欢听别人说她演得好，是做演员的料。 为什么要说也？ “假的。”李秋棠玩笑道，“我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连正式导演都没混上，我哪儿说了算。” 但景恬不管，她很受用这话，而且 她很相信李秋棠：“你这么有才，以后一定能当上导演的。”因为她觉得和李秋棠合作的这几天，非常自在。 “那好。”李秋棠收起线缆，“借你吉言，以后当上导演了一定请你吃饭。” 要不说星光灿烂有钱呢。李秋棠以前拍v，上午杀青，下午人就散了。 但今天不一样，许是这个故事把景恬拍美了，古代现代两条线，光衣服景恬就换了五六套，这小姑奶奶大手一挥，请全组人在乌镇玩两天。 v剧组人虽不多，但两天的销也不是笔小数目，人的费还是次要，设备和服装的租赁费可是按天算钱的。 王勃学感叹：“这小姑娘什么来路？不把钱当钱。”现在无论是拍戏还是拍广告v，剧组条件普遍不太好，整个影视娱乐市场都没什么钱，哪个剧组不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请剧组白玩两天，听都没听过。 “不知道。”李秋棠道，“请你玩你还不乐意了，你小子昨天在酒吧勾搭的那个女……” “好了好了，喝酒喝酒。”王勃学制止李秋棠再说下去。 在这水乡古镇玩了两天，也着实放松了心情，一行人这才打道回京。 李秋棠一回到京城，就组织人开始做v的后期，星光灿烂不要求他亲自动手，但作为导演，又是这个故事的策划者，他有责任盯着后期不出错。 后期之余，李秋棠也关注着电影市场，五一快来了，可看看市场上这些片子，李秋棠都觉得白瞎了这七天假期。 嗯，现在五一还是七天乐。 章子仪带着为她赢得金鸡影后的《茉莉开》先一步登陆市场，然后是港韩合拍的《雏菊》，再然后就没了。 七天假期啊！就这么几部片子，够谁吃。 比较气人的是，备受瞩目的《东京审判》本来要定在五一档，但为了“支持敬仰的画家”，高群书退出，把档期留给《理发师》——一位画家的跨界导演遗作。 看着这清冷的档期，李秋棠有时候就想：“这要是让我《彗星来的那一夜》上该多好啊，我愿意倒贴发行费。” 现在李秋棠妥协了，只要让他上，他愿意倒贴一部分发行费，和电影公司一起分担风险。 但即便如此，除了电影频道也还是没别的公司愿意接《彗星来的那一夜》。 现在观众就爱看大片，《彗星来的那一夜》不是名导，没有大咖，也没有大场面，八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就是倒贴发行费，人家也不愿费心思费精力做。 但李秋棠还没有放弃，他还在给各大小电影公司投简历寄样片，约见面。 做电影就是这样，挫折是常有的，怕挫折和失败就不要做电影。 在假期前，他终于得到一个来自光鲜的机会，而且见的还是光鲜影业总裁张钊。 光鲜以前做娱乐节目和广告，著名的《中国娱乐报道》《音乐风云榜》就是光鲜的节目。 光鲜很早就想进军影视，但一直迈不开腿，有外部环境的原因，也有内部掣肘的因素在。 电影就更不敢做了，光鲜影业04年就成立了，如今还没拿出成绩单。 李秋棠能直接见到总裁也不奇怪，因为光鲜影业此时就是个草台班子，张钊有心做电影，但空有一身功夫，施展不开。 李秋棠带上自己的简历，带上自己以前的短片光盘，还有《彗星来的那一夜》的拷贝光盘，来到了光鲜大楼，见到了张钊。 张钊并没有因为李秋棠还是个年轻学生就轻视他，反而很耐心地听李秋棠讲自己的短片，讲自己拍摄的故事，当然还有《彗星来的那一夜》。 张钊也说李秋棠胆大包天：“毕业作业拍长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怕折了？” “不怕。学生作业嘛，成本低，再折能折哪儿去。”《彗星来的那一夜》最大的成本来自胶片，王勃学两个礼拜烧了他140盘胶片，他倒是拍过瘾了，李秋棠当时心疼地直搓牙。 不知道是商场老手伪装得好，还是真心实意，李秋棠觉得张钊挺喜欢自己，让他觉得今天这事儿有门。 “片子带了吗？我看看。”张钊要求道。 “带了。”李秋棠从包里拿出《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光盘，解释道，“我用胶片拍的，这是特意转出来方便携带的。” 张钊点点头，把光盘放进办公室的dvd里，两人一起看片子。 女主角的戏会慢慢写，先从一般朋友开始，慢慢混熟。 (本章完) 第9章 忽悠！接着忽悠！ 第9章 忽悠！接着忽悠！ 科幻是国产电影里极冷门的题材，但国内的电影人们也曾对科幻题材迸发出浓厚的兴趣。 从《十三陵水库畅想曲》到《小太阳》，再到《珊瑚岛上的死光》和大名鼎鼎的儿童科幻片《霹雳贝贝》，国产科幻起步其实很早，但很可惜，因为技术发展的落后和思想解放的不足，国产科幻属于起了个大早，赶……好像也没赶上集。 国产科幻发展几乎陷入停滞。 张钊在影视传媒混了一辈子，肯定是识货的，他看完《彗星来的那一夜》就断定这片子跟以往的国产科幻不一样，而且导演很聪明。 他知道自己没钱拍机器人、外星人、宇宙飞船这种，所以他玩科幻概念。 这片子没任何特效，但平行宇宙的概念又被他玩得很溜，让人很信服。 如果张钊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国产电影里第一次出现平行宇宙这个东西。 撇开科幻概念，单看电影本身，质量也是过关的。 演员演技不说多好，起码不出戏，8个演员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女主角全程穿着背心，虽然没特别给镜头，但她胸脯鼓鼓的，很是养眼，这边属实擦到位了。 叙事节奏也没问题，只要看过前面十几分钟必要的铺垫，后面就很好看了。虽然只是八个人在一间房子里聊天，但每件事情的发生和推进都井然有序，情绪调动很成熟。 这可不像是一个毕业大学生的处女作水平。 张钊有一瞬间觉得这电影不是李秋棠拍的：“会不会是谁代拍的？” 但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能熟练叙事的导演在任何国家都很紧缺，能拍这样片子的导演哪会把成名机会让给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从电影人的角度看，《彗星来的那一夜》是部好片子，但张钊还是一家电影公司的老板，他还得从市场的角度看这部片子。 没大导，没大咖，没大场面。 三无产品，不好发啊。 张钊看完片子不说话，李秋棠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沉吟了半晌，张钊还是说：“这片子先放在我这里，我拿给公司其他人看，过几天给你答复。” 为了打消李秋棠的疑虑，张钊补充道：“片子是好片子，我个人很喜欢，给公司其他人看也是为了说服别人同意，毕竟这么大的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买哪部片子就买哪部片子的。” 李秋棠表示理解，张钊这话说的让李秋棠很安 心，他的意思就是他个人同意发行《彗星来的那一夜》，给公司其他人放，也会尽量说服其他高层同意发行这部电影。 李秋棠左脚一踏出光鲜大楼，就觉得不对劲。 刚才下楼光顾着高兴了，发行费的事儿还没说呢。 李秋棠还没向张钊释放出自己愿意承担一部分发行费的诚意呢。 有了这个诚意，张钊跟公司谈的时候也就更有底气。 有人接发行了，李秋棠这才抽出手来做另外一件事——拉投资！ 对，戏都拍完了，他还要拉投资。 《彗星来的那一夜》拍摄制作成本82万，李秋棠自己就垫了50多万，不拉投资，他怎么把个人的钱拿回来？ 不拉投资，他导演费向谁收？ 不拉投资，后续贴给光鲜的发行费从哪里出？ 不会还让李秋棠垫钱吧？ 制片管理第一课，不要用自己的钱拍电影。 这不能说不要脸，这是电影产业发展到现在形成的共识。 做企业的还要融资借贷用别人的钱创业呢，怎么做电影的就不能拿别人的钱？ 但李秋棠没有为自己拉赞助拉投资的制片人，《彗星来的那一夜》几个制片人挂的都是学校老师的名，李秋棠总不能要他们去帮自己拉钱吧。 江伟老师已经帮了自己太多，他也不好意思再麻烦老师了。 好在李秋棠的工作室不是白干的，几年下来，给不少公司拍过广告和宣传片，也认识不少人。 他倒是想找煤老板，但人煤老板也不是傻子，现如今他籍籍无名，煤老板凭什么投他，更别说他还不认识煤老板。所以他去了齐鲁，他认识一个做大棚蔬菜的老板，规模不小，李秋棠给他公司拍过展会宣传片。 这老板为人豪爽，好说好笑，但自恨幼时没读过什么书，所以事业有成后，喜欢舞文弄墨，还想办法给自己弄了个当地书法协会理事和作协会员的头衔。 李秋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位老板。 “你就说是给你们公司拍宣传片那个小李导演就行。”李秋棠被前台小姐拦住了，说没有预约不让见董事长。 之前拍宣传片，名片上写的还是总经理，这两年不到成董事长了。 前台小姐倒没为难李秋棠，真打电话进去汇报。 “李先生，不好意思，里面请，张董在办公室。” 李秋棠点头致谢，迈步往前走。 推开办 公室的门，张董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戴着眼镜看书呢。 张董听到了李秋棠推门的响动，抬头一看，笑道：“小李导演，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说着摘下眼镜放下书，站起来伸手请他坐下。 两人坐下，李秋棠拿出自己的礼物：“这是别人送我的，说是正宗土耳其货，我不抽这玩意儿，放我那儿也是浪费，特意给你带来，你可别嫌弃啊。”这是一盒精致的烟斗和烟叶。 “谁还嫌弃这个。”张老板开心地摆摆手，他还没抽过外国烟呢，说着打开盒子就要试一试。 李秋棠不抽烟，但知道怎么吹：“现在的人，有点钱就叼根雪茄装犊子，俗！人家有钱人抽什么？抽烟斗！那多有范儿！” 正说着，秘书敲门，端了两杯茶水进来。 张老板虽附庸风雅，但也不是傻子，李秋棠不可能平白无故上门来看自己：“小李导演这次来齐鲁是有事儿啊？” 李秋棠镇静地说：“有部新电影要开拍了，来齐鲁堪景，想到这是你张总的地盘，就来看看，过会儿我就走了。” 张总好奇地问道：“你这是部什么电影？” “我这是部科幻电影，科幻你明白吗？就是讲科学的，那些机器人、飞船、太空宇宙就是科幻。”李秋棠开始了。 “知道知道，你也拍机器人外星人？”张总道。 “我不拍。”李秋棠是懂表演的，“那些玩意儿都被人拍烂了，我再拍有什么意思。我拍的是平行时空！” “啥？” “平行时空就是……”李秋棠把平行时空给张总又讲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张总吸了口烟斗，“在另一个宇宙，我可能不是干大棚蔬菜的？” “完全有可能，在另一个宇宙，张总还有可能是世界首富呢。” “哈哈哈！！”这马屁拍的舒服，“你这平行时空有点意思哈。” 李秋棠接着开始聊电影，从费穆开始，一直说到张一谋陈楷歌：“他们这一代导演叫第五代，第五代的老大哥是田导，他也是我的老师。”这个李秋棠还真没说谎，他真上过田老师的课。 然后是港台的王佳卫、侯笑贤、蔡鸣亮、杨德昌等人：“李鞍算半个湾岛导演，他是好莱坞那边的。” 再然后是希区柯克、伯格曼、戈达尔等人，电影又跟美术、社会学、哲学等学科交叉。李秋棠怎么学术怎么来，怎么晦涩怎么来：“荷兰画家伦勃朗从画面外打光的手法，对戏剧和电影的创作 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他连禅宗对中国文化的影响，以及在电影中的表现都说了，不信侃不晕对方。 然后回到科幻题材，库布里克和塔可夫斯基肯定要说。 李秋棠堪晕对方的目的肯定达到了，张老板坐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真听不懂，但又觉得电影还真特么是一门艺术一门哲学！ 李秋棠看看表，半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中午约了几个投资人吃饭，谈投资我这部电影的事儿。” 张老板急了，拉住李秋棠：“跟他们有什么好吃的，在我这儿吃。那个谁，小邓，晚上订个包厢，你和几个副总都过来，我们给小李导演接风，上次拍宣传片就没好好请你吃饭，这次算补上了。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10章 思想性！艺术性！ 第10章 思想性！艺术性！ “妹子，知道库布里克是谁吗？”张老板在跟捏脚小妹说话。 “不知道。”听名字应该是个外国佬，但技师哪里知道库布里克是谁。 张老板继续说：“库布里克是科幻电影大师，科幻电影你知道吗，那有很深的哲学，有思想性，是艺术。小李导演，你前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小李导演就躺在张老板边上，一个漂亮的技师正在给他捏脚：“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对，就是这句。”张老板继续对他的技师说，“我们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就是沧海一粟，我们古人在一千年前就有了这种科幻思维。 “所以我们要拍就要拍这种格局的电影。妹子，你知道怎么拍电影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要问我，还有我身边这位小李导演，人家是正经的北电导演系毕业的高材生！你之前得的叫啥奖来着？” “新浪潮最佳短片奖。” “知道啥叫新浪潮不？”张老板又问。 “不知道。” 小李导演也看向张老板，他可没跟他讲新浪潮，他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来。 岂料张老板说：“新浪潮说了你也不懂。” 还能这样啊？ 技师也给面子，笑道：“大哥，我没读过什么书，你懂的真多。” “一般吧。”张老板喝了一口茶，“没上过学不要紧，但人要好学，走上社会了也要努力读书努力学习，不然怎么进步呢。” “大哥你真会说话。” 张老板的脚开始往技师胸口蹭，技师也不恼，反而继续笑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李秋棠看见都当没看见。 一会儿，张老板的技师起身，跪坐在他身边给他按大腿，昏暗的灯光下，李秋棠瞥见他的手在技师的腰和屁股上摸摸嗖嗖的。 “小李导演，我们这部电影，一定要拍出思想性，要深刻，要有艺术性。 “五百万够不够？不要担心钱的问题，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 李秋棠笑道：“张总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境界高啊。” “境不境界再说，但我确实不看重钱。”张总搂着妹妹起身，“我先上去。这投资咱就这么说定了，你先拿五百万去，不够后面再说。” 说着搂着妹妹离开按摩间，上楼去了。 “大哥，你是导演啊 。”张总一走，给李秋棠按摩的技师趁机搭话，“你看我长得咋样，能演戏当明星不？” “呵呵。”李秋棠干笑了两声。 “我不像她似的没读过书，我读过中专，还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算我们店里文化水平比较高的。” “嗯。”李秋棠不想搭理对方，实在是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这群齐鲁人太凶了，李秋棠有点没干过，现在很累。 常规按摩做完了，技师暗示李秋棠加钟，做别的服务，但李秋棠说：“你走吧，我睡会儿。等下张总完事儿了，你叫我。” “张总是我们老客户，他一般会在这儿过夜。我们有客房，您去客房睡吧。” “也行。”李秋棠起身，跟着技师去客房。 一路上，这位技师不是向李秋棠推销自己能演戏，就是想要李秋棠做别的服务，还说：“反正你在这里的消费都是张总买单，你也体验体验嘛。” 我大东北洗浴文化昌盛，我来你这儿体验啥。 但李秋棠实在不好这口，关上门，自己睡觉去了。 小李导演在齐鲁待了三天，就陪张老板连喝了三天。 张老板知道小李导演没要他安排的特殊服务，也不多想，反而觉得这是艺术家的清高，洁身自好，更加觉得小李导演是个搞艺术的有为青年。 张老板说到自己舞文弄墨搞艺术的初衷：“钱我是赚到了，几百亿几千亿这种钱咱不去想，孩子也被我送去国外读书了，我就想搞点文化东西，不想再听别人说我是个包地种菜的。” 然后语重心长地拍过一张200万的支票，要李秋棠好好干，并让自己的一个工作人员开车把李秋棠送去了机场。 这给李秋棠整得挺感动。回京城后，李秋棠好好休息了几天，被人说“像被女鬼吸干了一样”，不做辩驳。 也不知道是时间太久，消息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还是谁故意走漏的，很多人都知道了李秋棠走偏门，利用毕业作业的机会，拍了一部90分钟长片，现在正在找发行想上院线。 倒没得到什么讥讽，笑他不自量力什么的。 倒是有很多人佩服李秋棠的胆量，倒贴五十几万拍长片，有钱也不是这样的。 “有这钱我就在燕京买房买车定居下来了。” 不过也有人担心成片质量：“这点钱怎么拍长片，能看吗？” 有些平日里跟李秋棠熟的人则主动上门要看片子，毕竟这事儿谁也没见过，稀奇得很。 李秋棠倒也不拒绝，给他们在工作室放dvd，还要他们发表观后感。 “怎么是类型片，秋棠，你堕落了。”毕业作业怎么能拍类型片，肯定拍艺术片啊。 李秋棠说：“我自己贴了五十几万，我要赚钱的。你给我钱，我来玩艺术。” “呵呵，我有钱我自己都拍了。” “这个平行宇宙有点意思，你咋想到的。” “多看几本科幻小说，里面啥都有。”这没什么稀奇的。 “找着发行方了吗？” “还没，我也愁呢。”光鲜还没下决定，李秋棠也不好说什么。 “找中影呗，他们不是有社会责任吗，也扶持扶持咱这些学生。” “说的好听，多少老导演等着中影拨款拍片子，他们哪儿有钱和精力搭理咱们。” 送走一拨看片的人，第二天，景恬和刘艺菲竟然前后脚走进李秋棠的工作室，说也要看片子。 “你不是在日本吗？” “我回来录歌，”刘艺菲道，“伊利优酸乳的广告曲。” “你呢？”问景恬。 “我来看片子。听说你拍了一部长片，我想看看。” “我也听说了。”刘艺菲补充道，“很厉害哦，就能拍长片了。” “厉害啥啊，厉害就不会到现在都找不到发行方了。”李秋棠又找出光盘，“你们坐。喝点啥？” “果汁。” “没有。” “奶茶。” “没有。” “柠檬水呢？” “也没有。” “那你有什么。” “白开水。” “你……” “你啥都没有你问什么。” “问一句显得我客气。”李秋棠去给两人倒水。 (本章完) 第11章 错失 第11章 错失 刘艺菲和景恬之前互不认识，今天来李秋棠这里算是巧合，两人自然而然就搭上话了。 景恬可是看过刘艺菲的剧，虽只小一岁，但还是像个小迷妹似的向刘艺菲表达喜爱之情。 “喂喂喂，不是看片子吗，待会儿追星。”李秋棠把碟放进dvd后打算离开。 “你不看吗？”刘艺菲说。 “我还看？我都看吐了，我进去写点东西，你们自己看吧，零食饮料你们随便。看完叫我。”说完李秋棠就进去了。 两个女生一边看电影一边闲聊，主要是景恬追星，逮着刘艺菲不停说： “拍戏好玩吗？” “你演的小龙女真好看，比李若童还好看。” “你见过金庸吗，他是不是很凶？” “你演灵儿，做那些施法动作会尴尬吗？” “我以后也想当演员。” “我也打算出歌了，李大哥帮我拍了新歌v，古代和现代两条故事线。” “你跟李大哥怎么认识的？” 刘艺菲选择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跟他是同学，同届但不同班，他们导演系这届人太少，表演课就跟我们一起上，久而久之大家就成朋友了，我们排作业，他们导演班也经常帮忙。” “哦，这样啊。”景恬又说，“艺菲姐，表演是不是特别难学啊，我怕我学不会。” 刘艺菲说：“还好吧，跟着老师走，多看多学多问，没什么难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可没底了。 刘艺菲此时其实不太想说话，她眼睛盯着屏幕想把电影看完。 景恬也看出刘艺菲现在不想闲聊，也闭嘴专注电影了。 《彗星来的那一夜》没有炫酷的特效和大场面，但紧张悬疑的节奏和氛围营造得很好。 “还能这样写故事！？”这是两人看完电影后共同的想法。 八个人在一间房里也可以拍得这么好看？！ “退相干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主角最后杀了她自己？” “这样的故事他是怎么想到的？” 刘艺菲对景恬说：“一直说北电真正的王牌专业是导演，导演班毕业的都这么厉害吗！” 两人低声交流的时候，李秋棠正好出来倒水喝，见两人看完了，随口问道：“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好看！”景恬夸奖道，“我都没看懂。”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李秋棠倒了水，拖过一条椅子坐在两人对面，“有啥不好的地方吗？” 两人都摇头，但刘艺菲嘴硬，说：“缺点就是没找我演。” 李秋棠呵呵一笑，他跟刘艺菲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但还是说：“我这戏都是青中年演员，最小的林嘉川二十五六岁，你太小了。” “那你以后要找我拍戏。”刘艺菲一点不生分。 “还有我还有我。”景恬随竿就往上爬。 “那你们有的等了，这片子我还没找到发行呢。”李秋棠笑道。 看完电影，两人就告辞了，景恬是听说李大哥拍了一部长片，特意来看的，刘艺菲则是顺路，她还要去录音棚录歌。 李秋棠把两人送出门。好家伙！两人一人一辆gc停在路边等着，不愧是富婆。 ………… 五一假期票房冠军居然是一部美国片《南极大冒险》，简称“人不如狗”，7天2500万，占大盘53。 由此可见现在电影市场有多小。 也是在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张钊致电李秋棠，很遗憾地告诉他：“我把《彗星来的那一夜》给公司高层做了内部放映，他们不同意发行。” “为什么？！”李秋棠追问。 “他们说你这片子没大导演、没大明星、没大场面，观众不会买账。”张钊也没办法，他虽是光鲜元老，但王长田以下还有个李小萍在制约他，他虽是电影这块的总裁，但李小萍才是光鲜影视部门的真正话事人。 李秋棠说：“我可以贴一半发行费。”现在发一部小成本电影，发行费在200万左右，李秋棠愿意出一半，可以说是罕见的“冤大头”了。 “没用。”张钊在内部会议上很为李秋棠说话，“公司没发行过电影，第一部作品想打个漂亮仗，还是想发有知名度的片子，这样更保险。” 张钊还在电话中透露，光鲜看中了一部叫《伤城》的港片，刘韦强、麦照辉导演，梁朝韦、金成武、徐敬蕾、舒琪主演，下个月开机，预计贺岁档上映。 这样的阵容才是发行方想买的。 被拒绝的理由，也在李秋棠的料想之中，因为之前几乎所有的发行商都以这个理由拒绝了《彗星来的那一夜》。 但这样的挫折不会影响李秋棠的心态，他也不会因此对这些拒绝的发行商有怨气。 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仍将继续为自己的电影寻找发行方。 继续寻 找发行方的这段时间，李秋棠也陆陆续续为很多师友放映《彗星来的那一夜》，期望得到他们的评价。 学校已经知道02级导演班的李秋棠拍了一部长片作毕业作品，导演系主任田老师和青影厂厂长谢小晶老师嘴上说他胆大包天，但看过影片后，还是夸这部电影叙事成熟，节奏稳定。 还要怎么批评？ 人家孩子借学院的平台，自己贴钱拍的，骂什么？ 在知道这部电影还没找到发行方后，几位老师也说会帮忙，但李秋棠没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田老师他们自己拍片子不愁发行，是因为他们早已成名成家，圈内人脉也广，但指望他们为一个学生作保说动发行公司，还是有点不切实际。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李秋棠的想象。 随着越来越多的师友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这部电影竟然在燕京地下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听说了吗，今年电影学院一个学生自己贴钱拍了一部长片，科幻片！” “我看了，讲什么平行宇宙的，这学生胆子真大。” 随着《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地下影坛的发酵，越来越多李秋棠不认识的人找上门希望一睹这部电影的真面目。 竟然还有一些独立沙龙请李秋棠去做放映会，没钱，但能先混点名声。 李秋棠虽是学院派，但对地下独立电影也算有一定了解，去做了几场放映，效果意想不到的好。 不过混地下的这帮人，浑身都是艺术细菌，也有骂李秋棠不拍艺术片的。 不过这两年好很多了，《英雄》开启国产商业大片序幕，现在从上至下都在搞商业片，骂商业片的比之前少很多。 这样放映不担心盗版吗？ 谁吃饱了撑的盗一个学生作品！ 并不存在舔发行方，即使要走电影节，但在这之前也应该积极寻求发行。 (本章完) 第12章 没事硬搞！ 第12章 没事硬搞！ 但是地下影坛和院线是独立的两个市场。 娄夜和贾樟科成功从地下走进院线，靠的也不仅仅是电影本身。 李秋棠从来没奢望过自己的电影能在地下发酵，然后冲入院线。 而且，燕京地下圈子很小，总不外那么些人，他们看过后对自己进院线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在地下放映，也只是渴望与观众见面。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有自称做音像出版的联系李秋棠，说可以帮他发碟片。 对方身份真假且不论，李秋棠第一诉求还是上院线。 上不了院线，他还可以直接卖给电影频道，犯不着一上来就发碟片，再说现在碟片市场急剧萎缩，没肉吃了。 倏忽来到月底，小马也拒绝了李秋棠，理由是电影风险太高，公司暂时没打算进军电影界。 李秋棠反而愈战愈勇，他就不信了，自己的片子找不到发行。 也是在这天，李秋棠收到一封来自加拿大的邮件，上面说，《彗星来的那一夜》成功入围本届加拿大奇幻电影节竞赛单元，组委会欢迎剧组来到加拿大。 还附上了一份电影节游览须知。 以上内容李秋棠只能看个大概意思，这份英文邮件很多词他也不认识，还要上网找翻译。 这可是个大喜事啊。 李秋棠很快把这封邮件截图到剧组的企鹅群，这个群自电影后期全部做完就没人说话了。 “我们剧组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消息，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收了我们的电影，而且是竞赛单元！” 此时的企鹅群还没有功能，也没有群公告，李秋棠只能把这段话在群里刷三遍，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 最先回复他的是老师江伟：“恭喜。这是一个大进步。” 然后是摄影王勃学：“恭喜导演！” 江伟：“你不上课吗？” 逃课在网吧打游戏的王勃学立马把状态转为隐身，头像变灰，不再说话。 剪辑指导老师周欣霞也送上祝贺：“这是我们学院第一次入围这个奖吧。” 江伟：“我印象里好像是的。” 李秋棠：“两位老师可以在办公室直接说的。” 剪辑是导演的专业课，两个专业的老师在同一个大办公室。 导演系办公室，周欣霞转头对江伟说：“你这学生出息了。” “一个b类电 影节而已。”江伟笑笑，这个电影节在国内没什么名气，江伟也仅限于知道而已，对它没什么了解。 “对一个学生来说，能入围就已经很成功了。”周欣霞笑道，“第一部长片就能入围国际知名电影节的竞赛单元，很厉害了。” “谁入围了国际电影节？”导演系主任田壮状端着杯茶水进来就听见江伟和周欣霞在说电影节。 周欣霞一指江伟：“还能有谁，那个胆大包天的李秋棠呗。” “什么电影节？”田壮状问道。 “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江伟笑道。“没怎么听过。”真不怪田老师没听过这电影节，人家不在类型片圈里混。 许是为了打消剧组疑虑，不让人觉得这是个野鸡电影节，李秋棠在群里为大家做科普： “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是北美最大的类型片电影节，也是北美最大的b类电影节，主要面向幻想、悬疑、恐怖类电影。每年都有上百部电影展映，吸引成千上万的影迷参与。” 这是邮件里电影节游览指南上写的。 “昆汀和托罗都参加过这个电影节。”这句是李秋棠自己补的。 经李秋棠这么一介绍，大家才觉得这电影节好像挺厉害的。 对于入围电影节，最高兴的当然是导演李秋棠，第二高兴的就是那八个演员。 本来觉得自己演了个学生作品，结完自己的一份片酬这片子就跟自己没关系了，谁曾想会遇到这种好事！ 秦蓝现在在滇省拍《十日天堂》，她从企鹅群里看到这个消息时已经很晚了。 惊得她在酒店房间蹦了起来！ 我主演的电影入围了国际电影节！ 她通过知画一角成名，演艺事业近年也有了起色，没想到顺手种的一个因，两个月后竟然会结出这样的果！ 国际电影节，那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没想到这个小弟弟本事真挺大的。 秦蓝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男友黄小明，最近她跟黄小明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她想通过这个好消息来缓和两人的关系。 黄小明听到她帮自己老乡小弟拍的一个学生电影入围了国际电影节后，也为她感到高兴，问了几句，随后很匆忙地说：“我这边还要上戏，待会儿再说吧。” 秦蓝兴致一下就没了，坐在房间里叹了一口气，但沮丧的情绪很快被入围电影节的喜悦取代。 李秋棠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确定入围后，他要整活儿了。 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在国内名声不显，他的入围不见任何报道。 没人关注他就自己宣传。 于是，他自掏腰包请四大门户网站的记者来采访自己入围加拿大奇幻电影节的感受。 人家记者知道你是谁啊。 但谁叫小李导演会来事呢，谈好在娱乐版头条挂一个礼拜，小李导演给报酬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这里是6000块钱，至于车马费和网站版面费各是多少，我一个外行也不懂，辛苦你帮我分分。” 这多懂事，记者就喜欢这样的。 现在的记者还很有职业操守，拿了钱人家真帮你把事办到位。 第二天，四大门户网站就不约而同地刊出了对李秋棠的报道： “心浪娱乐第十届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将于7月初在蒙特利尔开幕，本站记者昨日采访到了本届电影节我国唯一入围的导演李秋棠。出乎记者意料的是，李秋棠导演竟然还是个学生，就读于电影学院，对于此次入围，李秋棠坦言没有准备。……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是北美最大的类型片电影节，也是享誉全球的奇幻电影节……李秋棠在校期间荣获诸多短片奖项……李秋棠此次入围的影片名为《彗星来的那一夜》，是一部科幻题材影片，影片讲述了八个好友在彗星夜发生的奇异故事。……” 心浪给他写了一篇近500字的稿子，介绍了李秋棠本人，也介绍了《彗星来的那一夜》，干货很多。 “网意娱乐第十届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开幕在即，本站记者采访到了我国唯一入围的导演李秋棠。……《彗星来的那一夜》是李秋棠的第一部长片作品……李秋棠导演说，希望尽快在影院和观众见面。……” “企鹅娱乐……” “狐厂娱乐……” 四大门户网站娱乐版头条效果非常不错，到第三天，就有媒体主动约李秋棠做采访了。 这钱的值！ (本章完) 第13章 妈！ 第13章 妈！ “我喜欢科幻，我学导演就是想拍我们自己的科幻故事。”李秋棠现在正在和一家地方报纸的记者聊天。这几天不少媒体上门，他不挑食，有记者来，不管大小，他都接。 他现在没挑媒体的资格，人家愿意来采访，宣传机会就要把握住。 “但国内科幻题材电影好像一直都不是很热门。”记者说道。 “对，”李秋棠承认现状，“所以更应该有人去做。从市场效益角度讲，科幻题材是票房利器，中外皆如此；从社会角度看，优秀的科幻电影是展现国家综合实力的重要文化载体。你看《后天》和《独立日》这种电影，全世界只有美国能拍，因为美国有强大的国家综合实力孵化出这样的电影。” 记者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小李导演竟然会把电影和国家综合实力挂钩，还挺有格局，但也不禁疑问：“我们也能拍出《后天》这样的电影吗？” “一定能。”李秋棠对此非常笃定，“甚至能拍出比它更好的！” 回到《彗星来的那一夜》电影上，李秋棠并不回避这是一部超低成本电影。 “有钱有有钱的拍法，没钱也有没钱的拍法。电影的关键还是故事和处理手法。”接着他拿黑泽明举例，“《七武士》成本只有50万美元，在当时也不算大投资，但黑泽明用50万美元拍出了世界上最好的电影。 “《彗星来的那一夜》我不敢说多好，但绝对值得一看，绝对对得起观众的票钱。” 李秋棠没在媒体前卖惨说自己还没找到发行方，这样很泄气，他说：“会先去参加电影节，电影节后再上映。” 但记者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现在观众喜欢看大片，会担心观众不接受你的电影吗？” “不担心。”李秋棠在镜头前表现出强大的自信，“我始终觉得我们中国的观众是全世界最包容审美最多元的观众，他们什么片子都能看，现在大片热，并不代表小成本电影就吸引不了观众，只要你故事好拍的好，你就应该相信观众。” “好，谢谢李导接受我们的采访。” “谢谢。”李秋棠站起身来，和记者握手道别，“勃学，你替我送送。” 王勃学送记者出门，递上一个信封：“大老远来一趟，一点小意思，买盒烟抽。” 记者顺手接过，这种事在行业里已经成了潜规则，他收这个信封没有丝毫心理障碍。 送走记者，王勃学返回，对李秋棠说：“咱们这样 能成吗？”他也知道车马费茶水费必须给，但李秋棠出手过于大方，每位记者给的车马费不低于500，现在人均收入才多少，这几天光车马费李秋棠就出去一万多，他都有点心疼。 “不这样能怎么办，我们还得靠人家宣传。放心，我前面拉到一笔钱，应付记者绰绰有余。”李秋棠给自己倒了杯水，而后笑道，“这要是被我妈知道我这样钱，她肯定骂我败家。我妈那个小店一个月也才赚八九百块钱。” “所以说啊，”王勃学坐过来，“虽然是拉来的钱，但这样谁不心疼。” “没事，这钱该。”李秋棠还没告诉王勃学四大门户网站的头条也是他买的，他还跟王勃学吹牛，“等以后咱的电影火了，到时候就是他求着我们做采访，就不用给钱了。” “最好是吧。”王勃学说这话心里很没底，现在内地能卖钱的导演一只手……别一只手了，现在内地能卖钱的导演就只有张一谋和冯晓刚两个人，连陈大导都扑得跳脚骂街，《彗星来的那一夜》能回本王勃学就知足了。 江伟等老师能看出了李秋棠的如意算盘，无非是想自我宣传吸引发行的注意，他们也比较认可这种方式，这孩子拍完电影没人发，如此折腾也在情理之中。 李秋棠的算盘是这么打的没错，但他有自己的宣传节奏，如果现在就能引起发行方的注意，把片子卖出去，当然万事大吉，但他也明白，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毕竟不算特别有知名度的电影节，国内发行方大概率不认，要卖不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折腾了小半个月，车马费出去两万多，李秋棠在某些媒体那儿都快被夸成天才导演了，但依旧没发行方上门洽谈《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发行事宜。 李秋棠甚至有点想念流量时代了，那时候有流量就有生意上门，还怕片子没人发？ 但现在电影公司自己都没钱，想发都得掂量掂量口袋。 李秋棠不可能一直这么炒下去，自己和《彗星来的那一夜》第一步曝光足够了，也就停了，然后他回奉天老家了。 他得为出国回去办护照。 从燕京到奉天，李秋棠一早上火车，颠了半天下午才到，再打上一辆表坏了的出租车——全国出租车的表是不是都坏了。“去二中家属楼多少钱？” “给30吧。” “大哥你是听不出我口音吗，我住那儿。15走不走？” “走走走，今天活儿少，拉你了。” 上车司机就跟李秋棠聊天：“老弟打哪 儿回来啊？” “燕京。” “燕京好啊，老弟搁那儿干啥呢？读书还是工作？” “搁那儿读书，今年毕业，回来办点事儿。” 司机师傅还是很能说，一路上嘴都不闲，得知李秋棠回来是办护照准备出国，更开心了：“哎呀老弟能干啊，这么年轻就出国办事儿。” “没啥，就跟着大部队走，我在队里算个小虾米，沾别人光。” “老弟还挺谦虚。家里有买卖啊？” “有买卖能住二中？” “这话说的，你们二中老师牛x，在外面不少赚。” “呵呵。”李秋棠干笑两声，算是默认。 司机大哥随后就二中展开评论，说二中好，但是太难进了，自己儿子差几分，死活进不去，“最后了点钱送进去了。” 李秋棠到达目的地，付了车钱。 一进小区，很多老街坊跟他打招呼： “秋棠回来了。” “哎，回来办点事儿。” “你爸在学校，你妈在店里。” “我知道，我回家放东西再去找我妈。” “你在学校咋样啊？” “还行。” “今年毕业吧，找着工作没？” “还没，不急。你先忙，我上去了。”李秋棠走开了。 李秋棠把包放回家，又下楼走了几分钟，走进一家音像店，张嘴就喊： “妈。” (本章完) 第14章 买X片送《无极》 第14章 买x片送《无极》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导演家开音像店，卖的全是盗版，整间屋子没一张正版碟。 也不能这么说，那几台复读机是bbk正版的。 那有什么办法，这年头卖正版得饿死。 “最近啥片子好卖？”李秋棠翻着纸箱子里的碟片封装。 李妈妈说：“还是美国片子好卖，《金刚》和《哈里&183;波特》一直有人看，再就是周星池的电影，还有一些动画片和恐怖片。你啥时候拍部片子我来卖，我也跟人说这是我儿子拍的，那多露脸。” 李秋棠被气笑了：“卖自己儿子的盗版，能有多露脸。” 李妈妈笑道：“那我不也靠卖盗版把你养这么大。” 母子俩正说笑着，一个大哥进来，也不翻找片子，直奔柜台：“老板娘，奥特曼在哪儿？” “搁那儿呢。”李妈妈头一点，“你看奥特曼？” “哪能啊，给我儿子租的。”大哥随手挑了一部，来到柜台又问，“最近进啥新片子没？” “在后边儿，自己找。” 大哥径直往后面小房间去了，没几分钟，拿三张碟出来：“就这几个，多少钱。” 李妈妈拿过一个黑塑料袋装了：“租金20，押30，一个礼拜还。” “你这也太贵了。” “你那部奥特曼就不止20，这三张碟我算白饶你的。” “便宜点。” “你要嫌贵，我再给你一张。”李妈妈拍出一张《无极》的碟，“四张碟，一部动画片，收你20不算贵吧。” “行，老板讲究人。”大哥笑着付了50块钱。 不知道楷歌导演看到此情此景是什么感受。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秋棠才把自己回来的目的说了，父母虽然不懂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是啥，但还是为儿子高兴：“我儿子拍的电影要去国外放了！” 李秋棠当然没说这是自己贴钱拍的，父母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靠卖歌开工作室赚了钱。李秋棠准备找个恰当的时机再告诉他们儿子赚到钱了。 “啥时候能在咱这儿电影院看到？”李妈妈问道。 “那就没准信儿了，想上电影院得有人给我发行。” “啥意思？” “你拍了电影，要放到电影院播，全国那么多电影院，我一个人就是三头六臂也谈不下来，再说我也不是啥名人 ，人电影院凭啥放我的电影？这时候就要有电影公司帮我把电影卖到电影院去，我现在还没找到帮我卖电影的公司呢。”李秋棠通俗地解释了什么叫电影发行，“不过这也是暂时的，要是在国外能赚点名声，国内公司就会帮我发。” “那要赚不到名声呢？”李妈妈捅了自己儿子一刀。 “这老娘们儿咋说话呢。”李爸爸说。 “那本来就是嘛，咱儿子好容易拍部电影拿到外国去放，要是那外国人不喜欢，咱儿子不就啥也捞不着吗。”李妈妈道。 “也不是啥也捞不着，能入围这个电影节就很厉害了，我们学校就我一个人入围了。” “那这么说我儿子还挺厉害。” “还行吧。”李秋棠笑笑。 吃过晚饭，李妈妈还要去店里照看生意，李爸爸今天不上晚自习，点了根烟打牌去了，李秋棠出门散步溜食。等他逛了一圈来到店里，就看见自己老妈在打电话： “对，秋棠回来了，回来办护照，要出国，去加拿大，参加什么电影节，说是他拍的电影入围了国际电影节，我哪儿懂这些，明天我叫秋棠找你，你带孩子办一下。”李妈妈瞥见自己儿子进来，“哈哈哈，哪儿就成什么大导演了，他一个学生，哈哈哈，有啥奖金啊，能去就不错了。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你带秋棠办一下那个手续，挂了。” 托人办事是假，得瑟儿子才是真。 “谁啊？” “你二姑父。” “他不是治安大队的吗，办护照也管？” “都在公安局，总认识人，咋不能管。明天你带上材料和钱，跟你二姑父一起去。” “行吧。”老妈说的也挺有道理。 晚上店里生意还不错，前前后后有十好几人来租碟，其中还有俩未成年来看“更好的片子”，老妈也租给他们了。 李秋棠是不管这些的，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也跟在人屁股后面看这些攒劲的节目。 第二天，跟二姑父办好护照手续，过段时间取。晚上，李妈妈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你出国要用钱，这里有2万块钱，你拿着。” 李秋棠万般推脱，撒谎说：“我入围算为校争光，这次是公费出国，有学校老师带着，吃喝拉撒都有人管，用不着钱。” “那你在国外逛不得点？哪儿能啥都学校的钱，你带着，万一要用呢。” 李秋棠没办法，只好收下这2万块钱。 在家又待了两 天，眼看就要从宝贝儿子变成小王八蛋了，李秋棠踏上回京的列车。 回到燕京，没过两天，电影学院导演系2006届毕业作品展就开始了。 这也预示着，电影学院2002级各专业即将毕业。 02级导演本科班（国内）就6个人，但一起参加毕业作品展的03硕士班有20人，再加上02导演国际教育班的7人，今年导演系毕业作品展规模很大。 多是短片，也有纪录长片，加起来共15部作品参加展映。 其中最受人关注的当然是李秋棠的《彗星来的那一夜》，这片子已经在学院内传开了，很多师生都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李秋棠拍出了什么样的剧情长片。 学院也给面子，把《彗星来的那一夜》排在第一天晚上的压轴场。 不管是表演系还是导演系，每年的毕业作品展（汇演）除了吸引本校师生观看，还会有很多电影公司的老总来看，以期发现好的苗子。 这对毕业学生来说是一次很宝贵的机会，因为他们出了学校大概就见不到这些老板了。 传闻今年更是有重磅大咖莅临作品展。 李秋棠心态很放松，片子已经这样了，再紧张也没用。 但这又是《彗星来的那一夜》第一次大规模向观众放映，李秋棠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果然，这场压轴戏，标放800个座位，晚上7点不到就坐满了人，标放现场坐满即止，要不是李秋棠是这部戏的导演，他都差点进不去。 标放现场乌泱泱的人头，李秋棠举目望去，倒是也看见了几个电影公司的老总。 华艺、伯纳、紫禁城，连上影都派了人来。 就在第一排，导演系主任田壮状老师身边，李秋棠看见了中影集团的韩董，现在应该是副董，明年才升董事长。 两位老友低头在说些什么，韩董听了直点头。 (本章完) 第15章 爱才之心 第15章 爱才之心 标放的灯光一暗，全场安静。 没有龙标，没有出品方片头动画。 大银幕上只有两行字： 青年电影制片厂 燕京电影学院2006届毕业生联合作业 正片第一幕就是秦蓝在夜里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86分钟后，银幕一暗，音乐响起。 导演编剧剪辑：李秋棠。 主创字幕滚动。 灯光再次亮起。 毕业作品展没有映后交流环节，影片一放完，同学就开始陆续离场。 但李秋棠还是听见了一些议论声： “这是他二十几万拍的？”导演系毕业作业，青影厂给的启动资金就是二十几万。 “怎么可能，86分钟的胶片都不止20万，肯定自己贴钱了。” “贴钱拍的也牛x啊，这故事他怎么想的？” “故事倒是其次，胆子是真大。”这里说的胆子大，不单指李秋棠毕业作品敢拍长片，硕士班不就拍了一部记录长片，导演系也从来不缺胆子大的，这里说的胆大，是指李秋棠敢自己贴几十万拍一部毕业作品，还是剧情长片。 导演系学生缺钱！有钱谁的胆子都大。 “他是怎么请到秦蓝给她主演的？”这也是很多学生想不通的地方。 “演秦蓝男朋友的是我们张颂闻老师吧，我还是第一次看他演戏。” 李秋棠也随着人流往外走，从目前听到的来看，师生对《彗星来的那一夜》褒奖比较多。 “秋棠，你来一下。”田壮状叫住他，向他招手。 田壮状这一喊，很多师生看向李秋棠。 “他就是李秋棠啊，长得还挺帅。” 李秋棠紧走两步，来到前面。 “他就是导演。”田壮状向韩董引荐。 “韩董好。”李秋棠主动和韩董握手打招呼。 韩董笑道：“来过中影找发行啊。” “找过。”李秋棠笑笑，“说我是学生作业，不发。呵呵。” 田壮状笑道：“你小子还挺记仇。” 李秋棠干笑两声。 韩董倒不觉得下面的人拒绝李秋棠需要被指责，因为中影确实不会向市场推一部学生作业。 标放的人很快就走的七七八八了，就留下几位老师和李秋棠以及韩董坐在里面说话。 韩董首 先夸李秋棠的电影：“螺蛳壳里做道场，创意很好，完成得也很好。” 然后说这部电影让他想起他们八九十年代拍戏：“也是拿很少的钱，想尽办法把故事拍好看。” 又道：“听你们老师说，入围电影节了？” “是，加拿大奇幻电影节，下个月。” “很好嘛，有什么困难吗，我们中影不仅面向市场，也有一份社会责任。” 都不用江伟老师递眼神，李秋棠张嘴就来：“现在啥都不缺，就缺个发行。” 还说发行的事。 这话把各位老师逗笑了，谢小晶说：“是问你出国参加电影节有什么困难，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 韩董说：“明天你来一趟，我们详细聊聊。” “好！”李秋棠答应得可脆生了，韩董都答应跟自己好好聊聊，这事儿有门。 韩董又勉励了两句，就离开了。韩三坪确实起了爱才之心，想帮李秋棠一把。 现在国产电影市场虽然有所好转，但依然非常艰难，市场急需作品把观众拉回电影院，他的选择是商业片，尤其是商业大片，所以他才会支持陈楷歌做《无极》。 做大片的同时也积极扶持新人导演。 路川成功的背后就有他的支持，路川现在正在筹备《南京！南京！》，韩董很支持这个项目，对这部电影以及路川本人都寄予厚望。 本来他是不会来看电影学院毕业展映的，但田壮状、谢小晶、侯克名等老友盛情邀请，把李秋棠夸得跟一朵似的，他也有了好奇心，遂决定来看看。 一看不要紧，看完确实很惊喜。 讲的虽然是科幻故事，但一点不绕弯子，故事很容易看懂，对普通观众来说也没有观影门槛。 最难得可贵的是，他从《彗星来的那一夜》上看到了李秋棠的想象力。 做导演，搞创作，最怕想象力缺失。 想象力，不仅指上天入地，移山填海，很多时候想象力跟巧思挂钩，一个巧字，为难死多少导演。 而《彗星来的那一夜》就体现了导演的巧思，拿少少的钱，拍好看的电影。 更别说他才22岁，这样的年轻导演，值得一见。 第二天一大早，田壮状老师就联系李秋棠，带他去中影。 田老师考虑得很周到，昨晚是韩董个人邀请李秋棠，下面的人还不知道，李秋棠今天一个人去，开口就要见韩董，很大可能还是会被赶出去，他不一样 ，他见韩董很容易，下面的人也不会阻拦。 师生二人来到中影，顺利在办公室见到韩董。 “亲自带过来，就这么宝贝？”韩董一见师生二人就说。 “你们谈你们的，我就旁听。”田壮状说完就坐下，端着杯茶水小口啜着，果然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韩董也不管他，和李秋棠交流了起来。 主要是李秋棠说，说自己创作《彗星来的那一夜》的经过。 “……最能体现一国电影工业实力的是三大类型片，科幻、奇幻、军事战争，这三个我都想做，但我又没钱，只能玩这种小心思。” 一个学生在中影副董事长办公室里谈电影工业化，一准是在吹牛x，韩董也知道他在吹，但这个学生吹到他心坎儿里去了，因为他做商业大片就是在推电影工业化，他坚定地认为中国电影要发展，就必须走工业化道路。 “秦蓝跟我是奉天老乡，我们认识两三年了，这回她是无偿帮我的忙，其他几个演员是钱招的……最大开支是胶片，就算我能低价从青影厂买，前前后后也贴了四五十万在胶片上，其他费用就还好，的不多。” “我自己有个小工作室，平时广告、宣传片、v什么都拍，不光自己拍，也当个中介给别人介绍拍摄工作，几年下来赚了点钱，不过都投到《彗星来的那一夜》里去了。”他才不说他靠彩铃赚了钱呢。 “总成本大概在80万左右。”李秋棠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报了个数字。 “80万？这能发啊，”韩董一句话让李秋棠的太阳穴突突了一下，“这个成本就算亏也不会亏太多。” 成本已经低成这样了，再亏能亏成哪样？ 接着，韩董又说中影有自己的社会担当在，不仅要出品优秀影片，扶持新人也是重要工作：“这件事我拍板了，你那电影我来发，过几天你把带子送过来，集团帮你送审。” “好。”这应该是李秋棠近半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送审和发行我们有自己的流程要走，得点时间，暑期档你就别想了。” 这都6月了，李秋棠就没做暑期档的梦：“只要能上就行，档期我不挑。” “那我让你进贺岁档？”韩董笑道。 李秋棠一愣，《黄金甲》早早定档贺岁，虽然知道这片子质量一般，但李秋棠疯了才会去碰《黄金甲》。 韩董见李秋棠一脸奇怪的表情，笑道：“你就是想进贺岁档我还不让呢。放心吧，早 一点就国庆，晚一点就11月，今年肯定会把你排上去。” “好，谢谢韩董。” 谈好影片发行，韩董又问了李秋棠一些功课上的事，导演系课程总的来说就三块：表演、剧作、视听语言。这三块贯穿整个学习过程。 “你还写过哪些剧本？” “闲的时候写过一些，有长片也有短片。”李秋棠道，“但大都不是很成熟。”李秋棠藏了一手，就算实话说自己手里有二三个剧本，韩董也不会信。 韩董随口说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带过来看看，并且勉励他继续保持创作，送客前，韩董还提到了一部电影：“有部叫《疯狂的石头》的电影月底要上，也是个很厉害的年轻导演拍的，有空介绍你们两认识。” 听韩董这话，这电影背后还有他的支持，这是李秋棠事先没了解的，李秋棠答应了，和田老师一起离开中影。 (本章完) 第16章 毕业 第16章 毕业 回到自己的小工作室，李秋棠第一时间把中影发行的好消息公告在剧组企鹅群里： “上午和韩董谈了咱们电影发行的事，中影会在今年贺岁档之前推咱们上院线。具体时间定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请各位兄弟姐妹到时候留出一周左右的宣传时间。” 企鹅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出全体人员的功能，这个功能这么难做吗！ 同一条信息又刷三遍。 他这么快把信息通知出去，也是为了给主创们一个惊喜，院线机会弥足珍贵，对导演是，对演员也是， 果然，最先回复的是张颂闻：“厉害厉害，牛x牛x。”除了说这些他有点词穷，谁能想到当初接的一个几千块钱酬劳的学生作业能上院线呢。 票房成绩？这是他这种演员该考虑的吗，能上院线公映对他来说就很知足了，票房还是交给小李导演操心吧。 杀青了《十日天堂》的秦蓝现在在奉天的家里网上冲浪，她也跟了一句：“牛x牛x。”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 然后说：“我下半年还有两部电视剧要拍，上映时间定了早点通知，我好跟剧组请假。”请不了也要请，主演的电影要上映，这是天大的事。 李秋棠：“蓝姐下半年还要拍什么？”得打听清楚了。 “《又见一帘幽梦》和《绣娘兰馨》。” 后面一部剧李秋棠没听过，但《又见一帘幽梦》是芒果和琼瑶合作的年度大戏，他有些担心档期冲突：“我们的上映日期肯定会跟你的拍摄冲突。” “没事，琼瑶阿姨很好说话，我跟她请假没问题的。” 好说话吗？听说琼瑶在片场很霸道，不让编剧改她的台词，也不允许演员现场发挥。 不过琼瑶也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她敢大规模启用新人；她的配角也会有很多高光，用后世的话说，她的配角不会被捂嘴；哪怕剧播出后口碑不好，她也不会向剧组倒油。 简单在群里沟通了几句，李秋棠就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李秋棠现在成名人了，毕业作品展后，《彗星来的那一夜》起码在燕京高校圈子里火了。 但《彗星来的那一夜》在毕业作品展上只会放映这一场，其他人想看已经没机会了，找到李秋棠想请他放一场，他这时候也不答应了。 都谈好发行了，他这时候私下放给别人看等于自杀。 这几天，有几家之前拒绝给李秋棠发行的电影公 司也松口了，见《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小圈子里口碑不错，想约着谈谈买断或者发行的事。 但李秋棠说：“见面可以，但发行已经卖给中影了。” 一听这话，发行公司也没了兴趣。 不过错失这样一部电影也不是很可惜，毕竟是一部超低成本片，潜力有，但赚头应该不大。 毕业作品展后，02级各专业的学生们就陆陆续续开始拍毕业照准备毕业了。 “来来来，李大导演，你站这儿。”班上同学邀请他站在江伟老师身边。 “以前叫我小李导演，几天不见，就改口了？”李秋棠笑道。 “瞧你这话说的，现在谁不知道你李秋棠牛x，别不识好歹，赶紧过来。” 但摄影师在镜头里看了一下，说：“那个同学你站第二排去吧，你挡住后面的同学了。” 没办法，李秋棠又站到后面去。 02导演系就6个学生，加上2个主任教员，也才8个人：“拍出来显得咱班没啥气势。” “四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咱班没气势？” “你再请几个老师过来，凑凑人数。” 结果就是，田壮状、侯克名、谢小晶、周欣霞几位老师，连表演系的崔芯琴和校长张会君都被硬拉到02导演班来凑人数拍毕业照。 张校长过来一看还笑话江伟：“你们班毕业照老师比学生还多。” 拍完集体照，02导演班的六个学生就各自散去在学校里拍个人照了，李秋棠不怎么喜欢拍照，但毕业照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拍个够。 “李大导演，李大导演。”李秋棠听见都装作没听见，这要是答应了，多不要脸啊。 但他不答应，来人直接拍他肩膀：“叫你呢，你怎么不答应？” 李秋棠一看，是表演班的江一艳。李秋棠道：“你这样叫鬼才敢答应你。” 江一艳说：“我听说你拍了部剧情长片，很多人喜欢，叫你李大导演也不亏。”江一艳现在还没那么钻营，身上还有些活泼学生气，并不讨厌。 “你看了？” “没，那天我在外面拍戏，没回来。”江一艳拉着李秋棠的胳膊，“走，跟我们班合个影。” “你们拍完了？” “集体照拍完了，走走走。”江一艳拉着李秋棠就走，一旁导演班的何彦江笑说：“怎么不邀请我们去拍。” 江一艳心直口快：“你太胖了，我们班都是漂亮小姑娘，她 们怕你。”说完拉李秋棠走了，何彦江也不在意被这样说。 “我把李大导演给你们拉来了。”江一艳把李秋棠带到表演班那边，对同学们道。 “来来来，李大导演我们来拍一个。” 张嘴李大导演闭嘴李大导演，叫的李秋棠臊得慌。 “李大导演，跟我也拍一个。”刘艺菲跳出来要合影。 李秋棠对刘艺菲说：“别叫我李大导演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恢复。” 说话就来劲，刘艺菲头一扭，马尾一甩：“不拍算了。” “拍拍拍，跟神仙姐姐拍合照是我的荣幸。”李秋棠笑道。 有的姑娘很大胆，或者说，在旁人眼里的大胆在表演系这里很稀松平常。 02表演班的一些姑娘和李秋棠合影的时候会挽着李秋棠的胳膊以示亲密，李秋棠倒是ok，挽个胳膊而已，小事。 有的则更大胆，会要李秋棠搂着她们的腰，或者靠在李秋棠肩膀上，李秋棠无不答应。 但刘艺菲不会，她就站在李秋棠身边，没有很亲密，但也没有疏远，就是一般的合影距离。 “你们俩比个耶。” 李刘二人一起对着镜头竖起两根手指。 “秋棠你笑一个，和我们艺菲合照你好像很不开心哦。” 李秋棠两个嘴角一撇，笑了一个。 咔嚓！ “秋棠，你有我电话和企鹅号吗？”合完影，很多女生来跟李秋棠交换联系方式。 没有的，都加上。 “毕业了不要忘记同学哦，以后要找我们拍戏哦。” “一定一定，都是同学。”李秋棠今天不知道画了多少饼。 “也要找我拍戏哦。”江一艳也说。 “一定一定，都是同学。” “还有我。”刘艺菲说。 “你不缺戏拍，不找你。”李秋棠唯独拒绝刘艺菲。 “你……”刘艺菲恨不得当场打死李秋棠。 (本章完) 第17章 李秋棠发誓，一定要扬名！ 第17章 李秋棠发誓，一定要扬名！ 上影节应该是国内最大的电影宣发平台，实在是中影接手《彗星来的那一夜》有些晚，错过了电影节申报期，不然李秋棠也可以去吹吹牛。 那么多国内外记者，那么多明星大咖，沪上观众也多，宣发效果很好的。 李秋棠对自己电影的成片质量当然有自信，但一部电影卖不卖座，质量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宣发也很重要。 现在的电影市场，从上游的制片公司和院线，再到普通观众，都热衷大片。 这就是中国电影市场的现状，谁都得承认。 李秋棠也知道自己的电影是“逆市场潮流”的，但那有什么办法，处女作拍大片，谁有这能耐？ 《彗星来的那一夜》能不能卖座他也说不好，所以错过了上影节这个重要宣发平台，还真有点可惜。 说来也巧，《彗星来的那一夜》拿到龙标正好是30号，这天，《疯狂的石头》上映了。 这片子要说引起观影热潮也不至于，不然也不会在首周末三天只收获200万票房。 但业界口碑是真的好，一等一的好。 再加上华哥这样的顶级偶像亲自站台，引发的关注可不小。 这里有个不知真假的小八卦，说是华哥最开始答应给宁昊300万投资，但中途后悔跑路了，但电影开机了就不能停，宁昊两口子拼死又拉来一百多万把剧组维持住，最后是韩董惜才强压华哥拿钱出来，这才有了《疯狂的石头》。 反正现在电影上映了，看来是双赢局面。 电影口碑票房起飞，宁昊实现了他之前一定要拍部卖钱的电影的立誓。 华哥借一部好电影，获得了伯乐美名，投资也收到了回报。 至于宁昊成名后为什么不跟自己的伯乐往来，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李秋棠也随大流去看了《疯狂的石头》，确实经典，他现在看都还会被逗笑，而且多线叙事拢合得非常好。 要说不足，大概是因为预算有限，宁昊没用胶片机，导致《疯狂的石头》磁转胶出来的效果很不好，画质堪忧，这可能也是《石头》票房冲不上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即便如此，《石头》也是今年暑期档最大的惊喜。 而进入7月后，《石头》的口碑发酵得愈发好了，排片也在稳步上升。 进入7月，就意味着李秋棠要准备去加拿大了。 他问过其余主创， 他们没一个人跟他去加拿大，话里话外的意思李秋棠也懂，他们没钱出国，甚至除了他和秦蓝，剧组其他人连护照都没有。 秦蓝现在在法国普罗旺斯拍戏，《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剩下的钱并不足以支付其他演员出国的差旅费，就算有护照，剧组挤一挤带两个人去，他们也没钱应付在蒙特利尔的个人销，再加上语言又不通，去了就更没意思。 办签证的过程很有意思，签证官见到李秋棠第一句话是：“bonjour” 李秋棠只会两句法语，bonjour和rci，可是加拿大不是应该说英语吗？ 李秋棠厚着脸皮回了一句bonjour，签证官可能误以为他会法语，然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李秋棠听不懂的话。 李秋棠很尴尬地用英语说：“我不会说法语。” 签证官的表情像吃了苍蝇屎，然后用法语口音的英语问他：“你去加拿大干什么？” 李秋棠说：“去参加蒙特利尔奇幻电影节。” 签证官：“你是演员吗？”李秋棠：“我是个导演，我的电影入围了电影节。” 签证官：“oh，你真年轻。蒙特利尔是我的家乡，奇幻电影节是蒙特利尔的盛会，祝你玩得开心。” 可是签证官说的这一长串，李秋棠没听懂，他英语水平真一般。 签证官看出他的窘迫，用很重的口音说了中文：“欢迎来到北方巴黎。” 啪！盖章！走人！ 这回李秋棠听懂了：“thank you。” 李秋棠临走前，签证官还叫住他，用蹩脚的中文说：“蒙特利尔，说法语。” 李秋棠说：“ok，ok，i know，i know，thank you。” 看来这位签证官对法语和自己的家乡很自豪。 李秋棠发誓要好好学英语。 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持续近20天，李秋棠为了给剧组省点钱，在电影节的第13天才独自登上前往加拿大的飞机。 带了两口箱子，一只装的是私人物品，另一只装的是《彗星来的那一夜》的电影拷贝。 从慕尼黑转机落地蒙特利尔，已经是当地晚上了。 李秋棠打上车，拖着两口箱子，前往预定酒店，李秋棠不会法语，打车都挺费劲，拿出自己抄好的酒店名给司机看，说：“to the hotle” 好在也顺利到达酒店，并办理了入住。 一路上看蒙特利尔的街景，能看到很多奇幻电影节的广告牌，果如签证官所说，奇幻电影节是蒙特利尔的盛会。 李秋棠第二天一早就前往电影节主会场，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没有官方交易市场，但作为北美地区最大的类型片电影节，往届有很多电影在此找到了发行商，这也是李秋棠会带拷贝来的原因，他也想能在电影节上碰碰运气，把片子卖出去。 按照电影节日程，《彗星来的那一夜》的首映就在今天，李秋棠来的正是时候。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秋棠还请了个精通英法双语的华人老哥给自己当翻译。 在官方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李秋棠做好了登记工作，那个工作人员都惊讶于李秋棠的年轻，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大概是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导演。” 翻译老哥正要张嘴，李秋棠说：“这个我听得懂。”转而对工作人员说：“只是运气好而已。” 说起来很寒酸，《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太穷了，没钱在奢侈的电影节上办红毯发布会，但走红毯这个环节还是有的。 官方的红毯主持人是这么介绍他的：“欢迎来自中国的lee，他也许是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入围导演，他今年只有22岁，他今天为我们带来的是他的第一部剧情长片《herence》，真是个天才。” 李秋棠带着翻译老哥两个人磨磨蹭蹭地走在红毯上，两旁的外国记者对他这位最年轻的入围导演好像没什么兴趣，只是照例地拍两张照片就放下了相机。 李秋棠站在红毯上，笑得很僵，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扬名！ 可喜的是，首映票卖得比较理想，百人大厅坐满了人，李秋棠一个都不认识。 电影放映很快开始，放的是无龙标版本，有龙标的现在锁在箱子里，放在酒店房间。 《彗星来的那一夜》第一次海外之旅，开始了。 (本章完) 第18章 愤怒！ 第18章 愤怒！ 电影节惯例，只要不是真的难以下咽，电影放映完全场观众都会起立为电影及主创们鼓掌。 李秋棠也得到了这个待遇，全场百人观众起立为他和他的电影鼓掌。李秋棠坐在影厅中间位置，起立，尽管不认识，但他还是和周围的观众嘉宾握手拥抱，接受他们的喝彩。 掌声经久不息，李秋棠也不坐下，慢慢往银幕走，一路和周围的观众握手。 “lee，aazg！” “good job，lee!” “lee，i’……”后面的话李秋棠没听清，现场太吵了。 那年22，独自站在蒙特利尔的银幕下，接受全场观众的掌声。 李秋棠张开双手，向观众鞠躬致谢。 映后媒体区集采，长桌上只坐了李秋棠和翻译两人。 “lee，从刚才的首映来看，很明显观众非常喜欢你的电影，首先恭喜你。我要问的是，众所周知中国是科幻文化的荒漠，你的第一部长片为什么会选择科幻题材？在那样的文化环境里创作科幻电影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个记者问的十分不友好，摆明了就是看《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就来了个年轻导演，好欺负。 中国科幻？中国有科幻吗！ 李秋棠靠近话筒，说道：“首先我非常不认同你说中国是科幻文化荒漠，这只是你的个人看法，不是‘众所周知’。中国在很早之前就有自己的科幻电影，中国最早的科幻电影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新中国后也产出了不少优秀科幻电影，《小太阳》《珊瑚岛上的死光》和《霹雳贝贝》，我想你一定没看过，但没关系，有机会你来中国，我可以请你看。在我国四川，有一份杂志叫《科幻世界》，专门刊登科幻小说和介绍科幻文化，每月发行量超20万，是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这怎么能说中国是科幻文化荒漠呢？” 李秋棠寸步不让地批驳完记者的错误言论，才开始回答他的两个问题： “我从小就看《科幻世界》，长大后选择科幻题材是很自然的事，没有特别的原因，因为喜欢因为想拍科幻。至于你问有没有遇到困难，肯定是有的，别的剧组遇到的困难我也大都遇到了，预算问题、演员问题、道具和场地问题以及拍摄问题，非常多，但是这些问题都是非常具体的，跟文化环境没关系，我的老师，我的朋友，甚至我的父母，我身边的环境都非常支持我拍科幻电影。rci” 翻译一字不差地把李秋棠这段话翻成英语给在座的记者听，记者们一听就知道这位年轻导演不好惹。 但越是不好惹的人记者就越想惹一惹，不惹你他回去怎么写稿子。 另一位英语记者站起来，问道：“艺术创作需要自由的土壤，幻想类电影尤其如此，你在中国那样专治的环境里都创作出了《herence》这样优秀的作品，请问你是否会前往好莱坞这片更自由的土壤？” 李秋棠修养再好这时候也快压不住脾气了，我来这儿跟你聊电影，你搁这儿给我夹枪带棒。 一旁的翻译也意识到李秋棠面色不对，他知道这群白人记者的傲慢，他就是要惹你，所以翻译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李秋棠的脚，示意他冷静别上当。 但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李秋棠一手扶着话筒，一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道：“我非常不喜欢你的问题！你擅自给我的国家贴上专治的标签，我觉得这是对我的极大不尊重。你们是记者，你们倡导的言论自由就是这样乱给人贴标签吗！我飞了13000公里来蒙特利尔是来和全世界优秀的电影艺术家做交流的，不是来这儿受你的羞辱！我提醒你，好莱坞甚至没有法国巴黎自由，那里充满了对艺术家的限制。我是导演，我研究过美国文化，好莱坞什么样，我可能比你这个美国人还了解！“我带着我的电影来到蒙特利尔，希望获得艺术上的交流，请后面的记者就电影提问，不要再有任何影射和讽刺电影以外的问题。” “导演你好，”李秋棠听到了熟悉的普通话，“我是加拿大新时代电视台城市电视的记者。首先向导演入围电影节竞赛单元表示祝贺。” 这位记者本来也想用英语向李秋棠提问，但李秋棠刚才一顿输出，让他有点犯怵，决定还是用国语。 “谢谢。”李秋棠对这位加拿大国语记者倍感亲切。 “我想问的是，科幻这一概念毕竟起源于西方，科幻电影的创作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西方文化和价值观的影响，你觉得科幻需要分东方和西方吗？如果需要分，你觉得两者的区别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算是目前为止最有水平的，李秋棠也愿意好好回答：“东西方在文化和价值观上确实有很多不同，对于同一个价值观，东西方也有自己不同的理解。但有些东西是东西方都承认，比如爱护子女、夫妻恩爱、认真工作、与人友善、开心健康，这些大家都是一样的，科幻电影可以传递这些大家都认可的东西，在这方面科幻电影不需要区分东西方。 “在某些方面东西方有不同的理解，我们追求和而不同，你理解的是a，你就拍a；你理解的是b，你就拍b，我们只是不同，不是你死我活的对立，百齐放嘛。” 李秋棠当众发脾气是有效的，后面的采访，记者都不愿触这位东方小子的霉头，提问大都中规中矩，间或有一两个有水平的，李秋棠也愿意多说几句。 结束采访，李秋棠离开媒体区，刚走出会场，就被好几个大肚子白男围住，嘴里叫喊着：“lee，i’……”李秋棠又没听清，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肛李秋棠呢。 但李秋棠看得懂名片，都是电影公司的经理和发行部门员工。 翻译告诉他：“他们想买你的电影。” 李秋棠拖那么重的箱子来加拿大，不就是为了这个。 “好好好，”李秋棠答应了，“去我酒店，我们好好谈谈。” “ok，ok。”几个大肚子白男笑着跟上来。 好怪异啊。 (本章完) 第19章 这个剧组真幸运 第19章 这个剧组真幸运 很遗憾，今年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内地没有媒体来采访。 之前李秋棠钱买新闻的那几家媒体，人家活儿干完就把这事儿忘了，谁还记得你李秋棠是谁，《彗星来的那一夜》是个什么玩意儿。 顶多是个名字好。 内地没有媒体来采访，但不代表内地就看不到李秋棠在加拿大的新闻。 许是狐厂娱乐版的哪个编辑偶然记起了之前接的李秋棠的活儿，在外网搜了一下今年加拿大蒙特利尔奇幻电影节，看到了新时代电视台的采访，里面有他们记者拍的李秋棠走红毯视频，和首映完全场观众给李秋棠鼓掌3分20秒的视频，以及完整的63分钟映后群采视频。 狐厂编辑毫不客气地把新时代电视台的视频搬回国内，然后换上自己的稿子：“《彗星来的那一夜》加拿大首映，全场起立掌声相迎！” “李秋棠出征蒙特利尔，红毯尽显风度。” “狐厂娱乐第10届加拿大奇幻电影节赛程过半，我国唯一入围导演李秋棠近日落地蒙特利尔，本站记者从蒙特利尔前线发回报道，……” 版权？新时代电视台有种告狐厂好了，现在互联网哪有版权意识。 狐厂对电影节的报道，抢占了简中网先机，赢了一波流量，三个视频很快见诸各网络媒体。 其中最被人们所热议的当属李秋棠在映后采访环节怼记者。 两个外国记者擅自给中国贴上“科幻荒漠”和“专治”的标签，固然可气，但李秋棠的回怼并没有让国内的网友们觉得解气。 他们甚至觉得李秋棠在胡说八道。 “中国确实是科幻荒漠，李秋棠说的那些科幻电影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近年我国确实没有科幻电影出品，《科幻世界》也一年不如一年，从科幻小说到科幻电影，我国是全面的颓势，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是很典型的反思怪，他并不知道，有些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认，更不能当众承认，李秋棠当时当地必须反驳回去，不然会被人看扁。 惹麻烦的是李秋棠怼后面那位记者说的话，李秋棠怎么也不会想到国内很多网友会说他没见识。 “好莱坞比不上巴黎？可笑，你到过美国吗，去过好莱坞吗。好莱坞是世界上最自由的电影创作基地，无数经典影片都是在好莱坞制作的，他居然敢说好莱坞有创作限制，真是可笑。” “美国不自由？哈哈哈哈！祝这位导演下辈子还生在这里， 我下辈子肯定美利坚了。” “美国的自由民主吸引着全世界的科技文化精英，这个导演乳臭未干，我看一定是去不成美国才说美国不好的，能去美国他会说美国不好？” “竟然说自己比美国记者还了解好莱坞，了解好莱坞就不会说好莱坞不自由，不如巴黎这种话了。” 李秋棠无从得知网友的这些说法，就算知道他也会觉得这些网友是沙雕。 他现在正在酒店的咖啡厅和一个白男谈交易，之前那几个胖子都谈崩了，他们根本不是来谈交易的，出二三十万就想要全球版权，《彗星来那一夜》成本低归低，但也不至于如此贱卖。 这个白男从名片上看来自米拉麦克斯，是个基层经理，米拉麦克斯很早入局亚洲电影北美发行事务，经验也比较丰富，他们的老板哈维，人渣归人渣，但做发行和公关确实有一套，他渣的是洋马，跟李秋棠没关系。 但什么样的将军就带什么样的兵，这位经理学到了哈维几分能耐，知道李秋棠年轻，又是新手，对国外市场不了解，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这是北美最大的类型片电影节，蒙特利尔又没有交易市场，在这里没把片子卖出去今年都别想卖了。 “来蒙特利尔的片商是不少，但有购买需求的不多。你们中国的《英雄》在北美就是我们发行的，创造了票房奇迹，你应该相信我们。”米拉麦克斯的实力李秋棠是相信的，确实很厉害，但这个经理明显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于是他说：“我知道这是北美最大的类型片电影节，但北美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是每年9月举办的多伦多电影节，那时候，全世界的片商都会齐聚多伦多，我可以等两个月去那里卖。” “dan it！”白男经理心里骂了一句，“他怎么知道多伦多电影节，还知道那是北美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 李秋棠接着说：“而且多伦多电影节没有竞赛，都是展映，我已经报名了，展映资格应该没问题。” 碰上行家了。 没忽悠成这个东方小子，他也不灰心，李秋棠戳破了他的算盘，但也让他报个价来听听，多伦多买家多，但如果能在蒙特利尔就把片子以合适的价格卖了，也省的到时候来一趟。 岂料这位经理权限并不高，他的打算就是用米拉麦克斯的名头唬住李秋棠，企图偷鸡。 “我最多出到32万美元。” 这个价格李秋棠当然不会卖，送客。 后面上门来谈交易的片商就少了，李秋棠也不 强求。 很快到了电影节闭幕式，b类电影节没a类那么多讲究，b类电影节生怕人不够多，怎么会规定只有获奖影片才能走红毯。 李秋棠也参加了闭幕式，生意虽然没谈成，但来都来了，闭幕红毯和颁奖仪式怎么说也要感受一下。 李秋棠坐在电影宫里，翻译坐在他身边，台上叽里呱啦讲什么，他只能听个大概，翻译也不可能把台上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实时翻给他听，两人就这么老实坐着。 “要颁最佳影片了。”翻译告诉李秋棠。 颁奖的是一个李秋棠不认识的老头儿，他用法语说：“……《herence》！” 全场掌声，李秋棠也跟着一边笑一边鼓掌，这个得最佳影片奖的剧组真幸运。 他没反应过来，但现场导播已经把镜头切给了他，李秋棠在电影宫大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脸还笑呢：“他拍咱们干啥？” 翻译说：“你得奖了，《herence》不就是你的片子。” 李秋棠这时的表情绝对称得上精彩，笑，然后震惊，然后又笑，后面的笑看得出更开心。 李秋棠带着翻译从座位上慢步上舞台，接过最佳影片奖杯，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的人头。 他一个都不认识。 “额……”他用中文说，翻译在他后面半步同时给他翻译，“我一个人飞了13000公里到达蒙特利尔，明天我将再飞13000公里返回家乡，但是有这座奖杯，我想我的旅途不会感到疲惫。谢谢我的母校电影学院，谢谢我剧组的24位演职人员，谢谢秦蓝小姐的无私帮助，谢谢我的摄影师王勃学，谢谢我的投资人，齐鲁张xx先生对我们的投资，最后谢谢电影节组委会，谢谢大家。” 李秋棠向台下挥了挥自己的奖杯，下台了。 (本章完) 第20章 载誉归来 第20章 载誉归来 想携奖卖一波版权？ 想多了。 有交易市场的电影节最晚的交易也会在闭幕式前一两天完成，闭幕当天及之后，片商要么完成了购片任务要么已经离开了电影节，上哪卖片子去，更别说蒙特利尔这种没交易市场的电影节了。 不过还是有零星几家小片商的经理上来报价，但给的都不算高，李秋棠也就没卖。 李秋棠得奖国内是知道的，但一来李秋棠没名气，二来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在国内也不是什么大电影节，所以李秋棠得奖也仅限于小范围内的人知道。 比如，几家门户网站一直在搬外网的稿子，李秋棠得奖他们都有报道，但网友对此兴趣不大，看过也就看过了。 但是电影学院对李秋棠得奖这件事还挺重视，说出去也是“我校学生斩获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大奖”。 b类电影节就不是电影节了？ 一开始说能入围能去一趟就是成功，没想到这小子把最佳影片给拿回来了。 学生作业获国际大奖，这应该算重大教学成果吧。 中影这方面反应就差了点，他们有点看不上加拿大奇幻电影节，觉得这个奖虽然不野鸡，但也不值得吹，虽然导演才22岁。 不管怎么说，李秋棠也算载誉归国。 在机场，他……鬼来给他接机呢，自己拖两个箱子吭哧吭哧走出来，打上车，回工作室了。 但让李秋棠没想到的是，他的朋友们在工作室为了举办了欢迎会。 李秋棠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了，惊了一下。 有气球，有彩带，有礼炮，还有零食和饮料。 砰！ 拉爆一个礼炮。 “来来来，欢迎我们李大导演载誉归来，最佳影片，厉害死你了。” “话是好话，但不好听啊。”李秋棠把两口箱子放在一边，指了指桌上的零食和饮料，“这不都我的吗，你们给我办欢迎会，就不能出点钱给我买吃的。”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把奖杯拿出来我们看看。” 李秋棠把奖杯从包里拿出来给他们看，又被问道：“这电影节有奖金吗？” “有吧，最佳影片说是有5000美元，不过我暂时没收到。”李秋棠说。 “你给我们说说，电影节好玩吗？” “玩的东西确实很多，一天十几场电影，各种各样的活动和派对，美女也很多 。” “哦——” “很多职业选手，但艳遇也不少。” “电影节怎么会有职业选手来？” “废话，明星云集，又是酒会又是派对，钞票大大的，职业选手这时候不来什么时候来。”李秋棠解释道，“以后有机会去戛纳看看，戛纳电影节期间，全欧洲的职业技术人员都在戛纳小镇。” “你好懂哦，玩过啊？”一脸奸笑。 “没玩过但毕竟去了一趟，见也见过了。”李秋棠辩解道。简单的欢迎会之后，众人又去饭店吃饭，刚吃两口，李秋棠就说：“在国外不想别的，就想中餐吃。” “面包牛排还喂不饱你？” “面包牛排还真没什么好吃的，吃一两顿的吃个新鲜劲还行，过了还是想吃中餐，蒙特利尔的中餐厅做的跟那啥似的，收费还贵。”李秋棠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给他们介绍国外的光景。 李秋棠真不是故意的，但在这些好友耳朵里，李秋棠好像不怎么看得起国外，他出去就是工作，他也承认国外很多方面比国内好，但他一点都不想待在国外。 现在多少人想出国啊，李秋棠真是个怪胎。 又说到自己在蒙特利尔卖片并不顺利：“电影节没有官方的交易市场，所以卖片子很难，我又不认识人，想找片商都没地儿找，不过也有几个片商主动找我，但开价都太低了，二三十万美元。” “那也100多万了，不亏。”你这电影成本才多少，能卖100多万还嫌低。 “他要我全球版权。” “我们又吃不到全球版权红利，他要就给他呗。”说是这么说，但李秋棠还是想多卖点：“全球版权毕竟这么大，就是因为我们自己吃不到，所以才想多卖点钱。” “我离开这几天，国内有啥事儿没有？” “国内还好，宁昊彻底火了，《疯狂的石头》卖了2000多万，好家伙，记者都快把他吹出了，今年为止国产片就他一部赚钱了。新片《疯狂的赛车》也要开始筹备，他算是混出来了。”在坐不少人在宁昊还混地下的时候就认识他。 当然，自古文人相轻，也有不少人说《疯狂的石头》抄盖&183;里奇的《两杆大烟枪》。 酸是酸了点，但也无伤大雅。 吃过饭的第二天，一大早李秋棠就接到电话，是心浪的，说是要采访李秋棠。 “我就是啊。”李秋棠在电话里说。 “你就是？”对面记者还很诧异， 他原本以为这个电话是李秋棠助理或者经纪人的，“那你今天有空吗，我现在在来的路上。” “有空，你来就是了，我工作室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的。” 挂了电话，李秋棠简单吃了点东西，就一边工作一边等记者上门，李秋棠刚出道，处女作还没上映，工作就是这么简单。 “喂，张总。”李秋棠拿了钱真干活儿，“我小李啊，我跟你说，咱们的电影得奖了，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最佳影片，就是这个电影节上最好的电影，对对对，国际大奖，你有邮箱吗，我把我们电影的一些资料发给你看看，你毕竟是投资人嘛，了解一下。” 远在齐鲁的张老板最多会在电脑上打麻将，他让秘书给他弄小李导演发来的视频和资料。 当看到小李导演拿着奖杯的照片，还有在获奖感言里特别提到“谢谢我的投资人，齐鲁张xx先生对我们的投资”时，张老板别提多高兴了。 “这就是艺术眼光！”张老板大笑，“电影投资，这里面都是学问。你们还说小李导演是骗子，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个天才，是个艺术家。”当初公司很多人劝他不要投小李导演。 “加拿大的电影奖，最佳影片。他们做一辈子生意，不懂文化不懂艺术，还是个土大款。”张老板越说越兴奋。 “过两天去燕京出差，我们去看看小李导演，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21章 我敢说，你敢登吗？ 第21章 我敢说，你敢登吗？ 李秋棠在蒙特利尔怼外国记者的新闻，在国内哪个平台反响最激烈？ 答案是心浪。 别误会，不是什么好反响，心浪的网友怼李秋棠最激烈。 现在的心浪博客是公知聚集地！ 心浪的网友也最具“公民意识”。 心浪的记者们看李秋棠的视频在站内引起这么大反响，怎么会不想来采访。 一个22岁刚毕业的学生，还不是轻松拿捏。记者来之前没怎么把李秋棠放在眼里，觉得只要自己引导得好，李秋棠一定会说出他想要的话。 但事实是，在采访过程中，李秋棠根本不受记者的控制，或者说他不吃记者引导的那套。 “我国近十年确实没有拍过优秀的科幻电影，这难道不是科幻荒漠吗？你在蒙特利尔为什么要否认？” “那我问你，近十年，除了美国，除了好莱坞，有哪个国家拍出了好的科幻电影，你说两个我看看。”李秋棠毫不客气地反问回去。 记者哑口，但还是想掌控话题：“那照你这么说，除了好莱坞，别的国家都没希望了？” “我们一定能拍出来。”李秋棠对此非常肯定。 记者问：“为什么这么自信？” 李秋棠解释道：“因为我有14亿的人口市场，因为我有强大的制造业基础，我们差的是技术，而技术差距是很好追上的。” “这跟制造业基础有什么关系？” “拍科幻电影，特别是大场面科幻电影，必须用到很多设备，比如大的吊臂，大的运载车，有的甚至需要为了这部戏定制装备，这些都需要工业制造业做支撑。” “那照你这么说，印度也有机会喽？” “印度？印度内部一团糟，他光有人口，没有工业，更没有国家内部的文化认同，再给他50年都未必能做好电影工业化。”李秋棠对印度电影工业化无限不看好。 但是看样子，对面的记者还是不相信中国能拍出优秀科幻电影，能像美国那样实现电影工业化。 “还有你在蒙特利尔说好莱坞创作不自由，甚至不如法国巴黎，有什么依据吗？” 李秋棠笑道：“你问问那个记者说中国是专治社会是依据什么。” 记者苦笑。 “他甚至没到过中国，张嘴闭嘴专治不自由，我就该让他骂？我就不能说好莱坞不自由？” “你真觉得好莱 坞不自由吗？”记者企图把话题拉回来。 “好莱坞拍戏也有很多限制。”李秋棠很聪明，没有在自由不自由上跟记者纠缠。 “比如呢？” “我怕我说出来你们登不了。”李秋棠笑道。 “没事，我们都敢登。”除非是特别严重的反d反社会言论，谈电影心浪有什么不敢登？ 敢登李秋棠就不怕了：“在美国拍电影，甚至范围再大一点，搞艺术创作，有四个东西不能碰。一鱿鱼不能碰，不能骂鱿鱼，鱿鱼在艺术作品中必须是受害者形象；二什么都可以平等，唯独阶级不能平等；三可以反战可以呼吁和平，但不能深挖战争背后的经济政治原因；四可以骂资本主义，甚至反资本主义，但不能在作品中推翻资本主义，也不能给出资本主义以外的社会形态解决方案，因为这必然会导向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特别是冷战后这十几年的好莱坞电影，你去看，哪部不是我说的这样。” 记者听到后面其实已经有点懵了，他就是个跑娱乐八卦的，这些文化底层的东西他真听不懂，但李秋棠说的好像是很牛x的样子。 来之前本来想打李秋棠的脸，结果聊半天把自己聊晕了。 回到《彗星来的那一夜》，李秋棠说：“龙标已经拿到了，很快就会上映，我上午还跟中影的人商量档期。”说到电影创作，上映前李秋棠绝不杀自己威风，绝口不提小成本，就说故事创意，强调自己对这个故事很有信心：“肯定好看！你在国产电影上没看过这样的故事！” 其实记者也没打算说他小成本的事，现在能拍大片的就那几个人，新人可不就拍小成本呗。 临走前，这记者还挺客气：“希望你能成为下一个宁昊，创造小成本票房神话。” 李秋棠道了谢，送他出去。 李秋棠还是高估了心浪的胆量，他说的好莱坞四点禁忌，在专访报道中被删的一字不剩，但保留了李秋棠反问记者的那几段谈话。 但这也捅了马蜂窝，原以为李秋棠会在专访里为自己在蒙特利尔的言论做解释，没想到他还变本加厉，那么坚定地认为中国一定能实现电影工业化。 指望下辈子美利坚的网友们喷李秋棠更猛烈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收了钱，还是被美国文化洗了脑自觉这么干的，很费解。 李秋棠没博客，他们想在网上找李秋棠对线都没门路。 李秋棠知道了也不以为然，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说新 自由主义和美国的军工复合体呢，不过他们的智商好像理解不了这些。 李秋棠回国后，确实开始跟中影对接《彗星来的那一夜》的上映日期。 中影今年成绩非常不好，目前为止除了《疯狂的石头》，所有项目都是亏的，《疯狂的石头》还不算中影亲儿子，电影是由中影华纳横店影视公司发行的，中影只占了一股而已。 相比之下，《彗星来到那一夜》虽然不是中影投资的，但主控发行是中影，发行方分账的时候中影占绝对的大头。 中影想快刀斩乱麻，把《彗星来的那一夜》就放在8月中，赶暑期档尾巴。 这片子要能卖钱，暑期档剩的两个礼拜也够吃，要卖不了钱，放在暑期档怎么也能混着点，不会太寒碜。 算盘是这么打的没错，但李秋棠拒绝了，理由是时间太赶，定8月中他来不及调整主创们的档期。 别人不来没事，秦蓝一定得到场。 “剩下的，只有国庆了。” “国庆好啊，今年国庆有谁？”现在国庆还不成为一个黄金档期，片子应该不多。 “《夜宴》，冯晓刚为了赶奥斯卡，特意提到9月上映，但他定在9月15。 “《图雅的婚事》，金熊奖，业界很期待。”没用，这片子卖不上钱，业界期待，观众压根没兴趣。 “再就是成龍的《宝贝计划》，9月28日。”这才是大杀器。 但李秋棠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定在国庆上映：“就定国庆上映吧，28号。” 《夜宴》离假期两个礼拜，票房早可被榨干了，影响不到国庆。7天假期，没理由放不下《彗星来的那一夜》和《宝贝计划》两部片子。 再说，《彗星来的那一夜》和《宝贝计划》也不构成竞争关系，一个是科幻惊悚片，一个是动作喜剧片，两种类型不会互相抢票房。 而且，连李秋棠都不觉得自己抢得到《宝贝计划》的票房，他没做这样的春秋大梦，他看重的是7天长假，还有《宝贝计划》的大卖能带热市场，自己多少也能跟着沾点光。 现在市场缺片子，除了贺岁，其他档期都比较空，对于李秋棠选择和《宝贝计划》同日上映，中影方面没什么意见。 “那好，就这么定了，9月28上映，提前一个礼拜办首映。” 上推了，不求别的，求个追读，对本书后面影响很大。 (本章完) 第22章 橄榄枝 第22章 橄榄枝 确定上映后，李秋棠挨个儿给他的主创们打电话约档期: “定了定了，9月28号上映，国庆假期嘛，22号首映，在燕京，地点还没定，定了我再通知你。好好好，你留出时间来。” 和秦蓝说的时候，李秋棠把主意打到了黄小明身上，这位如今的内地第一小生自带泼天流量，如果首映的时候他能来，那宣发效果肯定拉满。 但说起黄小明，秦蓝支支吾吾的，最后拒绝了李秋棠：“他国庆挺忙的，抽不出时间。” 都这么说了，李秋棠也不强求。 两人什么时候分手来着？ 主创这边由李秋棠通知，明星嘉宾由中影负责，李秋棠虽然是个新人，但中影既然接过了宣发，总还不会特别亏待他，也会邀请几个业界明星嘉宾来帮帮场子，不然一水的新人站在上面，场面太难看，宣发效果也没有。 李秋棠这边还要和中影沟通超前点映，商量前期口碑怎么做，那边又有人上门拜访了。 来人自称是华艺的一位发行业务经理，看名片好像是真的，说华艺对《彗星来的那一夜》很有兴趣，希望能代理发行。 看来华艺还不知道片子已经交给中影了，李秋棠说：“片子已经交由中影发行，今年国庆上映。” 华艺经理有些遗憾，但他还是笑道：“那跟我们的《宝贝计划》冲突了。” 进而解释道：“我们公司投资了《宝贝计划》，内地的发行也是我们在做。” 不过他也叫李秋棠放宽心：“我们两部电影不存在竞争，7天长假怎么也容得下两部片子。” 他的真实目的是：“不知道小李导演后面有没有新片的打算。” 华艺的人在电影学院毕业作品展上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回去汇报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这部电影，当时汇报给王忠磊是说：“很好看，很有潜力的一位青年导演。” 不管是出于爱才之心，还是商业考量，华艺对李秋棠有了兴趣。 《彗星来的那一夜》成本低，就算全亏华艺也亏得起。 发行不了，就试着投资这位青年导演，华艺现在缺片子，但更缺导演。 华艺从上到下都知道自己太过依赖冯晓刚，所以王氏兄弟有非常强烈的挖掘新导演的动力。 华艺公司超过60的利润来自冯晓刚，华艺到底姓王还是姓冯！ 特别是04年冯晓刚和华艺合约到期不续，出走创业 ，虽然现在双方换了种方式继续合作，但也就是这两年，华艺把投资冯晓刚以外的新电影，和挖掘有潜力的青年导演这两样工作提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华艺不眼馋宁昊？ 实在是中影华纳横店下手太快了，《疯狂的石头》票房高潮刚过，中影华纳横店就宣布《疯狂的赛车》启动筹备，而且宁昊看着也不打算跳槽。 所以华艺就盯上了还没公映的李秋棠，这回没人跟我抢了吧。 自己处女作都还没公映，就有华艺这样的大电影公司上门问新片并且投资意愿还很大，这换哪个导演都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吧。 对于华艺抛来的橄榄枝，李秋棠确实没预料，但这种场合千万不能怂：“新片不急，我这第一部片子还没上呢，成绩好我就接着往下做，成绩不好就再说了。” 但华艺亏得起等不起，哪个导演手里没三五个本子，不管能不能拍，先拿出来忽悠投资人再说。 华艺经理道：“话是怎么说，但有新本子就拿出来看看嘛，我们公司对你这样的新人导演是非常重视的，我来之前王总还特意嘱咐我，5000万以下，不用报公司，我个人就能定。” 肯定是在吹牛，他一个发行经理能定5000万的投资？ 但这牛吹的还挺好听。 李秋棠没有被这牛忽悠住，还是说自己没新本子，不过对华艺的好意表示感谢：“华艺的实力在国内是这个，”竖起大拇指，“有机会我肯定想跟你们合作，我这边新片国庆上映，最近真的很忙，有新本子，我一定通知你们。”李秋棠准备送客了。 “小李导演，这一点意思。”这位经理竟然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么明目张胆吗！ 无功不受禄，这钱李秋棠不能拿。 “这事儿还没办呢，收钱干啥。”李秋棠推了。 李秋棠不收钱，华艺经理也不强求，而是说：“下个月公司12周年庆，你一定要来。” 李秋棠嘴上答应：“一定一定。” 晚上，李秋棠出门去健身房游泳，燕京的夏天太热了。 健身房下一层就是电影院，李秋棠下来的时候进去看了一眼。 现场人挺多的，看影院现场的海报，排的都是大片，电影院现在主推三部：《超人归来》《碟中谍3》和《龙虎门》。 现场大银幕的广告，也在预热下个月的《加菲猫2》《来电惊魂》和《赛车总动员》。 “你好，《龙虎门 》最近一场是几点？”李秋棠决定去看看。 “十分钟以后，你现在买票就可以进场。” “好，给我打一张。” 柜台小姐一边打票一边说，“爆米可乐需要吗？” “来杯可乐吧。” “好，收您40元。这是您的票，在那边检票进场。” 看电影确实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消暑活动，三四十块钱坐在电影院，大座椅、大空调、大银幕，一看一两个小时，也挺不错。 要是能抢到每周三的半价票，还能更便宜。 《龙虎门》上座率挺高，影厅基本坐满了，李秋棠来的晚，没买到好位置，但也不妨碍。 这电影其实不错。从导演到演员，再到观众，都知道它的卖点是动作，李秋棠买票进去也是看动作，你非揪着他文戏干吗？ 我不知道甄子弹和谢霆风文戏烂？ 但是他们打的确实好看，至于文戏和故事逻辑，基本通顺就行了。 《龙虎门》首周末大卖3000万，这个成绩还是对得起这个动作场面和卡司阵容。 看完出来，李秋棠还是得感慨：“火云邪神真装x啊！” “这里谁最能打。”——当然是叶问了，难道是我啊？ “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演火云邪神的演员叫啥来着？刚才没仔细看字幕，好像还是个专业武指。 (本章完) 第23章 庆典 第23章 庆典 蒙特利尔人办事效率也不怎么高，电影节结束都快半个月了，最佳影片那5000美元奖金现在才打过来。 周末一过，又一个好消息。 李秋棠接到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官方邮件，通知他《彗星来的那一夜》成功入围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首场展映时间是9月10号上午8点半——这并不算个非常好的时间点。 不过没有关系。 李秋棠照例在剧组企鹅群里通报了这个好消息，并问谁到时候跟他一起去多伦多，结果还是没人去，还是那个理由，有钱的没时间，有时间的没钱。 从蒙特利尔回来后，李秋棠苦练英语听说，自觉进步很多。 起码英语里几个骂人的词他学的很溜，也不知道去多伦多能不能用上。 李秋棠现在的生活很规律，《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或工作室有工作就做，没工作他就写自己的东西，晚上去游泳，回来练1-2小时的英语，然后上床看书直到睡着。 周末，他给外面一个影视工作室分包了一个展会宣传片的拍摄工作：“钱不多，2万，包后期，你看你们能不能做，不能做我找别人。” 李秋棠发誓，他绝对没多抽，他在中间就抽了1万，换个心狠的，3万他要抽2万5，剩下的5000找传媒学院的学生拍完了事，哪会给你找专业的工作室拍？ 哪有不能做的，现在李秋棠在他们圈子里可火了，面子很大，再说给的价格也公道，他派活儿肯定要做。 眨眼到了16号，李秋棠真的接到了华艺12周年庆典的邀请，为了防止他拒绝，特意派了车来接。 李秋棠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赴宴了。 地点就在cbd中国大饭店，华艺包了一整层办庆典，还允许粉丝围观。 这种场合轮不到李秋棠当主角，他就是来社交混脸熟的，毕竟他的片子下个月就要上映了，在圈里多认识几个人是非常有必要的。 庆典现场要走红毯，华艺还算客气，把李秋棠和刘艺菲放在一起。 李秋棠在休息室看到刘艺菲的时候比较惊讶，他是真没想到刘艺菲会来华艺的12周年庆。 华艺就开始拿《功夫之王》钓刘艺菲了？ 时间应该没这么早。这可能就是刘艺菲的一个活动，华艺毕竟是内地第一电影公司，周年庆，她过来站个场并没什么奇怪。 “你怎么来了？！”刘艺菲看到 同学也是又惊又喜。 “我就来蹭顿饭，混个脸熟。阿姨好。”刘阿姨也来了。 刘小莉不认识女儿的这个同学，但还是很大方地打了招呼：“你是茜茜同学？”她印象里，表演班没李秋棠这号人。 “啊，我导演班的，有些课和他们表演班一起上，一来二去就熟了。” “挺好的。”刘小莉笑笑，“毕业了在干什么？” “自己拍点东西。”李秋棠还挺谦虚。 刘艺菲可不替他谦虚，笑道：“你那叫拍点东西啊。妈，他自己拍了部电影，下个月上映。” 刘小莉心中惊异，她可是知道院线之于青年导演是何等宝贵的机会，笑道：“没想到还是个大才子。” 李秋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阿姨过奖了。” “我还说以后要拍他的戏呢。”刘艺菲笑道。 刘小莉笑道：“你们同学合作肯定更好更默契。”刘小莉倒没把女儿身边所有的异性当贼看，同学之间不就是这样说说笑笑。和刘氏母女说笑了两句，李秋棠就被华艺的人叫去了。 华艺有心交李秋棠这个朋友，知道李秋棠在今天这个场合里，他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他，所以委派了一位经理给他做中间人。 “这是李秋棠导演，新片下个月就上映了。” “华哥好。” “这是李秋棠导演，王总非常看好的一个青年导演，很有才华。” “大哥好。” “这是李秋棠导演，上个月刚拿了加拿大奇幻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很有才的一位青年导演。” “国利老师好，邓洁老师好。” 李秋棠大概是这大休息室里最不出名的，但他对与这些成名大咖保持很正常的礼貌交流。 跟冯晓刚见面时，冯导人逢喜事精神爽，还以前辈姿态勉励了李秋棠两句：“你们现在是赶上好时候了，这么年轻就能拍片子，我们那时候，不给人当几年孙子，机器都别想摸。” 冯导很有生活啊。 在休息室里闲谈了一会儿，典礼就开始了。 李秋棠和刘艺菲出场时间比较靠前，李秋棠今天穿着一套很简单休闲西装，挽着袖子，刘艺菲则是一身黑t白热裤，搭配一条黑白斑点长领结，清纯活泼。关键是，真白啊。（找得到这张图的才厉害。） “没想到你穿西服还挺帅的嘛。”刘艺菲笑道，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李秋棠穿西服。 “还 好，就这一身，八百年穿一回。”李秋棠笑道。 刘艺菲笑他：“那你要多买几身，以后当了大导演，交际应酬必不可少。” 说笑着两人走上红毯，连手都没挽。 红毯边闪光灯咔咔作响，李秋棠轻声跟刘艺菲说：“他们心里肯定在说，这小子是谁，怎么跟刘艺菲一起出来。我沾了你的光这回。” 刘艺菲笑道：“原来你知道啊。” 两人在红毯上定点拍完照，在签名墙上签了名，就进会场了。 典礼办的很隆重，在典礼上，王忠军正式向媒体承认冯晓刚的新片《集结号》已经开始筹备。 冯晓刚则向记者们透露：“华艺给我和张记中画了一个饼，告诉我们要努力才能吃到，他们还承诺到华艺24周年庆典的时候，我和张记中每人能赚到十几亿，希望12年后能吃到这个饼，到时候我也要成立个华艺这么大的公司来拍电影。” 张记中则说自己下一部戏是《三国志》，还说到正在拍的《鹿鼎记》：“已经拍了4集，除了天气热，没有别的问题。” 毕竟不是主人，其他跟华艺“没什么关系”的人也不必在人家的庆典上发布什么消息。 “人家这是庆典，你看你这吃相。”李秋棠在台下吃着桌上的水果零食，遭到刘艺菲的“嫌弃”。 “我也没怎么样。”李秋棠拨开一颗橘子，递半拉给刘艺菲，“你要吗？” “不要，吃多了橘子皮肤会发黄。”刘艺菲端了杯水小口抿着。 (本章完) 第24章 开卖多伦多！ 第24章 开卖多伦多！ 李秋棠离开华艺庆典的时候，还拿走了一张刘艺菲的同名专辑。 刘艺菲说专辑还没发售：“送一张你听听。” “你参加别人的庆典还带自己的专辑来？是不是逢人就送？给自己做口碑。” “不给你了。”刘艺菲想把专辑拿回来。 “要要要。”李秋棠笑笑，“给我签个名，我好给人吹，说我有神仙姐姐的签名专辑。” 刘艺菲好像喜欢听这种好话，很爽快地在专辑封面上签了名，李秋棠一看：“签名没少练吧。” “你嘴怎么这么欠！”签好名把专辑还给李秋棠，她还说，“你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送我两张票。” “9月28号，就跟他们的《宝贝计划》同一天，我给钱，你自己去买票好了，算我请的。” 说笑了两句，两人就分开了。 第二天的报道中，李秋棠确实蹭到了刘艺菲的镜头。 “昨日，华艺兄弟12周年庆典在燕京中国大饭店举办，现场百余位明星到场祝贺。……图为刘艺菲走上红毯。” 李秋棠：？？？ 我就站在旁边，都不介绍一下吗？ 也有媒体认出并介绍他了，说他是青年导演李秋棠，是刘艺菲在电影学院的同学。 但也仅限于此了。 那一年，参加庆典，站着如喽啰。 今年暑期档最后一部国产大片来自张国利，他时隔13年重新执导，电影改编自去年的“600个明星电话泄露”事件，作品名叫《第601个电话》。 影片汇集张柏之、周笔唱、胡哥等当下大热偶像，张国利映前喊话：“上不了3000万就不再拍电影！” 电影宣传期正好赶上了“风之恋”，张国利又在发布会现场认周笔唱作“干女儿”，张柏之为了电影还有一段激情表演，这些都把观众的期待高高吊起。 但首周末500万的成绩并不足以慰藉张国利，电影在最关键的粤省市场失利，上座一降再降，几与恐怖片《来电惊魂》差不多。 张国利破防了，他承认电影票房失利，但不承认自己失败：“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大家对国产片的重视程度不够。现在一到影院看电影，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美国大片，整个市场已经被做成了一个类型片的电影市场，《第601个电话》还算不错，毕竟排入了暑期档。不知道有多少国产片被束之高阁。……观众和影院 应该转变观念，多关注国产电影，吃饭只有常换品种才叫健康饮食嘛。” “现在还没有到论成败的时候，我不承认我失败了。” 还说观众对国产电影要求太苛刻：“现在我们的电影每年都在跟好莱坞的大片竞争，但是大家都不关注这一点，这对于我们这些在拍电影的人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电影人对自己的作品都这样嘴硬，很能理解。 其实“600个明星电话泄露”事件非常适合改编成心理惊悚片，但张国利和他的团队好像没这方面的想法。 正当张国利跟观众和媒体对线时，他的男主角，老胡出车祸了！ 老胡是内娱冉冉升起的新星小生，《仙剑》和《天外飞仙》播出效果都很好。 他的车祸，牵动了很多人，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唐仁《射雕》剧组开机没一个月就停工了。 9月的第一个周末后，李秋棠又拖上自己的两口箱子，踏上前往多伦多的飞机。 多伦多电影节是北美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甚至可以说是仅次于戛纳电影节的全球第二大电影交易市场。 全球无数买家卖家，都会齐聚多伦多。 李秋棠此次多伦多之行，展映是其次，卖片才是主要的。所以他才会提前出发，交易市场一般会在电影节前一两天开放，好让买卖双方共同把电影节炒热。 蒙特利尔的食宿已经很贵了，没想到多伦多比蒙特利尔还贵！ 交易市场一个小格子间，一天的租赁费用高达320加元，主会场附近酒店一个大床房一天500加元起！ 电影节果然是抢钱的生意。 飞了30多个小时到达多伦多，睡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李秋棠就前往电影节交易市场主会场——多伦多凯悦酒店。 多伦多国际电影节电影市场展台不对外接受报名，必须以国家机构代表的身份设展。 所以李秋棠的展台设置在中国电影海外推广公司的大厅内，这样也挺好，跟同胞在一起，总有个照应。 但海推公司该收的费用一点没少收，也不知道给个优惠。 来到自己的格子间，李秋棠开始布置，在门口贴上自己电影的海报，还要立个易拉宝，租个电视，推到门口放电影的英文预告片，门口的小桌子上摆好宣传手册，以及给来访买家的小礼物——李秋棠特意买的熊猫玩偶。 向海推公司的人借了一把人字梯，李秋棠正坐在上面钉自己格子间门楣上的长幅海报 。 只听下面传来英语招呼声：“嘿，这里是《herence》的房间吗？你知道他们的工作人员哪里去了吗？” 李秋棠低头一看，是一个光头白男，他以为是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下来道：“我就是《herence》剧组的工作人员，有什么事？” “我是法国nto fils的发行人，我找你们的发行方，谈谈《herence》的版权问题。” 没想到电影节还没开幕就有发行人上门谈生意了，是个好兆头。 “不用找，我们海外版权才开始售卖，我是导演，也是版权所有人，我可以跟你谈。”李秋棠苦练英语还是很有效果的。 还怕这光头不信，李秋棠拿出电影节官方证件给他看，证实自己是《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导演。 李秋棠邀请这位光头大哥坐下，送给他一个熊猫玩偶，又给他拿了一瓶水。 海推公司的一位资深经理见李秋棠这里有情况，过来协助这个年轻导演。 他帮助李秋棠验明了光头的身份，确实是nto fils的发行人。 nto fils是法国乃至欧洲比较知名的电影发行方，比较喜欢挖掘亚非拉国家的电影。 光头发行人说自己两个月前在蒙特利尔看过《herence》，当时就想买，但因为临时有事提前回国，遗憾错过了。 聊了一会儿，光头发行人开价70万美元求购《彗星来的那一夜》英法德三国版权，或者210万美元买断内地以外的全球发行，至于nto fils之后怎么分销，就不关李秋棠的事了。 海推公司的经理很心动，这就能卖1000多万？ 但李秋棠提出150万美元把全欧洲的版权卖给对方，加30万非洲版权也是他的，亚洲和美洲版权他要留在后面卖。 nto fils拒绝这样的方案，提出150万买断欧洲和非洲版权。 “deal？” “deal”李秋棠和对方握手，成交这单生意！ 签合同，走人，前后不超过5分钟。 交易市场谈版权就是这么快！ 一旁的海推公司经理心中大震：“这小年轻究竟有什么本事？这是部什么片子！” 他不是没见过卖这么多钱的电影，他是没见过能卖这么多钱还这么年轻的导演！ (本章完) 第25章 多伦多之行 第25章 多伦多之行 说来好笑，李秋棠在加拿大成名不是因为《彗星来的那一夜》，尽管他拿了最佳影片，但这个奖对他的名气加成没那么大，很多欧美记者和片商知道他，是因为他在交流会上怼记者。 说来可气，如今活跃在国际影坛的中国影人，好像羞于声明自己的爱国立场。 也不是不爱国，只是在外说不出口。 像李秋棠这样敢在别人主场跟外国记者拍桌子的，还是少。 版权交易取得开门红，给李秋棠涨了自信。 电影节正式开幕后，越来越多的片商来到《彗星来的那一夜》展台。 第一天就有不下5家来问欧洲国家版权，但李秋棠告诉他们，整个欧洲的版权都被他打包卖给nto fils：“你们要买可以找他们。” 一个个国家分开卖，这家卖20万，那家卖30万，总价可能会比150万高，但欧洲大国就那么几个，也就这几个大国能卖上比较好的价格，李秋棠也不指望保加利亚、罗马尼亚这样的小国能出得起价，最后估计也是三五万美元半买半送完事，还不如一起打包卖给大片商，让他们自己去分。 150万的价格李秋棠也比较满意，他不是什么知名大导，《彗星来的那一夜》也不是大片，能卖150万美元，李秋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本届多伦多电影节持续10天，但按照往年的情况，电影市场80以上的交易会在前7天内完成，后三天交易市场基本就没人了，买卖双方都去享受电影节派对去了。 《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就李秋棠一个人在现场，他有点忙不过来了，交易市场需要他在，同时作为入围者，他还有很多采访要做，终于有人约李秋棠做采访了。 幸好有海推公司帮忙，李秋棠委托海推公司在自己外出接受采访时看着《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展台，要他们登记好意向买家信息，并告知他们：“《herence》在电影节的正式展映在10号上午，但在9号下午，《herence》剧组会在酒店会议室举行买家看片会，届时会统一为买家放映影片，而后再聊购片事宜。” 海推公司对《彗星来的那一夜》如此上心也是有原因的，《彗星》毕竟在他们公司展厅，虽然李秋棠没有报他们的推广，但《彗星》第一天就卖出150万美元，海推公司在后面几天帮帮忙，到时候报告里也能写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嘛，无本的买卖，无非出点人力，有什么不能做的。 李秋棠 现在就在酒店园里接受国内媒体采访。 “主要是来卖片子的。”李秋棠坦诚此行目的，“目前还行，签了几家。因为剧组就我一个人来了多伦多，比较忙，幸好有海推公司帮忙。” 记者告诉他《夜宴》也会来多伦多，李秋棠兴趣不大，但还是说了一嘴：“是吗？我事先不知道欸。” “你们都是电影节入围影片，有想过会跟冯晓刚导演竞争吗？” “我们没有竞争，他在竞赛展映，我在一种关注单元。”李秋棠道。 “首映在9号上午，现在全力为首映做准备，希望能得到多伦多观众的肯定。” 李秋棠今天接了5家媒体的采访，3家国内的，2家国外的，等他回到凯悦酒店交易市场，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晚上8点的交易市场更热闹。 李秋棠一看登记表，好家伙，今天就有12家片商询问《彗星来的那一夜》的版权。 这让李秋棠对明天的买家放映会更有信心。 “泥嚎。”又一个买家上前咨询，亚洲面孔。 “≈ap;！）（￥” 李秋棠：“？？？”我明明练了英语啊，怎么还是听不懂。 “窝，立本人，中国语，一点点。” 日本人啊，那就能理解了，毕竟日式英语连英国人都听不懂。 在费劲的沟通下，李秋棠得知他来自日本gaga电影公司，对《彗星来的那一夜》很有兴趣，听说明天有买家放映会，他特意来报名。 “ok，ok。”李秋棠给这个日本人登记上，“明天下午4点，就在这家酒店的7楼宴会厅。” “ok，ok，我一定到，我对你的电影很有兴趣。” 忙了一天，现在才能喘息会儿，李秋棠问海推公司的人：“你们片子卖得怎么样？” “还行，呵呵，还行。” 李秋棠也瞥了他们展厅一眼，海推公司的很多电影都是原制片厂时代老导演们的片子，俗称体制内电影，还有一些戏曲电影。 这种电影应该不太好卖。 反正海推公司也不以盈利为目的。 约好明天来《彗星》的放映会，李秋棠就收拾东西走了。 第二天上午，李秋棠还在邀请片商和媒体参加下午的放映会，场地都租下了，不坐满人岂不是亏了。 午饭后，李秋棠把自己的小隔间关了，去看放映会现场布置情况。 下午3点，就有嘉宾进场了，李秋棠招呼他们用点酒水和点心。 酒店真是狠，这场放映会，从场地到酒水，收李秋棠27万美元，李秋棠可能不知道，这样的放映会，在戛纳办，费用起码再翻一倍。 4点，会场看着很热闹，乌泱泱有百十号人，李秋棠上台，也不废话，先是感谢来宾光临，然后就开始放电影。 李秋棠坐在前排，陪海推公司总经理周铁冬先生一起看片子，时不时还跟他轻声交流。 “我都不是你们的推广项目，你们公司还帮我这么大忙。” “没事，出门在外，同胞互相帮助嘛，也不什么精力。” 放映过后，全场起立掌声相送，李秋棠上台鞠躬，说：“电影放完了，如果喜欢，请记者朋友多多宣传，片商朋友如果有合作意向，可以留步，我们稍后可以详谈。 “现场有酒水点心，请大家自便。” 李秋棠没想到这种社交场合都有人把自己灌醉，到底是嗜酒成性还是酒精成瘾，最后那位外国记者被酒店保安扛出去了。 经过这样的插曲，嘉宾们也不久留了，记者们回去接着采访和写稿，片商有兴趣的就留下跟李秋棠谈，没兴趣的混点吃的也就离开了。 (本章完) 第26章 完成任务 第26章 完成任务 “no no no，”李秋棠在跟一个印度胖子争执，“200，no，300，yes。” 印度胖子不让：“200 is ok。” “not ok，280 is ok。” “no no no，200 is good。”印度胖子一分钱都不想加。 李秋棠脸上还是笑容，嘴里在用中文骂：“哇你个死胖子，8万块钱都不舍得出。” 但随后还是用英语说：“dia so good，so rich，280 is good” 胖子也是看耽误太久，已经引得后面排队的片商不满了，最后说：“250 is good。” “ok，ok，250 is good。”李秋棠也不想再跟印度人多做纠缠，关键是印度英语太难懂了，25万美元成交。 其实真心论起来，印度市场，给钱就卖！ 《彗星来的那一夜》没有歌舞，时长又太短，很不符合印度观众口味，李秋棠事先就没想过印度人会来买，能卖25万李秋棠都觉得是赚。 估计这胖子买回去也是随手卖给电视台，或者直接发dvd。 买方放映会后，李秋棠见了很多片商，大都能成交，光日本买家，李秋棠就谈了3个，最后以72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gaga电影。 韩国版权卖给了cj娱乐，不贵，33万美元，韩国人比三哥都精，死咬着价格不愿多给一分钱。 新马泰等东南亚小国版权被安乐影业的发行人以53万美元的价格打包带走，他们在那边还保持着不错的销售网络。 《彗星来的那一夜》在交易市场的优秀表现引起了国内媒体的注意。 他们原先的注意力放在过几天要来的《夜宴》剧组和布拉德&183;皮特的新片上，还有从威尼斯转道而来的《三峡好人》和《放逐》。 《三峡好人》斩获金狮奖，影片在多伦多的交易市场大卖三十余国，可喜可贺。 但谁也没想到《彗星来的那一夜》居然也能卖得这么好。 李秋棠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了有关情况：“卖得不错，特别是买方看片会后，很多片商找我们谈。现在也卖了三四十个国家了……很高兴，成本收回来了，对得起投资人和主创们……回去就要准备上映，压力小了很多。” 李秋棠没透露具体数字，但记者估算了一下，《彗星来的那一 夜》在多伦多三天卖了200万美元左右，是今年国产电影在海外比较亮眼的表现。 关键是，他还如此年轻！ 10号一大早，李秋棠盛装出席今天《彗星来的那一夜》的放映活动，他邀请了海推公司的几位领导跟他一起走红毯，说法是：“我们剧组就来了我一个人，走上去不好看，你们帮人帮到底，跟我一起走红毯，不至于太冷清。” 李秋棠倒是想请《三峡好人》剧组过来，但科长和巧巧都太忙了。 《放逐》剧组？ 李秋棠不会说粤语，对方也听不懂东北话，交流不了。 多伦多电影节的规模肯定是蒙特利尔不能比的，活动现场真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不管是来凑热闹的，还是真来参加活动看电影的，看到自己活动现场能召集这么多人，李秋棠总还是很高兴的。 在红毯上接受国内媒体的临时采访，李秋棠也表达了自己此时的心情：“布拉德&183;皮特的新片才500个人排队，我这部片子，你看现场，一千人都有，我有什么不满足的。” 周铁冬也代表海推公司回答记者问题，他没说《彗星来的那一夜》不是公司推广的项目：“《彗星来的那一夜》卖的好主要原因还是质量过关，我们只是起了一个协助的作用……是，目前来说《彗星》是国产电影今年在多伦多卖的最好的。具体数字我不能透露，但绝对超过你们的估算，哈哈哈哈。”周铁冬打了一个擦边球，不过李秋棠也允许他这样做。接受了国内外几家媒体的采访，李秋棠等人就进剧院了。 李秋棠坐在剧院才得到消息，今天展映会，起码有一千二三百观众排队买票。 “剧院在考虑要不要在后面几天给我们加映。” 李秋棠没意见：“加映好啊，我巴不得他们全来看我的电影。”尽管电影节期间的票房李秋棠一分都拿不到。 放映完，全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口哨声。 “bravo！” 李秋棠照例站起来接受他们的喝彩和祝贺，不管认识不认识，李秋棠都热情地和身边的观众和嘉宾握手。 李秋棠换了一套谢幕致辞：“看到你们如此喜欢《herence》，我就知道我的功夫没白费。thank you。” 李秋棠目送观众离场，他自己基本最后才走。 上午的放映会后，李秋棠接到了十余家媒体的采访邀约。 海推公司见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派来两个 工作人员协助。 李秋棠这时爆发出旺盛的精力，他好像不知道累似的，能接的采访都接，每个记者他都侃侃而谈，交易市场那边他也不耽误，采访间隙就呆在凯悦酒店谈交易。 放映会后，北美买家终于上门了，全球其他地方的版权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李秋棠就等着北美这条大鱼。 狮门、米拉麦克斯、焦点、湖岸等独立制片商相继来谈，华纳、福斯、环球等大厂对影片也非常有兴趣。 最后李秋棠选择了华纳旗下的新线影业，华纳等大厂，默契地不愿出太高的价格买一部东方电影，新线虽是华纳旗下公司，但一直保持独立经营，且新线拥有非常丰富的b级片小成本影片发行经验，公司出名就是靠发行无人敢发的香江电影，所以新线对东方电影一向兴趣浓厚且胆子很大。 新线出价210万美元，李秋棠愿意当250，但新线不想当250，最后磨到了238万美元成交，有零有整，新线拿下《彗星来的那一夜》北美和中美洲版权，再添62万，凑300万，新线把后园南美洲版权也一并收入囊中。 这成为《彗星来的那一夜》金额最大的单笔交易。 至此，除了西亚等电影荒漠国家实在卖不掉——有人来问的话，给钱就卖——《彗星来的那一夜》全球各主要地区的版权已经全部卖掉了，耗时6天。 李秋棠可以提前打包回国了。 《彗星来的那一夜》在海推公司内部的展厅第二天直接没开门，门口的海报、招牌、电视什么的都没了，记者一问海推公司才知道：“《彗星》已经完成销售任务，小李导演已经离开了交易市场。” 这次不用小李自导自演了，自有记者给他做宣传。 “多伦多快讯我国青年导演李秋棠的作品《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多伦多电影节交易市场受到热捧，截至今日，电影已将全球版权售出，收益颇丰。” “狐厂娱乐我国青年导演李秋棠携作品《彗星来的那一夜》来到多伦多电影节，距拿下蒙特利尔奇幻电影节最佳影片不过两个月，《彗星》在多伦多同样引起观众和媒体的热捧，首映现场千余名观众排队购票，导演李秋棠对此场景感到特别高兴，首映会后，《彗星》在交易市场迎来最大交易咨询量。今天记者再前往交易市场，看到《彗星》的展台已经人去楼空，据现场工作人员介绍，李秋棠导演昨晚在交易市场一直工作到晚上11点，《彗星》已完成全球大部分市场的版权交易，超额完成任务。据记者这几日的观察估 算，《彗星》一片全球版权售价在500万美元左右，影片将于本月月底登陆全国院线，可谓未映先盈利。” (本章完) 第27章 回国 第27章 回国 《夜宴》在国内终于登上了大银幕，这边冯晓刚带着章子仪来到了多伦多。 章子仪现在在国外很火，红毯两边很多老外粉丝呼叫她的名字，然后拿出《卧虎藏龙》和《十面埋伏》的dvd要她签名，还有拿《艺伎回忆录》的。 章子仪在红毯上很得意，大方地跟粉丝合影签名，衬得冯晓刚有些落寞。 李秋棠没去参加《夜宴》的展映活动，他也忙，明天电影节就闭幕了，今天还有六家媒体要采访他。 他新人新片，说来说去总不外那些话，但是新人新片有这么多媒体能来采访就是很宝贵的曝光机会，所以李秋棠也都尽力在做。 “28号上映，”这已经是李秋棠在电影节期间第二次接受心浪的采访了，“我们压力是最小的，我一个新人，能上院线就很成功了。” “享受电影节吧。”李秋棠被问道交易市场关闭后在干吗，“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很多有趣的电影。” “方便透露一下《彗星来的那一夜》在交易市场的成交额吗？” “不方便，呵呵。”李秋棠果断拒绝，“只能说超出我们的想象，很满意。” “釜山电影节公布了今年的入围名单，《彗星》也入围了。” “是吗，我还没看。”李秋棠都快忘了自己也报了釜山电影节，但能多入围一个电影节就多一份曝光，李秋棠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些。 做完采访，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第二天，电影节闭幕式，多伦多电影节说是以展映电影为主，但还是会发几个奖，其中最高奖名为“人民选择奖”，被视为奥斯卡的重要风向标。 李秋棠也像模像样地坐在剧院里看闭幕颁奖典礼。 这回李秋棠听明白了，主席台上叫自己名字呢。 《彗星来的那一夜》拿了一个文化创新奖，李秋棠也不知道这个奖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上去领了，照例发表了一通获奖感言，就下来了。 第二天国内媒体就出现了这样的新闻：“《夜宴》多伦多空手而归，《彗星》赢奖又赢钱！” 又是30个小时的飞行，李秋棠拖着箱子回到燕京。 中影随即开始展开《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前期宣传。本来不打算搞，一部小成本而已，根本不值得投入太大的精力去做宣发，但谁曾想李秋棠在海外这么能折腾，别人不知道，中影能不知道这片子全球版权卖了600多万美元？！ 哪个新人导演有这个实力？ 《疯狂的石头》在海外根本卖不动。 这让韩董认为李秋棠比宁昊更具“国际视野”，喜剧是一种非常具有本土特色的电影类型，离开了它的文化土壤，它就是不好笑，《疯狂的石头》在海外卖不动的原因就在于此，老外get不到《疯狂的石头》好笑在哪。 但李秋棠的电影不一样，《彗星来的那一夜》没有很强的地域特色，彗星夜，8个好友聚会，平行宇宙出现重叠，这样的故事放在全世界哪个国家都行得通。 这就让韩董更重视《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宣发。 而在《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宣发上，一张很重要的牌就是海外成绩。 “彗星来袭！”海报上面还写了“北美大卖千万！”的字样。 200多万美元怎么不是千万了！ 卡司阵容上，中影实在没牌打，稍微有点名气的就是秦蓝，但她炒不起来。 阵容没牌打，中影就打剧情牌。 “国产电影史上第一部平行宇宙电影！领略不可思议！”还别说，这两张牌效果很好。 真的有很大一部分观众冲着“北美大卖千万”和“国产电影史上第一部平行宇宙电影”去看超前点映，从燕京一地的影院反馈来看，“史上第一部”这个噱头效果最好，很多影院反应观众对这部电影比较有兴趣。 首映前4天时间，《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全国点映近百场——必须控制在这个场次，多了院线不答应。 从中影收上来的观众反馈看，点映观众对影片非常赞赏。 甚至说：“比《夜宴》好看多了。” 说起《夜宴》也是惨，首日1200万刷新冯晓刚电影首日记录，首周末超5000万的成绩也很不错。 但电影口碑在首日就出现坍塌，观众普遍反应电影不好看，甚至海外口碑也传到国内影响了市场： “要是有人设下一场盛宴却忘了准备食物会怎样？中国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冯晓刚拍摄的视效绮丽但内容空虚的武打史诗片《夜宴》就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诚然，这部电影肯定能高调地在世界各地的电影节上展示，因为它成本巨大，并且拥有大电影公司的支持。但无论故事还是角色，影片中的一切都了无生趣。” 更有媒体叫嚣：“应该禁止让中国导演拍三角恋题材！” 冯晓刚嘴多硬：“全世界看电影的人那么多，如果一部分观众不喜 欢你的电影，并不意味着你失败了。” 但直到22号《彗星来的那一夜》在燕京华星影城举行首映礼，《夜宴》上映整整一周，票房还没破亿，业界就基本知道这片子怎么回事了。 中影还挺负责，真的邀请到了不少明星嘉宾来现场支持他这个新人。 就是不知道王忠磊和范兵兵是不是中影请过来的。 “不是，是他自己要来的，说要支持年轻导演的新作品。”身边工作人员道。 嘉宾路川导演在签名后说：“我是来支持这位学弟的，我很早就听说过他，也一直很关注他，这次能成功登陆院线，很为他高兴。” 王忠磊带着范兵兵说：“秋棠导演还参加过我们华艺的12周年庆。你们不要把人看的太小气，这不是我们华艺的片子，但好的片子我们就应该支持。” 范兵兵压根不认识李秋棠，也没提前看过《彗星》，她就说片汤话：“我是作为影迷来的，我很好奇秋棠导演的新片，希望能开拓眼界。” 刘艺菲居然也来了！ 她上个月底刚发新专辑，但销量和市场反响都挺一般，出现在这里挺出人意料： “我跟导演是同学，他的处女作上映，我来给他道喜。”说着自己也笑了，她是受中影邀请来的。 被问到她以后会不会找李秋棠拍戏，刘艺菲笑道：“那得看导演愿不愿意收留我，呵呵。” 刘艺菲之后，又来了两组嘉宾。最后，李秋棠、秦蓝、张颂闻，以及《彗星》艺术总监江伟，总制片人田壮状（导演系主任挂名）五位主创走上红毯，拉开今天首映礼的大幕。 (本章完) 第28章 全都要 第28章 全都要 首映礼很简单，映前简单的介绍交流，然后放电影，映后再和在场媒体观众做交流，结束后去做群采和专访。 “大家好，我是《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导演李秋棠。” 现场稀稀拉拉的掌声，不过也对，他一个做幕后的，还是个新人，哪会有人冲着他来。 “大家好，我是秦蓝。” 现场响起哗啦啦的掌声，还有人呼喊秦蓝的名字，现在的秦蓝还是有一帮粉丝的。 “我在《彗星来的那一夜》里扮演李琴。”秦蓝接着介绍自己的角色。 “大家好，我是张颂闻，我在《彗星来的那一夜》中扮演何凯。”他演李琴的男友。 张颂闻就更没人认识了。 主持人是刘义伟，他知道怎么给剧组拉逼格。 “我看导演好年轻啊，你今年？” “22岁，刚毕业。”李秋棠拿起话筒回答道。 “22岁就能拍电影，真厉害，让我们给导演一点掌声好不好。”刘义伟引导现场观众给李秋棠鼓掌。 然后说：“别看我们小李导演年轻，但荣誉可不小哦。” 接着就把《彗星来的那一夜》获得加拿大奇幻电影节最佳影片和多伦多国际电影节文化创新奖的消息通报给现场观众。 “据说你是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史上最年轻的获奖导演。” 现场又是一片掌声。 李秋棠有点不好意思，微微鞠躬致谢。 刘义伟又问了主演秦蓝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和导演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参演这部电影，秦蓝真真假假地回答了，而后刘义伟就请主创们下台落座，要开始放电影了。 观众比较单纯，他们中真的有一大部分是冲着“国产电影史上第一部平行宇宙电影”这个名头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看这电影得了奖，来尝鲜的。 观众有时候好骗，有时候也不好骗。 电影放完，场面一度有点冷，刘义伟及时发声把主创们重新请上台做交流。 对于这种场面，李秋棠有预料，《彗星来的那一夜》不是喜剧，不会逗得人捧腹大笑，也不是大片，有各种大场面刺激观众。 所以李秋棠上台就接过主持人的话，请观众和媒体发言：“大家看完觉得怎么样？说实话今天之前我们主创还猜观众看完会是什么反应。请观众朋友和媒体老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觉得哪里不好，也可以说。 ” 刘义伟马上cue流程，但是他也没立即点观众，他请范兵兵先说：“兵兵来抛砖引玉。” 这也是范兵兵第一次看《彗星来的那一夜》，她拿着话筒站起来，道：“非常好，真的，我第一次在国产电影上看到这样气质的片子，不光是指它这个科幻的题材，而是导演对这个题材，对平行宇宙这种东西的把握，真的好看，真的。谢谢。” “兵兵先别坐下。”刘义伟要范兵兵站一会儿，问她，“如果我们导演下次再拍这种片子，请你演女主角，你演吗？” “当然，当然。”范兵兵笑呵呵地点头，“我也想演科幻片。” “好，谢谢兵兵，请坐。”刘义伟道，又点了另一个明星嘉宾，“这边，刘艺菲，你看完《彗星来的那一夜》有什么感想？” 刘艺菲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她没准备，拿着话筒站起来，也不过脑子，就说：“其实我也能演这种科幻片。” “哈哈哈哈！”影厅里响起一阵笑声，台上的主创和主持人也都笑了。 坐在另一边的范兵兵笑着摇摇头。 其实这事儿也就逗个乐，谁也不会当真。刘艺菲算是把自己的发言糊弄过去了。 刘义伟把问题抛给李秋棠：“导演，现在兵兵和艺菲两个女神都想演你的戏，你怎么选？” 李秋棠笑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大家又被李秋棠的金句逗笑，不知道是什么梗，但莫名觉得好笑。 “哦，全都要？” 李秋棠顺势补充：“我拍两部。” “好，大家可都听到了。”刘义伟带观众起哄，现场气氛真的不错。 后面和观众以及媒体的交流都很流畅，许是主办方安排好的，主创团队的每一个人都被问了问题，就连张颂闻都照顾到了。 首映礼后，主创们去做群采和专访，嘉宾和观众有序离场，有部分媒体蹲守在影厅外，采访他们的观影感受。 有观众说：“很好看，跟所有的国产片都不一样的气质。就像之前看《疯狂的石头》一样，眼前一亮。” “听说它是国产第一部讲平行宇宙的电影，我开始以为它会有太空飞船和外星人，但没有，有点失望，我还是想看大片儿大场面。但它还是一部很有创新的电影，挺值得看的。” 路川在影厅外接受采访说：“很有意思，很有国际思维的电影，相信会取得好成绩。” 主创们一直做采 访到后半夜才离开，自己好像真的挺火的。 27号，上映前一天，《彗星》一行人出现在沪上，在那里举办了一场放映交流活动。 现在电影圈没有全国路演的说法，没钱的，开一场首映礼就行，有钱的就多开几场，反正影片上映后就等着看成绩了，除了庆功会，一般不会再有宣传活动。 《彗星来的那一夜》也是如此。 27号在沪上的活动结束后，秦蓝就回剧组了，李秋棠也回到燕京。 李秋棠回到燕京的当天晚上就接到王忠磊秘书的电话，说王总请他，约在某餐厅。 李秋棠选择赴宴。 不管后面如何，从目前的接触来看，王氏兄弟真有本事，两兄弟为中国电影确实做了突出的不可忽视的贡献。 华艺兄弟注定被写进中国电影史。 李秋棠对两兄弟观感不差，但心中也有提防，不是提防别的，是听说小王总的癖好有点偏。 到达餐厅后，李秋棠扫了一眼就放下心来，王忠磊带夫人一起接待他。 规格还挺高。 三人落座，聊到《彗星来的那一夜》，李秋棠笑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天就上映了，今天反而没事做，我还挺别扭的。” 王忠磊也跟李秋棠分享自己做片子的经验和一些趣事。 饭吃到后半程，王忠磊才问：“小李导演后面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拍戏呗。”导演不拍戏还能干吗。 “那小李导演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华艺拍戏？”王忠磊给李秋棠倒了一杯酒。 (本章完) 第29章 上映 第29章 上映 李秋棠想过创业，开自己的电影公司。 但实际情况是，自己现在确实不具备创业的条件，维持一个小工作室就已经不错了。 钱他手里还有点，他也知道什么项目会火，但他欠缺的是人脉关系，他一个新人，手里有钱只会被人当猪宰，这行里聪明人有的是。 他知道明年《奋斗》《金婚》会大红，但你没人脉关系，赵保刚和郑小龙会理你吗？ 所以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多拍片，而且是卖座的片，出名，证明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在这圈子里扎根下来。 但是他之前确实没想过加入哪家公司拍戏，不过王忠磊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李秋棠。 自己好像确实可以加入一家电影公司，这样投资和发行都有保障，也有专人为他打理剧组。 《彗星来的那一夜》全组才24个人，李秋棠还管得过来，剧组要是再大一点，李秋棠管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戏还拍不拍了？ 见李秋棠犹疑，王忠磊也是如此劝说：“《彗星来的那一夜》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以后呢？要是我投五千万一亿给你拍大片，剧组几百个人，你有三头六臂也管不过来。拍电影毕竟还需要团队，我们华艺的团队，不是我吹牛，我认第二，他们谁敢说第一？” 其实现在国内的剧组管理基本没有，不管什么大导演，剧组管理都是草台班子，华艺可能是个比较好的草台班子。 王忠磊又在物质上彰显华艺的实力：“《夜宴》《墨攻》哪部不是投资过亿，国内有哪个公司能做到同时开两部大片？我们就能做。晓刚现在在筹备《集结号》，那也是投资过亿的。我们对导演在投资上，我不说要多少给多少，起码可以说是尽可能支持。” 王忠磊也知道在饭桌上不宜谈太多，后面也只说了几句理想啊情怀之类的鸡汤，就把主动权交还给李秋棠：“你也不用着急答复我，你回去好好想想，先忙《彗星》的事儿，我们华艺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李秋棠谢过王忠磊的好意，离开餐厅。 要不说韩董胆子大呢，尽管李秋棠是个新人，但因为看重因为惜才，韩董就敢在《彗星来的那一夜》上赌120个拷贝！ 《无极》才300个！ 因为韩董在《疯狂的石头》上吃过亏，《疯狂的石头》他豪赌100个拷贝，全国票房2500万，虽然也大赚了。但事后他还是觉得发少了，应该发200个，弄不好能把《石头》的票房推到 五六千万。 一个拷贝的洗印费用一万多，这一百多万算在电影的发行成本里，由中影承担。 跟《宝贝计划》同一天上映，虽说7天假期容得下两部片子，但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在骗人。 但李秋棠的紧张不是《宝贝计划》造成的，他没想过能打赢现在的成龍，他紧张是因为自己的第一部片子要上映了。 一直到星期五的中午，秦蓝等人在群里催了快两个小时了，李秋棠才从中影拿到《彗星》的首日数据——全国首日综合票房3521万，落后于《宝贝计划》的500万，但《彗星》的首日成绩已经超越了《疯狂的石头》的首周末成绩！ 根据地区报告，《彗星》在燕京、沪上和鹏城三地卖得最好，特别是沪上，沪上观众对科幻片接受度很高，首日产出最高票房的影院就来自沪上。 更别说，28号是工作日！ 一部新人新作，首日能卖出300万，已经值得中影发喜报了，韩董可以提前宣布继宁昊之后，中影又发掘了一位潜力无限的青年导演。 国庆假期前的三天，《彗星来的那一夜》跑出了740万的好成绩，《宝贝计划》已经千万了。 差距在缩小，但随着假期的到来，成龍的影迷和庞大路人盘，会快速拉高《宝贝计划》的票房，这不是《彗星来的那一夜》能比的。 华艺已经放话，《宝贝计划》有望在假期内冲到5000万高位，王忠磊甚至在采访里捧了一句《彗星来的那一夜》：“很欣喜能看到我们的年轻导演有这样的成绩，大家一起加油。”中影的宣发却不怎么提《宝贝计划》，因为没必要，反而去碰3个月前的《疯狂的石头》，中影希望把李秋棠打造成加强版的宁昊，其实都不用中影刻意去宣发，三天740万的成绩摆出来，自有媒体和观众为李秋棠宣传。 《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口碑已经爆发了，无一不称赞。 “从《彗星》的叙事和视野来看，李秋棠未来的潜力绝对在宁昊之上。” “三天跑出740万票房，这颗慧星到底有何魅力？” “国产影史第一部平行宇宙电影，带你揭开《彗星》创作的台前幕后故事。” “最强新人导演！李秋棠是如何创作《彗星来的那一夜》的？” 也是从首日成绩出炉后，李秋棠的电话就没停过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电话找他。 约采访的，请吃饭的，谈合作的，做活动的，投资送钱的 ，当然，少不了来借钱的，说李秋棠拍的电影大卖了，有钱了。 李秋棠能不接电话，但他的小工作室是对外营业的，打不通他电话的人就找来工作室。 李秋棠被骚扰得受不了，打包了个人用品，趁天黑搬到酒店住去了。 进入假期后，大量观众涌入影院，《宝贝计划》的票房开始起飞，《彗星来的那一夜》票房也跟着走高。 但别忘了，《夜宴》还在映上，毕竟是大片，毕竟是冯晓刚，还带了那么一大帮大牌明星，虽上映半月有余，但趁着假期再收割几千万票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但成龍和冯晓刚的大卖是可预见的，甚至《夜宴》的口碑还不好，但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能在十一黄金周咬下这么大一口，在如今影坛是很少见的，更值得报道。 李秋棠现在就在跟记者吹牛：“我对我的作品一直很有信心，毕竟给我拿了几个奖。”有成绩为什么不能装？ “想过票房可能会好看一点，但没想到观众这么给面子，意外之喜吧。” 记者问及新作，李秋棠说没这么快，记者问会不会还是科幻题材，李秋棠则说：“我愿意尝试各种题材。” 《彗星来的那一夜》全国票房在国庆假期第二天顺利突破1500万，人红是非多，有人动起了歪心思，而且是在《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内部。 (本章完) 第30章 我吹牛比的 第30章 我吹牛比的 秦蓝的经纪人一直知道秦蓝零片酬帮她的老乡小弟李秋棠拍了两个礼拜戏。 也是因为如秦蓝之前说的，学生作业，不公映，不算商业拍摄活动，秦蓝不报备经纪公司，经纪公司也不打算管，觉得这是艺人闲暇时的私人活动，也就放任秦蓝去做了。 一直到《彗星来的那一夜》接连在蒙特利尔和多伦多撸了两个奖，全球版权卖了600余万美元，并且确定全国院线上映，秦蓝的经纪人才对这部片子起了心思。 这是我家艺人拍的，你凭什么拖欠片酬！ 是的，秦蓝经纪人觉得是“拖欠”，而不是“不给”——商量好了戏杀青后结清片酬，结果现在电影都上映了还不把我家艺人的片酬结清，这也算拖欠工资了。 娱乐圈有聪明绝顶的人，也有这种愚蠢至极的人！ 这件事暂时没让《彗星》剧组和李秋棠知道。 秦蓝十分反对经纪人的讨薪行为。觉得自己当初说好免费出演，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哪怕《彗星》现在卖1个亿，她也不会去找李秋棠要片酬。 “不是这样做事的，这不是出尔反尔嘛。这以后还怎么见面。” “这怎么是出尔反尔？他一部戏赚了几千万，找他要一两百万的片酬怎么了？” 其实，撇开来说，秦蓝如今不值100万片酬。 不管怎么说，秦蓝都不允许经纪人找李秋棠要片酬，因为她觉得自己从《彗星》上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从《彗星来的那一夜》上获益最大的自然是导演李秋棠，其次就是她这个女主角。 功利点说，《彗星》的大卖，让她进入了电影圈，不是演了电影就叫进入电影圈了，你得有代表作。 《彗星》的成功，让她的名气再上一个台阶，接到了更多的商业活动邀请，更多的剧本，这些难道不是实打实的金钱？ 就连正在拍的《绣娘兰馨》剧组也因此受益，制片人说要和电视台重新谈购片价格。 就因为自己的女主角大卖了一部电影！ 而另一边的电影学院，也有不少人对这片子虎视眈眈，他们看中的可不是一两百万的片酬，他们要的是整个《彗星》的收益！ 学院有一些人眼红《彗星》的收益，觉得这部电影说破天也是一部学生作业，所以它的完整版权应该归属青影厂，那么电影的票房收益和版权收益也应该归青影厂所有！ 至于李秋棠的收益 ，这些人认为可以按市场价付给导演费和部分投资收益，但大头一定是青影厂的。 这件事是国庆期间某老师私下向导演系主任田壮状提出来的，该老师当场被田壮状指着鼻子骂混蛋！ 田壮状将该老师赶出门后，立即联系韩三坪，把这件事告诉他，韩三坪听闻后，也大骂这是趁火打劫，连带着学院一起挨骂： “小李一个人拖着箱子去加拿大的时候，厂里谁帮忙了！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孩，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在交易市场一个人爬上爬下地干活儿，跟老外一家一家谈价格，他就容易了？现在看人家卖钱了，想……你们这就叫窃取革命果实！” 田壮状无奈地说：“我也没说怎么样，我也说这是白眼狼行为。” 韩三坪许是还想骂，又说：“青影厂要钱干吗？部里每年都给钱，学院也有钱，青影厂又不对市场发行，就拍些师生作业要那么多钱干吗。这件事你让他们死了心，好不容易有个好苗子出来，因为钱的事耽误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知道，我这不是给你通气吗。”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过几天小李他们要在燕京办一场影迷答谢活动，我会去，我会提醒小李注意。”韩董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秋棠现在在跟小马的大狗哥吃火锅。大狗哥很好相处，耿直豪爽，好说好笑，说话含妈量奇高，但又不觉反感。 今天的饭也不在什么豪华餐厅，就在一家李秋棠都没听过的苍蝇馆子，大狗哥带他来的时候还说这是他的私房菜馆。 没带司机没带小马的其他人，大狗哥一个人开着辆吉普越野车到李秋棠的酒店接上他就走了，一开始李秋棠还以为是司机呢。 大狗哥一坐下就给李秋棠发烟，李秋棠说自己不会抽，但被大狗哥硬塞了一根，说：“男人出门在外抽烟喝酒很正常。” 李秋棠接了烟，还是不抽，只放在桌上。 “我昨天去看了《彗星来的那一夜》，牛x”大狗哥点了烟，深吸一口，“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还好，也是踩在前人的肩膀头上。” 跟王忠磊不同，大狗哥席间把话交给李秋棠说，他说自己不懂科幻电影，要李秋棠给他介绍介绍。 李秋棠对这个当然有很多话说了，大狗哥认真听着，也会插嘴问几个比较幼稚的问题，让李秋棠为他解答。 但李秋棠心里知道，大狗哥豪爽归豪爽，但绝对不傻，小马的掌门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大狗 哥认真当一个倾听者，让自己大说特说，是在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 一般的新人导演，看到一个这么大的老板愿意听自己叨叨，还问一些幼稚的问题让自己解答，心里肯定很满足。 “……但现在我们只能做这样软科幻，硬科幻我们还是做不了，技术上达不到。” “具体是什么技术呢？特效我们可以找外国吧。”这话没错，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很多电影的特效都会分给国内外多家公司做。 “不止是特效。”李秋棠耐心地向大狗哥解释，“比如我要拍一个在外星球采矿挖山的镜头，就不能简单地用我们现在的矿车吧，我找的工程设计团队，能不能依照未来时空的特点以及外星环境，重新给我设计制造出一辆新矿车出来？光有矿车就够吗，配套的采矿基地是不是也要重新设计？配套设施要不要重新做？ “甚至我要为了实现我要的效果，剧组没开工先几百上千万开发软件，我们目前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李秋棠顿了一下，然后说：“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观众也好，电影人也好，对国产科幻都没信心，我上映前自己的观众都说不相信国内能拍科幻。归根到底是什么？国力不强引发的不自信。 “我们国家人均gdp要是也干他个4万美元，卧槽，”李秋棠说到兴头上也开始爆粗口了，“啥片子拍不出来？宇宙飞船？月球劳资都敢用核弹给你炸了。” 大狗哥军旅出身，这话听得他热血沸腾，然后说：“你到小马来吧，我给你钱，你来拍，用核弹把月球炸了。” 李秋棠一愣，我吹牛比的，现在还炸不了。 怎么扯到签约了？ (本章完) 第31章 有意思了 第31章 有意思了…… 李秋棠承认大狗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这饭吃着吃着就说去他们公司，这让李秋棠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李秋棠当然没天真到觉得大狗哥今天请他吃饭是来闲聊吹牛的，两人之前压根不认识。 但大狗哥这么把事提出来还真有点突然。 “狗哥，你们小马做过电影吗？” “没有。” “认识中影上影？” “不认识。” 那你要我给你拍电影？！ 李秋棠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聊了。 但大狗哥有话说了，他觉得小马进军电影是二次创业，是一件大风险和大收益并存的事。 “我喜欢冒险，喜欢刺激。以前不做电影是觉得小马还没做好准备，现在觉得世上的事哪能等你做好了准备才做？说干就要干！” 大狗哥真的很会说，再配合他身上的江湖气，他的话煽动性很强，在允诺给李秋棠的条件上，他甚至说不管李秋棠要拍什么，小马都会给他投资，而且绝对不会干预他的创作，他这个导演还是剧组的老大。 “现在用核弹炸月球还拍不了不要紧，我们一步步来，总有一天我们能做到。” 换个新人导演被他灌两瓶酒，没准还真吃他这个饼，但李秋棠还保持清醒。 小马实力当然毋庸置疑，是国内娱乐传媒行业一等一的大公司，但小马也有弊端，小马是典型的家族企业——华艺不是，王氏兄弟创业，但王家人不在华艺任职——内部的团结基本靠大狗哥一人，一旦大狗哥出点意外，这个公司就没了。 李秋棠记得大狗哥好像很年轻就走了，李秋棠很愿意交大狗哥这个朋友，甚至大狗哥要参投他的电影他也会同意，但要说签约小马，李秋棠意愿不大。 大狗哥甚至说干得好要给公司股份。 小马上市遥遥无期，我拿你股份干吗？ 第二天下午，李秋棠出席《彗星来的那一夜》影迷答谢活动，电影票房已于前日突破2000万大关，且在国庆假期的多部电影里，《彗星》的观众和业界口碑都是最好的，远超《宝贝计划》。 部分影院经理预测，《彗星》放映至本月底，总票房大概会在3000万左右。 “前有《石头》，后有《彗星》，今年国产电影非常提士气。” “现在来看，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彗星》和《宝贝计划》以及《夜宴》共同炒热了国庆大盘 。” 在影迷答谢会上，韩董发表简短讲话，充分肯定了《彗星》对市场的积极意义，甚至说《彗星》的成功，李秋棠的成功，对青年导演起到了有效的激励作用。 现场，李秋棠和韩董代表《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向燕京科协捐赠100万元用于科普教育。 捐赠活动后，主持人邀请秦蓝上台，李秋棠当着剧组和观众媒体的面，送了一个项链给她，解释说：“这是真的陨石做的，我送给秦蓝姐，感谢她对我对我们剧组的信任。” 吊坠不值钱，陨石碎片便宜得很，铂金的链子稍微值点钱。 既然是影迷答谢会，肯定要整点福利和节目，秦蓝上去跳了一段贴面热舞，李秋棠被主持人的小游戏整得够呛，全场观众笑得很大声。活动后，记者采访还没开始前，秦蓝的经纪人找到李秋棠，说道：“导演，我……” 还没开口，就被秦蓝打断：“记者来了，我们开工了。” 李秋棠一头雾水，她要找自己说什么？ 采访也做完了，秦蓝经纪人趁秦蓝去洗手间还想找李秋棠说片酬的事，还没迈开步，就被中影的一位制片人叫住，等秦蓝也过来，他把两人叫到一起，说：“很感谢秦蓝老师对我们剧组的无私帮助。” “没有没有，”秦蓝摆手笑道，“我跟秋棠是老乡又是好朋友，应该的。” 制片人说着拿出一张支票：“秦蓝老师没收片酬，但这笔费用一定要收下。” 经纪人探头看了一眼，200万，大喜。 秦蓝怎么肯收，但中影执意要她收下：“这不是片酬，这是剧组对你工作的肯定，你可以理解为你的工作绩效。”换个说法估计好接受一点。 经纪人见秦蓝迟疑了，手很快，把支票收起来，笑道：“那我们就谢谢剧组了。” “好，你们坐，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中影制片人离开了。 秦蓝还是觉得这钱拿的别扭，经纪人倒不以然：“这总不是我找他要的吧，是他自己给我们的，凭什么不拿？”200万已经远超秦蓝的身价了。 这200万确实是李秋棠主动要给的，《彗星来的那一夜》要真是个学生作业，不上映，片酬不给就不给，但《彗星》上映了，他依然很感谢秦蓝的无偿帮忙，但在物质上他也不想寒了人家的心，啥好处都你捞了，演员汤都没喝上，人家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这笔钱由李秋棠个人出，不算在《彗星》的成本里。 现在四旦双冰没一 个拿得起200万片酬，但李秋棠宁愿多给也不愿落人口舌。 李秋棠现在在听韩董说话，韩董明白说了：“《彗星》确实走了灰色地带，青影厂这么要求其实不是没道理，顶多按照市场价，把导演费和投资收益给你，你在多伦多卖的那600多万美元的版权费，你一分都拿不到。但你不用急，我和你们田老师帮你把这事儿弄好了，版权是你的，钱也是你的，你安心拍戏就行。 “也不要对学院对青影厂有什么抱怨，小打小闹而已，不值得记仇。” “我没这么小心眼儿。”李秋棠大方地笑道。 韩董很忙，说完这件事就要走：“我明天要出趟差，先走了。电影很好，继续拍，未来还得看你们。”说完拍了拍李秋棠的胳膊，离开了。 国庆假期结束后，有关机构发出统计数据，假期七天，《宝贝计划》拿走超4000万票房，为假期市场最大赢家，亚军则是《夜宴》，上映半月有余，依然收割了2000余万，第三名就是《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宝贝计划》和《夜宴》的围堵下，砍下1800万的好成绩，总票房和《石头》持平，预计票房为3000万。 但可惜的是，国庆大盘依旧没破亿。 国庆的几部电影这时候已基本停止了宣传，间或有一些报道在网上流传。 《彗星》影迷答谢会上，李秋棠送秦蓝陨石项链的热度还不错，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最近一个月来，秦蓝和黄小明传出情变，说两人分手了。 消息还没得到当事人确认。 但是消息传着传着难免会歪，秦蓝和小明情变，李秋棠又给秦蓝送项链，说是代表剧组，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私情。 人和事都禁不起挖，记者很快就得知李秋棠和秦蓝早几年前就认识，两人是老乡，《彗星来的那一夜》准备期，李秋棠直接找的秦蓝，都没沟通其他女演员。 这里面的事就很有意思了…… (本章完) 第32章 釜山行 第32章 釜山行 一个刚毕业的导演系学生，刚大卖了一部电影，夸他是天才导演，年少有为的同时，也要传点绯闻。 但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导演，能有什么绯闻传？ 刚好，剧组女主角是已成名的女演员，长得还挺漂亮，而这个女明星最近在闹分手。 这不是现成的素材是什么？ 国庆结束后李秋棠就闭关了。 他遇到了和宁昊一样的处境，《彗星》后，所有人都挥舞着钞票要投资他的新片，尽管他说新片影子都没有，但投资人不管，要把钱塞给李秋棠。 燕京是影视中心，这里的投资人找自己很正常，可为什么连老家东北做洗浴，开矿的老板也找自己？ 上来就说是老乡，要投他。影视投资风险非常高，李秋棠也没想坑人，便把电影投资和发行的大概情况说给老乡听，结果人家听了半天说：“哎呀，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你就说你要多少钱，我信你。” 什么就信我？我都不认识你！ 李秋棠还是没收这钱。 这天，李秋棠在酒店接待了自己的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投资人，齐鲁做大棚蔬菜的张老板。 张老板最近风光，《彗星》的成功给他赚足了面子。 “李老弟，怎么住酒店里？” 李秋棠说：“家的位置暴露了，天天有人骚扰，索性就搬到酒店住一段时间，清净，隐私也好。” 张老板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吹了一通，十分感谢李秋棠。 李秋棠给张老板算了一笔账：“你投了我200万，我估计能回五六百万给你。不过电影回款慢，结账估计得去到明年，款子下来得明年年中的样子。” “不急不急。”张老板当初给李秋棠200万合同都没签，他也没觉得李秋棠能给他带来什么回报。 “要的，要的。”李秋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尽管没签合同，怎么算账都是他说了算，但他还是不亏待别人，“没有你这200万，我这摊活儿还真干不出来。” 李秋棠能这么说，张老板当然很高兴，他又说要再投一笔，但李秋棠拒绝了，并且劝张老板以后都不要碰影视投资：“咱就好好包地种菜，别碰这个了。这行的水太深，一脚踩下去，底都见不到。 “你要想做投资，北上广深四个城市，可着市区三环内买房，拿十年，包赚！” 但张老板看不上房产投资：“买房就算升值了有 什么意思？这算投资？傻子都会做，没半点技术含量。” 还真说对了，未来十几年房地产就是傻子都能捡到钱。 “赚钱嘛，怎么赚不是赚。”李秋棠劝道。 张老板做文化投资，特别是影视投资的心很坚决，说明年打算报个总裁班，系统学一下投资和管理。 李秋棠只能祝他好运。 事实上，李秋棠躲是躲不开的，11号，他和秦蓝一起出现在机场，出发去参加釜山电影节。 面对记者的追问，李秋棠都觉得好笑，他是真不知道媒体在传自己的绯闻：“啊？我都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我们就是老乡，朋友，没别的意思，你们别乱说。” 记者问他的择偶标准是什么，近两年的三位优秀青年导演路、宁、李，就属他最年轻。 李秋棠在这个问题上拒绝回答：“现在事业刚起步，先干两年工作吧，恋情的事儿随缘就好了。”而对于新片，李秋棠则表示不着急：“《彗星》还没下映呢，新片我也没什么头绪，再说吧。各位让让。” 秦蓝也亲口否认和黄小明的情变传闻，称两人一切都好。 釜山电影节说自己是亚洲第一电影盛会，但今年开幕后就被媒体质疑“不够国际”。 因为到场明星虽多，但称得上国际范儿的，能引起全场欢声雷动的只有一个刘得华。 150余位明星嘉宾，基本上是韩国本土明星的集体亮相，许多欧洲导演及演员，甚至像普通工作人员一样静悄悄走过红地毯。 这也是李秋棠第一次来韩国，釜山也没有很好嘛，就是一个普通的海滨城市。 “还不及我妈做的辣白菜呢。”李秋棠尝了尝韩国的泡菜，味道也还行，但他更喜欢吃自家的。 各国有各国的饮食习惯，外国人觉得好吃也好，不好吃也好，都可以。 李秋棠无意批评韩餐，他是能吃的，就是不锈钢筷子有点用不习惯，还有他们那个韩国烧酒，是真难喝！ 但他来韩国两天最接受不了韩国人的一点就是大声嚷嚷。 不少东北人喝点逼酒也喜欢大声嚷嚷，但韩国人聚餐，啥都没喝呢，就哇啦哇啦吵得要把天板掀掉，完全不考虑餐厅里还有别人在。 接待李秋棠一行人的是《彗星来的那一夜》的韩国版权买家cj娱乐，派了个室长带一个留学生翻译来。 闲暇时李秋棠还说游览一下，毕竟来都来了，但翻译告诉李秋棠：“韩国没啥好看的，p大 点的地方。” 但翻译也偷摸告诉李秋棠：“韩国风俗业比较发达，但她们一般不接外国人，如果你想体验，也可以安排。” 李秋棠不好这个，但他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听说韩国女明星也做这个，特别是那些爱豆，是真的吗？” “也有，看你需要呗。” 然后李秋棠拒绝了这种安排。 李秋棠此次来韩，参加电影节当然是最重要的行程，第二个工作就是和cj商量《彗星来的那一夜》该怎么处理。 版权都卖给cj了，这事儿本不该李秋棠管，但cj看《彗星》在中国卖得这么好，也想改变原先直接发dvd卖电视台的策略，想试着上院线播一播，所以就跟李秋棠商量了一下，并希望李秋棠在电影节上能积极宣传。 李秋棠当然想上院线，院线才能把一部电影的影响力发挥到最大。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意见不那么重要，cj如果重视自己的意见就不会只派个室长来接待了。 他的重心还是放在电影节上。 cj在电影节上为《彗星来的那一夜》打的一张重要的宣传牌就是“征服美国”，说在多伦多电影节上，美国人看了《彗星》如何如何激动，发疯似的抢版权，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而且韩国观众比美国观众更先看到《彗星来的那一夜》。 国内都只是说“北美大卖千万”，cj直接“征服美国”让李秋棠看了有点佩服这个宣发。 翻译告诉李秋棠：“韩国人特别吃这套。” 但不管怎么说，《彗星来那一夜》釜山电影节首映现场，来了不少人，连周讯和刘得华等人都来凑他这个热闹。 (本章完) 第33章 我不招你，你招我 第33章 我不招你，你招我 《彗星来的那一夜》虽然只是黄金周的季军，但李秋棠无疑是下半年最炙手可热的导演。 而一个卖座导演几乎站在了影视圈食物链的最顶端。 釜山电影节是李秋棠在《彗星来的那一夜》黄金周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自然吸引了不少国内明星前来站脚助威，哪个演员不想认识一个冉冉升起的导演呢。 李秋棠和秦蓝站在舞台上，两人都不会韩语，秦蓝可能看过一点韩剧，懂几句，李秋棠就知道一句思密达，两人还是用中文跟现场的韩国观众打招呼。 但也不知道是cj的疏忽，还是电影节官方的不小心，现场兼职翻译的韩国主持人，中文口音极重，他听得懂中文，能把李秋棠的话翻成韩语传递给现场观众，但他说的中文，李秋棠听的有点费劲。 但李秋棠甚至开玩笑说：“你中文口音有点重，说英语，我ok的。” 但主持人坚持用中文，李秋棠只好十分认真地去理解他的意思。倒没有什么不满，费点劲而已，在国外做活动，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奥运会上还有蹩脚的翻译呢。 “李导演应该是第一次来韩国，第一次来釜山吧。第一次来釜山，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吗？觉得釜山这座城市怎么样？”本地人是不是都特别喜欢问外国人这种问题。 李秋棠总不能说釜山一般吧，他就说：“釜山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我喜欢这里的沙滩和阳光。”不然还能怎么说。 但这韩国主持人好像要故意引导李秋棠说韩国比中国好的地方：“李导演尝过我们的泡菜吗？你在中国应该很少能吃到吧？” 要这么说李秋棠可就不客气了，他先冷笑了一下，然后说：“还好，因为那些泡菜在中国一般都摆在餐厅的免费小料区，想吃多少自己去拿，我一般饭后会尝一点。” 秦蓝也不给主持人说话的机会，及时接过话来：“有机会你来中国，我请你尝尝我们的餐厅。” 台下坐着的周讯、刘得华等人都快笑疯了，没想到这位导演阴阳人还挺有一手呢。 没在李秋棠身上讨到好，主持人就开始下面的流程了，问了几个有关电影的问题，就让李秋棠几人台下就坐，开始放映影片。 李秋棠坐在刘得华和周讯中间，周讯旁边才是秦蓝，娱乐圈排座就是这么现实，尽管秦蓝是电影女主角，但她依然不能跟李秋棠坐在一起。 周讯笑他：“泡菜放在免费小料区，想吃多少 自己拿。你好损啊。” 周讯直接跳过了自我介绍环节，上来就很熟似的跟李秋棠聊起来。 李秋棠耸耸肩，道：“他先惹我的。就个泡菜烤肉，当宝似的。” 周讯表示她吃不惯韩国餐厅：“特别是那个烧酒，特难喝。” 和周讯聊完，李秋棠又转头跟刘得华说话，刘得华在国内没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此时正眼睛盯着银幕，嘴巴在跟李秋棠说：“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故事的？” “都是没钱逼的，”李秋棠实话实说，“有钱我也不会拍这种制作。” 刘得华轻声一笑，道：“以后缺钱可以找我。”《疯狂的石头》的成功，让他在投资上更有信心。 李秋棠干笑了一声，算是承下了他的话，他现在不缺投资，刘得华在投资界不出名，他的钱未必塞得进来。 李秋棠心思不在电影上，《彗星》他都快看吐了，而是小声地给刘得华答疑，他好像对科幻也挺有兴趣，李秋棠说他这叫软科幻，也可以叫人文科幻，主要是玩科幻概念，大场面玩不起来：“其实软科幻更考验主创对故事把握，因为没有飞船和外星人，也没有太空战斗，你必须用最原始的戏剧冲突和人物矛盾把时长填满。要是有宇宙飞船就好办了，我直接砰砰砰全炸了，炸个五分钟十分钟，什么故事都没有，时长一下就够了。”说的就是你，爆炸贝。 但刘得华也说：“观众进剧院是找刺激的，砰砰砰也很有必要。” “那当然，娱乐性嘛，视听刺激。”李秋棠道。 电影放完，主创们重新登场。 懂行的媒体评论家和资深影迷其实很喜欢《彗星来的那一夜》，他们看得出导演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功力，但一些普通观众就不一样，他们对科幻的理解就是宇宙飞船、外星人这些。 而且有些人是记吃不记打，一个半小时前，主持人在李秋棠这里吃了瘪，一个半小时后，韩国观众又来挑衅。 一位韩国观众站起来，用韩语发问，主持人翻译：“你觉得中国电影和韩国电影的差距在什么地方？中国电影需要向韩国电影学习什么？” 李秋棠根本不理他：“中国电影无需向韩国电影学习什么。下一个问题。”韩国电影市场被香江电影统治近20年，至今都活在周闰发、成龍、哥哥和四大天王的阴影里，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中国电影需要向韩国电影学习。 李秋棠漠视一般的回答让主持人一时不知道怎么翻译，顿了几秒才把原话翻译出去。 现场韩国观众嗡的一声，在下面议论开了。 好在韩国电影圈还有正常人，后面的提问和交流都比较友好。 比如有一位韩国记者就两国对青年导演的扶持提问，李秋棠坦言：“其实在全世界来说，青年导演想要出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外部投资环境对新人天然不信任，新人没有投资就拍不出片子，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所以新人要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有拍片的机会就要全力以赴。不过有时候也可以在市场上找到投资，比如我们华哥就有自己的新人导演扶持计划。”刘得华在台下笑笑。 “我拍《彗星》的时候最大的困难是没有公司肯发行我的电影，燕京所有的电影公司我基本跑遍了，没人愿意接，最后是中影集团觉得我的电影有发行价值才重新接纳我，不然我现在也站不到这里。” 而后，李秋棠又说了一些个人见解，他认为新人导演要出头，除了要不断寻找机会外，还要精进自己的技艺：“其实电影公司不傻，他知道你是新人，可能拍不出什么好片子，但你要让他们看到你身上的潜力，用你的技艺，你的巧思去征服他们。” 首映会办得算比较成功，有激烈的辩论，也有友好的交流。 首映后，《彗星》剧组开始忙碌起来，一天工作十二三个小时都是常事，李秋棠奔走于各种公开的或私下的活动和会面。 (本章完) 第34章 大新闻 第34章 大新闻 李秋棠来釜山电影节肯定是以宣传电影为主，拓展人脉为辅。 从这几天的活动上也能看出其目的大致达到，甚至有韩国投资人表示要投资他的新片。 《彗星来的那一夜》在电影节除首映外，还有一场放映活动，两场活动办的都很成功，电影也收获了韩国评论界的好评，这也让cj更加坚定了把《彗星来的那一夜》推上院线的心，但他们嘴上依然说要再调研调研。 李秋棠是来社交的，但《彗星来的那一夜》竟然在闭幕前两天混到了一个观众选择奖，他不知道这个奖是什么含金量，但人家给了他就收着呗。 李秋棠领完奖，晚上做完狐厂的专访，第二天就带着《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回国了。 任务已经完成了，留在这里干吗？ 刘得华和周讯等人两天前就离开了。 李秋棠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彗星来的那一夜》的dvd发布会。 《彗星》上映至今23天，总票房站上3000万大关，几无增长，虽还未下映，但已经不妨碍dvd发售了。 发行方中影对此没有意见，中影在《彗星》的防盗版上费了很多精力，目前市面上还未出现《彗星》的盗版资源和盗版碟片，此时发售正版dvd时机非常合适。 《彗星》的碟片由中凯文化发行，在发售会上，中凯文化的总经理说，此次电影还未下映就发行高质量dvd产品，不仅满足了影迷们的观赏及收藏需求，也使得盗版商无机可乘。缩短正版dvd的发行档期很大程度地遏制了盗版产品对市场的侵入。 在定价上，中凯文化也相对厚道，此次推出两种版本的dvd，精装版15元，包装精美，简装版10元，每个版本都是一套两张的规格，除了电影正片外，另一张碟片里是长达120分钟的拍摄絮和主创访谈内容，可谓性价比超高。 发布会现场还限量发售了100套导演签名版，不加价，简直不要太划算。 李秋棠看着自己的dvd，心想：“不知道我妈会不会卖我的片子。” 转念又想：“应该不会，她不卖正版。” 又想：“正版又不贵，10块15块的，普通人也消费得起。” 下个礼拜，李秋棠就接到自己老娘电话：“你那个片子好卖的很。” 李秋棠还挺高兴，忙问价格和销量，老妈说：“每天有五六个，多的时候有七八个人来租你的带子，他们还 不知道这片子是我儿子拍的呢。” 李秋棠抱着侥幸心理问老妈：“您那是正版吗？”他知道，正版dvd发布后，最多三天，盗版碟就会出来。 “正版碟一张10块，太贵了。” “10块你还嫌贵！那是你儿子的电影！” “哎，好了好了，”老妈不耐烦了，“你多拍几部片子，我这里生意也好做，就这样，挂了。” 直到现在，李秋棠的周围才消停一点，过去一个月，他太忙了，虽然现在每天也还是有很多的邀请。 转过月的第二个周五，华艺突然广邀媒体，说要开一场发布会。 记者们都很懵，没听说华艺最近有什么动向，《墨攻》的宣传期还没到。 虽然不知道华艺要干吗，但记者们还是紧赶慢赶到了发布会现场，从发布会现场布置的物料也看不出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是什么。 华艺的工作人员只是很客气地请媒体进场，对于记者询问今天的发布会主题，工作人员都说不知道。 下午3点，发布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先请现场嘉宾欣赏了一段歌舞表演，然后才请出了王忠军，记者们疑惑了，怎么是王忠军？他可很少主持这种活动。王忠军先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感谢媒体光临之类的，然后快速进入今天的主题： “今天请大家来做个见证。今天，华艺将迎来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也是我们的朋友。我宣布，华艺将——”王忠军还故意拖了一会儿，“签约我们年轻有为的李秋棠导演！” 座下皆惊！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新闻啊！ 年度最强新人导演，签约华艺！ 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就没停过。 “有请李秋棠导演！”王忠军请出李秋棠。 李秋棠从后台走出，先是和同台的王忠军握了手，然后接过话筒。 王忠军接着说：“李秋棠导演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李秋棠导演的加盟，使华艺电影类型更加多元，在市场上也更具竞争力。”你猜签约李秋棠之前华艺电影不多元指的是谁？ 现场举行签约仪式，李秋棠从王忠军手里接过聘书，台下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想提问了。 “王总，这次签约李秋棠导演，开出的待遇怎么样？” 王忠军笑道：“具体待遇不方便在这里透露，但我可以说，华艺给秋棠导演的待遇是业内最顶级的！虽然他很年轻，但我们公司内部对秋棠导演的 能力和潜力都非常看好，我提出的顶级待遇在公司内部也获得一致通过。” “秋棠导演，请问为什么会选择华艺？” 李秋棠说：“因为时机合适吧。华艺是国内实力最强的电影公司，选择华艺也不意外吧。” “签约后的第一部作品是什么？能透露给大家吗？”一般这种发布会，会连同新作一起发布，这样热度才最高。 王忠军笑着摆摆手：“先别急，这个在后面。” 台下已经开始笑了。 有记者直接问王忠军：“秋棠导演的加盟会对晓刚导演有影响吗？” 王忠军说：“两个导演怎么会有影响呢？华艺公司能同时支持两位导演，你们放心好了。” 发布会的最后，王忠军和李秋棠一起为李秋棠加盟华艺后的第一部新片揭幕： “三—二—一！” 两人按下电钮，背后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目中无人，导演：李秋棠，2007年，敬请期待！ 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不停闪着。 发布会情况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一，李秋棠签约华艺；二，李秋棠新片名叫《目中无人》。 圈内非常关注。 但是不好意思，李秋棠闭关写剧本去了。 (本章完) 第35章 新戏 第35章 新戏 李秋棠签约华艺，这个消息来的突然，但仔细想想也并不意外。 如今市场上的电影公司，有实力吸引并支持导演的，好像也就华艺一家而已。 光鲜这个月才宣布买下《伤城》并在贺岁档上映，这是光鲜进入电影圈的第一个动作，你要光鲜直接上来签导演？ 小马就更别说了，传了好几年要做电影，现在还不见动作。 中影上影这种国字头公司，多采用投资-制作-发行模式，他们不签导演。 星美倒是实力雄厚，但跟华艺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所以李秋棠签华艺，好像挺合适。 只是外界不知道的是，李秋棠跟华艺签的不是导演经纪约，而是项目合作约。 华艺拥有李秋棠5年合约期内电影的优先选择权，合约期内李秋棠为华艺拍摄不少于3部电影。 华艺出的价是：签字费500万，一次付清；导演费，根据具体项目协商；为李秋棠合约内的每部电影解决至少6成的投资。 李秋棠没有签人，所以他不能和冯晓刚一样拿华艺的工资和年底分红。 签约后李秋棠带着编剧立马闭关投入到《目中无人》的剧本创作中，王忠磊都不要求他参加《墨攻》的首映礼。 之所以选择《目中无人》，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有多精彩，而是为了圆李秋棠的武侠梦。 原《目中无人》故事太简陋了，搬上院线肯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李秋棠和他的编剧们要重写这个故事。 整个编剧组加上李秋棠总共四人，两名编剧，一位华艺请的制片人。 李秋棠在碰头会上提出自己的要求：“故事的主线就是成瞎子拔刀相助杀二代，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故事填充完整。” 其实武侠片发展到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李秋棠想的是在这最后的余晖里拍一部武侠片。 夕阳西下不是好词，但夕阳西下在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这个行业无比的成熟！成熟到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有一定之规。 所以李秋棠对故事的要求很快得到编剧的响应。 先出大纲。 然后被李秋棠和制片人一起否了。 “太常规了，过去二十年拍的不都是这些玩意儿。”李秋棠不满意这样的行活儿。 但编剧也有话说：“武侠主要看动作，我们可以在动作设计上弄点新意。 “因为武侠故事弄来弄去 就这么点东西了。” 李秋棠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他依然不允许编剧这样偷懒给他写行活儿。 当然，李秋棠自己也在思考《目中无人》的故事。 原《目中无人》是一部简单畅快的复仇动作片，李秋棠会保留复仇的主线和畅快的动作，但他想在他的《目中无人》里装入自己的东西。 当然，《目中无人》始终是一部武侠片动作片，其娱乐性永远高于思想性，李秋棠不会为了作者表达而牺牲电影的娱乐性。 武侠的时代正在结束，李秋棠无法挽回这种态势，就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告别武侠。 他的这种想法得到了编剧的呼应，在一次探讨上，一位编剧就提出了类似的观点：“我想的是英雄末路，我杀了你，报了仇，但人死不能复生，最后成瞎子一个人一匹马孤零零地上路。这也算是对武侠时代的一个告别。” 这个想法是对的，但还是遭到李秋棠的反对：“不行！观众好不容易休息来电影院看个电影，你不能给人添堵。 “最后还是要给成瞎子一个光明的结局。”编剧笑道：“只要能卖票房，我从头到尾给你改光明。” 最后的结局肯定是复仇成功，李秋棠先把结束画面给敲了：“让成瞎子和倪燕一起离开。” “合适吗？” “我没说他俩是一对啊，就让两人一起消失在画面里，至于是什么感情，让观众猜呗。” 结束画面是什么并不影响正片剧情的展开，又五天，编剧们拿出第二份大纲，李秋棠看完第二天，毙掉。 “不行啊，文戏太多了，我看你这大纲我都不知道往哪插动作戏。”李秋棠摇摇头。 编剧说：“这不也是为了给你省成本吗。” 李秋棠笑道：“你们是编剧，只管写故事，拍不出来是我导演没本事，拉不到钱是制片人能耐不够。” 坐在一边吃零食的制片人一愣，苦笑道：“你们暂时别考虑钱的事。” 四人经过半个月每两天碰一次面的高强度磨合，总算在月底，敲定了《目中无人》的万字大纲。 主线故事是捉刀人成瞎子为新婚之夜被灭满门的酒家女倪燕复仇。 主要人物有四个：捉刀人成瞎子、酒家女倪燕、洛阳歌女琴娘以及反派宇文英。 确定大纲后，四人就开始拆大纲做结构，往里面填故事。 做剧本的同时，李秋棠已经派人出去堪景了，《目中无人》的大场景就两个 ：西北凉城和东都洛阳。再加上一些外景。 李秋棠要求他们年前做完初堪，年后他会亲自去复勘并定下拍摄地。 该说不说，华艺的专业团队确实比自己拉起来的学生草台班子要强，办事效率不说多高——实际也没有很高——起码人家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做事比较有针对性。 哪像学生剧组，还要一边摸索一边学着做。 而华艺方面，见李秋棠半个来月就拿出了大纲，直夸他效率高，说他年轻人脑子活。 还说要开始码演员，但遭到李秋棠的拒绝：“我就有个大纲，你现在码演员干吗？” 华艺那边的人说：“现在演员档期紧张，不赶紧约，人家后面没空了。” 签约半个月，李秋棠和华艺之间就发生了创作上的矛盾。 李秋棠力主剧本定稿后再码演员，但华艺则想拿着份剧本大纲先谈。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李秋棠不想剧本都没有就把演员骗过来，但华艺更多的从市场考虑，称李秋棠现在正火，很多演员都想演他的戏，“一份剧本大纲足够了。” 最后公司方做出妥协：“再不行，你赶30分钟的剧本给我，我拿这部分剧本去谈演员。” 拿剧本大纲好像确实有点过分，确实像是在骗演员，不过发一部分剧本约演员就是行业内惯例了，或者说，很少有剧组拿全本的剧本去约演员档期。 但李秋棠有自己的习惯，他连30分钟的剧本都不愿给制片：“我剧本没定稿前你不要给我约演员，约了我也不会见。” 最后制片没吵过导演，暂时不提码演员的事，但制片心中对李秋棠已经有了计较：“这个人怎么这么轴！我谈演员，也不耽误你写剧本。” 过几天会在群里发我做的《目中无人》大纲文档 (本章完) 第36章 小明 第36章 小明 但李秋棠不码演员，演员会来码他。 尽管因为《彗星》大火不堪骚扰，李秋棠已经换了两个号码，但他最近还是能接到不少经纪人和演员的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来推销自己的。 有的抹不开面子，李秋棠只能去见，有的确实没时间见不了，李秋棠也没办法。 但李秋棠对谁都是一个说法：“现在剧本都没定下来，我都不知道选什么样的演员。” 但没剧本还真不要紧，这些经纪人和演员一点不在乎，没剧本他们也愿意来见，巴不得李秋棠现在就敲定他们。 但李秋棠还是拒绝，他不知道自己的《目中无人》会写成什么样，他不想这么草率的确定演员。 “导演，黄小明你见不见？”作为当红小生，黄小明的邀约，助理还是选择告诉李秋棠。 “他不是在拍《鹿鼎记》吗？”李秋棠今天没和编剧碰头，接下来就是填故事了，开会频次不需要很高。 “说是回京处理一点私事，顺路来看看我们。”助理说。 “大胡子居然会放他出来，也是难能可贵。”李秋棠笑道。 这话谁信谁傻。 李秋棠之前通过秦蓝跟黄小明有过几面之缘，但两人可以说是不认识，黄小明现在“顺路来看看”有点太顺路了。 而且秦蓝和黄小明前几天分别通过博客和电话向媒体确认已经分手，现在黄小明来看李秋棠，也不怕李秋棠让他难堪？ 李秋棠会让黄小明难堪吗？ 不会，他跟秦蓝关系确实更好，但感情上的事，李秋棠很少打听，更别说替秦蓝出头了。 关于两人分手的内幕，李秋棠知道的不比普通观众多，谈恋爱分手，多正常的事，他一个外人咋咋呼呼干啥。 所以李秋棠去见了黄小明。 黄小明心里也在打鼓，他知道李秋棠和前女友关系好，不然第一部戏的女主角不会毫不犹豫地交给秦蓝。 大男人心理作祟，他其实有点不情愿来见前女友的好朋友，但架不住经纪人一催再催。 “他比宁浩还卖钱，他的片子多少人抢着上。你要是能搞定宁昊的《赛车》，我们就不用见他。” 现在的黄小明就算有八只手也搞不定宁昊。 “他现在签了华艺，我们这叫近水楼台。”黄小明和现有经纪公司合约今年到期，和华艺基本谈妥，不然《鹿鼎记》也落不到他手里。 该说不 说，黄小明虽然一心想证明自己的演技，但他现在确实还吃着偶像红利。 你以为他不知道偶像不是个好词儿吗？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一边实力不够但想证明自己，一边又想自己形象是漂漂亮亮的。 就没有既可以维持漂亮形象又能证明实力的方法吗？ 有啊，《样年华》里梁朝韦和张曼钰都很漂亮，演的也都好，你去找王佳卫吧。 更多时候，实力跟偶像都是冲突的，不糟蹋形象，怎么让观众和评委知道你证明实力的决心？ 两人约在后海一家酒吧，说是很多圈内人是这儿的常客，大白天也没什么人，正好谈事情。 “不好意思，来晚了。”李秋棠见黄小明和他经纪人早到了，告罪道。“没事，我们也刚到。”黄小明的经纪人笑道，他心中暗叹，李秋棠出门居然不带个助理什么的，就自己一个人晃悠来了。 几人坐下，先是说几句闲话，黄小明说这酒吧他常来，氛围好。 看来江湖传言黄小明爱逛夜店所言非虚。 “我在这儿存了酒，我请导演你喝。”说着要叫酒。 但被李秋棠制止：“大白天的，我回去还得写剧本，你们喝吧，我喝杯水就行。” 黄小明可能是真想喝了，不管李秋棠，竟叫了半打啤酒，打算边喝边跟李秋棠聊。 李秋棠并不介意。 三人先从黄小明正在拍的《鹿鼎记》说起，每个男人都想成为韦小宝，李秋棠很戏谑地说：“七个老婆，你艳福不浅啊。” 黄小明却笑道：“我开始也觉得跟这么多美女演戏肯定很享受，但你都不知道，”喝了点酒的人就是爱说，“在片场，7个女人！再加上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女配角，最多的一次，我身边围了十二个女人！吵的呀！”最后三个字黄小明是咬着牙说的。 “你又说不过她们，你闭嘴吧她们还不让，还主动找你说话，叽叽喳喳的，吵的我头都大了。于导和张导都不敢惹她们。”只有黄小明受伤的剧组。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李秋棠当然不觉得疼：“你这叫幸福的烦恼，多少人想破头都没这机会。 “又是杨过，又是韦小宝，你可太火了。”这倒不是李秋棠吹捧，黄小明现在是真火，而且是断档般领先其他年轻演员。 可以说他就是现在内地的第一小生，最要命的是他最火的时间还没到，明年开年《新上海滩》就会播，再加上《鹿鼎记》，届时他的人气会被 推到最高峰。 黄小明和他的经纪人很会找话题，由《鹿鼎记》说到武侠，黄小明还说了自己的一些武侠情结，最后磨磨蹭蹭，经纪人终于开口问道：“李导演也在筹备一部武侠片吧。” 虽然签约发布会上，李秋棠只公布了“目中无人”四个字，但这段时间王忠磊在采访里证实了“秋棠的新电影是一部武侠片。” 李秋棠笑道：“是啊，前几天刚定好大纲。” 大纲就有了！对面的两人心中一喜，进度很快啊。 圈内拉资源从来不扭捏，约你出来难道只是单纯的喝酒聊天吗？谁不知道谁啊。 所以黄小明的经纪人很直白地说：“希望导演有合适的角色，能考虑我们，我们小明能吃苦，动作戏不成问题。” 要李秋棠说也是，有话直说嘛。 但李秋棠还是用那一套对付黄小明：“现在剧本还没定，我现在也不好定演员，但我会考虑的，毕竟小明现在人气这么高，能带不少票房。”挑好听的说呗。 最后李秋棠还问了一句：“小明应该不缺戏拍吧。”这里默认说的是电影。 小明面露苦笑，说道：“谨慎选择总不会错嘛。呵呵。” 事实情况是，没什么人找黄小明拍电影，他电影资源一直很虐，转大荧幕很不顺利。 李秋棠临走前，还说自己在做剧本，不过会认真考虑黄小明，画完饼，走了。 (本章完) 第37章 新目中无人 第37章 新&183;目中无人 许是到年底了，商演市场比较忙，经纪人和艺人们都转起来了，最近几天李秋棠明显感觉到少了很多电话。 《墨攻》上映三周，票房突破6000万，这部总投资15亿的古装大片票房注定不达盈利线，但没关系，这部片子海外版权卖得不错，古装动作片在海外一直有市场，华艺等出品方的投资应该能收回来，但赚钱估计是不太可能。 刘得华的粉丝还梦想着《墨攻》能冲7000万，第二天《黄金甲》上映了，首日怒斩1500万票房，首周末四天跑出9600万的成绩。 《墨攻》被挤的都快没排片了。 《黄金甲》的故事很单薄，单薄到很多人不知道其改编自《雷雨》。 但尽管如此，这依然是一部值得买票看的电影，视听上是值得票价的。 片尾曲《菊台》很好听啊。 满屏的大柰柰不好看吗？就算不看这，张一谋对色彩的运用，对场面的调度，哪怕不懂的观众看了也必须承认它是美的。 李秋棠看了没有？ 他哪儿有空啊。 《目中无人》自大纲定稿后20天，编剧们拿出了第一稿剧本，被李秋棠毙了，理由是参杂了太多儿女情长。 李秋棠要求成瞎子最后和倪燕一起离开洛阳，编剧们就给两人安排了感情戏。 “我当时说的是，不点明成瞎子和倪燕到底什么关系，两人一起离开，让观众去猜，你加感情戏不是直接点明了吗。” “那成瞎子和倪燕到底是什么关系？”编剧反问他。 “什么关系不重要。”李秋棠解释道，“武侠嘛，路遇不平，拔刀相助，需要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是倪燕爱上了成瞎子也好，还是成瞎子怜悯倪燕也好，都不重要，两人是朋友还是暧昧，也不重要，最后两人一起离开就是了。” 李秋棠接着说：“我觉得你们还是在写传统武侠那一套，儿女情长，再加豪情万丈。思维收回来，这就是一个拔刀相助的故事，不要加那么多有的没的，而且一定要让成瞎子打够，我买票进电影院看武侠不是来看你风雪月的，我是看来你打架的。要记住这点。 “能动手绝对不逼逼。”最后这句给编剧们逗乐了，“这一百多分钟，我们要让观众爽起来。” 而且李秋棠还进一步提出：“要多打，而且要在不同的场景里打，用不同的兵器和方式打。观众已经看多了飞来飞去的大侠，我们就 写不同的打戏。刀怎么打，枪怎么打，哨棒怎么打，宇文英的弓箭怎么打，他手下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们的兵器怎么打，都写上。在屋顶上高来高去怎么打，在巷子里，狭窄的空间又怎么打，在室内怎么打，在大街上怎么打。” “你这样要从头打到尾啊。”编剧说。 但这就是李秋棠要的：“就是从头打到尾啊。这就是我们的卖点，紧张刺激又多样化的打戏，满足观众找刺激的心理。不要儿女情长，不要为国为民，就是杀坏人，给自己套那么多枷锁干吗呢。” 教训完编剧，李秋棠还是亲身参与到剧本的编写中。 李秋棠和编剧们一致采用经典的三幕剧结构：开始事件，角色登场，引入主线故事—故事发展，主角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主角陷入危机，主角解决危机，完成蜕变—最后的决战，主角打败反派，获得胜利，结束。 三幕剧是戏剧史上最经典的结构，永不过时，差别就在会不会用。 去年的《无极》和《霍元甲》都是三幕剧结构，特别是《霍元甲》，它的结构简直如教科书般标准，《无极》就没用好。 “第一场戏，开场画面就是成瞎子在执行悬赏任务，进入室内，自报捉刀人，被人嘲笑：‘什么年头了，还有捉刀人？’然后这里借旁人之口解释捉刀人为何物：‘跑江湖的，为官府抓贼，赚几个赏钱。’我不喜欢用旁白和字幕，这样太偷懒了。这里就要打一场，从室内打到室外，重点在室外，可以安排一段屋顶追逐戏，高来高去嘛。经过一番打斗，罪犯奄奄一息，企图用钱收买成瞎子：‘你抓贼也是为了赏金，我给你，你放我走。’但成瞎子不答应，还是抓了他。 “这一场戏就把成瞎子立住了，职业是捉刀人，武功高强，有正义感，可惜是个瞎子。” “然后成瞎子带着抓到的罪犯去衙门交人领赏，再一次自报家门是捉刀人，衙门的人也说：‘现在还有捉刀人？’再次强调他身份的没落。衙门交人这里可以插个反转，之前抓的贼当场供出衙门捕快里潜藏着一名想洗白的悬赏犯人，主角出手，又制服一个。 “这就两场打戏了，再次加强了成瞎子这个人物。 “交完任务，成瞎子就去酒肆喝酒。这里我想插个身份问题，酒肆的客人知道成瞎子是捉刀人，又瞎又脏，对他避之不及，窃窃私语，说捉刀人虽行捕贼之事，却无捕贼官之名，只为赚取赏金，不是个正经营生。百姓对捉刀人也是又敬又怕，就连客栈都不愿让成瞎子住客房，成瞎子也不介 意，打马往城外野店去了。” “这里你还在强调捉刀人的没落，也就是武侠的没落，英雄的没落。”编剧看懂了李秋棠的表达。“是。”李秋棠肯定道，“第二天，成瞎子进城，这时候倪燕要出场了，她要成亲，成瞎子路过她家闻见了酒香，就讨了杯喜酒喝，还给了钱当份子。喜宴中途，倪燕的恶霸老哥回来参加妹妹婚礼，吓跑了宾客，但成瞎子没走，还坐在那喝酒，恶霸老哥想吓唬成瞎子，但成瞎子小露一手就镇住了他。喝完酒，成瞎子就走了。 “成瞎子走后，反派宇文英带人登场，这里肯定要让倪燕她哥跟宇文英的人打一场，还要让宇文英展露一下功夫，铺垫好人物。结果当然是，倪燕的哥哥被杀，倪燕的新郎也被杀，她自己还遭到宇文英的侮辱，但宇文英疏忽大意，没有杀死倪燕。 “成瞎子晚上出城，路过倪家，闻到了血腥味，进房查看，救下了倪燕。第二天城里的捕快上门，发现是宇文家所为，他们不敢惹宇文家，就劝倪燕放弃，倪燕自然不肯，说要去告状。 “捕快就逮捕了倪燕，在回衙门的路上，成瞎子告诉捕快，就算不打算管这个案子也别抓倪燕，毕竟她刚死了全家。捕快不听，成瞎子当街暴揍那群捕快，救下倪燕。倪燕求成瞎子带她去洛阳告状，成瞎子一开始不肯，后来还是答应带上她。 “第一幕就在这里结束。”李秋棠说。 “在倪家喝喜酒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成瞎子睡在倪家后院？” “成瞎子是个江湖高手，”李秋棠道，“自己睡在后院，宇文英在前院把人全家杀光了，他都没醒？这也太不正常吧。” 李秋棠接着说：“第二幕开篇就到了洛阳。琴娘可以出场了，琴娘是成瞎子的红颜知己，也为他接捉刀人的悬赏生意，愿望是存够钱为成瞎子治好眼睛，这里要铺垫一个东西，说神医过几天就回洛阳，她会带成瞎子去治病。然后这里安排一个第三人进来找琴娘，其实功能是把倪燕告状失败并被宇文英抓走的消息告诉成瞎子。 “成瞎子知道后主动找宇文英的手下，这里安排一场赌坊戏，一定要打，很久没打了，要调动观众情绪。赌坊打完，再接一个倪燕所在地的打戏，两场打完，救出倪燕。 “再插一个刑讯逼供宇文英手下的戏，要多残忍有多残忍，目的是告诉观众整件事的起因：宇文英讨好将军的小女儿，挖了古墓，盗了夜明珠出来，为保密，宇文英把帮他盗墓的人都杀了，倪燕的哥哥是盗墓的监工，逃了出来。这就是宇文英杀倪燕全家的动 机。 “宇文英那边也终于知道了成瞎子的存在，他开始报复。先是警告，他抓了琴娘，要成瞎子少管闲事。 “成瞎子当然不服，转头就去找了将军。这里让成瞎子跟将军的人打一场，打上楼去，隔着门告诉将军，你女儿要嫁的那个宇文英不是什么好东西。将军知道事情原委，跟宇文家退亲。 “宇文家被退亲后，宇文英的哥哥恼羞成怒，对宇文英又打又骂，宇文英最后实在忍不了，杀了自己的兄长，又把琴娘杀了，并抛尸在城中。宇文英彻底愤怒。” “琴娘死了，成瞎子肯定不会饶了宇文英，所以他会主动挑衅宇文英，这里又可以打，一段是宇文英派人杀成瞎子，巷战，瞎子利用地形优势一个打他们一群，全杀；第二段就是成瞎子主动找上门，去宇文家旗下的技院，一个人杀一群环肥燕瘦的女杀手，观众肯定喜欢看这个。” “打完这两场，观众神经肯定放松了，但我们不能松，这时候一定要让成瞎子陷入危机。成瞎子被店家出卖，睡到半夜被宇文英的人偷袭，成瞎子看不见，但耳朵好使，所以宇文英他们就用声音干扰瞎子的判断，成瞎子重伤垂死，跳窗逃走。” “重伤的成瞎子被大夫救了，成瞎子在他这里养伤治病。” 编剧已经猜到李秋棠后面会怎么讲这个故事了：“成瞎子在大夫这里完成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蜕变吧。” 李秋棠笑笑：“对，这段很俗，但很好用。治好病的成瞎子当然要回去找宇文英继续报仇了。 “第二幕结束了。” “第三幕就是成瞎子独闯宇文府，杀他个昏天黑地血流成河。这里我想做成游戏闯关模式，宇文家一个院落是一关，成瞎子从进门开始杀，一直杀到内院宇文英面前。各种各样的打戏全安排上，刀卷刃了就随手捡一把别的武器继续杀。 “最后当然是和宇文英的单挑戏。成瞎子太累了，被宇文英压着打，最后的关键时刻，成瞎子睁开了眼，反杀宇文英，他治好了眼睛，之前一直在装在演，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反杀宇文英。 “最后的结束画面就是我之前说的，成瞎子一人一马，倪燕在等他，两人一起离开，endg！” 故事非常完整，而且简单明了。 “这戏粗算了一下，有十好几场打戏。” “得！” “就这么写。”李秋棠的故事很完整，他要的就是故事的简单完整，但打戏一定要刺激，一定要勾得住观众。 (本 章完) 第38章 不跟观众对着干 第38章 不跟观众对着干 李秋棠的加入，让编剧工作效率提升了很多。 两位编剧在和李秋棠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发现李秋棠有个很珍稀的品质，他知道观众想看什么，而且绝对不跟观众对着干。 武侠动作片的主体观众是男性，这些观众想在一部武侠片里看到什么？第一肯定是畅快淋漓的动作，儿女情长和为国为民的情怀都是寄于动作之上的，所以李秋棠必须优先保证动作，必要时他甚至会放弃这些情怀的东西，也才会在剧本里写十几段各式各样的打戏——反正李秋棠是写爽了，到时候他会去折磨动作设计和武术指导。 除了动作以外呢？男的嘛，左不过那些东西，肯定是美女咯，所以四个主要人物里，有两个女性，一个红颜大姐姐，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妹妹。李秋棠甚至给成瞎子安排了一场在技院一个打一群技女的戏，整点香的艳的给观众送福利——很典型的cult片套路，一定要给观众送点福利，进一步刺激肾上腺素。当然，国内因为环境，香的艳的肯定没好莱坞那么大尺度，但既然把时代背景放在了唐朝，我稍微整一点大尺度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当时民俗开放嘛。 李秋棠不会跟观众对着干，开篇主角是瞎子，结局主角还是瞎子，那主角不是白打了吗！ 主角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报了仇，可自身总得有点收获，所以李秋棠会让成瞎子复明，并利用这点极限反杀反派，这才叫爽。 李秋棠写喜剧结局的原因也在此，观众进电影院看戏，你不能给人添堵，仇也报了，眼睛也复明了，还有个漂亮妹妹跟着一起浪迹天涯，这多好。 别看这个品质说起来容易，拍观众想看的，不跟观众闹别扭，但圈内很少有导演能做到，他们很多都想教育观众，觉得进电影院找娱乐找刺激是一件很低级的事，非得在电影里教观众什么是高级什么是审美。 不过，电影拍摄处处都有妥协，李秋棠也不知道别的导演是真的只能拍成那样，还是无奈妥协。 王忠磊元旦前来筹备组查看情况，《目中无人》项目启动已经快2个月了，他在外界也听说了一些情况，包括各路演员想提前攻略剧组，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况。 筹备组就设在一间居民套房里，剧组租的，两个编剧住在这里写剧本，李秋棠和前期制片都不住这儿。 王忠磊来到筹备组现场，果然跟他以前看的剧组筹备一样，现场算干净但不整齐，东西很乱。 餐桌兼会议桌上摆满了东 西，前面一张大白板，上面写满了关于《目中无人》的信息，上面还贴着便条。 两个编剧和制片人已经坐在一起商量今天要写的东西，王忠磊没干扰他们，自己坐在一边听，手里拿着编剧组目前写好的剧本。 “你有点节外生枝了，”编剧a说，“这场没必要打，这场戏的前后都有打戏了，再插一场，观众的神经会一直紧绷，不太好吧。” 但另一个编剧则认为，安排这场打戏有利于立住琴娘这个人物：“她不能只是个唱歌跳舞弹琵琶的歌女。就是要观众紧绷啊，不然我们安排这么多动作戏干吗。” 动作戏不需要编剧写，《目中无人》目前确定十几场动作戏，在剧本上就是十几个打字，“写”这些动作是武术指导的工作。 王忠磊肯定是懂戏懂创作的，他在一边看了半天也听了半天，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可以做两手准备，可以打，也可以不打，拍的时候按要打来准备，到底拍不拍看片场具体情况。” 王忠磊一边的制片人笑道：“多准备一场打戏可就多出一份钱。” “钱的事交给我好了。”王忠磊笑道。 正说着，李秋棠来了：“给你们带了包子和豆浆，趁热吃。”见王忠磊也在，李秋棠笑道：“我说楼下那辆牧马人看着眼熟呢，王总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王忠磊玩笑道：“就是不能提前说，我要看你们真实的工作环境工作状态。” 李秋棠道：“怎么样？还行吧？”“还行，跟别的剧组没什么差。”要说筹备组的这几个人在李秋棠的带领下能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吹牛。 但王忠磊坐的这一会儿有个很明显的感受，他从两个编剧和一个制片人嘴里听到最多的词是“观众”。 观众怎么样，观众喜欢不喜欢，观众神经，刺激观众等等。 李秋棠把一袋子早点放在桌上，坐下眼睛就盯着前面的白板看。 一位编剧把刚才几人说的要不要给琴娘加一场打戏跟李秋棠说了，李秋棠想了想，意思和王忠磊一样：“先备着，拍不拍到时候再看，反正老板付钱。” 王忠磊笑笑。 王忠磊今天过来肯定不是来视察这么简单，趁两个编剧去阳台抽烟休息的功夫，王忠磊把李秋棠叫到一边，跟他商量演员人选。 王忠磊肯定是听说了李秋棠已经把故事脉络全定了，才会来筹备组的。 华艺拥有全国最大的艺人资源库，《目中无人》又是公司的 项目，王忠磊说话一点不客气，开口就要把四个主要演员全包了，一个不给李秋棠留。 李秋棠倒是无所谓，如果华艺能选出合适的演员，他才不愿意掺和选角呢，但李秋棠要最后拍板权，演员华艺去选，李秋棠当然也可以选，但最后用谁不用谁，李秋棠说了算。 王忠磊倒是没拒绝李秋棠的要求，这是导演的基本权力，再说了，用谁不用谁，到时候再商量呗。 王忠磊当即说了自己对男主角成瞎子的人选：“张涵雨你觉得怎么样？形象气质都很有江湖气，年龄也够，演个中年大侠，应该没问题。” 但张涵雨直接被李秋棠否了：“涵雨哥形象气质没问题，但他打不了。” “打不了可以练嘛，涵雨的专业素养还是值得相信的。”王忠磊应该事先允诺了张涵雨什么。 别的演员李秋棠可以妥协，但主角成瞎子不行：“涵雨哥没武侠片经验，我还是想找专业动作演员来演成瞎子。” 可是很抱歉，整个华艺就没专业动作演员！ 王保强现在还是以文戏喜剧居多。 其实李秋棠心里的人选是胡军，虽是文戏出身，但有比较丰富的动作片经验，能打能演，年龄气质都合适，他演武侠片，观众能想到萧峰，宣发上也比较占优势。 但胡军去年跟王晶一起走了，李秋棠才不会傻到提胡军。 王忠磊也没想提谁李秋棠都同意，没这么好伺候的导演，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本章完) 第39章 筹备 第39章 筹备 元旦假期第二天晚上，李秋棠还在写剧本，突然接到老妈的电话，电话里老妈很焦急，说：“你爸最近不对劲。” “咋不对劲了？”李秋棠笑道。 “他天天晚上往外跑。” “上课去了吧。” “他去上课我跟你说啥。学校没事他也出去，也没去打牌，也没上谁家喝酒唠嗑，不知道他干啥去了。 “有时候白天没事也不找不着人。” 听老妈这么一说，李秋棠已经猜到老爸去干吗了，但他不能说，于是笑道：“你别多心，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弄不出啥样。” “我就怕他被骗了，最近电视里不演吗，好多cx的。” “一个老师，谁骗他啊。” “电视里好多高学历的都被骗了。”老妈还是不放心。 李秋棠道：“你别瞎操心了，他能有啥事。快放寒假了，学校忙也说不定呢。” “哦对了，你今年过年回来吗？” “回啊，我待燕京干吗。”李秋棠道，“好了，别多想了，踏实看你的小店吧。” 挂了老妈电话，李秋棠给老爸去了电话，劝他：“我妈已经起疑心了，你别太刻意，一个礼拜去两三次就行，天天不见人，这不摆明了让人怀疑吗。” 老爸在电话里说一定吸取教训。 “你练的咋样？” “我觉得还行，已经很熟练了。”老爸对自己的练习成果很满意。 “行就行，我今年早点回来，我们爷俩给我妈一个大惊喜。” 老爸很满意儿子的计划，表示自己后面一定更加小心，不要老妈发现，才挂断电话。 要不是为了惊喜效果，爷俩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 元旦过后，出去堪景一月有余的副导演和摄影助理带着几百张照片和一百多段视频回到了燕京，当然，还有一大堆的报销凭证。 报销凭证交给财务，李秋棠只负责看堪景素材。 拍武侠片总共就那么几个地方，横店、西部影城、北普陀、无锡三国城、同里…… 一双手就能数完。 翻看照片和视频，李秋棠在脑子里构造画面和镜头，对堪景副导演说：“横店的清明上河图什么时候有空？” “明年有几个剧组会在清明上河图拍，但不紧张，不过我们也得快点，谁也保不齐后面有什么剧组跟我们抢景。” 李秋 棠沉吟了一会儿，道：“清明上河图肯定要，但剧组这边的排期没出来，我也不好定时间。” “不再看一下吗？”“横店不用看了，这几年去横店比回家还多。”李秋棠笑道，“西部影城我年后去看一下，那边去的少，后面再找时间去横店看看。” 还有零零散散的外景，李秋棠留着后面再看。 《目中无人》以动作戏为主，安插十几场打戏势必会为难死武指，但这样做就方便了编剧。 从头打到尾，李秋棠也不要求多高深的思想表达，人物说人话就好，剧本可太好写了。 在导演加入捋清楚《目中无人》的故事脉络后的一个月里，李秋棠和两个编剧修改了两稿，终于在元旦后一周定稿了《目中无人》，如果还要修改，也只是部分字词细节的修改，不会大动了。 完稿剧本第二天就送到了王忠磊的办公桌上，王忠磊知道剧本和成片可以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大致扫了一眼，也就过了。 为什么要送王忠磊审？ 一是尊重他作为出品人和总制片人的身份，二是他不说过稿，《目中无人》剧组怎么拿第二笔钱往下干活！ 两个编剧都不跟组，人家完活儿了要结清款子的！ 剧本一定，选角那边才算可以正式启动，美术、摄影、道具、灯光、录音、配乐等部门就都可以动起来了。 其实一部分工作在剧本创作阶段李秋棠就组织人在慢慢地推进了。 比如，美术工作，李秋棠在剧本基本定稿的时候就找到了杨百归老师，业界资深美术设计，同时也是《夜宴》的美术指导——这部戏崩坏在剧本，美术和摄影没问题。 为什么不找叶景添？ 他太贵了呗！是李秋棠不想找他吗？ 相比之下，内地的美术更有性价比。 原《目中无人》的美术设计，包括服装设计，简直恶臭，倭风成灾，这也就是片子只小火，要是真大火，被有心人揪住美术喷，剧组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摄影师找了一个叫曹顿的青年摄影师，也是图他性价比高，经验不错，圈内小有名气，报价不高。剧本在王忠磊那通过后，曹顿第二天就进组了。 虽有华艺辅助，但作为导演，李秋棠在筹备期依然是最忙的人，没有之一。 但负责筹备的制片人也有话说了：“不是我叫你忙的。” 可能是年轻气盛，也可能是想证明自己，有很多工作明明有专人负责，但李秋 棠非要参与！ 比如服装，武侠片的服装已经很成熟了，随便一个影视城，都有成千上万套古装给剧组挑选，重新做也有对应的工厂快速出样。 但李秋棠非要亲自把关，琴娘和倪燕共用一个试衣模特，小姑娘一天试几十套衣服，连试三天，他才定一套下来，不是说不够唐风就说不符合人物特性。 服装设计差点跟他拍桌子。 道具那边，他跟道具师傅说他要给成瞎子做什么样的刀：“唐横刀你们有吧，埋鞘没刀格的那种，多准备几把，做旧一点，别整把新刀给我。刀鞘上你装一个这样的小金属纽。” 李秋棠把自己画的草图给道具看，这个小金属纽就是为了火焰刀效果。 “明白，这好做。”道具师傅一看就懂，这活儿简单。 李秋棠这时表现出充沛的精力，前脚和道具商量完，后脚就去和曹顿一起做分镜和故事板，以及商议初步的拍摄方案，曹顿这边工作刚放下，他就去和制片人开会排拍摄周期。 李秋棠一天能工作十四五个小时，中间不休息的。有一天半夜曹顿都睡下了，被李秋棠一个电话吵醒：“老曹，我跟你说，我想到一个点子，保准牛x……” 话还没说完，李秋棠被曹顿在电话里一顿臭骂，挨完骂，李秋棠说：“好了吗？我跟你说……”继续说他想到的新点子。 一旦进入全功率工作状态，李秋棠就有点不管不顾了。 (本章完) 第40章 刘艺菲来访 第40章 刘艺菲来访 自《目中无人》立项筹备以来，李秋棠就闭关了，他最近一次出现在媒体上，还是一个多月前有人在滨角园码头拍到他在那儿冬泳，媒体只是转载路人拍到的照片，并没有直接见到并采访他。 他住朝阳，开一个多小时车来滨角园码头游泳，真吃得苦。 除了这次，媒体和观众就再没见过李秋棠，不过见不到导演，跟王忠磊这个大胆又爱现的总制片人三天两头就要见一次，从他嘴里总能得知点信息。 华艺今年成绩不错，出品发行的电影总票房突破3亿大关，是名副其实的国内第一，王忠磊对这个成绩也十分满意，年底了，华艺没片子上了，他心态放松不少，和来访记者侃侃而谈：“《目中无人》剧组一切顺利，我昨天还去看了导演他们，筹备一直在往前推。 “这是我们和李秋棠导演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开机时间还不能透露，现在还在保密阶段。”真实原因是剧组排期还没做完，王忠磊也不能往外说。 “投资3000万！”别小看3000万成本，在现在国产片里算不错的规模了，“我自己也是武侠迷，我很支持他拍武侠片。”王忠磊喜欢武侠倒是真的。 但假的是，李秋棠没收到3000万，王忠磊报3000万一是为了好听，二是为了压宁昊一头。 宁昊的《疯狂的赛车》也在筹备，中影华纳横店作为投资方，一早就宣称影片成本2000万——《石头》成本300来万，第二部电影有这样的投资规模很不错。 王忠磊会放过这么好的噱头？硬报3000万，就要压你一头。 宁昊和李秋棠是去年内地影坛最受关注的两位新人导演，势必会被拿来比较。 从目前的成绩来看，是李秋棠略占上风，用比《石头》更少的成本，搏出了比《石头》更高的票房。 王忠磊还向记者展望了华艺今年的计划，重中之重当然是冯晓刚的《集结号》：“还在拍，争取今年上。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然后说到备受瞩目的《双j计划》，这部片子年底曝光，“双j计划”的名字一出来就吸引了几乎所有媒体的注意，接着就是对女主角的猜想。 王忠磊死咬着不松口，只说谁都有可能，吊足了媒体和观众的胃口。 华艺没片子上，但事情很多，而且是有喜又有忧的事。 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是范兵兵解约事件，范兵兵已经确认今年和华艺的合约到期不续，外 界猜测她可能会去绯闻男友武克波的橙天娱乐。 华艺做过挽留，但范兵兵去意已决——不走干吗，只要李兵兵和周讯在，她在华艺就坐不到一姐的位置。 媒体说双方闹掰了，但王忠磊说是和平分手：“我们很感谢这些年兵兵为公司做的贡献，我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至于黄小明，他转投华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连着给《夜宴》和《鹿鼎记》两部大片，记者早就猜到了，只是双方都还没正式宣布，也没办签约仪式。 王忠磊在媒体前装x，李秋棠在剧组忙的脚不沾地。 剧本送到王忠磊办公室，就意味着总裁办公室的人知道《目中无人》剧本定稿了，总裁办的人知道了，一些有关系有手段的内部艺人也就知道了。 所以李秋棠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见演员。 都有关系，不是跟王氏兄弟熟，就是跟某副总熟，要不就是跟剧组某位制片人熟。 请吃饭，请洗澡，请唱歌，还有上门送礼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其实这些演员也只是知道《目中无人》出剧本了，但故事到底什么样，一无所知。 “……那就这样，4月20号左右进清明上河图布景和试拍，五月初开机。”李秋棠和各组头头终于商议出具体的进组开机时间，“后面的排期你们做，好了给我看一下。” 李秋棠起身要走，但又被制片组叫住：“得赶紧定演员档期，不然我们这边排期也不好弄。” “我知道。”“见了那么多，就没一个满意的？就四个主演。” “再看吧，”李秋棠也很头大，“主要是成瞎子难定，我想找专业动作演员。” “昨天不是见了余波吗，他怎么样，他身上应该很有功夫，人气也高。” 李秋棠笑道：“他太帅了。” 制片人也笑了：“帅还不好？” 李秋棠摆摆手：“我再看看，年前一定把名单给你们。” 李秋棠刚走出会议室，又被助理叫住：“导演，有人找。” “又是谁？”李秋棠这几天有点应激，一听有人找就觉得是谁上门试镜，“我这边马上要走。”李秋棠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刘艺菲来了。”助理告诉他，“就在那边坐着呢。”一指，刘艺菲果然在不远处，正盯着白板看《目中无人》的信息，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剑。 “她来干什么？”李秋棠心中纳罕，和她本来就是一般同学，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所以她肯定不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也来谈角色？不能够吧，她妈会看得上自己这小剧组？她不是非女主不演吗？ 但李秋棠还是接待了刘艺菲，她一个人来的，助理经纪人都没带，司机在停车场等着。 “你怎么来了？”李秋棠挎上包，戴上帽子，要出门，对助理说，“你就在这儿盯着，我一个人去就行，有啥情况打我电话。”说着出门了。 刘艺菲跟在后面，也不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去车间看道具，男主角的武器要定制。”李秋棠往停车场走去，刘艺菲跟在后面，“你来我这儿干吗，你不忙吗？” “最近不忙，呵呵。”实际情况是，《神雕》杀青到现在，她就没再进组了，在日本受训一年，发了专辑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刘艺菲勇闯歌坛算是失败了，“买车了？！”刘艺菲看着眼前的路虎眼睛一亮，她也喜欢这种大车。 “嗯，以前打车就算了，现在工作也上正轨了，再打车就不方便了。”李秋棠道，“上车。” 刘艺菲打开后门，李秋棠道：“坐前面，我是你司机吗你坐后面。”刘艺菲尴尬地笑笑，打开副驾驶门坐进去，李秋棠坐回主驾，启动车辆，带刘艺菲往道具车间去。 透过后视镜，李秋棠看到屁股后面跟着刘艺菲常坐的那辆gc房车。 刘艺菲坐在车上，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嘛。” 李秋棠干笑一声：“《彗星》赚了点钱。”这车是用李秋棠存款买的，《彗星》还没结账呢。 “你现在的电影怎么样了？”刘艺菲应该是感觉出两人交情还没到可以谈钱的程度。 “剧本有了，现在在招演员。” “是吗，有我能演的吗？”刘艺菲玩笑道。 “我就俩女演员，一个歌女大姐姐，一个刚结婚就被人杀全家的小寡妇，你能演哪个？”有吓唬的成分在，但也不算瞎说。 刘艺菲顿时觉得这个同学说话好没意思。。。。。 (本章完) 第41章 同行 第41章 同行 原时空众多网文作者都喜欢把刘小莉塑造成见钱眼开，攀龙附凤的形象。 真实的刘小莉什么样，李秋棠不知道，但过去仅有的几次见面，李秋棠对这个阿姨印象很好，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长得漂亮真的管大用！ 又说刘小莉对女儿身边的男性防范心很重，跟看贼一样，也属无稽之谈，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刘艺菲怎么独自一人来见李秋棠？ 李秋棠的猜想是，刘艺菲在谋求转型大银幕，她想来自己这碰碰运气，毕竟有一层同学关系在，虽不算很熟，但起码也好说话，刘艺菲一个人来是套同学关系，如果是刘小丽或者陈教父来，或者带经纪人来，那就是正经谈片子，李秋棠未必会见。 也别说非女主不演，现在的刘艺菲还没资格这么挑，电视咖火成赵燕子那样，转战大银幕都得演配角。当然，有主角演谁愿意演配角呢。 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刘艺菲说她妈要她独立自主：“她不想管我了，现在出席活动什么的，她都不来，要我一个人跑。” 李秋棠笑道：“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还跟着干吗。你是20哈？” “87年，20。” 李秋棠啧了一声：“你居然只有20岁。” “我大学读得早啊。”刘艺菲笑道，“我15岁就读大学了。” 开车路上有个人坐在副驾陪着说话其实挺好，如果还是个美女那就最好。 到底是熟悉的同学，说话的界限感没其他人那么清晰，李秋棠会吐槽自《彗星来的那一夜》上映到现在三四个月，自己忙的快要吐血。 “……我跟你算哈，昨天和余波泡澡，前天和吴跃泡澡，大前天和谁的经纪人来着，也是泡澡，再往前……” “怎么都是泡澡？”刘艺菲奇怪了。 “男人谈事情，不就那点东西，现在大冬天，泡澡很合适。连泡几天，搓得我皮都快掉了，昨天和余波一起洗澡，我跟人技师说别用劲，意思意思就行，我趴着休息会儿。” 刘艺菲跟听段子似的，呵呵笑，道：“你这不是累，是火，那么多人请你。” “你不会也来请我洗澡吧？”李秋棠嘴一瓢说了句不该说的话，这话有点耍流氓了。 “去你的！”刘艺菲翻了个白眼，她倒不觉得很冒犯，玩笑罢了。 “你那司机可跟了我一路了。”李秋棠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别管他。”刘艺菲司空见惯了，“你那戏讲什么的？听说是个武侠片。” “嗯。我后面包里有剧本，你自己拿了看。” 但刘艺菲够不着后座的包，李秋棠只得把《目中无人》的故事讲一遍给她听：“……很简单的一个故事。” 从故事层面上说，《目中无人》确实简单，说不上什么深度和内涵。 但刘艺菲说：“《教父》不也就是个黑帮故事，简单没什么不好的，关键还要看导演怎么处理。” “你这话我爱听，没想到你还看过《教父》呢。”长时间的紧张工作，李秋棠的弦一直紧绷着，今天有个同学来看自己，他未免有些放松，嘴有点贱。 “我好歹也是表演本科毕业，该看的片子一部也没少。”刘艺菲道。她还想，李秋棠是导演系的，只有一部分课跟表演班一起上，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请了很多假。 两人到了八一影视基地，《目中无人》的很多筹备工作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李秋棠带刘艺菲去剧组的筹备地。 李秋棠颠了颠手里的横刀，问道具师傅：“这刀有点分量啊。” “这是我们做的原型刀，除了没开刃，它就是一把真刀。道具刀是这把。” 李秋棠接过道具刀，轻了很多，但应该也有一斤多两斤的样子。 除了横刀，剧组还有一些道具会从燕京带过去，并不会全都用影视城的货。 李秋棠一一看过了，在检查成瞎子的木棍时，李秋棠提醒道具师傅：“别忘记做旧，多弄几根备着。”在道具车间待了两个小时，李秋棠这才要走。 这次刘艺菲不坐他车回去了，她上了自己的房车，李秋棠还说请她吃个饭呢。 临走前刘艺菲还是用玩笑的语气说：“以后要找我拍戏哦。” “一定一定。”李秋棠笑笑，目送刘艺菲的车离开，之后自己也走了。 刘艺菲上车后，看到座位上有一个袋子，才懊恼地拍着脑袋说：“笨死我算了。” 这个袋子里装的是原本打算送给李秋棠的礼物，不能空着手上门吧。 是一个zippo打火机，她不知道李秋棠不抽烟，送男生一个高档打火机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还特意去专柜买，结果没送出去。 刘艺菲还怪司机没提醒她。 司机笑道：“你离开后我才发现你没带。”不过也说：“你们是同学，刚毕业，应该用不着这么世故，他还能因为你没送礼就怪你？ ”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李秋棠应该没这么小心眼儿。 一直工作到很下午下班的时候，其他人都走了，李秋棠还在和曹顿讨论拍摄方案，曹顿觉得如果要为琴娘安排一场打戏，最好是在竹林：“这样颜色好看。” “你就不怕被人说像《卧虎藏龙》和《十面埋伏》？”李秋棠笑道。 “他们拍了竹林我就不能拍了？我还说他们抄黑泽明呢。”曹顿不服了。 这话给李秋棠说笑了，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李秋棠说：“你说要是把成瞎子独闯宇文府这场打戏拍成黑白的会不会更好看一点？” “从头到尾都是黑白吗？” “那没必要，就闯关用黑白的，打完门外的护卫，到室内和宇文英单挑就切回彩色。”这是李秋棠昨晚想到的。 “你胆子很大啊。”曹顿没说这个方案怎么样。 “导演系尽是胆大包天的人。”李秋棠笑道。 “不过，黑白成本要高出一截。” “成本你不用管，我来搞定。” “你搞定了钱，我怕什么。”曹顿笑道。 两人还在商量，王忠磊的秘书来请。 “两位，很晚了，王总请两位吃个饭。” 看看表，晚上9点多了，一说还真有点饿。 “好端端的，王总又请什么？” 秘书只说：“王总也刚下班，知道两位还在工作，就想一起吃点。” 李秋棠和曹顿不疑有他，欣然赴约。 到了酒店才看见，王忠磊旁边坐着“华艺公关经理”霍斯燕。 这饭不好吃啊。 (本章完) 第42章 选角 第42章 选角 霍斯燕是走清纯玉女路线的。 《欢天喜地七仙女》中的紫儿让她真正走红，但她自己也知道清纯玉女走不长远，所以去年在《我要成名》中一脱成名！ 这部电影没在内地上映，但圈内已经知道她了，裸戏亲身上阵，够胆！ 这两年敢脱真的能成名，再过几年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但是别看她在银幕上那么清纯可爱，她生活中很放得开，很会来事儿，酒量极好，两三个男人都不一定喝得过她。 漂亮的长相、会来事儿的性格、极好的酒量，就凭这三点，她成为王忠磊的爱将，华艺每有宴请，她都会在场，正因为如此，这两年她资源不断，发展得不错。 二两的杯子，霍斯燕一口干了，看的李秋棠和曹顿一愣一愣的：“我这是喝还是不喝？” 不是没量，是没这么喝过。 王忠磊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她喝酒就这样，我都喝不过她，我们随意，吃菜吃菜。” 李秋棠和曹顿都没喝多，二三两的样子，说自己明天还有很多工作，霍斯燕可是一个劲的表现自己，一顿饭下来灌进去起码一斤四两，还有两瓶啤酒，脸也就微红而已。 两人都夸她厉害。 离开时，王忠磊要送李秋棠，霍斯燕也说还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他，但李秋棠让助理开车送他：“王总你送送老曹，他酒量不行。” 曹顿遂和霍斯燕搭王忠磊的车一起走。 到曹顿家，王忠磊见曹顿脸红，笑他酒没喝多少，还挺上脸，然后说：“小霍你送一下。” 霍斯燕和王忠磊的司机送曹顿回家，王忠磊一个人在原地抽烟，几分钟后，司机一个人下来，两人离开。 所以，五天后，霍斯燕如愿地从剧组拿到了《目中无人》的剧本和倪燕的合约。 王忠磊都亲自带过来了，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倪燕是典型的动作片瓶女主，只负责给主角行动施加最初的推动力和漂亮就行，戏份不多不少，戏眼也不在她身上，也没有特别高光的表现。 这样平庸的角色，当然选择华艺内部消化。 霍斯燕演过电影，但不算电影咖，李秋棠这样的最强新人导演有个瓶女主给她，有什么不满足的？这年头，有电影演就比别人强。 说出去也是正经女主角不是。 李秋棠知道自己的临时助理也被人攻略了，这几天他一直在自己耳边说黄 小明的好话，说他演技好，长得帅，人气高。 长得帅人气高是事实，演技好是怎么来的？黄小明现在的演技充其量是够用，还得看剧组配合和导演调教。 就连自己筹备组的副导演，李秋棠估计他也收了黄小明的礼。 最后，李秋棠还是答应再见黄小明一面，给他一个试镜的机会。 其实李秋棠并不知道，黄小明试镜《目中无人》的意愿不是很强，他想演电影，想演主角，但不想演成瞎子这样一个又瞎又脏还不怎么好看的角色。 我明教教众千千万，扮丑我对粉丝怎么交代？不演这部《目中无人》也不会怎么样。 这部戏是他经纪人周肆伟硬要他接的，这段时间从头到尾的打点也是经纪人在干。 陪副导演喝酒洗澡，给李秋棠助理送礼，请曹顿唱k桑拿，都是周肆伟的手笔。 现在导演终于答应让他试镜了，黄小明说不去就不去？ 现在的黄小明在这位03年就带着他的经纪人面前，还是得听一点话。 黄小明刚杀青《鹿鼎记》，为戴辫子特意剃的光头现在只长出了头发茬子，这样倒是方便了他戴成瞎子的发套。 换上成瞎子的发套和衣服，再拿上刀。 李秋棠看了，笑道：“形象其实没问题。”变着法地夸他帅。 他在一开始就决定成瞎子要找专业动作演员，给黄小明这次试镜只是为了给华艺一个交代。交代完，就可以把黄小明刷掉了，但看带妆的黄小明，李秋棠又有了新的想法：“你去换宇文英的衣服我看看。” 为了表现宇文英俊朗外表和狠毒内心的反差，剧组在他的妆造上，尽量往贵公子方向靠，给他借了很多漂亮的长袍。 黄小明换了宇文英的衣服出来，效果确实比他穿成瞎子的衣服要好。 李秋棠说：“成瞎子我要找专业动作演员，你不太合适，但宇文英这个角色你的形象很适合，但他是个反派，是个心狠手辣的小人，你会演这种角色吗？” 尽管黄小明是被经纪人硬拉来试镜的，但他也知道，有机会就要抓住，很多角色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为了工作你都得接。 “演啊！”黄小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现在就需要各式各样的机会。 “好，宇文英这个角色是你的了。后面的跟我们制片谈吧。” 试镜结束，走人。 四个角色定了俩，且都是华艺的人，算对得起华艺了，而且都是李秋棠 定的，双方到现在为止合作算愉快。 李秋棠现在很大一部分精力都在主角成瞎子的人选上。 华艺还是不肯放主角给外面的演员，制片人经常推荐华艺的演员，或者和华艺有利益相关的外部演员来试成瞎子。 有的李秋棠会亲自见，有的则交给副导演和曹顿他们，他回来看试镜录像，然后再把人刷掉。 李宗瀚和李辰都是被他刷掉的。 这天，他独自驱车前往某豪华小区，他要去见一个演员。 李秋棠一下车就受到赵闻卓的热烈欢迎，他在门口等着呢，李秋棠一下车就过来同他握手。 赵闻卓很多年没演电影了，他也不认识李秋棠，昨天猛然接到电话，他还以为是骗子。 李秋棠是做了准备来的，他带了剧本，带了成瞎子的人物造型设计图，甚至连成瞎子的木棍和横刀都带来了。 赵闻卓看到这些，还有什么怀疑的：“我经纪人告诉我这部戏，本来说也想去试试，没想到还麻烦导演亲自跑一趟。” 他可不轻视眼前这位年轻导演，处女作大卖3000万，力压宁昊，前途肯定无量。 赵闻卓粗看了一下剧本，发现里面成瞎子大大小小有十几场打戏，他心里就暗暗决定要接了，现在动作片太难找了，这样能充分展示自己身手的动作片更难。 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华艺那边会放吗？”很现实的考虑。 李秋棠不放在心上：“华艺没动作演员，成瞎子的动作他们没一个能打出来，他不放也没办法。” “他们可以练吧。” “不行。”李秋棠摇头，“剧组4月底就进横店，5月初开机，最多给3个月的训练时间，非专业动作演员3个月练不出成瞎子的身手。再说了，华艺演员年轻人居多，年纪也不合适，我想找个真的中年演员来演。” 说到这个份上，赵闻卓再不接就有点看不明白了：“好，这个戏我接了。” “好，你找个时间来签合同，签完合同我们武指团队会派人给你做训练。”专业动作演员拍戏前也要接受训练。 赵闻卓答应了。 李秋棠临走前给他抱歉：“今年这个年，卓哥怕是过不好了。” “没事，工作嘛，演员哪有假期。”对这种事，赵闻卓早就习惯了。 李秋棠告辞，又敲定一位演员，心里很满意。 (本章完) 第43章 我的剧组我说了算！ 第43章 我的剧组我说了算！ 华艺不太能接受赵闻卓当男主角。 《目中无人》成本虽然不高，但武侠片的卖相是比较明朗的，成瞎子是整部戏绝对的核心和卖点所在，这个角色就算华艺内部没有演员能胜任，华艺也大可以拿出去做人情做交易，怎么也比就这样干巴巴地给了赵闻卓强。 但李秋棠的说法是：“你要能把李连结找来我就把卓哥换了。” 李秋棠知道华艺想用香江人或者湾岛人演成瞎子，现在电影圈就是这样，普遍认为内地人演主角卖不上票，男主角得用港台的，瓶女主和男女配角用内地人就无所谓了。 包括他的武指团队也想用港台人——《目中无人》的两位武指都是香江人，他们想用自己人无可厚非。 但李秋棠根本不惯这臭毛病。 “港台中年男演员里有几个能打的？” 甄子弹古装造型烂的一批，而且他走的是时装动作路线，他不适合古装武侠。 邹照龙和樊邵皇没主角命，他们想演李秋棠还不想要呢。 剩下还有谁？逼王谢霆风？偶像包袱重得要死，演技不说怎么样，李秋棠付不起他片酬。 但电影选角有时候不是选最合适的，而是选那个各方都妥协的。 反正作为导演，李秋棠力撑赵闻卓，华艺方面不说谁更好，反正不想用赵闻卓。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成瞎子的人选争论，只停留在剧组和华艺相关业务高管层面，最高层的王氏兄弟一直没发声。 意思很明显，如果这点事李秋棠都搞定不了，怎么相信你有统御整个剧组的能力？ 王氏兄弟只要结果。 这也导致了赵闻卓早早得到了李秋棠的承诺却迟迟签不了约，面对这么好的机会，赵闻卓方面也在积极公关华艺相关高管。 李秋棠跟华艺的一位经理拍桌子：“好，不用赵闻卓，那你说用谁？ “你不能只反对我的方案不给出你的人选吧。”工作中的李秋棠没那么好说话的。 “只要不是赵闻卓，谁都可以。这不耍流氓吗！” “我也不是说非赵闻卓不可，那你给我一个人选。剧组在演员片酬上就这么多钱，黄小明那个经纪人现在在漫天要价，谈几天谈不下来。能给到成瞎子的片酬更少。” 黄小明经纪人周肆伟在谈合约的时候开口就要300万，还附带各种条件，理由是小明人气高，又是第一次演反派，理应多 收一点。 谈合约的制片人当然不同意，黄小明现在在电影圈凭什么收300万！ 按说黄小明都是华艺的演员了，不应该这么报价。 但黄小明签了华艺，周肆伟又没签，他不是华艺的人，而且《目中无人》的片约上上下下都是周肆伟跑的，换句话说，这片子是经纪人给黄小明拉来的。 片酬少，经纪人分成就少，他为什么要帮华艺省钱？ 从目前确定的三个演员来看，就算压低黄小明片酬，他也是最贵的，因为他确实比赵闻卓和霍斯燕都火，到时候主扛宣传的也会是他，还指望明教教徒买票呢。 李秋棠要赵闻卓自己慢慢训练起来，他在成瞎子的人选上不会让步，赵闻卓表示，只要能得到成瞎子这个机会，他愿意降低一部分片酬。 李秋棠对成瞎子的人选很简单：“你说不用赵闻卓，那你推荐一个人来，综合表现比赵闻卓好，我就听你的。” 内地土生土长的动作演员就那么几个，赵闻卓几乎是最优解：比他能打的几乎没有；比他能演的知名度没他高，《风云2》和《七剑下天山》都是年度大热剧；知名度高的没他能打；人家还愿意少收钱，这样的动作演员为什么不用。 李秋棠就差拍桌子说这是我的剧组，我说了算了。李秋棠吃死了他们，就硬拖，拖到最后看王忠磊是骂他这个导演还是骂他们这群员工。 剧组定死了时间，年前一定要把四个主演全部定下来，并安排相关动作训练，4月底进影视城5月初开机的日期打死不能改。 拖吧，反正赵闻卓已经在家找盲人的感觉了，李秋棠不点头，谁敢定成瞎子！ 但一天不签合同，赵闻卓的经纪人就一天不放心，隔两三天就来问能不能先把合同签了，还说预付片酬可以不急，等进组再给也行。 看把人给急的。 李秋棠不急，稳坐钓鱼台，甚至周末连着两天都去了玉渊潭公园冬泳。 “导演，今年过年放假吗？”李秋棠的助理来问放假安排。 筹备组是华艺组织起来的，但他们不是华艺的员工，华艺公司怎么放假跟他们没关系，李秋棠这个导演不点头，他们就别想走。 当然，如果华艺的跟组制片人要绕过李秋棠给筹备组放假，就是在跟李秋棠争权。 资方和导演的矛盾，在很多剧组都有。 目前来看，华艺还算尊重李秋棠。 李秋棠摆出狠毒资本家嘴脸：“演员定 不下来，谁也别想走，你们就在燕京耗着。” 这个消息通过助理的嘴传遍剧组，虽然剧组工作经常没有节假日，但李秋棠的意思很明显，演员定了才有假放，演员没定，就乖乖上班。 有假放谁愿意上班呢。 如果算上赵闻卓，四个主演定了仨，就剩个琴娘未定，这个角色戏份不比倪燕少，很多女演员有想法，华艺也推过几个，但李秋棠都不满意。 李秋棠对琴娘的要求就是一个字——艳！ 她是洛阳的歌女，一定要让人眼前一亮，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其实有人猜到李秋棠要谁，但对方好像没意识到。 不过，到了月底最后两天，她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了。 范兵兵！ 她虽然离开了华艺，但交情和人脉还在，想知道《目中无人》的信息很简单。 她的电影资源同样很虐，就是瓶和大配的命，还是在港台资源里。 她很早就知道《目中无人》这部戏，投资虽小——现在没有谁会在意投资额，有的演就不错了——但导演备受圈内外关注，到时候上映曝光一定少不了。 她没看上女主角倪燕，觉得这个角色没多少发挥空间，她看中的是琴娘这个角色。 是配角，但人物更饱满，更值得演。 范兵兵和临时选角组的三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当场签了合同，拿了剧本离开了。 (本章完) 第44章 玩这套？ 第44章 玩这套？ 黄小明的片酬还没谈下来。 制片人跟周肆伟磨了半个月，从300万磨到260万，但剧组连260万都不想出。 制片人觉得黄小明现在在电影圈的身价在100万-150万之间，这个判断是基本准确的，黄小明现在在电影圈就是没人找。你在电视剧火没用，电视剧和电影之间鸿沟太深了。 “成瞎子这样的动作演员难找，宇文英这样的反派我还找不到？”制片人威胁周肆伟，再不确定合同，他就换人。 黄小明个人很矛盾，电影机会难得可贵，他想把握，但宇文英是个反派，他又不那么想演。 之前高高挂起，让经纪人去谈，他想坐收渔利，现在制片人扬言要换人，他一下就慌了，催经纪人赶紧把合同谈好，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 周肆伟哪是在跟黄小明谈片酬，他是在为自己争分成，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报价高的离谱，周讯现在片酬也才二三百万。 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片酬慢慢谈嘛，哪有上来说换人的。 李秋棠丝毫不惯着周肆伟，第二天就去见演员，这招把黄小明吓得够呛，不停催周肆伟赶紧签合同，并且答应提高他的经纪分成，自己少拿也不让周肆伟吃亏。 最后周肆伟没办法，他看得出，再不签合同，李秋棠真能把他换了。 最后130万成交，签27天档期，房车也不敢要了，助理和经纪人的豪华套房也不敢要了。 范兵兵的片酬谈的很顺利，100万整，35天，她对片酬基本没异议，她现在独立出去，自己能做主了，她知道自己在电影圈没站住脚，所以她选择少要片酬多要机会。多演几部，多刷脸，多结交人脉。 再说了，拍戏赚几个钱？代言才是收入大头。 对于范兵兵主动找《目中无人》剧组试镜并获得琴娘一角，华艺方面知道，但并不干预。 倪燕、琴娘、宇文英三个角色都用了华艺的或与华艺相关的演员，成瞎子怎么也该听李秋棠的了。 华艺好像的确默认了成瞎子交给李秋棠处理，僵持这么久，确如李秋棠说的，华艺也找不到比赵闻卓更合适的动作演员。 赵闻卓不是最能演成瞎子的，但他是目前李秋棠能选出来最合适的。 他不是没缺点，比如赵闻卓的演技不算特别好，但《目中无人》是一部动作爽片，成瞎子又基本全程闭着眼，对演技要求不高，赵闻卓台词功底也不算好， 他说台词会有口齿不清的时候，但没关系，够用就好，大不了用配音。 制片人满心欢喜去找赵闻卓签约，签完这个合同，《目中无人》剧组年前最重要的工作就完成了，就能顺利放假了。 但剧组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出意外。 赵闻卓和他的经纪公司都很重视这次合作，这是赵闻卓时隔6年再接大荧幕作品，他从香江回来后基本被电影圈除名，只能“下凡”拍电视剧。 《风云雄霸天下》《至尊红颜》《风云2》和《七剑下天山》，四部热播剧拯救了他的事业，但他还是向往大荧幕。 这次的阻碍来自他的新婚妻子，去年年中结的婚，现在怀孕在家养胎。 也不知道是孕妇情绪还是她这个人就这样。 见《目中无人》剧组好像非赵闻卓不可，竟想坐地起价，嫌88万片酬太低，要到188万，还说她会带着家里的保姆跟去剧组照顾丈夫，要剧组出钱给他们全家安排总统套房，并且保姆的住房和工资也要剧组负担。 去签约的制片人脸色一下就变了，赵闻卓和他经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妻子事先没通气。 赵闻卓反应非常快，眼看制片人要说话，他抢白道，呵斥怀孕的妻子：“你说的什么话！片酬和条件都是一早就谈好的，哪有这样临时改的！要都像你这么干，剧组怎么办，戏还怎么拍！” 说完又对制片人笑脸相迎：“别管她，怀孕了，想一出是一出。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不改了。” “不改了？”制片人好笑地问道。 “不改了，我们赶紧签合同吧。”赵闻卓的经纪人苦笑道，临签约出这么档子事，谁也不想看到。 张丹璐被老公骂了一顿，坐在那儿不吭声，眼看赵闻卓及其经纪人把演员合同签了。 制片人口头又告知了一些事情，才带着合同离开赵闻卓家。出门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跟我玩这套！” 李秋棠知道了这件事，只笑笑，说：“最后签了合同就好，只要不耽误拍摄，随他的便。” 剧组拍摄最大，只要不耽误拍摄，演员就是把天捅破了都没关系，但一旦耽误拍摄工作，天王老子来了李秋棠都要骂翻他祖宗十八代。 腊月二十五，李秋棠宣布剧组放假，除一些零星工作需要继续推进外，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能回家。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都没亮，李秋棠就装好一车东西，踩了油门，一个人开车回奉天去了。 现在路上车还不多，一路上特别通畅，九个小时左右，李秋棠干完两桶方便面喝完两杯咖啡，他的小路虎就开进了二中家属楼小区。开这种车跑长途高速真的太受罪了！ 车一边慢慢驶进小区，李秋棠边给家里打电话，要父母下楼拿东西。 父母还纳闷，不就一个人一双手回来的，咋还要他们下楼拿东西。 李家父母一下来，就看见自己儿子站在一辆路虎前，和邻居们说笑，李秋棠也会来事儿，自己不抽烟，但过年回家兜里会揣一包，散给身边的人。 现在正给邻居邓老师的儿子点烟呢。 “哥，你这车不便宜吧，路虎，真霸气。” 小邓见李家父母过来，笑道：“婶儿，秋棠哥在燕京发财了。” “发啥财，他也就瞎混。”李妈妈笑道。 嘴里没好话，心里别提多高兴。 李秋棠带回来的年货塞了一整个后备箱，一家三人来回三趟才把东西搬完，李爸爸还怪他：“我跟你妈两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手上可一点没停，脸上的笑容也没停过。 年关将近，学校都放假了，小区里人很多，谁见了李家这场景都得夸一句：“秋棠真有能耐。” “这车得几十万吧？” 李秋棠不好说价格，笑笑。 “这是路虎！豪车，要一百多万！” “这么贵啊！这是我们学校最好的车吧。” “李老师享福了。” “婶儿，你把店关了跟秋棠去燕京好了。” 晚上吃过饭，李爸爸颠颠地出去了，妈妈在他走后跟李秋棠说：“还能干啥，得瑟儿子去了呗。” 李秋棠笑笑，他开这么一辆豪车回来，不就是让父母得瑟的，不然坐飞机回来多轻松。 老爸外出了，李秋棠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东西，一个黄金礼盒，里面装着戒指、手镯、项链和耳环四件套。 李妈妈知道儿子拍电影赚了钱，但她不知道具体赚了多少，觉得赚的应该就是楼下那辆车了，看儿子拿出黄金四件套，她还责怪李秋棠：“又乱钱！” 李秋棠道：“孝敬老娘怎么叫乱。” 李妈妈喜滋滋地收下，说：“那我收着，以后给你媳妇儿。” 李秋棠啧了一下，随老妈去了。 (本章完) 第45章 回乡偶书 第45章 回乡偶书 老娘收了黄金四件套，老爸才好收！ 第二天，爷俩一早就消失了。 中午，一辆绑着红丝带的全新帕萨特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李老师坐在主驾，李秋棠坐在副驾。 嚯！这手笔！ 李秋棠想的很明白，他平时不摆排场，但他的父母需要，父亲是个普通老师，虽有名师头衔，但连个教导主任也没当上，更别说副校长了，他虽然不在乎，但作为儿子，李秋棠肯定想在其他地方为父亲找回面子来。 母亲就更是了，年轻时被迫下岗，开一家音像店，兢兢业业干到现在。 用钱摆谱有点俗，但普通人家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一辆路虎揽胜，一辆全新帕萨特，两辆车停在李家楼下，这不是面子是什么？ 要不是禁放烟爆竹，李妈妈高低得放一挂迎新车。 “我说你前两个月鬼鬼祟祟不见人影呢，考驾照去了吧。”李妈妈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吗。”这是李秋棠的主意。 邻居们自是要来恭喜，不用多问，这车肯定是李秋棠给李老师买的。 谁都夸李秋棠孝顺。 二中老师收入不错，但买车的还是少，很多老师都是骑电动车或自行车上下班。 “好家伙，校长的车都没你的好。” 李老师一边抽烟，一边笑：“我说我现在骑车上下班蛮方便的，秋棠不同意，说上下班骑车没什么，要是出个远门，或者出去办个事啥的，自己有车也方便。来，抽烟。”又散出去一根。 “这车不便宜吧？” “我也不懂，都是秋棠弄的。来，抽我的。”又散出去一根。 李秋棠说：“平常骑车就算了，这大冬天，刮风下雪的，你骑个车路都看不清。” “这车真好看。” “好看啊，你儿子不是在粤省开厂嘛，叫你儿子给你买啊。” “他不叫我给他买车就算好的了，我还指望他？” 有人问李秋棠：“秋棠，你在燕京干啥工作的？咋挣这么多？” “没干啥，就是当导演，拍电影。”李秋棠实话实说。 “那你都拍了啥电影？兴许我们看过呢。” “还拍了啥，就那个什么彗星什么的。你妈那几天满世界说这是你拍的电影，叫我们去看。” “你们看了吗？”这 部电影的主力观影人群是年轻人，这群老师看不看他还真不知道。 “看了，没看懂讲的啥，就光看一群人在屋里晃悠，呵呵。” “秋棠，你们拍电影的是不是都这么赚钱？” 李秋棠又散出去一根烟，说道：“也不是，现在电影不好干，90都赚不到钱，就是混个温饱，我那部片子赚钱也是运气好。” 李秋棠还特意说：“拍电影风险很大，你这部片子赚了钱，下部片子就能让你破产。谁能保证每部电影都赚钱。” 爷俩在楼下站一会儿，各散出去半包烟。 有一说一，这样当着人的面摆阔吹牛x，确实满足虚荣心，很舒服。 当天晚上，李秋棠没在家吃，出门和几个老同学洗澡吃烧烤去了。 李秋棠不在的时间，家里来客人了，也是学校的一位老师，年长些。 聊了一会儿闲话，这位老教师就问：“你们家秋棠在燕京谈女朋友了吗？” 这话出口，李家父母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 “肯定谈了，”老教师笑道，“秋棠打小就聪明，长得也zun，招姑娘喜欢，他没跟你们说就是了。”“那不会，我儿子啥话都跟我们说，他要谈了我们肯定知道。”李秋棠在这点上十分省心，只要父母问起，他不会说谎。 “没有啊，”老教师笑道，“你们喜欢啥样的姑娘？” “秋棠大了，他自己的事儿我们哪做得了主。” “是是是。”老教师点头道，“现在年轻人都有主意。我有个外甥女，我妹妹家的，26了，也在燕京上班，前天回来了。我喜欢秋棠这孩子，想撮合两人认识认识，你们看咋样？” 看出李家父母脸色犹疑，老教师又说：“我外甥女也读过大学。比秋棠大3岁，女大三抱金砖嘛，女孩儿大一点知道疼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自己儿子才23岁，他们其实不急，但这毕竟也算好事，当场拒绝不太好，李爸爸说：“等秋棠回来我跟他说说，我们做父母的就起个牵线的作用，成不成的还看他们。” “是这么个道理，要不是我妹妹一直催，我也不愿来。好了，我走了。” 虽然李秋棠年纪还不大，父母暂时不着急他的婚姻，但如果有人上门介绍，他们还是愿意让儿子试试，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但李秋棠好像对相亲这种事很抗拒：“我才23岁，我相啥亲，你以后别给我整这种 东西了。” 不相亲没关系，父母替他回绝了就是。 “那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在燕京有中意的姑娘不？” “没有。”李秋棠道，“我这两年想多干点工作，好不容易干出点成绩，哪有那个精力谈恋爱。” 父母并不强求，只说：“工作要做，遇到喜欢的姑娘也要追。” 如果说给儿子介绍对象是好事，李家父母还挺乐意的，但年根底下上门借钱的，李家就不怎么乐意了。 而且借的还不是小钱。 以前也借过三千五千，最多一万两万。 今天居然有人上门管李老师借20万，说也去买辆好车，开出去有面子。 现在工资才多少！ “秋棠都开两百多万的车了，你二十万还没有？”都已经传成200万了。 气得李老师把来人骂了出去，并说再也没他这个朋友。 他还说李老师小气呢。 李秋棠回来这几天，除了见以前的老同学老朋友，还见了几个东北老板，都说要投资电影投资李秋棠。 要搂钱当然也能搂，但李秋棠觉得这种缺德事还是别干。 晚上回家，就见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和母亲说装修新房。 “不是说不这么快装修吗。”李秋棠道。 说的是前两年买的房子，当时说是给儿子结婚用，打算等李秋棠真要办事了再装修。 “别听你爸的。”李妈妈道，“就是被气到了，想搬家。” “我们一分钱没，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李秋棠宽慰自己父亲，“这有什么气的。” 家里具体有多少钱李秋棠不知道，但父亲教了二十几年书，除了那套房子，手里应该还有点儿。 所以李秋棠笑道：“你怕他们惦记，就大张旗鼓把钱出去，三楼何老师他们家去年不就在三亚买了房吗，今年全家跑三亚过年去了，你们也学学。以后我过年直接飞三亚。” “再找你借钱你就说，钱买房了，没了。” 众所周知，东北第四省是三亚。 “你这什么馊主意。”倒是把母亲说笑了。 写一章这样的 (本章完) 第46章 上门 第46章 上门 李秋棠今年绝对是全家最靓的崽！ 去爷爷家，去姥爷家，都是“我们家大导演来了。” 但李秋棠年纪轻，只能乖乖坐在那儿听七大姑八大姨说话。 “这个儿子孝顺，赚了钱知道给爹买车。”夸的李秋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妈过年没戴他送的首饰，还收着呢。 同辈的兄弟姐妹都缠着他，要他讲娱乐圈的故事。李秋棠说他下部戏要拍黄小明和范兵兵，这可捅破天了。 很多姐姐妹妹要他帮自己要签名照，还有的说要跟着李秋棠进剧组看真人。 如果只是看看明星要个签名，倒也好办，难就难在，竟有人说也想当明星。 “行啊，先减20斤下来再说。”李秋棠吓唬道。 “要减这么多？！” “还不止哦。每顿只能吃开水煮青菜，一滴油都没有，主食就更别想了，肉也只能吃一点。”李秋棠故意往大了说。 “坐牢也没这么惨吧。” “你要是胖了，经纪人会骂得你怀疑人生。”李秋棠继续加码。 然后背上挨了老妈一掌：“你说的演员连人都不是了。” “差不多是这样。”李秋棠笑道。 今年来家拜年的人比往年多了很多，不说络绎不绝，但也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连二中的校长都“顺道儿”来了。 二中有两个副校长住在家属小区，校长不住这儿，也不知道他怎么顺道儿的。 上午十点，校长背着手溜达到小区，看着一大一小停着两辆车，心中也惊诧，拍电影这么赚钱吗？ 上楼来到李家，只有李家父母接待他，他纳罕道：“秋棠呢？他不在吗？” “还没起呢，”李妈妈笑道，“昨天晚上他跟剧组打电话谈事儿，四点多才睡。” “这么看拍电影是挺累的哈。” 其实领导来也没什么事，李秋棠现在成名人了，大导演，来看看呗。 没见着正主，干巴巴地聊了几句家常和工作上的事儿，校长就告辞了。 “平时没事儿也不上我家门。”李妈妈性子硬，有话就说。 “他当领导的，没事儿上我们家干吗。” “那他今年来干什么？” “啧，你这人尽瞎想，你管他来干什么，不什么也没干就走了。中午吃啥？” “饺子，昨天还剩 点馅儿。” “昨天吃的时候你说剩了皮儿。” 为了照顾李秋棠的作息，午饭还特地晚了，但李秋棠还是没起来，不过他在房间里隐约听见老妈的声音：“起来自己热了吃。” 等他睡醒起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过年也要开门做生意，过年音像店生意才好。 店里的音响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财神到》和《新年快乐》等歌曲。 一个女孩手里提着拜年的东西，走进店里，开口说道：“你好……” 李老师应了一句：“看啥片子？” “哦，我不买碟，我问个路。” “你是那谁，”李妈妈好像认识这个女孩，“知画是吧。” 秦蓝笑了：“我演的知画，我叫秦蓝。” “大明星你好你好。”李妈妈认识秦蓝，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也看《还珠3》，而且《风云2》的碟卖得特别好。但秦蓝没忘记正事：“我问个路，前面是二中家属楼吗？” “是，走几分钟就到了。”李妈妈看到秦蓝很热情，“去拜年啊？” “啊，对。”秦蓝道，“去看个朋友。” “我带你过去，正好我住那儿。老李，你看店。”李妈妈说着就和秦蓝一起出门了。 东北人的热情啊。 就这几分钟的路，李妈妈对秦蓝问东问西，得知对方也是奉天沈河区人，更热情了。 进了小区，李妈妈说：“就这儿了，你朋友住哪儿？兴许我认识呢。” 这可就难住秦蓝了，她只知道李秋棠爸爸是二中老师，一家人住在二中家属楼，她哪知道李秋棠家具体在哪个单元哪层楼。 秦蓝问：“您知道李老师家住哪儿吗？” “我们这五六个姓李的。” “他儿子叫秋棠，在燕京读书，拍电影的。”秦蓝的条件更具体了。 李妈妈话被噎住了，敢情闹了半天这个大明星是来找自己儿子的，但她还是说：“知道，你跟我来吧。” 两人不紧不慢地上楼，秦蓝跟在后面。 “就这儿了。”李妈妈说话着拿出钥匙开门。 秦蓝现在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敢情闹了半天自己问路的阿姨就是李秋棠的妈妈。 李秋棠正在看电视，春晚语言类节目重播，今年相声小品质量很高，挺乐呵。 听见开门声，李秋棠转头看去，老妈居然和秦蓝在一起，这是什么奇怪的组 合？ 李妈妈笑道：“在店里碰上的，说来找你的。” 秦蓝现在真的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李妈妈招呼秦蓝坐下：“你们聊吧。” 大过年来能有什么正经事，不就是一起坐坐，随便聊聊。 秦蓝说《彗星来的那一夜》上映后，自己在圈内多了很多机会，特别是已经有电影剧组主动找她了：“今年已经敲了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够我忙的了。” 在她这个位置的演员，还不是谈艺术理想的时候，就是要不停地拍，不停地给自己找机会。 李秋棠不居功：“你在《彗星》里表现好，那些导演和制作人又不是瞎子，他们看得到。” 又谈起《目中无人》，秦蓝还很可惜说自己没空去试镜。 “华艺包圆了选角，外人插不进来。”龙套和小配会让选角导演公开去找——这也是圈内潜规则最泛滥的一环，不会有人觉得选角导演能睡主角吧，那是制片人睡的！ 主角和大配，剧组一般不会放出来。 “4月底进横店，5月开机，还要去西部影城。” “我过几个月也在横店，到时候找你玩。”秦蓝道。 秦蓝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就要告辞。 李妈妈客气地留她吃饭，被婉拒了。 秦蓝走后，李妈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身材挺好，长得也好，就是年纪大了点。” “你说啥？”李秋棠问道。 “没啥，”李妈妈心里有计较，“你看电视吧，傻儿子。” “晚上吃啥？” “饺子，中午还剩点皮儿。” ………… (本章完) 第47章 年后闹哄哄 第47章 年后闹哄哄 初五，李秋棠返京。 “这一袋是饺子，酸菜馅、猪肉馅、韭菜鸡蛋馅，各100个，你回去冻起来，想吃的时候自己下。外面饭馆的饺子没家里的好。” “这一坛酸菜你也带上，你不总说想吃家里的酸菜吗，还有这坛辣白菜，你奶做的。” “这两只鸡你也带上。” “妈，燕京总不至于没鸡吃吧。”李秋棠笑道。 “外面买的能有家里的好吃？这是乡下养的走地鸡，你回去也冻上，想吃就拿出来解冻。” “这是……” “妈，要不你跟我去燕京好了。” “我才不去，我要开店。”夫妻两人忙上忙下，往儿子车里塞东西。 邻居路过打招呼：“秋棠要走啊。” “是，要回去上班了。” “这车真不错。” “瞎混呗。”李秋棠笑道。 带上东西，李秋棠启动车辆，临走前他还跟父亲说：“有空带我妈到处看看，车也有了，去哪都方便。” “不用你教，走吧。” 李秋棠的车慢慢离开，驶向燕京。 回家的时候不堵车，返京倒是堵起来了。 这才初五，就这么多人走吗？ 堵在路上，李秋棠还向旁边车的大哥讨了杯热水泡方便面。 磨磨蹭蹭，天都快黑了，李秋棠才到达燕京。 第二天，《目中无人》剧组重新开工，继续为开机做准备。 而李秋棠离开剧组后，去了华艺总部，敲开了王忠磊办公室的门。 华艺拥有李秋棠五年合约期内电影拍摄的优先选择权，李秋棠自然乐得有人给自己的电影投钱，这也是他今天来找王忠磊的原因。 过年在家，他又想到个点子。 “讲一群各式各样的人，有编剧、有影评人、有过气演员，还有个导演，被大老板叫到一起开会，说要根据真实的杀人事件拍一部电影。一群人在房间里头脑风暴，编电影的同时，也在分析这个杀人案。”李秋棠把大致的点子讲给王忠磊听，并拿出自己提前写好的小样。 王忠磊大致看了一下，笑道：“又是这种一个房间，一张桌子的电影。”《彗星来的那一夜》就是这样的电影。 从小样上看不出什么，但王忠磊选择相信李秋棠，这样的题材不了多少钱，又是李秋棠擅长的，没理由不支持。 “这电影叫什么？” “《扬名立万》，这电影里的所有人都想借这部电影扬名立万。”李秋棠道。 “可以拍。”王忠磊道，哪个公司会嫌自己片子少，“不过，你这边还有《目中无人》，你忙得过来吗？” “还行。”李秋棠真不觉得累。 “那好，我先找几个人，你们先干起来。”导演都不觉得累，他这个出钱的更不累了，他更是给足李秋棠情绪价值，直夸他，“跟你合作简直是华艺去年做的最英明的决定。” 签约半年，李秋棠就拿出了两部电影，这不是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是什么。一个导演，手里同时推两三个项目很正常，李秋棠现在的精力和创作活力，都能支持他高强度工作。 当前的重点自然还是《目中无人》。 赵闻卓年也没好好过，一直在训练动作和找盲人的感觉。 倪燕因为要在自己婚礼上跳舞，霍斯燕这段时间在苦练舞蹈。 琴娘是歌女，导致范兵兵也在练舞。 黄小明不练功，因为他动作戏不多，剧组不要求他训练。 燕京逐渐热闹起来，人都到齐了，就该出事了。 返工后，娱乐圈第一件大事就是，华艺和狮门合作的《功夫之王》（原《双j计划》）女主角到底是谁？ 这部电影目前是华艺最重视的项目，女主角的人选从去年年底项目曝光就被华艺一直炒。 年后透露出消息，《功夫之王》有两个女主角，华艺三位女演员竞争其中一个：李兵兵、林欣如、范雯芳。 王忠磊在年后的一次采访中就说：“她们三个都试过妆了，导演也表示满意。至于最后谁入选，除了角色合适外，英文台词能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毕竟这是一部英文对白的影片。” 而在李、林、范三人中，只有范有留美经历，其他两人英语都不好。 谈到第二个女主角时，王忠磊话就没那么多了，他说：“两个女主角都不是瓶，都是很重要的角色，会一直贯穿剧情始终。” 说到人选，王忠磊表示：“刘艺菲来试过妆。” 给足了外界猜想空间。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华艺应该只有李兵兵她们竞争的那个女主角的拍板权。 其实稍微多想一点就能明白，按照好莱坞电影公司的傲慢，两个女主角给一个给中国合作方就不错了，狮门会把选角权这么容易交给华艺？ 这可是双j的首次合 作，在国际影坛噱头都很大。 但有不少网友就相信，华艺投的那几百万美元能从狮门手里拿到两个女主角。 许是就要抢年后娱乐圈新闻的头香，没几天，华艺又爆出了《目中无人》的主演阵容。 赵闻卓、霍斯燕、范兵兵、黄小明。 这什么神仙阵容！ 网友对这个阵容的议论声非常大，一下占据了娱乐头条。 四个人，哪个都算当红，但懂圈内规则的一看就明白，这四个都是电影圈不要的。 “看来华艺对李秋棠也不是很支持，给他找来这几个赔钱货。”这是圈内很多人看到这份演员名单的想法。 按照现在的玩法，想卖钱，男主角就得用港台的，女主女配男配全搭内地的都没关系。 现在这套阵容，话题热度倒是有，但没一个能卖票的，而且四个人里没一个是演技派，演出来的电影能看？ 所以，这一套阵容曝光后，网友很热情，业内却很看衰。 新人终究是新人，转投大公司也摸不透圈内规则。 而随着主演阵容的曝光，《目中无人》的梗概也流出来了。 武侠片。 这个倒是可以，现在古装片很火，市场需求大，李秋棠拍武侠片算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但上一部是科幻，这一部武侠，跨度有点大，不知道这个新人行不行。 (本章完) 第48章 制衡？笑话！ 第48章 制衡？笑话！ 其实宁昊已经给李秋棠打好了模板，直接抄就行了。 《疯狂的石头》爆红，第二部就接着拍《疯狂的xx》，黄博在《石头》里有高光，第二部就提上来做主角。 第二部电影尽可能保持第一部的喜剧类型和黄博主演，这样很容易形成招牌。 宁昊+喜剧+黄博=不亏，如果再加上“疯狂的xx”这块招牌，基本确认可以大卖。 但李秋棠的处女作是科幻题材，目前在国内属于冷门题材，第二部接着拍科幻，李秋棠也不敢说观众一定买账。 华艺其实也不支持他接着拍科幻，喜剧能以小博大，科幻怎么以小博大？ 《彗星》的很多观众就是被“骗”进影院的，本来以为能看太空飞船，结果看的是8个人坐在餐厅说话，虽然拍的也很好看。 现在的观众还是喜欢看大片，找视听刺激。 所以李秋棠顺从观众的需求，选择古装动作片。 古装动作片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英雄》之后，国内迎来古装大热，观众普遍喜欢看。 《目中无人》算是第一次较为具体的曝光在媒体面前了。 之后，华艺就开始招联合出品和联合发行方，想提前回点钱。 李秋棠的第二部电影比较受关注，还真有不少电影公司想上这辆车赌一把。 多了一部电影要筹备，李秋棠更忙了，但《扬名立万》的筹备工作还不算正式开始，李秋棠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目中无人》上。 3月的第一个周末一过，李秋棠就和摄影师曹顿以及美术指导杨百归还有一个副导演，一行四人踏上了复勘的旅途。 剧组初勘导演可以不去，但复勘导演必须到场确认，甚至有时候还需要三堪四堪。 一行四人先去西部影城，这里李秋棠来的少，不是很熟，西部影城现在还很冷，游客很少。 “回暖以后游客就多了，特别是暑假和九十月，我们这里人很多的。”影视城还派了个导游给李秋棠他们讲解景区，“我们这里的秋天特别漂亮，夕阳西下，大漠戈壁，整个景区被映照成一片金色，非常壮观美丽。” “不过，我们这边下雪比较早，冬季也比较长，所以十月中到次年三四月份，游客就比较少。” “……这里就是周星池《大话西游》最后一幕，周星池和朱音对质的城楼。” “……《牧马人》《红高粱》和《新龙门 客栈》等电影都是在我们景区取景拍摄的。” 李秋棠等人还真像游客一样，听着导游的解说，随意地在景区内游览。 “可以把机器架在这里，”曹顿看了明城的街道后有了想法，“那边正好有座山做参照，我先架上去，然后摇下来，俯拍，慢推，成瞎子从侧面这里入画。” 三言两语就是一个十秒左右的长镜头。 说的很好，李秋棠很喜欢这个描述，但暂时还不确定。 在西部影城待了一周，各个景点都看了，连一些戈壁滩和沙漠都去了，李秋棠拍板《目中无人》在这里取景。 本来还说去敦煌影视城，看来不用了。 一行人从河东机场直飞萧山机场，再转车去横店。 又在横店待了三天，看了清明上河图和一些外景，再跟景区确认时间，保证不会有剧组和《目中无人》抢景，以及游客的打扰——别看横店经营这么长时间，但这种低级错误每年都会发生。李秋棠一行人做好复勘工作，这才回了燕京。 王忠军自己投资了一家马场，在顺义，叫格林兄弟马术俱乐部，这里是华艺接待宾客的重要场所。 而华艺签约黄小明的发布会，也放在了这里，黄小明十分骚包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场，据说这匹马是王忠军的最爱，足见华艺对黄小明的重视。 作为黄小明新作的导演，李秋棠自然也要出席今天的发布会，他还要登台祝贺呢。 王忠磊代表华艺公司，送了黄小明一块金砖和一块琉璃瓦，寓意添砖加瓦，更进一步。 冯小刚作为公司元老，更是当场把自己手上的表摘下来送给黄小明，还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明也可能有离开华艺那一天，希望他和华艺之间能结下深刻的友谊，也希望他能珍视这份友谊。” 看来是在说最近传的火热的范兵兵出走事件。这件事最近炒得有点收不住，观众们更愿意相信阴谋论，觉得是范兵兵对华艺给自己的资源不满，没有兑现王晶出走后捧她作华艺一姐的承诺，再加上李兵兵的排挤，才导致了范兵兵出走。 还真不能怪媒体乱猜，因为李樰现在确实坐上了华艺联席总经理的位置。 但华艺和范之间没有反目，不然范也不可能加入《目中无人》。 李秋棠作为嘉宾登台给黄小明祝贺，送了一个镀金的摄影机模型给他。 李秋棠说：“小明接下来要进军大荧幕，送他这个金摄影机，希望他能拍 更多更好的作品。” 黄小明在台上感谢了众人的祝福，他很直白的表示，签约华艺是为了在电影行业有更多更好的发展。 “特别是华艺有小刚导演和秋棠导演这么优秀的导演，希望能和两位导演多多合作。” 两位导演就在台下坐着，正在友好交流。 冯晓刚能不知道李秋棠是王氏兄弟请过来制衡自己的？ 过去的无数经验都证明，华艺最后只能靠他冯晓刚！ 请个乳臭未干刚毕业的年轻人就想制衡他？ 当然，冯晓刚对李秋棠没意见，他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觉得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才华有想法，被王氏兄弟看中也很正常。 但对他构不成威胁，他现在拍的是投资过亿的大片，这种小年轻不是他的竞争对手。 “你最近做的那个武侠片叫什么来着？主角是个瞎子？” “对。”李秋棠对冯晓刚也没意见，甚至觉得他堪称内娱第一励志男主，“主角是个瞎子，电影名也叫《目中无人》。” “筹备过程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给你解决，我解决不了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么说不显得咱气量宏大吗。 “能有啥困难，剧组都挺好的。”李秋棠笑道，“《集结号》杀青了，晓刚导演后面准备拍什么？” “在做一个叫《贵族》的本子，跟香江那彭浩祥合作。”冯晓刚也乐意这么聊。 两人聊得很愉快，在黄小明的签约仪式招待酒会上，冯晓刚还说：“忠磊一直说给我们俩约一局，我也想跟你喝，但《集结号》刚杀青，后期比较忙，我们再找时间，我做东。” 李秋棠也说自己《目中无人》到了筹备的关键期，怕喝酒误事，说以后请冯晓刚喝。 两人虚伪地客套完整场活动，在媒体的镜头前，两人称得上是友好客气，和气非常了。 (本章完) 第49章 钓，就硬钓！ 第49章 钓，就硬钓！ 刘艺菲居然约李秋棠吃饭！ 其实两人没熟到约饭的地步。 顿时，李秋棠就想，难道哥们儿今年走桃，神仙姐姐看上我了？她很漂亮，可以答应。不对，她太小了，也不对，她好像是87年的，20岁了。 这当然是胡思乱想，但美女相邀，李秋棠心情确实比较好。 请的还是高档西餐呢！ 满心欢喜去赴约，一开门，看见刘小莉也在，李秋棠还有点失落呢。 今天吃饭就他们三人，母女坐一边，李秋棠坐在刘艺菲对面。 “李导喝点酒吗？”以前在学校时刘小莉叫他“这位同学”或者“李秋棠同学”。 “我开车来的，不喝了，你们喝吧。”其实现在不怎么抓酒驾，但李秋棠还是保持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习惯。 李秋棠不喝，母女俩便也不喝，各要了杯水。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难为刘小莉还记得一些学校的事，说：“那次坐车去打游戏，有你吗？” “哪次？我们经常出去打游戏。”李秋棠跟02表本的几个男生也混得很熟。 刘艺菲接话道：“就学校门口，我路过，说要不要带你们，亚闻还拒绝了。” “那次我没去，罗进他们回来还说后悔没搭你的车。” 十个人挤一辆车，这种缺心眼儿的事李秋棠也干过。 说了几句闲话，刘小莉一边吃一边打探李秋棠的近况：“听说你在筹备新戏？” “嗯，一部动作片，快开机了。” “上次茜茜去找你还瞒着我，我知道后还说，你们一个导演，一个演员，又是同学，见个面瞒着我干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秋棠笑笑，只听刘小莉接着说：“李导和王总关系很好哈。” “还行吧，一起合作，平常见面交流很多。” 刘小莉笑道：“那李导知道《功夫之王》的女主角定给谁了吗？” “李兵兵啊，还能是谁。”李秋棠脱口而出。 母女俩眼睛都亮了，看来李秋棠真的知道内幕。 “那金燕子呢？我们艺菲也面试了这个角色，一直也没个结果。” 按说李秋棠不应该向母女俩透露太多，但是，有些话李秋棠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母女俩：“你们要想争取金燕子这个角色，求华艺没用。” “这部电影是他跟好莱坞那边合拍 的，他们能定演员。”刘小莉说。 “他们能定李兵兵那个角色，但定不了金燕子。”李秋棠轻声道，“你们争取角色，得跟导演罗伯&183;明可夫说。” “我们跟他有联系。”争取角色肯定联系导演，中外皆如是。 “但更重要的是相对论传媒和狮门这两家出品方，他们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老板。”都说成这样了，李秋棠觉得傻子都能听明白了。 母女俩，包括陈教父，都属于进错了庙，拜错了神。 华艺压根就不是《功夫之王》的出品方和制作方，华艺投给《功夫之王》的钱，也不是电影投资，而是用于买断《功夫之王》的大陆发行和票房收益，如果非要给华艺在这部片子上安个头衔，那就应该是“中国合作方”或者“中国协拍方”。 华艺提前给的这笔钱也只换来了白发魔女这一个女主角而已。 华艺靠的就是信息差，钓刘艺菲。 但是换句话说，华艺玩这一手，刘艺菲有什么办法？ 按照她和妈妈以及教父的能力，他们只能进华艺这座庙，心甘情愿被钓。信息差就是这种事你是真不知道！ 你没办法！ 李秋棠去年也是靠信息差，钓了200万投资回来。 还有一件很无奈的事，就算李秋棠告诉母女俩应该去找相对论和狮门，就能改变现状吗？ 母女俩面对的是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同时也是最大的经纪公司。 马后炮一句，刘妈妈基本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就是吃干抹净不认账！自身利益最大化！ 签约华艺？先不说华艺内部环境如何，有周讯和李兵兵在，任何女演员进华艺都讨不到好。 母女俩捆一起也斗不过李家两姐妹。 教父还是去玩房地产和狗吧，影视是真玩不来。 刘小莉当然听懂了李秋棠的言下之意——华艺没有金燕子的选角权，想要角色要直接跟背后的电影公司谈。 “谢谢李导。”刘小莉感谢李秋棠能这么说，真心的，人家跟华艺是一条船上的，能跟自己母女说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李秋棠倒不觉得有什么，先不说他跟华艺只是合作关系，捆绑不深，再次，他说不说这些其实对结局都没什么影响。 都这个时间了，罗伯&183;明可夫那边估计已经敲定了刘艺菲，就差通知了。 而刘艺菲拿到金燕子这个角色后，刘小莉和陈教父都 不会让她签华艺。 许华艺用子虚乌有的选角权钓刘艺菲，就许刘小莉拿到角色后翻脸不认账，反正剪辑权不在你手里。 商战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三人吃完饭，各自分开。 李秋棠倒不觉得妈妈带女儿来打探消息就如何如何，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事关女儿前途，而女儿的同学正好知道点消息，虽然在学校时不是很熟，但现在请人家吃个饭，想搞好点关系，打听打听有什么不行？ 刘小莉临走时还说同学之间要多来往，别毕业就生分了。 李秋棠觉得刘阿姨说的很有道理！ 许是刘小莉真听进去了，过几天，关于《功夫之王》在华艺内部的一些风言风语都传到李秋棠这里了。 说刘小莉对华艺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以前刘小莉还会跟华艺应付，你想用这个好莱坞大片的女主角换我女儿签约，我可以谈。但现在刘小莉直接不理华艺了！ 就好像对金燕子这个角色压根不在意！ 华艺内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在意，俩母女还能逃得过他们的掌心？ 华艺还在钓鱼，说只要刘艺菲表现得好，他们肯定会把金燕子这个角色给刘艺菲。 另一边，华艺开始施压，向媒体放出消息：“金燕子不止刘艺菲一个人选，许多优秀演员，甚至很多港台演员都来试妆了。” 然后，转型演员的s被拉了出来，还有“在《宝贝计划》中有优秀表现的高媛媛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还有湾岛的舒琪。 李秋棠不管，《目中无人》筹备进入最关键的时期，每天一万件事等着他，他还得抽空写《扬名立万》的剧本，哪有时间关注这些八卦。 刘小莉和刘艺菲好像也没上华艺的当，稳坐钓鱼台。 (本章完) 第50章 进组试拍 第50章 进组试拍 没一周，媒体发出消息，导演罗伯&183;明可夫确认李兵兵和刘艺菲加盟《功夫之王》，刘艺菲已经抵达燕京，准备和导演见面，并进组进行动作训练。 这个消息也得到华艺和李兵兵两方的确认。 持续4个月的选角风波彻底平息。 确认消息公布的那天，刘艺菲还特意打电话给李秋棠以示感谢，李秋棠说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人家导演觉得你合适选了你，我也没做什么。” 在得知李秋棠要在横店开机《目中无人》后，刘艺菲高兴地说，《功夫之王》也在横店开机，就在秦王宫，还说有空要来探李秋棠的班。 李秋棠说自然欢迎她来探班，但大家拍戏都很忙，他就当客气话听了。 《目中无人》剧组比原计划晚了三天才从燕京出发。 先头部队，三辆运道具和设备的京牌卡车23号下午才出发前往横店。 25号李秋棠进组，开始布置片场，并做试拍准备工作。 星期六，《目中无人》四大主演齐聚清明上河图景区，李秋棠和曹顿开始试拍。 同一天，媒体开始报道。 “去年国庆，李秋棠导演凭借《彗星来的那一夜》蜚声影坛，成为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今天下午3点，李秋棠导演新作《目中无人》在横店开机。图为李秋棠导演和演员在沟通。” “昨天，著名导演李秋棠的新作《目中无人》进驻横店影视城，《目中无人》是李秋棠继《彗星来的那一夜》后的第二部电影，影片讲述的是……，电影阵容豪华，聚集了……，图为李秋棠导演在试拍。” 试拍并不要求演员表现得多好，试拍多是给摄影师熟悉胶片和器材的，也用来看造型和美术效果。某些大型场面和新场景，也需要试拍。 试拍的第一天李秋棠就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群演不专业！ 剧组的试拍戏选择琴娘的出场戏，琴娘要在这里跳舞，李秋棠特意给范兵兵从北舞请了专业的古典舞老师教她跳敦煌舞。 结果试拍出来的效果让李秋棠和曹顿非常不满意！ 范兵兵学了几个月，有点样子，虽然也会出错，但多跳几遍总能跳好，但给她伴舞的群演极其不专业！ 李秋棠原本以为是姑娘们没拍摄经验，多拍几遍就好了，结果没想到，拍了一晚上，范兵兵是越跳越好，伴舞越跳越差！ “怎么回事？邪了门了。”李秋 棠站在机器旁边，看着片场，美术和服装没问题，演员练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大问题，怎么就拍不成呢，演员是美的，但拍出来不好看。 李秋棠走进场中，和一位伴舞姑娘交流起来：“姑娘，你哪个学校的？” “我xx技术学校的，导演，我在横店拍3年戏了，很有经验，跟过很多组。” 李秋棠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今晚就这样吧，先散了，导演组和制片组留下。” 晚上十一点，樊楼空了，只留下李秋棠和另外五个工作人员坐在里面。 李秋棠率先向负责群演的副导演发难：“这些伴舞你从哪儿找来的？” “导演，我都是按你的要求，从专业舞蹈艺校挑的人。” “放屁！”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糊弄，李秋棠就不客气了，“我刚问了好几个伴舞，都是横店的群演！为什么不从燕京带人过来？” 副导演没话说了，偷鸡被抓，活该被骂。 李秋棠也不想查他在这里面贪污了多少，只要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正式开机前，10个专业舞蹈演员必须到位。” “好的导演，我马上去找人。”群演副导演点头如捣蒜，第一天试拍就抓到他的问题，导演肯定拿他开刀立威，也是没办法。李秋棠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不希望再看到这么不专业的事，就解散了众人。 李秋棠离开后，另一个副导演教这位群演副导演：“10个群演，你起码请两三个专业的放在前面，这样拍起来也好看。谁跟你似的，10个伴舞，10个都是业余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嗐，别说了，太倒霉了。”他并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而是自己倒霉被导演抓了。 他自认倒霉，但制片主任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琴娘的这场舞是了大价钱的，试拍一晚上最后发现伴舞群演有问题，这一晚上的灯光、舞美、道具、胶片就是好几万。 制片主任狠狠剜了他一眼，离开了。 第二天试拍，李秋棠发现一个道具很奇怪：“唐朝有线装书吗？”李秋棠历史学的一般，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本线装的《李太白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还是美术设计杨百归告诉他：“唐朝没有线装书。道具，做一个纸卷轴。” 这还真不能怪道具功夫做的不到位，因为《目中无人》剧组没有历史与民俗顾问，道具也是按照一般武侠片的规制来准备的。 李秋棠说：“ 虽然我们拍的是动作片，但历史细节还是要尽量注意。” 如果李秋棠今天没闪过直觉，这本书就会被滑过去，但这个细节对电影没有任何影响。 注意到了就改正过来，如果实在没察觉出来就没办法了。 李秋棠拍的毕竟是类型片，不是纪录片。 李秋棠在横店开工，另一边的燕京，大学生电影节落幕。 每年的大学生电影节关注度其实并不低，尤其是今年。 因为去年涌现出了宁昊和李秋棠两位新锐青年导演，而大学生电影节因为其特色的评委机制，对青年电影人一直青眼有加。 陈昆和赵燕子一起开奖：“最佳导演，李秋棠，《彗星来的那一夜》。” 宁昊遗憾落败。 江伟老师上台代学生领奖：“很抱歉，秋棠导演现在在横店拍摄新戏，无法到达现场领奖，他通过我向大家表示歉意。” 江伟也没说特别长的感谢辞，只说了感谢电影节，感谢组委会，就鞠躬下台了。 李秋棠凌晨才收到老师的消息，得知自己拿了今年大学生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国内电影奖。 李秋棠看着窗外，听着老师的电话。 几辆京牌卡车驶进来，一看就知道是剧组的，看不清车玻璃上贴的是哪个剧组，但跟着卡车一起来的那辆黑色gc房车有点眼熟。 gc房车多了，李秋棠不作他想，拉上窗帘，准备休息。 楼下，女孩儿从房车上下来：“妈，你快点，我都快困死了。” (本章完) 第51章 开工 第51章 开工 和《功夫之王》同一天开机，李秋棠也是倒了血霉。 记者都去《功夫之王》那边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目中无人》剧组进横店布置和试拍时就发过一轮通稿，那时候媒体就以为那是李秋棠的开机仪式，今天正式开机就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吧，李秋棠还图个清净。 仪式很简单，没有导演讲话，没有制片人讲话，揭开摄像机红布，在“祝电影《目中无人》开机大吉”的横幅下全组合个影，剧组就开始工作了。 第一场戏是黄小明的，黄小明尽管不想演反派，但接了工作，态度还是没的说，他会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完成。 但有时候演戏不是光靠态度就行了的。 一场戏拍了两条李秋棠就发现不对劲：“停一下。”李秋棠叫停后，黄小明从片场出来：“导演，有问题吗？” 李秋棠轻声说：“奇怪啊，灯光、道具、摄影都没问题，怎么拍出来不好看呢？” 黄小明看了回放，也觉得自己演的没问题。 李秋棠又说：“小明你再演一遍刚才的戏。” 黄小明也不含糊，就站在导演棚里，当着导演、制片、监制等人的面，把刚才的戏又演了一遍。 现场重新看一遍，李秋棠知道黄小明的问题了，道：“不要学那一套脸谱化表演，坏人一天到晚就都是一副阴险毒辣的表情，你学院出来的，怎么能这么偷懒！” 李秋棠毫不客气地批评了黄小明的表演。 “你再看一遍，”李秋棠又回放一遍，“你平常看到过这种表情的人吗？宇文英是清高自傲阴险毒辣，但你不能演阴险毒辣，一演就不像正常人。 “表情放松，肢体放松，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演。” 黄小明当即表示明白：“好，我们重来一遍。” 黄小明回到场中，稍作准备，比了个ok的手势，现场副导演发布号令：“好，再来一条，准备，录。” 副导演号令一出口，导演棚里五个人从监视器上看到一个人举着话杆从机器和演员中间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他就这么举着话杆走了过去。 “咔！”李秋棠赶紧叫停，还没等他发火，执行导演先破口大骂了：“特么的，你不想干可以滚！” 现场副导演脸色也是铁青，录音和摄影杀人的心都有了。 黄小明好不容易找的状态又 被打断了。 李秋棠长叹一口气，坐在导演椅上不说话，副导演和录音走过去把那个话筒员臭骂一顿，声音非常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等副导演和录音骂完了，李秋棠才说重来。 但黄小明的状态又出问题了，又拍了五条，李秋棠就是不喊过，这次李秋棠也不跟黄小明说哪里有问题，只是一遍一遍地重来。 “你要是演不出来，我们就一直拍，拍到过为止。” 黄小明也开始慌了，越慌就越演不好，演不好李秋棠就更折磨他。 整整一个上午，黄小明ng了十条。 即使是大腕，剧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友好。 黄小明读出了这些眼神里蕴涵的轻蔑：“怎么能差成这样。”“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拍。”李秋棠宣布暂停拍摄，起身离开导演棚，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黄小明和他的经纪人周肆伟跟过来向李秋棠道歉。 李秋棠这时候才跟黄小明说话：“宇文英是个坏人，但你不能去演坏人。” “什么意思？”黄小明有些不理解这句话，他之前没演过坏人！ “看来你角色理解得还不够深。”几乎没有人会这样批评黄小明，“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呢？” “宇文英他就是坏人啊。”黄小明道。 “坏人是我从上帝视角给他的设定，你给他的设定就不能是坏人。你盗墓挖夜明珠是为了什么？” “讨好郭将军的女儿，想娶她。” “对啊，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份礼物，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李秋棠说，“就跟你买束买个首饰送人是一样的，你会觉得买买首饰是件不好的事吗？” “不会啊。” “那你怎么就觉得盗墓挖夜明珠就是一件坏事？” “这……”黄小明哑口了，他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个。 “去偷这颗夜明珠，包括杀了盗墓贼，在你眼里跟上街买束没什么区别，知道吗？包括你后面的所有行为，在你看来你都是没错的，你的婚事被成瞎子告状搅黄了，你报复他，有什么不对？你成天被哥哥打骂，不堪受辱，把哥哥杀了取而代之，有什么不对？坏人哪会觉得自己是坏人，你要建立自己的行为逻辑，你要从人物本身看问题，不要从创作者角度看。” “演坏人不要批判坏人，要成为那个人物。” “我要你拿出演《 大汉天子》的那种状态来，那种少年，那种自信。”宇文英是个坏人，但李秋棠要他往刘彻的方向把握。 都说成这样了，黄小明要还是不理解，只能怪他自己天赋不够。 “好，我明白了导演。”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重新开拍后，两遍就过了。 黄小明也许是真感觉出了前后状态的不同，开始有点佩服这个比他还小的导演了——他真有本事！ 过了之后，很主动地跟李秋棠做演技上的交流。 李秋棠听了才明白，黄小明刚才代入的是齐鲁男人的大男子主义。 “给你你就拿着，别问什么，我还能害你？”“听我的，这事儿我来办，我是为了你好。” 黄小明现实里就是这种人，很典型的大男人性格，要面子，广交好友，对人热情大方，偏偏嘴又笨。 但站在他的角度看，他真觉得这样做对你是好的。 李秋棠没否认黄小明的这种代入方法，能拍好就行，我管你用什么方法。 “先放饭吧，快点吃完，下午还一堆工作呢。” 要说现在剧组穷是穷了点，但工作氛围是很好的，剧组没有小灶，全组人都吃盒饭，当然盒饭分档次是另一回事。 但大家也不拘什么，都坐在一起吃。 李秋棠又去拿了一份饭，这已经是他吃的第三盒了，坐在他对面的黄小明笑道：“导演胃口好啊。” “不是胃口好，是必须吃这么多，不然下午扛不住。”李秋棠一边吃一边说，“你要在导演椅上坐半天，你也吃这么多。今天什么汤？紫菜蛋？给我盛一碗。” 吃过饭，下午3点，《目中无人》继续开工。 (本章完) 第52章 碰面 第52章 碰面 考虑到第一天拍摄，制片组和李秋棠都没有在今天安排太多的拍摄任务，晚上8点也就收了。 但收工后，李秋棠还要回酒店开今天的总结会。 虽然效率还不错，拍了几条能用的素材，但出现的问题还是很多。 “司机那边快点，别我都到了，还要等你拉群演过来，等你到了，换衣服化妆，又耽误时间，我到了我就要拍的，哪有时间等你。” “管好自己组的人，别再出现今天话筒员入画这种低级错误了。” 说了几个问题，李秋棠也说：“今天效率不错，大家继续保持。剧组条件有限，大家克服一下。” 条件确实有限，李秋棠和四个主演住的都是普通大床房，各自的助理两两一对，住标间。没人有专属房车，都是坐剧组的车上戏下戏。 但好像没人抱怨条件不好，因为现在多数剧组就是这样工作的。 解散会议前，李秋棠特意嘱咐生活制片的制片主任：“你们帮我盯好了，拍摄期间，不管在不在片场，除了工作宴请，所有人不准喝酒！有多大的瘾也给我憋住。” 李秋棠回忆起去年拍《彗星来的那一夜》时的情景，当时幸好发现得及时，要是喝多了，那就是耽误一整天的时间。 “那下了戏呢？”生活制片问道。 “下了戏也不准喝。”李秋棠在这个问题上展现出不讲理的霸道，“别说什么会控制，上了桌谁还会控制？就是一刀切，一律不准喝酒。” 制片主任点头道：“好，我会找专人负责这个事。”尽管他本人觉得小李导演这样做有点小题大做，在片场不喝就是了，下了戏你管人家喝不喝。但小李导演既然专门提出来了，他们还是照着做比较好，毕竟从项目筹备到现在几个月时间，他也知道小李导演有时候很霸道，他不喜欢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片场的好。 “好了，散会吧，忙了一天，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李秋棠解散总结会，众人收拾好东西，慢慢离开。 李秋棠最后走，电梯门一开。 “小李导演！”电梯里一声惊呼。 嗯？ 李秋棠看去，刘艺菲和刘小莉在电梯里，其他人应该是《功夫之王》的工作人员，叫他的是刘小莉。 “哎？你们也住这个酒店啊？”这也算他乡遇故交了，李秋棠挺开心。 “对，”刘艺菲也很开心，“我在秦王宫拍《功夫之王》。 ” “我们在清明上河图。”闲聊呗。 《功夫之王》的一些工作人员也和李秋棠打招呼，李秋棠都应了。 刘阿姨还很体贴，说有空要来探李秋棠的班，李秋棠自然说欢迎。 没说两句，电梯叮的一声。 “我先走了。”李秋棠说笑着出了电梯。 李秋棠刚进房把包放下，准备换拖鞋，敲门声响。 “谁啊？” “导演，我啊。”是黄小明的声音。 “等一下。”李秋棠道，换了鞋，去开门。 只见黄小明手里提着一瓶酒，还有一袋熟食。 “大半夜敲导演的门，你要死啊。”李秋棠笑骂道，但还是把黄小明让了进来。 “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现在娱乐圈还没被腐化，同性之间往来观众和媒体一般不会往歪处想。 黄小明进来后，拖过一张凳子，把酒和熟食摆上，说：“请导演喝一杯，谢谢你白天跟我说的那些，我真的受益匪浅。”“我也是为了自己拍得更顺利。”李秋棠坐下，“酒别开了，我刚跟他们开会，说不管上戏下戏，杀青前全组都不准喝酒。” “那这么多菜，总得喝点什么吧？”黄小明把酒放下。 李秋棠站起身来，道：“我烧壶水，我们喝点热水就好。” 这的确很扫兴，但李秋棠既然提出要全组遵守，自己就要带头。 黄小明没办法，当着导演的面，只能遵守。 吃着喝着，黄小明很诚恳地向这位比自己小了7岁的导演发问：“导演，我想转到大荧幕去，你觉得我差在哪儿？”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现在稍微有点名气的演员，都想转大荧幕。 “你不差啊。”李秋棠喝了一口热水，“现在没人找你拍戏是因为市场没做起来，每年立项太少了，盘子太小，演员又这么多，争取不到机会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李秋棠又说：“你应该不缺戏演吧。”黄小明火成这样，大把的电影剧组想请他。 “有是有不少剧组请，但挑来挑去，不好定。” 摆在黄小明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闷头接戏，想转大荧幕就多拍多刷脸，这样做的坏处是难免会接到烂片，伤及演员口碑；二就是牺牲曝光，精挑细选，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没曝光，赚不到钱，而且黄小明的团队要有足够的眼光为他选出精品好戏，不然这条路走到后面就是个笑话。 从实际角度 看，李秋棠支持走第一条路，发展期就是要多拍多曝光，没办法的，市场机会就这么点，必须抓住。 你清高，拒绝一部两部，人家后面就不找你了。 但这条路想走得长还需要一个因素，就是你时不时得有一两部精品，有演技高光，让观众和片方认可你，要是一直拍的都是烂片，表现也不好，那就别怪市场无情了。 你说是吧，蜜姐。 黄小明也没指望能从李秋棠这里得到什么绝世秘籍，他今晚来就是感谢李秋棠白天对自己人物刨析的帮助。 喝热水确实不适合聊天，喝了两杯水，黄小明就起身告辞了。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要起早。” 李秋棠起身相送：“你把酒带回去吧。” “放你这儿吧，等杀青了我们再一起喝。”黄小明道。 “行，杀青了再喝。”李秋棠道。 李秋棠洗漱睡下。 第二天早上6点，《功夫之王》和《目中无人》两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酒店餐厅碰面。 刘艺菲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见你们导演？”《目中无人》剧组他就认识李秋棠，小明不在这场戏。 “我们早起去布置现场，演员要化妆，他是导演，用不着这么早，他一般七八点到剧组。” “这样啊，你们导演在现场凶吗？” “哪有导演在片场不凶的。” 李秋棠七点出现在餐厅，吃过早饭，七点四十分到达剧组，检查了一遍剧组布置，站在机器旁边：“今天天气好，我们抓紧多拍两条。”招呼着开工了。 (本章完) 第53章 拍摄中 第53章 拍摄中 对于《目中无人》的动作，李秋棠的要求第一当然是要打得好看，第二就是要打的疼！ 他要观众看《目中无人》的打戏能有疼痛感，这样的要求难不住两位来自香江的动作指导。 李秋棠充分尊重专业人士的专业意见，在打戏的拍摄上充分放权，武指说怎么拍，他就怎么拍。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武指需要参与到镜头设计和具体拍摄中去，不是光设计完动作，教完演员就收工。 拍摄的时候，更多的是导演配合武指。 不然，于敏为什么要搭一个赵健？赵健就是负责动作戏的。 《目中无人》90的动作戏基本在赵闻卓身上，他从接到剧本到现在一直保持训练，就算开机了，他每天也坚持训练，保证自己的状态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的。 但充分的训练并不能保证拍摄片场就万无一失。 拍动作戏不受伤叫动作戏？ 宇文英被郭将军退亲，恼羞成怒杀了琴娘并抛尸河上，之后派人追杀成瞎子，第一场追杀戏，李秋棠安排在了一片居民区里，他希望给观众呈现一出精彩的巷战，成瞎子利用地形优势，对敌人实行各个击破。 在拍摄其中一场戏时，威亚没拉好，赵闻卓背狠狠地砸在墙上，演员当时就大叫了一声。 李秋棠赶紧叫停。 “没事没事。”赵闻卓拿着刀爬起来，摆摆手，“导演，我们再来一遍。” “真没事吗？”李秋棠问道。 “没事，就撞一下而已。” “好，我们准备一下，再来一遍。”李秋棠在对讲机里说道。 动作戏，只要套好了招，演练过几次，其实拍起来很快。 当然，大的战争场面不算在内，这样的戏，光准备就要按月计算。 成瞎子巷战群贼的戏，李秋棠之前想过用俯拍长镜头来表现，这个灵感来自《疾速追杀4》。 但后面这个方案被放弃，主要有两点原因，枪战戏这么拍没问题，抬手一枪一个就是，但《目中无人》是冷兵器械斗再夹杂拳脚功夫，俯拍会丢失所有动作细节；第二个原因比较现实，《目中无人》剧组没钱把这些房子的屋顶全部掀掉，更别说为了这场戏重新搭景了。 这场巷战戏，武指加入了一些跑酷元素，不那么高来高去，飞檐走壁，这个方案被李秋棠接纳。 这场巷战是剧组拍的第一场比较大的动作戏，李秋棠拍 了五天才通过，他一喊过，赵闻卓就笑道：“导演，你得补偿我啊，五天我贴了五张膏药。” 李秋棠大手一挥：“膏药钱我报销。” 身边的人都笑李秋棠：“导演好小气。” 这场戏过后，第二天，开拍成瞎子主动上门，一个人挑了宇文家的技院的戏。 这是场室内打戏，成瞎子要跟一群淡妆浓抹环肥燕瘦的漂亮女人打一场——这场戏是给观众送福利的。 “来，我们先拍打戏，后面再补进门的文戏。” “准备，3-2-1，走。” 这场戏比巷战耗时要长，一个礼拜才拍完，又用了两天把文戏补完。 这时已经五月中了。 赵闻卓这半个月一直在打，为了让他稍微放松一下，今天，剧组前往横店郊外，拍摄成瞎子负伤被人救起，躺着养伤的戏。 李秋棠说：“打累了，我让你躺两天。” 赵闻卓可不买他这个好，道：“你是为了方便过几天直接在竹林里拍兵兵的打戏。” 成瞎子养伤的草庐就搭在竹林里，拍完他都不用怎么转场，机器挪几步就能拍范兵兵。范兵兵两天也回到剧组了，现在在进行动作的突击训练。 摄制组之前一直很犹豫要不要给琴娘加这场竹林打戏，后来一确定是范兵兵出演，李秋棠毫不犹豫地把这场戏加了上去！ 请范兵兵肯定要充分利用，光演个歌女瓶当然不够，必须给琴娘加高光！ 范兵兵当然乐意剧组给她加戏，不会打戏就练。 “来，加紧准备。”李秋棠也在帮忙布置草庐道具。 “导演，探班的到了。”他的助理突然来说。 “探班？我怎么不知道？”没人提前通知他。 助理也懵了，探班没人通知导演？他以为李秋棠知道呢。 不管来的是谁，李秋棠其实都不大想见，因为他今天的工作里没接待探班这件事，他得拍戏。 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小莉和刘艺菲母女。 助理正从车上搬饮料呢。 李秋棠笑道：“今天不开工吗你？” “今天拍邹照龙和杰哥的打戏，我不开工。”刘艺菲一边说着一边和妈妈一起给《目中无人》剧组发饮料。 “卓哥你不能喝可乐。”李秋棠出声制止赵闻卓，“待会儿你躺床上打个嗝，戏全毁了。” 赵闻卓闻言就不喝碳酸饮料，换矿泉水了。 刘小莉暗想，没想到这个年轻导演在剧组很有威严，喝个水都要管，演员也听他的。 然后，李秋棠自己挑了一瓶可乐。 “哎，你！”刘艺菲道。 “我又不演戏，我打嗝没事。”李秋棠拧开瓶盖喝了。 他还跟别人说：“可乐一瓶2块5，第一口就值2块。” 剧组有不少人是刘艺菲粉丝，喝了人家的水，还要跟她合影留念，她都一一答应了。 也不是李秋棠非要把人往功利了想，而是这圈里风气如此。刘小莉带女儿来探班，肯定是来交朋友的，为什么要交朋友，因为自己是个还算优秀的青年导演，跟这样的导演结交是圈内所有演员都愿意做的事。 李秋棠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你成功了，自然会吸引别人来结交，他不也需要华艺为他搞定投资和发行，这是很正常的事。 李秋棠很平常心。 没几分钟，李秋棠宣布开始拍摄，母女俩就坐在导演棚里李秋棠后面，看他拍戏。 “来，准备，开始。” “咔！”李秋棠叫停，用对讲机对片场里说，“老师你再找找老态，你是老神医，你刚才台词和行动都太健康了。”演医生的是横店有名的一个大特，五十多岁了。 “好的导演。” “好，清场，”李秋棠下命令，“赶紧走赶紧走。准备，开始。” 刘艺菲在后面看，觉得这个小李同学拍戏还挺专业的嘛！ (本章完) 第54章 午夜外卖 第54章 午夜外卖 刘艺菲来探过班后，李秋棠就再也没见过她。 两人住一个酒店也碰不到面，倒是跟成龍碰见了好几次，成龍第一次见他就说：“啊，我认得你，你叫李秋棠是不是？我看过你的那个《彗星》，很好看。” 李秋棠表示感谢，说自己是成龍的影迷，要了签名合照，分手的时候，成龍说：“我给你我的电话，你随时找我，我们有机会合作。” 第二次和成龍见面是在酒店大堂，他和工作人员坐在大堂休息区等人，李秋棠要去片场，被他叫住，两人聊了一会儿，他说：“听说你在拍动作片，找时间我去看看。” 李秋棠自然欢迎，然后告别，上车走了。 最近一次见面就在凌晨，成龍收工吃宵夜，听说《目中无人》剧组也刚收工，就把《目中无人》剧组住在这儿的十几个人都叫了过来，请吃宵夜。 这次宵夜，李秋棠有点不给面子，还没坐下就说：“我们剧组有规定，不管是在片场还是收工，都不准喝酒。” 成龍那边的工作人员觉得李秋棠有点太装x，但成龍十分给面子，笑道：“我们喝，你们随意，吃吃吃。” 成龍反而会觉得这个小李导演有种，敢在国内剧组推酒精管制。 但《目中无人》剧组第二天的开工还是受到了这场宵夜的影响。 剧组人趁李秋棠不在喝了酒，而且一喝就多，第二天早上开工，跟焦员、录音师和一位副导演，三个人集体迟到！ 李秋棠在片场等了他们两个小时！等他们到时，李秋棠毫不客气地把他们骂了一顿。 “等拍完了杀青了，我拉一车酒给你喝，什么时候喝死什么时候算！” “没酒是不是活不下去？想喝酒回家去，在家你爱咋喝咋喝，别来我剧组！” 其实李秋棠眼里不是容不得沙子，他知道剧组有一小部分人私下还是会喝酒，但目前为止没耽误正常工作，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但昨晚和成龍宵夜因为喝酒耽误今天的工作，这是李秋棠不能忍的。 这三个人哪个都比李秋棠年纪大，但挨了这个小年轻的骂谁也不敢还嘴，最后还是制片主任过来打圆场：“工作的时候就别喝了，好了好了，都回去工作吧，开拍了。” 制片主任再次强调：“我再说一遍，在剧组，不管开工收工，都不准喝酒！谁再喝酒别怪我不客气！别看了，开工开工。” 今天开拍琴娘 的竹林打戏，范兵兵一身飒爽男装，正在和群演做最后的套招。 武指给她的兵器是一对短刀，动作设计也以展现她作为女性的灵敏为主。 李秋棠和武指一起给她说戏。 “摔马的戏让替身来，太危险了。”琴娘要从马上摔在地上，再跟宇文英的爪牙开打。 范兵兵对这场戏用替身没什么意见，确实太过危险，她的替身是一位身高跟跟她差不多的武行兄弟，穿着跟她一样的衣服，戴着跟她一样的头套，她很客气地跟那位武行说：“辛苦你了。” 说完了戏，李秋棠又带着范兵兵在现场把位置走了一遍，才让范兵兵上马，还不实拍，而是先让范兵兵练习几遍。 范兵兵当然会骑马。 “大概跑到这个位置，就可以停下来。”武指再次提醒她位置一定要走对。 “好，没问题。” 该说不说，穿男装的范兵兵依然很好看，骑上马更显帅气。 “驾！”范兵兵从外面骑马疾驰而来，第一次跑出了范围，第二次范围对了，但马带着她原地转圈，第三次她的马在入画前就停了，踱步带她走进原定范围，惹的李秋棠等人都笑范兵兵骑马技术不好。 演练的三遍虽状况百出，但都不是大问题，很容易解决。 “来，我们实拍。”李秋棠还是决定先实拍看看。 结果就是，今天一天，那位替身兄弟摔了二十多遍，范兵兵结在他后面在地上滚了二十多遍，都没过，天黑了，尽管可以打着光继续拍，但摔这么多遍，考虑到演员的体力和精神，李秋棠还是宣布收工。第二天一早，接着摔。 “咔。”场中替身又一次从马上摔下来，“兵兵上。” 工作人员把马牵走，范冰冰进场，站在一个凳子上。 “开始。”李秋棠下命令。 范兵兵从凳子上跳下，模仿替身演员的姿势和动作在地上打滚，以一个一手撑地一手持刀的帅气姿势结尾。 “咔。”李秋棠叫停，范兵兵过来看回放。 看了两遍，李秋棠说：“兵兵再来一遍吧。” “好。”范兵兵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场中走。 “现场复原！”副导演喊道。 范兵兵又摔了五遍，李秋棠才通过：“对了，就是这样。” 一场摔马戏，拍一天多，算正常速度。 范兵兵一手扶着腰，从片场走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啊。导演，按摩理疗费 用报销吗？” “报啊。”李秋棠笑道，“来，休息一下，等会儿拍打戏。” 让范兵兵坐下，李秋棠又进入片场监督布置。 剧组忙到太阳下山，又开了灯，把片场打成白天，继续工作到晚上10点多，拍了几条能用的素材，这才解散。 李秋棠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快12点了，但他还不困。《扬名立万》的剧本还在他手里做着，他慢吞吞地写到现在也差不多完成2/3了。 写到1点多，有点饿，助理和生活制片可能早就睡了，李秋棠不麻烦别人，批了件衣服自己出门找点吃的。 与酒店隔条马路就有一些烧烤店和小饭馆，李秋棠打算去那儿找点吃的，不过现在是横店旅游淡季，不知道那些店会不会营业到这么晚。 “你好，你这儿有饺子吗？” “有。要多少个？” “太晚了，不用太多，煮10个就行。哎，你这饺子是自己包的还是速冻的？” “速冻的，我们也不会包饺子。” “速冻的就不要了。”要李秋棠吃速冻饺子不如杀了他，“给我烤几个串儿吧，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快点哈。” 李秋棠吃完，回酒店，和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女孩同乘一趟电梯。 巧的是，两人还去同一层，这一层都是《目中无人》剧组，她来找人的？ 电梯门开了，李秋棠故意慢走，留意这个女生要去找谁。 这女孩完全不把李秋棠放在眼里，踩着高跟鞋嘀嗒嘀嗒地走在前面。 李秋棠瞥见她敲响了《目中无人》制片主任的门。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半夜饿了去外面吃，人家半夜饿了点外卖送上门吃。 (本章完) 第55章 老板来了 第55章 老板来了 范兵兵在6月10号的下午身中数箭，昏死在血泊之中，杀青所有戏份。 “兵兵杀青。”李秋棠带头鼓掌，她是《目中无人》四个主演里最早杀青的。 副导演给她送上鲜，她捧着，还穿着戏服，笑道：“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 李秋棠笑道：“你要不要把身上的箭拔了再说话？血呼啦的，还插着这么多箭，怪吓人的。”范兵兵现在上身扎得跟刺猬一样。 “不，这是我拍这场戏的勋章。”范兵兵笑笑，但还是让工作人员把自己身上的箭都拔下来。 “辛苦大家了，那我走了。”范兵兵向全组工作人员微微鞠躬，摇摇手，离开了，她还有别的剧组要赶。 范兵兵杀青后，《目中无人》在横店就剩一大一小两场戏，大的是成瞎子独闯宇文府，小的是倪燕告状。 剧组决定先拍倪燕告状，把时间留给道具和置景，把宇文府再重新布置起来。 因为李秋棠和曹顿要在这场戏里用黑白拍摄，因为有了黑白，所以李秋棠才会要武指给成瞎子设计火焰刀，火焰的橙黄色在黑白画面里会更耀眼更好看！ 而火焰刀，李秋棠打算实拍。 原《目中无人》这段打戏，刀上点了火，但挥舞出去的火龙用了特效，李秋棠不打算用，他要求武指想办法解决，武指带着赵闻卓一遍一遍排练，一遍一遍做解决方案。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办法，从低温蜡烛处获得灵感，添加适当的粘接剂，让演员能更容易甩出更好看的火龙，火焰温度也不高，三五十度，安全性也有保障。 李秋棠从片场给抽空过来看赵闻卓等人演练的效果，甩出来的效果真挺壮观的，为此李秋棠还调笑道：“再练几遍，你可以上街卖艺了，人家喷酒吐火，你可以弄这个。” 就一个动作至今没练好，成瞎子用火焰刀杀完人之后，要非常酷地把刀一甩，甩灭火焰，赵闻卓说：“甩得我胳膊都快脱臼了，十次能成功个两三次。” 李秋棠说：“我那边估计再有两天就好了，你们这边要快了。” 制片主任那边把这场即将要拍的打戏向王忠磊吹出了，王忠磊也终于在开拍当天来到了横店。 “我是来看大戏的，老齐说这是全戏最好看的一场，要我必须来。” 王忠磊也已经知道了李秋棠要把这场打戏拍成黑白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但后面改了主意，觉得可以试试， 看看效果。 成瞎子独闯宇文府，一共四场打戏，前三场以宇文府三进院落为划分，每一进打一场，采用黑白拍摄的就是这三场，最后进入宇文府内堂，和宇文英及其心腹大战一场，成功斩杀宇文英。 王忠磊到了现场才发现，李秋棠说的黑白，不是他理解的黑白，李秋棠并没有采用老电影的那种黑白，而是在美术风格上大胆地使用黑白两色。 果然，李秋棠不会那么胆大妄为地挑衅观众。 不过，这样的美术风格放在一位年轻导演身上，也算大胆了。 为了这种黑白效果，李秋棠要求这场大戏要用雪景。 6月的横店，热的要死，为了造雪景，剧组买了两吨化肥！ 没办法，雪油太贵了，《目中无人》剧组用不起。 结果就是，现场非常臭！而且是刺鼻的臭！ 但拍戏就是这样，没条件就要想办法创造条件，只要能达到拍摄效果，就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 但是，现场真的太臭了。 “来，我们快点拍。”李秋棠从片场出来，坐回导演棚。“现场准备，3-2-1，录。” 这应该是王忠磊第一次看李秋棠拍戏，年纪不大，在剧组确实很厉害，指挥各个工种和他配合，而且大家也都听他，没有被制片人或者监制架空。 王忠磊在横店看了三天，不光看李秋棠拍戏，也看了一些拍摄好的素材，从现在来看，《目中无人》最大卖点的动作戏是令他满意的。 当然，王忠磊来不光是看探班视察工作的，也是来解决困难的！ 困难就是，《目中无人》剧组快没钱了。 华艺对外宣称《目中无人》投资3000万，李秋棠实际只拿到了2200万，从筹备到现在，钱的差不多了，根据制片主任的估算，剩下的钱最多能支持李秋棠拍完横店再转战西部影城，到西部影城，《目中无人》就没钱开机了。 王忠磊就知道李秋棠这样的年轻导演没那么听话，没那么好打发。 王忠磊恶意揣测一下，换他是李秋棠，《目中无人》作为与华艺合作的第一部电影，他会想尽办法超支！ 一可能是给自己捞钱，二就是向公司表明态度，我不会任你拿捏，想要我拍完，就得多给钱。 对于剧组追加投资的要求，王忠磊没拒绝，但也没立马答应，他首先找来跟组的出纳和财务，他要亲自过问剧组的开销。 但很快就放下财务，因为 他证实了一件事，李秋棠在《目中无人》剧组实行严格的酒精管制，甚至还派专人监督。 王忠磊大大小小跟过几十个剧组，没见过一个剧组会禁酒！ “不用看了，就冲这点，这钱我也投了。”王忠磊展现出一个开明老板的讨喜样子。 得到老板的承诺，《目中无人》剧组当然很开心。 但是，在没人知道的角落，王忠磊暗示李秋棠自己掏一部分钱与公司“共进退”。 这就有点耍流氓了！ 我替你公司拍戏，你还要我掏钱？！ 不用自己的钱拍电影是导演的工作原则。 再说了，李秋棠要的也不多，就1000万，华艺总不至于连1000万都要导演凑一份吧。 其实李秋棠不投也是顾及风险。 《目中无人》他拍的很爽，自觉质量不会差，但他把不准现在观众的脉！ 现在虽说古装动作片大行其道，但《目中无人》毕竟脱胎于一部网大，又经过了自己的粉碎性改编，他不知道观众会不会喜欢看。 《剑雨》不好吗？才卖多少钱？ 但华艺1000万都想导演跟他一起摊，未免有些小气了。 不过毕竟只是1000万，王忠磊虽暗示李秋棠也出一笔，但没太坚持，只说自己回公司好好考虑考虑。 不管跟谁合作，都不会一帆风顺。 (本章完) 第56章 杀青！ 第56章 杀青！ 李秋棠还是让王忠磊把《扬名立万》的剧本带走了，从向王忠磊提出这个点子，到剧本落地，李秋棠了三个月。 但是，李秋棠也暗示王忠磊，如果华艺不打算做《扬名立万》，那这部电影他就自己做。 相信光鲜和小马等公司都非常愿意投自己。 算威胁吗？ 算吧，和华艺的合作，总体是和谐的，但总有博弈的时候。 王忠磊回京一周后，《目中无人》财务收到一笔来自1200万的转账。 多给200万是为了稳住李秋棠的心态。 没办法，2200万已经砸进去了，不接着投能怎么办？难道眼看着剧组停工？ 3000来万拍一部动作片，也不算贵。 王忠磊从横店回燕京，把《目中无人》的进度也带回了燕京。 没两天，华艺兄弟联席总经理李樰就通知剧组，她要带人来横店探班，要剧组做好接待工作。 她带了星美的覃总、太平洋院线的一位副总、湘省潇湘院线的一位发行负责人还有中影南方新干线的一位主任，一行人连人带车阵仗也不小。 别人李秋棠可以不理，这帮院线代表是真大佬，自己的片子还得仰仗他们排片，李秋棠得好生陪着。 覃鸿在现场看李秋棠拍戏，还跟李樰开玩笑：“我们当时下手晚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秋棠导演已经跟你们华艺签约了。” 李樰笑道：“星美院线给我们多排两场，也是一种合作，我们还得感谢覃总呢。” 这话吹到覃鸿心里了，手里掌握院线就是大爷。 院线不至于捧着一个新人导演，他们这次来只是例行公事：一位前途无量的新人导演在拍新片，院线提前去看看，心里也有个底。 李樰一行人由制片主任负责接待，知道这群人能喝，晚上吃饭特意把霍斯燕叫上。 这是剧组的公务宴请，不受李秋棠酒精管制的约束。 李秋棠也在酒席上呢！ 一个霍斯燕就够吗？ 也不知道是制片主任的主意，还是李樰的意思，反正剧组从外面另外请了四个职业选手来陪。 一开场，霍斯燕就主动说要跟覃鸿喝个交杯，其他人自然跟着起哄，霍斯燕喝酒前还不忘说：“覃总，喝了这杯可要给我们多排片子，你要不答应我可不喝。” “只要酒喝到位，我所有电影院都给你放《目中无人》 ！哈哈哈哈！”覃鸿这种老油条说这种话还不是张口就来。 霍斯燕和李樰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 四位职业选手应该没少赶这种局，酒刚喝两杯，就坐到各自陪的老板的腿上了，一个劲地哄他们多吃多喝，问起来她们就说自己是剧组的化妆和财务等等，谁还纠结她们真实的身份。 李秋棠也不是白莲，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的。 没见一位剧组财务小姐姐已经坐在那位经理腿上，两人开始嘴对嘴喂酒了吗。 一位老板拉着剧组化妆师吹嘘他在法国的别墅和酒窖。 覃鸿搂着霍斯燕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吃饭只吃到晚上8点，吃完饭，李樰又把他们带去唱歌，李秋棠陪到凌晨才离开。 霍斯燕当晚没回酒店。院线代表在剧组待了两天才走，留下会给《目中无人》多排片的空头支票。 李秋棠恢复正常工作。 成瞎子独闯宇文府的四场打戏，李秋棠足足拍了3个礼拜。那场火焰刀打戏拍完后，全场给赵闻卓鼓掌，太帅了！ “是人帅还是动作帅？” 李秋棠接话道：“别问，问多了也是病。” 全场大笑！ 拍完这场大戏，《目中无人》在横店就杀青了，剧组的道具车当晚就装好东西开往西部影城，此去凤凰城，要开二十多个小时，临行前，李秋棠特意嘱咐司机，一定要换着开，不要疲劳驾驶。 李秋棠等人第二天下午从沪上直飞凤凰城。 下飞机后，演员们都去酒店休息，李秋棠则第一时间前往影视城查看片场布置进度。 “这面墙太新了，你们拿灯烤也好，拿柴火熏也好，赶紧做旧。”李秋棠在片场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墙是新刷的，“好家伙，我要不来看，过几天开机肯定出问题。” 两天后，《目中无人》剧组在西部影城明城景区重新开机。 拍了10天，黄小明杀青离组。 在片场黄小明直言这几个月的拍摄让他非常受益：“希望后面再跟大家合作。” 剧组后面的时间都在拍赵闻卓和霍斯燕的戏份。 霍斯燕作为女主角，她的大部分戏都在西部影城。 其实说是女主角，只是名义上的，毕竟她是第一个出场的女角色，也是最后和主角浪迹天涯的，但从戏份上说，倪燕和琴娘两人都差不多。 甚至琴娘还有一场精彩的打戏，而倪燕没有——对此她对剧 组是不满的。 她知道琴娘这场打戏是可有可无的，甚至制片人为了节省开支，反对给琴娘加戏，但李秋棠最后还是拍了。 给女配角加高光，又是跳舞又是打架，琴娘成了能文能武的那个了，她的戏份反而被比下去了。 但霍斯燕没办法，她现在跟范兵兵确实不在一个档次上，两人都是电影圈扑街货，但范兵兵粉丝更多，曝光更多，给她加戏对剧组利大于弊。 但起码倪燕名义上确实是女主角，在名头上，霍斯燕占了范兵兵上风，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8月2号，历时3个月，《目中无人》终于在西部影城杀青所有戏份。 黄小明和范兵兵都没有回到剧组吃杀青饭。 把拍摄素材带回京城，李秋棠第二天落地燕京。 “去年国庆，一颗彗星砸向电影市场，李秋棠导演的《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国内掀起不小热浪。仅仅过去10个月，李秋棠导演的新作《目中无人》已与昨日在西部影城杀青。记者从影片投资方华艺兄弟处获悉，李秋棠导演已经带队返回燕京，休息几日后就会开始影片的后期制作，电影预计明年上映。” “李秋棠导演的新作《目中无人》昨日杀青，据了解，新作为武侠动作类型，对于为什么不延续前作的科幻题材，影片出品人王忠磊称，李秋棠导演想尝试不同题材电影，而且现在国内科幻电影拍摄条件还不成熟，李秋棠导演会暂时搁置科幻题材的开发。记者问王忠磊如果李秋棠继续拍科幻电影，华艺兄弟会不会支持，王忠磊表现得很大方，称会无条件支持李秋棠导演尝试任何题材。” 李秋棠和宁昊一直被媒体拿来对比，这次也不例外：“李秋棠导演新片《目中无人》已经杀青，导演团队已返回燕京，着手准备后期工作，而宁昊的《疯狂的赛车》上个月才在鹭岛开机。” (本章完) 第57章 马不停蹄 第57章 马不停蹄 李秋棠回到燕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做《目中无人》的后期，而是去见演员。 王忠磊把《扬名立万》的剧本带回公司后，仔细看了看。 不得不说，年轻导演的脑子就是好！ 悬疑故事不是没人写，是这种风格的悬疑故事国内很少有人能写。 更可贵的是，李秋棠把悬疑和喜剧这两个非常难结合的元素在剧本里结合得非常好。 科幻、动作，再是悬疑喜剧，没想到李秋棠还是个多面手！ 在悬疑推理的大类里，《扬名立万》应该被归类到“暴风雪山庄”，但李秋棠在传统的暴风雪山庄框架下，进行了微创新。 他在一开始就告诉观众和侦探们，齐乐山就是凶手！ 侦探们的目的不再是找出凶手，而是探破凶手犯案背后的真相。 故事的精彩与否先放一边，王忠磊喜欢这个剧本的重要原因是，《扬名立万》的故事就发生在一个房间里，这样拍摄成本就会很低，第二就是《扬名立万》有名有姓的主要演员（含夜莺）足足有9个！ 这不就是给华艺塞演员用的吗！ 全国除了华艺有哪个经纪公司能塞得下这么多演员！ 所以这一个月里，王忠磊干劲也很足，在公司内部找他认为适合演《扬名立万》的演员，公司内部没有，他就拿出去做人情。 王忠磊这一个月的动作在华艺内部人尽皆知。 “小李导演又要开新片了！”消息不胫而走。 年轻人精力就是好，生产队的驴干活儿都没李秋棠精神！ 李秋棠先去见的人是王忠军的一位助理，王忠军这几天不在国内。 由这位助理带他去见王忠军想推的演员。 说句题外话，华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也山头林立。 甚至说，王氏兄弟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很明显的分歧。 兄弟俩都意识到不能过度依赖冯晓刚，所以兄弟俩都主张投新电影，签新导演。 但俩兄弟的分歧在于，王忠军会更偏向和新导演合作，不管是像李秋棠这样的，还是投资《墨攻》《宝贝计划》这样华艺以外的新电影。 但王忠磊会更偏向稳定冯晓刚，再去发展新力量，他个人和冯晓刚的私交更好，而且，华艺已经在谋求上市了，这两年更需要稳住冯晓刚这个基本盘，所以他发展新导演新片约的动力没那么强。 这也是为什么 当初李秋棠的签约仪式是王忠军主持的，而不是王忠磊。 但华艺的电影业务一直是王忠磊主管，所以李秋棠和王忠磊的接触最多。 华艺内部一些老人，把李秋棠划分在王忠军派系。 王忠军此次要推荐的演员是邓朝。 邓朝已确定和前经纪公司解约，今年晚些时候就会宣布加入华艺，王忠军很看好邓朝，准备把他打造成第二个黄小明。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华艺的养蛊战略，之前有双冰之争，再引入周讯，范冰冰出走，签了黄小明后，王忠军再引入邓朝这位最近势头很盛的青年演员，这样公司内部就形成了竞争。 邓朝这两年事业还算顺遂，在电视剧市场火了，没做到黄小明那样，也想演电影，但还是那个问题，没什么人找。 《集结号》算是比较好的资源，但想进一步还是很难。 和李秋棠见面，邓朝想投其所好，第一次见面想送点礼物，但他打听不到李秋棠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一盒茶叶，这总不会错吧。 其实没人催李秋棠拍《扬名立万》，他今年已经拍完《目中无人》了，完全可以放假，《扬名立万》留到明年拍，华艺也不会说什么，就这，业界都得夸李秋棠高产——一年一部的导演还不高产？ 但按李秋棠做事的风格，既然剧本都有了，那就往前推呗。 李秋棠被带到一间咖啡厅，巧了，就是李秋棠之前和景恬谈v拍摄的咖啡厅。 “李导你好。”邓朝见李秋棠来了，主动起身相迎。李秋棠和他握手，打了招呼，坐下。 由王忠军的助理做介绍，说过几个月公司就会对外宣布邓朝加盟的信息，“大家都是自己人，随意点。” 两人之前压根不认识，所以也就没什么家常闲话能聊，开门见山地就说电影。 邓朝说他之前去试镜过成瞎子，但很可惜没成功：“我其实也很能打。”私底下的邓朝就是个活宝加话痨。 李秋棠笑道：“可能你试镜的时候我不在，如果我在……我也会把你刷掉。” “哈哈哈哈！” “我们要专业动作演员。卓哥提前练了3个月，拍三个月戏，就受了三个月的伤，一般的演员真遭不住。”《目中无人》剧组光医药费上就了超百万。 李秋棠又说了些《目中无人》拍摄时的事，最后说：“不管怎么难，三个月也拍完了。” 之后便很顺畅地聊到了《扬名立万》，李秋棠说自己看过邓朝演的喜剧话剧，这 个还真不是假的，邓朝的舞台喜剧在燕京还挺有名，他也是靠这个在燕京地界出名的。 邓朝学生时代的喜剧就很大胆，很辣眼睛，男扮女装，故意扮丑，穿着黑丝袜在那儿扭啊跳的，说话也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靠这种东西逗观众笑。 邓朝那时候能红，可以说是完全靠的是作风大胆，豁得出去。 李秋棠没说他那点东西不是玩意儿。 别说什么只要逗乐观众就行，邓朝的喜剧，就是一万个人来，李秋棠也依然觉得是垃圾。 低级的包袱，低级的表演，组合出一台低级的喜剧。 李秋棠说自己的《扬名立万》以悬疑推理为主，夹杂喜剧。 “是为了让观众看的更轻松。” 邓朝当即说自己很有喜剧天赋，也十分愿意演喜剧。 但李秋棠有邓朝喜剧ptsd，他实在不想再看他演喜剧，更不想拍邓朝演喜剧。 但该说不说，邓朝的形象确实很好，演李家辉完全没问题。 所以李秋棠还是放下了鱼钩：“现在毕竟还没正式开始选角，我们先交流。再有，我直说哈，你也得让我多见几个演员，比较比较。” 邓朝自然没二话：“应该的，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嘛，更何况选演员。” 两人分开前，李秋棠随口问了一句他后面的安排。 邓朝说：“过几天去滇省拍部戏，曹宝平导演的《李米的遭遇》。” “跟周讯搭档？” “嗯。” “那可是部好戏啊，一切顺利。” “谢谢。” 两人握手分别。 (本章完) 第58章 割美帝韭菜 第58章 割美帝韭菜 跟邓朝见完面，李秋棠就消失了，找不到他人也理解，导演刚拍完一部戏，需要休息，兴许跑哪儿度假去了，时间还有，慢慢来不急。 李秋棠去哪儿了？去香江了。 北佬进城见世面？倒也不是。 李秋棠进城是去割美帝国韭菜的。 李秋棠不是专业金融从业者，但一些基本的金融知识他还是熟悉的，毕竟他前世不如意时也做过一朝暴富的梦，玩过期货，玩过外汇，玩过虚拟币，有亏有赚，最后被大a死死套牢。 次贷危机他印象不深，只记得几个很基本的信息：美房地产暴雷，雷曼兄弟破产，等等。 但有这些信息就足够李秋棠捞一笔了。 没时间办签证去美国，去香江开户也是一样的。 别忘了，《彗星》当初在海外大卖600余万美元版权，这笔钱还在李秋棠临时办的海外账户里没调回国内，没想到当初的疏忽，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600万美元，在这场金融海啸里，水都掀不起来，但李秋棠也没想多赚，自己是个小虾米，跟在巨头后面喝点汤就行。 李秋棠不会粤语，股票经纪不会国语，股票市场的专业英语李秋棠也只能说个大概。 浪费了点时间，股票经纪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做空aig这家全球最大保险公司和雷曼兄弟！ 给他开户的股票经纪觉得这个北佬秀逗了。 这两家是什么体量，你做空他？ aig！保险业老祖级别的公司！美国倒了它都不会倒！最近是跌了一点，但现在股价依然坚挺，这个北佬居然要做空？ 雷曼兄弟就更别说了，美国乃至世界最大的银行之一，百年老店，做空？ 但这跟股票经纪有什么关系，客户要做他就做喽，亏了赚了都不影响他的佣金。 看到李秋棠的海外账户里躺着600多万美元时，股票经纪更觉得这个北佬是大水喉，冤大头，有这笔钱去买楼泡美眉了，还玩股票？ 根据李秋棠的要求，股票经纪为他配置好仓位，18个月沽空雷曼兄弟和aig，4倍杠杆。 对于杠杆股票经纪更是觉得这个北佬疯了，做空这种巨头也就算了，还加杠杆？ 弄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快休市了。 既然都进城了，那就逛逛呗。 李秋棠此前没来过香江，但香江给他的第一印象 并不好，这还是李秋棠作为电影人对香江已经有了一层电影好感滤镜下的直观感受。 本地人对内地人真的普遍有一种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往往还带有鄙夷——我比你吊，你个乡巴佬土包子。 包括刚才李秋棠跟股票经纪谈合作的时候，他也能明显感觉出对方有点瞧不起内地人，不愿做内地人的生意，但看到李秋棠有600万美元后态度就好了很多。 李秋棠作为导演，他不光是从游客的角度看这座城市，还会从电影的角度观察。 狭窄的街道，林立的高楼，无一不挤压着人的生存空间，据李秋棠短暂的观察发现，路上的行人多行色匆匆，很少有个笑脸，看到李秋棠东张西望，判断他是内地来的，表情会有变化，不想与他来往。 李秋棠在香江只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就离开了，购物天堂？不买！啥东西在燕京和沪上买不到非得来香江买？ 一回京，李秋棠就接到母亲电话：“我跟你爸来燕京了！” 这可给了李秋棠一个惊喜，李秋棠道：“那好啊，我来接你们，你们是坐火车来还是坐飞机来？” “啥啊，你爸开车来的，现在我们都快下高速了。你在哪儿啊，我们直接开过来。” 李秋棠被这操作吓了一跳：“9个小时，你们也不嫌累。”“不累，他喜欢开车，说现在再开回去都不累，我坐都坐累了。”老妈在电话里抱怨。 “他喜欢开就让他开呗。”李秋棠笑道，“你们下了高速进四方桥，然后走东四环南路，路边有一家xx东北菜，你们在那儿等我，我来接你们。” 这年头没电子导航，李秋棠用嘴给父母指路，怕迷糊了。 挂了电话，李秋棠出发接父母去。 李秋棠先到，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坐在人饭馆门口等着。 一辆辽a的黑色帕萨特二十分钟后开过来，李秋棠快走几步，向爸妈挥手。 车停好，李秋棠问：“咋突然来呢？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妈的主意，说给儿子一个惊喜。”老爸说，“啥惊喜啊，想儿子就直说呗。” 李秋棠听这话还挺开心，准备上自己的车在前带路：“这咋刮这么大一条口子！？创谁了？” 过年买的新车，也就半年。 “创啥啊，被人刮的。”老妈说起这个就来气，“你初五走，车初六就被人刮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见不得人好。” “别气了，回头补一补就行。 ”李秋棠不想破坏阖家团圆的气氛，“我在前面带路，爸你跟着就行。” 路虎带路，帕萨特在后面跟着，左拐右拐，终于到达目的地。 “你住这儿？”老妈再次确认。 “对啊，有啥不好吗？” “好啥啊，正经人谁住酒店。” 李秋棠从学校的工作室搬出来后就一直住在嘉里公寓，长包，2居室，22万一年，酒店式管理。 “住酒店挺好的，”一家人停好车，李秋棠带父母去自己的房间，“卫生不用自己弄，吃饭用酒店送的餐卡，基本不钱，人家五星级酒店大厨，手艺很好。酒店的泳池、球场、停车场，也是免费用。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比较注重隐私，人家酒店对住户隐私很看重。” 尽管有诸多便利，但父母还是不能理解李秋棠有房不住住酒店：“有钱就买一套，没钱就租呗，长住在酒店实在不像个样子。” “这跟租房也没区别。到了。”一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果不其然，老妈又给他带了很多东北特产。 “你住这儿自个儿会做饭吗？” “咋不做，外面饭吃腻了就自己做呗，我这儿有厨房，锅碗瓢盆的啥都有。”李秋棠道。 老妈到厨房看了一眼就知道儿子不开火。 “我刚拍完一部戏，三个月在外头呢，咋做。” 李秋棠一边被老妈唠叨一边给他们收拾行李，晚上李秋棠带父母出去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写个意思，不专业。 (本章完) 第59章 客来 第59章 客来 “你不上班吗？”李妈妈见儿子这几天一天到晚不工作，只带着他们在燕京到处逛。 “我上什么班？”李秋棠笑道。 “你不是当导演拍戏吗，不上班？” “上啥班啊，”李秋棠笑道，“我上班就是拍戏，我前面几个月拍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你一年就工作这几个月？”导演的工作状态和她的观念极不相符。 “也不是吧，”一边逛李秋棠一边给父母解释自己是怎么工作的，“比如我想拍一部戏，我就要写剧本，我自己写不了，就要请人写，请人写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我得跟人一起出点子想主意，我得不停完善我的故事，还要把我想要什么样的剧本告诉编剧，我们不停地开会不停地写，写完了剧本我要拿给制片人看，制片人觉得能拍，我们就一起组剧组，摄影啊，灯光啊，录音啊，演员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要我去找，等人找齐了，我们就去拍，几个月拍完后，还要做后期，直到上映。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快的半年，慢的弄几年的都有。这期间我作为导演一般是没有休息的，这就是我上班的样子。我现在刚拍完一部戏，中间有几天空闲。 “我不用每天到点儿上班，到点儿下班。” “这么说，你工作时间还挺自由。” “时间上是挺自由。”李秋棠没否认。 燕京的风景名胜还是很值得看的，至于其他的，就算了。 李秋棠02年来燕京，到现在也5年了，要不是工作在这儿，他真不会待在燕京。 燕京是一座古城，但它并不好玩，甚至有些无趣。 这里适合工作，但不适合生活。 李秋棠这几天陪父母爬长城，逛故宫，看升旗，钻胡同。烤鸭、卤煮和炒肝，父母都能接受，李爸爸特别喜欢吃bj打卤面。 豆汁儿很吃不惯。 “我说不吃你非不听。”李秋棠笑道，“这玩意儿我上过当，燕京城都有一多半人不吃。” 最后一天，李秋棠带父母去购物。 “妈，你看我爸穿这件皮衣咋样？” 老妈先看了看吊牌，1500！ “我回去给你爸买。”她那音像店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这大热天的，买皮衣干吗。” “回去不就入秋了吗。”李秋棠觉得老爹穿这身好看，“爸，感觉咋样？” “挺合身的。”儿子孝顺的，为啥不要？ “小姐，这件皮衣，还有刚才那双皮鞋，给我包起来。” 当然不能厚此薄彼，在老妈的百般拒绝下，李秋棠也给她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 一整天，一家人都在采购，得买点燕京特产回去分给邻居尝尝，得给家里老人买点东西孝顺孝顺。 第二天早上，李秋棠帮父母装好东西，目送父母离开。 “你在燕京好好工作，别太累。 “别总在外面吃，不健康，自己买点菜，炒两个菜就够一天了。 “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要主动点儿，不小了。” 父母留下一顿唠叨，离开了。 而李秋棠真听话，父母离开后，真的溜达去买菜，准备晚上给自己炖个肘子，烂糊点，补补。 也不知道陪父母逛这几天伤着他哪里了。 折腾了半天，肘子刚炖上，李秋棠还在择菜，炖了肘子不得再炒个蔬菜吗，电话响。 一看来电显示：陈国赋。 华艺艺术总监，同样也是《扬名立万》的监制，前期筹备的很多工作都是他在帮李秋棠做。 “陈老师，啥事啊？”陈国赋打电话来当然是剧组有工作要跟他聊了。果然，陈国赋说要带两个演员跟他见一见——选角当然也是监制的工作——要请他出来聊一聊。 李秋棠没多想，道：“我这儿肘子都炖上了。这样吧，你把演员带我这儿来，我请客，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们边吃边聊。” “这不太好吧？” “没啥不好的。”热情好客的东北人哪会在乎这些，“你知道我住哪儿吧。” “知道，那我们就蹭你一顿饭吃。” “看你说的。” 挂了电话，李秋棠忙活起来，幸好大菜已经炖上了，不然忽然来客人，还真不好张罗。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 李秋棠开门，陈国赋、林欣如、苏有鹏三人站在门口。 “李导演，打扰了。”陈国赋很客气。 “来来来，请进请进。”李秋棠把三人迎进来。 登门做客，三人带了水果和酒水。 “你们随便坐，我菜马上好。”李秋棠真把他们当客人。 “李导演还会自己做饭？” “胡乱做，一些家常菜。”李秋棠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还好啦，我们客随主便。”苏有鹏说道。 “那就好。 ” 陈国赋见李秋棠的样子，笑道：“你现在这样让我想起一位朋友，李鞍导演，他也喜欢在家做饭，以前我们经常去他家吃饭。” “李鞍导演做饭是伺候老婆孩子，我做饭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李秋棠转头对三人说，“你们先吃吧，我这儿马上就好。” “不急，我们也不饿。” 不一会儿，菜都做好了，三菜一汤。 “简单做点，家常菜。来来来，坐坐。”李秋棠招呼客人入座吃饭。 三人面对李秋棠倒不拘谨，很快吃喝畅聊开。 面对苏有鹏和林欣如，李秋棠当然要说到《还珠格格》。 吃到中途，陈国赋才说：“《扬名立万》的故事很好，《十二怒汉》的风格，我想要有鹏跟欣如来演李家辉和苏梦蝶，他们的形象和气质都很符合角色，你是导演，你觉得呢？”苏有鹏和林欣如的经纪约都在华艺。 李秋棠对港台演员没偏见，只要合适，他谁都愿意用，但他还是说：“我刚拍完《目中无人》，还想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想这么快进组拍新戏。 “不过你放心，有鹏和欣如我肯定会优先考虑，毕竟都是一个公司，请你们还便宜些。你们吃啊，吃啊，别给我剩下。” 李秋棠还真不是应付他们，他真想多休息几天，筹备有陈国赋盯着，他也放心，陈国赋捧港台演员不假，但他还不至于下作到用筹备质量相威胁。 吃喝完，几人要走，林欣如捂着额头说：“我有点喝多了，你们先走吧，我再坐会儿。” 骗鬼呢！ 华艺谁不知道，林欣如酒量奇高，当李秋棠第一天混江湖啊！ 李秋棠不给她机会，说：“喝了酒，我出门散散步，我们一起走。” 林欣如算盘打空，喝了一口水，说状态缓和了，也跟着走了。 (本章完) 第60章 香饽饽 第60章 香饽饽 直到这个月，《彗星来的那一夜》的票房回款才结束。 《彗星来的那一夜》国内总票房报收3077万元，扣除税费及一切其他费用，归属制片方，即李秋棠工作室的收益为92458万元，而这900来万中，李秋棠要回给张老板5502万，最后落在李秋棠口袋里的，不到400万。 票房分账虽然没拿大头，但600余万美元的版权收入是李秋棠一人独享，这才是李秋棠最主要的收入，再者说了，李秋棠通过这部电影收获的也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通过《彗星来的那一夜》，他真正成为一个导演，还是个比大熊猫还珍贵的卖座导演，还获得华艺支持完成了自己的第二部电影。 这些都比钱要珍贵得多。 给张老板打钱的时候，他还很高兴地告诉李秋棠，他又投资了一部片子，讲打日本鬼子的。 现在抗日剧多了，李秋棠以为他投资了哪部抗日神剧，这种剧有不错的基本盘，大赚不了，但亏也亏不到哪儿去，李秋棠没多劝他，只说投资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燕京现在太热，李秋棠为消暑，但又不能离燕京太远，不然剧组的一些信息他不能及时处理，所以他去了密云清凉谷。 没想到躲进山沟沟里都能被找到。 李秋棠正惬意地吹着凉风散步呢，只见黄小明迎面走来。 要说黄小明也是来清凉谷避暑的，那他身边为什么是王忠磊？ “你倒是悠闲，在这山里吹风散步。”王忠磊说。 “我悠闲不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吗，别说你们也是来度假的。”李秋棠说。 “按理你拍完《目中无人》我不应该来打扰你，但《扬名立万》是你的本子，有些事还是要你做主。” 还能是什么事，王忠磊想让黄小明演李家辉呗，傻子都看得出来。 黄小明签约华艺得到的承诺之一就是每年给他一部电影男主。 要说王忠磊也是敢吹，现在大荧幕给青年男演员的机会非常少，华艺每年投多少，经纪部门又能拉来多少，每年一部男主，根本不可能。 所以《扬名立万》就显得很珍贵。 不过王忠磊还有点良心在，知道刚拍完《目中无人》，李秋棠今年就是不再开机，华艺也不能说什么。 谁家导演一年拍两部啊！ 所以他只是说，黄小明今年后面要录专辑，电影档期很空，随时可以约，随时可以 谈。 然后就把主动权交给李秋棠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华艺内部的派系。 王忠军想推邓朝制衡黄小明，王忠磊想把黄小明捧上大荧幕，而艺术总监陈国赋又支持一批港台艺人。 三方都找李秋棠要角色。 但李秋棠选择摆烂，起码暂时他不会定演员。 黄小明和王忠磊在清凉谷待了两个小时就离开了，李秋棠可以避暑躲清闲，他们还有一堆的工作要做。 不过，一个礼拜后，李秋棠还是从密云回来了。 一回来，他就去了《扬名立万》筹备组，他不想那么快拍，但筹备组在陈国赋的主持下，一步步往前推，由不得他。 副导演已经带人出去堪景了。 “就堪景？！”这进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陈国赋说：“其实都不用堪景，你这民国戏，要不横店，要不车墩。” 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现在推到哪一步了？”李秋棠问道。 “你要今天定演员，我们明天就能开机。”说的有点夸张，但意思应该是筹备的很顺畅，话里话外点他定演员呢。 但《扬名立万》9个主要演员，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定的。 李秋棠现在有点后悔这么早把《扬名立万》的剧本给王忠磊了。 李秋棠算是正式进组接手《扬名立万》的筹备工作了。 而正如陈国赋说的，现在演员的选择是重中之重，只要定好了演员，后面一切都会很顺利。但李秋棠想要陈国赋早点去公司把钱拿到手，华艺就给了300万作为剧组启动资金，剧组已经把预算报给王忠磊了，但公司一直没批——内部预算2000万，李秋棠报2500万。 监制作为衔接制片和导演的枢纽，理应替剧组去要钱。 但陈国赋的意见是，先定一部分演员，华艺没有动作演员，文戏演员不有的是？先挑几个，卖公司一个好，这样他才好去要钱。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陈国赋一直想推苏有鹏和林欣如演男女主角，但李秋棠一直不松口，换一般导演，他早架空了，但《扬名立万》不同，《扬名立万》剧组六成的工作人员是从《目中无人》无缝转过来的，他们和李秋棠一起工作了大半年，听李秋棠的不听陈国赋的。 这也是当初王忠磊在《扬名立万》立项阶段留下的，他考虑到两部戏几乎可以无缝衔接，为方便李秋棠工作，就基本沿用了《目中 无人》的班底。 没想到给陈国赋挖了坑。 李秋棠怎么也没想到，率先来见自己的，会是赫如和赵莉颖。 见缝插针，李秋棠那天在酒店泳池游完泳，喝点东西，赫如带赵莉颖冲上来就自我介绍。 赵莉颖也是华艺的演员吗？李秋棠没印象。 “小赵她是冯晓刚导演发掘的，去年拿了《雅虎搜星》晓刚导演组的冠军，就进了公司。”尽管面前这位年轻导演目前只有一部《彗星来的那一夜》，但人家在业界已经出名了，像她和赵莉颖这种新人经纪新人演员的组合，还是得乖乖捧着对方。 李秋棠打量眼前的赵莉颖，要说她不好看，那是胡扯，不好看能从选秀必赛中获胜？ 但要说赵莉颖多漂亮，李秋棠也不认同，论颜值，赵莉颖在娱乐圈还真不出众。 “之前有表演经验吗？”李秋棠对赵莉颖的角色，最早只能想到晴格格。 “有，有。”赫如笑道。 “你别说，”李秋棠说，“让她自己说。你是她经纪人，又不是她妈，演戏不还得她自己来。” 20岁的赵莉颖这才说道：“我演过晓刚导演的广告，进公司后，还跟讯姐拍过广告，去年演了《金婚》，跟国立老师一起拍的。” “《金婚》？”李秋棠不记得里面有她啊，“你演谁？” “我在里面演国立老师和文丽老师的三女儿，佟多多，我演多多小时候，成年后就是于明嘉老师了。” “哦，你接着说，还演过别的吗？” “还演了《南越王》，和唐国墙老师合作，我演小皇后，没了，暂时就演这些了。” “你这不错啊，签公司不到半年就拍了两个广告演了两个配角。”说不上力捧，但华艺还真没亏待她。 但李秋棠话锋一转：“可你没学过表演，演电影有点吃力吧。” 赫如说：“我们小赵很努力，愿意学。” 赵莉颖也说：“只要能演戏，我什么都愿意干。”说这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秋棠。 李秋棠不接这招：“倒不用这么慷慨激昂，演电影又不是炸碉堡。这样，我这里呢也不太方便，你们先回去，明天……明天不行，后天吧，后天你们来一趟剧组，我们试个戏。” “行，”赫如有什么不答应的，“谢谢导演。” 两人离开，李秋棠也回去了。 “姐，他怎么不接招啊，我都那样说了。” “你没听他说今天不方便啊，人家房间早就有人了。”赫如才不相信这圈里有善男信女，“带你上去算怎么回事。” “会是谁？” “还能是谁？不是林欣如就是范兵兵呗，她们俩现在都盯着苏梦蝶这个角色。” “啊，她们俩啊。” 两人走远了。 (本章完) 第61章 真心话 第61章 真心话 是的，范兵兵也在争取苏梦蝶。 琴娘是配角，苏梦蝶可是实打实的女主角，而且侦探团里就她一个女的！ 就戏份来说，肯定能得到保障。 但范兵兵已经离开华艺了，《目中无人》还可以说是华艺送给她的分手礼物，《扬名立万》怎么说？ 怎么说？说不了就不说呗！ 范兵兵会在意这个？ 市场上每个机会都非常宝贵，都值得演员们拼尽全力去争取。 谁规定不在公司就不能演公司的戏了？ 但范兵兵接触李秋棠试图争取苏梦蝶确实引起了华艺某些高层的不满，特别是李樰。 别的外面的女演员争取他们都能理解，毕竟明面上选角公开，大家自由竞争，但范兵兵不行。 连接两部公司的戏，那你离开公司还有什么意义？ 但范兵兵不管，她清楚地知道华艺谁说了算，只要王氏兄弟不发话，其他高管阻止她参与竞争，她都不用在意。 她这段时间挺忙的。 一礼拜之内连上两部电影：《导火线》跟《合约情人》，前者瓶，后者女主。 手里还拍着自己第一次当老板投资的电视剧《胭脂雪》。 就这，她都能抽出时间在燕京请李秋棠吃饭。 “介绍一下，这是我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我的经纪人，穆小光。”范兵兵上来先介绍别人。 “你好，李导演，久仰久仰。”穆小光对面前这个年轻导演很客气，毕竟有求于人。 李秋棠一听是穆小光，眼睛一亮，这可是真大佬，范冰冰背后的主力推手。 “你好。”李秋棠和对方握手。 穆小光拿出一个大盒子，递给李秋棠：“一点小意思，李导别客气。” “这不好吧。”李秋棠本能地要拒绝。 “没事，朋友之间送个礼物还不行了？”范冰冰说道，“秋棠导演生日快到了吧。”在《目中无人》剧组待了1个月，要是连李秋棠的基本资料都没弄明白她就不用混了。 “这就当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都说成这样了，李秋棠再不收场面就有点太难看了。 这是台戴尔笔记本，哪怕是十几二十年后，拿笔记本电脑当礼物送也很大方了。 现在娱乐圈没钱，送电脑很高端了。 还有人送p3呢！ 穆小光 很聪明地没谈《扬名立万》，而是就和李秋棠闲聊，风雪月，个人见闻。 说到拍戏，穆小光问李秋棠有没有自立门户的想法。 李秋棠说没有：“我是个导演，只要有投资人给我投资让我拍戏，我开不开公司都一样。” 范兵兵给李秋棠的杯子里倒满酒，说他：“你倒是简单，只管剧组这一亩三分地的事。” “那不然怎么样，我又没三头六臂，能管好拍戏的事就行了。”听李秋棠的意思，穆小光说：“李导演缺投资可以跟我说嘛，我认识很多老板，他们都想投资大陆。”他说的应该是他那些湾岛朋友。 范兵兵做捧哏：“秋棠现在在华艺拍戏，华艺能亏待他？” “是哦，导演现在背靠大陆最大的电影公司，哪里会缺投资。” 一顿饭，也不都是这样的假客套，几人还是说了些真话。 比如李秋棠点评范兵兵的演技：“你要我说的，我说错了你别生气。” “你尽管说，我不生气。”要为这点事生气，范兵兵就别在这圈里混了。 “你太漂亮了。” 这话说出来，范兵兵和穆小光都笑了：“你这是夸我？” 李秋棠摇头：“电影导演普遍不喜欢太漂亮的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得很有辨识度的人，因为你的脸会妨碍导演的表达，或者说，你的脸上没有导演要的故事。” 以前的导演们哪会跟范兵兵说这些，李秋棠年纪虽然小，但范兵兵还是很认真在听他说。 “导演会喜欢张曼钰、巩丽、周讯和章子仪这样的演员，她们也很漂亮，但她们的漂亮没那么有特点，所以就给了导演发挥的空间。你不行，你站在那儿别人想的是，哇，这个女的好漂亮，我想认识她，我想跟她谈恋爱，很少有人会听你讲故事。 “穆老师，你现在想象一个画面，周讯在你面前点根烟，倒杯酒，说我想跟你聊聊我的故事，你会不会有兴趣？换兵兵呢？她点根烟倒杯酒，说我给你讲我的故事，你会不会觉得她在勾引你，你会不会想跟她上床？”话糙理不糙，两人都没因此动怒。 “现在正火的刘艺菲也是这样，她太漂亮了，观众看了她的脸对电影故事就没兴趣了，这是所有导演都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敢打赌，她走大荧幕也会很困难。” “那照你这么说，没希望了？”范兵兵肯定不服李秋棠这么说。 “有希望啊。”李秋棠道，“美人有美人的路子，你既然是个美人，那你就 去演美人！” “那不成瓶了！”范兵兵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她得证明自己的演技啊，长得好看就去演美女，那要演技干吗！ “瓶就瓶咯。”李秋棠笑道，“李佳欣有什么演技？张闵、关芝琳、邱淑真她们演技就很高了？你以为莫妮卡&183;贝鲁奇演技很好？但一点不妨碍人家成为大牌。 “演技够用就行，商业片顶级大瓶没什么不好。” “当然，文艺片里也有美女当主角的，比如你可以演个底层出身的美女，出尘、清冷，遗世独立。”李秋棠这里说的就是后面的《观音山》。 “你演妲己，谁美得过你啊。”话是好话，但听着很别扭。 范兵兵也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现在没那么多片子找，我也没办法，只能有什么拍什么，哪轮得到我挑三拣四。”这是实话。 范兵兵明白的很早，知道当演员一辈子只能被人挑，只有当了老板，才有主动权，才能自己给自己拍戏。 李秋棠也承认，现在市场太小，能挑的本子太少，他还说：“好好演，我们都还年轻，等得起，五年十年后，市场大了，片子多了，选择自然就在你手里了。” 全程三人都没说《扬名立万》一句话。 大聚会说客套话，这样的小聚会才会这样说真话。 但潜规则是，出了这扇门，全部忘掉！ (本章完) 第62章 又拿一个奖 第62章 又拿一个奖 《扬名立万》剧组最先确定的是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夜莺，最后还是给了新人赵莉颖。 她和赫如都没做苏梦蝶的梦，那是现在的她能攀得上的？ 她来试镜那天，李秋棠有个急事，南下去了鹏城，副导演和制片人一起见的她。 等李秋棠回来，副导演就说夜莺他们打算定赵莉颖，李秋棠看了赵莉颖的试镜录像，没什么问题，就拍了。 这个角色对演技还真没什么要求，演员形象好点就行，加起来也没几分钟的戏，就是用来塞新人的。 其实夜莺这个角色，华艺内部不止赵莉颖一个新人在试，赵莉颖最强的对手是何琢颜，华艺和大胡子力捧的新人女演员。 但最后剧组还是选择了赵莉颖，没别的，听话。 华艺高层的意见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剧组，王氏兄弟虽没发声，但《扬名立万》剧组确实不能再用范兵兵了。 范兵兵对此也没什么抱怨，自己努力过了，争取不到也没办法。 她未来两年片约还是不愁的。 其实李秋棠对苏梦蝶有自己心仪的人选——陈鸿大姐。 那也是惊艳过大江南北的绝世美人，穿旗袍肯定好看。 嫁人后退居幕后，给大导丈夫当制片人，但说实话，她这制片人干的还真不怎么样，如果楷歌导演应该为《无极》的内容创作背锅，那剧组管理的松散就应该陈鸿负主要责任。江湖传闻，陈鸿舍不得钱，又不给特效公司足够的时间，导致《无极》在视效上失败。 陈鸿这几年减产，但好像也没说不演戏了，所以李秋棠还是试着联系了一下她。 心想，楷歌导演也算京圈大导，华艺的戏陈鸿应该会考虑一下。 陈鸿本人看完剧本后，亲自致电李秋棠，客气地说本子很好，然后拒绝了《扬名立万》的邀请。 倒不是因为别的，《梅兰芳》还在拍摄，她作为主演和制片人，没有精力再接其他戏了。 之后便有电影圈老炮儿告诉李秋棠，先不说陈鸿有没有档期，华艺的戏一般不会找陈楷歌那边，虽都是所谓京圈电影人，但陈楷歌跟华艺尿不到一个壶里。 京圈里居然还分圈层和派别！ 苏梦蝶的扮演者，李秋棠想找一个40岁左右，各方面都成熟的女演员。 陈鸿拒绝后，李秋棠把目光转向于飞鸿，但又碰壁了，于老师被她那部《银杏！银杏！》折磨得死去活来，听 说房子都卖了，片子还没弄出来。 哪有功夫拍《扬名立万》。 倒是其他演员的人选进展得十分不错，别人通过华艺的关系找剧组也好，剧组利用华艺的关系找演员也好，还真定了几个。 华艺把投资人陆子野一角给了英答，李秋棠对此没什么意见，英答扮上妆后确实有几分老板样，演技也挺好。 烂片导演郑千里被刘义伟拿下，李秋棠也点头了。 两人都不是华艺的演员，但都和华艺关系匪浅。 这期间，李秋棠和黄小明以及邓朝这两位李家辉的重要候选人，分别见了两次面聊角色，但都没定下来。 他对黄小明能不能演喜剧持很怀疑的态度，邓朝倒是想演喜剧，但他对邓朝的喜剧风格实在不敢苟同，也一直吊着没定。 倒是过气演员关静年他有个自己的人选。 “喂，张老师，”李秋棠打电话给张颂闻，“最近忙吗？” “在拍戏呢，快杀青了。”张颂闻很敏感，导演找你大概率想约戏，他赶紧说自己快杀青了。 张颂闻在拍关虎导演的电视剧《第二面》，演反派。 “什么时候回燕京？我这里有个角色，你来试一下。”李秋棠一点不墨迹。 张颂闻现在不挑戏，有人找就去，很快答应：“下礼拜就杀青回来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不过李秋棠还是在电话里把关静年这个角色讲给他听，喜剧，默片皇帝，有声时代来临后因为说不好国语惨遭失业，现在年龄上来了，没戏拍靠陪富婆打麻将混几个零钱。 张颂闻听了二话不说就接了：“行，这个角色我接了，等我回燕京我们再聊。”他现在也没个经纪人，什么都靠自己跑。 李秋棠选择张颂闻，一是因为他性价比超高，演技不说多好，但够用，关键是便宜，电影剧本找他，基本给个大特的钱就行。二是他身上有关静年需要的角色特质。落寞的演员，他本人就是，演都不用演。而且他虽然苦练了普通话，但他说话还是能听出较为明显的老广口音，很符合角色要求。 化化妆，演个关静年不成问题。 定下张颂闻后，李秋棠第一时间告知陈国赋，不用找关静年了，他定了演员。 陈国赋也不多问，许华艺往《扬名立万》塞人，就不许导演塞自己人？他还想塞港台艺人呢。 更何况只是个关静年。 ………… 26日晚，李秋棠和江伟代 表《彗星来的那一夜》剧组走上华表奖颁奖典礼红毯。 今年是华表奖调整为两年一届的第一次颁奖。 《彗星来的那一夜》提名优秀新人导演和优秀新人编剧两项大奖。 华表奖业界含金量一般，但作为政府奖，李秋棠还是要给面子，而且现在业内对于奖项还很热衷，现场星光璀璨，挺热闹。 作为新人导演，李秋棠没指望自己在红毯上能有粉丝尖叫，不认识他的人还是居多数。 但记者们很关注他，在红毯上待着他问问题。 “能入围就很高兴了，得奖与否还是交给评委吧。”李秋棠说着些片汤话。 “《疯狂的石头》入围了3个奖，而《彗星》只入围了两个，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石头》除了跟《彗星》一起入围优秀新人导演，还入围了优秀数字电影和优秀电影技术两个奖。 但懂行的人自然知道，《彗星》使用的还是胶片机，怎么可能入围数字电影奖，记者这么问，明显就是要引导李秋棠比较这两部影片。 去年中国影坛横空出世两块石头，李宁二人一直被媒体拿来比较，李秋棠在大学生电影节上打败宁昊，这次华表奖的新人奖也被认为是两人的再一次对决。 李秋棠才不上当，说道：“这你要问评委了，对于入围要求我还真不了解。” “那你有信心再次打败宁昊吗？” “我当然想获奖，但还是要看评委怎么评。你们别挑拨，什么打败不打败的，大家都是很好的电影。” 进入场馆，好巧不巧，坐在李秋棠前面的正是《南京！南京！》剧组，电影开机在即，剧组来华表奖刷刷脸。 秦蓝还向李秋棠抱歉，说自己分身乏术，不能跟《彗星》一起走红毯，李秋棠不在意。 今天的晚会疯狂下双黄蛋，李秋棠在下面看的难受极了，没这么玩的。 江伟看出学生的异样，笑道：“习惯了就好。” 苏有鹏和高媛媛两人开优秀新人导演、编剧、男女演员四个奖，高媛媛先说： “获得优秀新人奖的是，编剧梅子，导演李秋棠。” 再交给苏有鹏：“优秀新人男演员邱临，女演员范智博。” 现场广播：“请获奖人上台领奖。” 李秋棠整了整衣服，上台领奖。 李秋棠接过获奖证书和奖杯，他以为接下来要说获奖感言，都往发言台走了，被高媛媛拦住了，轻声告诉 他：“获奖人太多，没采访了。” 李秋棠尴尬地笑笑，只听现场广播员说：“感谢开颁奖嘉宾，接下来颁发的是优秀编剧奖。” 李秋棠便和开颁奖嘉宾和获奖同仁们一起下台了。 (本章完) 第63章 心急 第63章 心急 李秋棠这货在下台时，脑子短路，直愣愣地问身边的高媛媛：“媛媛姐，你穿过旗袍吗？” 这话说的暧昧极了，身边人听了都傻眼了，公共场合潜规则？ 高媛媛也一脸懵。 李秋棠立马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我新片需要一个穿旗袍的女主角。” 高媛媛听完笑了，没想到当个颁奖嘉宾还有意外惊喜，说道：“我们下了晚会聊。” 一起下台的苏有鹏听了有点吃味，自己的好朋友林欣如想演苏梦蝶，送上门他都不要，宁愿在晚会上临时抓个大陆三线演员。 在苏有鹏眼里，现在的高媛媛就是个三线小演员。 高圆圆非常惊喜，以至于晚会后面说的什么完全没在听。 下了台赶紧在脑海里想李秋棠的资料，可想了半天也没头绪，除了一部《彗星的来的那一夜》和“最强新人导演”的名头，她对李秋棠一无所知。 《彗星来的那一夜》她还没看过。 晚会结束，李秋棠在停车场再次遇到高媛媛，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李秋棠一个人开车回去。 “第12届华表奖昨晚在北展落下帷幕，华表奖把平分奖项这一皆大欢喜的做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优秀男演员奖项中，陈昆与《天狗》的主演付大龙共同瓜分；优秀女演员奖中，李兵兵也‘无可奈何’地与《小巷总理》的丁嘉丽平分。而最佳导演、最佳编辑以及最佳影片等重要奖项中，全部来者有份，全部获奖。而在优秀故事片这个奖项中，在候选的20部影片中，竟有10部影片获奖。由陈昆和李兵兵主演的《云水谣》由于票房口碑都不错，因此也成为了本届华表奖的最大热门。最后的结果中，先是陈昆拿到了优秀男演员奖，然后李兵兵也顺理成章接过章子仪传下的接力棒，成功封后。除此外，《云水谣》还在最佳影片奖、优秀编剧、导演奖中占据一席之地。也就是说，在《云水谣》提名的所有奖项中，无一落空。” “昨晚，第12届华表奖各奖项落定。各奖项归属被媒体和观众指责分猪肉，见者有份。……备受关注的最佳新人导演奖，《彗星来的那一夜》再次击败《疯狂的石头》，李秋棠获得第二座新人导演奖，被网友戏称为‘最强新人导演’。” 第二天舆论都在指责华表奖分猪肉，但华表奖根本不在乎。 高媛媛昨晚下了晚会后，赶紧把《彗星来的那一夜》找出来看，买的当然是盗版碟了。 不好意思，第一遍她没看懂，但看着挺牛逼的样子。 不过好在作为去年最强新人作品，网上能找到很多解读文章。高媛媛看了几篇，才对《彗星》讲的故事以及背后的科幻概念有所了解。 原来真的挺牛逼的。 高媛媛第二天下午主动约李秋棠，说想跟他聊聊，她很急，好不容易人家导演主动找她，她不积极点，机会万一溜走了怎么办。 但李秋棠回复说他现在在横店！ 李秋棠今天上午的飞机就走了，《扬名立万》的堪景组已经回来了，选定了横店的民国街，他来确认。 是他主动约高媛媛没错，但他也没想到高媛媛这么积极，他以为要过几天。 “你不是说李秋棠导演约你戏吗。”高媛媛的执行经纪说，“你还不去见他？” “他上午飞横店了，不在燕京，等他回来再说吧。” “还等什么！我给你订机票，你收拾下东西，马上走。”这还有等的？！ 高媛媛自去收拾行李，她鬼使神差地多拿了两套内衣放进行李箱。 晚上7点，高媛媛抵达栎社机场，再乘车转横店。 晚上九点过十分，李秋棠接到高媛媛电话，说自己已经抵达横店，就在某某酒店。 李秋棠有点吃惊，不用这么拼吧！ 急是急了点，但他也没多想，高媛媛资源很虐，有这么个机会在眼前，心急点也能理解。 李秋棠告诉她自己的位置，说请她宵夜，一起聊聊。 很快，高媛媛和她的经纪人到达约定地点。 现在正是横店热的时候，宵夜地点就在横店的一家普通饭店，李秋棠和团队的人吃点烧烤喝点酒。 高媛媛成为“国民女神”是后面的事——不能不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营销的好。 现在的她还不是很受男性群体追捧，不过有一位美女来一起吃宵夜，这帮大老爷们儿都很开心。 李秋棠的副导演在高媛媛没来之前还说：“你要能把刘艺菲请来我就算你是这个。”制片人笑道：“《功夫之王》剧组还真就在横店拍杀青戏，也不是请不到哦。” 还开李秋棠的玩笑：“这就要看我们导演魅力大不大了，舍下这一身皮囊，拉神仙姐姐下马。” 李秋棠道：“我倒是愿意舍下这一百多斤，人家未见得愿意啊。”说着自己都笑了。 说笑着，高媛媛一身便装已经到了。 制片 人一见就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我们还在说导演面子大，能把媛媛请来。”睁眼说瞎话是这行的基本功。 高媛媛笑道：“请我还需要什么面子。”然后很大方地坐在李秋棠旁边让出来的空位，她经纪人坐在靠外一边。 燕京大妞在这种场合很虎的，两杯酒下肚，跟一群老爷们儿很快混开了。 李秋棠这才对众人说：“请媛媛姐演苏梦蝶怎么样？” “好啊！” “我觉得行！” 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 高媛媛和她经纪人听了更开心了。 吃完饭，众人离开，很默契地给导演和高媛媛创造独处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今晚李秋棠的意图很明显了，大半夜的你把人美女叫来吃饭，还说要把女主角给她，你说你没想法，鬼信呢！ 众人在饭店门口分别乘车离开。 高媛媛对经纪人说：“你先走吧，我跟导演再聊聊，《扬名立万》这个故事挺有趣的。” “好，那我先走了。” 高媛媛也以为李秋棠对她有想法，她倒是不排斥这种青年才俊，陪他三天五天也没什么。 但他们真误会李秋棠了！ 李秋棠不是什么白莲，但也不是被下半身控制的脑残。 他钟意高媛媛真的只是觉得她合适。 睡觉在这圈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选角有时候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所以李秋棠把高媛媛送回她的酒店，就回来了！ 正好碰见副导演，对方很惊异：“你怎么回来了？” “笑话，我不回来我睡哪儿？”李秋棠好气又好笑。 “不是，那样的美人！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 “随便你怎么想。”李秋棠自去休息。 而另一边，高媛媛的经纪人也在和高媛媛沟通，也说想不通李秋棠的做法。 经纪人说：“那这角色咱们有戏吗？” 高媛媛摇摇头：“我看悬，他知道我下个月开机《南京！南京！》。” “你跟他说这个干吗！”正确的操作是，先把角色拿到手，档期到时候再调，到时候剧组还能换了她不成？ “他问我，我就说了，再说这也瞒不住啊。” 李秋棠躺在床上，想的是：“《功夫之王》也在横店，明天去探班成龍大哥，他一直说要来探自己的班，自己别不懂事，主动去看看他。” (本章完) 第64章 工作 第64章 工作 李秋棠就近从义乌订了百来个小电扇运到横店，又买了几大箱冰镇饮料，探《功夫之王》的班去了。 以导演罗伯&183;明可夫为首的好莱坞团队，哪里认识李秋棠，不过剧组中方工作人员倒是有认识他的，又是来探成龍的班，成龍自然提前知会了，李秋棠带人带东西顺利进入了剧组。 但整个《功夫之王》剧组和李秋棠最亲厚的还是刘艺菲这个同学。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探班。” “是探我的班吗？” “探你的班你能不知道？我探成龍大哥的班。”李秋棠一句话就能噎死刘艺菲。 成龍从一边走过来，笑说：“太热了太热了，谢谢你请喝饮料。” 李秋棠再递过一瓶：“再喝一点？” “不喝了，等一下还要拍戏。”成龍坐下，“你最近在忙什么？” “在准备新戏。” “又有新戏？！”成龍很惊讶，“你不是刚杀青一部吗？” “是，这部戏是《目中无人》，就我上部戏，拍到中间时候开始推的，进度比较慢。”李秋棠道。 “那这次还拍动作片吗？” “这次是悬疑推理。”李秋棠说。 “多面手啊你。”成龍道。 正聊着，李连结和李兵兵陆续到了，李秋棠和他们打招呼。 要拍戏了，演员进场准备，李秋棠作为探班嘉宾，坐在罗伯&183;明可夫边上，一起看场中的拍摄。 李秋棠可是一点不客气，主动和罗伯&183;明可夫说话，主要是好奇他那一套好莱坞剧组的管理运行方法，和一些拍摄设备的使用。 明可夫和制片人也很大方地跟这位年轻的中国导演交流。 咔了一条，明可夫主动邀请他一起进片场看看，李秋棠欣然同往。 在片场，李秋棠对一些他没见过的设备，和一些国内剧组甚少用到部门，非常有兴趣。 请明可夫给他讲一讲。 这个设备是干吗的，怎么用，原理是什么。 这个部门负责什么，工作流程是怎样的。 这几个人负责什么，那几个人是干吗的。 一些很专业的英语，李秋棠听不大懂，成龍主动给他翻译。 李秋棠还没拍过特效大片，所以他对这块十分好奇，和《功夫之王》的跟组特效师说的最多，还在现场 看了他们的样片。 《功夫之王》的特效由韩国公司完成。 “这能实时渲染出来吗？” “还不行，实时渲染那套设备和系统太贵了。”特效师告诉他，“这些素材我们要发回美国公司，然后统一分配给各个特效公司来做。” “你们几个特效公司一起做？” “三个。”跟组的特效师也是三个，一家公司一个。 韩国特效这几年做的确实很好，有点亚洲龙头的意思，在国际上也很有名，能接到很多订单。 李秋棠在《功夫之王》剧组待了快两个小时才离开，临走前还跟主创们合了个影。 李秋棠当然也想拍大片，也想操盘投资过亿的项目，但他知道，作为新人导演，不拍几部中小成本制作在业界站稳脚跟，投资人不会把过亿的资金交给他。 李秋棠在横店待了一周，就回到了燕京。 《扬名立万》剧组又有了新情况，动作演员陈小达被王保强拿走了，杀人犯齐乐山给了廖繁。 前者是华艺签约演员，后者也跟京圈有不浅的交情。王忠军最后还是为邓朝拿下了李家辉。 李秋棠有些不情缘用邓朝，但他暂时也没特别好的人选。 黄小明的发展已经很不错了，华艺的养蛊战术需要邓朝起来“对抗”黄小明。 《扬名立万》的选角基本都烂在华艺的锅里。 苏梦蝶的剧本已经发给了许情，但许情对这部戏兴趣不大，拒了。 李秋棠在这空窗期，让高媛媛过来把合同签了。 《南京！南京！》下月开机，高媛媛势必会轧戏，但没办法，现在演员选择真不多，而且现在演员同时拍几部戏会被认为是敬业是劳模。 远的不说，黄小明和范兵兵这俩，哪个不是一年拍三四部戏。 没办法，行业发展初期，大家都在冲量，有人找就尽量拍。 当行业发展成熟，轧戏就会被认为是不敬业的表现，此一时彼一时，不能一概而论。 但李秋棠依然要求高媛媛尽量配合剧组档期。 两个剧组飞来飞去很累？ 那是演员的事，嫌累可以不接，导演要你在的时候你在就行。 ………… 威尼斯电影节在月初落下帷幕，李鞍凭借《色&183;戒》二封金狮。 消息传回国内，影迷和媒体都沸腾了，一座奥斯卡+两座金狮，这不是华人之光是什么？ 包括主流媒体也大赞李鞍及其《色&183;戒》。 《色&183;戒》的内地投资方和发行方是上影，影片获奖，上影自然高兴，也加大了影片在国内的宣传。 获奖后就确定档期，称《色&183;戒》会在9月中下旬全亚洲同步上映。 观众期待瞬间拉满！ 李秋棠看到上影的新闻，只在心里说，希望上影能把《色&183;戒》再审一遍。 李秋棠现在没空关注《色&183;戒》，他现在在看《目中无人》的剪辑片段。 剧组杀青，拍摄素材拿回来后，剪辑师拒绝和李秋棠一起工作。 因为这些素材是李秋棠拍的，他对这些都烂熟于心了，但这些素材剪辑师还没看过，说李秋棠和他一起的话，会干扰他工作。 李秋棠在这上面尊重剪辑师的工作方式，杀青到现在除了每两周去看一遍剪辑片段，其余时间他都不会去剪辑室打扰剪辑师的工作。 今天看的是倪燕和琴娘的两段舞蹈戏。 前者在自己婚礼上，后者在勾栏工作单位。 反复看了几遍，两段舞蹈在视觉上都没问题，都很好看。 李秋棠斟酌了半天，才说：“把倪燕这段剪了吧，《目中无人》有琴娘这段舞蹈就可以了。” 《目中无人》是一部动作片，舞蹈作为调剂有一段就行，且从戏剧功能上说，范兵兵这段出场舞蹈起到了承接电影上下两部分以及人物介绍的作用。 而倪燕在自己婚礼上的舞蹈则只是为了“好看”，功能性不强。 剪辑师也同意李秋棠的处理，只是语气中不无可惜：“人家练了几个月，被你一刀剪没了。” 李秋棠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剪吧，到时候成片出来再看一遍，如果有必要再接回去就是。” 剪辑师说再有6周左右的时间，他就可以完成粗剪。 约定好下次看片段的时间，李秋棠回去了。 最近状态非常差。 (本章完) 第65章 忙碌 第65章 忙碌 金鸡奖入围名单公布，去年大火的《疯狂的石头》和《彗星来的那一夜》两部电影无一提名。 去年的票房冠军《满城尽带黄金甲》也无一提名，倒是《夜宴》提了四个。 突出一个离谱！ 网友对金鸡奖这样的行为很费解，去年国产电影市场表现不错，《黄金甲》和《夜宴》虽说口碑不算好，但票房丰收，位列去年冠亚军，带动了观影热潮。 结果《夜宴》给提名，《黄金甲》不给。 去年最好的两部新人新作，口碑票房双丰收，引发观众热烈讨论，结果金鸡奖入围都不让入围！ 宁昊刚杀青《疯狂的赛车》，离组就被记者抓到，他对此的解释是：“公司可能没报名吧。” 记者知道宁昊在拍戏，蹲着剧组总能抓到人，但他们不知道李秋棠杀青《目中无人》后去干吗了，想找人他也没个经纪人助理什么的，联系都联系不上。 问华艺，华艺更不会透露李秋棠的行踪。 只能问《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国内发行方中影集团，中影相关负责人也拒绝透露李秋棠的行程，但对金鸡奖入围做出了回应：“《彗星》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我们尊重金鸡评委的选择。” 但李秋棠可不会这么好打发。入围名单公布后一周，记者终于逮到他了，忙不停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对《彗星》金鸡奖零入围怎么看。 李秋棠选择后一个问题回答，《扬名立万》现在还不着急曝光。 “我报名了，零入围可能是评委觉得我的片子很差吧，具体原因你们要去问他们。” 没有哪个导演不希望自己的片子得到奖项的承认，尽管《彗星来的那一夜》已经为李秋棠拿下了蒙特利尔、多伦多、釜山、华表等国内外大奖，但他还是希望能尽量多入围多获奖。 金鸡奖零入围是真的有点膈应人，虽然金鸡观众口碑每况愈下。 李秋棠的回应被媒体解读为向金鸡开炮。 李秋棠“骂”完金鸡奖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而网友们则表示对李秋棠的阴阳怪气很受用。 但金鸡属于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你一个新人导演骂就骂了，我不给你提名你又能怎么样？ 《扬名立万》侦探团里还剩一个蹩脚巡捕海兆丰没定。 两周后，被一个叫黄宣的年轻演员试镜拿下了。 “我听说过你，”李秋棠直言不讳，“《黄金 甲》被换掉的就是你是吧？” 黄宣有点尴尬，苦笑道：“呵呵，是我。” 李秋棠道：“没事，小皇子那角色本来也没什么好演的，被换就被换吧。海兆丰你好好演。” “谢谢导演。”这个机会是他经纪人费了很大功夫才为他争取来的。 黄宣又说：“导演，我们什么时候开机？” 李秋棠道：“开机还要过两个月，筹备组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做。咋滴，你后面有事啊？” “没，我就问问，好做准备。” “行了，回去熟读剧本，开机前会有剧本围读，到时候记得来就是。” 《目中无人》没办剧本围读，但《扬名立万》这类题材，就很有必要办围读，李秋棠要为演员们梳理故事和人物。 至此，《扬名立万》主角团所有演员都选定了，有李秋棠自己选的，也有华艺塞进来的，不管怎么样，互相妥协，最后总还是定了。 阵容确定后，李秋棠就飞去了沪上。 民国戏不止横店一个地方能拍，沪上车墩影视城也是非常重要的取景地。在车墩又待了一个礼拜，李秋棠最后把拍摄地还是定在了横店。 回来后并没有看到《色&183;戒》，上影说国内推迟到10月底再上映。 今年国庆档没有大导进场，显得格外冷清。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江文的《太阳照常升起》就在21号上映，这部电影得到了评论界的一致好评，但在市场上并不被观众所接受。 就连很多江文的影迷都不得不承认，这是部好电影，但不是一部好看的电影。 当然，这部电影很有可能就不是拍给观众看的，江文拍这片子就为了自己爽一把。 市场上其他片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秋棠没进影院，而是进体育馆了，他搞到了一张学有哥国庆演唱会的门票，就在丰台。 原本打算恶搞一把，去演唱会现场大喊我爱黎鸣，但又怕被学有粉丝打死，遂作罢。 在现场看演唱会，气氛真的很好，学有体力也好，全场3个小时，40多首歌，没有嘉宾，一个人从头唱到尾，劲歌热舞，不带休息。 整个国庆假期，李秋棠也就这一场休闲活动，看完演唱会他就又投入到《扬名立万》的准备工作中去了。 《扬名立万》至今都没对外宣布，不是华艺不想，多立项多拍片对公司有好处，主要是李秋棠不想，他在《扬名立万》上想的是 低调开机低调拍摄。 因为《目中无人》还没上映。《彗星》之后他需要再次证明自己，不然《目中无人》杀青后又宣布立项新片，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好高骛远。 要保密一部片子还是很容易的，只要不主动请媒体采访，记者哪会有事没事找导演做采访。 幕后人员的曝光始终没有台前明星大，记者明显更喜欢跟拍明星。 比如，神仙姐姐刘艺菲。 《功夫之王》杀青了，杀青后很多人认为刘艺菲要签约华艺。 事情很明显嘛！ 华艺作为国内最大的演艺经纪公司，旗下演员无数，《功夫之王》这样的好莱坞大饼，为什么给刘艺菲而不给旗下其他演员？ 摆明了要签刘艺菲！ 就像邓朝和黄小明一样，都是在签约前就拿了华艺的片子作为礼物。 华艺在《功夫之王》选角遛饼时，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授意媒体如此报道，反正圈内人都觉得刘艺菲拿了金燕子，就要签约华艺。 但记者自《功夫之王》杀青后就一直暗暗跟拍刘艺菲，发现她这段时间和华艺的人没有过接触。 “哎，来了来了。”一名娱记拍了拍同伴，他看到刘艺菲走进路边的一家东北菜馆。 餐馆里，刘艺菲坐在李秋棠对面，笑道：“我说随便你挑，你就选这样的地方，你不用给我省钱，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不是给你省钱，是我自己想吃，我经常来这儿吃。”李秋棠在剥蒜，“老板，老样子哈，猪肉白菜，20个。你吃啥？” 刘艺菲道：“给我煮10个就行。” “好嘞，30个猪肉白菜，马上好。” ………… (本章完) 第66章 我父母不管这事儿 第66章 我父母不管这事儿 02导本除国际班外，国内班学生只有6个。 人数太少，导致这6个人反而没有集体感，没了集体感，也就谈不上什么同学感情。 李秋棠小有成绩后，其实挺希望其他五个同学能来找他，怎么说也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大家一起干总好过跑单帮。 但很抱歉，这五个同学毕业后都有自己的去处，毕业后大家就断了来往。 反而是跟02表演班，李秋棠还有些往来。 跟刘艺菲在学校时关系也只是一般，反而是毕业之后，两人往来才多了起来。 作为站在影视圈食物链最顶端的导演，难出名，难成功，可一旦成功，就会吸引圈内上至院线资方，下至演员编剧，近乎所有人的注意。 成功者吸引他人围绕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攀附巴结也太难听了，人之常情而已。 而且，李秋棠也不愿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和她同样漂亮的妈妈想得那么坏，圈内人心眼儿多是多，但很多时候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 而且演员不同于普通上班族，演员没有固定工作地点，不需要打卡上班打卡下班，甚至没有固定工作内容。 你这几个月在横店拍这部戏，后面几个月可能就去车墩拍那部戏了。 每个演出机会都需要自己或者经纪公司积极争取，所以找熟人找朋友在这圈里是非常正常的事。 红星屋那个草台班子…… 不还是靠母女俩亲自跑资源。 李秋棠对这种现象早就见怪不怪了。 《扬名立万》保密措施做的那么好，也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的消息。 “你忘了，你来探班，跟成龍大哥说了你在准备一部悬疑推理片。” “我说了吗？” “说了。” “哦，那就是说了吧。”李秋棠不纠结这个，“但角色已经都定完了，下个月我就开机了。”李秋棠见自己桌上醋没了，起身把旁边桌的醋瓶拿过来，往自己的碟子里倒了点。 “你要吗？” “不要。” 刘艺菲怀疑李秋棠在骗她。 8月杀青《目中无人》，11月新戏就开机，谁家导演这样干活啊！ 李秋棠看出了刘艺菲的心思，说道：“就算没定你也演不了，我那戏拢共2个女角色，大的起码得是个中年女演员，小的加起来5分 钟的戏。” 刘艺菲还不信，李秋棠说：“回头我把剧本发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别外传哈。” 30个饺子分两盘端上来，李秋棠开吃。 “你要吗？” “我不吃生蒜。”但她并不介意李秋棠当着她面吃蒜。 “你这人就不知道吃，吃饺子就得配蒜。”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刘艺菲说华艺最近总找她聊签约的事。 李秋棠不好说签不签，只是说：“看你自己呗，华艺作为国内最大经纪公司，实力肯定有，就看你怎么选了。” “你在华艺待得怎么样？” “还行吧，不好不坏的。”李秋棠道，“我一个月也去不了华艺总部一次，公司那些人我都没认全。” 他一个导演，去职能部门干吗。其实他私心不想刘艺菲签华艺，撇开华艺经纪部门的脏事不说，她完全没必要签华艺。华艺没她的位置。 刘艺菲还很体贴地安慰他金鸡奖的事，说：“《彗星》我看了，我觉得能得奖。” “我谢谢你啊。”李秋棠喝了一口饺子汤，满足。 刘艺菲连10个饺子都吃不完，吃了5个就说饱了，李秋棠说她浪费，但也没打算吃她剩下的。 “老板，买单，这位美女付钱。”李秋棠吃的可是一点不愧疚。 两人出门，李秋棠问她去哪儿，他送她，现在的刘艺菲还没开始自己的买车之旅。 “不用，我司机就在旁边停车场，我要他来接我。” 李秋棠笑道：“神仙姐姐就是不一样哈，吃路边摊都带司机。” 刘艺菲笑骂道：“你走吧，就你有嘴。” 李秋棠等刘艺菲的司机来了，把她送上车，才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两人都不知道刘艺菲进餐馆，到两人走出餐馆，在路边说话等司机，全部过程被狗仔拍了个一清二楚。 现在的狗仔可不会提前跟艺人打招呼，有料他们真敢发！ 当天晚上，“李秋棠约会刘艺菲”就上了新闻。 刘艺菲真的是人红是非多，这两年各种奇形怪状的新闻都有，说她变性居然也有人信。 去年年底又说19岁的她倒追钢琴家，然后就有了啼笑皆非的弹理论。 18岁以前她身上还比较少这种东西，过了18岁，成年了，各种脏水就往她身上泼。 逼得人家上法制节目澄清。 李秋棠的情况好很多，毕竟他在幕后，但记者也知道他现在单身。 其实按照记者们的想法，一个成功导演压根就不会缺女人。但从去年国庆成名到现在一年了，记者愣是没拍到他跟哪个女生有亲密举动。 刚满20岁的神仙姐姐刘艺菲，和23岁前途一片光明的青年导演，如果真谈恋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事实不是这样啊！ “今天白天，记者在燕京某街道拍到神仙姐姐刘艺菲和某年轻男子在路边说笑，两人相谈甚欢，没几分钟，神仙姐姐的司机来接她，男子把她送上车后，在车外挥手告别。经仔细辨认，与刘艺菲约会的男子为著名青年导演李秋棠。” 李秋棠看了这则新闻很不高兴，我咋就是个某年轻男子？我长的就这么不好认吗，还要仔细辨认？他侮辱谁呢！ 刘艺菲和李秋棠见完面第二天就飞去国外休息了，国内消息她还不知道。 于是，李秋棠在参加某电影首映活动时，不得不站出来回应。 “你和刘艺菲是在谈恋爱吗？”记者问的就是这么直接。 “没有啊，”李秋棠笑道，“我们那天在谈工作。谁家情侣约会去路边东北饺子馆啊。” 这话说的记者都乐不可支。 “那你觉得刘艺菲怎么样？她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吗？你父母会喜欢刘艺菲这样的吗？”没有的事记者也得整出点动静来。 “我父母不管这事儿。”李秋棠张嘴就来。 围观的记者和工作人员都笑了，放过了李秋棠。 远在美国的刘艺菲，身上一哆嗦，感觉有点冷，又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67章 回到动作 第67章 回到动作 李秋棠在吹牛逼：“影帝不好说，影后肯定有刘佳玲一份。”众人围坐在一起，预测今晚的金鸡奖归属。 “《好奇害死猫》是部烂片！” 李秋棠反问：“金鸡奖会介意给一部烂片颁影后奖？” “那刘佳玲演的也不好啊，李兵兵在《云水谣》里的表现都比她好。我看好李兵兵。” 李秋棠给出自己的分析：“你看哈，刘佳玲是在香江的内地人，她十五六岁才南下，在香江这些年也算受尽了白眼，被本地人骂北姑骂了这么多年，这里面有一份苦劳；今年金鸡奖在姑苏举办，刘佳玲是姑苏人，又是这届金鸡奖的形象大使，苦熬了这么多年，电影奖一个都没有，这回怎么着也该给了。”包括后面金像奖给她影后奖，也是论资排辈论到她了，熬出来的。 李秋棠给的两点理由全是电影以外的东西，俗称盘外招。 五位提名者，除刘若樱外，其余都来了，刘佳玲不光来了，还把梁朝韦也带来了。 “金鸡奖最佳女主角……颜丙艳。” “还有刘佳玲。” 导播明显很懂今晚的女主角是谁，大荧幕镜头直接给了刘佳玲。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李秋棠笑道。 从公布入围名单到颁奖典礼，中间隔了五个礼拜，李秋棠对自己零入围也早不介意了。 零入围就零入围呗，他还不想伺候呢，虽然他是根正苗红的学院派出身，但对于学院派老人把持的各种奖项，他一直不感冒，当然，不感冒并不妨碍他阴阳两句。 金鸡奖第二天，有媒体发出夏宇和袁全的牵手拥吻照，两人神奇地复合了，高媛媛成了个“笑话”。 这天一大早，李秋棠去看《目中无人》的剪辑，历时近3个月，电影终于完成了粗剪，180分钟！ 李秋棠欲请王忠军王忠磊两兄弟当第一批观众，但两位老板都有事，不能参加。 最后只请到《目中无人》的几位幕后主创以及陈国赋一起看。 粗剪版本已经很不错了，尽管没有配乐没有配音没有调色，但最大的卖点——动作戏已经能看了。 凌厉的动作，配上凌厉的剪辑，再加上导演不俗的镜头语言，陈国赋看到了李秋棠的发展潜力。 如果说《彗星来的那一夜》受限于成本，在制作和拍摄上都还有粗糙感，那《目中无人》无疑是一部能称得上精品的动作武侠片。 特别 是成瞎子在洛阳的几场打戏，招式和兵器百出，给陈国赋这样的老炮儿都看过了瘾，巷战加入时髦的跑酷元素，应该会受到年轻观众的喜欢，最后的宇文府大战，很明显是网游闯关模式，大胆的黑白美术风格，配上成瞎子的动作，特别是那幕火焰刀，视觉上非常刺激。 但陈国赋也提出了自己认为的一个不足：“没人谈恋爱。” 儿女情长是武侠片的一个重要到几乎不可或缺的元素，尽管李秋棠在《目中无人》里加入了两个女角色，但除了能从成瞎子和琴娘的几句对话中看出两人是类似萧峰和阿朱的关系——琴娘说过等治好了成瞎子的眼睛两人就退出江湖——成瞎子就几乎没有感情戏，因为琴娘中途被宇文英杀了。 尽管最后李秋棠以近乎明示的方式告诉观众，成瞎子和死里逃生的倪燕远走天涯，但陈国赋担心会有观众不接受这点——原配死了！ 阿朱死了，观众怎么都不会接受萧峰爱上别人！ 但这在李秋棠看来并不成为一个问题：“快意恩仇，风雪月，过去二十年的武侠片都是这么拍的，我不想这么弄，我就想拍一部纯粹的动作片，展示动作，回到动作。” 《目中无人》项目和陈国赋无关，从粗剪版本也能看出这片子质量不差，陈国赋不说不足，剩下的都是夸奖。粗剪片已经可以送审了，剩下的精剪、定剪、配音配乐、调色、字幕等工作，再有3个月时间差不多可以做完。 《目中无人》送总局审核这几天，《色&183;戒》终于跟观众见面了！ 然后，果不其然，被骂成了筛子！ 骂上影，骂总局，骂汤惟，骂剧组抹黑革命。 但汤惟确实凭借这部片子在华语影坛一战成名！ 作为专业电影人，李秋棠有一百种方法能看到完整版，他也确实再去看了一遍。 很多观众是冲着大尺度戏去看的，但导演看这部戏可不是这样，李秋棠看的是李鞍的镜头和镜头之下他的表达。 李鞍总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绅士感，但从《色&183;戒》这部电影，李秋棠看到的是李鞍对世界的不信任！ 有的导演不相信人，有的导演不相信事，有的导演不相信爱与信任，但在《色&183;戒》里，李秋棠觉得李鞍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一切！ 最后归于虚无！ 可以说，《色&183;戒》是一个非常残忍的故事。 但它还是逃不过内地上映一周被紧急下映的命运。 《色&183;戒》的背后是两家国字头的电影公司，上影和银督机构，至此以后，国字头电影公司再也不敢投李鞍，亏钱是小，被人说政治立场有问题才是最要命的。 《扬名立万》预计下周在横店开机，监制陈国赋已经提前前往横店，李秋棠在燕京主持演员们剧本围读。 9个演员随便坐着，你一句我一句念着自己的台词。 “哎，不对啊。”念着念着，邓朝发现不对了，“这凶手到底是谁？” 故事明面上杀害三老的凶手就是齐乐山，但邓朝读了几遍剧本，越读越觉得不对。 “你觉得是谁？”李秋棠笑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这案子没这么简单。” 因为在剧本结尾，李秋棠写李家辉看到一个眼熟的女性身影并追了出去。 关静年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看到杀手了呢。” 而且电影采访环节，法国记者明确说了国内的碎尸案的确是埃舍尔医生做的，那齐乐山之前的言论就不可靠了。 邓朝绝对有理由相信，李秋棠写的这个案子没这么简单。 但他脑子又不够用，不知道李秋棠这样安排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我们先把台词过一遍，后面我再给你们讲。来，继续。”李秋棠要他们继续读剧本。 (本章完) 第68章 没钱了！ 第68章 没钱了！ 李秋棠给演员们提供了一个思考《扬名立万》故事的新角度：“齐乐山说的就是真的吗？” 其实这个角度在剧本中已经有体现了，在众人逃出凶案夜总会来到郊外的时候，李秋棠借陆子野之口说了这样一句话：“齐乐山说的也不一定准。” 但是剧本里没有表现齐乐山通过看报纸现场编故事，所以演员们从剧本上看不出齐乐山到底是怎么撒谎的。 李秋棠也没在剧本里写最后李家辉追的身影是夜莺。 李秋棠开始为演员们讲《扬名立万》剧本以外的故事。 “请大家注意李家辉之前的身份，李家辉以前是记者，因为揭露军政贪污案下台，转行干编剧，而齐乐山是军人，是远征军副官，长官战死，他负责照顾长官的女儿，也就是夜莺。 “同时，三老掌握着金融、工业和航运三个行业，陆子野连杀人犯都敢带出来，他都敢在凶案现场原景重现拍片子，但为什么一听关静年说齐乐山是军人，吓得连片子都不敢拍了？大家再想想，金陵中央那边为什么要派人来对付一帮拍电影的？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英答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说，李家辉之前揭露的军政贪污案就是三老干的，三老贪污军费，导致齐乐山的军队战败，长官死在前线，所以齐乐山和夜莺是来报仇的！” “对！”李秋棠道，“但夜莺当歌女是真的，不过她可能不是什么希望站在舞台上，她是故意的，她去当歌女就是为了吸引三老的注意，然后和齐乐山一起杀了他们。” “所以整件案子根本就是齐乐山和夜莺两个人联手做的，他们杀完人想通过通风管道逃走，但齐乐山知道，如果房间里空无一人，警察肯定会搜管道，所以他必须留下来，制造一种这间房间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密室的感觉，他牺牲自己保全了夜莺。” “那夜莺最后去哪儿了？”赵莉颖问道，这是她的角色。 “李家辉最后追出去的那个身影就是。”李秋棠道，“好了，《扬名立万》的故事就是这样，大家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过两天我们再过一遍剧本就出发去横店了。” 李秋棠解散剧本围读。 可是就在第二天，剧组财务告诉李秋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剧组快没钱了，最多再撑一个礼拜。 李秋棠真的没想到，这都是他第三部，给华艺拍的第二部片子了，还能没钱！？ “预算不是早就报上去了吗，没批吗？” “没有。”财务摇摇头。 “公司那边怎么说？” “说没钱。” “放p。”李秋棠骂了一句，“华艺再没钱，2000万拿不出来？” 李秋棠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华艺的财务总监，他没第一时间打给王氏兄弟，这种事能在下面解决就在下面解决。 结果财务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夜宴》虽然票房不错，收回了成本，但还没开始回款，今年公司又接连投资了《功夫之王》和《李米的遭遇》，特别是《功夫之王》，几百万美元投资洒出来，而李秋棠的《目中无人》还没上映，也没见到钱，电视剧那边公司也投了很多钱，同时，《集结号》下个月就要上映，宣发费用已经铺下去了，而冯晓刚导演已经开始筹备新片了，他又拿走了一笔钱，公司实在没钱给李秋棠了。 财务总监最后还向李秋棠抱怨：“哪哪儿都要钱，我也实在没办法。” 当然，《扬名立万》总归是公司的项目，不能不给钱。 “要不你先暂停明年再开机？反正你今年已经拍完了《目中无人》。” 现在横店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他带演员过去开机，现在要他暂停？李秋棠连再见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华艺高层对自己应该是有意见的，签约一年，没给公司赚一分钱，净钱了。 开新片速度很快，但他们不买账，他们想的应该是，等《目中无人》成绩出来再决定投不投李秋棠。 从公司经营上来看，他们这样想没错，但李秋棠可不管这些！ 我是导演，我给你公司拍戏，你就得给钱！ 但现在华艺的财务明确表示没钱，而剧组开机在即，可以说火都烧到眉毛了。 没办法，李秋棠只好把自己200万元导演费拿出来先垫上：“不管怎么样，剧组不能停。” 第二天，李秋棠再主持一场剧本围读，结束后，李秋棠要求除高媛媛外，其余演员这两天尽数赶往横店准备开机。 高媛媛还要赶《南京！南京！》剧组，她的戏份在后面集中拍摄。 安排好这些，李秋棠时隔一年，再次踏上拉钱之旅！ 公司不给钱，他就只能自己去拉钱！ 陈国赋作为监制他难道不管？ 他是华艺的艺术总监，李秋棠从来没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离开机还有一个礼拜，李秋棠要至少拉来1000万资金，才 能保证剧组顺利开机并稳定运行较长一段时间。 他回东北了，熟悉的环境才有利于他发挥。 临走前，他不光把自己的导演费留了下来，还倒贴了500万个人资金，并且告诉财务，不能让别人知道剧组缺钱，尤其是不能让剧组工作人员知道，不然乱了军心，他后面不好带。 第一个目标就是辽省电影公司，但现在国营电影公司除了中影和上影，谁还有钱啊，辽省电影公司自己都没片子拍，靠北方院线的收入吊着命，哪还有钱投电影。 共和国电影的摇篮长影厂呢？ 一样的处境，长影常年亏损，十年前就不拍片了。 现在指着长影世纪城和财政拨款吃饭。 但回东北也不是一分钱没弄到，东北也不少开矿的老板，去年李秋棠荣归故里时，他们就吵吵着要投电影，那时候两千万三千万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叫钱，但现在李秋棠真上门找他们要钱，他们一个个就不吱声了。 最后见了三个老板，吭哧瘪肚掏出来700万。 李秋棠离开燕京已经一周，横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最后李秋棠给的理由是，他还有些私人事情没处理好，剧组延期1周开机，期间他要求制片人和陈国赋组织演员再多读两遍剧本，多排练几遍。 李秋棠离开东北，南下！ 任何合作都不会一帆风顺，写这么一段吧。 (本章完) 第69章 开机！ 第69章 开机！ 李秋棠在小雪这天回到横店，将一张银行卡交到剧组财务手里。 “这里面总共是2377万整，省着点。”没人知道李秋棠这两个礼拜是怎么过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在两周的时间里凑到2000多万的。 “明天开机！” 第二天星期六，《扬名立万》在横店低调开机。 在正式拍摄前，李秋棠抽时间检查了剧组的布置，在看“犯罪现场”时，李秋棠对美工说：“墙上这幅画换了。” “换什么？” 现在墙上挂的是一副《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这属于万金油布置，李秋棠不满意。 “换德拉克洛瓦的《萨达那培拉斯之死》。”这点是李秋棠之前忽略的。 他在剧本里写的也是雅克-路易&183;大卫和《拿破仑加冕》，但他现在想换了。 因为《萨达那培拉斯之死》这幅画更符合《扬名立万》：“公元前660年到前627年的亚述君主亚述巴尼拔攻打巴比伦失利后，被困在尼尼微宫，为了不让宫殿和财宝落入敌人手里，下令烧毁宫殿、处死自己的妻妾和马匹后自杀。” 这跟齐乐山“保护”夜莺的行为有非常高的相似度，而《扬名立万》夜总会最后被焚毁也和此画的背景不谋而合。 “没想到你还懂油画呢。”邓朝道。 李秋棠说：“不懂美术，当不了导演，电影的光影脱胎于美术绘画。” 磨刀不误砍柴工，李秋棠2个小时把片场大致看了一遍，有些地方需要改的立即拿出去改，尽管这些地方并不影响今天的拍摄。 监视器架在片场隔壁的一个房间里，李秋棠坐回导演椅：“好，我们实拍。” 副导演喊：“3-2-1，开始。” 就算《扬名立万》筹备期再怎么低调，开机仪式总还是会有媒体来报道。 “今天上午，李秋棠导演新作《扬名立万》在横店低调开机，现场阵容堪称豪华，主演是新晋小生邓朝，刘义伟、英答等业内前辈亦有参演。” “今天，李秋棠导演的第三部电影《扬名立万》在横店正式开机，距《目中无人》杀青只过去3个月，新片即开拍，李秋棠导演可谓高产劳模。” 相关报道并不多，这也符合《扬名立万》低调拍摄的风格。 上午的拍摄并不顺利，应该是开机第一天的原因，演员包括相关工作人员，都很不在状态，李秋棠也不急 ，但又心疼胶片，多咔了几遍就关了机器，要演员多排练几遍再拍。 拍了没两天，刘义伟暂时离组，他要去宣传自己的贺岁档新片《命运呼叫转移》了。 好在现在没有全国路演，电影宣传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请几天假做几场活动就回来，不耽误他的拍摄。 今年贺岁档硝烟味儿很浓！ 最大的看点当然是《投名状》对《集结号》，也不知道陈可鑫哪来的自信去贺岁档对抗冯晓刚。 现在市场还不够大，荧幕不够多，一个黄金档容得下两部片子，但还容不下两部大片！ 更何况，《集结号》早在今年3月份就和国内八大院线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 院线都押宝《集结号》了，陈可鑫还要往贺岁档钻，人家都警告过你了：“多部大片拥挤在同一个时间势必受损，观众不可能在短时期内接连去影院观看多部影片。如果不做出调整采取硬碰硬的姿态，结果一定是惨败无疑。” 《长江7号》和《大灌篮》都推到明年年初去了。 院线都站在冯晓刚一边了，还硬往上凑？ 不过陈可鑫也有硬气的资本，《投名状》的阵容太豪华了！李连节、刘得华、金成武、徐靖蕾，又是战争大片，确实给了陈可鑫在贺岁档硬碰冯晓刚的底气。 这样的阵容在手，全年最好的档期为什么不敢进？凭什么把档期让给你。 而且陈可鑫对《集结号》的判断是：“一部拍jfj的电影，老百姓怎么会认呢？还没明星，从头到尾都是脏兮兮，而且看前面的《夜宴》，冯晓刚的状态也没多好。这部戏一个亿差不多了。” 贺岁档另一个看点来自范兵兵，今年贺岁档她有两部片子上：《命运呼叫转移》和《苹果》。自己打自己。 特别是后者，可以说，今年在尺度方面，《色&183;戒》是第一，《苹果》就是第二。 这片子曾在今年5月短暂上映过，但很快就被下映，重新剪辑重新审核，张鸿森副局曾点名批评影片“对时代有侮辱性描写”，而导演的解释是：“取材都是现实的景象，就是要最大限度地表现真实。” 现在重新上映，时长从112分钟变为90分钟。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qs类型出现了一个小爆发，除了《苹果》和《色&183;戒》外，湾岛还有一部《刺青》，虽没在内地上映，但通过链接和盗版影碟，也在内地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咔！”李秋棠又一次喊 了停，“谁找的群演，再看镜头让他走人！” 邓朝表现挺好的，谁能想到群演看了一眼镜头，这个素材又浪费了。 “是导演。”群演副导演赶紧进场给群演说戏，“我再说一遍，演好自己的戏，该说词说词，该做动作做动作，别看镜头。你，坐后面去！”副导演把刚才看镜头的群演调走，“你坐过来，他刚才的词你说，别看镜头知道吗？” “知道，谢谢导演！”有台词跟没台词是两个价钱。 群演工作就是这样，小错还能容忍，但直视镜头这种错误，剧组不会给第二次机会，会立马换人。 “导演，好了。”副导演赶紧回来汇报。 见李秋棠点头，执行导演赶紧吩咐片场重新布置：“现场还原，演员回到自己的位置，再来一遍。” 又来了一条，这条过了，但李秋棠要求：“这条很好，我们换个角度再拍一条，保持状态。” 这天剧组拍了12个小时才收工。 “导演，有人找。” “谁啊，”李秋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这才开机几天，来干吗啊。” “李小萍。” 光鲜其实挺后悔的，一部大卖3000万的片子从自己手里溜走，如果去年能拿下《彗星来的那一夜》，和《伤城》双剑合璧，光鲜初入影坛就能取得破亿的好成绩！ 对于资本来说，收益没最大化就是亏。 等光鲜反应过来，李秋棠签华艺了。 但观众不知道，业界能不知道吗，李秋棠和华艺签的是项目合作约，五年三部电影的优先选择权。 《扬名立万》已经是合约期内的第二部了，光鲜觉得可以出手了。 李小萍去年亲手毙掉了《彗星》，而且李秋棠还知道是她，所以她更要来，这显得光鲜诚意更足。 (本章完) 第70章 杀鸡 第70章 杀鸡 但李秋棠和李小萍谈的并不顺利。 不是李小萍的条件没诚意，光鲜的条件很有诚意，签约费给到了800万，外加东三环一套房和配套的经纪人和助理。 但李秋棠还是没答应。 只是他觉得自己和华艺的合作毕竟还没到期，就这样接触下家，有些不合规矩。 并且，他这里还拍着片子呢，哪有功夫想下家的事。 《扬名立万》确实是和华艺合约期内的第二部片子，看着快完成合约了，但第三部片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可能明年拍，也可能后年拍，还可能大后年拍，都说不准。 所以他本人也不急谈下家公司。 李小萍倒是没提她当初嫌《彗星》是无名导、无明星、无大场面的三无产品，从而毙掉《彗星》的事儿。 只是说自己早想来拜会，但工作繁忙一直脱不开身。 生意场上的这套虚与委蛇，李秋棠虽不太熟练，但也还应付得过来。 不过他也要阴阳怪气两句：“王总和张总都是有眼力有手段的，光鲜做电影肯定能成功，不管我们能不能签约，我以后保不齐也要靠光鲜投资和发行。” 李小萍当然听出李秋棠的意思，但嘴上还是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 然后离开了横店。 因女主角暂时不在，《扬名立万》剧组先拍其他戏，今天拍李家辉的出场戏。 在原片中，李家辉的出场是参加看片会写影评赚车马费，李家辉看完片子觉得太烂就走了。 后面删减了一段非常重要的戏，李秋棠决定把这段补上。 “我这里用个长镜头，”李秋棠在片场给演员和掌镜讲戏，“群演别乱动，中间这条过道给我空出来。你从背后开始拍，然后拉到侧面，正面，跟到这里就行。”后面一句是对掌镜说的。 “你们两个说词。就这么简单。” 说起来当然就是这么简单，从门这边走到那边，两个演员在这一小段过道上说自己的词，总共不过1分钟，但这一分钟的素材，一般剧组能拍两三天！ “来，我们先排练一下。”李秋棠站到一边，把场地交给演员。 “开始。” 邓朝走出来，摄影师架着机器跟在后面，这个时候就不能心疼胶片了，必须让摄影师造。 邓朝拿着便携酒壶走出来，扮演片方工作人员的演员紧走两步跟上，在邓朝身边说：“李老师，一会儿 冷餐会啊非常丰盛。” 邓朝：“看完这个电影我什么都吃不下。” 配角：“这个片子您看上去简单，它里面藏着个大秘密的。” 邓朝：“那个当兵的有条腿是假的，假腿就是凶器，他就是凶手。” “您看出来了！？” 邓朝：“他是不是等湖面结冰了之后过去的。” “啊。”搭戏演员点头。 “那地方是穗城，你结个冰来看看。郑千里拍的都比他好。”邓朝说完就要走。工作人员赶紧拉出他：“哎哎，李老师，您这就说的有点过分了。”说完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俩，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塞到邓朝手里，“对外头，说点好听的。” 邓朝不为所动，他又说：“您不说，就当您，今天没来。” “好，咔。”李秋棠喊了咔。 这段李家辉的出场戏其实很重要，实在不应该删掉，这段戏表现了李家辉的心思缜密和对郑千里的不屑一顾，立住了李家辉的基本人设，以及后面和郑千里的矛盾。 李秋棠又和摄影师还有两位演员说了刚才排练的问题：“先把词儿和走位弄下来，表演细节是后面的事儿。” 又对摄影师说：“你刚才跟快了，慢点。” “我们再排一遍。来。”李秋棠拍拍手，示意再来一遍。 这段戏演员在现场排了一整个上午，到后面两个演员都形成肌肉记忆了，闭着眼就知道怎么走位，不过脑子嘴巴就能把词说出来。 “好，保持状态，我们实拍，争取一遍过。”李秋棠终于满意了，“灯光、摄影都跟上啊。来，准备——录。” 但这条今天还是没拍出来！ “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散了，明天继续。”李秋棠也累了，宣布今天收工。 收工后，李秋棠组织主创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10点半不到就散了。 “老规矩啊，在剧组不管上戏下戏，不准喝酒，大家都已经合作过一次了，不用我再三强调了。” 但这个规矩，李秋棠昨晚强调，今天开工就有人找倒霉。 不是别人，就是男主角邓朝！ 李家辉有个便携酒壶，剧组有时候给他灌水，有时候给他装咖啡，他自己往里也倒过奶茶，开机以来一直没问题。 没成想，邓朝今天在里面装了真酒！ 他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李家辉的酒壶从头带到尾，但李家辉没醉酒戏，所以他 觉得自己偷偷喝一点，只要不显醉态，不耽误剧组拍摄就没事。 但今天拍到中途，李秋棠给他酒壶里倒水的时候，闻到了酒味儿。 李秋棠脸色不好看了：“酒好喝吗？” 邓朝理亏在先，不吱声。 “谁给他装的酒。我说八百遍了，剧组不准喝酒不准喝酒！拿我话当耳旁风是吧！”今天不杀邓朝这只鸡，这群人怕是还不会把李秋棠的话当真。 邓朝的助理及时站出来背锅：“导演，不好意思，是我装的，昨晚忘记烧水了，就随手拿了瓶酒倒进去了。” 李秋棠道：“你酒店还有酒是吧。” “导演对不起，我来之前不知道咱们剧组禁酒，我回去就扔了。” 陈国赋和制片主任也及时上来打圆场：“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拍戏哪有喝真酒的，太不专业了！那个，道具，把酒壶拿下去，倒了，装凉水来，我们休息一下，等下再拍。” 李秋棠也见好就收，被陈国赋拉回去坐下，但还是说了邓朝一句：“酒瘾都控制不住，还拍什么戏。” 28岁的邓超被23岁的李秋棠说的抬不起头，不敢多说一句。 然后，今天邓朝的戏份，李秋棠像是故意似的，要他一遍一遍来，过了一条再保一条，过了一条换个角度再来一条，把邓朝折腾的够呛。 “好，过了。”李秋棠道。 (本章完) 第71章 女主角跑路 第71章 女主角跑路 韩董来探班了。 贺岁档这么忙，他居然有空过来。 “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我这几天在横店开会。”韩董笑道。 “韩董好。” “韩董好。” 剧组谁见了不客气地喊一声韩董。 韩董倒是没什么架子，和李秋棠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李秋棠裹得严严实实的，说：“南方冬天太冷了，穿多少衣服都没用。” 韩董笑笑：“你这看着是没少穿。”两人坐下，“你继续拍，别管我。” 李秋棠拿起对讲机，向片场喊话：“来来来，我们再来一遍。韩董在看哈，演好了中影下部电影就找你了。” 周围人笑了，韩董自己也在笑。 韩董来探班，李秋棠今天没给演职人员摆臭脸——纪录片拍着呢。 韩董看了几页剧本，笑道：“你也是胆大，写郑千里这样的角色不怕王金告你？” “不怕，王金导演很大度，不会计较这点事。” 郑千里的原型当然是王金，但凡有些观影量的观众都能看出来。 “哎？刘义伟呢？他不是演郑千里吗？” “刘老师现在在酒店看王金的电影，一天看两三部。”李秋棠道，“拿到剧本后，他怕把握不住郑千里的人物性格，我说你就去看王金的电影，导演的监制的都看，把握他拍片时候的心态。” “这倒是个好办法。”韩董点点头，接着问，“拍戏有什么困难没有？” “钱的问题解决了，还能有什么困难。”李秋棠笑笑。 李秋棠两周时间拿出2377万，这里面当然有韩董的帮忙，不过不是以中影的名义，韩董也要顾全大局，李秋棠和华艺有合约在身，中影不方便投资《扬名立万》，他以个人身份，为李秋棠筹到了钱。 而且《扬名立万》致敬了一些国内外经典电影，这些电影涉及的版权问题也是中影帮忙解决的。 中影在《扬名立万》上捞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没好处的事难道就不做了？ 韩董格局没这么小，他看重的是李秋棠这个人。 在剧组看了一会儿，韩董就离开了，李秋棠继续工作。 《扬名立万》的拍摄其实也不容易，女主角高媛媛暂时不能进组，李秋棠只能先拍些没有她的镜头，比如李家辉和关静年的出场，两人在荒废的夜总会大楼面前相遇，一起走进室内 。 为了让剧组工作更加饱满，李秋棠甚至把剪辑师也叫来跟组，一边拍一边剪，这样工作效率更高。 市场上，贺岁档正式开打。 《苹果》出师不利，首日不过百万，《命运呼叫转移》这类喜剧电影天然适合贺岁档，首日取得600万佳绩，不错的成绩。 《命呼》上映半月，票房突破3000万大关，可谓大卖，给贺岁档开了一个好头。 剧组还特意给刘义伟送了一束。 刘义伟坦诚：“破亿肯定是不可能了，现在有3000万我很满足。”这片子成本真不高，这部电影其实可以看作是移动的广告片，映前移动都喊话了，要为《命呼》包销2000万。“后面肯定是看《投名状》和《集结号》的。”这是共识。 果然，先上的《投名状》首日即有超千万票房入账，比陈可鑫预计的还要好：“现在可以期待第一个周末过后票房超过一个亿了。原本只敢想2个亿，现在开始期望25亿元了。” 他上映之前可不是这么吹的，他说：“我觉得3亿是起码的。” 《投名状》首周末5天干出了8000万的好成绩，几大巨星的号召力可见一斑。 周四，《集结号》这部陈可鑫说的没明星，拍jfj观众没兴趣还脏兮兮的电影上映了，以1500万的超高成绩威压整个贺岁档，首周末4天7000万！ 后上的《集结号》当然严重影响了《投名状》的成绩！ 在《集结号》上映后，《投名状》的每日票房就下降得非常严重，跟《集结号》完全比不上。 票房的惶恐蔓延到了陈可鑫身上，据说，他很沮丧地找到韩董说：“韩总，你告诉我会不会过两亿？我只要求过两亿。” 而《扬名立万》剧组这边。 “再催催高媛媛那边，这开机都一个月了，再不来像什么话。”陈国赋要求演员统筹再催催。 开机一个月，李秋棠把苏梦蝶出镜以外的镜头拍得七七八八了，高媛媛再不来，李秋棠就要找路川要人了。 圣诞节那周的星期六，陈国赋真的要给《南京！南京！》剧组打电话要人，副导演赶紧告诉他：“来了，高媛媛已经到萧山机场了，正往横店赶。” 高媛媛先给李秋棠打电话道歉。 即使是一早定好的档期，她作为女主角开机一个月不进组，怎么都说不过去。 而且她还听说了，剧组已经有人向李秋棠提议换了她，她还知道 那个备选演员就是范兵兵，范说了，只要李秋棠需要，她第二天就到横店来，而且还会带唐德至少500万的资金进组。 她哪里敢耽误时间，着急忙慌往横店赶。 正好，《南京！南京！》剧组最近出了点事，她可以离组。 “导演，真的抱歉。”高媛媛在车上给李秋棠打电话，“那边太忙了，我现在已经上车了，再有半小时40分钟就到。” 人来了就好，李秋棠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半开玩笑地说：“这次要多拍一段时间吧。” “一定多拍，一定多拍。”高媛媛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到了片场，高媛媛赶紧去化妆。 “好了，女主角来了，我们把这条拍完。”李秋棠赶紧组织剧组投入工作。 高媛媛一直在《扬名立万》剧组拍到元旦都没走，拍到后面李秋棠自己都觉得好奇，《南京！南京！》剧组不催她吗？ 后来才知道，《南京！南京！》剧组因为资金短缺，停拍了，路川愁得一天抽两包烟。 高媛媛来之前的一个礼拜剧组就停了，路川没办法，只能重新去拉投资，但投资人现在又不怎么信任主旋律，路川很难拉到钱。 没办法，路川强拉两个女主角高媛媛和秦蓝去跑酒局给投资人卖笑脸。 高媛媛喝了一场，第二天就扔下路川跑来《扬名立万》剧组了。 “怎么会缺钱呢？”剧组缺钱要么是没钱开机，没钱杀青，没钱做后期，没钱做宣发，很少有拍到中间没钱的，拍到中间没钱有很大一种可能是，之前谈好的投资没到位，或者直接跑路了。 “不知道，我们演员哪知道他钱哪儿去了。”高媛媛现在很庆幸自己还有一部《扬名立万》可以拍，不然困在《南京！南京！》剧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本章完) 第72章 滚！ 第72章 滚！ “作家麦嘉推出最新力作《风声》后，受到众多影视公司的青睐，其版权之争从去年11月便开始，包括江文在内的众多大导都希望购入《风声》版权。接近两个月的版权之争把《风声》的版权费推向百万大关，而麦嘉表示不会太看重钱，更看重影视公司的实力。” “《风声》的版权之争进入最后阶段，目前，麦嘉已经和华艺兄弟公司的老总王忠军、王忠磊多次接触，双方达成了‘强烈’的合作意向。此次版权之争或可确定华艺胜出。” “《风声》之争再现波澜。记者昨日从中影了解到，青年导演李秋棠通过中影董事长韩三坪向麦嘉表达了对《风声》小说的喜欢，希望获得《风声》小说的影视版权，将之改编成电影搬上大荧幕。韩董在采访中透露，李秋棠目前还在新戏片场，无法和麦嘉面谈，但为表诚意，李秋棠手写了一封万字长信，阐述了自己对《风声》的理解以及对《风声》故事改编的想法，信已由韩董之手交给了麦嘉。” “李秋棠作为华艺公司的签约导演，此次却联合中影与华艺相争，看来李秋棠和华艺公司之间存在不为人知的矛盾。” 这条就有点夸大了。 但说李秋棠和华艺之间有矛盾倒也没错。 双方在《目中无人》上合作的比较愉快，矛盾的起点就是《扬名立万》。 谁叫华艺不给钱了！ 《扬名立万》演员、场地、道具都准备好了，你告诉我你不给钱？我给你公司拍片子，你还要我自己去拉投资？！ 我还用了你公司这么多演员。 王氏兄弟自始至终不发声，默认下面的人这样对李秋棠，真当李秋棠是泥捏的？ 这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韩董前几天来剧组探班，他才请韩董代他向麦嘉求购《风声》。 再者说了，李秋棠不是华艺的签约导演，华艺只是拥有他影片的优先投资权，华艺不能约束他自由选择项目。 他看中了《风声》，自然可以和华艺竞争。 从李秋棠跟华艺签的合同上来说，是这样的没错，但外人不会这么看啊。 应该说，李秋棠的万字长信起到了作用，麦嘉看完后专程给李秋棠打了电话，两人又在电话里沟通了很多关于《风声》的改编事宜。 李秋棠在电话里提出一个观点：“要拍出信仰。 “这群人牺牲生命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小家小爱这种东西，更不是 因为简单的复仇心理，这种格局太小了。他们做这些事，是因为他们真的相信xx理论，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创造一个新世界。 “拍这种片子要偷懒可太简单了，我大可以采用好莱坞商业片的手法，我杀鬼子是因为鬼子杀了我家人，或者说鬼子抄家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我长大了要杀鬼子。但这样太简单了。” 你说是吧，海青，拍不出信仰的力量，就加个思念亡夫。 月中，李秋棠邀请麦嘉来横店剧组作客，想让他了解自己的工作。 麦嘉也欣然同意，来到了横店。 麦嘉离开横店的第三天，李樰来到了《扬名立万》剧组。 其实华艺买《风声》和李秋棠买《风声》区别不大，李秋棠买了，华艺还可以投资嘛。 李樰今天来，主要是来探李秋棠的口风。 外界已经传开了，李秋棠和华艺合作一年多就矛盾丛生，在这个谣言下，很多公司盯上了李秋棠这块肥肉。 李樰当然知道李秋棠跟华艺的合作纵有些摩擦，但总体是愉快的。 但是她真不知道公司压李秋棠的投资！ 2000来万而已，这有什么好压的，华艺随便哪里省点，2000万很快就有了。但是李樰很快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过投资的事她说了不算，她个人为李秋棠感到不平，但没办法帮李秋棠。 李秋棠说了，他争《风声》不是为了跟华艺赌气，竞争《风声》的也不止华艺一家，他是真想拍《风声》。 “让我退出也行，公司必须把这片子给我拍，不然我退出干吗。”这个承诺李樰无法给李秋棠。 后面李樰又问了李秋棠对公司的看法，李秋棠说：“我对公司没意见，公司只是有我的投资权而已，《扬名立万》可能也是公司看不上，看不上没关系，我自己拉投资自己做就是，中影那边我都说好了，他们包350个拷贝，我一边拍一边剪，五六月就能上。”公司看不上不投资，但又塞了这么多演员进来，换哪个导演都膈应。 李樰在横店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 “导演，我觉得这里可以换一种演法。”邓朝在和李秋棠说自己的理解。 但李秋棠不听他的，邓朝平时是剧组是个活宝，负责活跃剧组气氛，有他在，剧组确实要开心不少，但在表演方法上，李秋棠不允许他自由发挥：“算了，你就按照刚才的演，我们再来一遍。” 而且他 还很不客气地批评邓朝的喜剧表演：“你这套东西脱胎于无厘头表演，除了周星池来，别人演出来就是难看。” 而且说邓朝：“正面人物反面人物都能演，但不要演喜剧，你没有喜剧天赋。” 《扬名立万》的喜剧不是通过演员夸张的表演来传递的，侦探团里，除了海兆丰和陈小达在人物上就带有喜剧元素，其他人物都是很严肃认真的。 邓朝哪会听李秋棠的，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喜剧天赋。 现在拍海兆丰中枪倒地的戏。 黄宣躺在邓朝怀里，脸上身上都是血。 “来，准备，开始！” 黄宣颤抖地抬起手，指着王保强扮演的陈小达，气若游戏地说：“我是他影迷，我想跟他说句话。” 王保强握住黄宣的手，头靠过去。 黄宣艰难地说了一个字：“滚。” 结果笑场了，黄宣一笑，片场中的演职人员都笑了。 连坐在监视器前的李秋棠都笑了。 邓朝贱嗖嗖地学黄宣，靠近王保强，也说了一句：“滚。” “哈哈哈哈！” 王保强自己也笑得不行。 李秋棠来到场中，问王保强：“刚才听那句什么感受？” 王保强：“滚。” “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73章 版权落定 第73章 版权落定 李秋棠给秦蓝打过电话，毕竟是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蓝陷在《南京！南京！》。 女主角高媛媛都跑了，她留在那儿干吗！ 资金链断裂自然有导演和制片人操心。 李秋棠也是这样劝她的，但秦蓝实在舍不得这样一部戏搁浅，同情心泛滥，说能帮多少是多少。 李秋棠没办法，只是劝她：“感觉不对要知道跑。” 秦蓝大咧咧说自己在剧组一切都很好，她知道高媛媛跑路去拍《扬名立万》了。 今天拍苏梦蝶在楼梯上被陆子野骂破防的戏，李秋棠对28岁高媛媛的演技没那么自信，他打算用三天的时候拍这场戏。 “梦蝶也要走啊，”英答看一身旗袍的高媛媛走下来，“那可拦不住啊。” 高媛媛不理他，他接着说：“这是要回香江吧。” 高媛媛站住，偏过头看着英答。 李秋棠在监视器里看，这场戏从高媛媛走下来第一步他就想喊停，高媛媛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不沉浸。 但他没有立即喊停，他尽量不打断这段表演的流畅性。 “可是我听说，没到半年，香江那新老公……不好意思导演。”英答倒是先出错忘词了。 “咔。”李秋棠喊完咔就离开导演间，前往片场。 一般这种咔，演员都会待在片场原位不动，李秋棠就站在楼梯上给高媛媛讲戏： “你情绪别太放，收着点。那段哭戏再放。”而且李秋棠直言，“我很担心后面的哭戏你给不出我要的效果。” 他还说：“你要是再大个五六岁十岁，经历再丰富点，和苏梦蝶一样就完美了。” 高媛媛知道她并不是苏梦蝶的第一人选，甚至不是第二人选，不过被这么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角色已经在她手里了。 “前面你要木讷无情一点，后面被陆子野说攀高枝，出来卖脸，再把情绪放出来。脸上表情控制住。” 高媛媛一边看着自己的剧本一边听导演给她讲：“好，我明白了。” “其他人没问题。快补妆，我们赶紧再来一遍。” 结果高媛媛咔了5条都没过，最后李秋棠决定先拍其他人的戏份：“你再找找感觉，搭个肩膀。” “来，保强你的戏。准备，录。” 英答说自己的词：“天天让洋人打得脸跟屁股似的，不怕丢脸啊你。” 王保强看 了一眼英答，竖起一根手指，替自己争气：“我虽然被人打，但我演的都是日本人，不算丢中国人的脸。” 词说的挺好，但王保强自己笑场了。 “这词儿写的太好玩了。”王保强说道。 李秋棠也笑了，玩笑过后，还是组织剧组重新拍。 另一边，尽管在外界看来李秋棠和华艺存在“矛盾”，但华艺还是在月底公布了消息：“李秋棠导演新作《目中无人》已过审下证，定于4月3日上映。” 今年的档期特别不好做。 8月奥运会，7月《赤壁&183;上》，五一档华艺要上《功夫之王》，选来选去，《目中无人》只能定在4月初。公布《目中无人》定档，并没有缓解外界对李秋棠和华艺矛盾的猜测。 为此王忠磊还特意出来说明：“我们和李秋棠导演的合作非常好，不存在外界说的矛盾。” 但李秋棠和华艺同时竞争《风声》是不争的事实，王忠磊多聪明啊，他的解释是：“这样做是出于保险的考虑，无论是华艺获得版权，还是李秋棠导演获得版权，我们都可以成功拍摄这部作品。” 反正得这么说。 不过华艺一开始宣传的《风声》会交给冯晓刚，后来又说是陈国赋，反正不是李秋棠。 所以王忠磊这次就说了：“公司还要研究人选，我们也相信李秋棠导演能拍好。”媒体前的态度得摆出来。 华艺现在有点尴尬，李秋棠摆明了不退出《风声》的竞争，而且麦嘉对他印象很好，甚至特意去横店看他。 说实话，王忠磊想过一个绝招，他想过把《风声》这个电影名提前备案了，但这样做会彻底把李秋棠得罪死，华艺和李秋棠说起来真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但王忠磊又担心李秋棠驾驭不了《风声》这样的题材，所以双方就一直这么僵着。 不过版权那边可不给华艺僵持的时间。 立春这天，记者的报道就出来了：“《风声》版权之战落定，青年导演李秋棠成最后赢家！” “李秋棠获得《风声》影视版权，网传李秋棠曾给麦嘉写万字长信，详细阐述自己对《风声》的理解以及改编方向。麦嘉在采访中称被李秋棠的诚意感动，曾亲赴横店和李秋棠相谈。将版权售出后，麦嘉称相信年轻导演的力量，版权费没外界说的那么夸张。” 确实没那么夸张，李秋棠只给了130万，还是分期。 而这几天，很多 记者来到横店采访《扬名立万》剧组，李秋棠趁机也开放了媒体探班，自己也顺便接受采访。 “这部电影也快杀青了，主要是开机耽误了点时间。” “《风声》在我杀青《扬名立万》后会马上开始准备。不会觉得累，我还年轻，能扛得住。” “《目中无人》还是看具体表现吧，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但我有信心取得一个好成绩。” 而片场里，演员们也在接受探班媒体的采访。 “导演有时候很凶，”高媛媛在吐槽导演，“但有时候又很可爱。我在戏里面演一个女演员，呵呵。” “这部戏很有意思，”邓朝说，“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看。”邓朝提前向记者们宣传。 “我们这部戏还有一个名字，叫《一部电影的诞生》，我是这部戏的导演。”刘义伟跟记者们玩起来猜谜。 年只能在剧组过了，但这对影视圈来说是家常便饭，同时在横店过年的还有四五个剧组呢。 “导演，过年让喝酒吗？”剧组演职人员在这方面是担惊受怕。 “喝！”李秋棠大手一挥，“不过说好了，初二开工，谁敢耽误功夫，别怪我大过年的不给面子啊。” “放心，保准不耽误开工。” 父母得知李秋棠今年在剧组过年不免唏嘘，叮嘱他在外面要吃好穿好，也就如此了。 (本章完) 第74章 联合导演？ 第74章 联合导演？ 很多人会忽略一个问题，高媛媛不是专业科班出身！ 她一天表演没学过。 因为长得漂亮被发掘去拍电影拍广告，从而进入影视圈。 所以她的演技真的很难评，很多影评人不喜欢她，说她没演技，演什么都是高媛媛。 李秋棠选角时候也忽略了这个，等到他真正来拍高媛媛的时候，才发现她问题真的很大。 高媛媛缺乏一个演员的敏感性，或者说她没有打开内心去感受角色感受环境。 李鞍拍业余的汤惟拍到崩溃，李秋棠这两个月拍高媛媛也有一点这种感觉。 很多地方她的表达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可是苏梦蝶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 为此高媛媛没少挨李秋棠说。 李秋棠只能猜测是《南京！南京！》这种沉重题材电影分散了她大部分精力，让她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苏梦蝶的准备中。 果然是不能轧戏！ 年初陈老师震惊娱乐圈，众人吃瓜的同时，李秋棠却在私下里说：“香江年轻演员一代彻底完了。” 内地演员在华语影视圈扛大旗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内地市场发展壮大，但陈老师的这件事无疑也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原来那些香江明星也没有很高高在上。 这个滤镜一碎，就再也找补不回来了，更别说这件事毁掉了最被香江影视圈寄予厚望的几个年轻人：陈贯希、钟心桐、张柏之。谢霆风当然也会被牵连。 大年初八正好是情人节，《扬名立万》剧组历时2个半月，成功杀青！ “非常感谢大家，下部戏《风声》，希望大家继续努力，谢谢。” 《扬名立万》剧组一半以上工作人员来自《目中无人》，李秋棠用惯了这群人，决定把他们带到《风声》去。 而对于他们幕后工作人员来说，李秋棠这样无缝开项目，让他们一年到头有工开有钱赚，这样的老板谁不喜欢呢。 李秋棠的剧组除了严格禁酒，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好——两部戏跟下来，他们也适应了。 《扬名立万》一杀青，高媛媛连夜乘车往金陵赶，《南京！南京！》停机2个月，终于要重新开机了。 第二天，剧组解散，李秋棠返回燕京。 中间他大约有一周的休息时间，中影已经催他做《风声》了。 今年开年市场很火热，《长江7号》和《大灌篮》表现都不错 。 周星池和周杰仑的号召力确实恐怖，周星池自不多说，江湖地位摆在那儿，大卖是可以预见的。 《大灌篮》这种烂片，大年初二上映，现在居然有6000万票房！ 要知道，现在可没有春节档概念，观众还没春节观影的习惯，硬是被周杰仑拉进电影院，院线经理高低得给杰仑磕一个。 但话又说话来，周杰仑的演技是真的……或者说他戏路太窄。 他只能演好孤独的天才这类角色，因为这就是他自己。 《头文字d》《不能说的秘密》《大灌篮》演的都是这类角色。 插一句，《不能说的秘密》真的是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作品，不是说他镜头语言如何优秀，而是他的故事创意以及电影思维。 如果杰仑能保持《不能说的秘密》这种水平继续拍，他在导演之路上未必不会有一番成就，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转向了冷门的歌舞片，创作思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人真的只能吃一碗饭。 一周的休息时间，李秋棠回家待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就被燕京的人催着回去，没办法，第四天坐上回京的飞机。“有啥事不能等过完节再说。”李秋棠打算在家过元宵。 “你以为我想叫你回来？中影和华艺那边已经在催了，说《风声》无论如何得上明年国庆档。” “这是个什么说法？”李秋棠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明年60大庆啊。” “哦，那时间也够啊，急什么。”现在主旋律商业片根本做不起来，所以也就没有献礼这一说法。 但60大庆意义非凡，从商业上说噱头也是足的，这时候上一部主旋律商业片，是不错的选择。 “时间够也得先做起来啊。” “先做起来得有钱啊，钱呢！”李秋棠道。 “钱这回你还真不用担心，中影和华艺已经在谈了，他们两家会把费用都包了，只是谁多谁少的问题。” “我不管他们谁多谁少，这次没看到钱，我不开工。”李秋棠很光棍地说，“还有，《风声》我要占一份。” “这个好说。”中影和华艺应该都不会反对李秋棠的投资。 李秋棠不在燕京，《风声》就很急，李秋棠回燕京了，《风声》就可以慢慢地做。 李秋棠是真不急，他先得抽时间把《风声》小说再看两遍，把这个故事吃透，才好着手改编。 《风声》 小说分上下外三部分，上部抓老鬼，下部是“我”去找当年幸存的顾小梦采访，通过采访体完善整个故事，外部则是“我”对这个故事的收尾。 原著小说里李宁玉才是我党地下工作人员，最后牺牲的是也是她。 李秋棠这边还在不紧不慢地研究小说，华艺那边有点膈应。他们不得不投《风声》，一方面当然也是看好这个ip，不然也不会争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平息外界对华艺和李秋棠不和的猜测。 但华艺高层还是有些不相信李秋棠能拍好《风声》。 因为说破了天，李秋棠目前只有一部《彗星来的那一夜》得到了市场的检验，而他又那么年轻！ 华艺不相信他能拍好《风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华艺不相信，中影也未见得相信。 这种国字头老厂，对新人导演有一种天然的不相信。 但没办法，版权在李秋棠手里，另外韩董也很支持他。 所以华艺和中影一合计，向李秋棠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再加个联合导演配合你？”话说的很好听。 李秋棠怎么可能答应！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从《目中无人》带出来的班底带到《扬名立万》再带到《风声》？ 一确实是因为老班底好配合，更深层的原因就是更好地控制剧组。 不是这样陈国赋在《扬名立万》剧组会这么配合他工作？ 还有为什么李秋棠要在《风声》上参投？除了知道《风声》收益颇丰以外，更重要的是增加自己在剧组的话语权：“我不光是导演，还是投资人！” 李秋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联合导演的提议：“我还忙得过来。”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一大堆事要忙。”两部片子待播，一部片子要筹备，李秋棠恨不得生出8只手来，实在没功夫在这儿扯什么联合导演的话。 (本章完) 第75章 武侠的没落 第75章 武侠的没落 今年南方雪灾很严重，李秋棠在横店拍戏就感觉特别冷！形成灾害后，李秋棠捐款捐物的同时，也积极参加媒体活动，呼吁爱心人士伸出援手。 “我个人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行动起来。”李秋棠在燕京给一场慈善活动上如是说。 3月的第一个周末刚过，《扬名立万》的粗剪就完成了，这就是有跟组剪辑一边拍一边剪的好处，坏处就是工作量确实大，得多给人剪辑师一份钱。 《扬名立万》并不急着送审，李秋棠在粗剪后加入到后续的精剪和定剪工作中。 他现在的主要工作还是即将上映的《目中无人》和《扬名立万》的后期制作，《风声》可以按部就班地往前推。 这天，《目中无人》会举行一场内部放映会，观影嘉宾包括院线代表和一些媒体人。 李秋棠有事，不参加这次放映会，但和同事说好了，要把嘉宾观影意见汇总给他。 李秋棠正在开《风声》的剧本会，参会的有他、陈国赋、韩三坪、黄健新和原著作者麦嘉，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本《风声》小说。 韩三坪作为出品人，充分认同李秋棠之前和麦嘉讨论出来的改编思路：“一定要拍出信仰的力量。” 按照商业片的一般逻辑，主角是不能死的，但有斗争就一定会有牺牲，死亡有时候就可以体现这种伟大，所以老鬼李宁玉一定要死。 同时，李秋棠又提出：“但一部电影就这么长，100-120分钟，我们能拍的内容不多。”说着还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麦嘉。 然后又说：“我想的是，在这个时长体量下，我们只能拍上部东风的戏，裘庄抓鬼，这也是影视化改编出来最好看的部分。” 黄健新笑了：“几个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你拍这个太趁手了。” 可不是吗，《彗星来的那一夜》和《扬名立万》都是这样。 几人都笑了，李秋棠也笑道：“我改编肯定要改成我最拿手的样子。” 不过，黄健新有自己的想法：“我想能不能做成采访体？采访体能最大限度保留小说的故事。”原著小说后半部分就是采访体。 “以‘我’的视角插入，采访幸存者顾小梦，再让顾小梦以亲临者的身份讲述这个故事。当然，这样改的话，顾小梦就不能住在湾岛了。” 麦嘉对这个改编表示理解，什么东西涉及两岸就会很麻烦。 这倒是个非 常好的改编方法，李秋棠还真认真在考虑。 采访体在好莱坞是一种很成熟的叙事结构，《大卫&183;戈尔的一生》就是这类结构的代表，凯文&183;史派西的另一代表作《非常嫌疑犯》也是典型的采访体叙事，不过他的采访变为了审问。 采访体叙事是很多悬疑电影会采用的手法，但这一手法国内用的还比较少。 创作会上，李秋棠建议美术先把裘庄设计并盖起来，可是堪景组都还没出发，去哪儿盖裘庄啊。 再说了，中影和华谊还没谈好投资比例，钱也没到位，怎么盖房啊！ 压力给到李秋棠这个导演身上，美术找他要钱，他就得找制片，制片就要找投资方。 但中影和华艺还在谈投资额分配。 李秋棠先说：“投资额怎么分我们后面可以谈，我现在要一笔启动资金去堪景去盖那栋裘庄，先把这笔钱给我，等分额谈好了，这笔钱再在里面扣就是了。” 陈国赋做不了华艺的主，但韩三坪可以做中影的主，当场拍板一周内会给1000万启动资金给李秋棠。 这也成为今天创作会最大的成果。 李秋棠离开创作会，就接到《目中无人》试映会的消息。 “很多好评，但也有一些资深学者不喜欢。”“哦？哪些地方不喜欢？” “他们说《目中无人》的故事太简陋，单纯的复仇体现了编导电影思维的落后和创意的匮乏。” 李秋棠被气笑了：“故事是简单了点，但也不至于说我思维落后创意匮乏吧。” 李秋棠当然承认《目中无人》故事相对简陋了一点，但以此批评他思维和创意，他是不认的。 “还有，心浪和狐厂都想约你的专访，他们的主编很喜欢《目中无人》。说是年后上半年最值得期待的电影。” “他们前几天还说最期待《见龙卸甲》！” “那到底见不见？” “见啊，就当提前宣传了。” 实际上，《目中无人》的前期宣传已经开始了，起码燕京各大影院里海报和易拉宝已经立起来了，影院宣传荧幕上已经开始播放定档短片了。 ………… 李秋棠在心浪的专访里提到了他对武侠乃至整个古装动作大类的担忧：“古装动作大片这几年很火，但已经有很明显的降温趋势了。” “既然你感觉到了降温，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拍一部古装动作片呢？”主持人并没有先和 李秋棠说古装动作片降温的事。 “因为现在是未来几年拍武侠片最好的时候，再不拍恐怕就很难了。”李秋棠对武侠片真的特别悲观，而且他想不到任何方法能救武侠。 主持人这才和他谈到武侠的没落，其实武侠没落的言论从世纪初就风行了，当初《卧虎藏龙》《英雄》和《七剑》三部电影的问世就被评论家们认为是“三个大导默契地用同一种题材向武侠时代告别。” 但谁曾向《英雄》开启了内地古装动作大片的序幕，这几年古装动作越来越多了，反而欣欣向荣。 李秋棠说：“我觉得这是回光返照，古装动作最后的挣扎，这次挣扎可能会再持续三五年，然后……”李秋棠后面就不说了，主持人也懂。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呢？” “因为我们即将要换一批观众。70 80后观众是古装武侠的主力观影人群，但现在最大的80后已经28岁快30了，大部分80后已经开始走向社会，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走进电影院了，90后会逐渐成为观影主力人群，他们的审美跟我们这一代人是不一样的。当然，片好破一切，优秀的古装动作依然能获得观众的喜欢，但属于古装动作的时代确实已经在落幕。” 回到《目中无人》，主持人问李秋棠为什么要让一个瞎子当主角：“这好像跟我们以前看的武侠片不一样。” “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剧情需要而已，大家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了。”废话，不安排成瞎子就少了最后复明反杀这个大爽点了。 李秋棠还说到为了拍摄《目中无人》，赵闻卓在家装了3个月盲人，范兵兵跟专业舞蹈老师学了两个月舞蹈，小明看了几十部电影找演反派的感觉，其他演员同样十分辛苦。 为什么要提范兵兵和黄小明？因为《目中无人》主扛宣传的不是赵闻卓，而是黄范二人！ 谁叫二人最红，话题度最高呢！ 就这样，李秋棠一边推着《风声》，一边为《目中无人》做一些宣传采访。 这天，伯纳突然定档一部电影： “《三国之见龙卸甲》过审下证，将铁定会在4月3日上映。” 来者不善啊。 (本章完) 第76章 打起来打起来！ 第76章 打起来打起来！ 这特么绝对是来捣乱的！ 李秋棠不得不这样想。 两部片子撞档期很正常，但以前撞档期一般会错开个三天五天，给彼此留一点空间。 就像《投名状》和《集结号》撞档期，但两部片子错开了一周。 《见龙卸甲》在《目中无人》先定4月3日的情况下，也定在同一天，李秋棠只能理解为他们想干架。 或者说，他们想用刘得华+洪金保+古装动作大片给李秋棠这个新人导演上上课。 媒体就像闻着血腥味儿而来的鲨鱼，4月是传统冷门档期，两部片子偏偏定在同一天，这不是给他们送新闻吗。 事实也如此，自从《见龙卸甲》定档后，两部片子的主创就在媒体的拱火下明里暗里掐起来了，应该说是宣传期对竞争对手的照例对喷。 李秋棠和范兵兵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范兵兵还在说客套话——毕竟她跟洪金保关系匪浅，不好拱火。 李秋棠可不客气了，直言：“他们拍不好历史题材。如果他选择架空历史，拍一部古装战争片，或许还行，可一旦拍真实历史，他们的短板就会暴露出来。” “什么短板？” “他们无法理解历史的深度和古代战争的意义，他们会把两国争霸粗浅地理解为两个社团火拼，然后用他们丰富的街头黑帮题材拍摄经验往里套。 “这样拍不好历史战争。” 李秋棠这话基本把所有香江导演无差别扫射了个遍。 事实也确实如此，香江导演除了老一辈从内地转移过去的，比如张澈、胡金全他们，还有家国情怀，还能拍出历史的厚重和战争的史诗，他们的后辈导演很少有能操盘大型历史题材的。 他们无法理解战争因何而起，如果拍近现代革命战争，那更完蛋。 《见龙卸甲》之前就因飞碟帽引起过观众的热议，大部分网友表示不接受这种造型。 但导演李人港则说，这种造型的头盔有史实依据：“晋省出土的汉代壁画上，汉代的士兵就戴着这种样子的头盔。” 说的好，但史实是史实，观众接受度是另一回事。 “电影改编当然要尊重历史考据，但还是要把观众接受度摆在第一位，毕竟拍的不是历史纪录片。”李秋棠就飞碟帽发表自己的看法。 现在的记者一点不怕事，直接问李秋棠：“那你觉得两部电影谁会在竞争中胜出？” “如果他5000万，我就8000万，我对我们的质量很有信心。”临阵退缩乃兵家大忌。 “兵兵觉得呢？” “我听我们导演的。”范兵兵笑笑。所以这场采访后的通稿标题为——《目中无人》专访，李秋棠：他们拍不好历史战争，票房一定赢。 也难怪李秋棠说话这么难听，实在是两部片子不光撞档期，还撞题材，都是古装动作大类，一部武侠，一部历史战争。很多情况下，观众只会选择看其中一部，而刘得华的号召力确实强，由不得李秋棠不重视。 也是在这个采访后，《目中无人》剧组发布角色预告。 成瞎子、倪燕、琴娘和宇文英，四个角色逐一登场，成瞎子凌厉的动作，倪燕的楚楚可怜，琴娘的美艳和宇文英的阴鸷，都给观众不同的感受。 李秋棠知道剧组宣传靠范兵兵和黄小明，所以人物预告剪了两人的高光。 琴娘光着脚跳舞，李秋棠把她拍得美极了，预告里她最后一个画面是对着镜头妩媚一笑——光这个笑容，李秋棠给范兵兵打了三层光，拍了两天，范兵兵当时笑得脸都麻了——这个笑容得到了她粉丝和路人观众的一致好评——黑粉也得承认她确实很漂亮。 而黄小明的宇文英，身姿挺拔，公子打扮，看起来彬彬有礼，但画面一切，他就拿着一把长弓无情地射杀了对手，镜头再一切，宇文英露出半张脸，脸上是点点血迹，眼神阴郁狠毒，称得上是邪魅狂狷。 明教教众特别吃这个，纷纷说：“离开了大胡子的妆发和鼓风机，小明终于遇到了会拍他的导演。” 面对《见龙卸甲》，李秋棠必须主动出击，方能占得先机，这几天，他一直带着主创们接受各家媒体采访。 《见龙卸甲》导演李人港在接受采访时也谈到了《目中无人》，他表现出一位前辈的大度和宽容：“不会跟谁去比，我们在跟自己比赛。” 但同时也会暗戳戳说几句：“新人导演想要成绩不需要踩着谁，我们以前在剧组当学徒很辛苦，至少要学十年才能让你独立拍一部片子，现在的环境好了，应该更加珍惜机会。” 接着谈《见龙卸甲》动作设计如何精湛，幕后团队如何国际化，还聚集了两岸三地的大明星：“我们的卖点很多，对成绩不是很担心。” 李秋棠当然有回应，通过狐厂的采访他说：“他们只是没有成体系的学院教育，才把以前草台班子的师徒制度吹的这么好。” 其实内地传统电影厂制度 也差不多是这样，学院毕业后进厂，从场工助理做起，熬十来年才有独立执导机会。 但李秋棠选择性地不提这个，别问，问就是我没经历过电影厂时代，我不知道电影厂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电影宣传真的是针尖对麦芒，互喷起来毫不客气，哪像后面，都装起来，都说虚伪的客套话。 李秋棠今天和赵闻卓还有黄小明一起做采访，黄小明谈到自己第一次演反派，他说自己演的很过瘾：“反面人物演起来非常不一样，而且秋棠导演教了我很多演反派的技巧。” 在现场还说起为了演好宇文英，他在家看了几十部电影：“专挑反派看，看他们怎么演，我也找那种感觉，我还学那些反派的眼神和表情。这样，这样，还有这样。”黄小明在现场耍帅，逗乐了主持人和李秋棠。 “结果我进组第一天，导演告诉我，你学的那些通通没用。”黄小明苦笑道，“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了，我学了两个多月。” 李秋棠接过话来：“小明当时估计恨死我了，我说我要的就是你现在这种感觉，隐藏在内心的恨意。” “所以导演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是故意的。”李秋棠臭不要脸地承认。 (本章完) 第77章 女主成花瓶了！ 第77章 女主成瓶了！ 现在还没有那么多市场数据可供参考，但就李秋棠自己在网上看到的，请黄小明和范兵兵真是请对了。 两人话题度真的高，都不用怎么吆喝，粉丝也好，路人也好，都会关注《目中无人》。 明教堪称当今内娱第一粉丝天团，在黄小明的贴吧和他的采访评论区，都有很多明教教众说要去支持教主。 范兵兵那边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反倒是男主角赵闻卓这边的粉丝声量没两人高，不过也没关系，李秋棠称之为：“你负责打，他们两人负责吆喝。” 27日，星期四，西单大悦城影城，《目中无人》首映礼。 剧组发挥互联网传播优势，邀请了度娘、鹅厂、狐厂等互联网平台的网友组成观影团来参加首映礼。 应邀来的嘉宾也不少，李兵兵、周讯、邓朝等华艺艺人自然要来捧场，其他如秦蓝、高媛媛等非华艺艺人也来了不少。 首映现场可以说得上是星光熠熠。 “很期待秋棠导演的新作。”李兵兵在红毯采访上说，“……有合适的机会和剧本当然想跟导演合作。”李兵兵现在在电影圈盘子还不够稳。 王忠磊在红毯上保证：“《目中无人》成本虽然不高，但我们是以大片规格来发行的，300个胶片拷贝已经陆续制备完成在发送了，还有数码拷贝，院线很欢迎《目中无人》。” 红毯压轴的自然是李秋棠导演领衔的《目中无人》主创。 导演、四位演员，加上摄影指导曹顿，六人整齐地走上红毯，迎接媒体的闪光灯。 李秋棠作为导演，在红毯上对今天来参加首映的媒体和观众表示欢迎和感谢，发表完简单的讲话，拍完照，就带着众人进影院了。 “请大家赶紧落座，《目中无人》首映礼即将开始。”现场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过了十几秒，现场灯光一暗，表示首映礼开始了。 舞台灯光打亮，一群古装扮相的演员或翻着跟头，或疾步快走，以一个潇洒的亮相动作出现在众人面前。 开场表演自然要应景。 开场表演简短但精彩，人家来参加你的首映礼，得让人看舒服了。 表演结束，主持人上台，首映礼这才真正开始。 “话不多说，让我们有请《目中无人》的主创们，欢迎导演李秋棠，演员赵闻卓、黄小明、范兵兵和霍斯燕，以及本片的总制片人王忠磊先生 和摄影指导曹顿。” 七个人刚站好，就听见台下粉丝大喊：“最爱黄小明，教主你最行！” 明教玩这种的。 李秋棠还真没见过这阵势，当即补刀：“小明说两句。” 黄小明也不客气，拿起话筒说：“谢谢，我也爱你们。” “啊——”明教粉丝尖叫连连。 果然是请对了人！流量很不齿，但真的香！ 互动完，正式进入首映礼程序。 映前的互动一般不会太长，因为嘉宾们都等着看电影。 所以七人各自回答了一个问题后，主持人就请他们台下就坐，开始放映影片。 主创里，只有李秋棠一人提前看过今天的公映版，其他人之前都有自己的事，没能看到。 龙标，华艺兄弟厂标，故事开始。 长镜头，繁华的边疆城市，胡汉杂居，热闹非凡。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一个瞎子一手拿着根木棍探路，一手牵着黑马，从镜头左侧入画，融入人群。 瞎子一边走，片头演职人员名单慢慢的出。 下一个镜头，瞎子就来到一家客栈吃饭，因生意火爆，瞎子不得不和另一位带刀的客人拼桌。 “客人从哪儿来啊？”小儿给成瞎子收拾碗筷，顺嘴搭话。 “洛阳。” “小的眼拙。客人来我们这小城是探亲还是做生意。” “抓贼。”说这话的时候成瞎子对面的人表情就不对了，手已经按在了刀上。 “客人可真会说笑，小店做的是正经买卖。” “你做你的买卖，我抓我的贼，两个小菜，一斤饼。” “好，马上来。”小二下去了。 小二离开，成瞎子给自己倒了一碗水，自顾自地说，某年某月，某地失火，嫌犯在逃，某年某月，某地失火，嫌犯在逃。 对面人的表情大变，问道：“你是谁？” “大理寺，捉刀人。” “捉刀人？”嫌犯一脸轻蔑，“什么年头了，还有捉刀人？”话一出口，嫌犯抽刀便砍！ 成瞎子反应及时，一场激烈的打斗就此展开，两人从室内打到室外，飞檐走壁，身手都了得。 最后自然是成瞎子获胜，纵火犯跪地求饶：“瞎子，你当捉刀人无非是为了朝廷的赏钱，我这里有金饼，你放了我，这金饼都给你。” 成瞎子不受，一棍砸在嫌犯后脑。 黑幕，出片 名——目中无人。 李秋棠的《目中无人》片长117分钟，可以说并不短，但通过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没人因剧情无聊而中途离席。 影片放映完毕，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创们重新登台接受媒体和观众提问和反馈。 “你好，我是狐厂娱乐的记者。看完我觉得特别的好，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开头的长镜头和结尾那场打戏的黑白美术的处理，非常有范儿，我想问导演和摄影，为什么会这样拍开头结尾两场戏。” 李秋棠先说：“开篇的长镜头是我们摄影师曹顿先想到的，我们去堪景，到西部影城一看，他就说可以在这里拍个长镜头。” 然后曹顿接过话来，简单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拍一个长镜头，然后由他说为什么最后一场打戏要拍成黑白的。 “其实在这部戏的筹备期，我和导演商量拍摄方案时，我们就说要把这场戏弄成黑白的，因为这样比较装x。” “哈哈哈哈哈！”虽然这是真实理由，但你不能这样说啊。 但现场效果不错，大家都笑了。 在映后交流中，每个人都被照顾到，范兵兵甚至在现场脱了高跟鞋，把她在戏中的舞蹈又跳了一小段，赢得满场掌声。 但是也有人是一肚子牢骚，霍斯燕。 她刚才在台下看完心都凉了，她一个女主角戏份没范兵兵多！ 范兵兵又是跳舞，又是竹林打戏，李秋棠把她拍的好看极了，高光十足，她的那场跳舞戏被剪掉了，女主成瓶了！ 但她又不好在台上问李秋棠为什么剪掉她的戏，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本章完) 第78章 二女撕X 第78章 二女撕x “昨日，李秋棠导演第二部电影《目中无人》在京举办首映礼。影片讲述了……。范兵兵在现场脱了高跟鞋大秀电影中的舞蹈，赢得阵阵掌声。” “由李秋棠导演，华艺出品的电影《目中无人》昨日在京首映。众主创们大谈拍摄时期的酸甜苦辣，黄小明感谢导演李秋棠为自己开拓戏路，称演反派很有意思。” “《目中无人》昨日首映，影片获得众明星嘉宾和媒体粉丝的喜爱，李兵兵称，看完电影想和李秋棠导演合作。现场的武侠动作影迷对影片中表现的快意恩仇和酣畅淋漓的动作十分买账，不少影迷称会在影片正式上映时再去看一遍。” “《目中无人》首映，导演李秋棠对票房信心十足，豪言：谁来都不怕！”李秋棠必须得这么吹，不然不够响亮。 燕京首映后，一些专业影评人的评论也出炉了。 周黎名：“《彗星》的成功让人看到了李秋棠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功力，当人们以为他会继续展现自己对故事的编排能力时，他却拿出了一部故事简单至极的动作片。从剧作上说，《目中无人》的故事从叙事到结构都不复杂，映前甚至被人批评简陋，但昨天一看，李秋棠在《目中无人》里展现的重点并不是故事，而是镜头语言，他用极高效有力的语言把一个‘简陋’的故事讲得非常好看。无论是开篇的长镜头，还是中段对动作戏和人物互动的刻画，还有结尾大胆的黑白色调的使用，无不彰显他对黑泽明和胡金全的致敬。” 张晓北：“《目中无人》质量不俗，是近年难得一见的精品武侠片。不同于《夜宴》《墨攻》等，李秋棠没有在《目中无人》中加入过多的思想性，在与导演李秋棠的采访中，他说：‘把娱乐性放在首位，卖不了钱对不起投资人和演员。’但《目中无人》的竞争对手是《见龙卸甲》，该片来势汹汹，不容小觑。” 李秋棠从来没小觑过《见龙卸甲》，别看他这几天和李人港打嘴炮，这个瞧不起，那个看不上的，但这是李秋棠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不过在具体战术上，他一点都不轻视《见龙卸甲》。 对方有刘得华，还是战争大片，现在的观众对大片大场面的需求很旺盛。 李秋棠甚至在想再搞个什么八卦给《目中无人》拉拉票。 营销总监向他提建议，说可以炒他和范兵兵以及霍斯燕的三角绯闻。 范兵兵霍斯燕二女争一夫，这剧情听着多么顺耳。 炒绯闻这招真的管用！ 李秋棠个人要说特别反感炒绯闻吧，也没有，但要说特别情愿，也不至于。 正当他还在纠结时，有人给剧组送八卦。 范兵兵和霍斯燕撕起来了！ 霍斯燕作为女主角不满高光戏份被剪，自己从女主彻底沦为瓶，她不能对导演对剧组怎么样，但还不准她发泄发泄了？ 在记者对她的一次采访中，谈及即将上映的新片，霍斯燕说：“兵兵演的好极了，我在现场都看呆了，简直是本色出演。” 她不是不知道范兵兵演的是个歌女。 范兵兵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在她的采访上，她回应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怎么去演，后来一想，我可以学斯燕啊，她在公司人缘很好，很爱玩，迎来送往待人接物都特别成熟，我照着她演就行了。” 霍斯燕华艺公关经理的名江湖流传很广，范兵兵这话还真有不少人信。 范兵兵这一回应，两人的矛盾正式摆上台面，成为媒体追逐的热点。 李秋棠把炒绯闻一事放在一边，静看两女撕逼。 他才不管呢！ 从市场角度看，这是多么好的营销！ 只要不是演员丑闻，不影响卖票，李秋棠希望演员们使劲折腾，请范兵兵干吗来了？！ 2号，《目中无人》沪上首映。 这也是范兵兵和霍斯燕自燕京首映后第一次同台，想看舞台上扯头发是不可能的。霍斯燕在台上分享拍摄感受，说：“和秋棠导演合作真的学习到非常多，他会给我们很大的创作空间，还有很多现场即兴的东西。” 不过轮到范兵兵说话，她就说：“跟李秋棠导演合作并不轻松，因为他准备工作做的非常好，而且他非常清楚他要的是什么效果，所以给我们自由发挥的空间就小了很多。” 两人说的截然相反！ 李秋棠和赵闻卓还有黄小明都不掺和两女的话题，主持人也意识到两女之间的火药味，没有把话题往她们身上引。 也不知道哪来的料，主持人突然说：“听说秋棠导演在剧组要求很高，达不到他的要求他会骂人，你们有谁被他骂过吗？” 四个演员全部举手。 “啊？都被他骂过啊。导演，你怎么说。” 李秋棠很诧异，道：“我有骂你们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黄小明说李秋棠：“你这算是翻脸不认账吧。”接着说：“我进组第一场戏就被导演骂了。”然后学着李秋棠的样子：“你 怎么这个都演不好，你白演这么多戏了。”脏话被黄小明自动删除。 范兵兵也说自己那场打戏拍了三天，就挨了导演三天骂。 主持人还很惊异地问范兵兵：“他还舍得骂你啊？” “舍得，导演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范兵兵笑道。 李秋棠脸皮厚，一点都不在意，嘿嘿笑着遮过去了。 首映礼最后，出品人王忠磊为影片做出票房预测：“多少我不在意，但我想赢，为我们华艺今年开个好头！”李秋棠不怕，他更没理由怕了。 首映后的采访，李秋棠不光谈了《目中无人》，还透露了一点《风声》的改编进度： “拿到版权快一个月了，其实有一稿剧本了，但被我们否了。” 说的是那稿采访体剧本，李秋棠和黄健新一起做的，写到一半发现，采访体要求对主线故事跳进跳出，而这种跳进跳出放在《风声》上会严重影响故事的氛围。 然后这一稿被韩董和陈国赋毙了，最后众人还是决定按照正常叙事手法来改编《风声》。 同一天，《见龙卸甲》剧组也在燕京召开首映礼，首映礼上，刘得华兴许是感受到了网友对飞碟帽的愤怒，他请求记者们手下留情：“希望大家不要把它讲得一文不值。” 导演自然还是不认的。 两部影片第二天将同时登陆全国院线。 (本章完) 第79章 完了！ 第79章 完了！ 首映礼后还有些零碎的采访，范兵兵和霍斯燕撕得更厉害了。 剧组不再安排两人同框出现。 李秋棠也是从沪上回到燕京后才知道，霍斯燕是因为自己舞蹈戏份被剪，角色高光被范兵兵抢，才对她心生不满。 但剪她戏份是他和剪辑师共同的决定，她把锅甩给范兵兵背实在有些不应该。 他想找霍斯燕谈，但被王忠磊阻止，是的，王忠磊也知道事情原委，但他劝李秋棠暂时不要管这件事：“你就当这是个营销，只要不涉及丑闻，你不要管。” 两女撕逼给《目中无人》带来的讨论热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对面《见龙卸甲》剧组暂时没整出什么大活儿能在营销热度上赶上范霍二人撕逼。 而李秋棠也真的不管了，因为这口流量吃起来真的很舒服。 范兵兵去年年底刚拿了金马最佳女配，很有风头，她最近刚好杀青了几部戏，正有功夫陪霍斯燕玩：“对，我们剧组是禁酒的，导演不让喝，下了戏回酒店也不让喝。……剧组酒量最好的肯定是斯燕，五六个男人都喝不过她，她是个很爱玩的人，认识很多朋友，这点我要向她学习。” 巧了么不是，霍斯燕年初刚杀青《玫瑰江湖》，也有的是时间跟范兵兵耗：“兵兵拿了金马最佳女配，我还没恭喜她。她说要跟我请教喝酒和交朋友？是我要向她请教怎么演好女配角，要怎么在不抢女主角风头的情况下，演出彩，演出味道来，这方面还要跟兵兵学习。我们俩互相学习，呵呵。” 这话说的就有点狠了。 但是，不反击完全不是范兵兵性格，她说：“没什么主角配角，自己当自己的主角。其实很多时候戏不是靠你抢我我抢你抢来的，而是演好自己的戏，角色自然就散发光彩。” 霍斯燕感觉很无力，自己说什么都能被范兵兵怼回来。 《目中无人》宣传真是省了不少力气，当然，赵闻卓和黄小明该做的宣传一场没落下，但效果肯定没有两女撕逼来的好。 反馈到票房上，成绩很不错。 《目中无人》首日收入870万票房，微微落后《见龙卸甲》的900余万。 毕竟是战争大片，又有刘得华做号召，首日成绩如此好也在情理之中。 但《目中无人》咬的这么紧，真把于东吓出了一身汗！ 首日成绩相差不足百万，真正的大战在后面3天的清明小长假，两者谁都不好说能赢。 但于东不能灭自己威风，第一时间站出来说：“我们第一天就拿下了九百多万的好成绩，三天假期必然会有更好的表现，预计首周末会有五千万以上的票房，而且年轻观众非常喜欢这部电影，过亿应该不成问题。” 紧接着，王忠磊发声：“我很相信我们《目中无人》剧组，第一天有这个成绩，已经超过很多人的预期了，硬仗在假期，我很期待后面的表现。” 首日870万确实大超王忠磊和华艺一众高管的预期，后面三天假期才是票房井喷期，保底弄个3000万出来——这已经是王忠磊的最低预期了。 这个数字出炉后，王忠磊恨透了伯纳，《见龙卸甲》不进来，清明档期他一家独占，《目中无人》首日成绩肯定能破千万。 《目中无人》首日成绩落后于《见龙卸甲》，但市场口碑却远好于后者。 《目中无人》被影评人批评最多的是故事简陋——简单的复仇故事没有充分体现武侠的精神。 更有甚者，批评《目中无人》只负责输出最简单最直接的感官刺激，而不考虑武侠题材本身的内涵。但在市场上，大部分观众对《目中无人》的呈现是非常满意的！ “非常刺激的电影，我很喜欢。” “动作戏好看，也有美女，也有好看的风光，故事虽然简单了一点，但一点不觉得无聊，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动作片了。” 《目中无人》了很多心思创新动作戏，各种各样的动作，各种各样的场景，各种各样的兵器，一一打给观众看，特别是成瞎子的火焰刀，受到观众的一致好评。 “是特效吗？” “特效做的吧。” “黑白美术背景里，突然来这么一下，太刺激了。” “最后成瞎子独闯宇文府太帅了，从头杀到尾！最后成瞎子睁开眼反杀宇文英，直接让我嗨翻了。” 相比之下，《见龙卸甲》的口碑就没那么好了，差评依然集中在映前就反应的美术、台词和部分剧情上。 正式公映后，观众对飞碟帽的反对来了个大爆发，不管导演怎么解释有历史根据，普通观众就是不接受这种设计。 而在台词上，不少观众反应“我们都是靠着美好的回忆活着……”“大蜀国万岁”“大魏国万岁”的台词太雷了，认为煽情得有些过火。 现在回想起李秋棠之前说香江导演会把两国争霸粗浅地理解为两个社团火拼，然后用他们丰富的街头黑帮题材拍摄经验往里套。 是有理的！ 《见龙卸甲》可不就是香江黑帮片的壳么！ 刘得华演的赵云其实很不错，浑身是胆，但整个故事既没有拍出大争之世的起起伏伏，也没有乱世纷争的慷慨激昂——或者说，影片表现的慷慨激昂不是历史战争的慷慨激昂，还是社团兄弟义气的慷慨激昂。 观众最不能接受的，是电影结尾对的赵云的处理。 按照历史记载，赵云的最后一战不是在凤鸣山，而是在箕谷，且赵云没有战死沙场，而是在家中寿终正寝。 但《见龙卸甲》的所谓“开放式结局”把赵云渲染成了一个战死的将军。 观众的口碑反噬非常严重，假期第一天，《见龙卸甲》的新增票房和《目中无人》基本持平。 第二天就被《目中无人》反超，同时，豆瓣开分，《见龙卸甲》52，热评为：“他们有一种特殊能力，能把一切题材拍成古惑仔。” 《目中无人》开出78的高分，热评为：“受够了儿女情长家国大义这些沉重的东西，我买票进电影院就想看一出从头杀到尾的动作戏，最后的黑白镜头里藏着李秋棠风骚的内心。” 三天假期结束，8号数据才汇总过来，媒体也得到了消息： “《目中无人》假期三天再加上首映日，首周末四天票房收入共计5100万。《见龙卸甲》遭口碑反噬和《目中无人》的挤压，首周末四天收入2200万，但《见龙卸甲》在香江大本营成绩不错，有890万的好成绩。” 于东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 (本章完) 第80章 “赔罪” 第80章 “赔罪” 痛打落水狗的事李秋棠很愿意做，《见龙卸甲》和《目中无人》的胜负应该说已经见分晓了。 但李秋棠不介意再敲一棒槌：“蜀国是我们后世的叫法，或者说是史学家为了分辨清楚的叫法，刘备是正宗刘汉皇室后裔，他割据蜀地是以匡扶汉室的名义，公元221年，刘备建国称帝，国号为汉，史称蜀汉。但凡找个懂历史的问问，刘备那边都不会喊蜀国万岁。” 李秋棠的这句话无疑是压死《见龙卸甲》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国观众是全世界审美最多元最宽容的观众，但同时也是要求最苛刻的观众。 特别是对历史题材，如果是《夜宴》《黄金甲》这种架空历史的电影，观众看个热闹也就是了，可一旦你拍的是真实历史朝代，就会有观众出来挑你的刺，国内观众不太允许真实历史被过度戏说。 这个教训香江导演暂时还不会明白，否则他们也搞不出《关云长》这样的电影。 为什么没人挑《目中无人》的刺？《目中无人》拍的是唐朝的故事。 这就是题材的优势了，《目中无人》定位是武侠，只要不打到半截掏出一把手枪，谁会在武侠片里挑它的历史错误？ 《见龙卸甲》不一样，它定位就是历史战争，拍的还是中国观众最耳熟能详的三国。 再者说了，观众说《见龙卸甲》雷的地方也不都是它的史实错误，主要还是故事和美术设计。 但《见龙卸甲》死在《目中无人》刀下，李人港和于东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光于东想不到，华艺也没想到！ 赵闻卓、黄小明、范兵兵、霍斯燕，包括《目中无人》剧组所有人都没想到！ 《见龙卸甲》投资2500万美元，刘得华、洪金保主演，战争大片，输给了一部投资2000万出头的武侠片？ 首周末4天跑出5000万的好成绩，破亿已是定局。王忠磊可以提前开香槟了！ 王忠磊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了担忧。 这天，秘书告诉他，李秋棠开完《风声》创作会后和韩董谈了《扬名立万》的发行。 王忠磊立马要秘书联系李秋棠：“晚上请他吃饭，直接跟他说公司要买《扬名立万》。” 不这么说李秋棠可能直接拒绝王忠磊的邀请。 王忠磊知道下面的人在《扬名立万》上“为难”过李秋棠，但他当时没管，他欣喜于李秋棠的创作激情，但出 于稳健考虑，他也想等《目中无人》成绩出来后再看。 但现在他不得不投《扬名立万》了，《目中无人》肯定破亿，李秋棠的名气在圈内彻底打响，即将成为华语第十位内地第四位亿元导演俱乐部成员。 这样的导演，是所有电影公司争相结交的对象，更何况李秋棠和华艺本就有约在先，王忠磊现在必须稳住李秋棠，不然被外界知道华艺没有投《扬名立万》，好不容易缓和的舆论，又会炒得沸沸扬扬。 《扬名立万》只要条件不过分，王忠磊都准备捏着鼻子买下来。 同时，王忠磊也再次庆幸自己签下了李秋棠，他们的养蛊战术目前看来非常成功，《目中无人》破亿，24岁的李秋棠即将成为最年轻的亿元俱乐部导演，冯晓刚那边压力肯定大。 今年公司财报应该会非常好看。 今天的宴请只有王忠磊和李秋棠两人。 亿元票房导演现在还很金贵，王忠磊对李秋棠很客气。 他知道李秋棠不喜欢弯弯绕，上来就摆明车马，说公司去年资金确实比较紧张，某些方面做的很不到位：“06 07年的片子，回款也差不多了，公司也有钱支持你了。”他先拿《风声》说事，现在他没有理由拒绝李秋棠拍《风声》了，“你放心，虽然我们这次是跟中影合作，但公司这边绝对会给你最大的帮助，我们出的钱不会比中影少。” 谈了一个月，两家的分额基本谈拢了，但《目中无人》突然杀出，给这场谈判增加了变数，但总体应该还是稳定的。 李秋棠先谢过王忠磊对《风声》的支持，只听王忠磊接着就说：“《扬名立万》也放在公司发，给中影发，别人看了闹笑话。”你的导演，刚给你拍了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新片给别人发？华艺在这圈里还混不混了？ 李秋棠倒是看得开，《扬名立万》版权在他手里，给谁发他都可以做主。 韩董当时以个人名义为李秋棠拉投资就是考虑了这点，中影和华艺虽是竞争关系，但韩董为了维持稳定，没有以中影名义投资。 但李秋棠还是说：“起码给中影一个联合发行。” “这没问题。”王忠磊痛快地答应了，韩董雪中送炭，自己后上车，这是中影应得的。 怎么买，分额怎么算，是饭后要专门开会商量的，暂且不谈。 王忠磊还有一件事找李秋棠谈：“公司这两年一直在积极寻求上市，该走的程序都在走，问题应该不大，应该就是这两年了。” “嗯。”你上市就上市呗，只要我拍片的钱你能给我，我管你上不上市。 王忠磊像是在跟李秋棠说一件好事：“公司的发展红利也要惠及你们这些中坚力量，所以公司内部最近在弄原始股认购的事，很多人都认购了一份原始股，小明、兵兵他们都买了。” 华艺现在发展非常好，原始股肯定是赚钱的，王忠磊说的发展红利惠及员工还真算实话。 说起这个，王忠磊还苦笑道：“在你之前我找周讯谈过，我说你买一点，肯定赚钱，但她就是不买，说自己不懂股票，看不懂。我说看不懂没关系，放着就行。最后她还是没买。” 李秋棠笑笑：“她是这样的人。” “你应该懂股票吧。”王忠磊笑道。 “还行。”李秋棠笑着点点头。 为了说动李秋棠买股票，王忠磊像个积极的推销员：“兵兵和涵雨两个人买了36万股，小明买的最多，180万股。” “小明大手笔啊。”李秋棠道。 王忠磊说：“小明很有投资头脑，这笔买股票的钱还是他借的。” 别看小明火，但这两年还真没赚到多少钱，《神雕》和《鹿鼎记》片酬都不高，电影片酬更是拿不起，主要靠代言， 应该说，这年头，明星片酬都不高，大家都不靠片酬赚钱。 看出李秋棠对这方面有兴趣，王忠磊加把火：“公司允许艺人最多买到180万股，就小明那样的，但你是导演，你不同，你可以买到200万股。” “这样啊，导演还有特权。” “导演比演员金贵嘛。”王忠磊笑道，“你要不要买点？” “买点买点呗。”华艺原始股确实值钱，李秋棠愿意投资。 “行。我看你就顶格买200万股，均价算你1块，我再送你20万股。” “那谢谢王总带我发财。”李秋棠笑道。 “大家共赢嘛。”王忠磊笑道，收下股票就好办，他还真怕李秋棠不收。 王忠磊这般示好李秋棠，就是在赔礼道歉了，李秋棠也见好就收。 (本章完) 第81章 分饼 第81章 分饼 《功夫之王》定于本月24日上映，《目中无人》有三周的窗口期可以收割票房，时间完全够了。 没有人怀疑《目中无人》能不能破亿，因为票房走势很明显。 一部成功的电影，能让产业链上所有的人都受益。 观众享受到了精彩的内容，制片发行方赚到了钱，院线有了上座同样获利，编导演等演职人员同样名利双收。 而演员里，受益最多的自然是男主角赵闻卓，他电影扑到死，没想到靠一个瞎子打了翻身仗。 其次是女配范兵兵，她高光比女主角还多，观众们和投资方都看得到。 范兵兵趁着《目中无人》的热度，喊出了“能文能武范兵兵”的口号——又能跳舞又能打架，怎么不是能文能武。 范兵兵在接受专访的时候，特别感谢了导演李秋棠：“非常感谢导演能给我琴娘这个角色。我在首映上才第一次看全片，看完片子我就觉得这个角色我接对了。”可不是接对了吗，女配戏份比女主还多，全戏女性的最高光也在她身上，而且琴娘人设好的一批，能文能武自不用说，关键是性格也好，一心为了治好成瞎子的眼睛，护送倪燕出城后，只身遇险，力竭而败，最后虽死状凄惨，但也让观众对琴娘心生怜爱。 这样的女性角色不火都没道理。 范兵兵火了一个角色，自然要装一装：“我觉得还是那句老话，没有小角色，只要用心准备认真去演，大家都看得到。” 记者此时好死不死问了一个尴尬的问题：“秋棠导演现在准备《风声》，他有邀请你吗？” 懂行的人基本知道，《风声》的选角大概会烂在华艺的锅里，怎么可能让范兵兵演。 但记者就是要明知故问，不然怎么把范兵兵的话勾出来。 果然，范兵兵上当了：“如果秋棠导演需要，我随时可以。”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范兵兵主动请缨《风声》：导演随时叫我！” 话题不就来了吗！ 但范兵兵的主动请缨没有人理。 霍斯燕也不折腾了，票房稳定过亿，她作为女主角，脸皮厚一点，她可以吹《目中无人》是她的代表作了。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倒是黄小明，第一次演反派就能有这样的成绩，明教粉丝此时也不在意他是反派了。 黄小明对这个成绩很满意，目前他还在采访里积极宣传《目中 无人》以及推销自己，说自己戏路广，正面反面都能演。 导演李秋棠当然是最大的受益人！ 《彗星》让他登堂入室，《目中无人》的成绩就让他彻底扬名！ 24岁，两部长片院线电影，且都取得票房成功，第二部破亿只是时间问题，成为内地第四位进入亿元俱乐部的导演也是时间问题。 这份履历说一句天才导演也不为过。 小马、光鲜、橙天等民营电影公司现在一点都不背着华艺了，大咧咧地来找李秋棠谈合作！ 业界都知道李秋棠和华艺签了五年三部电影的合同，现在第三部《风声》正在筹备，正是谈合作的好机会。 他们出价一家比一家高。 最后逼的王忠军罕见地破口大骂：“项目筹备期就来挖我们的人，非常无耻！” 王忠军骂两句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痛痒，该谈继续谈。 华艺也没办法，李秋棠拍完《风声》就完成了和华艺的合约，他们也要尽早和李秋棠谈新合同。李秋棠平衡冯晓刚的作用现在看来是实现了的，王氏兄弟当然想继续跟李秋棠合作。 李秋棠不排斥和其他公司接触，未必没有作戏给华艺看的意思。 220万原始股算赔礼道歉，但李秋棠依然要折腾一下，不然真被看轻了。 不过李秋棠后面被烦的多了，索性不见任何上门谈合作的人，他现在工作的重中之重只有《风声》。 堪景组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居然为他在滨城的海边悬崖选了一个地方建裘庄。 李秋棠看了很满意，觉得这里三面环海，很符合《风声》绝望中又有一丝希望的基调，同意在这里建裘庄。 美术组的图纸早就有了，很快动工。 一个半月的创作会开出了不少成果，采访体剧本的尝试失败后，李秋棠和陈国赋两人同写一稿，就是原时空那稿。 两人把小说里的李宁玉单女主改成了顾晓梦、李宁玉双女主，因为李秋棠和王忠磊打的是一样的主意：让周讯和李兵兵对戏！ 为此，顾晓梦小说里军统特务的身份被删除，简化人物也是为了观众更好理解，也为了削减掉不必要的剧情分支。 而老鬼的身份也被李秋棠从李宁玉身上换给了顾晓梦，顾晓梦是豪门小姐出身，身上有几分骄纵，而这样一个人居然是我地下情报人员，这样的安排人物更有反差感，这样的角色也更适合周讯。 顾晓梦身份的一增一减， 对应的是肥原的一增一减。 小说里在裘庄逼供众人的日本军官叫肥原，李秋棠和陈国赋把这个角色改名武田，并为他增加了洗清家族耻辱的戏份，因为武田是日本极具荣光的姓氏，武田信玄的故事在日本人尽皆知。 其余角色则大都做了减法，吴志国从一个彻头彻尾的汉奸走狗，变为第二个地下情报人员，配合顾晓梦的工作。 李秋棠为给观众刺激，还原创了一个名叫六爷的角色，他的工作是针刑逼供。 他和陈国赋都一致认为，适当地展现严刑逼供是有必要的。 一是表现地下斗争的辛苦和危险，展现我地下情报人员的坚韧，二是从创作角度看，适当展现严刑逼供，有助于刺激观众，能涨不少票房。 这稿剧本获得通过。 同时，《风声》的投资分额也协商好了，要不是《目中无人》爆了，双方可能还没这么爽快。 具体预算还没出来，但中影和华艺一致约定，《风声》的成本应该控制在1亿以内。 李秋棠以《风声》版权及现金形式占373投资额，编剧和导演费另算。 华艺占比235，负责选角，主控制作和宣发，承诺宣发费用不低于3000万。 中影包圆剩余的392，联合发行。 学习《集结号》的优秀经验，华艺和中影都说会拉院线资金进来，以保障排片。 李秋棠的片子，院线应该会想投。 华艺现在特别后悔，这下好了，《风声》这么好的故事，最大的饼没吃到。 (本章完) 第82章 首映酒会 第82章 首映酒会 又经过协商，华艺以1000万现金买下《扬名立万》20的分额以及国内发行权，一周内付清，厂牌挂华艺，电影版权仍在李秋棠手里。 本来2000万就能搞定的事，硬生生被华艺办成了这样。 但没办法，这个溢价华艺必须付，不付《扬名立万》就成别家的了，到时候外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们呢。 《风声》定了剧本，一切就快起来了。 《目中无人》上映14天，总票房突破9000万时，《功夫之王》在京召开盛大首映礼。 李秋棠本来打算这天出发去外地堪景，但被王忠磊硬薅下来，说参加完这个首映礼才走。 功夫之王群星璀璨，用不着他捧场，但王忠磊怎么说都要他去露个脸：“打声招呼，坐一会儿就走。” 首映会前还有自助酒会，这整的挺好，有吃有喝，下次办首映可以抄一下。 “秋棠导演你好。”一个女声叫他。 李秋棠转头看，是去年年底才签约华艺的董旋，王忠磊安排她当李秋棠今天红毯的女伴。 “你好。”李秋棠和她握手，“我看过你的《女神龙》，真是女神。” “导演过奖了。”董旋笑笑。 她这两年发展很好，《雪女神龙》爆红，《八大豪侠》收视也不错，大银幕处女作就是顾常卫的《立春》，表现不错，备受好评。 要不是武侠片整体没落，靠女神龙和扁素问两个角色，董旋未必不能闯一闯侠女这条赛道。 打过招呼，董旋就被叫去拍照和做采访，红毯女伴而已，不用一直待在一起。 李秋棠在红毯上也接受了心浪记者的简短采访，记者很有眼力，没问《目中无人》的事，今天最主要的当然是《功夫之王》，第二个主题就是聊奥运，奥运会越来越近，心浪借着《功夫之王》搞了个奥运送祝福活动。 李秋棠也简单说了说奥运会，称去年两次开票自己都没抢到，希望这两个月能走好运。 记者问他最想去看什么比赛，李秋棠说想看游泳。 结束采访，李秋棠暂时得以安静。 “大导演。”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刘艺菲在叫他。 转头一看。 (⊙o⊙)！ 刘艺菲今天穿一件银色抹胸礼服，胸下系一条黑丝带。 李秋棠暗叹，她身材这么霸道啊，以前怎么没注意。欸？以前也注意不到 啊。 李秋棠张嘴就来：“漂亮哦，今天。” 这夸的刘艺菲很受用，笑道：“再漂亮你也不请我拍戏啊。还没恭喜你，《目中无人》大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倒时差倒的我人都是晕的。”刘艺菲道。 “您都是国际明星了。”刘艺菲已经和wa签约，成为该公司在亚洲继章子仪后的第二位签约艺人，“像我们这种土包子，国外啥样都不知道，想倒时差都没机会。” 一年多没出国，李秋棠那口chiglish都快忘了。 李秋棠明明是在阴阳怪气，但他自带幽默细菌的东北口音，刘艺菲听了怎么也生不气来，甚至还想笑，而是问他：“你最近在做什么？” “还能忙什么，《目中无人》宣传和准备《风声》呗。” “很忙吧。”刘艺菲客气道。“还好。”李秋棠说，“导演不就是干这个的。” 刘艺菲年后这几个月都不在国内，她也是前几天回国才知道《目中无人》爆了，而对《风声》，她完全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今天你是女主角，”李秋棠没占用刘艺菲太多时间，“去吧。” 刘艺菲离开，去做采访。 说是酒会，但谁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喝酒，李秋棠在酒会上挺受欢迎。 “秋棠导演你好。”过来一个不认识的人向他打招呼，“我是咱们华艺音乐部门的。” “啊，你好。”李秋棠基本不跟华艺的音乐部门打交道。 “这是我们新签的bobo组合。”敢情是来给他作介绍的。 “导演好。”两人很客气地跟李秋棠打招呼。 经纪人继续说：“他们俩刚出道，去年发了专辑，人气很高，公司也想把他们往影视上推，已经开始客串一些角色了。” “哦，是吗，挺不错的。”李秋棠点点头，新人起步都是这样，先演小角色，由经纪人带着跑各种场子混脸熟混人脉。 “那不打扰导演了，您忙。”作完介绍经纪人就带两人离开了。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说话的是赵宝钢导演，“江伟前几天还跟我提你，说《目中无人》拍得好。” 其实李秋棠跟赵宝钢导演不熟，赵宝钢跟自己老师江伟是多年好友。 李秋棠苦笑道：“一些影评人可把我骂惨了。” 一些影评人和武侠迷抓住《目中无人》故事简单这个点疯狂攻 击李秋棠。 “别理他们，他们唱反调就是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说一部口碑票房双爆发的电影不好，有一种独自清醒的自我满足感。 其实《目中无人》受到了一些学者的赞赏，故事虽然简单，但李秋棠在影片的几场戏里运用了非常不错的语言，这也是学者没有批评《目中无人》“烂俗”的原因之一。 李秋棠在一部商业类型片里，某些镜头看得出他的基本功。 现在学界很少批评商业片，时代毕竟不同了。 李秋棠跟这位前辈老师还真没什么话聊，说到自己老师，李秋棠说自己过两天会去横店看他。 “他现在在那边拍什么？”赵宝钢问。 “一部谍战剧，做好几年了，孙洪雷主演，他是你们公司演员吧。” 赵宝钢笑笑：“是，经纪这块我老婆在管，我还真不知道洪雷在拍江伟的戏。” 两人说完话，赵宝钢又向李秋棠介绍自己去年刚签的一个叫任众的演员。 两人握手打了声招呼。 李秋棠在这种社交场合也挺尴尬，年纪小，但成绩高，很多比他大小十岁的演员那么客气地说导演好，他听了也有点别扭。 难怪说你红了身边就全是好人呢，现在李秋棠身边就全是好人，一个个都想跟他合作，一个个都笑脸相迎，说话也好听。 李秋棠逐渐觉得没意思，偷偷从酒会现场溜走了，等一会儿红毯开始再出来。 明天上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