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俢魔传》 第1章 青楼 景国。 津城。 夜色如墨。 “吱呀 ——” 青楼木门推开半扇,门轴发出响动。 三位姑娘扶着门框而出,朱唇微点,衣裙开叉极高。 这勾栏里夜夜歌舞升平,姑娘们早习惯了迎来送往的皮肉营生。 忽有巷尾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个少年扯着嗓子喊:“辰哥儿!辰哥儿!出大事啦!” 声音里带着哭腔。 巷中有一人斜倚砖墙,正与卖夜宵的妩媚妇人说笑。 他约莫二十上下年纪,面相有些英气,身姿挺拔如松,一头寸发根根竖起,正是少年呼喊的‘辰哥儿’——庆辰。 见少年这般慌张模样,他不由得皱眉沉声道:“慌什么,嚎什么丧?” 庆辰面皮一沉,重重冷哼,调戏少妇的兴致,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迅速抽出放在某处的隐秘左手,右手往怀中一探,摸出几枚铜钱,“当啷”一声砸在桌案之上。 这才转过身,朝着少年走去,庆辰问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辰哥儿!你二弟在后面被人围住啦!”少年声音发颤,瞧着庆辰的眼神有些畏惧。 庆辰眉头一皱:“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除了那‘双鹰会’的人还能有谁!我好不容易从侧门溜出来寻你。他们可是惦记你家宅子好久了。” 两人一路疾行,片刻间已到青楼后面的小径之上。 却见那九尺宽的大门前,三个泼皮无赖正堵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少年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 为首的【疤脸汉子】满脸横肉,口中淫笑不止:“把你娘叫出来陪老子,再磕九个响头,老子今天就不揍你。 老子可听说,这小娘皮虽生了几个孩子,却风韵犹存、身段诱人,嘿嘿!” 围观人群哄笑如雷。 有人起头,众人便跟着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谁让美艳寡妇是非多。 这一幕让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穿越来这个世界有一个多月了,凭着“前世”做销售炼出的心黑性子,他适应的很快。 而这个“二弟”是庆辰的一个重要棋子。 这几天二弟庆杰被庆辰带到窑子附近,就是为了让【双鹰会】发现。 但发现归发现,欺辱归欺辱,可不能被打残了,他还有利用价值。 十四岁的少年有些慌乱,虽然庆辰带着他到青楼待了几天,但对于这种被群殴的情况,也是完全招架不来。 突然,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外门飞跃而出,正是庆辰! “找死!” 庆辰凭借锻玉功力,如饿虎扑食般率先冲向左边的一个泼皮。 眨眼间,他已欺身近前,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对方衣领。 那小泼皮倒也凶悍,竟张嘴朝着庆辰胳膊咬去。 庆辰冷哼一声,右肘狠狠一撞。 “咯嘣”几声,小泼皮满嘴牙齿崩落,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庆辰顺势一甩,他整个人“砰”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口鼻溢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另外两个泼皮被这变故惊了一下,这庆大郎何时这么狠辣? 但为首的疤脸汉子并没有被庆辰吓住,恶狠狠地朝着庆辰冲来,“庆大郎长本事了?我【双鹰会】是你惹得起的?” 庆辰冷笑一声,屹立当场,不躲不闪。 待疤脸汉子冲到眼前,他猛然伸出手臂,运用锻玉功力,如铁箍般扣住对方手腕。 紧接着,手臂发力,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疤脸汉子手腕脱臼,疼得他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庆辰余光瞥见另一个泼皮,正鬼鬼祟祟从侧后方偷袭。 他迅速抬腿,一脚如重炮般踢向对方腹部。 “啊!” 那小泼皮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庆辰趁着【疤脸汉子】痛苦哀嚎之际,猛地一掌直击其下三路。 “砰!” 只听一声脆响! 疤脸汉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庆辰双掌蓄力,正欲再给瘫倒在地的【疤脸汉子】一拳,一道喊声从围观人群中传来: “大郎,大郎,别太过火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呐!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瘦老头,正拨开人群,急得直跺脚。 听到这话,庆辰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了这老头一眼。 “你看什么!”老头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叫嚷道: “我可是你族中长辈,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再闹出人命,官府追究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砰~砰!”老头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就是两记重拳。 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老头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 “啪!”几乎是眨眼间,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老头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老头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左脸瞬间红肿,五个清晰的指印醒目异常。 庆辰恶狠狠的盯着老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饶你麻个头!就数你这瘪犊子喊得最欢!” 说罢,他目光如电,阴沉地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的走了个干净。 看热闹,犯不着把自己也搭上。 看着三个泼皮挣扎着爬了起来,互相搀扶着远去,庆辰双眼一眯。 在这种乱世,死几个泼皮,有谁会在意呢? 就算知道了,谁会去管呢? 官府?官府才没空查。 只要不是当街杀人。 正当庆辰沉思之际,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我是北邙山雕爷儿子的女人,你敢!”这声尖叫充满了惊惧。 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快速朝青楼的大门冲来。 她的步伐虽然透露出几分轻功的根底,但却显得有些虚浮,像是喝了酒被下了药一样。 其身后有一群人闹哄哄地追赶着,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格外显眼。 一看就是长期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 他身旁跟着的几个家丁,衣服上都绣着一个显眼的“赵”字。 庆辰心中一凛,这不正是城主府赵家的人吗! 这个女人身材妖娆、臀部曲线夸张,脸上满是慌张。 她拼命跑到门口,看着愣神的庆辰,说道: “公子,求你救救我!”景国。 津城。 夜色如墨。 “吱呀 ——” 青楼木门推开半扇,门轴发出响动。 三位姑娘扶着门框而出,朱唇微点,衣裙开叉极高。 这勾栏里夜夜歌舞升平,姑娘们早习惯了迎来送往的皮肉营生。 忽有巷尾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个少年扯着嗓子喊:“辰哥儿!辰哥儿!出大事啦!” 声音里带着哭腔。 巷中有一人斜倚砖墙,正与卖夜宵的妩媚妇人说笑。 他约莫二十上下年纪,面相有些英气,身姿挺拔如松,一头寸发根根竖起,正是少年呼喊的‘辰哥儿’——庆辰。 见少年这般慌张模样,他不由得皱眉沉声道:“慌什么,嚎什么丧?” 庆辰面皮一沉,重重冷哼,调戏少妇的兴致,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迅速抽出放在某处的隐秘左手,右手往怀中一探,摸出几枚铜钱,“当啷”一声砸在桌案之上。 这才转过身,朝着少年走去,庆辰问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辰哥儿!你二弟在后面被人围住啦!”少年声音发颤,瞧着庆辰的眼神有些畏惧。 庆辰眉头一皱:“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除了那‘双鹰会’的人还能有谁!我好不容易从侧门溜出来寻你。他们可是惦记你家宅子好久了。” 两人一路疾行,片刻间已到青楼后面的小径之上。 却见那九尺宽的大门前,三个泼皮无赖正堵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少年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 为首的【疤脸汉子】满脸横肉,口中淫笑不止:“把你娘叫出来陪老子,再磕九个响头,老子今天就不揍你。 老子可听说,这小娘皮虽生了几个孩子,却风韵犹存、身段诱人,嘿嘿!” 围观人群哄笑如雷。 有人起头,众人便跟着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谁让美艳寡妇是非多。 这一幕让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穿越来这个世界有一个多月了,凭着“前世”做销售炼出的心黑性子,他适应的很快。 而这个“二弟”是庆辰的一个重要棋子。 这几天二弟庆杰被庆辰带到窑子附近,就是为了让【双鹰会】发现。 但发现归发现,欺辱归欺辱,可不能被打残了,他还有利用价值。 十四岁的少年有些慌乱,虽然庆辰带着他到青楼待了几天,但对于这种被群殴的情况,也是完全招架不来。 突然,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外门飞跃而出,正是庆辰! “找死!” 庆辰凭借锻玉功力,如饿虎扑食般率先冲向左边的一个泼皮。 眨眼间,他已欺身近前,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对方衣领。 那小泼皮倒也凶悍,竟张嘴朝着庆辰胳膊咬去。 庆辰冷哼一声,右肘狠狠一撞。 “咯嘣”几声,小泼皮满嘴牙齿崩落,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庆辰顺势一甩,他整个人“砰”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口鼻溢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另外两个泼皮被这变故惊了一下,这庆大郎何时这么狠辣? 但为首的疤脸汉子并没有被庆辰吓住,恶狠狠地朝着庆辰冲来,“庆大郎长本事了?我【双鹰会】是你惹得起的?” 庆辰冷笑一声,屹立当场,不躲不闪。 待疤脸汉子冲到眼前,他猛然伸出手臂,运用锻玉功力,如铁箍般扣住对方手腕。 紧接着,手臂发力,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疤脸汉子手腕脱臼,疼得他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庆辰余光瞥见另一个泼皮,正鬼鬼祟祟从侧后方偷袭。 他迅速抬腿,一脚如重炮般踢向对方腹部。 “啊!” 那小泼皮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庆辰趁着【疤脸汉子】痛苦哀嚎之际,猛地一掌直击其下三路。 “砰!” 只听一声脆响! 疤脸汉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庆辰双掌蓄力,正欲再给瘫倒在地的【疤脸汉子】一拳,一道喊声从围观人群中传来: “大郎,大郎,别太过火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呐!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瘦老头,正拨开人群,急得直跺脚。 听到这话,庆辰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了这老头一眼。 “你看什么!”老头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叫嚷道: “我可是你族中长辈,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再闹出人命,官府追究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砰~砰!”老头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就是两记重拳。 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老头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 “啪!”几乎是眨眼间,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老头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老头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左脸瞬间红肿,五个清晰的指印醒目异常。 庆辰恶狠狠的盯着老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饶你麻个头!就数你这瘪犊子喊得最欢!” 说罢,他目光如电,阴沉地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的走了个干净。 看热闹,犯不着把自己也搭上。 看着三个泼皮挣扎着爬了起来,互相搀扶着远去,庆辰双眼一眯。 在这种乱世,死几个泼皮,有谁会在意呢? 就算知道了,谁会去管呢? 官府?官府才没空查。 只要不是当街杀人。 正当庆辰沉思之际,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我是北邙山雕爷儿子的女人,你敢!”这声尖叫充满了惊惧。 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快速朝青楼的大门冲来。 她的步伐虽然透露出几分轻功的根底,但却显得有些虚浮,像是喝了酒被下了药一样。 其身后有一群人闹哄哄地追赶着,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格外显眼。 一看就是长期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 他身旁跟着的几个家丁,衣服上都绣着一个显眼的“赵”字。 庆辰心中一凛,这不正是城主府赵家的人吗! 这个女人身材妖娆、臀部曲线夸张,脸上满是慌张。 她拼命跑到门口,看着愣神的庆辰,说道: “公子,求你救救我!” 第2章 人命如草! 庆辰的愣神,并非因为那女子的曼妙身姿。 前世各种穿衣服、不穿衣服的美女多了去了。 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女子那句“北邙山雕爷儿子的女人”。 这句话触碰到了庆辰内心深处的记忆。 原主年少时,曾在荒郊野外救下一位重伤濒死的江湖客。 那人临终前,不仅将锻玉功倾囊相授,还透露了一个惊世秘密。 这秘密与【北邙山】息息相关,据说山中藏着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奇物,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仙人有关。 哪个人不想成仙?哪个人不想做祖? 虽说江湖客也不敢确定真假,但延年益寿之事,说得信誓旦旦。 当下这世道,盗匪如麻,北邙山更是景国境内一股极为猖獗的匪帮。 上千悍匪盘踞于此,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匪首雕爷更是出了名的强人,让人闻风丧胆。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庆辰心中暗叹,思绪如疾风骤雨般飞转。 很快,他回过神来。 听到女子带着哭腔的求救声,他非但没有英雄救美,反而毫不犹豫地催动‘锻玉功’——施展一招铁山靠,猛地撞向女子。 女子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没人挺身而出救她,也不至于有人帮着恶徒来伤害自己。 自己,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啊! 可庆辰,偏偏打破了她的认知,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外。 就在这时,脸色苍白的赵公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大笑着,一边快步跑来。 “小娘皮,跑啊!怎么不跑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救你!哈哈哈哈!” 赵公子目光如狼似虎,直勾勾地盯着女子,那眼神中的贪婪与欲望,毫不掩饰。 随后他上上下下将庆辰打量一番,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识相,没敢找死。” 原来,他在门口瞧见庆辰短暂愣神,还以为这小子也被女子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 庆辰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陪着笑解释道:“小人哪敢胡来啊!刚看到这位姑娘,还以为是从青楼偷跑出来的,一时失了分寸。” 说话间,他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赵公子的反应。 赵公子听后,脸上笑意更浓:“哦?是吗?看来你小子还算懂事。” 庆辰赶忙点头哈腰,一副卑微模样:“是是是,小人心里有数,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在倒地女子身旁,赵公子在庆辰的恭维声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高高翘起,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往后要是碰上麻烦,只管报出城主府赵公子的名号。” 庆辰听闻,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恭恭敬敬地回道: “小人名叫王二,多谢赵公子提携。往后赵公子但有吩咐,小人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赵公子听了,满意地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他向来享受被人追捧、崇拜的感觉。 虽说平日里随从们没少阿谀奉承,但今日这番场景,却让他格外满足。 就在这时,刚刚摔倒在地的女子挣扎着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庆辰一眼。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赵公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耻!居然下药!我是北邙山的人,你若不放我走,北邙山定让你们【津城】付出惨重代价!” 听到这话,庆辰迅速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赵公子却仰起头,放声大笑,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哟嚯,小娘子,口气倒是不小!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硬气的劲儿。 叫吧,喊破喉咙,看看你那北邙山的姘头能不能来救你!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女子听着赵公子那狂妄又淫秽的言语,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赵公子嘴角一勾,微微使了个眼色。 几个五大三粗的随从心领神会,如恶犬般扑向女子。 他们动作麻利,瞬间将女子反手绑住。 女子拼命挣扎,口中怒斥不断,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赵公子的示意下,随从们像拖拽麻袋一样,粗鲁地将女子往青楼深处拖去。 赵公子脸上挂着淫笑,迫不及待地跟在后面,那模样仿佛已经在享受即将到手的“乐趣”。 女子双脚乱蹬,鞋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周围路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又重新围拢过来。 一位摆摊的老者,望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摇头道: “唉!这是什么世道!洪水肆虐,匪患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城外粥棚施粥,城内却有人如此造孽!”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也忍不住插话:“可不是嘛!这赵公子简直无法无天。北邙山几百号土匪,他也敢招惹,就不怕引火烧身?” “哼!麻烦?在这津城,赵公子就是天!他会怕什么麻烦?”一个年轻人满脸不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老者再次叹气,一脸无奈:“这世道,实在让人看不透。城外饥民为了一口粥争得头破血流,城内权贵却荒淫无度!” 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不少人看着被拖走的女子,眼中既有同情,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渴望。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直到赵公子一行人走远,才敢小声议论几句。 这一夜,巷子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流言蜚语四处传播。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昨夜的喧嚣仿佛一场梦,只留下街头巷尾人们的谈资。 城外,一具伤痕累累的无名女尸静静躺在那里。 倒是城外几只鬣狗的早餐,确实是有着落了。庆辰的愣神,并非因为那女子的曼妙身姿。 前世各种穿衣服、不穿衣服的美女多了去了。 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女子那句“北邙山雕爷儿子的女人”。 这句话触碰到了庆辰内心深处的记忆。 原主年少时,曾在荒郊野外救下一位重伤濒死的江湖客。 那人临终前,不仅将锻玉功倾囊相授,还透露了一个惊世秘密。 这秘密与【北邙山】息息相关,据说山中藏着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奇物,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仙人有关。 哪个人不想成仙?哪个人不想做祖? 虽说江湖客也不敢确定真假,但延年益寿之事,说得信誓旦旦。 当下这世道,盗匪如麻,北邙山更是景国境内一股极为猖獗的匪帮。 上千悍匪盘踞于此,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匪首雕爷更是出了名的强人,让人闻风丧胆。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庆辰心中暗叹,思绪如疾风骤雨般飞转。 很快,他回过神来。 听到女子带着哭腔的求救声,他非但没有英雄救美,反而毫不犹豫地催动‘锻玉功’——施展一招铁山靠,猛地撞向女子。 女子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没人挺身而出救她,也不至于有人帮着恶徒来伤害自己。 自己,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啊! 可庆辰,偏偏打破了她的认知,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外。 就在这时,脸色苍白的赵公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大笑着,一边快步跑来。 “小娘皮,跑啊!怎么不跑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救你!哈哈哈哈!” 赵公子目光如狼似虎,直勾勾地盯着女子,那眼神中的贪婪与欲望,毫不掩饰。 随后他上上下下将庆辰打量一番,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识相,没敢找死。” 原来,他在门口瞧见庆辰短暂愣神,还以为这小子也被女子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 庆辰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陪着笑解释道:“小人哪敢胡来啊!刚看到这位姑娘,还以为是从青楼偷跑出来的,一时失了分寸。” 说话间,他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赵公子的反应。 赵公子听后,脸上笑意更浓:“哦?是吗?看来你小子还算懂事。” 庆辰赶忙点头哈腰,一副卑微模样:“是是是,小人心里有数,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在倒地女子身旁,赵公子在庆辰的恭维声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高高翘起,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往后要是碰上麻烦,只管报出城主府赵公子的名号。” 庆辰听闻,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恭恭敬敬地回道: “小人名叫王二,多谢赵公子提携。往后赵公子但有吩咐,小人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赵公子听了,满意地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他向来享受被人追捧、崇拜的感觉。 虽说平日里随从们没少阿谀奉承,但今日这番场景,却让他格外满足。 就在这时,刚刚摔倒在地的女子挣扎着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庆辰一眼。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赵公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耻!居然下药!我是北邙山的人,你若不放我走,北邙山定让你们【津城】付出惨重代价!” 听到这话,庆辰迅速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赵公子却仰起头,放声大笑,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哟嚯,小娘子,口气倒是不小!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硬气的劲儿。 叫吧,喊破喉咙,看看你那北邙山的姘头能不能来救你!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女子听着赵公子那狂妄又淫秽的言语,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赵公子嘴角一勾,微微使了个眼色。 几个五大三粗的随从心领神会,如恶犬般扑向女子。 他们动作麻利,瞬间将女子反手绑住。 女子拼命挣扎,口中怒斥不断,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赵公子的示意下,随从们像拖拽麻袋一样,粗鲁地将女子往青楼深处拖去。 赵公子脸上挂着淫笑,迫不及待地跟在后面,那模样仿佛已经在享受即将到手的“乐趣”。 女子双脚乱蹬,鞋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周围路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又重新围拢过来。 一位摆摊的老者,望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摇头道: “唉!这是什么世道!洪水肆虐,匪患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城外粥棚施粥,城内却有人如此造孽!”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也忍不住插话:“可不是嘛!这赵公子简直无法无天。北邙山几百号土匪,他也敢招惹,就不怕引火烧身?” “哼!麻烦?在这津城,赵公子就是天!他会怕什么麻烦?”一个年轻人满脸不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老者再次叹气,一脸无奈:“这世道,实在让人看不透。城外饥民为了一口粥争得头破血流,城内权贵却荒淫无度!” 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不少人看着被拖走的女子,眼中既有同情,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渴望。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直到赵公子一行人走远,才敢小声议论几句。 这一夜,巷子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流言蜚语四处传播。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昨夜的喧嚣仿佛一场梦,只留下街头巷尾人们的谈资。 城外,一具伤痕累累的无名女尸静静躺在那里。 倒是城外几只鬣狗的早餐,确实是有着落了。 第3章 红袖招 日光斜照进【庆宅】的练武场,庆辰活动着筋骨,脑海里原主的记忆不断翻涌。 原主自小接受私塾教育,底子扎实。 又得了江湖客临终前的指点,此后数年,一头扎进【锻玉功】这套功法里,日夜苦练。 虽说距离三流高手尚有差距,内劲火候欠佳。 但寻常三五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要知道,三流高手看似不起眼,实则已远超普通壮汉。 他们赤手空拳,就能硬撼十名大汉,在江湖上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只可惜原主生性怯懦,关键时刻,这身武艺总是发挥不出来。 生父为了磨炼儿子,带着他外出走商。 谁能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如猛兽般吞噬了一切。 滔滔洪水中,原主生父和商队众人没了性命,唯有原主被侥幸救回。 不过醒过来的,却是穿越而来的庆辰。 “大……大哥,能不能不去窑子了?”一道略带忐忑的声音打断了庆辰的思绪。 扭头看去,十四五岁的【庆杰】正搓着手,眼神中满是不安。 二弟【庆杰】是便宜生父的续弦所生——也就是‘二娘’。 而【庆辰】的生母在生下他后,不久便离世了。 自庆辰穿越而来,因为有着前世做销售的【心黑脾性】,让庆辰对这一大家子人,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此刻,他心中另有盘算。 江湖客留下的秘密,犹如一把火,在庆辰心里熊熊燃烧。 但要完成这件事,单靠自己可不行,得找帮手。 眼前这个二弟,心思其实颇为细腻,正好是个可用之人。 此前庆辰摸过他的筋骨,发现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可是他却十分抗拒加入青楼,整天窝在家里看‘四书五经’。 因此在庆辰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才有了二弟昨天晚上被欺辱的那一幕。 庆辰目光如炬,盯着庆杰,突然开口:“二弟,如今这乱世,想要出人头地,你觉得最要紧的是什么?” 庆杰挠了挠头:“额……不知道。” “要狠!”庆辰猛地跺脚,“不狠,就只能任人欺凌!你想想,昨天若不是大哥我挺身而出,你和你娘就得受辱!” 庆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庆辰见状,心中暗喜:“很好。” 紧接着又问:“可要是你不够狠,该如何是好?” 庆杰眼珠子滴溜一转,讨好道:“大哥武力这么高,肯定够狠!” 庆辰叹了一声,指了指自家三进的宅子:“昨天那几个地痞,不过是开胃小菜。” “【双鹰会】盯上了咱们这大宅子,你娘风韵犹存,只是顺带遭殃。大哥我再能打,也只能对付三五个人。要是来上十几个人,又该如何?” 庆杰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庆辰。 庆辰瞧着他那模样,忽悠道:“咱们生来是要做大事的!苦力扛大包、洗盘子刷碗,这些粗活哪是咱们该干的? 要是不够狠,没关系,找个够狠的人罩着你!你说说,这世道,什么最狠?” “官兵,黑道!”庆杰脱口而出。 庆辰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容里却透着寒意:“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青楼的原因。从今天起,你也进去做一个小厮。” “走,跟着哥,上青楼。” ...... 暮色刚落,青楼的大门已然大敞。 门前灯笼上“红袖招”三个烫金大字,在微风中若隐若现。 “公子,进来玩玩嘛!” 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早已候在门口,见有路人经过,立刻扭动腰肢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穿粉色纱裙的女子,酥胸半露,伸手就去拉一位年轻公子的衣袖: “我们这儿的姑娘,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准让公子满意。” 二弟庆杰瞧着青楼门前这番莺歌燕舞的场景,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红透。 反观庆辰,丝毫不受周围女子的蛊惑。 非但没往正门迈进,反而猛地拽住庆杰的胳膊,朝着旁边快步走去。 两人身形一闪,拐进一条隐蔽的小巷。 小巷尽头,一扇斑驳的侧门半掩着。 庆辰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汗臭与劣质酒水味扑面而来。 院子内,十几个身着破衣烂衫之人或蹲或站。 为首的一人脸上布满麻点,腰间别着的匕首寒光闪烁。 此刻,他正用刀尖剔着牙,碎屑随着嘴角的动作纷纷掉落。 听到门响,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充满警惕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们。 麻脸汉子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将匕首往桌上狠狠一甩,“你带个崽子过来作甚?” 庆辰毫不畏惧:“这是我二弟,也是来讨活儿的。” “哈哈哈哈!” 麻脸汉子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身旁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原来,近来津城流民泛滥,竟有胆大包天之徒跑到青楼吃“霸王鸡”。 为应对这乱象,青楼挂出招募打手的告示,给出的酬劳比扛大包丰厚不少。 而且坊间传闻,这青楼背后和城主府的官员、城外的黑道,都有着些许联系。 庆辰之前还不熟悉这身体劲力,只是有股子力气,勉强入了青楼打手的队伍。 麻脸汉子的笑声如夜枭啼叫,在屋内回荡没几声,陡然化作一声暴喝: “收你都不错了,还带个拖油瓶?二虎子,给我把他胳膊卸了!醒醒脑子!” “得嘞!”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粗壮、流民打扮的汉子如恶犬般窜了出来。 这二虎子下手狠辣,目标直锁定庆辰。 他猛地欺身上前,右腿高高抬起——一记【钻心脚】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朝庆辰胸口踹去,这是杀招! 庆辰见状,【锻玉功力】瞬间运转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大喝一声,脚下步法一转,侧身闪过二虎子这凌厉一脚。 与此同时,庆辰右掌如刀,裹挟着劲风,狠狠劈向二虎子后颈。 这看似平常的招式,在庆辰【锻玉功力】加持下,威力大增。 二虎子察觉不妙,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庆辰的手掌重重劈在他后颈,“咔嚓”一声闷响,二虎子双眼一黑,四肢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地,动弹不得。日光斜照进【庆宅】的练武场,庆辰活动着筋骨,脑海里原主的记忆不断翻涌。 原主自小接受私塾教育,底子扎实。 又得了江湖客临终前的指点,此后数年,一头扎进【锻玉功】这套功法里,日夜苦练。 虽说距离三流高手尚有差距,内劲火候欠佳。 但寻常三五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要知道,三流高手看似不起眼,实则已远超普通壮汉。 他们赤手空拳,就能硬撼十名大汉,在江湖上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只可惜原主生性怯懦,关键时刻,这身武艺总是发挥不出来。 生父为了磨炼儿子,带着他外出走商。 谁能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如猛兽般吞噬了一切。 滔滔洪水中,原主生父和商队众人没了性命,唯有原主被侥幸救回。 不过醒过来的,却是穿越而来的庆辰。 “大……大哥,能不能不去窑子了?”一道略带忐忑的声音打断了庆辰的思绪。 扭头看去,十四五岁的【庆杰】正搓着手,眼神中满是不安。 二弟【庆杰】是便宜生父的续弦所生——也就是‘二娘’。 而【庆辰】的生母在生下他后,不久便离世了。 自庆辰穿越而来,因为有着前世做销售的【心黑脾性】,让庆辰对这一大家子人,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此刻,他心中另有盘算。 江湖客留下的秘密,犹如一把火,在庆辰心里熊熊燃烧。 但要完成这件事,单靠自己可不行,得找帮手。 眼前这个二弟,心思其实颇为细腻,正好是个可用之人。 此前庆辰摸过他的筋骨,发现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可是他却十分抗拒加入青楼,整天窝在家里看‘四书五经’。 因此在庆辰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才有了二弟昨天晚上被欺辱的那一幕。 庆辰目光如炬,盯着庆杰,突然开口:“二弟,如今这乱世,想要出人头地,你觉得最要紧的是什么?” 庆杰挠了挠头:“额……不知道。” “要狠!”庆辰猛地跺脚,“不狠,就只能任人欺凌!你想想,昨天若不是大哥我挺身而出,你和你娘就得受辱!” 庆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庆辰见状,心中暗喜:“很好。” 紧接着又问:“可要是你不够狠,该如何是好?” 庆杰眼珠子滴溜一转,讨好道:“大哥武力这么高,肯定够狠!” 庆辰叹了一声,指了指自家三进的宅子:“昨天那几个地痞,不过是开胃小菜。” “【双鹰会】盯上了咱们这大宅子,你娘风韵犹存,只是顺带遭殃。大哥我再能打,也只能对付三五个人。要是来上十几个人,又该如何?” 庆杰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庆辰。 庆辰瞧着他那模样,忽悠道:“咱们生来是要做大事的!苦力扛大包、洗盘子刷碗,这些粗活哪是咱们该干的? 要是不够狠,没关系,找个够狠的人罩着你!你说说,这世道,什么最狠?” “官兵,黑道!”庆杰脱口而出。 庆辰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容里却透着寒意:“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青楼的原因。从今天起,你也进去做一个小厮。” “走,跟着哥,上青楼。” ...... 暮色刚落,青楼的大门已然大敞。 门前灯笼上“红袖招”三个烫金大字,在微风中若隐若现。 “公子,进来玩玩嘛!” 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早已候在门口,见有路人经过,立刻扭动腰肢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穿粉色纱裙的女子,酥胸半露,伸手就去拉一位年轻公子的衣袖: “我们这儿的姑娘,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准让公子满意。” 二弟庆杰瞧着青楼门前这番莺歌燕舞的场景,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红透。 反观庆辰,丝毫不受周围女子的蛊惑。 非但没往正门迈进,反而猛地拽住庆杰的胳膊,朝着旁边快步走去。 两人身形一闪,拐进一条隐蔽的小巷。 小巷尽头,一扇斑驳的侧门半掩着。 庆辰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汗臭与劣质酒水味扑面而来。 院子内,十几个身着破衣烂衫之人或蹲或站。 为首的一人脸上布满麻点,腰间别着的匕首寒光闪烁。 此刻,他正用刀尖剔着牙,碎屑随着嘴角的动作纷纷掉落。 听到门响,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充满警惕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们。 麻脸汉子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将匕首往桌上狠狠一甩,“你带个崽子过来作甚?” 庆辰毫不畏惧:“这是我二弟,也是来讨活儿的。” “哈哈哈哈!” 麻脸汉子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身旁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原来,近来津城流民泛滥,竟有胆大包天之徒跑到青楼吃“霸王鸡”。 为应对这乱象,青楼挂出招募打手的告示,给出的酬劳比扛大包丰厚不少。 而且坊间传闻,这青楼背后和城主府的官员、城外的黑道,都有着些许联系。 庆辰之前还不熟悉这身体劲力,只是有股子力气,勉强入了青楼打手的队伍。 麻脸汉子的笑声如夜枭啼叫,在屋内回荡没几声,陡然化作一声暴喝: “收你都不错了,还带个拖油瓶?二虎子,给我把他胳膊卸了!醒醒脑子!” “得嘞!”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粗壮、流民打扮的汉子如恶犬般窜了出来。 这二虎子下手狠辣,目标直锁定庆辰。 他猛地欺身上前,右腿高高抬起——一记【钻心脚】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朝庆辰胸口踹去,这是杀招! 庆辰见状,【锻玉功力】瞬间运转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大喝一声,脚下步法一转,侧身闪过二虎子这凌厉一脚。 与此同时,庆辰右掌如刀,裹挟着劲风,狠狠劈向二虎子后颈。 这看似平常的招式,在庆辰【锻玉功力】加持下,威力大增。 二虎子察觉不妙,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庆辰的手掌重重劈在他后颈,“咔嚓”一声闷响,二虎子双眼一黑,四肢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第4章 无耻 屋内众人眼睁睁瞧着【二虎子】如被抽了筋骨般瘫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一个个先是惊得瞠目结舌,仿佛见了鬼魅,紧接着便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他娘的,这咋回事儿!”有人扯着嗓子,嘴里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练家子啊?”有人脸色煞白,显然是之前和庆辰不对付,眼中满是惧色。 那麻脸汉子却与旁人不同,不怒反喜,脸上那横肉随着笑声不住地抖动。 他双手叉腰,仰头一阵哈哈大笑:“好小子,真他娘的没看出来,还有这等本事,出手够狠够利落! 昨儿夜里那档子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你小子干的,能以一敌三,了不得! 老子瞧你这股子狠劲儿,天生就是块当土匪的料,老子稀罕你!” 说罢,他又斜睨了一眼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庆杰,撇了撇嘴。 他满脸不屑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崽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毛都没长齐,能顶个屁用!” 庆辰神色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不要工钱,就跟在我身后打打下手,当个小厮,这总成吧。” 庆辰心里清楚,他眼下正需要一个能四处打探消息的人。 小厮的身份比打手更适合暗中探听消息。 麻脸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盘算了一番,大手一挥道: “行嘞,那就让他当个小厮,没工钱,不过管两顿饭。至于你嘛,身手还算凑合,工钱每月给你涨到三百个铜板。”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如蚊蝇嗡嗡。 要知道,在景国,一两银子能折合一千个铜板,而一个铜板,便能在市集上买到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这报酬虽说算不上丰厚,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也算是一份不错的营生,能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 庆辰面上装作大喜,赶忙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 “承蒙大哥赏识,往后我兄弟二人,定当为大哥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麻脸汉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高声道:“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众人这才如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 两个月后,庆家略显破旧的院落里。 “辰哥儿,你瞧……你瞧这该如何是好呀?”说话的是一位年近三十的妇人,身姿婀娜,宛如风中弱柳。 她眉眼间虽已添了几分痕迹,恰似春花历经风雨,依旧风韵犹存。 这三个月来,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心中畏惧与日俱增。 此刻的庆辰,身着“红袖招”青楼【高级打手】特有的粗布麻衣,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腰间一条黑色牛皮腰带紧紧束着,上面别着的短刀寒光闪烁。 “莫要再出去织布了,那几个泼皮如今不敢随意寻我麻烦!”庆辰声音沉稳。 如今的他,不仅武力强横,在“红袖招”青楼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这“红袖招”可不简单,黑白两道皆要给它三分薄面。 凭借着这层关系,就连津城小有名气的小帮派“双鹰会”,上次被揍了一顿后,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找庆辰的麻烦。 说起这“双鹰会”,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之前他生父外出经商时,还曾雇佣过这帮泼皮当打手,却不想如今成了麻烦的源头。 这些日子,这帮人竟嚷嚷着死了几条人命,跑到庆家来索要赔偿,妄图从庆家狠狠捞上一笔。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雇人时便已说好,白纸黑字签了契约,谅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庆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扫了眼身旁的妇人。 若不是穿越之初他身体虚弱,这妇人悉心照料了些时日。 以庆辰的性子,才懒得理会她。 恰在这时,院角忽地传来一道兴奋又透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大哥,大哥,有消息了!” 来人正是庆杰,只见他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激动,脸上泛着红光。 庆辰眉头一皱,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庆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随后,他一把拽住庆杰的胳膊,快步走向一间偏僻的偏房。 这一路,庆杰脚步踉跄,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段时间,庆杰的表现倒还算说得过去。 庆辰见他有几分机灵劲儿,便教了他一些拳脚功夫,虽只是些皮毛,却也让他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而他凭借青楼小厮的身份,整日穿梭于青楼各处,与青楼里的其他小厮、街边的小乞丐们打成一片,自在得很。 “说吧,下不为例!若再这般冒冒失失,仔细你的皮!”庆辰站定,双手抱胸。 “大……大哥,按照你吩咐,我和那些小乞丐搭上了线,还真有收获!”庆杰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双鹰会】那帮地痞,心狠手辣,搜罗了十几个小乞丐替他们讨要钱财。 为了方便收钱,竟打折了小乞丐们的手脚,让他们乖乖听话,乖乖去讨要! 其中有个小乞丐,我觉得正合大哥心意,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继续说下去。”庆辰催促道。 庆杰语速加快起来:“这小乞丐是个流民,他姐姐在城外。他姐姐生得有几分姿色,那些地痞就总欺负他,想逼他姐姐就范,好供他们玩乐。 自从水灾过后,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都涌到了津城。好在城主心善,开设粥铺,还派军队看守,他们姐弟俩才得以活到现在,不然早死了。” 庆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略作思索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随后吩咐道:“庆杰,你去找‘二虎子’,他也是流民,住在城外一处破草棚里。 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今天去把这小乞丐讨来的铜板全抢了,再狠狠揍他一顿,但别把人揍残废了,留他一口气。 告诉他,做完这事儿,让他去城外那大槐树下,我给他三十个铜子,就当是辛苦费。”屋内众人眼睁睁瞧着【二虎子】如被抽了筋骨般瘫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一个个先是惊得瞠目结舌,仿佛见了鬼魅,紧接着便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他娘的,这咋回事儿!”有人扯着嗓子,嘴里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练家子啊?”有人脸色煞白,显然是之前和庆辰不对付,眼中满是惧色。 那麻脸汉子却与旁人不同,不怒反喜,脸上那横肉随着笑声不住地抖动。 他双手叉腰,仰头一阵哈哈大笑:“好小子,真他娘的没看出来,还有这等本事,出手够狠够利落! 昨儿夜里那档子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你小子干的,能以一敌三,了不得! 老子瞧你这股子狠劲儿,天生就是块当土匪的料,老子稀罕你!” 说罢,他又斜睨了一眼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庆杰,撇了撇嘴。 他满脸不屑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崽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毛都没长齐,能顶个屁用!” 庆辰神色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不要工钱,就跟在我身后打打下手,当个小厮,这总成吧。” 庆辰心里清楚,他眼下正需要一个能四处打探消息的人。 小厮的身份比打手更适合暗中探听消息。 麻脸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盘算了一番,大手一挥道: “行嘞,那就让他当个小厮,没工钱,不过管两顿饭。至于你嘛,身手还算凑合,工钱每月给你涨到三百个铜板。”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如蚊蝇嗡嗡。 要知道,在景国,一两银子能折合一千个铜板,而一个铜板,便能在市集上买到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这报酬虽说算不上丰厚,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也算是一份不错的营生,能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 庆辰面上装作大喜,赶忙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 “承蒙大哥赏识,往后我兄弟二人,定当为大哥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麻脸汉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高声道:“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众人这才如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 两个月后,庆家略显破旧的院落里。 “辰哥儿,你瞧……你瞧这该如何是好呀?”说话的是一位年近三十的妇人,身姿婀娜,宛如风中弱柳。 她眉眼间虽已添了几分痕迹,恰似春花历经风雨,依旧风韵犹存。 这三个月来,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心中畏惧与日俱增。 此刻的庆辰,身着“红袖招”青楼【高级打手】特有的粗布麻衣,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腰间一条黑色牛皮腰带紧紧束着,上面别着的短刀寒光闪烁。 “莫要再出去织布了,那几个泼皮如今不敢随意寻我麻烦!”庆辰声音沉稳。 如今的他,不仅武力强横,在“红袖招”青楼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这“红袖招”可不简单,黑白两道皆要给它三分薄面。 凭借着这层关系,就连津城小有名气的小帮派“双鹰会”,上次被揍了一顿后,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找庆辰的麻烦。 说起这“双鹰会”,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之前他生父外出经商时,还曾雇佣过这帮泼皮当打手,却不想如今成了麻烦的源头。 这些日子,这帮人竟嚷嚷着死了几条人命,跑到庆家来索要赔偿,妄图从庆家狠狠捞上一笔。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雇人时便已说好,白纸黑字签了契约,谅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庆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扫了眼身旁的妇人。 若不是穿越之初他身体虚弱,这妇人悉心照料了些时日。 以庆辰的性子,才懒得理会她。 恰在这时,院角忽地传来一道兴奋又透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大哥,大哥,有消息了!” 来人正是庆杰,只见他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激动,脸上泛着红光。 庆辰眉头一皱,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庆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随后,他一把拽住庆杰的胳膊,快步走向一间偏僻的偏房。 这一路,庆杰脚步踉跄,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段时间,庆杰的表现倒还算说得过去。 庆辰见他有几分机灵劲儿,便教了他一些拳脚功夫,虽只是些皮毛,却也让他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而他凭借青楼小厮的身份,整日穿梭于青楼各处,与青楼里的其他小厮、街边的小乞丐们打成一片,自在得很。 “说吧,下不为例!若再这般冒冒失失,仔细你的皮!”庆辰站定,双手抱胸。 “大……大哥,按照你吩咐,我和那些小乞丐搭上了线,还真有收获!”庆杰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双鹰会】那帮地痞,心狠手辣,搜罗了十几个小乞丐替他们讨要钱财。 为了方便收钱,竟打折了小乞丐们的手脚,让他们乖乖听话,乖乖去讨要! 其中有个小乞丐,我觉得正合大哥心意,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继续说下去。”庆辰催促道。 庆杰语速加快起来:“这小乞丐是个流民,他姐姐在城外。他姐姐生得有几分姿色,那些地痞就总欺负他,想逼他姐姐就范,好供他们玩乐。 自从水灾过后,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都涌到了津城。好在城主心善,开设粥铺,还派军队看守,他们姐弟俩才得以活到现在,不然早死了。” 庆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略作思索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随后吩咐道:“庆杰,你去找‘二虎子’,他也是流民,住在城外一处破草棚里。 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今天去把这小乞丐讨来的铜板全抢了,再狠狠揍他一顿,但别把人揍残废了,留他一口气。 告诉他,做完这事儿,让他去城外那大槐树下,我给他三十个铜子,就当是辛苦费。” 第5章 出手 次日,正值庆辰、庆杰十日一休沐的日子,他们一大早便出了津城。 刚踏出城门,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空地上,十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 锅内的粥汤在高温下翻滚着,升腾起阵阵白色雾气。 数百名官兵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在粥锅周围来回巡视,维持着秩序。 等待施粥的流民们早已排成了一条长龙,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队伍中,有人虚弱地倚靠在同伴身上,有人则蹲在地上,用干裂的嘴唇舔着粗糙的手掌。 “粥来啦!”随着一声吆喝,官兵们开始用大木勺将粥盛进流民们递来的破碗中。 每一碗粥都只是浅浅一层,仅仅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领到粥的流民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狼吞虎咽起来。 在空地的边缘,一群流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们有的是没找到活儿干,有的则是压根儿不愿去寻找生计,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粥锅。 其中一个老者,骨瘦如柴,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草席,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没有招摇过市,强抢民女?军纪这么好的吗?” 之前庆杰便踩过点,所以知道那女人的位置。 她们姐弟来津城比较早,搭了一个离城外驻扎的军营不算远的‘草庐’。 突然,一阵争吵声从草庐旁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妇人正与一名大汉争执。 “凭什么要抢我的粥!”妇人脸上涂满了灰,不过臀部看着还是挺翘的。 大汉怒道:“什么抢,那就是我的,明明是你偷我的粥米。” 身旁庆杰早已按捺不住,低声道:“大哥,就是她。” 庆辰未作回应,脚下步伐加快,朝着草庐奔走去。 眨眼间,两人便赶到草庐旁。 大汉身形魁梧,见庆辰二人赶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恶狠狠地吼道:“哪儿来的小子,别多管闲事!” 庆辰冷笑一声,“欺负女人,有脸做男人吗?” 大汉闻言大怒,“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其蒲扇般的手掌裹挟着腥风,恶狠狠地朝着庆辰面门劈来。 庆辰眼眸微眯,体内锻玉功催动,右掌瞬间探出,精准扣住大汉脉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汉手腕当场脱臼,杀猪般的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秃鹫。 这招【金丝缠腕】的粗浅武艺,在锻玉功加持下,直接卸掉了大汉一条手臂。 但这恶徒竟凶悍异常,强忍剧痛抬腿猛踹庆辰小腹。 庆辰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左掌如刀劈在对方膝盖外侧,只听“咯嘣”脆响,大汉右腿当场扭曲变形。 “啊——” 凄厉的哀嚎声中,大汉轰然倒地,在泥地上翻滚挣扎。 妇人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庆辰出手实在是太狠辣了。 随后庆辰随便点了几个流民,让他们把这大汉直接扔到远处。 “多...多谢大哥仗义出手。”妇人嘴上道着谢,但眼神中警惕之色仍存。 庆辰傻呵呵的一笑,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举手之劳。” 看着庆辰这有些憨直的表情,妇人脸上倒是缓和了几分。 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 庆辰眉头一皱,只见一个跛脚少年,正一瘸一拐艰难走来。 那少年十四五岁年纪,衣衫褴褛。 其左脸青肿如馒头,右眼乌青一片,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令空气瞬间凝固。 妇人愣住了,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紧紧锁定在少年身上,眼神里满是惊愕与心疼,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当看到弟弟脸上的血迹和一瘸一拐的脚步,她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弟!”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踉跄着冲上前去。 她丰腴的身躯在阳光下颤抖,指尖几乎要触到少年的伤口又猛地缩回,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了他。 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声音带着哭腔:“小弟,这究竟怎么了?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少年强扯出一抹笑容,试图安慰姐姐:“姐,别担心,我就是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姐姐的目光,庆辰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抹恨意。 那位体态丰腴的妇人一把将弟弟紧紧抱住,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打湿了少年的肩头。 庆辰走上前,声音笃定:“这伤绝不是摔的,分明是被人打的。” 少年这才注意到庆辰,浑身瞬间紧绷。 他戒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抿着嘴一言不发。 妇人见状,急忙擦了擦眼泪,上前说道:“小弟,你得感谢这位大哥。今天要不是他出手赶走了那个一直骚扰我的壮汉,咱们恐怕又要饿肚子了。” 听到这话,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见被庆辰一语戳穿,跛脚少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与屈辱,声音嘶哑,咬牙切齿地吼道: “今日,我一个人拖着这伤腿讨钱,一个地痞瞧见我势单力薄,竟公然堵截,硬要抢走我讨来的铜板!”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泛红:“那些钱本是要上交给双鹰会的!一旦给了地痞,交不上供钱,双鹰会的打手岂会善罢甘休? 我拼了命反抗,可带着伤哪里打得过他?最后铜板还是被抢得一干二净。如今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交供?” 说到此处,少年眼中被绝望彻底笼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次日,正值庆辰、庆杰十日一休沐的日子,他们一大早便出了津城。 刚踏出城门,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空地上,十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 锅内的粥汤在高温下翻滚着,升腾起阵阵白色雾气。 数百名官兵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在粥锅周围来回巡视,维持着秩序。 等待施粥的流民们早已排成了一条长龙,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队伍中,有人虚弱地倚靠在同伴身上,有人则蹲在地上,用干裂的嘴唇舔着粗糙的手掌。 “粥来啦!”随着一声吆喝,官兵们开始用大木勺将粥盛进流民们递来的破碗中。 每一碗粥都只是浅浅一层,仅仅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领到粥的流民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狼吞虎咽起来。 在空地的边缘,一群流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们有的是没找到活儿干,有的则是压根儿不愿去寻找生计,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粥锅。 其中一个老者,骨瘦如柴,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草席,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没有招摇过市,强抢民女?军纪这么好的吗?” 之前庆杰便踩过点,所以知道那女人的位置。 她们姐弟来津城比较早,搭了一个离城外驻扎的军营不算远的‘草庐’。 突然,一阵争吵声从草庐旁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妇人正与一名大汉争执。 “凭什么要抢我的粥!”妇人脸上涂满了灰,不过臀部看着还是挺翘的。 大汉怒道:“什么抢,那就是我的,明明是你偷我的粥米。” 身旁庆杰早已按捺不住,低声道:“大哥,就是她。” 庆辰未作回应,脚下步伐加快,朝着草庐奔走去。 眨眼间,两人便赶到草庐旁。 大汉身形魁梧,见庆辰二人赶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恶狠狠地吼道:“哪儿来的小子,别多管闲事!” 庆辰冷笑一声,“欺负女人,有脸做男人吗?” 大汉闻言大怒,“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其蒲扇般的手掌裹挟着腥风,恶狠狠地朝着庆辰面门劈来。 庆辰眼眸微眯,体内锻玉功催动,右掌瞬间探出,精准扣住大汉脉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汉手腕当场脱臼,杀猪般的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秃鹫。 这招【金丝缠腕】的粗浅武艺,在锻玉功加持下,直接卸掉了大汉一条手臂。 但这恶徒竟凶悍异常,强忍剧痛抬腿猛踹庆辰小腹。 庆辰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左掌如刀劈在对方膝盖外侧,只听“咯嘣”脆响,大汉右腿当场扭曲变形。 “啊——” 凄厉的哀嚎声中,大汉轰然倒地,在泥地上翻滚挣扎。 妇人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庆辰出手实在是太狠辣了。 随后庆辰随便点了几个流民,让他们把这大汉直接扔到远处。 “多...多谢大哥仗义出手。”妇人嘴上道着谢,但眼神中警惕之色仍存。 庆辰傻呵呵的一笑,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举手之劳。” 看着庆辰这有些憨直的表情,妇人脸上倒是缓和了几分。 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 庆辰眉头一皱,只见一个跛脚少年,正一瘸一拐艰难走来。 那少年十四五岁年纪,衣衫褴褛。 其左脸青肿如馒头,右眼乌青一片,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令空气瞬间凝固。 妇人愣住了,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紧紧锁定在少年身上,眼神里满是惊愕与心疼,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当看到弟弟脸上的血迹和一瘸一拐的脚步,她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弟!”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踉跄着冲上前去。 她丰腴的身躯在阳光下颤抖,指尖几乎要触到少年的伤口又猛地缩回,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了他。 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声音带着哭腔:“小弟,这究竟怎么了?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少年强扯出一抹笑容,试图安慰姐姐:“姐,别担心,我就是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姐姐的目光,庆辰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抹恨意。 那位体态丰腴的妇人一把将弟弟紧紧抱住,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打湿了少年的肩头。 庆辰走上前,声音笃定:“这伤绝不是摔的,分明是被人打的。” 少年这才注意到庆辰,浑身瞬间紧绷。 他戒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抿着嘴一言不发。 妇人见状,急忙擦了擦眼泪,上前说道:“小弟,你得感谢这位大哥。今天要不是他出手赶走了那个一直骚扰我的壮汉,咱们恐怕又要饿肚子了。” 听到这话,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见被庆辰一语戳穿,跛脚少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与屈辱,声音嘶哑,咬牙切齿地吼道: “今日,我一个人拖着这伤腿讨钱,一个地痞瞧见我势单力薄,竟公然堵截,硬要抢走我讨来的铜板!”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泛红:“那些钱本是要上交给双鹰会的!一旦给了地痞,交不上供钱,双鹰会的打手岂会善罢甘休? 我拼了命反抗,可带着伤哪里打得过他?最后铜板还是被抢得一干二净。如今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交供?” 说到此处,少年眼中被绝望彻底笼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