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仙记》 第1060章 比试(中) 第1060章 比试(中) 唐宁见青龙偃月刀每每崩散之际,却又立时凝聚,好像和自己有着无限恢复愈合的能力一般。 也不知对方使得是什么术法这般古怪,不仅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刀身还这么坚韧,又能无限愈合。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就算是对战四阶顶级血脉的妖兽,料想也差不了什么。 一般的法宝在他肉拳之下,如同豆腐,而与这柄暗金色青龙刀对拼这么多下,却仍然没有将其击散,看来关键应该在于这些凝聚的暗金色光芒上。 但他并不准备另使手段,这本身就是一个比试,并非生死相博,正好能借这个机会试试自己如今的肉身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这是一个绝佳的实验机会,对手也很合适。 若能测出自己肉身强度的承受极限,亦是不虚此行的。 唐宁惊讶于对方术法的精妙,身处盔甲之内的汪器却更是骇异,他此功法名为天魔体转决,属星月宗顶级功法,一经施展,能够拥有天魔之力,此功法他已修炼到第四层,可以将天魔之力覆于己身。 自他修成此功法,还没有遇到过能够硬抗天魔之力的存在,凭借此功,他亦击败过众多强敌,在星月宗名声鹊起。 可眼前之人却仅凭一双肉掌,不仅硬抗下自己天魔体转决功法,而且还占据了上风,双方相拼了这么多记,对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若非自己功法神妙,天魔之功能够周而复始的凝聚,此刻已经败阵。 大殿之内,众人杯光交错,饮酒闲谈,看着石壁上较场中的影响,不时也点评两句。 “方师弟,这名身着太玄宗服饰弟子是第五联队的吧!你在第五联队担了这么多年主事,对此子可有印象。”主座上白渊亭饮了杯酒,望向方达生开口道。 “此人名为唐宁,乃是本部后起之秀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当年在突破元婴之境时,还领悟了后天神通,在本部引起不少热议。”方达生应道。 “能把肉身练到这般坚韧强度,实在难得,纵比之元婴境的强大妖兽亦不惶多让。向道友,贵部这名弟子的术法也是了得啊!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许招架不住了,看来我能把上一局输的灵石赢回来了。” 席上一名身着星月宗服饰两鬓微白老者微笑道:“白道友此时结论下的怕是早了一点,我看此二人旗鼓相当,不到最后一刻难见分晓,白道友不知,此子名为汪器,乃本部数一数二的好手,前些年,本宗 骆宇彦师兄的寿宴他还一举夺魁,看这似乎是遇着对手了,只能说胜负难料。” “那就拭目以待吧!” 几人闲话之间,场上的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在唐宁拳掌不断攻击之下,其青龙偃月刀终于顶不住从刀柄到刀尖整个崩散,化作星星点点的暗金色光芒四散,彼时那些光芒已经微弱的几不可见,消失于天地间。 唐宁见此,心下一振,果然如自己所料的那般,这些暗金色光芒凝聚的青龙偃月刀虽然能够不断凝聚,但也是有着其承受极限,并不能无限使用,一旦超过其所承受的极限,就会崩散消散。 这就和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一般,受了伤害虽能够恢复,却不代表能够不死不灭,若是有人不断的进行攻击,造成伤害,体内绿色灵力会耗尽,那么自愈能力就终止。 事实上,他就曾多次遭受重创,体内绿色灵力不及愈合,从而陷入长时间昏迷状态,若是彼时有人继续对他造成攻击,将他身体碾为肉泥,或砍掉脑袋,那便不可能再愈合了。 就连拥有不灭神通的强大妖族,都能被人杀死,更别说他了,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有一个极限,不可能有真正的不死不灭。 击溃青龙偃月刀之后,唐宁攻势不减,拳掌似风,打向那道被铠甲包裹的巨大身影。 汪器亦不甘示弱,双拳相迎,他也在试探唐宁肉身承受极限,两人每一击都震天动地。 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术法交织,两人在以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搏击,这是单纯力量的比拼。 唐宁每一拳下去,汪器身上铠甲都有暗金色光芒崩散,但又迅速回归其周身,同样的,汪器的每一拳都让他感觉到身体微震,手臂越来越麻,虎口几次开裂,又极快愈合。 一刻钟后,汪器身上威风凛凛的铠甲从头到脚皆化作暗金色光芒崩散,这一次微弱的光芒没有再能重新凝聚回其身上化作铠甲,而是消散于空。“我认输了。”汪器倒是很干脆,彼时的他面色苍白,身形也恢复了正常人大小,其身形飞退,口中高声喊道。 天魔体转决乃是其所掌握的术法中最强神通,连此术都不能奈何对方,其他术法顶多只能拖延一下时间,并不能扭转战局胜负,而对方面不变色,显然游刃有余,故此术被破,他立刻就选择了放弃。 唐宁听闻此言,没有再追击,崔沧源身形一闪来到两人中间:“汪道友主动认输,我宣布此次比试唐宁技胜一筹,将晋级下一轮比试。” “承让了。”唐宁朝对方稽首行了一礼 。 “道友功夫神妙,在下佩服,甘拜下风。”汪器回了一礼,三人同出了比试场地。 唐宁回到宝塔屋室内,盘坐而下,吞下一颗丹药,恢复体内耗损灵力,准备迎接下一场比试,崔沧源又喊了抽到五号六号的两名修士而去。 此间屋室内并不能直接观看到比试场地内的较量,众人对唐宁和汪器的比试虽然有些好奇,但见他盘坐闭目修行,也不好贸然发问。 一晃眼,几个时辰眨眼便过,唐宁体内灵力早已恢复,正与旁坐之人闲叙,外间崔沧源领着一男子而入,开口说道:“诸位道友,第一轮比试已经全部结束了,现在开始下一轮比试,胜者将进入前三甲获得白师叔祖提供的相应赏赐之物,败者亦有灵石奖赏,现在请抽到二号和三号的道友随我来。” 唐宁和身着乾坤商会服饰的郭昌明对视了一眼,相继起身,随崔沧源出了屋室,来到比试场地内。 …… “郭道友,请赐教。”唐宁超其稽首行了一礼,随即身形一礼,朝他逼去。 郭昌明见他逼来,身形飞退,手中结印,但见半空中光华涌动,凝成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大长剑,朝着他激斩而下。 唐宁肉拳相迎,轰隆一声巨响,金剑击下,仿若站在一块坚硬的顽石之上,剑身剧烈摇晃,光芒骤缩,他反手一掌击出,金剑受此一击,承受不住,霎时间变形断裂,消散于空。 郭昌明见他一双肉掌竟有如此威能,心下一惊,他们在另一座屋室内看不到比试场内的交手情况,因此不知交手双手任何神通术法,此刻见唐宁三拳两掌便将便将自己术法破去,知晓其肉身坚韧,不敢被其逼得太近,身形飞速后撤。 两人追逃之间,距离越来越来,郭昌明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仿若猿啼一般。 唐宁霎时感觉脑海一片混乱,眼前人影重重叠叠,隐约只见周围数十个郭昌明的身影围绕在身侧,手中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巨剑朝着自己斩下。 正当他准备迎向这些斩下的巨剑时,猛然发现,这些身影和斩下的巨剑有些扭曲,不那么真切,他心下一惊,难道眼前这些都是幻象不成? 他双目涌入灵力,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周围郭昌明的身形和激斩而下的巨剑,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昌明的身形出现在不远处,其双手合十,两人只见无数赤红色的丝线缠绕,而他身处之地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玄色轮盘,诸多玄色巨大齿轮相连。 他被束缚在一座 巨大玄色石碑之上,全身被细如发丝的赤红丝线捆缚,就如同一个被绑缚在绞刑架上的人一般。 身后石碑密密麻麻玄色符字像蚂蚁般爬上了全身,随着巨大的齿轮转动,赤红色丝线越缠越紧,陷入了身体皮肤内,似要将他切成肉泥。 他身上玄色符字光芒大绽,压制着他体内灵力的运转。 ———————————— (本来想着五百均订后每天两更后能有一千块全勤奖励,前些天问了编辑,却告知没资格得全勤,因我之前单月有更新不足六万字的记录,按规定被取消了全勤资格。) (说实话有点难受,这一千块钱对我来说是笔不小的收入,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答应大家的事我会尽力做到。) (从今天起,每天两更,中午12点,晚上八点,准时更新。请假的话会提前说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本章完) 第1061章 比试(下) 第1061章 比试(下) “好厉害的幻术。”唐宁眼中光芒消散,心有余悸,若非自己双目经过清灵仙液洗礼,恐怕会一直沉浸在幻术中无法自拔,此人的幻术着实厉害,发起之时没有任何征兆,幻术的表现形式也很高级,完全符合当下的情境。 他之前与敌搏杀时,也曾遇过使用幻术的高手,但与此人幻术相比完全小巫见大巫。 之前中的幻术,要么身处黑暗之中,要么身处冰天雪地,与战斗时环境格格不入,很容易察觉。 而此人的幻术,周围景象没有任何变化,发起之时毫无征兆,攻击手段没有破绽,很难察觉是入了幻境之中。 齿轮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赤红的丝线越拉越紧,唐宁被绑在石柱之上,神情不见丝毫慌乱之色,任由着细如发丝的赤红丝线拉扯身体,此人幻术的施展虽然很高级,封印灵力的术法也很强大。 但其明显低估了自己肉身的强韧程度,仅凭这些丝线根本奈何不了自己这具被圣血沐浴的身体。 赤红丝线绷的越来越紧,唐宁一发力,全身紧绷的丝线立时碎裂,他转身一拳砸在身后巨大的石碑上,只听一声轰隆大响,石碑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纷纷化作玄色光芒消失不见,四周无数丝线向他缠绕而来,眨眼便将他包裹了个严实。 唐宁以手化刀,所过之处,丝线纷纷断裂,巨大的齿轮在他一拳之下轰然崩碎。 “唐道友功法精妙,在下佩服,我认输了。”眼看幻术被破,封印术法和红色丝线根本奈何不得他强韧的肉身,郭昌明倒也干脆,直接举手示意,开口说道。 崔沧源身形一闪,来到两人中央:“郭道友主动认输,我宣布此次比试唐宁获胜,晋级三甲名次。” “承让。”唐宁稽首行了一礼,一行三人出了比试场地。 …… 宝塔,大殿内,主座上,白渊亭望向一名面白无须身着乾坤商会服饰的中年男子微笑道:“郭道友,令孙这门幻术虽是得你的真传,但恐还未修炼到家,如此轻而易举就被破了,想是还得下苦工精修才是。” 郭姓男子沉吟道:“这名叫唐宁的弟子不愧是贵宗后期之秀,不但肉身如此坚韧,居然能这么快就破解我的幻术,着实有些本事,待会儿来领赏时,我倒是想问问他是如何看破幻术的。” 另一名身着镜月宗服饰男子微笑道:“以几人表现出的能力来看,此子显然技高其他人一筹,纵使他被 幻术所困,郭道友之孙的术法也未必能奈何的了他,我倒是很好奇,他如此强韧的肉身力量是炼了什么功法?我要下注买此子夺魁,一千极品灵石,赔率一比二,哪位道友接这个筹码?” 白渊亭呵呵笑道:“闻道友竟对本部这名弟子这么有信心吗?那好吧!我再追加一千灵石。” ……… 唐宁端坐在案桌前,自顾自的吃着佳肴,殿内只剩下两人,除他之外,另一名鹰钩鼻男子身着姜家服饰,端坐于左侧末座,此人名为姜文,话语不多,沉默寡言。 两人无甚交谈,都是自顾自吃喝。 不多时,崔沧源领着另一名身着太玄宗服饰男子入内:“恭喜三位,你们已顺利入围本次比试的前三甲,现在我们即将进行冠、亚、季的排名决战,根据比试规则。你们需重新抽取号牌,三人中将会有一人场次轮空,直接晋级决赛,进行冠亚争夺,三位可有异议?” 三人都没有提出质疑,反正机会对等,谁都有可能获得轮空,对于唐宁来说,此次目标时常明确,就是要夺魁扬名,多比一场,少比一场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都无异议,那就请选取号码吧!”崔沧源手中一翻,拿出三个折叠的纸条放于案桌上。 唐宁率先选了一张,打开一看,内里是一个空字。 另外两人也打开了选取的纸条,分别是一号和二号。 “姜文道友和左震将进行下一轮对决,唐宁获得轮空机会,将直接进入冠亚争夺,左震,由于你刚刚经历一场比试,给你一个时辰时间调整,恢复耗损灵力。” “是。”左震应声道。“你们都歇息歇息,好好准备下一轮。”崔沧源说罢,转身除了屋室。 三人先前本不相识,此刻又是竞争对手,自然无话好说,各自落座后自行其事。 一晃眼,一个时辰眨眼便过,崔沧源领着左震,姜文两人入了比试场地。 不到半个时辰,姜文回了屋室中,一言未语,径直落座后吞下丹药闭目修行。 唐宁见此,心知其乃自己最终对手,不禁郑重打量了其几眼。 良久,崔沧源自外而入:“姜道友,你准备好了吗?” 姜文从入定中睁开双目,点了点头。 “那好,两位随我来吧!最后一轮比试现在开始。” 两人来到比试场地中央,相距数百丈之远隔开,遥相稽首行了一礼,姜文率先发难,但见其手中合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光幕在他手中合成,其 双掌一推,光幕激射而来,在半空中越涨越大,从巴掌大小一直涨至百丈。 唐宁眼见越来越大的白色光幕向自己笼罩而来,他身形未动,体内星星点点的光芒激射而出,化作漫天星辰高悬于顶,其中一个金色圆日尤为耀眼,光芒照耀四方,将方圆十余里之地笼罩,天地仿佛涂染了一片金色。 既是最后一场比试,唐宁也不再藏拙,他本就是冲着夺魁扬名而来,当然要发挥自己全部实力,以期能够在纵队一众高层眼中得到深刻印象,此时在他全力施展之下,九十九颗星辰如斗牛大小,悬于头顶,绽放耀眼光芒。 此时整片空间都在他掌控之下,白色光幕被定格原地,他伸出手掌,微微一个旋转,白色光幕周围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在巨大空间压力下,光幕亦扭曲变形,很快便破裂消散。 头顶之上,巨大的金色圆日和九十九的金色星辰一同坠下,金色空间开始收缩。 姜文体内灵力疯转,对抗这强大的空间压力,其周围空间已经扭成了麻形状,不断向其挤压,其双掌缓缓合十,在巨大空间挤压下,动作显得十分缓慢,头顶之上出现一朵蓝色莲,缓缓绽放。 蓝色莲凝成之后,向外散发出一道又一道蓝色的涟漪,原本周边扭曲的空间在蓝色涟漪影响之下渐渐恢复原状。 然而随着头顶上圆日与星辰的坠落,蓝色莲渐渐有些承受不住,涟漪扩散笼罩区域越来越小,金色空间近一步紧缩,似画卷般从四角慢慢卷起。 不多时,只见蓝色莲光芒越来越弱,微微晃动,随着金色空间收卷到附近,蓝色莲终于承受不住,霎时消散于空。 姜文身形已被空间挤压的有些扭曲,脸庞微微变形,唐宁一伸手,阻止了金色空间的进一步卷缩,漫天星辰和金色圆日定格在半空。 其周边空间霎时间恢复了平稳状态,他全身一松,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我输了。”姜文半躬着身子,喘着粗气道。 听闻此言,唐宁亦收起了天地神通,漫天星辰和圆日化作金色光芒迅速钻回他体内,金色空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他脸色微有些苍白,全力施展天地神通,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灵力负担仍是很大。 崔沧源身形一闪,来到两人中央:“我宣布此次比试获胜方属太玄宗弟子唐宁,两位道友请随我前往正殿,领取白师叔祖的奖励之物。” “是。”唐宁嘴角微扬,欣喜之情形于颜色,太顺利了,一切和他脑海中预想的 一样,此时尘埃落定,他忍不住心中喜悦之情,露于表面。 ——————————— (希望大家能多支持,把今后的月票、推荐票都给我。) (老书友们都知道这本书写到现在实在不容易。都三百多万字了还是五百均订,并且能够双更的,我敢说整个起点没有几个。) (从两日一更,到日更,到双更,以本书的成绩,说句不夸张的话,我付出的决心比其他人大十倍。) (我曾经也一度想放弃这本书了,因为成绩实在太差,要不是书友们一直的支持,写不到现在。) (现在我决心写完它,并且双更,我觉得有资格向大家求月票和推荐票。) (请大家今后将月票、推荐票留给我。) (感谢大家的支持。) (21点还一更,为书友【富岳百景】打赏的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062章 化神五大件 (为书友【富岳百景】打赏盟主的特别加更) 第1062章 化神五大件 (为书友【富岳百景】打赏盟主的特别加更) 三人来到宝塔顶层正殿,行至白渊亭跟前,崔沧源躬身行礼:“禀师叔,此次比试冠亚争属已分出胜负,本部弟子唐宁技胜一筹,拿下比试头魁。姜文道友拿下第二名次,弟子特领他们前来拜见。” “第五联队弟子唐宁拜见白师叔祖。”唐宁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见过白前辈。”姜文亦上前稽首行礼。 “都是青年才俊,恭喜你们获得此次宴席比试亚冠名次。”白渊亭手中一翻,拿出两个储物袋分别递给两人:“一点小心意,祝你们能够借助此物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 “谢师叔祖,谢白前辈。”两人接过储物袋答谢道。 “给他们拿杯酒,我和两位喝上一杯。”白渊亭说道,身后侍女立马给两人甄了杯酒。 “多谢白师叔祖,多谢白前辈。”两人举杯说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渊亭也陪着喝了一杯。 “两位道友,请随我来。”一旁崔沧源见嘉奖的流程走完,开口说道。 “弟子告辞,晚辈告辞。”两人转身随他而去。 “唐道友,你且稍候。”此时,一个雄浑声音响起。 唐宁顿下脚步,循声望去,见是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当即稽首行礼:“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郭昌明是吾孙,他的一身功法都是我传授,我很好奇,方才伱与他较艺之时如何那么快就破解他施展的幻术?” “晚辈生平亦是第一次遇见这般精妙的幻术,之所以能那么快破解,全属侥幸,晚辈当年得一机缘,误入某处空间秘境中,得到一种不明液体的灌溉洗礼,对于幻术有奇效,双目隐约能够窥破一丝端倪。”唐宁自然不会如实告知清灵仙液之事,随便扯了个谎说道。 “原来如此。”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晚辈告退。”唐宁见此,转身而去。 见他出了大殿,白锦堂招了招手朝下方背墙矗立的一名弟子招了招手。 “师叔有何吩咐?”该弟子快步来到其跟前开口问道。 “告诉唐宁,让他先去我洞府处候着。” “是。”男子应声而去。 白渊亭转头看了他一眼:“锦堂,你和此子有旧?” “他就是柳茹涵师侄的夫婿,上次临出宗门前,柳师侄特别找到我,请求我关照其一二,前些日他也曾来拜会过我,彼 时我也有些忙碌,就没有留他叙话。” “原来是南宫师叔的爱婿,难怪如此出类拔萃,真是后生可畏。”白渊亭望向方达生道:“方师弟,此子在第五联队担任什么职务?” 方达生道:“我在第五联队任主事时,其原本是直属大队管事。后果我调任离开,据悉,前些年他因外出探宝被困幽冥海,彼时正逢叛军作乱,宗门抽调弟子加入联军,他因长时间离队,故被免去了大队管事职务,降为小队普通弟子。直至回归第五联队后,他被征调往联军,在对抗叛军时因建功立勋,被提拔为第一军团第三纵队第四联队第四大队队长,现于千月城驻守,至于在本部,仍属小队普通弟子职务。” 白渊亭点了点头:“国有国法,门有门规,此子触犯宗门规章,被免去职务是咎由自取。但他能够为宗门效力,征调联军后又立功勋,知耻后勇,可见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旁边一名身着太玄宗服饰,豹头猿臂中年男子微笑道:“此子实力出众,目今宗门正是用人之际,像这等人才可堪重用,没必要因为一点小错误,就一棒子打死。” “钟师弟说的是。算了,今日公事且不谈。” …… 唐宁出了大殿,正行之间,身后一名男子赶了上去:“唐师兄,请留步。” “不知这位师弟有何事?” “在下蒋泉,白锦堂师叔命我传话于唐师兄,让你先别离开,去他洞府候着。” “好,我知晓了,有劳蒋师弟。”唐宁听闻此言,心下亦是一喜,他正准备找机会去和白锦堂说情呢!没想白锦堂会主动将他留下,这时候命人传话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刚刚在比试中夺魁扬名,露了次脸。 “唐师兄不必客气,我回去复命了。”男子说罢,转身而去。 唐宁来到白锦堂洞府前,手中一翻,扔了张符箓入内,候不多时,里间一道人影现出,现出一男子身形,躬身行礼道:“不知师叔有何要事?白师叔祖今日婚宴大喜,不在府中。” “我知晓,是白师叔叫我来的,让我在府中等他。” “既如此,师叔请。”两人入了洞府内,来到一间宽敞的厅室内。 “师叔若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我,我就在门口等候。”男子说罢出了屋室。唐宁在下方落座,手中翻出储物袋,只见内里安放着四个玄色瓷瓶和一套阵旗,正是化神五大件。 分别是九转回魂仙露、化神丹、龙虎炼神丹、婴转丹、五脉地阳阵。 九转回魂仙露色泽淡黄,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呈流体形状。 化神丹鸡蛋大小,如水晶般色泽晶莹剔透,内涵庞大灵力,是元婴突破冲击化神的主丹。 龙虎炼神丹色泽赤红,帮助冲击化神时锻筋炼骨。 婴转丹乌黑圆润,乃是助元婴转变突破的丹药。 …… 看着眼前冲击化神境的五个要件整整齐齐摆放在案桌上,唐宁心下亦是喜不自胜,他此来原是为讨要个职务,之所以参加比试,也是为能在纵队高层眼中留下个好印象,方便去向白锦堂说情,能得此物完全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些东西,他便可安心修行到元婴大圆满,再一举冲击化神境。 如今的他比当初已是有了质变,再不是那个资质低劣穷乡僻野出身的小子了。 经过玄武之血洗礼后,就连灵根资质也得到了质的飞跃,一下从不入流的中下等资质晋至上上等资质,加上元婴之后领悟天地神通以及沐浴圣血的强大肉身能力。 就算现在面对如太玄宗这般顶级大势力中的天才弟子,他也毫不逊色。 唐宁眼光灼灼,心中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 在厅室内等候了好几个时辰,直至天光泛白,屋外脚步声响起,白锦堂自外而入,身后还跟着颜敏一。 唐宁赶忙起身迎上前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坐吧!不必多礼。”白锦堂至主位落座道。 “谢师叔。” “我听说你被免去了大队管事职务,是怎么回事?” 唐宁没想白锦堂已知晓了此事,原本他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听其发问便赶忙答道:“当年弟子偶然得到了一张宝图,其上标注了宝物地址信息,位处于幽冥海的一座荒僻小岛上,彼时联队内外无事,弟子便向时任直属大队队长的黄渊师叔告了个假,离开联队去了幽冥海。” “本以为来回两三年时间足够,哪知晓无意中竟卷到一个空间裂缝中去,在里间困了五六十年,待弟子回归联队时,内外形势已发生了巨变,弟子也因此被联队免去了职务。” 白锦堂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今日表现不错,纵队几位师叔都看在眼里,本部纵队长夸赞你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已有提拔重用你的意思。” “多谢师叔。”唐宁心下一喜,知晓定然是自己离去后,白锦堂在白渊亭跟前说了好话,不然以白渊亭的身份,如何知晓自己被免职之事,就不会说出是金子 在哪都会发光的话语了。 “是你自己争取的,宗门虽是派系林立,但也并非完全任人唯亲,不管在哪里,真有能力肯定会被重用,这点你无需担心。你今日能有以如此优异的表现,在诸派精英前力压众人一举夺魁,说实话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足可见你是有机缘和潜力的人。” “弟子只是一时侥幸,若无师叔关照,也无弟子今日。” “谦逊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此次临出宗门前,柳师侄还拜托我尽量关照你,这些日我因准备婚宴的事儿,有些忙碌就没得及顾上你。你要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出力的直接开口无妨。” “弟子确有一事想请师叔相助,听闻此次本部军团将要进行一个大的人员补充调整,弟子先前被免了职务,希望借此次机会能够恢复往日职务。” “职务任免得由你们联队决定,下次我找个机会和本部纵队长谈谈你的情况,相信问题不大,毕竟你今日的表现纵队高层都看在眼里,他们对你评价不错。” “谢师叔。” “对了,敏一可能要调到轩堂城任职,到时你们都在一个联队,要互相关照。” “弟子岂敢,颜师姐今后有需要弟子做的,尽管吩咐一声便是。” “哼,说得比唱的好听。”一旁颜敏一听闻此言直接冷哼了一声,没有留丝毫情面。 ————————————— (感谢书友【富岳百景】的盟主打赏,特此加更。) (感谢书友【富岳百景】的盟主打赏,特此加更。) (感谢书友【富岳百景】的盟主打赏,特此加更。) (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正版订阅。) (本章完) 第1063章 闲话 第1063章 闲话 见她这般模样,唐宁也有些尴尬,毕竟人在屋檐下,现在是有求于人,何况颜敏一将来可能会成为他顶头上司,于是硬着头皮说道:“颜师姐想必还在为上次小白蛇的事儿生气,弟子现处联军任职,不知何时就会被派往前线对抗叛军。” “小白蛇乃弟子左膀右臂,前些年多亏有它,弟子才能幸免于难,在凶险的战事中活下来,因此如今一时离不开它。” “颜师姐若必要现在借其交配产卵,弟子只有一个请求,能否在千月城附近行事?若是联军和叛军保持如今局势,一直平安无事,颜师姐想借小白蛇用多久都可以。” “若战事爆发,弟子将调往前线对敌,能否将其交还弟子。” “这可是你说…”颜敏一眼神一亮,正要答应下来,白锦堂打断道:“敏一,别胡闹了。” 颜敏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又不是我逼他的,是他自己说得嘛!” “敏一这孩子说话没有分寸,你别在意,她自从便对灵兽之道十分感兴趣,你那条白蛇可算是把她心中馋虫给勾起来了,一直念叨着想要通过交配繁衍手段搞出一条来。” 唐宁道:“弟子理解颜师姐对灵兽的执念,就如同很多炼丹炼器大师,在面对好的丹药和法宝时总是心痒难耐。颜师姐对弟子一向颇多关照,数次为弟子的琐事奔波劳累,弟子一直铭感于心。” “此次难得向弟子提出相助请求,按理说弟子无论如何不该相拒,然事关弟子生死攸关性命大事,还请颜师姐能够体谅弟子难处,待战事结束之后,弟子定当第一时间将小白蛇送到颜师姐手中。” 白锦堂道:“没别的事儿伱先去吧!你复职之事下次我会和本部纵队长谈谈的。” “弟子告辞了。”唐宁起身行了一礼,离了屋室。 “师傅,您还说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刚才他都同意了,您干嘛帮着他圆过来,坏您徒儿的大事儿。”见他离开,颜敏一不满道。 “你什么大事儿?不就是灵兽交配吗?你自己养了那么灵兽,干嘛非得惦记他的?” “他那不一样,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他那是什么灵兽呢!很有可能是上古时期绝种的凶兽种类,非常珍贵,要是能繁殖一条出来,那可就赚大发了。” 白锦堂微笑摇了摇头:“再好的东西也得讲究方法,哪有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搞得像明抢一样。” “为师把他请到这里来,本是一番好意,你要真逼得他不 得已交出白蛇,反而像是咱们设计好的,人家心里会怎么想?再说你那事儿又不急,他不是答应了等战事结束后交给你吗?” “谁知道到时候他是生是死,要是他死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所以啊!你最好每日祷告,祈祷他能顺利活到战事结束。” “师傅,您到底帮哪边的啊?” “谁有理我就帮谁?难道你无理取闹,为师也要帮着你吗?” “您这个师傅一点都不称职,人家都是帮着徒儿呢!就您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 …… 洞府内师徒两人斗嘴不提,唐宁回到里市客栈,方盘坐而下,屋外敲门声传来。 他起身打开屋室,外间矗立的正是徐梦元,两人入了屋内,相对而坐。 “唐老弟,听说你在第二轮比试中出尽了风头,力压各派群雄,勇夺头魁,真是恭喜你了,我早说以你的能力头魁非你莫属。”徐梦元微笑说道。 实际上他听闻此事时心中也是非常吃惊的,虽说当时在宴席上他这么说过一嘴,不过是客套闲聊而已,属实没有想到其会真的一举夺魁。 两人曾经有过一次探宝经历,彼时都还是金丹修为,那次唐宁表现的平平无奇,没有想到今日竟能压力群雄,显威扬名,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侥幸而已,徐兄若能进入第二轮,想必也能够夺得名次。” “唐老弟太谦逊了,人岂不自知,我连第一轮都没有达标,更遑论手下见真章了,那是得要真本事才行,听说连白渊亭师叔祖都对你赞赏有加,他可不常夸人的。” “都是托尊师洪福,若无尊师昔日的关照,岂有我的今日。”唐宁知晓此必是方达生告知他的,盖因白渊亭席上夸赞他的话,只有当时在场的寥寥几人知晓。“此次军团人员补充调整,唐老弟恢复职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谁知道呢!还得看联队的决策。” “唐老弟,过几日,咱们一道去拜会下白师叔吧!拙荆在纵队直属任职,此次军团人事调整,她想往上走一步,希望能得到白师叔的支持。” “去拜会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人微言轻,在白师叔跟前说不上什么话。” “这我当然明白,我只是不好贸然去叨扰,因此希望你能陪同着一块去。” “何不请尊师出面,凭尊师和白师叔交情,想来他也不会拒绝吧!” 徐梦元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唐宁见此心下倒有几分好奇:“徐兄,此地没有外人,咱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不瞒你说,唐师弟,你也知晓拙荆家族的一位叔父长辈,就是那位项环宇师叔也在直属纵队任管事职务,先前他和白师叔之间有一点。嗯,怎么说呢!一点小误会吧!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一些具体事务上产生了意见分歧,宝珠担心白师叔会因此对她有什么意见。” “原来如此。”唐宁点了点头,项环宇和项宝珠同属北海项氏一族出身,属宗门世家一系。 虽然现在北海叛乱,项家公然反叛,但他们乃是宗门弟子,宗门不可能实行诛连制,世家子弟是太玄宗重要组成部分,是三足鼎立中的其中一鼎,很多都掌握要职,身居高位。 北海、乐安、平原反叛,其三郡所有修行世家都加入了叛军阵营中,若全部诛连与其有关的世家宗门子弟,非得引起内乱不可。 是以项家反叛和宗门内项家子弟并没有多大关系,项环宇和项宝珠仍然可以安心在纵队任职。 白锦堂和项环宇两人之间不对付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白锦堂是师徒一系,纵使他和纵队长白渊亭渊源深厚,然从阵营上来说,他还是师徒一系的代表,顶多算是与正宗一系关系深厚。 直属联队长乃是世家一系代表,和项环宇同属一个阵营,两人应该比较亲近。 双方都有利益需要维护,偶尔的摩擦和分歧是不可避免的。而这种分歧和摩擦若没有把握好尺度的话,甚至有可能转化为仇敌。 又如同当年在乾易宗时的他和吕光一样,他会提拔吕光的后辈亲信吗?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主要是不知晓白锦堂和项环宇两人的矛盾和摩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以他的身份若贸然卷进去,有些太不识时务了。 唐宁到此刻才感觉有些棘手,但徐梦元既然提出了要和他一起去拜托,他也不能拒绝,毕竟这些年徐梦元和方达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若这点小事都一口回绝,太说不过去了。 “尊师知晓此事吗?” “家师当然知晓了,所以他才不好贸然出面,总要留个转圜的余地嘛!咱们做小辈的先去拜访,先看看白师叔对此事态度如何。” “明白了,徐兄既然开口,我还有什么说的,你定个日子,到时咱们一块去吧!白师叔为人宽宏大量,纵使和项环宇师叔有什么过节,想来也不会迁怒到咱们小辈身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事不能成,白师叔一口 回绝,我和宝珠丢点面子也不算什么。主要是此次机会难得,若能争取到白师叔的支持,宝珠职务上再进一步,就容易多了。” “我知晓,对了,尊夫人和白师叔之间不会…” “这当然不会了。” “那还好。” (本章完) 第1064章 再回轩堂城 第1064章 再回轩堂城 巍峨雄阔的洞府前,几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三人身形,分别是第五联队主事郝建仁、督查司马念祖及副队长谢明华。 候不多时,内里一道人影闪出,将三人迎入了里间,在厅室内稍候了片刻,外间脚步声响起,纵队主事白渊亭自外而入,三人赶忙起身行礼。 “坐吧!”白渊亭摆了摆手。 “谢师叔。”三人应声落座,郝建仁道:“承蒙师叔厚爱,邀请弟子等参加白师弟婚宴,弟子等十分荣幸,然联队还有一堆事务需要处理,弟子等不能久留,特来辞行。” “回去之后好生守备轩堂城,特别要注意那些宗门和修行世家的动向,防止他们和叛军串通一气,里应外合,一有这方面的消息记得立刻上报。” “是,弟子明白,弟子等一直都有派人盯着他们动向。” “幽冥海那边情况也得盯着点,这些年他们动作频频,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绝不会安分守己的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扩充势力倒还是次要的,我们现在也腾不出手去对付他们,目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和叛军搅在一起,这是个大隐患。” 郝建仁道:“弟子想他们应该不会和叛军勾搭到一起,他们巴不得我们和叛军斗的两败俱伤,他们好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绝不会轻易卷入这旋涡中来。” “本部辖地内的幽冥海组织分部近年亦在急剧扩张势力,很多玄门宗派资源辖地都被他们被霸占,弟子此来之前,有一玄宵宗的掌教找到弟子,其宗派的很多资源辖地都被幽冥海组织蚕食,损失惨重,死伤也很多,他希望本部能够出面。” 白渊亭冷笑道:“镜月宗这种大门派对本宗不满,拒绝征召加入盟军也就罢了,东莱郡那些小门派竟然也学镜月宗想保持骑墙之势。他们也不想想,若不是宗门强势压制青州各郡的大宗派,玄霄宗这种小门派早已被灭门吞并了,焉能延续到今日。” “现在有一个亭城的修行资源,有稳定的灵石收入,有良好的规章秩序,还不知足,竟妄想在乱局中靠中立态度来左右逢源,捞取好处。” “本宗一旦失势,他们这种小门派岂能好过的了?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幽冥海组织这时候教训教训他们也好,至少能让他们看明白谁才是能给提供庇护和保障的人。” 郝建仁道:“弟子也是这么想的,青州和平久了,导致这些玄门有些太不把本宗当回事了,忘了是谁在庇护他们。” “虽说之前有牧北 妖族为乱,但大战发生在清海前线,并未给这些玄门造成实质性的压力和伤害,这次有幽冥海组织趁乱取利,教训教训这些一意想呈骑墙之势的宗门,给他们提个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司马念祖接话道:“弟子觉得这些小宗门倒不是认不清形势,只是受镜月宗这些大宗门所迫,因此不敢公开站队。究其根本原因,弟子私认为还是本宗给的压力不够大,对他们太过仁慈了,给了他们选择骑墙之势的余地。” “现在联盟军与叛军形势胶着,他们保持中立,无论谁胜谁败,这些宗派仍然能够占据一席之地,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若他们公然违背镜月宗意愿,加入同盟军,而叛军最终取得胜利,那么他们将要被清算。这般比较下来,他们当然还是更愿意保持中立。” “若宗门能够强势施压,逼他们在我们与叛军之中做出选择,我想大多数还是会选择联盟军的。” 白渊亭道:“小宗派的态度立场不重要,关键是镜月宗这样的大宗派,若他们倒向叛军,东莱郡的整体局势就很艰难了。” “我得到消息,叛军一直都在尽力拉拢镜月宗,宗门若强势施压,逼迫东莱郡玄门二选一的话,很可能会起到反向作用,迫使镜月宗及东莱郡玄门加入叛军阵营。” “现在让他们暂时保持骑墙之势,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待收拾了叛军,再回头算账不迟。” “幽冥海组织和本郡玄门的冲突,你们稍微盯着点就行了,不要卷入他们当中,这是军团下达的指示。” “是。”三人应道。“对于资源辖地的开采这一块你们要重视起来,现如今两边战事胶着,宗门财政吃紧,因此要加倍速度开采诸多资源辖地以供应财政,但我听说下面很多弟子趁此时机中饱私囊,大肆搜敛,有这回事吗?” “弟子所部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人趁乱中饱私囊的情况。” 白渊亭瞥了他一眼:“是没有发现,还是知道却故意当做没看见,睁一只闭一只眼?” “弟子岂敢,本部着实没有发现,弟子回去后立刻组织人员进行查检,弟子保证,若有发现必然严惩绝不徇私。” “最好是这样,不要以为现在局势混乱,上面没精力去管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要是被我发现伱们有刻意纵容的情况,就莫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请师叔放心,弟子等一定严加治理。” 白渊亭敲打了几句,随后话题一转:“前几日那名在宴席上夺魁弟子,是你 们联队的吧!” “此子名叫唐宁,本是直属大队管事,前些年他不经报备私自外出长达数十年之久,恰逢本郡叛军起事,征调本部人手加入盟军抗敌,而他又不在联队,本部直属大队的任泉师弟因此便将其免去了职务。” “宗门的规章制度是一定要遵守的,像他这样不经报备私自外出长期离队的弟子就该果断惩处,免去其职务还算轻的,这一点你们做的没有问题。听说他在联军内,因斩获勋功,已提拔到大队队长,可见此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郝建仁接话道:“不瞒师叔,论个人实力,此子确乎是本部元婴一辈的翘首人物,弟子曾亲眼所见,当年其结婴之时领悟天地神通,声势颇大。本部也一直很器重他,这些年他从小队弟子晋升到大队管事基本上是一帆风顺,没有丝毫阻碍,只要一满足提拔条件就立刻升任其职务。” “若非他此次做的太过分,我们还是想保全他的,毕竟人才难得。可这一消失就是数十年之久,又逢东莱郡大变,最后也只是只免去他所任职务,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白渊亭点头道:“功是功,过是过。他有过当然得罚,有功也不能选择性忽视,现在宗门正是用人之际,凡真正有能耐,有本领的都应该重用。那日在宴席上,钟师弟还和我说,像这等人才可堪重用,没必要因为一点小错误,就一棒子打死。” 郝建仁道:“那日喜宴上比试较艺的场景弟子也已看见,此子实力的确是出类拔萃,能够力压其他几派的精英,着实为本部增光不少,弟子三人亦觉得脸上大有光彩。” “弟子与司马师弟、谢师弟一致认为此子可堪大用,正好本部有相应的职位空缺,这次补充调整人员,他肯定是要占一席之位的。” 白渊亭道:“你们联队内部的人事任免就不用和我说了,你们自己商议,我只有一条要求,上位者一定要有与之相应的能力。” …… 唐宁在客栈歇了数日脚,又与徐梦元及项宝珠一同再度拜访了白锦堂。 此次拜访当然是为了项珠宝职务升迁之事,徐梦元夫妇委婉的提出了此事,白锦堂并没有明确表态,双方话语都是点到为止,唐宁在此期间很识趣的一言未发,坐在一旁,仿佛是个透明人。 闲聊了一刻钟左右,三人便提出了告辞,白锦堂也没有单独将他留下。 离了纵队后,他与徐梦元分道扬镳,自个儿回了轩堂城。 (本章完) 第1065章 异变 (为书友【bbmmww】打赏成为盟主的特别加更) 第1065章 异变 (为书友【bbww】打赏成为盟主的特别加更) 天牛山脉,雄阔的洞府内,郝建仁盘坐在蒲团上,一男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禀师叔,有一名唐宁的直属大队弟子前来求见,正在府外等候。” “来的倒挺快,让他进来吧!” “是。”男子应声而去,出了洞府,将他领入了待客厅内。 等候了好久,郝建仁才姗姗而来,唐宁赶忙起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坐吧!”郝建仁径至主位落座。 “谢师叔。”唐宁依然入座:“前者在元贤县白锦堂师叔婚宴上,弟子见几位师叔在席,彼时未及见礼,还望师叔勿怪。” “你那日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不错,也算是为本部涨了脸面。”“ “弟子只是侥幸取胜。”唐宁手中一翻,拿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上:“弟子在闲逛里市时,想师叔操劳本部事务辛苦,买了些龙涎香液酒,不知合不合师叔口味。先前弟子因事受困,导致离队太久,违反了本部规章,还望师叔海涵勿怪。” 龙诞香液酒属五阶上品灵酒,联队早有传闻,说郝建仁独独钟爱这款灵酒品味,因此唐宁了两千上品灵石,买了十坛。 他若想恢复本职,联队这一关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的,联队高层决议任命是重中之重,因此他必须缓和与联队几位主要高层的关系。 为此他买了诸多灵酒,准备送与联队高层。 至于大队推荐名额倒是不用担心,徐梦元那边已经给出了承诺,到时会提名他。 郝建仁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捧的储物袋,随手放到了一旁:“过去的事儿就不用再提了,望你今后能够引以为戒。” “弟子向师叔保证,绝不会再犯此事。” “那就好,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次教训,对你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是,弟子不叨扰师叔清修,先告辞了。” 唐宁见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于是起身辞别。 他这一次拜访只是为了缓和二人之间隐隐对立的关系,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若是再进一步,不免有些得寸进尺,况且现在离任选之期还远得很,就算他提出此事,也不可能得到郝建仁明确的支持态度。 他此次目的已经达成,郝建仁肯收下礼品,至少说明内心对他不是并非那么敌视。 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仇怨,真要说的话,顶多是他曾经得罪 过其下面的“小弟”,也就是当初在景园亭杀林泉时无意中冒犯了贺链。 但那一次,其实在最后郝建仁是放了他一马的,若非其出面,贺链不可能在结案卷宗上签字画押,那次事件也不能那么轻易的就翻篇过去。 郝建仁之所以对他冷淡,根本原因还是在他是属于方达生一手提拔的人,两人不是一个阵营。 离了其洞府,唐宁又来到司马念祖府前,递了张符箓入内,不多时,内里闪出一名男子,将他迎入里间。 见到司马念祖后,他表明了来意,并送上准备好的灵酒,闲叙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而去。 “唐师兄。”方离其洞府,正逢外间一名面方耳阔男子入内,两人迎头相遇,男子稽首行了一礼。 此人正是司马念祖之侄司马腾,曾与他竞争过景园亭主事之职,属于竞争对手关系,然如今事过境迁,当时之事自然随风而散。 更何况两人并没有太大仇隙,不至于说碰面就当视若不见一般。 “司马师弟,久违了。”唐宁稽首还了一礼。 “唐师兄是来拜访家叔的吗?” “是,我如今在联盟军中任职,这次难得回来本部,因此特来拜望司马师叔。” 两人寒暄了数语,便擦肩而过,唐宁又相继去拜访了副队长谢明华和联队几名管事。 司马腾来到司马念祖主室,行礼道:“叔父,按您的意思,都已经安排好了。”“嗯。”司马念祖点了点头。 “方才我看见唐宁从此间出去,不知他此来所为何事。” “军团将要统一补充各部此次大战中损失的人手,想来是他听闻了消息,想趁此机会升任,过来探探我的态度。” “那您答应他了吗?” “还没谈到那一步,他只是送了些灵酒过来。” 司马腾微微一笑:“现在没有了方达生庇护,他在联队想过的那么舒服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他既然能拉下脸来找您,看来已是穷途末路,没有其他法子了。想必郝主事和谢副队那里他应该都有走过,或是没有取得好的预期效果,才不得不来找您。” 司马念祖看着他得意神色微微摇了摇头:“看看伱现在的样子,他穷途末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他有方达生庇护,何曾来到您府中来拜会过?甚至在谢副队千年寿宴之时,口出狂言,全然不把司马氏一族放在眼里。今日穷途末路,又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您,可以说 是天道好轮回。” “我原以为这些年你已长进不少,这一下又原形毕露了,可见本性难移。就因为当初你任选落败于他,就巴不得他一辈子落魄潦倒,不得翻身,你这小家子气的心眼什么时候才能够改掉。” “侄儿倒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此人先前过于狂傲,自以为有方达生在联队庇护便目中无人,看他今日之举,因此心中难免快意。” “你真的以为他是穷途末路,走投无路才来找我的吗?” 司马腾见他神色,心下微惊:“叔父之意是?” “你总是一厢情愿的下结论,还没得到确切结果就自以为是的炫耀,光这一点他就比你强多了。” “叔父此话何意,侄儿不明白。” “告诉你吧!这一次在元贤县白锦堂喜宴时,他干净利落的击败了其他几名竞争者,轻松夺得了比试头魁,在较场上十分露脸,不仅如此,当时在场纵队几名高层还对他赞誉有加,就连纵队主事白渊亭都对他很是青睐。你还认为他是穷途末路之下才来找的我吗?” “他夺了比试头魁?”司马腾眉头微皱,喃喃自语。 司马念祖道:“临行之前,我和郝建仁、谢明华去向白渊亭辞行,他还特意提到了唐宁,说此人颇有几分本事,可堪重用。” “郝建仁甚至当场就允诺了要提拔他,此人得到了白渊亭的支持,这次来拜访却仍是不急不躁,只字未提人事任命的事。” “再看看你,什么事都还没搞清楚就武断的下结论,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光是这份定力,你比他就差远了。” “此次他在比试较场夺魁,白渊亭还送了他冲击化神的五件修行之物,以他那日表现出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顺利修行到元婴大圆满,冲击化神成功概率应该不小。” …… 陆续拜访了诸位管事,忙活了大半日,唐宁回到洞府,今日一行可以说非常顺利,郝建仁、司马念祖、谢明华都接见了他,虽然没有得到联队高层的明确允诺,但几人都收下了他送的灵酒,至少是表达了对他的善意。 价值两千万的灵酒,对于郝建仁这一个级别的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贵重之物,他们肯收下绝不是贪图这点灵石好处,而是一种态度的表现。 他自不知晓,郝建仁等人之所以如此其实是源于白渊亭一番话的缘故。 在府中歇息了一夜,次日他离了天牛山脉,乘坐商船回了千源城。 …… 斜阳西 坠,红霞如火,千源城内,万顷湖面上空,一道遁光飞速掠过,唐宁正行之间,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天空复又恢复了明朗,可下一瞬间,又陷入了黑暗,然后又恢复明朗,如此周而复始,明暗不断变换。 ———————————— (感谢书友【bbww】打赏五万点币成为本书第七位盟主,特此加更。) (感谢书友【bbww】打赏五万点币成为本书第七位盟主,特此加更。) (感谢书友【bbww】打赏五万点币成为本书第七位盟主,特此加更。) (刚刚才看到的,赶忙从存稿中补了一章,因此没有在上章提及。以后有加更会提前说的。) (本章完) 第1066章 空间裂缝 第1066章 空间裂缝 唐宁心下愈惊,此般异象着实古怪,不知是什么情况造成的,他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暗自警惕。 他神识远放,并没有发觉附近有任何人在隐藏窥探,双目中注入灵力,发出耀眼光芒,亦没有发现任何幻术的迹象,且周围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这里一片空旷,又没有大阵守护,也不存在大阵失修产生异象的可能性,若是别人修炼的神通导致,多少会有灵力波动。 唐宁脑海中思绪电转,天空仍在明暗不停变幻中,他心下惊疑不定,一时竟不敢妄动。 此刻,方圆千里的天空都是这般异象,足足持续了长达一炷香时间,突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持续了又一炷香时间,天空竟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伸手取过一片晶莹剔透的雪,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此时,这般异象已经引起了附近不少修士的注意,不断有遁光激射而来,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他微一沉思,远离了此间,来到左侧,远远望着异象笼罩的区域。 异象仍在持续,各种气候不断变化,持续有两个时辰之久终于停止,天空复归于平朗,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结束之时,只见原本平稳的空间结构剧烈颤动起来,方圆数百里的空间突然失衡,似乎要崩碎。 唐宁见此,连忙遁光逃去。 好在空间的失衡只发生在被异象笼罩的方圆千里之地内,并没有向外扩张。 方圆千里空间起伏波动,恍若山陵形状,凹凸不平,而在中央处,空间已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此时,一个巨大的模糊影子出现在半空中,众人相距太远,根本看不清投影真面目。 “那是什么东西?”唐宁旁边不远处一行三人遥相望着那巨大影子议论纷纷。 “不知道,可能是某种生命体。汤道友,你家世博学,可知晓是什么吗?” “不是生命体,是另外一处空间内部景象产生的投影。” “另外一处空间?”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空间裂缝存在于两处稳定的界面交汇之所。当两处稳定界面交汇地点发出巨变时,空间裂缝受到干扰,有可能被挤压至其中一处界面。而当被隐藏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挤入另一个稳定界面时,会破坏其周围空间结构,就像现在这样。” “汤道友能否说的再具体些?” “譬如说,咱们身处的这片天元 大陆就是一个巨大的稳定界面,而秘境中的魔物是源自于另一处界面,两个界面之间有一些空间通道相连,这些通道能使魔物从彼处界面来到本处界面。另外一些空间裂缝平时就隐藏在两处界面间隙之间,当其交汇所出现空间巨变时,正好位于彼处的空间裂缝就会受到干扰,挤压到本处界面来。” “汤道友的意思,这是魔物所在那处界面的某一空间节点发生巨变,才将这个空间裂缝挤到了这里来?”“我只是打个比方,并不一定是魔物所在的界面,也有可能是其他界面。” 唐宁在一旁听着三人对话,不禁想起了在幽冥海的遭遇,彼处亦是一个空间节点,但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不同,彼处的节点十分稳定,没有任何异象,进出那个空间都是靠着印刻在大门前的鬼将带路。 而且在他离开那处空间之后,那个节点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是否意味着彼处那个空间裂缝其实是有意识的存在? 一想到这点他就头皮发麻,汗毛竖起。 之前他就多次怀疑,那次的探宝经历背后其实是有人在操控,此次见了眼前这个空间裂缝,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最大的问题疑点是,若真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白送给了自己玄武之血,那么目的到底是什么? 自己一个小小元婴修士有什么是值得这么强大的存在注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体内的绿色灵力。 这绿色灵力来历神秘,且异常强大,不仅能够帮助灵药灵草类的植物生命体成长,而且拥有及其强大的生命力。 从蜕凡之后它就隐藏在体内,连自己都不知晓其到底是如何出现在体内的,若说这绿色灵力本身就是那个强大存在送给自己的,现在又送玄武之血给自己。 它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以自己为给养去培育壮大绿色灵力,然后再将绿色灵力夺取。 唐宁越想越惊恐,背部不自觉已有些微湿,好像那个强大存在现在就处于身后注视着他一般,如猛兽盯着猎物。 他已不敢再继续细想下去,只能祈祷这一切都是巧合。 就在他神思遐想之际,眼前突然有了新的变化,只见一道遁光从东南方位一头就钻进了凹凸不平的空间中,从其遁光速度上看,似乎是一名化神修士。 终于有人安耐不住了,唐宁凝目望去,只见其人入了被扭曲的空间后,整个空间似乎受到了刺激一般,又开始剧烈的颤动,方圆千里如山陵耸立空间不断的翻腾着,如同沸腾的热 水。 那名修士进入彼处空间之后,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他相距太远,看不清具体情状,只见彼处隐隐有一道光芒冲起,在翻涌的空间波动中继续前行,速度很明显的越来越慢,空间翻涌时,隐隐已将其光芒吞噬。 方圆千里不规则形状的空间就仿佛一只吞吐天地的巨兽,不断翻腾咀嚼着食物,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光芒已经完全消失,涌动翻腾的空间亦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在东南方位不到百里之距留下一个黑洞,是被撕裂的空间。 唐宁见此,蓦然一惊,没想到一个化神级别的修士,闯入里间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空间彻底吞噬了。 他心下一阵后怕,好在当时风云变化之际,离开了彼处,不然下场也是和那化神修士一样。 有了此人的前车之鉴,围观的众人更是不敢妄动,都在交头接耳三三两两的议论。 (本章完) 第1067章 空间裂缝(中) 第1067章 空间裂缝(中) “汤道友,方才那位化神前辈为何如此着急冲向里间?” “空间裂缝被挤压到我们这片大陆时,并不会存在太久,一般情况下数日便会消失,顶多不过十几日时间。” “哦?这是为何?” 汤姓男子微微思索了会儿说道:“怎么说呢?我们所处的大陆是个稳定界面,所以拥有很强的空间愈合能力,就如同一张巨大平稳的纸张,你拿手指在其中某个点轻轻往下按一按,那个点会出现短暂的凹陷情况,当手指离开后,那个凹陷的点又会很快恢复平整。” “这应该不难理解吧!譬如两名修士在某地大战,将大战区域空间打的扭曲一团,好些空间被撕裂开。等两人战罢,这些扭曲和被撕裂的空间会很快愈合,恢复稳定状态,这就是界面空间的自愈力。” “这个愈合力是非常强大的,强大到天下所有修士力量加到一起都无法摧毁它。” “不然这么多年下来,经历了诸多旷世大战,此处界面早就被摧毁了。好比前些年的清海大战,规模亦很庞大,交战之处随处可见被撕裂的空间,但也只是存在很短时间,很快便恢复了稳定。” “空间裂缝存在于两个稳定界面的某点之间,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另外一处界面的那一点空间结构发生了巨变,因此有一股力量把它推了过来,挤压入我们界面的这一个点,造成了此处空间的凌乱和凹凸。” “但我们身处的大陆界面本身就拥有强大的愈合力,不用太久,这处凌乱和凹凸的空间会渐渐愈合,空间裂缝会在这股力量下,再度被推回去,回到两处界面空隙间。” “因此要进入彼处空间裂缝,就得趁其存在于本处界面时,否则一旦消失,再想入内就不可能了,至少凭化神修士的手段不可能。” 另一人开口问道:“空间裂缝里面会有什么?” “很难说,空间裂缝内部是一个独立天地,内里有可能是一片荒凉贫瘠之所,甚至连生命体都不存在。但也有可能存在丰富的修行资源。我在古籍中看过到,有些大修士在大劫到来之际,会将天地灵宝悉数藏入空间裂缝中,世间不少修士,都在空间裂缝中得到过大机缘。” “难怪方才那名化神修士那么着急往里冲,敢情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是当然了,别说是他,连我都想一探究竟。此处搞出这么大动静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那些高阶修士耳中,等他们到来后,哪还 有我们的机会?这机缘就摆在眼前,有几个不心动的?要想得此机缘,就必须在其他修为高深的修士得到消息赶来之前冒险一试。” “连化神修士都身死其间,咱们就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看场好戏吧!” “汤道友,你方才说可以直接进入空间裂缝中,那是从哪里进去?此处方圆千里都是凹凸不平的空间,似乎没有入口啊!” “入口就在那个巨大投影处,彼处是空间裂缝内部景象的投影,你们仔细看,只有那里周围的空间相对稳定,并没有太大波澜起伏,这是因为那是空间裂缝的入口,是前往另一个稳定空间的交汇所在,就如同连接两地的桥梁。”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要想进入那个空间裂缝,就必须得穿过这方圆千里凹凸扭曲的空间了。汤道友,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方才那名化神修士一踏入扭曲空间中,就使得空间翻腾涌动,好像有人在操纵,要吞噬入侵者一样?” “这是因为空间非常不稳定,伱们仔细看,中间那个撕裂的空间黑洞是不是仍在持续的往外扩张?这说明空间裂缝仍在受力,一点点往我们这个界面挤压。” “这个时候,此处附近的空间结构是非常脆弱的,方才那化神修行强行闯入又破坏了原有的空间结构,致使整个空间受内外压力,因此翻腾的厉害。” “如果此时有人入了空间裂缝中,而空间裂缝又离开了此处界面,回到两个界面空隙中,又会怎么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对空间裂缝的了解全来源于书册记载,只是一知半解,我又没有真正去过空间裂缝中,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所见空间裂缝真正出现在眼前。不过我想,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大概率此生会困在那个空间裂缝中,再也回不到此处界面了。除非是能力极强的大修士可以打破空间通道强行回到此界面。” “要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大修士入了里间,却又被困在空间裂缝,那就好玩了。” “这种可能性不说没有,但概率不高。” “哦?为何?” 汤姓男子道:“在空间裂缝挤入此处界面前,由于空间结构的失衡,导致异象连连,方才不就持续了两个时辰的异象吗?同理,当空间裂缝受到此处界面愈合力的挤压,被推往回到两处界面间隙中前,其内部也会有异象,这就相当于一个警示作用了,发现异象,直接退出来就好了。” 几人交谈之间,眼前又发生了变化,隐约可见一道光芒入了里间,立刻使得本就极不稳定的扭曲空间翻涌沸腾 起来,像一只巨兽般要将那光芒吞噬。 空间涌动时,那光芒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盛,金色光芒散发着极强的灵压,众人远在百里开外,都能感受到其中强大的灵力气息,至少是炼虚级别修士。 千源城这一亩三分地上,算是玄门、世家、商会,幽冥海组织,炼虚级别修士最多最多不会超过三位,此人这么快就得到信息赶来,极有可能是路过正巧碰上,大概率是联军第三纵队的哪位管事。 唐宁心下猜测着,虽然他没有实力进入那空间裂缝中争取所谓的机缘,但既然碰上了这难得一遇的奇事,自然也不会着急离去,先留下来看看再说。 方圆千里不规则的扭曲空间翻腾之间,似乎要将那道光芒淹没,彼处空间已被撕裂出一个巨大黑洞,且在往周围蔓延。 众人隐隐可见,那道光芒快速穿过了撕裂的空间黑洞,朝着空间投影之处行进,虽然撕裂的空间黑洞没能将其吞噬,但显而易见,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是接近投影之所,所遇到的空间阻力就越大,似乎使他有些寸步难移。 而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正一点点被撕裂,空间黑洞越来越大,不断追赶着他,每当撕裂的空间将其淹没之际,光芒都会越来越盛,强行冲出被撕裂的空间区域,继续向前行进。 不愧是炼虚级别的修士,连撕裂的空间黑洞都不能奈何的了,唐宁深知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会使空间被撕裂。 就连五阶战船的防卫光幕都承受不住被撕裂的空间力量拉扯,反观此人,每每被撕裂空间淹没,却能强行从中冲出。 虽然炼虚级别修士实力强大,但在这么拖下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此时那道光芒离投影已不到百里之距,其前进速度明显的停滞了下来,向前移动的极其缓慢,比马车奔驰之速快不了多少,而其身后及周围空间正在大范围的撕裂,隐隐已有连成一片之势。 这空间撕裂的黑洞体积越大,力量就越强,两者之间是呈正比的。 方圆数百里的空间若都被撕裂,形成一个巨大黑洞,就是合体修士被拉扯入里间都得饮恨,更别说一个炼虚修士了。 (本章完) 第1068章 空间裂缝(下) 第1068章 空间裂缝(下) 随着时间推移,那光芒果然又被撕裂的空间所淹没,眼见光芒越来越弱,几乎消失不见。 众人心下正想,是否此人已经力竭,将要被空间黑洞彻底吞噬就此饮恨之时,那道光芒突然冲天而起,直接霄汉,灵力气息竟比先前还要强大了几分。 光芒冲出被撕裂的空间区域,磕磕绊绊,一路前行,终于抵达投影处,随即消失不见。 短短数百里的距离,以炼虚修士的遁速,数十息之间便可到达,可要穿过眼前这一条波澜起伏,凹凸不平的空间通道,竟了一刻钟有余,还差点被撕裂的空间彻底吞噬。 若非最后时刻,发了下狠劲,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法,恐怕真有可能饮恨当场。可见眼前这片大规模凹凸不平空间的危险,它就像是一条巨大沼泽横在众人与那投影之间,凡踏足着都要承受被彻底吞噬的风险。 眼见连炼虚级别修士都险些没能跨过这片沼泽,附近一些蠢蠢欲动的化神修士霎时断了这份心思。 且不说那空间裂缝中是否真有天灵地宝存在,炼虚修士已经抢先一步入了里间,就算他们拼上性命之危,穿过了这片脆弱无比凹凸不平的空间,难道还能跟炼虚修士抢夺天灵地宝吗? 真要入了里间,在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单独闭塞空间中,死了也没人理。 换言之,彼处已是一片法外之地,是真正柔弱强食优胜劣汰所在,天元修行界的各种平衡规则已不适应彼处环境。 若是发生争斗,被人杀死在里间,过几日,空间裂缝回归界面空隙,谁还管失踪之人是怎么死在里间的。 “连炼虚修士都差点身死其中了,还好咱们没有脑袋一热,往里面钻。” “汤道友,是否每次空间裂缝被挤入此界时,周围空间都是这般脆弱。” “空间的不稳定是必然的,但能影响的范围大小各有差异,主要得看其受到了多大推力以及本身大小。若所受的推力越大,自身空间越大,则在挤入界面后,造成的空间不稳定结构范围就越大。反之则越小。” “依你的推断,这个裂缝内部空间约莫有多大。” “不知道,只有真正入了里间才知晓,从表面根本判断不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三三两两的议论着,直至入夜,远处又有一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入了波澜起伏的空间内,遭到撕裂的空间拉扯后,其爆发出强大的灵压,同样是一名炼虚级别修士。 此名修士显然要比先前那名炼虚修士强上一些,不仅身上爆发的灵压更加强大,而且行进速度更快,仅仅两炷香时间就已冲出了波澜起伏的空间区域,到达投影处后便消失不见。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东北方位一艘天灵船疾驰而来,船头上飘扬着联盟军第一军团第三纵队字样。 天灵船缓缓停在投影的正东方位,其上诸多遁光激射而下,约莫有近千人之多,皆身着联盟军服饰。 众人遁光离了天灵船后,便朝左右两侧散开,看样子是要将这方圆千里之地围起来。 唐宁位处投影的西南方位,远处有百余道遁光激射而来,落至附近围观的修士跟前,将围观众人劝离。 其中就有一名中年男子遁光来到他跟前稽首道:“这位道友,在下马良,奉青州联盟第十二军团第三纵队长之命,封锁此片区域,道友请退步数里。” 唐宁手中一翻,将联盟军发放的身份号牌递交给他:“我是第四联队第四大队唐宁,正好路经此地,因此凑个热闹。马道友,不知你们是奉了谁的指令而来?” 马良接过令牌,核查了身份信息复还于他道:“原来是本部弟兄,我们是直属联队的,奉本部纵队长之命接管封锁此片区域。” “本部纵队长曾乾师叔祖,难道说方才冲入空间裂缝的就是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马道友,我能否以联盟军修士身份继续呆在这里,帮助你们看管此片区域?” 马良面露难色:“唐道友,不是我要驳伱的面子,我也是奉命行事,本部联队长徐峰前辈就在那里,要不你去和他请示一下?” “算了,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唐宁离了此地,退了数十里遥遥观察着那空间裂缝情况。 很快,直属联队的修士就将方圆千里空间的外围控制了起来,众人也被驱赶到了三十里开外,其中当然有几个不服气的与之发生了争吵,都被联队修士一一拿下。 过了不到一刻钟,远处又有几道遁光激射而来,一同入了里间,都很顺利的到达了投影处。 几个时辰后,纵队的几艘风灵船疾驰而来,是增援的第三纵队修士,一共出动了五个联队兵力,约莫五千人之众,将这片空间牢牢控制。 直至次日凌晨左右,众人只见彼处不规则空间又翻涌沸腾起来,其内隐隐能见到一道微弱光芒,却是有人离了空间裂缝。 那光芒穿过翻腾撕裂的空间后,身 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附近虽然有数千修士守卫,但面对一位炼虚修士,也是没人敢横加阻拦。 远在数十里外的众人都在猜测方才那个率先冲出空间裂缝的人会是哪位,一时间议论纷纷。 肯定不是联军第三纵队的高层,最有可能的是第一个冲入空间裂缝的那名炼虚修士,其进入的最早,有充足时间搜寻宝物,自然也会离开的最早。 但从其冲出翻涌撕裂空间时的表现来看,又不像第一位进入空间裂缝的那名神秘炼虚修士,盖因彼时其冲入空间裂缝时一路都是磕磕绊绊,还险些被大范围撕裂的空间吞噬,最后发了下狠,用时一刻钟有余才突破空间拉扯冲了进去。 而此道光芒冲出时却是一帆风顺,根本看不出费了多大的劲儿。 千源城除了驻守的联盟第十二军团外,一共有三名炼虚级别修士。 其一是太玄宗青武营第四军团第一纵队管事,兼任第七联队队长的钟质浦。 其二是驻守千源城的风宣宗掌教海贤。 其三是乾坤商会驻千源城主事于白源。 千源城修行资源十分丰富,论修行资源,在整个元贤县下属十二座城池中位列第三。 相比之下,轩堂城在下属十二个亭城中,修行资源只位列第九。 故太玄宗和乾坤商会都选择了派一名炼虚修士坐镇此城。 千源城最辉煌的时候,光是本土的玄门、商会、世家一共出过四名炼虚级别修士,还不算另外那些大势力派来驻守的主事级别人物。 这些年随着千源城高阶资源的逐渐枯竭,许多资源辖地被开采干净,千源城已不复当年盛况,但始终仍然有本土炼虚修士诞生。 从该名炼虚修士离开的方位判断,此人若非钟质浦就是董海,盖因乾坤商会驻扎之地位处东边,方才那光芒却是直往西而去。 就在众人还在猜疑议论这名炼虚修士身份之际,方圆千里的沼泽空间又发生了变化,刚刚平静下来的空间再度翻涌起来,内里依稀能见到一道光芒往外冲出。 随着时间推移,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名炼虚修士从内里出来,其中就包括第三纵队的几名高层,几人离了沼泽空间后,便径直回了天灵船上,不多时,守卫附近的纵队修士亦相继回归各战船,与天灵船一道离开。 就在纵队大批修士撤走后,不到两三个时辰,那巨大投影突然如水波一般晃动,过了一刻钟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周边方圆千里的沼泽空间。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彼处空间裂缝将要离开此处界面,因此里间诸多炼虚修士才急匆匆的相继逃离。 又过了几日,方圆千里不稳定的沼泽空间亦渐渐恢复了稳定,在一名不知情修士路过彼处,亲身示范证实一切恢复正常后,众人才敢穿过这“禁区”。 (本章完) 第1069章 奸情 第1069章 奸情 风清山,联盟军第十二军团第三纵队驻地,明亮的厅室间,唐宁端坐等候,直至外间脚步声响起,一名五官端正中年男子自外而入,乃是第四联队队长石寿。他赶忙起身行礼:“弟子拜见石师叔。” “你回来了,坐吧!” “谢师叔。” “听说你这次告假是去元贤县参加白锦堂师兄的婚宴?” 听其此言,唐宁心下微微一惊,当初他离开联军时,来向其告假,只说有要事返回轩堂城一趟,不知其如何得知此事。 “石师叔妙算,弟子的确是去元贤县参加白师叔婚宴。” 石寿摆了摆手:“什么妙算?哪有那么玄乎,驻守本城的青武营第七联队队长、督查、副队长也接到了白渊亭师叔的请柬,前往元贤县参加婚宴。这第七联队督查章懈师弟如今任职本部第八联队长,前些日,他从元贤县回来,我和他闲聊时,他谈起你来,说伱在宴席上比试较艺环节一举夺魁,大出风头,可有此事?” “弟子只是一时侥幸。” “难怪你能斩获那么多勋功,直接从小队队长提拔到大队队长,果然是有本事的。” “师叔谬赞,弟子愧不敢当。” “我听章师弟说起,你和司隶部南宫督查关系匪浅,乃是其徒儿夫婿?” “不敢瞒师叔,内妻柳茹涵当年有幸拜入南宫督查门下,一直侍奉左右。” 石寿笑了笑:“那你一定和苏渊华师叔相熟了?” 唐宁听他谈起苏渊华,不禁心下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他是内子的同门师兄,弟子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 “当年苏师叔在第四军团直属纵队第三联队担任联队长时,我是第三联队管事。” “原来如此,弟子先前从未听他说起过。” “苏师叔不是饶舌之人,这些琐事当然不会和你谈起,你既与苏师叔是亲属,咱们也就是自己人了,今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多谢师叔。”唐宁见他不再言语,于是说道:“师叔若无别的吩咐,弟子先告辞了。” “去吧!” 唐宁起身出了屋室,遁光腾起,一路上脑海思绪电转,石寿无缘无故谈起苏渊华来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闲叙那么简单?以他的身份,面对一个纵队管事沾亲带故的晚辈,有必要表现的那么热诚吗?还让自己有难处去找他。 这突然的殷勤, 却是让唐宁十分警惕,心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出异常必有妖。 特别是其还特别着重讲述了与苏渊华的关系,他现在最反感的就是苏渊华,实在不愿和此人有任何往来。 ……… 月轮高挂,繁星似雨,轩堂城,里市客栈内,一名容貌娇艳女子推门而入,方踏入里间,便被白脸男子一把抱住,循着其脖颈吻去,双手摸索入她衣物内肆意上下游走。 “啊!”女子口中发出娇媚的嘤咛之声,欲拒还迎:“急什么啊!死鬼。” “想死我了。”男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脑袋随即拱入了其丰满的双峰内。 两人交颈缠绵,移向红床,不多时,喘息与娇吟之声交织一起,奏成美丽乐章。 良久,云雨方歇。 “你说那个呆子在干吗?”男子一个翻身,将赤身女子又拥入怀中,手掌肆意抚摸其全身。女子娇声道:“别提那死鬼了,一天到底只知炼丹,好生无趣之人。” “若非如此,咱们也不会有这机会。听我说,你偶尔也去看下那呆子,让他心无旁骛,一心炼丹,好赚取灵石共咱们享用。” “这还用你说,我对付那呆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我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想让他哭他就哭,让他笑就笑,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哭想笑呢!” “你这小贱人,还真有几分本事。”男子一脸淫笑,翻身将其压下。 就在两人翻云覆雨之时,一声轻微响动传来。 “啊!”床笫之上女子突然发生一声惊恐大叫,霎时间面如白纸。 男子察觉异常,停下动作,回头一看,只见旁边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名汉子。 那汉子手短足短,身体壮实,蒜头鼻,丹凤眼,胡子拉碴,模样邋遢,像是一头矮脚虎。 此人正是邵辉,他矗立床边,看着男子身下娇媚女子,双目通红。 “不是,不是,夫君,你听我说,是他,是他奸掳我,我是被迫的。”女子发髻凌乱,眼神飘闪,急忙推开身上男子。 “在你眼里,我只是你牵线的玩具傀儡吗?要哭就哭,要笑就笑。”邵辉声音低沉,双拳紧握,虎目热泪滚滚而下。 听闻此言,女子霎时面如死灰。 床上男子在经历最初手足无措的慌乱后,倒是冷静了下来,他一招手,将一旁衣物摄至手中,急急忙忙穿上衣物,向外间走去:“前辈,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就不参与了。” 就在他擦身而过之际,邵辉骤然出手,手掌间一团幽蓝火焰凝成,向其击去。 男子早有防备,他手中翻出白玉瓶,护在周身,身形飞退。 邵辉一掌击在白玉瓶上,幽蓝火焰立时将其全身笼罩。 白玉瓶肉眼可见的融化,男子惊恐大喊:“邵辉,你不能杀我,我是星月宗弟子,在这里杀了我,你会有大麻烦。” “救命,救命啊!”男子高声大喊,话音方落,白玉瓶已被火焰彻底融化,其整个人霎时被火焰吞噬。 “夫君,我错了,对不起,别杀我,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女子见此,尖声大喊。 邵辉满面热泪,双掌凝成的幽蓝火焰拍向女子,离其面门,却迟迟下不去手。 “住手。”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女子见终于有人到来,双目一亮。 邵辉看见她眼中光亮,双目一闭,幽蓝火焰将女子吞噬。 一颗金色珠子激射而来,击在邵辉身上,在他胸腹间贯穿一个血洞。 “好贼子,竟敢在里市内伤人。”屋室内的打斗动静早已惊动此间客栈的主管,一名两鬓微白身着风云商会老者领着七八人将他团团围住,只见其身形一闪,一双干瘦的手掌向他抓来。 邵辉矗立原地未动,任由老者施为,只觉眼前一黑,身体随即软软倒了下去。 (本章完) 第1070章 营救邵辉 第1070章 营救邵辉 千源城,风清山,第四大队议事殿中,唐宁端坐主位,口中滔滔不绝,将联队下达的指令传于在座众小队队长。 “第五联队第七大队第三小队队长因未曾报备,私自脱离岗位数月之久,现予以免职处置,降为小队普通弟子,并通报整个纵队。” “第七联队下属一名为李宽的修士,在舫月亭里市的赌坊中与人发生冲突,现人被扣押。” “几日前,第八联队下属两名修士因琐事大打出手,给与两人禁闭十年的惩处。” “我再重申一遍,联军纪律一定要严格遵守,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还有,你们若要长期离队,事先和我打个招呼,别到时人突然不见。” “下个月本部有执勤的任务,由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小队前往南阳里………” 议事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去,唐宁回到屋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间一道遁光落下,一男子快步而来,稽首行礼。 “唐道友,在下马原,有一位自称顾元雅的女子,说是你的徒儿,在山外求见,我们已将她带至护卫殿等候,不知你是否相识?” “是,劳烦带我相见。” 两人遁光腾起,不一时来到护卫殿,里间角落端坐着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子,正是顾元雅。 “师傅。”见他到来,顾元雅立时起身迎来,神态竟有几分焦急。 唐宁见此,知晓必是轩堂城出了什么事,对马原道了声谢,领着她出了大殿,来到一无人所在。 “元雅,是不是轩堂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邵辉犯事儿了,他杀了其妻梦雪竹和星月宗弟子张洋,被人当场抓获,目今已交接到星月宗手上,将要被处死。” 唐宁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伱将始末详细说来。” “雪梦竹与星月宗张洋私通,被邵辉得知。在风间亭城的一间客栈内,邵辉怒将两人杀害,被当场抓捕。月鸣山炼丹殿得知此事后,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徐梦元,徐梦元顾念邵辉是您推荐到炼丹殿的,因此转告了我,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你在这等着,为师去去就来。”唐宁没有犹豫,遁光腾起,来到石寿洞府处,和他告了个假,又和第四大队督查、副队长打了个招呼,随后出了风清山。 “师傅,您真要插手啊?这事儿可不容易办。邵辉杀害张洋,虽事出有因,但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存,星月宗肯定不会饶恕他的。”两人遁光 正行之间,顾元雅开口道。 “嗯。”唐宁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师傅,您准备怎么做?” “先回去了解情况后再看吧!” ………… 乌云闭月,大雨倾盆,轩堂城,孤耸的山峰之顶,两道遁光激射而下,现出陈晓凡、顾元雅两人身形。 其上,早有一人在等候,正是从千源城赶来的唐宁。 “师叔,弟子这些日已将邵辉的情况打听清楚了,他现在被关押在风间亭星月宗驻地湟源山,听闻八月十五将要被送往鸳鸯谷正法。” “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这是风间亭湟源山一名招募修士亲口说得。” “没有人怀疑你吧!” “没有,弟子是在赌坊与其一起赌戏时套话问的,他并没有多疑。” “此事万不可泄漏,包括严卿和高源,你也不要对他们透漏,不是信不过他们,多一人多一分泄密的风险,而且对他们来说,知晓此事未必是什么好事。” “是,弟子明白。” “陈晓凡,我知你性子谨慎,心思细腻,因此才令你去打听此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吧!”唐宁手中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交给他。 “师叔恩德,弟子此生难报,不过这么这么一件小事,岂敢受赏。”“这不是什么赏赐,听元雅说,这些年你在准备结婴的修行材料,以你的薪俸,财力上想必是个大问题。蒙你们叫我一声师叔,这里三千万灵石,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你拿着用吧!今后高原和严卿若有机会结婴,我也会一视同仁的。” “师叔仁义之心,弟子感激涕零,既是如此,弟子却之不恭。”陈晓凡接过储物袋:“师叔,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客气什么?有什么就说吧!” “弟子斗胆,敢问师叔是否想采取行动营救邵辉?”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此事,若非如此,也不会叫你秘密去打听他现在的情况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陈晓凡犹豫道:“弟子有一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师叔见谅。” “方才弟子听顾师妹所言,知晓这邵辉本是一炼丹散修,与师叔既无亲无故,且其现已犯事落入星月宗手中,师叔何苦为他而自冒如此大险?” “万一营救不成,反陷星月宗之手,该当如何是好?” “弟子深知师叔为人仁义,然而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使自身处于危险之境,弟子窃为师叔所不取。” 唐宁知晓此言是他心中肺腑之语,无论于公于私,他肯定都不希望自己陷入险境。 若自己失手被擒,那么今后将不会再有人为他提供庇护,在他的立场上,肯定不希望自己冒这么大险去营救一个没有任何干系的散修。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唐宁看了眼身旁的顾元雅。 陈晓凡一向谨言慎行,做事说话都很有分寸,今后却冒昧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与顾元雅商议过,两人达成一致共识,想要规劝自己。 “师傅,我和陈师兄都认为此事风险太大,不太值当。”顾元雅细声道:“您从来都不欠邵辉什么,反而帮助过他,是他欠您才对。现在他捅了这么大篓子,被星月宗抓捕将要处决,不说是罪有应得吧!至少是咎由自取。” “他闯的祸事,凭什么要您冒这么大风险去给他摆平。要是卖个人情关系,一笔灵石能解决的话,就不说什么了,可现在要您亲自冒险,我觉得不值。早知您打算这么做,我就不去通知您了。” “师傅,这事儿您就听我和陈师兄的,别管算了,您和他非亲非故的,干嘛为他冒险。你要想找个厉害的炼丹师帮您的忙,今后点时间慢慢找不就是了。” “你成功救下了他,凭他如今修为也帮不到您什么,要是失败,那麻烦就大了。” “我知晓你们是好意,但我意已决,你们不用担心,我会量力而行的。”唐宁淡淡回了一句。 站在理性的角度上,他这么做的确有些许冒进,正如两人所言,不大值当,此事的付出和收益明显是不成正比的。 但他仍坚持采取营救行动,一者是对邵辉本人的欣赏,他自己是炼丹师,知晓邵辉在炼丹方面的天赋,这样的一个人才,就这么放弃了着实可惜。 若邵辉被星月宗处死,那他之前在其身上的投资就完全打了水漂,高阶炼丹师十分难得,修为越往高处走,精通炼丹之道的修士就越少。 邵辉此人,不仅炼丹有天赋,对丹药十分痴迷,而且灵根资质颇高,此人绝对有培养的价值,可以说奇货可居。 其二,他对自身实力有足够的自信,星月宗驻风间亭主事朱潜只有元婴中期修为,从风间亭湟源山到轩堂城鸳鸯谷,相距百万里远,他可以从容布置一切,挑选动手地点和时机。 星月宗是东莱郡三甲宗派之一,实力与太玄宗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太玄宗在每个城池都有十名化神修士守备,而星 月宗在轩堂城只有两名化神修士,都驻扎在鸳鸯谷,彼处乃星月宗驻轩堂城的办事处。 邵辉犯的是死罪,按星月宗的规章,只有城池一级的主事才有资格定罪并处以刑罚。 下属亭城的弟子并没有这个权利,因此才需要将邵辉从风间亭押解到鸳鸯谷。 唐宁笃定他们必不会派化神修士亲自羁押,顶多会是从鸳鸯谷调拨几名人手。 邵辉犯的虽是重罪,然实际上并未对星月宗利益产生破坏和威胁,这是一起私仇性质的偶然事件,对方又是一名无权无势的散修,应不会引起太大重视,不至于派化神修士亲自羁押。 只要化神修士不出面,以他如今修为和能力,化神之下,无惧任何人。 (本章完) 第1071章 营救绍辉(下) 第1071章 营救绍辉(下) “既然师叔之意已定,弟子就不多赘言了。”陈晓凡手中一翻,拿出一张图册:“弟子已打听得知,星月宗驻风间亭湟源山修士,预计可能这几日就会邵辉押解往鸳鸯谷,从湟源山到鸳鸯谷的路线图弟子已画出来了。” “这是他们每次运送物资走的道路,想来这一次,他们同样会走这一条路线,师叔可选择一处埋伏,择机动手。” 唐宁接过图册,展开看了一眼,此张图册囊括了整个轩堂城,从风间亭湟源山有一条醒目的红线直到鸳鸯谷,便是陈晓凡画出的星月宗押解行进路线。 “你有没有打听到星月宗驻湟源山修士会派什么人押解邵辉?” “弟子不敢打听的这么详细,怕引起怀疑。” “我知晓了,你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弟子告辞。”陈晓凡行了一礼,遁光腾空而去。 “师傅,要是您营救计划不顺利怎么办啊?到时我该怎么做?” “放心,没事的,这样吧!八月二十日前,我若没回来,就证明我失手了,你去告知徐梦元,和他一道去元贤县求助白锦堂前辈。” …… 师徒两人商议了后续事宜,唐宁遁光离了此间,行了大半日,来到湟源山,远远的就见一座巨大光幕矗立,将整座山脉方圆百里之地笼罩入内。 他遁光落至下方山林,手中结了个印式,施展起影魅鬼行术,身体逐渐淡化,很快便消失不见。 一般像这样阵法笼罩的资源辖地,进出口都会设置在南面。内外往来人员皆从南面出入,这样方便管理。 唐宁埋伏在此间,静静观察着大阵内外动静。 一晃眼,几日时间眨眼便过,这日午时左右,天光晴朗,万里无云。 远处,数道遁光激射而来,现出一行身着星月宗服饰男子身影,不多时,光幕消融出一个缺口,内里一道身影闪出,将几人迎入了里间。 不到一个时辰,只见光幕又消融开来,一辆玄灵船缓缓驶出,疾驰而去。 ……… 入夜,月轮高挂,繁星似雨,玄灵船正行之间,周遭天地霎时一暗,一轮金色圆日高悬于空,金色光芒将方圆数里空间笼罩。 玄灵船舱室中,霎时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一名中年汉子自石屋内而出,喝问道。 “师叔,玄灵船遭受攻击,防卫光幕快要顶不住了。” 男子望向控制台中画面,只见一名身着黑袍斗笠修士矗立于玄灵船跟前,整个空间已被染成了一片金色,大如斗牛的金色圆日,高悬于该男子头顶,正缓缓落下。 玄灵船防卫光幕上一个个斗大的金色符文相继破灭。 “发射坤玄炮攻击。” “是。” 船舱底部,两只机械巨手展开,向前一推,两枚金色炮弹激射而出。 唐宁左手一伸,微微旋转,金色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将两枚炮弹携裹。 炮弹突破空间束缚,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行不过数十丈,彼时其附近金色空间已是扭成了一团乱麻,紧紧缠缚着那两枚炮弹。 在空间巨大压力下,炮弹爆裂开来,霎时间,仿佛天摇地晃一般,整个金色空间都在不停颤动,炮弹爆裂的中心地带,金色空间被撕开一个丈大的口子,一道道裂缝沿着撕裂的口子遍布整个空间,唐宁头顶之上,金色圆日剧烈颤动不已。 方圆十里的金色空间如镜面般霎时碎裂,金色圆日化作一道光芒,重回他体内。 炮弹爆裂的余威朝着四周扩散,玄灵船本就受损脆弱的防卫光幕,在炮弹造成的空间波纹涟漪一浪浪冲击之下,很快便化作泡影消散。 其上诸多道遁光化鸟兽离散,空间冲击的波纹涟漪一浪一浪拍打在玄灵船上。 唐宁不退反进,穿过层层空间波纹的冲击区域,进入玄灵船舱室内,灵力包裹着瘫倒于地的邵辉逃离了船上,星月宗弟子四散而逃,自然顾不得他。 “贼子休走。”眼见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劫走押送的人犯,星月宗弟子自不肯干休。 两名为首领队的男子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左侧男子双手结印,天地倏然一暗,周遭玄色光芒涌动,凝成一柄巨大玄色光剑,朝着他急斩而下。右侧男子手中翻出一碧绿葫芦,朝着他笼罩而来。 唐宁见此,灵力裹着昏迷的邵辉落至地面,他回身拳掌相迎,与巨剑相击。 嘭的一声大响,巨剑剧烈晃动,而其身处之地,空间已扭曲变形。 只见他一掌拍出,巨剑立时碎散,化作玄色光芒消散于天地间。 彼时,碧绿葫芦已化作百丈大小,葫芦口中激射出一道锥形光芒,将他身形笼罩。 唐宁立时感觉到巨大的空间压力朝自己挤压而来,在这碧绿葫芦光芒笼罩之下,他体内灵力都运转不畅。 左侧男子眼见他身形被碧绿葫芦定格在原地,双手 结印,一个巨大虚影凝于身前,只见其张口一喷,一道巨大的蓝色火柱激射。 右侧男子也没有闲着,其手中再度翻出一柄金色三尺小剑,化作金色光芒激射而来。 眼见两人再度出手,唐宁体内绿色灵力狂涌,沿着周身运转,头顶之上,碧绿葫芦微微颤动。 灵力恢复运转后,自身所受的空间压力立时减轻了不少,他缓缓抬手击向顶上的葫芦。 在他身形动作之时,葫芦光芒照耀的锥形区域剧烈晃动不已,随着他左臂举起,光芒照耀的锥形区域立时消失。 光芒一消失,周边带来的空间限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唐宁身体为之一轻,彼时蓝色火柱与金色小剑已攻击到了近前。 他手中一翻,金色宝塔迎风而涨,垂下光芒护住己身,抵挡住了火柱与金剑的攻击。 蓝色火焰将他连同金色宝塔一道淹没,金剑击射向宝塔,嘭的一声轻响,宝塔剧烈晃动不已。 唐宁双手结印,其身前浮现一个巨大的光幕,其间赤,黑,黄,白,青五色光芒不断流转,正是颠倒五行一体大法。 光幕凝成之后,周围蓝色火焰被尽数吸收入光幕之中,他双掌一推,蓝色火柱从光幕中喷出,朝着左侧星月宗男子喷去。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一拳击向金色小剑。 两者相击,金剑光芒骤缩,微微晃动,短短数息之间,金色小剑承受不住他猛烈攻击,光芒越来越弱,剧烈晃动不已。 他一掌拍出,金剑直坠而下,其上裂纹漫布。 另一边,左侧星月宗男子见蓝色火柱激射而来,双手结印,虚影再度浮现,其口中一吸,火柱尽数涌入其体内,消失无影无踪。 这一番交手下来,星月宗两名弟子均大感棘手,知晓此人不是等闲之辈。 “道友为何要救此贼子?大丈夫敢作敢当,何不以现身相见。”右侧男子眼见唐宁先是强行冲破了碧绿宝葫的空间限制,又击碎金色小剑,看模样完全游刃有余,心下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忌惮,因此开口喝问道。 “在下与星月宗无冤无仇,并不愿与伱们为敌,邵辉道友是在下故交好友,是以要救他脱难,两位道友若在相难,就莫怪在下不留情面了。”唐宁换了副嘶哑的嗓音,说罢遁光直下,灵力包裹着绍辉朝西而去。 星月宗这两名负责押运的弟子修为不低,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中期,他若不全力以赴,说实在的,难以胜此二人,救走绍辉,而他又不愿意把事情搞 得太大,是以方才相斗之际一直留有余力,只守不攻。 两人也看出了这点,是以一番交手之后,并没有着急在对他发难,而是意图以言语相激,弄清他的身份。 此刻眼见他遁光携着邵辉远去,两人相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追上去。 方才交手之际,对方显然游刃有余,轻松便破了两人的联合攻击,显然实力是在两人之上的,若是将对方逼入绝境,难保对方不会生死相博,到时候可就生死难料了。 可若就这么放对方走了,两人又心有不甘,己方以二对一,修为不落下风,凭什么还能让对方将人犯救走,这事儿传出去面上也挂不住。 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唐宁已携绍辉逃了数百丈之远,两人若是要追的话,肯定能追的上,毕竟他是带着一个人逃的,遁速势必被拖累,可两人都心有余悸,谁都没有率先动身。 “简师兄,咱们追不追?”右侧男子问道。 “算了,此人实力不在你我之下,且不知晓他前头还有没有接应之人,贸然深追,恐中敌计。咱们还是将此事上报本部,再细细查证。”左侧简姓男子略一犹豫,开口说道。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其功法不仅玄妙,肉身竟如此坚韧,着实难对付。” “这人藏头露尾,不肯显露真身。而且交手之时,只守不攻,显然有所忌惮,或许是轩堂城某个势力下修士。” (本章完) 第1072章 别离 第1072章 别离 唐宁行了一个多时辰,见身后两人没有追来,于是遁光携裹着邵辉直下,落入一山林间。 他手中翻出一颗丹药,送入其口中,伸手在他体内点了几下,解除了其灵海、涌泉、泥丸宫三处的灵力禁制。 不多时,邵辉悠悠转醒,有些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呆滞的目光定格在唐宁身上:“这是哪里?道友是何人?” 唐宁脱下面罩。 “唐前辈,你怎么来这里?”绍辉惊呼道。 “我本在千源城联盟军中,得知你落入星月宗之手,即将押往鸳鸯谷处刑,是以专门赶来搭救你性命。” “前辈大恩,在下没齿难报。”绍辉俯身而拜,伏地磕了一个响头。 “不必如此。”唐宁将他扶起:“伱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说起来我也有一点责任,当初若非我将她调任到本部任职,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了。” 邵辉低声道:“此事与前辈何干,只怪我瞎了狗眼,没有认清她真面目,还以为她真的痛改前非,愿意和我白头偕老,现在想想,真是愚昧之极。” “实不瞒前辈,当初前辈被贵部免去职务时,她就怂恿我不要在和前辈保持合作关系,要另找靠山,包括和炼丹殿签订合约,也是她一力窜说。晚辈当时只以为她是真心为我好,因此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哪知……” “晚辈愧对前辈,未想前辈还能不计前嫌,专程从千源城赶来营救晚辈,前辈这等心胸,叫晚辈更是无地自容,今后晚辈唯对前辈马首是瞻,有违此誓,叫晚辈必不得好死。” 唐宁道:“邵辉,你是个忠厚的人,因此才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控制,不管之前发生什么,过去的事儿咱们别都再提了,你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我虽救你脱离星月宗,但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轩堂城是肯定不能再呆了,得找个新的藏身之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说吧!” “是。” 两人遁光腾起,疾驰而去。 ……… 轩堂城,天牛山脉,护卫大殿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徐梦元身形。 “徐师叔,这位是星月宗简元前辈,说是有要事见您。”殿内,一名弟子迎上前躬身行礼道。 徐梦元打量了他一眼:“道友有何事?” “徐道友,冒昧叨扰道友清修,实在抱歉,在下有一事想同道友求证,敢问邵辉可是道友推荐入炼丹殿的?”一名身着星月宗 服饰的男子稽首道。 “确是如此,怎么了?” “是这样,邵辉因杀害本宗弟子张洋,被本宗捉拿归案,几日前在将其押赴鸳鸯谷途中,出现一神秘修士将其救走。我们在炼丹殿了解到,邵辉道友是你推荐入其炼丹殿的” “是又怎么样?你们怀疑是我救了邵辉吗?”没等他说完,徐梦元便打断道。 简姓男子道:“在下绝非怀疑道友,我和那名神秘人交过手,其身披黑袍斗笠,元婴后期修为,实力很强,在交手过程中,此人使了两种神通。” “第一种是一个偌大的金色圆日,将整个空间都包裹在内,第二种是凝成一个白青黑赤黄五色流转的光幕,可以吸收并反射火属性攻击。另外此人肉身异常坚韧,比之妖兽亦不遑多让,道友可知晓绍辉身边可有符合这些特性的朋友?” “简道友,你所说的一切我完全不知情,念在玄门同谊的份上,我只能告诉你,这几个月我从没有出过此山脉。我还另有要事,告辞了。” 徐梦元说罢,径直离了护卫殿,回到洞府,盘坐而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喊来一名男子,吩咐了其句,男子便应声而去。 不多时,顾元雅受召来到其洞府厅室,等了一会儿,只听外间脚步声响起,徐梦元自外而入,她赶忙起身行礼:“晚辈拜见徐前辈,不知前辈唤我来,有何事吩咐?” “唐老弟已经回来了吧!不知现在何处?”徐梦元径至主位落座微笑道。 “据晚辈所知,家师目今在千源城任职,并未回本部。” “以我和唐老弟的关系,你还担心我会害他吗?星月宗已经找到我了。”听闻此言,顾元雅心下一惊:“晚辈不知前辈所言何意?星月宗的人找上您和家师有什么关系?” 徐梦元笑了笑:“你既不肯说就算了,我找你来,也并非要打探唐师弟下落和动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星月宗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星月宗目前只知邵辉是我推荐加入炼丹殿的,我当然没有告知他们绍辉和唐老弟的关系,但照他们这么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唐老弟身上。” “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告知。”顾元雅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家师目今在联盟军任职,他们若真怀疑家师,应该也不会到千源城去找家师麻烦吧!” 徐梦元道:“仅仅是怀疑的话断不至于,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你无需太过担心,现在咱们与星月宗的关系不比从前,之前念及玄门同阵营精诚团结,还 要给他们点薄面。” “如今他们自立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就算是联队上面那些平素与唐老弟不对付的几位师叔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配合他们的。” “唐老弟那边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星月宗若是锁定了是唐老弟所为,保不准会对你下手。唐老弟是宗门弟子,又在联军中效力,只要不是被他们当场人赃并获,事后就算再怀疑,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你就不同了,你是招募修士身份,又是唐老弟徒儿,不排除他们对你下手,从你身上打开突破口。”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外出了,尽量呆在联队里,财政殿那边我会同张师弟打个招呼的,让他关照一些。” “唐老弟把你交给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向他交代。” 顾元雅应道:“是,晚辈必谨记前辈吩咐。” …… 千源城,孤僻的山峰,两道遁光相继落下,唐宁将手一挥,扔掉身上黑袍斗笠:“离了轩堂城,你的处境要稍微安全一些,但也不可太掉以轻心,你杀了星月宗弟子,是他们通缉要犯。星月宗驻轩堂城分部捉不到你,必然上报,过不了太久,凡星月宗势力范围的城亭分部都会有你的通缉悬赏令。” “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庇护不了你,留在轩堂城实在太危险了,但离了轩堂城,我又没有可靠的关系人脉。” “依我之意,你先到外头去避避风头,随便去元澜县、石岗县、白云县都可以,只要不是星月宗管辖范围内的县域,应该会安全很多,到了彼处后,改名换姓,先隐忍一段时日。” 邵辉闷声道:“在下一切听从前辈吩咐,前辈但有所召,有需要在下时,在下立刻就回来。” “我想一想,这里离鲁芝县较近,鲁芝县不在星月宗势力范围内。你就先去鲁芝县避避风头,你看如何?” “是,一切凭前辈计定。” “邵辉,我是很欣赏你这个人的,希望咱们的合作今后能一直持续下去。当然了,你要是在鲁芝县有更好的发展,不愿与我合作,我也不会怪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就是世间常态。但我希望,不管如何能够好聚好散,把话都说到明面上,不要一声不吭的就断了联系。” “若非前辈相救,在下早已身首异处,滴水之恩尚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情。前辈但有所命,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宁手中翻出一个储物袋:“你的储物袋被星月宗收走了,现在身无分文,这里面有 一些灵石,你先拿着用吧!” “多谢前辈。”邵辉也不推辞,接过了储物袋。 “那咱们就此别过吧!以你的修为能力,不管到哪里找个炼丹事务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希望下次见面,你在修行道路上能更进一步。到时候我若在这边站稳了脚跟,咱们再继续合作。” 两人道别后,各自遁光分道扬镳而去。 此一次营救邵辉的行动虽然冒了些许风险,但能得到其尊重和感激,总算是值得的。 绍辉为人忠厚实在,这样的人只要对其有恩,是会获得真心回报的。 唐宁正是看中其这一点,因此愿意冒险营救,若是换了个世故奸猾之辈,哪怕天资再高,炼丹技艺再如何了得,他也不会自冒风险去救。 (本章完) 第1073章 星月宗的盘问 第1073章 星月宗的盘问 唐宁回到纵队后,先是拜见了联队长石寿,随后便回了本部大队。 自上次大战过后,叛军退回鲁芝县,双方伤亡惨重,进入休整阶段,战事因此暂时告了一段落。 在千源城的日子平静如水,一晃眼,几个月眨眼便过。 第四联队议事殿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石寿身形,内里端坐着一名两鬓微白,身着星月宗服饰的老者。 “石道友,冒昧叨扰了。”老者起身稽首行了一礼。 “钟道友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石寿径至上方落座。 “敝宗有一桩案子想请贵部唐宁道友配合调查一下,不知能否请他过来一见?” “案子?什么案子?” “是这样,有一名邵辉的散修杀害了本宗弟子张洋,我们在将他抓捕押赴过程中,被一名神秘人救下。交手过程中,还毁掉了一艘玄灵船,伤了敝宗几名弟子,我们通过调查了解到,邵辉和唐宁道友多有往来,因此我来了解一下。” 石寿眉头微皱:“钟道友的意思,是否怀疑唐宁就是那名神秘人?” “我们只是单纯的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在此之前,敝宗已派人去和贵宗轩堂城分部的主事郝建仁道友联系过了,他说唐宁道友在贵部任职,暂时不属他们调遣,因此敝宗派我和贵部交涉一下。” “来人。”石寿喊了一声,外间一名修士自外而入:“前辈有何吩咐?” “去将唐宁唤来。” “是。”男子应声而去,不多时,唐宁来到议事殿,看见下方端坐的星月宗化神修士,他面上不动声色,朝石寿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拜见师叔。” “唐宁,这是星月宗驻千源城分部主事钟玄道友,他有些事找你了解一下。” “不知钟前辈有何事?” 钟玄向身后随行的星月宗弟子示意了一下,该男子上前道:“唐道友,在下庄子健,敝宗派我调查轩堂城散修邵辉杀害敝宗弟子张洋一案,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据我们了解,道友和邵辉关系匪浅,早在景园亭就已相识,而且他在炼丹殿,你还给他提供过炼丹的药草,有这回事吗?” “是。” “那么请问你和邵辉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在景园亭任主事职位时,他是本部产业旗下的一名炼丹师,我正好协管那处产业,一来二去因而相识。后来他找到我,希望我给他提供一些炼丹 药草,他付给我一部分炼丹收益。直至他找了新的合作伙伴,我们就没联系了。” “我们打听得知,唐道友在晋阶元婴之境时,领悟了一门天地神通,当时有一轮金日升起,遮天蔽日。听闻伱在元贤县参加贵宗白锦堂前辈宴席比试环节时,力压群雄,凭的就是一身强大的肉身能力以及这项神通,不知确否?” “庄道友想说什么?” “邵辉被一名神秘人救走,此人元婴后期修为,在交手过程中,也使用了一门金色圆日的强大神通,而且此人肉身极为坚韧,徒手便将法宝击碎。方才我们去贵部护卫殿打听了,你在七月初十就离了这里,八月二十三才回来,而令徒在七月初十专门从轩堂城赶来在这里见了你。” 唐宁面无表情:“且先不说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修行界神通妙法无数,就因为别人肉身坚韧,使了一招金色圆日的功法,没有人证和物证,仅凭贵宗几名弟子口述的交手过程,贵宗就认定是我救走了绍辉,不是太荒谬了吗?” “照贵宗这种推理逻辑,若是本宗出现了凶杀命案,有目击者看见对方使了飞剑法宝,本宗去贵宗随便找一个拥有飞剑法宝的人,污蔑其是杀人凶手,也是合情合理的喽?” 庄子健道:“唐道友真是好口才,既然道友认为自己是清白的,能否讲述了一下,七月初十至八月二十三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如果你们有证据,就请直接拿出来,至于我的私人事宜,无可奉告。”“唐道友,纸是藏不住火的,你虽然很谨慎,但我们既然找到了你,就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如果你能主动告知邵辉藏身之所的话,咱们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 唐宁冷笑道:“好大的威风,星月宗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敢真刀真枪上前线和叛军厮杀,只会在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上耍威风,还是说你们已做好了随时准备倒戈的准备?我倒要劝劝贵宗,首鼠两端的人最终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话音方落,石寿突然开口道:“此事我知晓,唐宁前段时间之所以外出,是因本部有一项私密任务,交给他去完成。” “敢问前辈,不知贵部指派了什么任务,是在本城的任务,还是往轩堂城的任务?” 石寿猛地一拍案桌,满面怒容,厉声叱喝道:“你们星月宗也太放肆了,本部什么任务需要向你汇报吗?你算什么东西?要我向你交代本部的私密任务?钟道友,贵宗的弟子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念你们是客,我不计较,你们走吧!本部不欢迎你们,下次不要再来 打搅了。” 庄子健面色微变,鈡玄则面无表情默默起身大步而出。 直至两人离了大殿,遁光远去,唐宁才开口道:“多谢师叔方才出言替弟子辩护。” 石寿会在这个时候帮他打掩护,着实令他意想不到。 “小事一件,我忍耐星月宗也有好多时了,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到这里来问罪本宗弟子,哼,要不是顾忌面上不好看,我早出手教训那小子了。你不用担心,你是宗门弟子,又在本部任职,给他们几个胆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有宗门和师叔庇护,弟子自不担心星月宗。” “他们说的那个邵辉是怎么回事?真是你干的吗?” “绍辉有一妻子,被星月宗弟子张洋奸淫,邵辉遂怒而将其诛杀。”唐宁没有正面回答是否自己所为。 石寿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你去吧!若是星月宗还来骚扰,你不用理会。” “是,弟子告辞。”唐宁出了大殿,遁光离去。 星月宗会查到他头上,他早有所料,但他丝毫无惧,凭他太玄宗弟子的身份,无凭无据,星月宗奈何他不得。 就退一万步说,哪怕星月宗有确凿证据,那又如何?他又没有杀害星月宗弟子,凭星月宗还敢私自处置太玄宗弟子不成?顶多也就通过宗门压力,给他责罚。 如今宗门和星月宗关系已十分不睦,就算星月宗有确凿证据告上宗门,上面也未必太当回事。 只要不被当场人赃并获,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人脉,根本不担心星月宗找茬儿。 …… “师叔,就这么算了吗?”庄子健心有不甘。 “你都看见了,方才石寿明显有意包庇他,咱们如今和太玄宗的关系你也知晓。何况此子在太玄宗内有一定背景,没有确凿的证据,咱们不宜轻举妄动。” “或许可以请宗门向太玄宗方面施压。” “为了一个被营救走的绍辉,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你觉得可能吗?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先把邵辉抓到再说。” ————————————— (21点还一更,为书友【林中湖123】打赏的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074章 再见苏渊华 (为书友【林中湖123】打赏盟主的特别加更) 第1074章 再见苏渊华 (为书友【林中湖123】打赏盟主的特别加更) 一晃眼,已是到了年末,财政大殿前,唐宁遁光落下,径直入了里间,一名弟子将他领至二楼一间石屋内。 “晁前辈,晚辈来领取本部今年经费和薪俸。”唐宁向端坐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礼,此人乃是第四联队副队长晁启胜。 男子从案桌下方递来一纸卷宗,唐宁在上面签字画押后复还与他。 “你领他去吧!”晁启胜摆手道。 “唐道友请随我来。” 两人出了大殿,登上门外第四大队的玄灵船,来到物资储存殿,唐宁指挥着第四大队众人将一个个石箱搬运至战船甲板上,忙活了一个时辰,玄灵船起航,来到第四大队议事殿。 不多时,第四大队督查和副队长相继到来,三人商议了一番,打开其中几个石箱,将内里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每年大队的经费除了各修士薪俸外,还有额外的补助灵石以及丹药等物品发放。 三人按照三二一二二的老规矩分了这些额外经费,队长分三成,督查分两成,副队长分一成,其他几位管事共分二成,另外二成作为大队经费下发给各小队。 整个大队额外的补助经费不超过一个亿,唐宁作为队长能拿三千万,还有下发的丹药,共有上百瓶,大多都是三阶黄元丹、元阳丹、清灵丹。 这些丹药几人自然看不上眼,便留在战船上作奖赏之用。 ……………… 又过了几个月,这日,唐宁正在屋室内闭目修行,外间脚步声响起,随即敲门声传来。 他睁开双目,打开屋室大门,屋外矗立一名汉子。 “唐道友,石前辈请您到他府中一叙。” “好。”唐宁心下疑惑,不知石寿突然找自己所为何事,点头应了一声后便遁光腾起,不一时,来到其洞府。 纵队规定,只有联队管事以上级别的修士可以在此单独开辟洞府,其他人只能居住在所部自建的屋室。 “弟子拜见师叔。”唐宁来到主室,朝其躬身行礼道。 “今日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交代。最近我将去东莱郡城走一遭,伱若无其他要事,便随我一道去吧!”石寿没有任何寒暄客套,直入主题。 “师叔要带弟子东来郡城?敢问所为何事?”唐宁心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石寿突然提出带自己去东莱郡城,能为了什么事,不会是……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当初我和苏师叔是一个联队的,他任主事时,我是联队管事,此次我回东莱郡城,也是为了拜会他。你既是他的妹婿,我就想着咱们一道去算了,反正目今本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是为了此事,难怪去年从元贤县回来后,石寿就对自己表现的很亲近,想来那时就已在做这个考虑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渊华已升任了第四军团直属纵队的副队长,此次军团将要大范围补充调整人员岗位,以石寿身份肯定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而其本是直属纵队下属的联队督查,想要借这次调整之机再往上走一步,就要尽力争取苏渊华的支持。 唐宁私下猜测,石寿和苏渊华关系想必不是那么亲近,否则他没必要拉上自己去拜访。 其二人曾在同一个联队任职,若是关系亲密,就根本用不着自己,自己一个元婴修士,纵使和苏渊华有点关系,又能决定了什么事情? 他们这个级别的任命,苏渊华岂会因为一个师妹的夫婿关系,就另眼相看了? 由此推论,石寿和苏渊华关系非但不亲近,反而可能还有些对立,拉上自己不过是拿一块敲门砖,试探试探其态度罢了。 但其肯定想不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妹婿在苏渊华眼中还比不上宗门一个普通弟子,把自己当敲门砖,最终只能是适得其反。“怎么了?难道你另有要事?”石寿见他沉默不语,皱眉问道。 “哦!没有,弟子与内妻相隔天地一方,师叔谈起内妻师兄,弟子便突然想起她来,不知师叔约莫什么时候启程,弟子回去准备一下。”唐宁随口扯了个谎,他自然不会将实情相告,亦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答应。 “三日后,咱们启程出发,船票我都已经订好了。” “弟子明白了,师叔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先告辞了。” “去吧!将第四大队事务交接一下。” “是。”唐宁应声而出。 …………… 东莱郡城,青武营第四军团本部所在,巍峨雄阔的洞府前,两道遁光激射而下,现出两人身形,正是从千源城赶赴而来的唐宁和石寿。 候不多时,内里一名男子走出,将两人迎入了里间。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苏渊华缓步而入,石寿连忙起身行礼:“弟子见过苏师叔。” “不必客气,坐吧!”苏渊华在上方入座。 石寿手中一翻,拿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奉:“这是弟子一点心意,还 望苏师叔勿要嫌弃。” 苏渊华将储物袋摄随手放至一旁:“虽说目今战事进入相持阶段,但也不可能太放松警惕,这次来本部办完事就赶紧回去吧!万一战事突然又起,你这个联队长时间不在队伍,岂不是让人有借口攻讦?” “师叔所虑极是,弟子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方到本部,便匆匆赶来拜会师叔,在这儿呆几日后就回千源城去了。” 苏渊华道:“现如今整个青州和兖州都陷入混战,叛军四起,形势很不明朗,胜负尚未可知,这些叛乱背后并不仅仅是当地玄门和世家力量,还有更大宗派暗中的推波助澜以及财政上的支援。” “他们希望搞乱青州,若北海、乐安、平原三郡叛军站住了脚跟,那么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染指青州,将势力渗透进来,和瓜分兖州一样,瓜分青州资源。” “这次大战至关重要,若失去了青州,本宗也就失去了最后一块州郡的根据之地。” “别的不说,咱们这些人首先就没了用武之地,东莱郡若陷入叛军之手,还要驻守东莱郡的军团干嘛?没有了青武营,宗门也就没有你我之辈的位置了。” “抵挡叛军的重任的全在你们身上,是以希望你能将精力都放在对抗叛军上。” 石寿道:“弟子也为此忧心不已,若非此次本部不日将要补充调整人员岗位,也不会这么着急从千源城大老远的匆匆赶来。别人不知,您是知晓的,这些年,弟子一直兢兢业业完成宗门和本部交代的各项任务,从来没有抱怨和不满。” “之前也有过两三次调整岗位的机会,弟子都失之交臂,非是弟子自夸,论资历,本部想来还没有比弟子资格更老的了,听闻第三联队的闻师兄不幸遇难,他这个职务空缺,不知弟子有没有这个机会?” 苏渊华道:“石寿,你的情况我了解,论资历,论能力,你当然是足够资格的,但宗门人事任免的程序你也很清楚,不是一两个人能够说的算。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此次军团大范围的职务调整,上面已经有决议了,要优先提拔前线参战弟子。这一点,你是有优势的。” ———————————— (感谢书友【林中湖123】打赏五万点币成为本书第八位盟主,特此加更。) (感谢书友【林中湖123】打赏五万点币成为本书第八位盟主,特此加更。) (感谢书友【林中湖123】打赏五万点币成为本书第八位盟主,特此加更。) (本章完) 第1075章 苏渊华的善意 第1075章 苏渊华的善意 两人聊了许多,苏渊华一直都是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明确表态,这也证实了唐宁先前的猜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 好一会儿,苏渊华话题一转,目光看向了他:“你如今也在千源城任职吗?” “是,弟子在第一军团第三纵队第四联队第四大队任职。”唐宁应声道。 石寿接话道:“唐宁目今是第四大队队长,是本部头号大将,他因先前对抗叛军时表现出众,以功勋直接从小队弟子升任本部大队队长的。听说去岁他在元贤县白锦堂师弟的婚宴上,力压众派精英,勇夺了比试头魁。此次弟子回本部,他便提出一道来拜访师叔。” “不错。”苏渊华微微点了点头。 “听闻白锦堂师弟娶的乃是本宗姜家孙女,真是可喜可贺。” “我这位师叔,性子宽厚,为人仁义,在山门也是有口皆碑的,当时去姜家提亲时,姜家一眼就看中了他,因此才得了这段良缘。” 两人又闲谈了一阵,石寿起身告辞而去。 “唐宁,你等等。” 唐宁正要跟着他离去,苏渊华话语传来。 石寿头也不回离了屋室。 “不知您有何吩咐?”唐宁回身行了一礼,此刻再度面对苏渊华,他已没有了第一次那种紧张情绪。 究其原因,一者是因为自身修为的提升,眼界和见识不比当年初出茅庐的乡野小子。 二者,是因为南宫暮雪的态度给了他安全感和底气,当年他以为苏渊华那番话语是南宫暮雪意思,因此才惶俱不已。 如今从白锦堂处得知,那不过是苏渊华恐吓之言,且柳茹涵来的书信中,也明确说了,南宫暮雪已同意她调来青武营任职,两人到时可以相见了。 由此可知,南宫暮雪本没有刁难自己的意思。 既然南宫暮雪这个当师傅的都不反对夫妻两人的团聚,他这个师兄算老几,能做得了什么主? “你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伱表现的不错。”苏渊华高高在上,语气平淡,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那模样,像是挂着一张人皮面具。 “承蒙您谬赞,弟子愧不敢当。” “师傅已经同意师妹来青武营任职了,我叫你留下,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 “先前在白锦堂师叔的婚宴时,弟子已知晓了。” “你如今在宗门担任什么职务?” “弟子没有职务,只是联队直属大队的一名普通弟子。” “嗯?”苏渊华眉头微锁:“以你元婴后期的修为,在宗门混了这么久,怎么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师叔和方达生不是很照顾你吗?连个小队长都没选上吗?” “承蒙方师叔和白师叔关照,弟子任选了直属大队管事,后来因外出探宝,长期离队,遂被免了职务。” 他问什么,唐宁就答什么,面上毫无表情。 “这次军团将要大范围补充调整人员岗位,你有什么想法?” “尽人事,听天命,弟子接受宗门的任何任命。” “你反正难得来东莱城一趟,趁这个机会,你想任选什么职务,直接说便是,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办成。” “多谢您好意,弟子先前参加白锦堂师叔的寿宴时,已经和他说过了,希望能够恢复职务,白师叔亦答应了弟子,不敢劳您费心。” 苏渊华笑了笑:“看来你还是对上次的事心有芥蒂,对我有所不满啊!” “弟子不敢。弟子知晓您真心为内妻考虑,和南宫督查一样,都是出于对内妻的关爱。” “你跟师妹信件往来,有没有说过上次咱们的谈话?” “弟子已当您的面发过重誓,岂会失信?您请放心,弟子终生不会与内妻提及此事。” “很好,其实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妹纵使知晓,顶多也是心里对我有点不满。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何必搞得大家面上难看,你说是吧!” “弟子知晓。”苏渊华道:“说实在的,我得承认,你能有今日,的确有些出乎我意料,不过我仍然不大看好你们,这种事情我见的太多了。但既然师傅都同意了让师妹来青武营,我也不会去在你们之间横加干涉。” “这本来就不关我的事,上次和你的那番谈话,亦是受师傅之命找你谈谈。今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能够办到的,自然会帮你办。” “不管怎么说,你是师妹的夫婿,咱们之间的关系肯定要比外人亲近,就算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说我对你的前景仍然是不看好,但这些都不影响咱们本身的关系。” “只要师妹还在,咱们的关系就断不了,更何况你我之间本没有矛盾和冲突。” “我们之所以能在宗门内站住脚跟,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依托身份带来的亲近关系而相互帮助,你明白了吗?” “是,弟子明白。”唐 宁应道。 “你去吧!” “弟子告辞。”唐宁应声而出,离了洞府,化遁光腾空而去。 这一次东莱郡之行,时隔数百年,再次见到苏渊华,他心中并没有第一次那么大的起伏波动,两人之间的再度谈话,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苏渊华方才表现出的善意,是他没有想到的。 纵使如此,他仍是不大愿意与其扯上太多关系,他打心眼里厌恶此人,只要其不来找自己麻烦就够了。 …… 在里市客栈等了数日,石寿才回到此间,两人又一道搭乘商船回了千源城。 …… 天光晴朗,万里无云。 千源城,虚迁谷,大殿前,一辆玄灵船缓缓停落至大殿跟前,舱门转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将东西全部搬下去。”为首一名魁梧汉子指挥着船上众人将一个个巨大石箱搬运而下。 “黄兄,听说你在步渊亭大展身手,力压行息宗众人,出尽了风头,还拿下了彼处的坊市,家主在上一次议事时,着实夸奖了你,还赏了好些物件?”殿内,三名男子大步而出,遁光落至战船甲板上,一名面白男子问道。 “行息宗的人太狂妄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出手教训了几个狂徒,能拿下彼处坊市的主导权,靠的还是本府势大,这点我可不敢邀功。”黄姓汉子口中谦逊,面上却难掩得意之色。 “你和婷小姐的婚事什么时候举办,届时我们可得去热闹一番。” “好说,已经定在明年了,几位弟兄若有空闲都有来热闹热闹。”黄姓男子手中一翻,拿出一张条文:“这是运送的物品清单,你们查点一下。” 面白男子方接过条文,还没来得及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大声响,仿佛天摇地晃一般,整个大地都在颤动,高空之上,巨大蓝色光幕外,隐隐可见一个黑影正在攻击着光幕。 “怎么回事?”几人面色一变,黄姓汉子问道。 面白男子翻出阵盘,微一拨弄,上面画面流转,只见光幕之外,数名身着黑袍头戴面罩修士正在疯狂攻击大阵。 光幕之上,金色符文在攻击之下相继破灭。 “这些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现在管不了这些,咱们得想法子突围,大阵顶不了多久,顶多一刻钟就会被攻破。” “立刻召集人手,分散突围,从北面走。” “这船物资要不要一起带走?” “玄灵船目标太大,容易被盯上,现在管不了那么许多,先逃命尽快将事情上报要紧。” 几人一言一语说道。不到一刻钟时间,光幕如水波般一阵晃动后,消失不见。 “走。”面白男子一声轻喝,数十道遁光四散而去。 几名蒙面修士如猛虎般扑入里间,并未理会四散而逃的众修士,将内里财物装了几个储物袋后,大肆破坏了一番,迅速离去。 (本章完) 第1076章 守备辖地 第1076章 守备辖地 千源城,风清山,联队议事殿内,众人聚于一堂,交头接耳的闲聊着。 不多时,石寿与督查谭岳齐步而入。 “诸位都到了,今日召集议事,是纵队有一重要任务交给本部。”石寿至主座落座开口道:“这段时间以来,本城发生不少起袭击事件,目标是联军内部各个修行家族及太玄宗辖下资源,现在已经确定,这并非私怨导致的偶然事件,乃是叛军精心策划的攻袭。” “根据最新获得的情报消息,叛军有一小股修士早就潜入了本城,伺机而动攻击联盟军下属的资源要地以及押送物资的战船,目的是为了扰乱我们并断掉联军的财路。” “本城已发生过五起针对联军下属各世家资源辖地的袭击行动了。” “除了本城以外,元贤县其他各个城亭皆有小股的叛军在实行破坏行动。” “很多遭到攻击的修行世家由于人手不够调配,防不胜防,因此向联军谏言,让驻守各城的联军队伍帮助守备资源辖地并抓捕叛军。” “此事联军方面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已下令各部严查捣乱的叛军。” “本部受到消息,已从各联队挑选了一部分精锐组成稽查队,全力搜捕藏匿于本城的叛军分子。” “除此之外,纵队要求我们立即进驻到本城各个修行世家的资源辖地内,保护这些修行资源免遭叛军的破坏。” “经过本部决议,现做如下安排,曹道友领第一大队去沧源亭。” “丰道友领第二大队去风玄亭。” “章道友领第三大队去乌陶亭” ……… 石寿安排完各部任务后,谭岳接话道:“我说几点注意事项吧!各队前往彼处亭城,只负责帮助当地的修行世家守备其辖下的修行资源,其他诸事不必听他们调度。去了彼处,会有人和你们接触。” “他们会告诉你们有几处修行资源需要人手守备,如何调度,你们自己决定,当然也可以采纳他们的建议。” “在驻守资源辖地期间,不允许和当地修行世家子弟发生冲突,有什么事需及时上报,不得随意离开驻守之地。” …… 议事进行了半个时辰,各人领了任务离了大殿化遁光而去。 唐宁回到第四小队,立刻召集了所部各个管事和下属十名小队队长,将联队议事内容传达。 次日辰时,整个第四联队集结在议事殿前,登上了各 部战船,鱼贯离了风清山,在行驶途中各分道扬镳而去。 …… 昭阳亭,延绵起伏的山脉内,一幢幢阁楼鳞次栉比的耸立着,远处,一艘玄灵船疾驰而来,停落于上空。 下方,三道遁光激射至玄灵船甲板上,现出三名男子身形,皆是元婴修为,为首的两鬓斑白老者修为最高,元婴后期,其稽首行礼道:“在下曲源,感谢各位道友入驻本亭,帮助敝府守备下属资源辖地。” 唐宁还了一礼:“在下唐宁,奉本部联队长之命,率第三纵队第四联队第四大队众弟兄到本亭帮助贵府驻守资源辖地,曲道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诸位远道而来,敝府略备了些薄酒,请诸位道友到敝府一叙。” “此次率队的乃是本部联队管事叶渊前辈,曲道友请稍候,我去请示一下。” “哦?没想到贵部叶前辈竟亲自来了,真是有劳了,曲某万分感谢。” 唐宁转身入了船舱内,来到一间屋室前,敲响了石门。 屋门转开,内里盘坐着一名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正是第四联队管事叶渊。 “什么事?”叶渊面无表情问道。 “禀叶前辈,云丰山已经到了,曲家家主曲源说其在府中备了些薄酒,请咱们入内宴饮。” “宴饮就算了,问问他,有几处资源辖地是需要本部派人驻守的,伱自己决定怎么调配人手吧!” “是。”唐宁应声而退,出了石屋,回到甲板上:“曲道友,多谢贵府好意。本部是受了联队之命来帮助贵府守备资源辖地的,宴饮之事就算了,咱们还是直入主题吧!不知贵府有几处资源辖地是需要本部相助守备的。” 曲源道:“既然如此,曲某就不强求了,敝府在本亭一共有六处资源辖地,分别是一座上品灵矿,一座三阶中品灵脉,一座二阶上品灵脉,一处产光元石的矿区,一处产钾芯片的开采区,一处产赤云珊木的林区。”“曲道友的意思,此六处资源辖地都需要本部派人驻守吗?” “敝府小门小户,总共只有六名元婴修士,有两名还被调到联军中去了,人手实在不够,若是遭遇叛军的攻袭,仅凭本府人员的修为不可能挡得住,只能拜托贵部了,请唐道友多费心些。” “本部出发之前,联队长吩咐凡驻守事宜让我等和道友自行商议,既然曲道友这般说了,那我们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但有件事我得事先声明,本部只负责帮助贵府守备资源辖地,其他的事情,诸如运送物资 ,开采矿区,以及贵府阁楼赌坊之类的产业我们一概不管。” “这是自然,多谢唐道友。”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也为联军出了不少力,这都是本部应该做的。曲道友,贵府这六处产业,哪个相对重要一些,咱们多派点兵力,其他价值没那么高的少派点人员,你没有意见吧!” “唐道友之言正合我意,敝府下属资源辖地中,价值最高的便是那座上品灵矿,其次是三阶中品灵脉,次之是钾芯片,再次之是赤云珊木,二阶上品灵脉,光元石。” 唐宁道:“既然如此,待会儿我向叶师叔禀告一下,让他与本部一名管事率领两只小队和守备贵府的上品灵矿。我与一名管事领两个小队和守备三阶中品灵矿,本部督查领一名管事和两个小队守备钾芯片开采区,本部副队长领一名管事和两个小队守备赤云珊木,本部另外四名管事领两个小队驻守二阶上品灵脉和光元石矿区。曲道友觉得如何?” “多谢唐道友,如此甚好。” 唐宁转身又回了舱室向叶渊禀告了此事,叶渊听罢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其允准,他立马又召集所部管事和十名小队队长宣达这个决定,众人自无异议。 玄灵船再度腾空而起,开赴往各处资源辖地。 …… 蔚裕谷位于昭阳亭西南部,山谷约莫数百里大小,地底潜伏着一条灵脉,此便是曲家辖下的那处三阶中品灵脉资源产地。 其间,一座蓝色光幕将山谷中央笼罩在内,风灵船缓缓停下。 “唐道友,请稍候。”曲源遁光激射而下,递了张符箓入内,不多时,光幕消融出一角,内里一行人鱼贯而出,朝其躬身行礼,双方交谈了几句,曲源领着几人复回到甲板上,玄灵船驶入了里间。 “唐道友,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舍侄曲意,敝府在蔚裕谷的事务是他在全权负责,贵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便是了。” “晚辈拜见前辈。”曲意稽首行了一礼。 “本部到此驻守,只是为了防止叛军小股人员的攻袭,灵脉的一切具体事务我们都不参与。” “晚辈明白。” “曲道友,此处灵脉可有传音阵?” “有的。” “那就好。” 两人说话之间,玄灵船已驶到内里一座大殿前,唐宁领着所部余下弟子遁光直下,在山谷左侧建起了暂住的屋室。 先前玄灵船已载着第四大队众人前往了各处资 源要地,按照先前商议的部署方案,各队都已进驻其间,此地已是曲家最后一处资源产业地。 入夜,曲源安排了酒宴请众人宴饮,次日便离了此间。 一晃眼,十几日眨眼便过,这日未时左右,唐宁正盘坐屋室内闭目修行,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大响,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他霍然睁开双目,身形一闪,出了屋室,来到议事殿。 响亮的钟声很快传遍了山谷,便随着阵响,不到几十息之间,众人已尽数集结到此。 “唐道友,怎么回事,莫非是叛军来袭?”一名酒糟鼻男子问道,乃是第四大队管事萧贺。 “看这情形,应该没错,没想到本部刚入驻此地不到半个月,就遇到他们。”唐宁话音方落,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曲意身形:“唐前辈,外间有六名蒙面修士,正在攻打大阵,想来是叛军无疑。” 唐宁接过其手中阵盘,只见光幕之外,六名身披黑袍头戴面罩的修士齐聚在山谷东南面攻击着大阵,从阵盘画面中没法查知对方具体修为,但看其攻击手段和威能,应该都是元婴修士。 他心下稍安,只要不是化神修士,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本章完) 第1077章 交战 第1077章 交战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曲意神色焦虑。 “不用担心,从攻击手段上看,对方并无化神级别修士存在,他们想必不知本部已进驻此地,此来正是插标卖首,徒送死耳。你立刻去传音阵,知会贵府家主,我部正受叛军攻打,请他通知其他几个资源辖地驻守的队伍,速来支援。” “是。”曲意应声而去。 “萧道友,秦道友,刘道友,咱们去会会他们。”唐宁喊上管事萧贺与下属两名小队队长。 萧贺忧虑道:“对方有六人且不知具体修为,咱们只有四人,众寡不敌,此时外出交战不智。不如倚阵自守,待援军到达之后,里应外合,可将其一举诛杀,何必与其争一时之勇?” “离咱们最近的援军也有万里之远,等到他们赶来,大阵早被攻破了,咱们必须拖延他们破阵的时间。” “叶渊前辈不是坐镇天阳山灵矿吗?以他化神修士的遁速,从彼处赶来的话,应该能够赶得上。咱们何不等叶前辈到后,再配合外出攻杀。” “你觉得叶前辈会来吗?” “唐道友何意?” “叶前辈坐镇天阳山,负责守备拿出上品灵矿,他若从天阳山赶来,万一是个调虎离山之计,叛军实际目标是天阳山怎么办?” 萧贺眉头一皱:“不会吧!叛军在本城能有这么大的兵力投入?他们本就是潜身缩首的过街老鼠,还能布置如此周密的计划?方才你不是还说叛军不知本部已进驻此间吗?” “伱是这么想的,叶前辈可未必这么想。不信的话,咱们打个赌,待会儿等曲意道友回来结果就知道了,我料定叶前辈肯定不会亲自赶来的。”唐宁开口道。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叶渊不会赴援,只因他和叶渊接触的更多,了解其为人自私自利,且其对帮助千源城修行家族守备资源辖地一事根本不感兴趣,甚至心有抵触,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随队来此。 这些日来,其对驻守事宜完全不闻不问,一切都由他做主,明显就是摆烂的态度。 叛军攻击蔚裕谷灵脉,和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又怎么会亲自赶来支援?万一叛军中有一两名化神修士,岂不将自身置于危险之境? 退一步说,叶渊就算冒着风险赶来支援,打退了叛军,对其也没有任何好处。 蔚裕谷灵矿被攻破,其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果然,没一会儿,曲意便回了殿前:“禀唐前辈,晚辈和家叔 取得了联络,他已将此间之事汇报给了贵部叶渊前辈,叶前辈已命贵部其他几处驻守的援军立刻赶来,并要求我们尽力守备此地,坚持到贵部援军到来。” 萧贺赶忙问道:“叶前辈会不会亲自来?” “家叔只说叶前辈已命贵部其他几处驻守援军赶来。” 唐宁看了他一眼:“仅凭此大阵,是不可能坚持到援军赶来的。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待大阵被攻破之后四散而逃,生死各凭气运,要么拖延叛军破阵时间,坚持到援军到来。” 没等萧贺答话,曲意率先问道:“不知唐前辈有何妙计?” “我们几个外出大阵打乱叛军攻击节奏,曲道友持阵盘配合我们,待会儿我们从东面杀出,见我手中握拳则将大阵打开一个缺口,当我们要撤回时,要及时为我们打开通道。” “是。”“跟我来。”唐宁没有再问萧贺的意见,作为大队队长,他自然有权决定战术的执行。特别是战时状态下,他更有临机专断一锤定音之权,除非督查在场,行驶决议权,才可以阻止他所做出的决定。其他人最多只能提出建议。 一行四人遁光落至山谷西面光幕前,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外间三名披着黑袍带着面罩的修士正各使手段攻击大阵,光幕上金色符字流转,在其攻击之下,一个个相继破灭。 “正中那个交给我,萧道友,你对付左侧那名修士。秦道友,刘道友,你们对付右侧那名修士。敌方若逃窜,切记不要深追,咱们只需打乱他们攻击大阵的节奏,若是看见山谷东面叛军前来支援,咱们便立刻退回阵中。”唐宁开口道。 阵外叛军三人组,中间那名修士显然修为更胜一筹,攻击声势和效果比左右两侧的两名叛军要明显强上一筹。 萧贺元婴中期修为,单独对阵一人,问题应该不大。 秦浩和刘尧是大队下属第一、第二小队队长,只有元婴初期修为,两人合力对抗一人,料来也差不太多。 三人听他如此部署,自没有异议,皆点头道好。 唐宁缓缓举起右拳,眼前光幕如水波般晃荡,消融出一个缺口。 “动手。”他一声轻喝,率先冲出,其他三人亦紧随其后。 阵外三名叛军眼见光幕内突然冲出四人,一时间不知是该应战还是撤离。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唐宁已冲到了近前,没有太多里胡哨试探,一出手便是最强攻击手段。 天地徒然一暗,他体内诸多光芒激射而出,化作巨大的金色 圆日与漫天星辰高,金色光芒将方圆十余里之地笼罩入内,整个天地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叛军三名修士和萧贺、秦浩、刘尧同一时间被笼罩在金色空间之下,众人皆是一愣。 “这是我施展的神通,此片空间已在我掌控之下,三位道友不要妄动,听我指令行事即可。”没等萧贺三人发问,唐宁主动开口解释,以免他们心下慌乱,误打误撞,反而帮了叛军几人,破了自己日月星辰的神通。 三人大惊不已,几乎不约而同的望向他,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敬畏。 唐宁可没管他们心中如何作想,他全力施展此神通,体内灵力耗损极大,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为的就是速战速决。 他伸出手掌操控着此片空间,只见叛军三人所处之地,附近空间逐渐扭曲。 中间那名叛军修士翻出蓝色盾牌护住己身,双手结印,随着他一声大喝,全身血色光芒涌动,血光凝成一条巨龙形状,朝着唐宁奔袭而来。 左侧修士翻出一白玉瓶,内里涌出诸多幽蓝色的气泡,铺天盖地涌来。 右侧修士翻出玄色宝塔罩于头顶,双手结印间,一个大鹏声音逐渐化虚为实,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叫,巨大的金色大鹏俯冲而下。 (本章完) 第1078章 斩敌 第1078章 斩敌 唐宁巍然不动,巨大的金色圆日与漫天星辰同时压下。 血色巨龙咆哮着奔袭而来,声势惊人,所过之处,将空间定格在原地。 大鹏鸟全身金光熠熠,一声大吼,地动山摇,肉眼可见的声波如同铺天盖地的海浪般扑来。 白玉瓶内的幽蓝气泡相互吞噬融合,化作一个数百丈大小的巨大水牢压下。 三人的攻击使得整个金色空间都在微微晃动,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局部的金色空间早已交错扭成了一团乱麻,特别是血色巨龙奔袭而过的区域,唐宁甚至感觉与彼处空间失去了联系,似完全脱离了掌控。 半空中,巨大的金色圆日和星辰都在颤动,其中数颗大如斗牛的星辰霎时碎散,化作光芒回到他体内。 随着三人攻击越来越近,半空中越来越多的星辰碎散,金色空间晃动的越发厉害。 金色圆日与数十颗星辰坠落之速明显加快,幽蓝色水牢率先承受不住,无声无息化作了泡影。 紧接着是血色巨龙,其身上血光四散,每一道血光都如同威力巨大的剑刃,凌乱杂序的攻击着周围金色空间,直至渐渐化为虚无。 最后崩散的是金色大鹏,其口中发生尖锐的吼声,将方圆数百丈空间搅乱的纵横交错,空中数颗星辰在它吼声发生的声浪攻击之下纷纷碎散,而其身体亦出现一道道裂痕,金色大鹏眉间光芒大绽,内里一道人影闪出。 就在其脱离金色大鹏的一瞬间,身体寸寸裂开,血肉崩散,其头顶一个三寸小人出现,正是该修士的元婴。 那小人儿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全身憋得通红,在巨大空间压力下,根本使不出婴遁术,元婴霎时崩碎,消失于空。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大响,整个金色空间剧烈晃动不已,半空立时就有十余颗巨大星辰碎散,原来却是叛军另外三人组的支援赶到了这里,正在金色空间外围攻击这片天地。 唐宁面色微变,他感觉到与这片空间的联系越来越弱,而被金色空间笼罩的二人皆是心神一振。 几人里应外合之下,半空中高悬的星辰纷纷碎裂,金色天地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很快便彻底消散。 唐宁面色霎时一白,他全力使用日月星辰神通对于灵力消耗太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体内灵力已耗损了大半,眼见支援而来的叛军三人打破了金色空间后朝己冲来。 “撤。”他一声令下,转头向阵内 逃去,萧贺三人亦身形飞退。 叛军幸存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是心有余悸,没有立即追赶。 一行四人来到光幕前,内里曲意一直通过阵盘关注着外间局势,见几人撤退,早早操控阵盘将大阵光幕打开了缺口。 四人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入了里间,光幕缺口再度合上。 “徐道友,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出现几名太玄宗联盟军的人?”三道遁光激射而至,与另两名叛军汇合一处,一人疑惑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们正攻击着大阵,突然就冲出了四名身着太玄宗联盟军服饰的修士,可惜高道友,形神俱灭,连元婴也未能逃出魔爪。” “方才你们若能果断追赶逃窜的那几人,或许可抓个活口问明情况,不至于让他们从容逃回阵内。” “你说得轻巧,方才情形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对方为首的太玄宗弟子神通精妙,凭一己之力就差点使我们三人全军覆灭,高道友已是遭了毒手。何况他身边还有三名元婴修士没有出手,我们若追上去缠斗起来,能讨的了好?更别说现在不知阵内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内间再冲出几名元婴修士,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们若是还有其他人手,早就冲杀出来了,何至于一见我们赶到,就仓惶逃回阵内。” “伱这么聪慧,又如此英勇,干脆你一个人在这破阵算了。” “你…” “好了,不要再争了,情况发生了变化,咱们得赶紧撤,此地既有太玄宗联盟修士在驻地,其他资源辖地应该也会有相应守备人员,他们支援人马可能已经再赶来的路上了。” …… 蔚裕谷议事殿前,几人通过阵盘流转的画面见叛军远去,心下终于舒了口气。“此次击退叛军,全仗唐道友一人之力。道友大展神威,令萧某大开眼界,不愧是太玄宗精锐弟子,在下心悦诚服。”萧贺开口说道。 唐宁微笑道:“击退叛军,诸位也有功劳,若非三位道友在一旁掠阵,唐某也不敢独自冲出阵外对付叛军三人,正是有三位在旁,我才有了底气,敢于破釜沉舟,全力以赴和贼人以死相博。”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谦逊之词,若只有他一个人,确实不敢这么莽撞的冲上去和叛军拼命,因己方战力其实差不了太多,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逞威。 秦浩道:“唐队太谦逊了,我们不过是观看了一出好戏,实在谈不上功劳。” 刘尧道:“若非唐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诛杀了一名叛军,震慑住了贼人,他们绝不至于如此仓惶逃窜。” “贼人经过这次教训,想来应该不敢再轻易对本亭其他几处资源辖地发动攻袭。” “只恐他们摸清了我们底细,下次再攻袭的话,会派出更高阶的修士行动。” 唐宁道:“萧道友无需忧虑,贼军潜入我们后方,本就风险极大,我料叛军既不会派太多人员,也不会派遣多少炼虚化神的高阶修士,顶多只有几个小队的人手,不然他们早就暴露了。” “我猜他们平日都躲在山沟野壑中藏身,队伍单独行动,要不然不会只有六名元婴修士来攻袭此座灵脉。此次他们铩羽而归,知晓我们已有防备,正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暴露自己,被围追堵截,焉敢再度来犯?” “更何况纵队亦已纠集了一部分精锐专门追查他们下落,他们逃窜且来不及,安敢再度有组织的出击?” “叛军虽然狡猾,但他们是人,终究不能和悍不畏死的妖兽相比,换做是你,深入敌后,整座城到处都是围捕搜查的敌军,你还敢顶风作案吗?” 刘尧接话道:“唐道友所言极是,我也认为叛军失利之后,必仓惶逃窜惶惶不可终日,不可能敢再度组织人手攻袭。” “他们潜入此城目的本就是扰乱联军部署,给咱们添点堵,若是联军对他们攻袭世家辖下资源一事不管不顾,便可分裂咱们内部关系。” “现如今联军已派纵队进驻本城各世家辖下资源要地,他们得消息后,知晓此计不行,必会匆忙撤离。” “何况本部正在大肆搜捕他们,这个时候露头,那不是找死吗?这世间有几个愿意为别人利益心甘赴死的。” 几人一言一语说道,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谷外西北处数道遁光激射而至,乃是支援而来的援兵,一共四人,皆是元婴修士,为首之人乃第四大队副队长康乐。 “康道友,你们来了。”唐宁迎了上去。 “我们接到叶前辈的命令,急忙赶来,看来战事已经结束了,情况怎么样?” “叛军出动了一个六人小分队,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四名元婴中期修士,分东西两侧攻打大阵。估摸他们事先并不知本部已进驻此亭,是以没有防备,我们几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凭此阵坚持不到援军到来,因此主动外出与之交战,原是想拖延时间,他们见阵内有联军修士,很识趣的逃之夭夭了。” 萧贺在一旁道:“能击退叛军,全凭唐道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诛杀了叛军一名元 婴中期修士,叛军被震慑,因此不敢强攻。” “没有出现伤亡,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们还担心来的太晚,大阵已被攻破。” “若非唐道友大展神威,震慑叛军,还真不好说。”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此事,我觉得咱们兵力是不是分得太散了?相距又远,没有传送阵,此次叛军小分队是不巧踢到了铁板上,但并非每处资源辖地都有像唐道友这般实力出类拔萃的守备修士,万一其选择另外几处攻袭的话,等咱们援军赶到,他们早就攻破大阵,大肆破坏后逃之夭夭了。” “我也有考虑到这点,稍候我会和曲源道友商议此事的,看看能不能将兵力尽量集中到价值更高的资源辖地驻守。” 几人聊了好一阵,康乐率所部另外三名修士离了此间。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批援兵相继到来,最后一批人员将近战事结束后两个多时辰才赶到。 ————————————— (鉴于近期很多书友表示单章篇幅短的问题,这里解释一下。) (现在只能保证每天两章的更新不少于5000字,是以有些章节篇幅较短。) (每日两章的更新量对我来说是一件不轻松事儿,因我码字特别慢,快的时候也就一小时一千字左右,因此更新5000字并不容易,需要较大精力和时间投入。) (希望大家能理解,以后有能力我会尽量恢复每章3000字。) (本章完) 第1079章 颜敏一的刁难 第1079章 颜敏一的刁难 入夜,曲家一行人到了此间,曲源带了大量的灵酒灵食犒赏众人。 “唐道友,今日之事我已听说了,此次能够击退叛军真是有劳你了,若非道友力挽狂澜,敝府这处灵脉这么多年种植的灵药必然要被洗劫一空,大恩不言谢,道友日后有什么能用上敝府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屋室内,两人相对而坐,曲源举起酒杯道。 两人饮了一杯,唐宁缓缓道:“有一件事儿,我正要和道友商议。” “唐道友有什么吩咐,曲某能做到的必尽力而为。” 唐宁道:“今日我与支援而来的本部众弟兄依次交流了看法,他们一致认为,本部兵力分得太散,不利于防备叛军攻袭。” “今日情形道友既然已经知晓,我就不再复述了,本部最快支援而来的四人小队了近一个时辰,最晚到达的支援小队离战事结束已经两个半时辰了。” “贵府六处资源辖地,按照道友要求,我们都有派人驻守,每处资源辖地只有三到四名元婴修士,这大大削弱了我们实力,若是再次遇上叛军小分队的攻袭,仅凭这点人手实在难保能够守住大阵。” “若我们自身实力不足以守住贵府资源辖地,靠等待援兵,只怕黄菜都凉了,到时候叛军早已攻破大阵,肆意破坏逃之夭夭了。” “这次能击退叛军,一者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叛军分队不知我等已进驻本亭,是以没有防备,人手力量不足。二者是靠本部几位弟兄用命,敢于和叛军以死相博。” “但并非所有驻守贵府资源辖处的弟兄都愿意这般拼命,说句难听点的话,这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和叛军拼命,侥幸赢了,守住的是贵府产业,万一输了,丢的可是自己的命。” “这种情况下,万一叛军又要袭扰,而驻守力量又不足,自然会弃阵而逃,这是人之常情。” “曲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曲源沉吟道:“那依唐道友之意,该如何部署?” “贵府六处资源辖地,我们只取价值最高的三处重点防备,其余三处由贵府修士守备,你看如何?” “万一叛军得到消息,知晓彼三处资源辖地防备薄弱,展开攻袭,又该如何?” “现叛军已知晓我们进驻贵府,其若卷土重来,势必会准备的更加周全,仅凭我们这点人手根本不足以抵挡,唯有集中兵力,才有可能与之对抗。把本部兵力分散六处,叛军小分部随便攻击任 何一处,我们都难以抵挡。与其如此,不若集中兵力重点守卫几处要紧的地方。” 唐宁见他仍在犹豫,继续说道:“曲道友,实不相瞒,先前我与本部众弟兄谈起此事时,他们都有这个忧虑,若再度发生叛军攻袭事件,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我可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直接弃阵而逃。” “好吧!既然唐道友已有全盘考虑,就按伱说的办,我没有意见,贵部能够来帮助我们守备资源辖地,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具体的部署方案我就不过多插手,一切就拜托贵部了。” … 得到了曲源的同意,次日,唐宁派人联系驻守各资源辖地的队伍,将兵力收缩回来。 …… 日子古井无波,一晃眼,半年眨眼便过,叛军自从袭击灵矿失利后,果然没有在发动攻袭,另一方面,纵队组织的搜捕队伍也取得了不错成效,成功抓获了好几名叛军潜入本城的修士。 据被抓捕人员交代的情报消息,叛军向元贤县每个城池派了两个小分队,由化神修士带领,专门打击联军中那些势力较弱的修行家族资源辖地。 目今千源城潜入的小队除了几名抓捕的修士外,其余人员已逃窜回叛军阵营。 尽管如此,众人仍是受命驻守在各亭城资源辖地内,以防叛军出其不意的小分队攻袭,众人也乐得如此,在这里没有杂七杂八的事务,甚是清闲。 …… 这一日,唐宁盘坐在屋室内正自闭目修行,外间脚步声响起,他睁开双目,敲门声随即传来。 “进。” 一名高鼻梁汉子自外而入,行礼道:“见过前辈,外间有一名自云高原的男子,从轩堂城来,说有要事求见您。” 高原,他怎么来了?难道是轩堂城那边元雅和陈晓凡出了什么事?唐宁立马想到当初营救邵辉之事,莫非是星月宗查到他们头上,对他们下手了? “快请他来。”唐宁心下有些着急,自从星月宗找上门后,他就一直有些担心此事,星月宗明面上不敢拿他怎么样,但要对付顾元雅的话,有的是法子,且没那么大顾忌,毕竟她只是个招募修士而已。 若星月宗只是拿她当突破口,为的是揪出自己,那还稍微好点,至少有操作转圜的余地,怕就怕星月宗为报复自己,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真要是那样,可就月缺难圆了。 男子应声而去后,不多时,复回到此间,身后跟着高原。 “弟子拜见师叔。”高原躬身行了一礼。 “是不是元雅出了事?”唐宁立马问道。 高原微微一愣:“顾师姐一切无恙,师叔怎么了?” 听闻此言,唐宁心下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男子退下:“我还以为你匆匆忙从轩堂城赶来,说有要事见我,是关于元雅的事儿呢!” “弟子确实是受顾师姐之托来见师叔的。” “她让你来?所为何事?” “顾师姐有信在此,师叔一看便知。”高原手中一翻,递上一指书信。 唐宁接过展开一看,这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原来是颜敏一调到了轩堂城任管事,她找到顾元雅传话给自己,说是白锦堂有事让自己回去一趟。 而顾元雅因为星月宗的事儿,暂时不敢离开天牛山脉,故让高原替跑了一趟。 白锦堂找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 难道是关于职务任命的事儿?很有可能,颜敏一既已上任了第五联队管事,说明联队级别的任命已经结束了,那下面自然要进行大队级别的人事调动了。 军团这一次大范围的人员补充调整,是从上至下的,先是军团级别的,之后纵队级别,联队级别,大队级别,小队级别。 盖因宗门的职务任免程序是由上级决定的,譬如联队管事的职务由纵队决定,自然要等纵队管事、副队长、督查、队长都确认了人选,才能进行联队任命。 唐宁收起书信,与高原一道出了山谷,向叶渊告了个假后,回到千源城,订了去往轩堂城的船票。 …… 入夜,月朗星稀,天牛山脉,巍峨的洞府前,一道遁光落下,现出唐宁身形。 候不多时,内里一名女子闪出,其年莫十八九岁,金丹初期修为,扎着马尾,面容庄重,不苟言笑,看上去清爽干练。 “弟子艾羽桐,拜见唐师叔,家师请师叔入内。”女子躬身行礼道。 听闻此言,唐宁不禁仔细看了她一眼,万没想到此女竟然是颜敏一的徒儿,看其一副庄重干练模样,和颜敏一的精灵古怪大相径庭。 颜敏一的性子竟然能教出这样的徒儿来? 他不禁想起,柳茹涵在书信中说起,她收了个名为庄青的徒儿,正教导着他修行,不知是个模样。 两人朝内里走去,唐宁开口问道:“颜师姐是什么时候正式调任到本部的?” “家师是六月十七正式调到第五联队任职的。”女子面无表情应声答道。 “ 那你呢?” “弟子原是在督察部任职,此次跟随家师来到轩堂城,目今还未正式任职。” “你今后会留在轩堂城吗?” “这得看家师如何安排。” “尊师可与你提到过我。” “弟子知晓,您是柳师叔的夫婿。” “你在山门时见过内妻新收的徒儿庄青吗?” “弟子见过。” “他怎么样?” “庄师弟天资聪慧,行止有度,弟子不能及。” “是吗?你是何时拜入尊师门下的。” …… 两人说话之间,已来到一座屋室前,内里颜敏一老神在在的端坐在主座上。 “师傅,唐师叔到了。”艾羽桐恭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颜师姐。”唐宁亦行了一礼。 “唐宁,你见过师傅了吗?” “没有,我接到劣徒传的消息,刚从千源城赶来。” “你不直接去元贤城见师傅,到这里来干嘛?” “我听闻您升任本部管事,特来恭贺。” 颜敏一撇了撇嘴:“你这人,无利不起早,专门从千源城赶来见我,肯定有事儿。” 唐宁听她如此说,不禁有些尴尬,没想到她在其徒儿面前也如此毫不避讳,一点没有师长威严模样,特别是这撇嘴的动作,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确实有一件事儿,想请您相助。” “哼,我就说你有事儿吧!是不是想要恢复你大队管事的职务?让我在联队议事时,投你一票。告诉你,没门儿。” (本章完) 第1080章 屈辱 第1080章 屈辱 “啊?”唐宁没想其竟然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本来他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儿,但此刻听其话语,不禁愣了一愣。 “你要我支持你,除非,你把那白蛇现在借给我,不然我才不投伱的票。”颜敏一神色得意,好像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一般。 唐宁无言以对,他还真没想过是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好一会儿,他开口道:“我并非为此事而来。” “啊?”颜敏一诧异道:“你不是为了恢复大队管事职务的事儿,那你来干什么?” “我先前得罪了星月宗,担心劣徒受到牵连,希望您能多关照着点劣徒。” “不管什么事儿都一样,只要你把那白蛇给我用一阵,所有事情我帮你搞定。” 唐宁见她如此咄咄逼人,好像吃定了自己一般,心下有些不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如今战事未定,小白蛇是我左膀右臂,因此一时离不开它。待战事结束之后,我一定将它送到您手中。” 颜敏一不满道:“又是这套,你这人真没意思。当初你要是把它交给了我,现在不早还给你了吗?不过就是借它用用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师傅帮你那么多,我也出力不少,借个东西都不肯,小气鬼。” “你这人只会为自己捞好处,一有事就厚着脸皮去找别人帮忙,别人帮了你也从来不知道回报。” “要不是看在师伯的面上,谁愿意搭理你这种人。你就是运气好,靠着指腹为婚,和柳师妹做了夫妻,捡了个大漏。” “难怪师伯那么瞧不上你,师伯评价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个巧言令色之徒。” “说得那些如何如何感激啊!如何如何报答全都是唬鬼的话,谁要是信你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也就能骗骗年幼的柳师妹。师傅心地仁义,看你可怜尽力拉你一把,你看师伯,苏渊华师兄,他们哪个愿意搭理你?” “师傅帮你这么多,你回报过他一丁点吗?问你借个白蛇用用都不肯,还指望你以后能有多大回报。” “哼!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唐宁被其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心下又羞又怒,但又不好发作。 他感觉自己脸上发烫的厉害,自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毫不留情的数落过。 就算是一些和他不对付,想要置他于死地之人,譬如吕光、吕舫,也没有这么臭骂过他。 关键是他还不 知该如何回嘴,只能忍气吞声,默不作声。 “你怎么不说话?词穷了吧!无话可说了吧!”颜敏一摆了摆手:“行了,没别的事儿你走吧!我不想见你,等什么时候战事结束,你要送白蛇来再找我。” “唐师叔,请。”一旁艾羽桐听其下了逐客令,立马上前道。 唐宁手中一翻,将腰间灵兽袋取下,递给颜敏一:“小白蛇交给您,下次我再来取。” 说罢转身出了屋室,一直离了洞府,遁光远去。 不多时,艾羽桐回到屋室,见一条白色大蛇盘缩成一团,全身被黑色符字束缚,两只脑袋无力的垂在地面上,似昏昏欲睡。 颜敏一正饶有兴致的围着其硕大身躯转圈,双目异彩连连,口中啧啧不已。 “师傅,他走了。”艾羽桐行礼道。 “他有没有说什么?”颜敏一轻抚着白蛇左侧脑袋。 “没有,他一路上都红着脸,一声不吭。” “嘿嘿,我早就想逮着机会骂他一顿了,他自己送上门的,难得他还知道脸红。羽桐,看见了吧!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就得这么干,你越是跟他客气,他越是得寸进尺。骂他一顿,反而老实了。不然他能乖乖将白蛇交给我吗?嘿!终于到手了,这下我可以好好研究了。” “师傅,要是他把这些话说给师公听,您又得挨训了。”“他还好意思往外说啊?你没看他刚才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耳根都一片通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知道这事儿是他不在理,所以才羞愧无地。” “万一,他和柳师伯说呢?” “说就说了呗!我骂他的哪一句不是确有其事,咱们帮他那么多,又是帮他讨回白蛇,又是帮他弄进宗门,又是帮他升官,师傅还帮他洗过罪呢!轮到要他帮忙了,借个白蛇用用而已,还拖拖拉拉的,这不肯那不肯。羽桐,你说这人是不是不要脸。” “他要真不要脸,刚才您骂他的时候,他就不会脸红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那好吧!算他还要点脸。” …… 唐宁回到洞府,深呼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向内里走去。 顾元雅满面笑容脚步轻快自里间迎出:“师傅,您回来了。” “嗯。”唐宁脚步不停,淡淡应了一声。 “师傅,您怎么了?”顾元雅敏锐的察觉到他和往常不大一般,声音不禁小了许多。 “没什么,为师有些累了,要歇息会儿,你 去忙你自己的吧!” “哦!” 唐宁回到屋室,一头栽倒在床上,他心下难受,又没人可诉说,只能暗自苦闷。 颜敏一的话语不断在他脑海回荡。 他没法辩驳,他还能怎么办? 他也不愿意腆着脸去拜访颜敏一,这世上有谁愿意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潇潇洒洒,快意恩仇。 明知道颜敏一、苏渊华、南宫暮雪等人瞧不起,还要笑脸凑到他们跟前去。 他只是没有办法…… 小白蛇自小在他身边长大,这么多年一直和他并肩作战,多次救他于生死之间,在他心里就如同手足兄弟一般,他一直拖着不答应交出去,主要原因其实是他不想让小白蛇受别人凌辱,任由别人摆布。 没有人理解,没有人会理解,在颜敏一眼里,灵兽就是灵兽,最多比畜生知性一点。 可在他心里,小白蛇是他手足兄弟,这么多年他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和谁都是笑脸相向,小心翼翼,身边都是虚与委蛇的利益交织。 唯有小白蛇对他肝胆相照,无条件的信任他。 而今日,他为了一己私利,为了日后更好的发展,为了不彻底得罪颜敏一,将小白蛇出卖了,把它交给颜敏一,任由其摆布。 颜敏一在其洞府中对他劈头盖脸的大骂,他只是有些心酸,感觉羞愧,可将小白蛇交出去的那刻,他却如同心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难受疼痛的紧。 一想到小白蛇落到颜敏一手中,肯定被其各种研究,吃尽苦头,还要被其用手段强迫交配,他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唐宁躺在石床上,怔怔望着石壁,一动不动。 直至次日天光泛白,他深深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屋室,再度来到颜敏一洞府前。 (本章完) 第1081章 大队督查 第1081章 大队督查 “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事?”主室内,颜敏一皱眉问道。 “我想向您确认,小白蛇您要用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你一个七尺高的汉子,这么点小事怎么还磨磨唧唧没完没了,你还怕我不还给伱。” “我当然不是担心这个,只是希望能够确定时间,到时候再来领回它,您知晓,我在前线与叛军交手,没有它帮衬可不行。” “哼,诸多借口。以你如今的修为和实力,一个元婴中期灵兽的战力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当初在师傅宴席时,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力锉其他几派的精英,你要是都对付不了,再多一个它有什么用。” “您有所不知,我…” “行了,行了。”颜敏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用想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忽悠我,三年之内我肯定还给你,行了吧!” “不知小白蛇现在何处?” “在后院,放心,它好着呢!” “我想见见它。” 颜敏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人,我真是服了你,一点小事拖拖拉拉,磨磨唧唧,搞得生离死别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你明天就要上刑场呢!” 两人出了屋室,来到后院,空旷的院内占地有数里之广,小白蛇卷缩在角落,全身布满了黑色的符字,两只脑袋撘耸在地面。 唐宁快步上前,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见它落得这幅模样,心疼不已,要不是因为自己,它也不至于受这份罪。 “放心,没事的,让它多睡两日而已。”颜敏一在一旁说道。 唐宁心下甚至愧疚,轻抚着小白蛇,好一会儿,才不舍而去。 “颜师姐,劣徒的事儿就拜托您了,望您多多关照。” “交给我吧!” “若是星月宗找她麻烦,还望颜师姐能够替她遮挡一二。” “我办事儿,你放心。” “白师叔此次唤我前去,可是关于职务调动的事儿?” “等你见了师傅,自然就知晓了。” “我先告辞了。” “去吧!” ……… 夜雨倾盆,屋室内,一名男子推门而入,神色焦急,快速将石门合上。 “你回来了,怎么样?查清楚了吗?”内里一名两鬓斑白老者问道。 “蒋文果然在他们手上。” “那就完了。” 老者听闻此言,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口中喃喃道。 “依你之见,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你有什么法子?” “掌握了蒋文,咱们那些事也包不住了,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查到咱们身上,事到如今,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趁现在他们还没有掌握切实证据,赶紧逃亡,要么拼死一搏。” 老者迟疑道:“拼死一搏?你的意思是?” “把他们全部。”男子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这太冒险了。” “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现在是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要是咱们的事儿被揭发,你知道后果,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幻想了,我们赌不起,一朝棋错,满盘皆输。” “我想想,容我考虑考虑。”老者坐不住了,起身在屋内来回渡着碎步,眼神飘闪,良久,他又坐回位置:“你有多大把握?”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是死路一条,拼死一搏的话还有机会。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八月十九,他要前往东莱郡述职,并上报案情,当然也会带上蒋文,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佳机会,可以将他们一锅端掉。”老者眼神一亮:“消息来源可靠吗?” “当然。如果我们这次不动手,就再没有机会了,此人十分谨慎,他自到本部后,从来没有单独外出过,有什么任务,都是秘密派遣下面的亲信心腹去执行,这次前往东莱郡述职并上报这些年的成果是上面早就定好了的事儿,他不得不去。” “那就动手吧!你搞清楚人员,路线,时间,咱们再筹划,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否则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放心,这些交给我。” …… 元贤县,青武营第四军团第一纵队驻地,巍峨雄阔的洞府内,唐宁遁光激射而下。 候不多时,内里一男子缓步而出,将他领入了里间厅室,等候了好几个时辰,外间脚步声响起,白锦堂自外而入。 “弟子拜见师叔。”唐宁赶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 “谢师叔。”唐宁依言入座:“弟子接到劣徒的书信,说是您的要求,要弟子过来一趟。因此连忙从千源城赶来,不知师叔唤弟子有何吩咐?” 白锦堂道:“上次你不是说想要恢复大队管事的职务吗?本部联队一级的任选已全部结束了,马上就要进行大队一级的人员调整了,这次让你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你的情况, 我与本部纵队长提过,本来是让你继续回轩堂城任职的,不过,最近情况发生了点变化,你可能不会回第五联队了。” “本部纵队副队长钟靖师叔前些日子和我谈起了你,他的意思,要将你安排在直属联队,下面有一个大队督查的位置,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你争取。” “你是愿意再直属联队还是回轩堂城,当然得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 唐宁脑海中思绪电转,他万没想到钟靖会和白锦堂提起自己,还要将自己留在直属联队,这是什么情况?若说他是因为那日在宴席间,看到自己夺了比试夺魁,出于惜才,故将自己留在直属联队,恐怕鬼都不信,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唐宁一时间也想不透这里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敢问师叔,钟靖师叔祖为何会突然和您提起弟子的事儿?” “你最近见过渊华了吧!” 苏渊华,难道是他?唐宁恍然大悟,如果是苏渊华和钟靖打了招呼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钟靖也属师徒一系,其二人关系应该不错,且苏渊华上次说过,可以帮自己解决职务上的问题。 而他这么做无疑是一种释放善意的举动,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够相当大程度缓和两人之前的紧张关系。 这主要得益于柳茹涵将要前往青武营任职,所以他才主动表达了善意。 “弟子上次随第三纵队第四联队长石寿师叔前往东莱郡拜会过内妻师兄,其本是纵队下属联队督查,想趁这次机会再进一步,是以拉着弟子去拜会了他。”唐宁如实答道。 白锦堂点了点头:“钟师叔几个月前往东莱郡述职,见了渊华,两人谈到了你,因此钟师叔考虑将你安排在本部,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多谢师叔。”搞清楚了这里间的来龙去脉,唐宁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道。 从大队管事到大队督查可是升了两级,自己若回轩堂城的话,大队管事不是问题,能不能上副队长就很难说了。 正好直属联队下面有督查位置,又有白锦堂这个靠山罩着,何乐而不为,更何况钟靖都发了话,若是不答应的话,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仔细想想,离开轩堂城到直属联队任职对自己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轩堂城目今三位主要负责人,郝建仁、司马念祖、谢明华都和自己不大对付,这次有白渊亭发话,他们不敢不安排职务,但也仅仅只限于如此,今后的职务提拔是不要多想了。 虽然有颜敏一的加入,但颜敏一未必会全力帮自己争取,且其只是个管事,人微言轻,就算其愿意为自己力争职务,恐怕作用也相当有限。 颜敏一之所以被下放到轩堂城担任管事,除了职位合适外,估摸还有其他方面的考量,自方达生调走后,轩堂城三大派系平衡的格局已被打破。 现如今郝建仁是正宗一系,司马念祖和谢明华都是世家一系,且不论他们私底下的交情和想法,当从立场上来说,师徒一系在轩堂城暂时失去了话语权,这样发展下去,久而久之,师徒一系会失去对轩堂城的掌控力。 依附于师徒一系的宗门弟子不会得到提拔,从而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当中,这必然是纵队那些属师徒一系的管事不能接受的,因此才派了颜敏一任职轩堂城管事职务,增加师徒一系在轩堂城的话语权。 颜敏一身后是白锦堂,而白锦堂身后是师徒一系和白渊亭,联队管事以上级别的任命是由纵队决议的,凭颜敏一在纵队的关系,只要她修行上能够再进一步,未来肯定是要升任副队长的,这样师徒一系就能重新夺回轩堂城事务上的话语权。 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是轩堂城下属大队弟子,职务任免的话语权完全掌握在联队手中,而现在联队内部师徒一系势弱,自己继续呆在那里,至少在仕途上没有什么空间可走了。 (本章完) 第1082章 拜访纵队高层 第1082章 拜访纵队高层 “渊华此次能够替你说好话,足以说明他已接受了你的身份。虽然当年他试图用比较激进的手段拆散你和柳师侄的夫妻关系,但也是出于对柳师侄的爱护,不是专门针对伱。过去的事儿你就不要记在心上了。”白锦堂说道。 “弟子岂敢,弟子从未怨过内妻师兄,以他的身份地位,若真心要对付弟子动动手指就足够了。何况此次承他恩情,弟子虽非君子之器,也绝非恩将仇报的小人,岂会受恩而怀怨心?” “我早就和你说过,师姐和渊华迟早会接受你,只要你能够通过他们的考验,现在看来你已出色的完成了这一目标。师姐已同意柳师侄来青武营,不再阻止你们夫妻团聚,渊华亦出面帮你争取好处,足见他们已完全接受认可了你。” “师叔高见,弟子能有今日,全是托您的福。” 白锦堂笑了笑:“客套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帮你的那些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钟师叔和白渊亭师叔,你想从第五联队调到直属联队,这种跨联队的职务任命没有纵队高层的支持不行,单凭我可办不成这件事。” 按青武营规章制度,跨联队的调任,需要三方同意,一是所属联队,二是接收方联队,三是纵队专职负责人事的管事,三者缺一不可,这还只是平级调动。 若是跨联队升任职务,则需通过纵队决议。 一般像大队级别的职务任命,只要通过了联队决议,其他都是走过场。 唯独跨联队的职务升任需要经过纵队高层的决议。 打个比方,唐宁如若是从第五联队平调到直属联队的话,只需通过第五联队主事和直属联队主事以及纵队专职负责人事方面管事的签字画押就行了。 但他要从第五联队升任到直属联队下属大队督查职务,除了上述条件外,还需通过直属联队决议和纵队决议。 是以跨联队升任职务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除非后面有很大能量的人支持才行。 先前方达生能够从第一纵队联队主事升任到第五纵队管事,盖因彼时叛军起势,攻城拔寨,第五纵队死伤惨重,前线急缺人手,是以能捡这个漏。 若非如此,凭他的能量很难得到那个位置。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唐宁与他一样都是这场战争的受益者,若非战争爆发,凭他的资历根本不够格任选大队督查职务,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因为叛军起势,他在联 盟军中立了功勋,被任命为大队队长,才有了提名大队督查的资格,加之这些年下来,第四军团内部死伤不少,有了大量的职务空缺,才有了他的机会。 早有小道消息说,这次青武营大范围的补充调整人员职务,破天荒的有很多职务仍是空缺,没有填满,特别是纵队、军团一级的高层。 第四军团还稍微好一点,高层职务空缺不是很大,而那些在北海郡正面对抗的叛军主力的几个军团高层职务空缺非常多。 盖因这些年经过清海大战和青州叛军战争,太玄宗损失非常大,高阶修士数量骤减,宗门方面已经快无人可调了,根本填不满青武营的编制数量。 低阶修士虽然损失同样很大,然低阶修士本身基数很大,补充的也快,一名资质优异的太玄宗弟子,修行之路顺畅的话,三四百年就可以从炼气到元婴。 而高阶修士的补充就没那么容易了,修为越高,修行之路就越为艰难,别的不说,光是丹药就供不应求,高阶的炼丹师极少,对火脉、丹鼎、灵药的要求极高。再加上高阶修士不会将全部精力放在炼丹上,会更加注重自己的修行,因此丹药无法量产。 两人出了屋室,行不多时,来到一座巍峨的洞府前,白锦堂递了张符箓入内,很快,里间一名男子迎出,将两人请入了里间。 “弟子拜见钟师叔。”厅室内,身形魁梧中年汉子自外而入,白锦堂起身行礼,唐宁亦跟着行礼。 “坐吧!不必客气。”钟靖行至主位落座,摆了摆手。 白锦堂依言落座,唐宁则矗立他身后:“今日冒昧叨扰,是有一事请您相助,唐宁想留在本部直属联队,望师叔能支持。” 钟靖看向他问道:“我听说你原是清海宗派的弟子,是清海大战后才入的本宗,有多少年了?” “禀师叔祖,弟子加入宗门距今已近四百年。” “难得啊!宗门这些年也吸收了不少外来修士,很少有像你这么忠贞干练,出类拔萃的,若是宗门后生弟子个个都能像你一样,本宗就无忧了。” “师叔祖谬赞,弟子愧不敢当。” 钟靖道:“不管是先入,还是后入,无论是自幼培养,还是中途加入,既入了本宗,就是宗门弟子,宗门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有能耐的自然会得到提拔重用,这点你无需担心。” “这里没有别人,就不必拐着弯说话了,调你来直属联队是我的意思。上次你在宴席间力压诸派精英,勇夺头魁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前几月我到 东莱郡,见了苏渊华师弟。” “他同我聊起你,问本部有没有合适的职位给你安排,回来后我了解了一下,正好本部直属联队下面有一个大队督查的位置空缺,你的资历和能力都够,又是在联军斩获功勋的弟子,符合宗门优先提拔的要求。” “愿意来直属联队的话,我当然会支持你了。” “多谢师叔祖。”唐宁躬身行了一礼。 “好好干,别有任何负担,现今可以说是天下大乱,正是英雄扬名之时。越有能力的人就越有机会在乱世之中打响名号,宗门是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前线奋力杀敌的弟子的。” …… 闲聊了一会儿,白锦堂起身告辞而去,又带领唐宁去拜见了纵队长白渊亭。 白渊亭同样说了几句冠冕堂皇劝勉的话,表明了支持态度。 (本章完) 第1083章 金蝉脱壳 第1083章 金蝉脱壳 元贤县,幽冥城,数道遁光激射而下,现出一行人身影,为首之人面色白皙,眉目间一块显目的红色胎记,正是许文若。 “诸位道友来了,商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一名女子迎上来行礼道。 “有劳了,咱们走吧!”许文若微笑还了一礼,一行人鱼贯入了里间。 不多时,一辆盛满货物的风灵船缓缓驶出了城廓,朝西北方位疾驰而去。 入夜,月明星朗,风灵船穿梭在云雾之上,正行之间,突然,天地陷入一片昏暗,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幕浮现,似乎将整个天地一分为二。 风灵船一头扎进了黑色光幕内,只听得咔咔大响,仿佛巨兽在吞噬食物一般,风灵船防卫光幕很快被破,整个船头都被光幕吞噬,化作了齑粉,风灵船直坠而下,其内诸多遁光四散而逃。 半空中只见一点银色光芒绽放,霎时间方圆数十里被银色巨大的冰晶体凝固,风灵船上数十人都被笼罩在银色冰晶体内,只听得一声轻喝,巨大冰晶体瞬间爆裂,化作一块块雨点大小的银色冰晶簌簌而下,内里杂家着血雨碎肉。 ……… 幽冥城,议事殿内,众人正襟端坐,各个神情肃穆。 外间一名男子大步而入,径直入座后开口道:“想必诸位道友都听说了,本部押运物资的风灵船昨日被劫。方才我与调查队的道友初步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现确定船上三十七位道友,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除了此次负责押运事务的三十四位道友,还有本部负责监察的三位道友,他们本是顺路搭乘本部风灵船前往元贤里市,计划在那里搭乘天灵船往东莱郡述职。” “调查队在万霞谷一带发现了坠毁的风灵船,其上物资都还比较完整,地面到处是碎尸血肉,调查队正在甄别,暂时还不能确定有没有遗留下凶手血迹,他们在附近搜寻痕迹,查找人证物证。” “对方没有抢掠押运物资,反而将船上所有人员杀害,手段之凶残令人发指,显然,这是专门针对本部的一次仇杀行动。” “本部三十七人全部在万霞谷附近遇难,散落的血肉距离风灵船坠落位置方圆不超过十里,初步推测,对方至少是炼虚级别修士,才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摧毁风灵船,并杀害所有人。”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凶手究竟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目的。” “段道友,即今起,由你挂帅调查队 ,抽调精干人员,全权负责此事的调查。” “王道友,你负责情报工作,配合调查此案,查清元贤县内各方势力炼虚修士那日的动向。” “马道友,你负责此案的内部调查,查明本部有多少人清楚此次押运行程时间路线,包括对遇害的三十七名道友一切内外关系的调查。” “朱道友,严密监视沧浪宗动向,我们之前与他们多次冲突,这次事件他们是最大嫌疑人,可能还会有动作,告诫各部,近期小心行事。” “是。”众人开口应道。 … 唐宁在元贤县呆了数日,在拜访了纵队副队长钟靖及纵队主事白渊亭后,白锦堂又命人领他拜会了直属联队几位管事,后便离了此间,回到千源城。 …… 暴雨倾盆,东莱郡,巍峨雄阔的幽冥城内,洞府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男子身形,手中一翻,递了张符箓入内。 很快,内里一名魁梧男子闪出,皱着眉头打量了其一眼:“许道友?” 男子将斗笠一掀,现出一张白皙面庞,眉目间显目的红胎印记,正是许文若。 “真的是伱。”魁梧男子瞳孔一缩,有些不可置信:“本部刚收到贵部送来的加急情报,说你已遇害,我们都在议论此事,怎么你却安然无恙到了这里?” 许文若微微一笑:“有人想要杀我灭口,我侥幸逃过一劫。” “灭口?你的意思是?” “等我见过于前辈咱们再详细说吧!” 两人入了里间,来到主室,内里端坐着一名身形枯瘦两鬓斑白的老者,许文若上前行礼:“于前辈。”老者淡淡道:“不必多礼,坐吧!前些日我收到驻元贤县所部的加急情报,言其部一艘风灵船被劫,你正好在那艘船上,怀疑你已遇害,我查证过你遗留的命魂石了,知晓你并未遇害,想你应该会尽快来与我取得联系,今日果然来了。” “本部还有多少人知晓我未遇难的信息?” “只有寥寥四五人,怎么了?” “晚辈怀疑风灵船之所以被劫,其上人员全部遇难,凶手是我们内部人员,目的是为了杀人灭口。” 老者眉头一皱:“你有何凭证?” 许文若手中一翻,拿出一叠卷宗:“这是我调查取得的证据,您请过目。” 老者接过卷宗,翻阅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你的意思,是他想要杀人灭口?” “我知 晓此事重大,调查案情期间,一直呆在元贤县幽冥城内,在重重保护之下,他没法下手。这次是他唯一的机会,我押解证人和调查此事的主管都在风灵船上,因此他才会如此痛下杀手,目的是为了将所有知晓此事内情的人全部灭口,如此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你是如何毫发无伤逃过此劫的?” 许文若道:“我使了金蝉脱壳之术,自从我们掌握秘密抓捕了蒋文后,我就猜到背后之人可能会冒险孤注一掷,虽然他也不清楚我们到底查到了哪一步,但掌握了蒋文,顺藤摸瓜下去迟早会查到他。” “我利用分身带领蒋文和主管此次调查的徐隶道友按预定计划乘坐风灵船到里市,再转乘天灵船来东莱郡,真身则携带所有调查资料卷宗悄悄而来,如此,无论哪一路顺利到达,都可将案情呈阅,取得授权,对他采取正式调查。” “我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狠辣,在我们前往里市途中就动身,为了掩饰目的,竟将随行的三十四名本部道友灭口。” “此是我思虑不周,害的三十四名道友枉死,我愿意承担责任,稍候我会以正式向上级请罪。” “但经过此事,我更加确定原本的调查方向没错,元贤县的大量亏空和牵涉重大的贪污巨案,背后就是此人。” “因此我马不停蹄,赶来向您汇报此事。”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触目惊心啊!没想到我们占据东莱郡一席之地不到几百年,就出现了如此严重的贪污腐化亏空。” “我想这应该是和商会合作之后才造成的,由于和商会的各项合作,我们获得了不菲的财政收入,但这过程中各种信息不透明,有太多可操纵的空间能够侵吞财物,这才导致他们产生了邪念,一失足成千古恨,越陷越深,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 第四军团第一纵队驻地,巍峨雄阔的议事殿内,几名高层聚于一堂,白渊亭端坐主位,下方右侧首位是副队长钟靖,左侧首位却空着位置,这是纵队督查的位次。 因要对抗东莱郡世家叛军,纵队督查被派往联军中任职,虽然人不在此,这个位置却也没人去坐,每次议事都是空着。 除这个空位置的,殿内明显还有几个空位,都是参加联军的纵队管事位置。 此刻,大殿内,只有六人在座。 副队长钟靖口若悬河,白渊亭偶尔插几句嘴,几名管事或点头,或沉默不语,有时也会发表点意见,议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直属联队 提交一项人事任命,其下属第三大队督查职务,由直属联队督查白锦堂推荐第五联队弟子唐宁担任此职,目今已通过了直属联队决议。”钟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对着卷宗念道。 “唐宁履历,道丁九三五年被从清海选拔入本宗,道丁一零九二年升任第五联队第一大队第五小队队长,道丁一二二三年升任联队直属大队管事,后因未经报备私自外出,长年离岗被第五联队免去职务并加入青州联盟军,现任东莱郡联盟第一军团第七纵队第四联队第四大队队长职务。” “诸位师弟若无其他疑问,现在对第五联队弟子唐宁升任直属联队第三大队督查职务开始表决。”白渊亭说罢,率先举起了右臂。 钟靖亦紧接着举起右臂,其他几人见此,纷纷举臂示意,唯有一名冷若冰霜的中年女子未有动作。 “五票赞成,决议通过,钟师弟,说说下一项事务。”白渊亭开口道。 钟靖在卷宗下方盖了个印,翻过此页卷宗,继续念道:“第三联队提交一份案卷,其部一名……” (本章完) 第1084章 局势 第1084章 局势 千源城,风清山,唐宁盘坐在屋室内正自闭目修行间,外间脚步声响起,敲门声随即传来。 他睁开双目,起身打开屋门,只见外间矗立着一名五官端正男子,其稽首道:“唐师兄,石师叔请你过府一叙” “好。”唐宁应了一声,遁光腾起,来到其洞府,在待客厅等候了一会儿,石寿自外而入,他起身行礼:“弟子拜见石师叔。” “不必多礼,坐吧!请你过来,是有一件事告知你,我刚收到贵部纵队送来的文书,伱看看吧!”石寿手中一翻,递给他一纸卷宗。 唐宁展开一看,乃是一张任命条文,纵队已通过决议,任命他暂领青武营第四军团第一纵队直属联队第三大队督查职务,卷宗已经上递军团,只等清玄殿的正式任命。 终于尘埃落定了,他心下一喜,收起条文,起身道:“弟子想去元贤县走一遭,还望师叔允准。” “去吧!把后方事务处理完了才能安心投入前线战斗,你这次从轩堂城调到直属联队,想必苏师叔应有出力吧!” “上次随您往东莱郡时,他问起过此事,正好本部纵队副队长钟靖师叔祖与他相熟,因此他替弟子美言了几句。” “我就说嘛!苏师叔肯定会想法子拉你一把。” …… 元贤县,白锦堂洞府前,唐宁遁光落下,递了张符箓入内。 很快,内里一名男子,将他领入了里间。 “弟子拜见师叔。”屋室内,唐宁躬身行礼。 “你来了,收到纵队消息了吧!” “是,弟子刚收到纵队下发的文书,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师叔,弟子想拜会下联队各位师叔,感谢他们的支持。” 白锦堂点了点头:“待会儿让云闲陪你去吧!” “纵队各位师叔祖那里,弟子不知道要不要?” “那就不必了。” “是。” “对了,前些日我见过敏一了,那孩子有些太胡闹了,我已训过她了,希望你别在意。不是我袒护她,敏一这孩子心眼是好的,就是有些孩子气,总也改不了,别看她修为比你高,心理上远没你那么成熟稳重,这也怪我,平日太惯着她。” 唐宁知晓他说的是颜敏一强逼自己交出小白蛇的事,当即表态道:“颜师姐这些年忙前忙后帮了弟子不少,此番恩情弟子一直铭记于心,按理说,她难得提出要求,弟子不应该拒绝。” “但大战在即,弟子不知什么时候会被调往前线,小白蛇是弟子左膀右臂,是以想着大战结束后,再送给颜师姐,让她安心好好研究配种之事。” “自上次见过颜师姐后,知晓她心下迫切,加之近来战事陷入胶着对峙之态,弟子便交给了她,希望能够帮到颜师姐。” 白锦堂微笑道:“那我就替她多谢你了。” “师叔何必言谢,弟子如何敢当。师叔对弟子恩情似海,弟子万死不足报答,何况小白蛇之事本是弟子早就答应过颜师姐的,话说回来,当年若无您和颜师姐周旋,小白蛇早就被人强夺走了。真要论起来,也是弟子先失信于颜师姐,望她不要因此记恨弟子才好。” “你的徒儿,我吩咐过敏一好好关照,将来她有什么事,尽管找敏一就是,听说你和星月宗闹了点摩擦,情况很严重吗?” 唐宁听他提起顾元雅,知晓颜敏一已将事情全盘托出。 颜敏一虽为人有些骄纵,但对白锦堂还是忠心不二,言听计从的,白锦堂既吩咐她好好照顾元雅,自然无忧,当下也不隐瞒,便将自己劫船的来龙去脉说了。 白锦堂听罢只是点了点头:“自东莱郡叛军起势,而玄门选择坐山观虎斗,本宗和它们关系一路降至冰点,双方基本没什么联系。就算它们有确凿证据,宗门也不会配合它们。不过你平日仍需小心点,需知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弟子明白。”“没别的事,你先去吧!云闲,你带他去拜访本部各位师弟吧!” “是,唐师兄,请。”一名男子自外而入,开口道。 “弟子告辞。”两人离了此间,来到另一座巍峨的洞府前。 唐宁与苏云闲相继拜访了留守在纵队的几名直属联队管事,都是在任选过程中投票支持了他的人,双方客套的闲聊几句,离开之际他将储物袋交给其身边随从弟子,里面是五千万灵石。 这是青武营的规矩,大队督查的任选,一律是这个价位。 次日,他在直属联队主管人事的管事萧鹤带领下,与直属联队第三大队几名留守的管事在第三大队议事殿见过了面,期间萧鹤宣布了他的任命。 至此,唐宁就算正式从第五联队调任到直属联队第三大队了。 ……… 一晃眼,数年时间眨眼便过。 鱼跃峰巍峨陡峭,顾元雅盘坐在黑白交错的太极两仪图案鱼眼之间,约莫辰时左右,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面白无须男子身形。 “顾道友,我受颜师叔之命,专程来护你结婴,你准备好了吗?” 顾元雅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章前辈,若我结婴失败,不幸身死,此封书信麻烦你交给颜前辈,请他转呈给我师傅。” “好。”男子接过书信,手中一翻,取出一白玉瓶,内里一个个白色气泡涌出,越涨越大,直将整座山头外围笼罩。 顾元雅轻呼了口气,取出一瓷瓶,仰头将还魂汤一口吞下,随后闭起了双目,好一会儿,她又相继将数颗丹药一一吞下。 暴躁的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庞大的神识直冲她泥丸宫,顾元雅银牙紧咬,忍受着痛苦,口中发出一一声声闷声,与此同时,外间一个个巨大灵力旋涡凝成,如饿虎扑食般涌入她体内。 …… 略显昏暗的屋室中,几人聚于一堂,唐宁看了眼手中石牌,扔了几个筹码下去。 对面想也没想,同样扔下了筹码,两人翻开石牌,唐宁微笑将筹码收入石盒内。 “唐师兄,最近气运不错嘛!手蛮火热的,这种牌都抓到了。” 唐宁微笑不语,扔下了一枚注码,等待着石牌重洗。 ……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数十年弹指匆匆。 修行世家引起的叛乱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东莱郡战场上,刘家为首的叛军势力沉寂良久后,近来又有些蠢蠢欲动,隆化城前线不断有消息如雪片般的飞来,似乎大战又要开启。 本来双方这么多年都已有些划界而治的意味,然而青州的叛军主力这些年在北海、乐安、平原连胜了几场,玄门主力军连连败退。 所谓墙推众人倒,眼看太玄宗联军压制不住青州叛军主力,一向中立的济南郡和临淄郡也相继爆发了叛乱,联军不得不派遣人手到济南和临淄镇压其郡叛军,这使得正面战争上,叛军主力更加猖獗,几度向太玄宗联军发起攻击,并频频得手,使得联军损失惨重。 战争的天平由原来的僵持已肉眼可见的像叛军倾斜,特别是济南郡和临淄郡的叛乱,对联军是雪上加霜的致命打击,甚至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 因此东莱郡的叛军又开始蠢蠢欲动,关于战事的小道消息早已是传遍了联军,传闻近来叛军频频与东莱郡玄门联系,更有传闻说他们已取得了镜月宗的支持,玄门和世家将要联手将太玄宗彻底赶出东莱郡。 (本章完) 第1085章 化神初期 第1085章 化神初期 元贤县,唐宁端坐在宽敞明亮的厅室内,等候了一会儿,外间脚步声响起,白锦堂自外而入,他赶忙起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不必多礼,坐吧!” “谢师叔。” 白锦堂在主位落座:“现如今局势越发紧张,上个月本部还接到军团下达的通知,要做好联军的后勤保障事务,包括所有留守人员,都要随时做好支援前线的准备,想来你们这些已赴联军的修士应该已经进入到随时备战状态,你这个时候不呆在千源城驻守之所,回到本部肯定是有要事吧!” “师叔明鉴,弟子正是眼看战事又要再度燃起,因此匆忙回到本部,此次乃是为了冲击化神之境,以便为宗门出更大的力。” “哦?你这么快就修到元婴圆满了?”白锦堂问道。 他当然想不到唐宁得到玄武之血沐浴,灵根资质已产生质的飞跃,修行速度比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唐宁虽然感激信任白锦堂,但也不会将所有秘密都告诉他,半真半假的答道:“弟子侥幸,在探宝时得到些许机缘,因而进境迅猛。” 白锦堂听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伱已经决定,那好吧!你将申请条文呈来,我给你签字画押,什么时候你想要冲击化神镜,再派人去给你护法。” 由于纵队管事兼直属联队长江玉白被调任到联盟军中任职,因此联队的一切事务都归于白锦堂暂管。 唐宁手中一翻,拿出一纸卷宗:“弟子希望三日后能够进行。” 白锦堂接过卷宗,在其上签字画了押第还给他:“好好休息,不必急于这几日,若改变想法,随时来找我。” “多谢师叔,弟子告辞。”唐宁出了洞府,遁光腾起,他此次赶回纵队冲击化神,自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如今形势紧张,大战一触即发,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是以一修到元婴大圆满,他便迫不及待冲击化神。 但话说回来,其实也没什么好多考虑的。 冲击化神的修行之物他早就在当初白锦堂婚宴时得到了,根本不需要费时间精力去搜寻这些东西,拖下去也只是徒耗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 道化峰位于山脉西部,独立于众山之间,是纵队专门开辟以提供弟子冲击结婴、化神之境的场地。 唐宁静静盘坐在山脉中央,调心静气,约莫辰时左右,远处一道遁光激射而来,现出白锦堂身形。 两人交谈了几句,白锦堂翻出一宝塔,内里滚滚白色烟雾涌出,将山峰外围笼罩。 唐宁拿出一个古朴石纹的木盒,内里摆放着数个玄色玉瓶,他打开九转回魂仙露瓷瓶,一口吞尽,淡黄液体顺着喉肠入腹,经五脏六腑,涌向四肢百骸。 霎时间,他便感觉周身暖洋洋的,如处云端。 脑海中潺潺溪水、落日黄昏、老树昏鸦,小桥流水,桑竹良田等诸多景象一一闪过。 他只觉万籁俱寂,心清神爽。 紧接着他将化神丹、龙虎炼神丹、婴转丹一一吞下。 化神丹溶解开来,庞大的灵力直冲灵海穴,如汪洋肆虐。 婴转丹强大的神识力在他泥丸宫中掀起巨大风暴。 龙虎炼神丹在体内横冲直撞。 唐宁感觉灵海穴内的灵力全化作滚烫油汤,煎熬着他的身体,泥丸宫中神识宛如千万银针在刺,狠扎着他的脑袋。 龙虎炼神丹爆裂的灵力如同山岳冲击着他体内骨骼经脉。 他身体经过圣血洗礼,体内骨骼经脉早已铸造成了淡淡金色,如渊似海的爆裂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未能摧枯拉朽一般将他骨骼经脉撕裂。 外间,天地灵气产生共鸣,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巨大灵力旋涡,天地灵力如饿虎扑食争先恐后的朝他体内涌去。 随着时间推移,唐宁体内灵海穴中两股灵力不断纠缠之下,渐渐融为一体。 泥丸宫中那三寸大小的小人儿以盘坐之姿经受着庞大神识的攻击,逐渐将其一点点吸收。 而体内淡金色经脉骨骼在天地灵力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涌入压迫之下,竟然涌出金色血液。 如同山涧泉水般的金色血液从全身骨骼经脉中涌出,很快便将骨骼经脉撕裂融化,又一点点重塑。 唐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心下大惊不已,原来玄武之血并没有完全被他吸收。 而是隐藏在了他金色骨骼经脉之中,此刻在经受庞大爆裂灵力挤压冲击之下,金色血液又再度涌出,将他骨骼经脉进一步融化重塑。 就在他分神之际,泥丸宫中元婴立刻被巨大神识风暴淹没,他一阵恍惚,脑袋越发沉重。 不知过了过久,他睁开双目,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屋室之内,身体被玄色的锁链束缚。 这是哪里?他心下正感疑惑之间,只听得好似石门转动的声音,一个人影走入屋内,看不清具体容貌,只有大概轮廓。 “桀桀桀,我们终于见面了。”那道身影口中发生几声阴森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唐宁又惊又怒:“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那人影又发出一阵阴笑,慢慢走出阴影,来到他面前,此人面目清秀,年莫三十。 唐宁见其样貌,瞳孔猛然一缩,这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那人慢慢靠近,轻声低语道:“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从现在开始,该轮到我登场了,你好好看着吧!哈哈哈哈。”“你要干什么?”唐宁想要挣扎,却被锁链牢牢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男子大笑而去,随之传来开门关门的响动声,紧接着整个屋室突然亮了起来,四周是一片片白色光幕,通过白色光幕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外间山峰之上,熟悉的自己盘坐在彼处,缓缓了站了起来。 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白锦堂身形。 “恭喜你了,顺利突破化神。” “都是托师叔洪福。” “走吧!我带你去向纵队报备。” 两人遁光腾起,来到巍峨雄阔的大殿,走了进去。 唐宁疯狂拉扯着锁链,然而根本动弹不得,他感觉不到周身灵力的存在,四肢亦软绵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间的那个自己和白锦堂谈笑风生。 …… 轩堂城洞府内,遁光激射而至,现出“唐宁”身形,大步入了里间,内里顾元雅迎了出来,满面笑容:“师傅,您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你的情况,有点事要处理。” …… 元贤县厅室内,柳茹涵身影出现,两人紧紧相拥。 入夜,红鸳喜被之下,两具白身子死死纠缠在一起。 “不,不要。”屋室之内,唐宁拉扯着铁链铮铮作响,歇息底里的咆哮怒吼。 ………… 隆化城前线,“唐宁”身先士卒,向着叛军攻去,领着其部众人大破叛军。 ………… 碧波万顷的湖面,“唐宁”静静矗立,良久,他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体内灵力流转,突破化神中期。 ………… 战船遮天蔽日,炮弹连天,各项神通遮天蔽日,唐宁身形穿梭于战船之间,迅速向后方撤去。 …… 议事殿,“唐宁”端坐主位与下方几名管事商议着各项事务。 …… 亭台之内,“唐宁”眼看晚霞怔怔出神,突 破化神后期。 …… 道化峰前,“唐宁”吞下几颗丹药,天地灵力旋涡一个个相互吞噬,海量灵气向他扑涌而去,良久,他睁开双目,炼虚修士的灵力波动从身上发出,远处,一道遁光激射而至,两人相谈数语,遁光离去。 ……… 屋室之内,被锁链束缚的唐宁时而怒骂,时而低吟,时而自言自语,他身体卷缩在角落,眼神中渐渐失去了光彩,盯着白色光幕外的世界一动不动。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光幕外的世界已过了上千年,“唐宁”风华正茂,刚刚突破“合体”之境的他神采奕奕,与人攀谈尽显上位者气概风度。 鸳鸯被中,“唐宁”与柳茹涵颠鸾倒凤,轻言软语,浓情蜜意。 而屋室内被玄色锁链束缚的唐宁则静静端坐地面,神色中已是平淡无波。 前方白色光幕突然一阵波动,一个人影自外而入,正是“唐宁”,他渐行渐近,嘴角扬起戏谑的微笑:“很不甘吧!当初我就是在这里,看着你的一举一动。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会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我们的身体死去。” 唐宁静静的看着他,语气平淡:“你不是在外间潇洒快意吗?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看着你狼狈和无助的样子,让我感到愉悦。” “为什么不敢说真话,还是说你也会感到害怕?” “你说什么?” “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我沉浸在被束缚牢笼体验中,意图让我信以为真,实际上这全都是你捏造把戏,我得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掉进了你布置的陷阱里,但我现在已经看破了你的障眼法,你没有能力在影响我,你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我能感觉的到。” 唐宁说罢,锁链开始剧烈颤动,整个屋室摇摇晃晃,白色光幕如水波一般荡漾,而他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也渐渐模糊。 锁链怔怔作响,肉眼可见的碎裂化作了虚影,屋室天摇地晃,唐宁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看着眼前五官扭曲的身形,伸手一碰,立时化作了泡影。 “桀桀桀,我们还会见面了,终有一天你会臣服。”虚影越来越淡,四周传来阴森冷笑,白色光幕霎时消失,耀眼的白色光芒涌入此间,包裹了一切。 (本章完) 第1086章 化神初期(下) 第1086章 化神初期(下) 光芒散去,唐宁视线恢复清明,映入眼帘是艳阳的天空,四周是按八卦排列的团,此刻的他盘坐在道化峰中央,八卦的中心位置上。 白锦堂遁光激射而至,面带微笑:“恭喜你了。” “多谢师叔。”唐宁躬身行了一礼。 “你已顺利突破化神,记得尽快向纵队报备,这影响你今后的薪俸,我的任务完成,就不在这陪伱絮叨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 “是。” 两人遁光相继腾起,分道扬镳而去,唐宁遁行之间,脑海中思绪飞舞,他在经历心魔劫难时发生的事,现在还历历在目。 那个幻化成他模样的虚影,究竟是不是心魔的意识形态所化。 若真是心魔幻化,那足以说明心魔本身是一个意识体,而非修士自身执念产生,只是当修士突破大境界时,灵海穴和泥丸宫受到攻击,心神动摇,心魔才能趁虚而入。 那它最后一句还会见面是什么意思?莫非它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有冲击炼虚的一日?还是说它本身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若真是这样,是否意外着每个人的结局是早已注定的? 唐宁不敢再细想下去。 行不多时,他遁光落至一座大殿前,大步入了里间。 “不知师叔祖尊姓大名,有何事吩咐?”殿内有两名弟子轮值,正在案桌前闭目修炼,察觉到有人入内,两人睁开双目,起身行礼道。 他因常年在联军中任职,虽调任到了直属联队,纵队内其实没几个人知晓他的。 “我是直属联队第三大队督查唐宁,黄悦师兄可在?” “师叔稍候,弟子去通禀一声。”其中一名男子说罢,快步出了大殿。 等候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名两鬓微白瘦高老者自外而入,目光打量了唐宁一眼,稽首道:“这位就是唐师弟吧!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幸得一见。” “黄师兄,我奉本部督查白锦堂师叔命,前来你处报备个人信息。”唐宁还了一礼,纵队事务殿主事,在级别上属于联队管事一级,手中虽无实权,然该享受的薪俸待遇是一样的。 整个青武营,除了各队伍的编制外,还有一些额外编制,譬如说联队主事随从弟子,按青武营规章,联队主事级别可以配四名随从弟子调遣,而四人中为首的属于随从长,是享受小队队长级别薪俸待遇的。 还有一些护卫殿主 事,统筹殿主事等等都是有级别的,包括其下属弟子也都是有相应级别划分的。 纵队的事务殿主事属联队管事级别,其下属配五十名正式弟子,从小队队长到大队主事级别一个不少。 “请。”两人来到阁楼三层一间屋室中,分宾主落座,黄悦从案桌下方抽出一张卷宗递给他:“唐师弟是什么时候突破化神境的?” “就在方才。”唐宁接过卷宗,在上面填写了相应信息并签字画押。 “那真要恭喜唐师弟了,我还以为你是在联军任职时突破的。” “我是专程赶回来冲击化神的,在哪都不如本部安全。” “那倒是。” 两人闲聊之间,唐宁又填了数张卷宗信息,完成了新的信息更替后离了此间,回到自家洞府内。 早在几十年前,他调任到直属联队第三大队担任督查时就在此开辟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洞府。 方入里间,内里就迎出来一名脸色白皙男子,见他突破化神,愣了一愣,随即行礼道:“恭喜唐师叔。”此人名莫凡,是联队派给他的随从弟子。 按规定,大队督查可以配一名随从弟子,而他在直属联队又没有相知相交的人,因此便从第三大队下属小队中随便挑了一人。 莫凡的资料档案他早已查过,其关系背景比较干净,且灵根资质不错,先前在宗门护山科任职,结丹后便被调到了纵队直属联队中。 “嗯,你也不错,多年不见,修为更上了一层。” 唐宁点了点头,莫凡被调任到他身边时,只有金丹中期修为,如今已顺利晋至金丹后期了。 这些年,他在千源城联军任职,莫凡便在此间看守洞府,平日也没有任何事务需要处理,可以说这是纵队中最清闲的差使之一了。 “都是托师叔祖的洪福,弟子不必理会闲杂事务,得以安心修行。禀师叔祖,弟子每年按您吩咐打到乾坤商会户头上的灵石,未知您收到了没有?” “嗯,辛苦你了。对了,今年经费为何少了那么多,范师兄是怎么说的?”唐宁问道,他虽然人在联军,但在宗门也挂着大队督查的职务。 大队每年的经费自然是要分他一杯羹的,当年正式任命下来后,他选了莫凡做随从弟子,并吩咐其将每年经费灵石存入乾坤商会他的指定户头内。 如此,纵使他远在千源城,只要通过乾坤商会物管阁,就能知晓每年经费有没有到账。 以往他每年分取的经费都在二千五 百万灵石左右,可今年才收了一千五百万,少了整整一千万。 “弟子也不知为何,徐耀师叔将灵石送来时,没有过多解释,弟子也不敢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屋室中,唐宁盘腿坐下,开口问道:“这些年本部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莫凡手中一翻,拿出一本薄册,双手递上道:“这些年联队内外大小事务,弟子凡打听到的都已记录在册了,请师叔祖过目。” 唐宁接过薄册,翻看了一会儿,其上记录的事项十分详细,道丁多少多少年,联队及大队议事通过了什么决议,提拔了什么人,做出了哪些惩治举措都一一在册。 “辛苦你了。” “这都是弟子分内之事,师叔祖不嫌弟子办事粗糙便好,不知您此次归来纵队,是要留在此间还是?” “我此次回本部是专为冲击化神境,呆不了多久就去联军中任职。你先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唤你。” “是,弟子就侯在门外,有什么需要弟子效劳的,您随时吩咐。”莫凡应声而出,将石门合上。 唐宁闭上双目,灵力沿着周身游走,细细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 他很清楚的记得,在冲击化神的过程中,体内骨骼经脉竟流出了金色血液,将他骨骼经脉再一次重铸。 由此可以推断,上次他在那处神秘空间中,吸收的玄武血液并没有完全炼化,只是炼化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融合入了他新铸的金色骨骼经脉中。 当受到庞大天地灵力冲击,骨骼经脉将要承受不住时,金色血液因此又被逼迫了出来,进一步锤炼着肉身。 唐宁仔细审视着身体的变化,发现自己体内骨骼经脉经过这一次锤炼重塑后,不仅更加坚韧,就连颜色也越发金纯,原本他体内骨骼就像是表面镀了一层金色,如今已隐隐泛起微不可察的光泽。 仔细观察下,就连皮肤表面也隐隐透着些金色。 若是将金色血液全部炼化,会不会自己身体会像玄武尸体般,全身都化作金黄之色。 他心下一动,操纵着灵力包裹在其中一两根较为粗壮的骨骼经脉周边,灵力不断冲击压迫试图将内里金色血液逼迫而出,试了好一会儿,不出意外,并没有收到任何成效。 (本章完) 第1087章 经费削减 第1087章 经费削减 唐宁手中翻出一本书册,乃神游二转决。 当年他用功勋从宗门兑换到这本功法,却并没有继续修炼下去,盖因神游二转决修炼的代价太大,需要通过裂神化识术,将自身整体神识一分为二,再使副神识通过夺舍方式找到新的宿主,作为独立个体重新修行。 而在这期间,他的主神识会非常虚弱,可能需要上百年才能重修回来。 今日,他再度拿出这本功法,心下已有了修此功法的念头,其实这些年,他有些后悔没能早些修此功法,若是当年结婴之后就果断修炼此法决,现今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他将神游一转决修至大圆满费了诺大功夫,若彻底放弃而改修其他功法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时光,且神游三转决作为太玄宗认定的甲级上品功法,威能效果自然是顶尖的,就算换一部功法重修,同级别的功法哪一个是那么容易就能修成的?未必就比神游三转决轻松。 如今他已突破化神,寿元暴涨至一千六百载,十分富余,纵使分裂神识后进入虚弱期,个上百年重修回来完全不是问题。 总不能一直这样不管不顾,要么果断重修另一门神识类功法,要么继续修炼下去,除此之外,别无第二选择。 他此次突破化神,过程十分凶险,除了差点被心魔所趁,沉迷其间,元婴亦险些被庞大的神识力冲散。 虽然他的肉身十分坚韧,足以抗住庞大天地灵力的冲击,但神识远没有肉身那么强大,他的神游一转决只修到了第三层,此次侥幸抗住了婴转丹的神识冲击,但下次就未必了,冲击炼虚比化神自然更加凶险,他要想在修行路上继续走下去,此一节不能不考虑。 唯有锤炼壮大自身神识力才可从容应对将来冲击炼虚境时遭遇的风险,因此,神游二转决必须继续修炼下去。 唐宁翻阅着书册,按照其上讲述的法门默默运转着灵力,操纵元婴将神识逐渐分散,一层层覆盖泥丸宫……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双目,轻呼了口气,仅仅几个时辰的修炼,他就感觉微微有些疲倦。 方才他只是在修炼神游二转决中附带的裂神化识术,这是继续修炼神转决的前提条件,只有成功将神识一分为二,才能突破第四层。 目今东莱郡局势紧张,随时都有可能再起战火,他也不敢贸贸然然就修炼二转决,若大战再起,而他又恰好神识虚弱期,那就难办了。 现在他修炼裂神化识术,做好必要准 备,以便将来战事停歇,可以安下心来修炼二转决。 除此之外,他还要事先找到一名与他命格相同的修士,不然元婴分裂之后,没有夺舍对象,很快便会消亡。 唐宁出了屋室,见莫凡仍守在门外,开口道:“你歇息去吧!不必守着了。” “是。”莫凡应声而去。 “等等。” “师叔祖还有何吩咐?” “我要找一个壬寅、丙午、辛卯、乙丑八字命格的人,灵根资质要好,修为至少金丹以上,年纪不能太大,寿元要充足的。” “是。”莫凡眼神微闪,小声问道:“敢问师叔祖,是要从本部里面寻找吗?” “实不瞒你说吧!我是为了修炼一门功法,需要这样一个符合条件的人相助。不要从宗门里面的人找,最好是敌对势力的,譬如幽冥海组织或商会,最好是无权无势又恶贯满盈的散修,因我这功法对此人有些害处,你平日多留意就行了,此事要绝对保密,只伱我二人知晓,切不可泄漏。” “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竭力完成此事。” “你若找到了,不要私自行动,待我回来再处理。” “是。”唐宁离了此间,行不多时,来到一座洞府,挥手递了张符箓入内。 很快,一名魁梧男子自内而出,见着唐宁,微微愣了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唐师叔,范师叔请您入内。” 两人入了里间,来到待客厅,不多时,一名鹰钩鼻中年男子缓步而入,正是直属联队管事兼第三大队队长范晋。 唐宁起身行礼:“范师叔。”范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恭喜你了,唐师弟,不必多礼,请坐吧!” 两人分宾主落座,范晋问道:“你是何时回来的?” “弟子前几日回的本部,向白师叔提交了冲击化神的申请,之后便在道化峰静坐调理,直到今日顺利突破此境。想着过几日就要去往千源城任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因此冒昧叨扰,前来拜会您。” 范晋摆手道:“你既已顺利晋至化神境,按宗门规矩,咱们之间同辈相称既可,你也不必那么客气见外。” “是。”唐宁应道:“范师兄,我听说本部经费近年大幅缩减了,不知此是为何?” 范晋道:“你在联军中任职,想来还没有听说,不光是我们,整个青武营从上到下,经费都相应削减了,说是为了保障联军前线队伍的供应。” “其实宗门财政吃 紧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从叛军起事以来,北海、乐安、平原三郡之地尽丧,那么多修行资源辖地没了,又要组建这么大规模的联军对抗,财政早就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 “加之今年连临淄、济南两郡都出现了叛乱,又一部分资源辖地被夺,现在基本已经到了坐吃山空的地步,前些年的物资征缴,各玄门都拒绝向本宗征缴灵石,临淄和济南郡也是因为此事,引发了叛乱。” “没办法,宗门只好削减后方队伍的经费,能省一点是省一点,总不能削减前线联军的待遇吧!” “我看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若是不能尽快的消灭叛军,经费还得往下削减,说不定连薪俸都得相应扣除一部分。” 唐宁听闻此言,不禁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原以为是大队执行任务时某件事没做好,因此才被扣了薪俸,没想情况怎么糟糕。 太玄宗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样大范围的减扣经费,这还是头一回,由此可见,宗门财政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整个青武营的开销原本是靠着宗门所掌控的青州辖地资源自给自足,现如今北海、平原、乐安三郡完全沦陷,东莱、济南、临淄三郡部分沦陷,宗门哪还拿得出那么大笔的灵石来供养这几十万人的开支。 要知道,太玄宗弟子的薪俸以及各队伍的经费可不是笔小数目,那是个天文数字,坐吃山空的话,无论底蕴多丰厚都不可能扛得住。 “缩减了经费的话,那本部的分配方式?”唐宁问道,若只是缩减了三成,他怎么也不只拿一千五百万。 “大体上还是按原来的方式,只不过今年突然骤降这么多,大家心理都没有准备,我和留守的几位管事商议,觉得还是要以稳住下面各队弟子心绪为主,以免他们消极怠工,闹出事来,因此从你们几个调派联军的管事中抽出了一小部分。” “是这样啊!”唐宁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范晋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我们几个独自做的决策,从纵队到联队基本都是按这方案执行,上面的意思,是认为你们这些调派联军的弟子长期不在本部任职,再加上联军那边本身就有经费收入,故缩减了你们应得的一部分来稳定队伍人心。” “若是哪一日你们从前线调回来,把我们换到联军中去,也是同样的分配结果。” “唐师弟还有什么疑义吗?如果觉得不合理,可以在下次议事的时候提出,大家一起探讨。” “不 ,我完全同意。”范晋搬出纵队和联队,唐宁自然无法反驳,更何况他到直属联队未久,毫无根基:“对了,范师兄,听说本部第五小队队长张翔被免职了,是怎么一回事?” “榆洛山灵矿大量亏空,张翔受命前去查探,收了贿赂,瞒报此事,后面事发,联队因此免了他的职务,罚禁闭十年。” “原来如此。” 唐宁就莫凡所记录的几件重大事项同范晋询问了一番,谈了好一阵才告辞而去。 (本章完) 第1088章 一个笑话 第1088章 一个笑话 元贤县,幽冥海,财政殿内,各个案桌前已拍排起了一队队人形长龙。 “丰道友,听说了吗?本部分管商贸事务的曾渊前辈前几日监察带走了,传闻当时他还在与几名负责商贸的弟子议事,监察的几名人手直接到议事殿将他押了出去。”一名身着幽冥海服饰的男子轻声说道。 “这么大的事,当然有所耳闻了,听说曾渊前辈是因贪污巨额灵石被人告发,在议事殿被带走的时候还瑟瑟发抖呢!”与之同行的男子回应道。 “什么贪污,都只是借口而已,不过是曾渊前辈在议事时顶撞了那位,因此才被监察带走。” “嘘,慎言,小心被监察人员盯上。” “我刚听到一个关于本部组织的笑话。据说有一个本部高层修士,遇到一人狼狈不堪被虎妖追赶,眼看就要丧命,于是赶上前对那人说道,别怕,我来对付虎妖,你快走。” “哪知那人非但不走,反而朝虎妖方向奔去,口中边跑还边说着,落入虎口我还能剩几根骨头,落到你手里,我连骨头都没了。” 众人听闻此言,皆发出轻笑。 突然,交头接耳的话语声戛然而止,整个大殿一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只见一名面色白皙男子从阁楼二层缓缓走下,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眉目之间一块红色胎记尤为醒目,所过之处,众人连忙向两边靠去。 “怎么一下全都不说话了,刚才我明明听到一阵欢笑声,是你吗?”许文若面带微笑缓步行至一男子跟前:“方才是伱逗得大伙乐呵呵吧!可否将那个笑话再说一遍,让我品鉴品鉴。” “许…许前辈。”男子低着脑袋,目光不敢与之对视,稽首行礼。 “怎么,大家都听到了,就我听不得吗?这里是财政殿,不是审讯室,本部所有人身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说不定这个笑话我早已听过了,你们可能不信,我平日也喜欢和本部弟兄逗乐子谈笑话,每听到一个新颖的段子就像见着美人一样,心痒难耐。” 男子听他此言,见他亲切和蔼的微笑,心下稍安,喉咙滚动了一下,开口道。 “据说有一个本部高层修士,遇到一人狼狈不堪被虎妖追赶,眼看就要丧命,于是赶上前对那人说道,别怕,我来对付虎妖,你快走。哪知那人非但不走,反而朝虎妖方向奔去,口中还跑还边说着,落入虎口我还能剩几根骨头,落到你手里,我连骨头都没了。” “这话还蛮有趣的。” 众人见此,放下心来,也随着附和的轻笑了起来。 “姓名,职务,所属何部?”许文若面上笑容一冷。 霎时间,大殿内空间仿佛被定格。 众人面上微笑立时凝固,一个个大气都敢喘。 男子面色仿佛变戏法般,刷的一下苍白无血色,他瞳孔猛的一缩,恍若泄了气的皮球,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许前辈,我…我…我只是。” 许文若面无表情打断了他:“你只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随口污蔑上级组织高层人员,你只是当众抹黑了组织高层人员形象,你只是对组织不满,暗怀不轨之心。你应该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告诉我,你的姓名,职务,所属何部。”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仿佛被定身法定住一般,男子面色惊恐,大口喘着气,手脚无力,好似随时要瘫倒在地。 “哈哈哈哈。”就在此时,许文若突然肩膀抖动,随即脑袋后仰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众人都呆呆看着他,没一会儿,他止住了笑声,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怎么样?刚才那个玩笑可还有趣?被我唬到了吧!” 众人不敢接话,许文若却自顾自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笑话,说是本部青州主事韦一江前辈坐下有一头灵兽飞天鼠,有一日,韦前辈令这头飞天鼠去拿一批灵石送给客人,及至次日,却发现洞府内反而多了一些灵石,韦前辈于是问,我不是叫你把灵石送去给客人吗?怎么府中还多了灵石。” “飞天鼠答道,我从没见你往外拿灵石给别人,只见你拿别人灵石往府里送。”听闻此言,男子心下稍安,勉强挤了一个笑容,众人遂附和性的轻笑了几声。 “以后有什么有趣的笑话,咱们再交流。”许文若拍了拍男子的肩臂,径直出了大殿。 …… 残阳如火,万顷碧波的湖面上,两道遁光飞速掠过,向着前面那道身影追去。 “赵师弟,你逃不掉的,和我们回去,配合宗门调查还有一线生机。”后方身着沧浪宗服饰的魁梧大汉一声大喝,双手合十,霎时间,天地徒然一暗,方圆数百丈的高空被魔云所笼罩。 随着魔云暴涨,大汉身形倏然消失,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前方男子跟前,只见他一掌拍出,魔云之中一个巨大玄色五指手印压下。 男子手中一翻,一件玄钟迎风大绽护住己身,手中结印,周遭天地金色光芒狂涌,凝成一根金光灿灿的金枪,朝着巨大手掌激射而去 。 嘭的一声大响,玄色巨大手印迎向金枪,两者光芒交织,相持仅仅数息,金枪寸寸崩裂,消散于无形。玄色手印其势不减,拍向玄钟,轰隆一声大响,玄钟光芒骤缩,剧烈摇晃不已。 于此同时,另一名身着沧浪宗服饰的黑脸男子亦赶至两人交战之所,其手中翻出一个金色斗篷,内里光芒大绽,凝成一只壁虎模样的兽体,一个猛扑依附于玄钟之上,张开血口,似在吸收玄钟的灵力。 男子头顶着玄钟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两名身着沧浪宗弟子紧跟其后,巨大手印频频击下,轰隆阵响不断传来。 很快,玄钟便已摇摇欲坠,光芒微弱到几乎不见。 男子顿足而停,手中结印,准备与二人拼杀,就在此时,一道遁光疾驰而来,几息间便到了三人跟前。 三人神色各异,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来人身着黑袍,带着斗笠,却是名化神修士。 “晚辈沧浪宗弟子严鸣,正在执行宗门内务,不知前辈有何见教?”沧浪宗两名弟子相对视了一眼,魁梧男子试探问道。 “此人和在下有旧,望两位道友给在下一个薄面,放他去吧!”身着黑袍之人开口道。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此人乃是敝宗重犯,我们带他回去是接受敝宗调查的。” “我不愿与贵宗无缘无故的结仇,此人我现在带走,若你们要追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立恒,跟我走。” 身着黑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唐宁。而那名被沧浪宗追捕之人乃原乾易宗弟子赵立恒。 唐宁从元贤县赶回来,路径此地,正好遇见两名沧浪宗弟子对其围捕,既然遇上了,自然没有袖手旁观之理,于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黑袍斗笠,出面解救。 他不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故没有贸然出手拿下这两名沧浪宗弟子。 赵立恒听闻此言,瞳孔一缩,似乎听出了唐宁的真实身份,当下遁光跟着他疾驰而去。 “严师兄,现在怎么办?”眼见两人渐行渐远,沧浪宗面白男子问道。 “没办法,先回本部汇报情况,在做计议。” (本章完) 第1089章 幽冥海的扩张 第1089章 幽冥海的扩张 荒僻的山岭,两人遁光相继落下,唐宁将头上斗笠一掀,现出本来面目。 “唐师叔,不意能在此相遇。”赵立恒躬身行了一礼。 “立恒,多少年没见了,我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上你。”唐宁微笑道。 当年从乾易宗撤离时,赵立恒才筑基后期修为,如今亦已是元婴中期修士了,而那两名追捕的沧浪宗弟子,分别是元婴后期和元婴中期修为,可想而知,若非他恰巧路过,其肯定逃不过两人追捕,定会被捉回沧浪宗。 “多谢唐师叔出手相救,否则我已恐命不保矣!” “无须客气,我既然遇上了,还能袖手旁观眼看你被他们抓走不成?对了,你是如何与沧浪宗发生冲突的?他们为何要逮捕伱?” 赵立恒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在清海大战结束后,被分派至沧浪宗,后又调任往千源城任职。” “不久前,我与本宗另一名师兄发现一处秘宝所在,我二人前往探宝途中,该师兄见财起意,竟对我痛下杀手,我迫于无奈,自卫反击将他诛杀。” “此人死后,宗门派人下来调查,慢慢的查到了我身上,我不敢久留,因而逃了出来,被两名调查此案的弟子一路追捕,若非师叔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唐宁点了点头,他当年也经历过吕舫处心积虑做局妄图杀人夺宝之事,因此对其所说的话并不怀疑,以他对赵立恒为人的了解,其人还是比较正派的。更何况其并没有理由编一个谎言骗自己。 “逃离了沧浪宗,你准备怎么办?” “沧浪宗势力遍布元贤县,用不了多久,通缉令就会发到各城各亭,弟子想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此县,再做计量。” 唐宁沉吟道:“以我的能力,恐怕还不能庇护你免受沧浪宗追捕,我知晓姜羽桓师兄在东莱郡任职,那里不属沧浪宗势力范围,他是姜家子弟,不用顾忌沧浪宗。这样吧!你先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在他那里安顿下来,不知你意如何?” 赵立恒迟疑道:“弟子与姜师叔从无往来,贸然去麻烦他似乎不大妥当。” “你不必忧心,姜师兄为人仁义宽厚,他身边已有昔日乾易宗几名弟子跟随,你此去投奔,他必会尽力庇护你。我写一封书信,你带在身上,见了姜师兄就交给他。若是没有寻着,你就自己决定去处吧!” “既如此,弟子恭敬不如从命。” 唐宁当即 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他:“我目今在太玄宗元贤县任职,因世家叛乱,被分派到联盟军中,驻扎于千源城。你先去投奔姜师兄,若是觉得不如意,我这边战事结束,站稳了脚跟,有机会再去找你,其实我现在身边也有几名原乾易宗门的弟子,包括陈晓凡、高原、严卿、杨云芝都在我这边任职。” “多谢师叔,弟子知晓您在太玄宗任职,许多年前,贵部有人找过我,询问当年您在太玄宗情报科时的一些消息,好像与丁建阳有关。” “哦?有这种事?”唐宁眉头一皱:“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都问了些什么?” 赵立恒想了想:“问话人的具体名字我不大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他问了一些丁建阳的消息,说是要查证您的背景之类的,约莫是道丁九六七年。” “道丁九六七年?”唐宁猛然想起,那不就是自己和丁建阳初次接触的时候吗?自己未防万一,将消息告知了方达生,难道是他秘密派人去查自己?好在自己之后和丁建阳断了关系,要不然藕断丝连的,还真有点危险。 “立恒,不瞒你说,我在太玄宗的确有些关系,本来是可以安排你在我这边干个差使的。但我所有的关系网都在元贤县,而这里又是沧浪宗地盘,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沧浪宗若知晓你在这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只能让你去姜师兄那边先避避风头。” “弟子明白,师叔大恩,弟子铭记于心,来日有机会,必效死命报答。” “待我这边一切都稳定了,有合适的机会,再找你过来帮忙。” 两人聊了好一阵,遂各分道扬镳而去。 ……… 千源城,梦缘亭,阳羽山脉,巨大蓝色光幕将方圆千里笼罩在内,本地修士皆知,此乃幻清宗派驻地。 巍峨雄阔的议事殿,幻清宗一众高层聚于一趟,各人面色凝重。主座上端坐着一名两鬓微白身形枯瘦的老者,乃幻清宗掌教薛腾,只听他开口说道:“诸位师弟都到了,近来幽冥海组织对本宗展开了猛烈攻击,昨日源千谷的灵脉又被他们攻下并占领。再这样下去,本宗所有产业都要被他们吞并了,今日召集诸位,就是商议一个应对之策。” 下方一魁梧汉子猛的一拍案桌:“幽冥海组织欺人太甚,我们不可再退让,必须组织大规模反击,否则终有一日就连山门也会被他们吞了。” “当然要反击,但不可操之过急,凭本宗之力实难与其抗衡,我收到情报科的呈报,本城幽冥海组织分部近来涌入了一批新生力量,应该是 从千源城分部调任来的,此举显然是为了对付我们。若我们与之硬碰硬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镜月宗怎么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幽冥海组织这么肆无忌惮的扩充势力吗?” “前些日,我和镜月宗、星月宗、沧浪宗、千甲宗驻本亭主事都已回过面了,他们表示会支持我们,但需先上报其山门。” “可惜太玄宗现在对这些事完全不管不顾了,而镜月宗又颇多顾虑,畏首畏尾,导致幽冥海组织越发的猖獗。” “一个月前我曾拜会过太玄宗罗元亭道友,希望他们出面与幽冥海组织交谈,结果人家一句不关他们的事就请我离开了。” “我看可以尝试联合千源城所有玄门宗派,组织一次大的反攻,他们也是饱受幽冥海组织欺辱之苦,现在只要有人振臂一呼,想必会群起而攻。只有事情闹大了,那些大宗派才会真正重视,并迅速行动起来,否则光凭本宗如何折腾,只怕也翻不出多少浪来。” 众人一言一语说道,正商量之间,殿外一道遁光激射而至,急匆匆入了殿内,朝主位薛腾躬身行礼道:“禀掌教,宗门外发现数艘幽冥海战船疾驰而来,向着冲着山门来的。” “什么?”薛腾霍然起身不可置信道:“幽冥海组织分部竟这么大胆?敢攻击本宗山门?” 话音方落,突然传来一阵轰然大响,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摇晃。 众人纷纷起身,面面相觑,一脸惊诧之色。 “他们疯了吗?竟敢攻击本宗山门。” “他们有多少人?” “要立刻反击。” …… 众人怒不可遏,惊怒交加。 薛腾面色骤变,手中翻出一玄色阵盘,拨弄了几下,其上光芒流转,一幅幅画面凝成,只见大阵之外,三艘挂着幽冥海组织旗帜的风灵船已将光幕三面围住,一排排修士矗立半空中。 此时,又是一阵轰隆大响传至,风灵船上炮弹齐射,在光幕上爆裂开来,扭曲的空间将其上符文一一吞噬。 “跟我来。”薛腾领着殿内众人鱼贯而出,此刻,整个山门早已乱成了一团。 “传令,所有弟子立刻集结,准备迎敌。黄师弟、张师弟、余师弟、叶师弟,你们前往阵坛坐镇,控制阵法。” “陈师弟,你领清玄殿弟子守武库。” “曾师弟,你领元易殿弟子守储物殿。” ……… (本章完) 第1090章 幽冥海的扩张(下) 第1090章 幽冥海的扩张(下) 大阵之外,各色光芒闪耀,众人各使术法攻击在光幕上,眼看一个个符字破灭,光幕极度扭曲,将要破散之际,内里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一名身形魁梧身着幻清宗服饰的中年男子自光幕而出,大声喝道:“请幽冥海领队的道友现身一见,在下有要事相告。” 幽冥海众人见此,暂时停止了攻击,风灵船甲板上,一道遁光闪出,落至其跟前,乃是一名化神修为的白面男子:“事到如今,你们幻清宗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下吴辛,敢问前辈,幽冥海与本宗乃是同盟关系,前辈带队攻本宗山门是何意?” “吴道友,现在说什么同盟还有意义吗?你们伏击杀害本亭组织分部成员时可考虑过咱们是同盟关系?” “贵组织也杀害了敝宗不少弟子,且先不谈孰是孰非,前辈今日攻本宗山门,是想与玄门彻底划清界限,转为敌对关系吗?在下好意奉劝,幻清宗于整个玄门体系而言不足为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丁级玄门而已。但玄门同气连枝,荣辱与共,今日幻清宗山门若亡,玄门将与贵组织不死不休,为此,敝宗掌教提议,贵我双方暂时休战,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一切争端。” “现在说和平恐怕已经太晚了吧!不过既然幻清宗掌教提出了和平提议,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贵宗全员投降,不做无谓的反抗,我保证,不会杀害任何一个人。幻清宗这么多弟子,修行多年不易,上苍有好生之德,伱们好好考虑。” 吴辛怒道:“幽冥海组织背信弃义,攻击同盟,尔等既一意孤行,执迷不悟,敝宗虽小弱,也会死战到底。” “哼,冥顽不灵,找死。”白面男子眼中寒芒一闪,双掌合十,一个数丈大小的三角形蓝色光幕凝成,将吴辛包裹在内,只听他一声轻喝,光幕轰然爆裂,内里一片黑暗,其中血雨簌簌而下。 ……… 千源城,荔波山,巍峨雄阔的洞府内,一名身着镜月宗服饰须发皆白老者盘坐在蒲团上正自闭目修行。 敲门声突然响起,老者睁开双目一拂袖间,石门咯吱转开,一男子自外而入躬身行礼:“禀师叔,梦缘亭幻清宗宣德殿殿主张不凡来了,说其山门被幽冥海组织率队攻破,请求本宗援助,需要立刻见师叔。” “什么?”老者听闻此言,颇有些不可置信:“幻清宗山门被幽冥海攻破了?” “是,张不凡现就在议事殿。” “幽冥海组织 竟这么大胆。” 老者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出了屋室,不多时,来到议事大殿。 内里端坐着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模样看起来很是狼狈,身上还带着血迹,眼见老者到来,男子起身道:“晚辈幻清宗张不凡拜见孟云前辈,请前辈替晚辈等做主,夺回敝宗山门。” “张道友,你别急,先坐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前日,敝宗山门遭到幽冥海组织攻打,山门被破,敝宗掌教被杀害,弟子各自逃散,晚辈侥幸逃过一劫,于是马不停蹄的来拜见前辈,恳请前辈一定要为敝宗做主,讨回公道。” “太放肆了。张道友,你放心,此事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老者怒道,吩咐一旁弟子:“立刻将本部所有管事请来。” “是。”那弟子应声而去。 很快,陆续有几名镜月宗男女自外而入。 “诸位师弟都到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梦缘亭幻清宗宣德殿殿主张不凡道友,他此来是向本宗求援的,就在前日,幽冥海组织分部攻破了其山门,杀害了其宗掌教并屠戮了其宗派弟子。” “什么?” “他们疯了吗?” “这是正式宣战吗?” 下方几人听闻此言皆一脸惊诧神色。 “幽冥海背信弃义,今日攻袭敝宗山门,明日就会攻占其他玄门,一旦有机会,他们甚至会将贵宗赶尽杀绝,就如同对待敝宗一般,请诸位前辈为敝宗做主。”张不凡双膝跪地,恳切说道。 “张道友,你快起来,不必如此。”老者手轻轻一挥,灵力将其身体托起:“你放心,我们定会为贵宗讨回这个公道,诸位师弟,你们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幽冥海组织越界了,我们必须反击。”“是时候和他们分个高低了,幽冥海组织这些年越来越过分,不仅蚕食了各玄门诸多资源辖地,现在居然敢明目张胆攻击幻清宗山门,我们再不反击,迟早有一天连本宗都会被他们吞并。” “此事太恶劣了,一定要打痛他们。” 几人无不义愤填膺,纷纷表态。 “既然诸位师弟一致决定要反击,吴师弟,劳你去通知星月宗道友,马师弟,你通知沧浪宗道友,田师弟,你负责通知本城所有玄门宗派掌教,三日后来此议事。我要将此事立刻汇报给宗门。” “太玄宗那边是不是也要知会他们一下?”下方一男子皱眉问道。 “他们恐怕巴不得我们和幽冥海闹起来,怎 么会插手这件事?” “话虽如此说,但他们毕竟是玄门一派,且当年幽冥海进驻东莱郡时,也是他们牵头协调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理应出面。” “吴师弟所言不无道理,不管怎么说,太玄宗到底是玄门组织,于情于理,都该派人知会他们一声,以免别人说闲话。” 几人说话之间,一名弟子自外而入:“禀孟师叔,梦缘亭主事陈邈说要有事求见。” “请进来吧!” “是。”那弟子应声而去,很快,另一名广额阔面男子快如而入,见着殿内矗立的张不凡微微愣了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弟子陈邈拜见师叔。” “你此来,是不是关于幻清宗的事要呈奏?” “是,弟子得到消息,幻清宗遭幽冥海组织攻打,山门被攻破,于是连忙赶来汇禀。” “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弟子赶来时,听闻幽冥海组织已兵分各路,将幻清宗各处辖地资源占领。” “你现在立刻回去,召集所有失散的幻清宗弟子。张道友,梦缘亭那边还得你回去主持大局,你要先稳住贵宗失散逃离的弟子,待我们这边集结力量,助夺回贵宗辖地。” …… 太玄宗第四军团第一纵队第四联队驻地,巍峨的洞府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身着镜月宗服饰男子身形,不多时,内里一人将其迎入了里间。 宽敞明亮的厅室内,太玄宗驻千源城主事苏镜与男子相互稽首,分宾主入落。 “苏道友,今日冒昧叨扰清修,实则是有一件要事相告。梦缘亭幻清宗前日遭到幽冥海组织攻击,山门被攻破,其宗派掌教战死,宗派弟子惨遭屠戮。敝宗意欲召集本城各个玄门宗派,商讨对策,替幻清宗讨回公道。本部孟云师兄派我请道友赴会,未知苏道友可愿参与?”男子开口说道。 苏镜不冷不淡道:“贵宗都已经接手东莱郡玄门的事务了,这种事还用的着来问我吗?本宗还有资格指挥调度东莱郡玄门吗?” “苏道友,当初幽冥海组织进驻东莱郡,可是贵宗一力牵头协调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贵宗是不是得出面给个态度?大家都同属玄门,理应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如今幻清宗被灭门,贵宗若是不管不顾,怕是会让很多人寒心吧!” “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北海、乐安、平原的那些宗派可不是这么想的,我听闻叛军近来和贵宗屡屡有接触,贵宗是不是准备是他们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苏道友,宗门高层的决议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我都是宗门底层弟子,只需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目今来说,本宗并没有任何对不住贵宗之处。” “是吗?那为何贵宗会拒绝缴纳这次的供税?荀道友,咱们没必要端着明白装糊涂,我就明说了吧!从你们拒绝缴纳供税的那一刻起,东莱郡玄门实际上就已背叛了本宗,只不过你们现在暂时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我明白了,苏道友是不会参加本城玄门此次的议事了,是吗?” “今后本城玄门发生的任何事都和我们无关,你们和幽冥海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若是你们有能力驱逐他们当然可以去做。” “既如此,在下告辞了。”男子起身离了屋室。 (本章完) 第1091章 幽冥海与玄门的对立 第1091章 幽冥海与玄门的对立 千源城里市,太玄宗商铺前,唐宁遁光落下,大步入了里间。 “前辈有什么需要?”内里一名貌美女子迎上来稽首道。 “我要十二瓶真元丹。” “前辈请随我来。”女子领他来到二层阁楼,从柜阁间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交给他:“一共一万六千五百六十上品灵石。” 唐宁眉头一皱:“怎么这么贵?” 真元丹属五阶下品丹药,适用于化神初期修为,市面上一颗价值四十上品灵石,一瓶一千二百上品灵石。 如今单价一颗竟高达四十八上品灵石,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他虽顺利突破化神镜,但目前仍领着元婴后期的薪俸,需得等最新报备的卷宗信息上报到宗门后,由元易殿确认并签字画押,才能调整薪俸。 盖因青武营只负责队伍经费,个人薪俸的调整是由宗门决定的,而从纵队将信息上报宗门,这一来一去的过程,怎么也要个几年。 是以短期内,他仍是领着元婴后期的薪俸。 “禀前辈,真元丹价格的调整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定下了,这些年战乱连绵,很多灵脉都被摧毁,灵药供应不上,加上运输渠道风险加大,所有丹药价格都在上涨,高阶丹药尤甚,青元丹仅仅只是涨了两成而已,有些已经涨了五六成价格,而且还在持续往上涨。前辈此时不买,等过些年,青元丹还得再上一个价位。” 唐宁听闻此言亦无可奈何,商品价格的上涨一般都是由商盟统一定价,因此不存在商铺私涨的情况,更何况是在里市内这么正规的商铺,私自涨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商铺名声很快就臭了。 只有一些私人售卖的丹药可能会以比市场低的价格贩卖,但像青元丹这种相对高阶的丹药,很少有散修能够炼制。 唐宁手中一翻,拿出宗门令牌递交给她。 “原来是贵宗前辈,本铺规矩,只要是贵宗弟子,都可以享受九成价格的优惠。前辈请随我来。”女子查验了令牌信息,复还与他,两人来到一间石室前内,见了商铺的管事。 唐宁按流程签了卷宗,交了一万五千上品灵石,领了十二瓶丹药离了商铺。 出了里市一路遁行不到一个时辰,只见两三艘风灵船从南面疾驰而来,中间那艘乃是幽冥海组织旗下的战船,左右两边一艘是沧浪宗的风灵船,一艘是星月宗的风灵船。 两者正在夹击中间那艘风灵船,双方炮弹激 射,高空之上气流云升腾而起,炮弹爆裂造成的空间波纹一层层如涟漪般向着四方传荡。 唐宁眼见三艘战船朝自己方向而来,赶忙避过了此处,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卷进这场无妄之灾中。 幽冥海组织的战船边打边撤,其上防卫光幕已极度扭曲变形,不多时,只见风灵船直坠而下,其上诸多道遁光四散而去,沧浪宗和星月宗战船显然没打算就此罢手,继续追杀着四散而逃的修士追去。 最近这段时间,幽冥海组织与东莱郡玄门的矛盾是愈演愈烈了,像这样的场景虽然不算是随处可见,但也绝对说不上什么罕见,近来东莱郡玄门组织了一个类似联盟的小规模团体,专门对抗幽冥海组织。 双方由劫掠物资渐渐上演到争夺地盘,甚至攻击对方山门辖地。幽冥海已在各个亭城攻破了诸多玄门的山门,而玄门也不甘示弱,屡屡伏击幽冥海往来的商船。 这一来一回之间,双方虽然都死伤不少人手,但整体来说,幽冥海组织还是显得更加强势一点,以东莱郡玄门的实力,其实难以与幽冥海组织抗衡,只是因为幽冥海组织在东莱郡留下的力量不够多,因此才有一种有来有回的错觉。 然而近来有传闻说,幽冥海组织将要加大在东莱郡人手力量的投入,如若幽冥海本部派出大量人手前来支援,以东莱郡玄门的实力,显然是接不住的。 就从目前的战果来说,幽冥海组织亦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很多原本属于玄门的资源辖地都被其霸占,不少亭城的丁级玄门甚至被幽冥海灭门,山门被攻占。 镜月宗虽然组织了东莱郡玄门联盟,但双方在对抗中,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玄门组织的克制和顾忌。 他们最多只是劫掠幽冥海组织的商船以及夺回原来被其攻破的山门和占领的资源辖地,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幽冥海所属的城廓辖地。 在双方的冲突中,太玄宗一直保持着中立,冷眼旁观。 自从上一次百年收缴物资,东莱郡以镜月宗为首的玄门拒绝征缴后,太玄宗与东莱郡玄门的关系就已降至了冰点,青武营第四军团长在召集各纵队议事时,公然放话,东莱郡玄门不再属于太玄宗附属宗派,要随时提防他们投靠叛军。 幽冥海组织亦是吃准了太玄宗无暇顾及他们,不会下场帮助东莱郡玄门,因此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攻灭玄门山门,抢占资源辖地。 在东莱郡叛军刚刚起势,太玄宗征召玄门加入联军没有得到响应后,幽冥海组织就开始蠢蠢欲动,不断的试探玄门 底线,彼时他们只是步步蚕食,一点点吞掉与之有矛盾摩擦的小玄门资源辖地,还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直至上一次税收征缴,太玄宗与东莱郡玄门彻底撕破脸皮,放话双方再无瓜葛后,幽冥海组织才完全放开了手脚,不仅大规模侵占那些弱小玄门的资源辖地,甚至直接将其山门霸占。 目今整个东莱郡下属亭城的丁级玄门,已有三分之一的地盘被有幽冥海组织抢占。 在千源城,下属三十个亭城中,有七八个亭城的丁级玄门被幽冥海攻破山门,有将近一半的资源辖地被幽冥海组织占据。 目今他们还只是仅对丁级玄门动手,但局势这样发展下去,幽冥海与东莱郡玄门的大规模战争将是迟早的事。 唐宁远离了交战区域,又行了半个多时辰,回到风清山,正要递传音符入光幕内,突然灵兽袋中传来一阵颤动。 他心神一动,只见一个金色身影从灵兽袋中激射而出。 正是金甲蚁,只见它周身被浓郁的灵力缠绕,呼吸吐纳之间,包裹周身的灵力被其吸纳入体内,随着时间推移,它的体型逐渐变大,而周遭天地灵气正在翻涌,形成一个个灵力旋涡。 唐宁见此,知晓金甲蚁正在冲击四阶之境,这些年,随着他修为的突飞猛进,兼之有小白蛇和小斩两大助力,心下对这只修行进度缓慢的金甲蚁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但每日该喂食的兽丹还是一颗不少,反正三阶兽丹也要不了几个钱。 金甲蚁在顺利晋升三阶中期和后期,在约莫二十年前,陷入了长时间的昏睡状态。 今日终于苏醒,周身灵力气息已到达了三阶顶峰,并在不断攀升。 (本章完) 第1092章 谈判 第1092章 谈判 其实金甲蚁晋阶之速并不慢,比起一般灵兽来说。 妖兽寿命本来就比修士漫长的多,因此修炼速度比之修士要相对缓慢。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上天给了妖兽远高于人族修士的寿元,给与了它们天生强悍的肉身实力,亦同时剥夺了它们修行进境的天赋。 在人妖两族对比之下,无论多么优秀的妖族血脉,在修行速度上甚至比不过中等之姿的人族修士,这是天赋决定的差异,所以高阶妖族的最终发展形态都是朝着人族模样进化。 问题是,作为人族修士饲养驯服的妖兽,如果进阶过慢,跟不上人族修士的修为进度,其起到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这也是为什么修行界少有私人驯养灵兽,盖因灵兽修行进度肯定比不上自身修为,又要负担其一部分丹药,根本划不来。 唐宁是筑基后得到的金甲蚁,换言之,两者年岁只有不到两百年差距,可如今,他已经是化神修士,而金甲蚁才刚刚冲击四阶。 要知道,他在得到玄武之血洗礼之前,从炼气直到元婴后期,修炼速度比起大多数太玄宗弟子而言,已经算是十分缓慢的了。 纵使如此,金甲蚁仍然难望其项背,这么多年,无论是在正面战斗,还是其他方面,金甲蚁几乎都没给他带来什么帮助。 更何况他如今肉身进过玄武之血洗礼,灵根资质得到质的重大飞跃。 可想而知,他与金甲蚁的修行境界差距会越来越大,除非他死了,或者遇修行瓶颈,长时间止步不前,否则金甲蚁此生是无望和他并肩作战了。 因此他对金甲蚁此次苏醒进阶并没有多么惊喜和激动,对于如今的他而言,金甲蚁已如同鸡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灵力旋涡相互吞噬,源源不断的天地灵力涌入金甲蚁体内,只见其周身金色光芒大绽,体型在吸收庞大天地灵力时亦在逐渐变大。 此时,远处一道遁光激射而来,唐宁连忙迎了上去,将其拦下,陈明事由,此地乃是联军驻所,来往的都是第三纵队联军修士,自然不会担心有人故意搞破坏,只是唯恐不知情的修士干扰了金甲蚁的进阶过程。 从日午到黄昏,经历了数个时辰,金甲蚁终于扛过了天地灵力的洗礼,完成了晋阶。 此刻的它身躯已长到百余丈大小,两根金色触角如同石柱一般,金色双目透着凶狠暴戾,身躯匍匐在地面上,口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唐宁身形 一闪,来到金甲蚁身侧,摸了摸它硕大的脑袋。 金甲蚁眯起铜炉大金色眼睛,似在奉承,没一会儿,它化作一道金光,身形骤缩,钻入了灵兽袋中。 ……… 天元圣城,太玄宗,仙山悬浮,气势巍峨的议事殿内,一名虎体熊腰,国字脸,器宇不凡,虎目熠熠的中年男子大步而入,正是太玄宗掌教上官渊承。 内里端坐着一名身形清瘦,两鬓斑白的老者,见他入内,老者起身行礼:“上官道友,久违了。” “上次青州一别转眼已数百载了,郑道友仍是精神烁烁,容光焕发,看来传闻并不可信,快请坐。” 两人寒暄了几句,分宾主落座,郑幼麟道:“上次清海大战时不幸受了些小伤,加之陈年旧伤,是以卧病歇养了数载。不过我这把老骨头死生已没有太大区别,多活些年头也不过是待死而已。” “郑道友何必过谦,幽冥海的大局若不是有你掌握,哪得今日成就。你在一日,我们都放心不少。不过我听闻,近来贵组织在青州以及兖州都不太安分,特别在东莱郡,占据了不少玄门资源辖地,这可有违我们当初的协议约定。” 郑幼麟道:“今日我来就是和贵宗商议此事,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遵守当初的协议约定,未有逾矩一步,而东莱郡的玄门却屡屡违背咱们盟友间的约定,明里暗里不断的使绊子,用下三滥的手段掣肘阻碍本部发展。” “到如今,我们已忍无可忍,我仅代表本部向贵宗宣布,我们和东莱郡的玄门将不再是盟友关系,而是敌对双方。” “实际上,准确的说,我们和青州玄门从来都不是盟友关系,只是因为青州玄门是贵宗领导下的组织,因此我们才和他们保持了表面亲密关系。” “其实至始至终,我们的盟友只有一个,那就是贵宗,青州玄门不过是贵宗附属下的势力罢了,就像我们在青州的分部一样。” “而现在,青州玄门已经背信弃义,公然改旗易帜,背反了贵宗,那么我们自然不再和他们是盟友关系。” 上官渊承不动声色:“郑道友的意思,你们将要对东莱郡玄门公开宣战,完全吞并他们的地盘,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郑幼麟微笑道:“如果贵宗允准的话,我们的确打算这么做。”“那若是本宗不同意呢?” “如果贵宗依然还认为东莱郡玄门是贵宗附属势力,作为盟友,我们不会对他们宣战。我们希望贵宗能明白,敝组织从来不做背弃盟友之事,亦绝不损害盟 友的利益。所以我专程来此,是想事先征询贵宗的意见。贵宗同意的话,我们立刻就会动手,贵宗不同意,我们会完全尊重贵宗的意愿。” 上官渊承手指轻敲着石椅扶手,面上神情耐人寻味,殿内陷入短暂沉默,一时间鸦雀无声,唯有手指轻敲的声音回荡。 “郑道友远道而来专程咨询本宗意愿,可谓诚意十足,我代表本宗感谢贵组织的诚心和尊重,不过,东莱郡玄门毕竟不是叛军队伍,贵组织如果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恐怕并不适合。” 郑幼麟点头道:“我理解道友的顾虑,也尊重贵宗的态度。请恕我直言,以目今的形势,贵宗在青州已经完全丧失了掌控权,甚至主动权。” “东莱郡玄门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加入反叛军的队伍,实际反叛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不然上一次贵宗向其征缴税收时,它们就不会拒纳了。”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东莱郡玄门想要自立门户,它们加入叛军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局势到了这个地步,它们想要再呈骑墙之势,左右观望已不大可能了,我来此之前,收到确切的情报消息,镜月宗内部已经随时做好了相应叛军的准备。” “它们之所以迟迟未动,只是条件没谈好罢了。当然,我们也知道,贵宗一直在派人和他们交谈,但收效甚微。” “如今天下各方势力都把眼睛盯到了青州,相信贵宗一定知晓,青州叛军背后有很多人在支持,它们没有一个不想搅乱青州这摊浑水,从而把自己势力渗透进来。” “我了解到,贵宗遇到了极大的麻烦,不仅仅是兵力人员方面的对抗,还有财力上的不足。” “据我所知,叛军得到了背后那些势力大量的财力支持,如果局势一直拖下去,恐怕对贵宗会越来越不利,纵使贵宗最终能取得胜利,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叛军背后那些势力意图很明显,想在青州这片泥潭中,将贵宗给彻底拖垮。就如同他们当年在兖州所使的手段一样。” “现如今,放眼整个天下,唯一不想青州动荡局势继续乱下去的,除了贵宗,只有我们。” 上官渊承面无表情:“郑道友之意,贵组织会帮助我们对付叛军?” “当然,贵我两方是盟友,我们不会眼看盟友陷入危难而不管不顾。如果贵宗提出请求,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会竭尽全力,就像当年对付牧北妖魔一般。” “郑道友所指的这个帮助,是仅仅只限于东莱郡玄门,还是说整个青州叛 军?” “我们会与贵宗并肩战斗,直至青州动乱彻底结束。” “非常感谢贵组织的好意,我想贵组织这么做一定有所求,谈谈伱们的条件吧!” “我们帮助贵宗扫平青州反叛势力,到时候,那些无主的资源辖地,我们希望能与贵宗共享。” 上官渊承淡淡道:“贵组织的胃口还真不小啊!” 郑幼麟道:“总比贵宗丧失整个青州要好的多,不是吗?” “我们与贵宗联手,那些窥探青州的各方势力就不敢蠢蠢欲动,青州便可无虞。贵宗原本所占据的资源辖地,我们不敢窥探,永远是属于贵宗。” “我们想要的,是那些属于叛军旗下玄门掌控的资源要地,对于贵宗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顶多只是换了一批人掌控这些资源,原本是青州玄门,现在换成了我们。” “清除掉那些害群之马,贵宗顺手可以接收他们原有的资源辖地,有我们的加入,又不至于削弱青州的防卫力量,难道不是一举双得吗?” 上官渊承道:“贵组织想和我们同乘一条船,我们非常欢迎,但你们如何保证,将来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郑道友如此坦诚,那么恕我直言,贵组织向来野心勃勃,所求之地想来也不仅仅是青州一域,你们若在青州站稳了脚跟,势力急剧扩张之下,怎么保证将来不会想着吞下整个青州。” (本章完) 第1093章 东莱郡玄门同盟 第1093章 东莱郡玄门同盟 郑幼麟面带微笑:“那么贵宗如何保证,利用我们平定青州叛乱之后不会反戈一击将我们赶出青州?” “承诺和保证只是一张废纸,不管我我们现在做出什么样的口头诺言或者签署任何形式的协议,想来贵宗也不会真正相信。” “既然道友提到了这个问题,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试问天下哪个势力不想扩充自己的影响力,取得更多的资源辖地。” “青州那些叛军和贵宗份属玄门,情深义厚,尚且在贵宗虚弱之际公然反叛,改旗易帜。还有它们背后那些支持者,哪个不是与贵宗交往密切?” “在实际利益面前,任何所谓深厚情谊脆弱的像一张薄纸,宗门与宗门之间犹甚。” “谁都想扩张自己的势力,关键是有没有那个实力和能力,假使回到万年前,青州叛军岂敢如此猖獗?他们今日能够联起手来,对抗贵宗,不就是因为看见贵宗近年的衰弱,觉得能够自主独立,获取更多的利益吗?” “我们当然想独吞整个青州,但我们不够那个实力,目今青州内忧外患,群敌环伺。就算解决了青州内部叛军,北有牧北妖魔虎视眈眈,随时挥师南下,东南西面有那些蠢蠢欲动欲瓜分青州利益的各方推手。” “我们需要贵宗的力量,就如同贵宗需要我们一样,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我们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除非我们的力量已经足够碾压贵宗。” “退一步说,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和贵宗斗了起来,今日支持叛军的那些推手将会毫不犹豫支持贵宗。” “甚至可以说,我们应该算是贵宗最放心的盟友,因为我们除了靠自己,不会得到任何支持,我实在不明白贵宗和上官道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上官渊承道:“贵组织的好意我已明了,此事我不能做主,如果道友不是那么着急的话,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考虑。” “我相信贵宗和道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需要我们,贵宗随时可以开口。” “除了本宗内部决议外,道友想要插手青州事务,恐怕还得取得姜家的同意才行。” “来此之前,我已和姜昌道友会过面了,他很欢迎我们的加入,只是需要经过贵宗的同意,因此我才在见完他后,又马不停蹄的赶来贵宗。” “看来道友是有备而来的。” “这关系到整个 青州的安定,关乎到贵我双方今后的发展,关系到上百万修士的生死,当然要做足准备了。我就不多叨扰了,希望贵我双方的合作能尽快展开。”郑幼麟起身道。 “我送道友。” 两人出了大殿,郑幼麟开口道:“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知会道友,在我们决定和贵宗联手前,姜云明道友曾多次派人找我,希望能够和他们结成联盟,共分青州,我拒绝了。” “因为我相信贵宗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而且我讨厌为了个人利益而分裂集体的人。” 上官渊承点头道:“在这一点上,我们看法是一致的。” “道友无需多送,请留步,我一直认为,青州不能没有贵宗主持。希望贵宗最后的决议不要让我失望,告辞。” …… 元贤县,汾阳山脉,镜月宗驻元贤县驻地,巍峨的大殿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名身着星月宗服饰中年男子,其大步入了里间。 内里主座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镜月宗服饰两鬓微白的老者,正是镜月宗驻元贤县主事朱玉。 下方端坐男女数人,皆是各玄门宗派的主事级人物。 “马道友来了,快请入座。”主位上朱玉微笑说道。马姓男子与众人点头示意了一番,依言落座。 “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赶来参加本部组织的元贤县玄门议事,大家都是老朋友,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朱玉开口说道:“今日邀请大家来,是有一件要紧事商议。” “近来发生的事想来大家已经知晓了,幽冥海组织愈发猖獗,从一开始攻占亭城玄门的资源辖地,到攻灭其山门。显然,他们的胃口在一步步扩大,欲望日益膨胀,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我得到确切情报消息,幽冥海从其总部调配了大量人手到达东莱郡,补充各分部的兵员力量。” “而前几日,千月城风阳宗被幽冥海组织攻袭,山门被攻破,风阳宗掌教不幸遇害,在此之前,风阳宗已经有诸多资源辖地被幽冥海组织强行霸占。” “从丁级玄门到丙级玄门,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迟早有一天幽冥海组织会彻底吞掉整个东莱郡玄门。” “现如今各亭城的丁级玄门中,有至少三成的玄门资源被幽冥海组织所占领,本宗同其展开过数次交谈,可惜他们没有任何和谈的诚意,仍然一意孤行。” “再加上此次它们的调兵动作和越发肆无忌惮变本加厉的侵略行动,其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趁青州混乱之际扩大 势力,彻底吞并东莱郡玄门的地盘。” “在此形势下,本宗掌教组织了各玄门的高层议事,决定集中力量抵御幽冥海组织的侵略。” “此次本宗组织的玄门议事特地派人请太玄宗主持,可是它们却不闻不问,拒不参加。” “显然,太玄宗已经彻底抛弃了玄门联盟的约定,今后,东莱郡玄门的生死存亡只能靠我们自己。” “马道友,据我所知,贵宗是此次东莱郡玄门高层议事的参与者之一,不知道友可收到贵宗下发的命令?” 身着星月宗服饰的马姓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我们不可能再指望太玄宗,必须靠自己,敝宗早有喻令传达,要我们协同贵宗,整合本县玄门力量,对抗幽冥海组织的侵略。” “我提议各宗派立刻收缩战线,集合力量,组成盟军,对幽冥海发起反攻,夺回被其强行霸占的资源辖地,不知诸位之意如何?” 马姓男子话音方落,立刻有一人接话道:“早该如此,幽冥海组织得寸进尺,狼子野心人尽皆知,再不组织反击,整个东莱郡玄门地盘都会被他们一一蚕食吞下。既然太玄宗对此不管不顾,我们当以镜月宗为主,奉贵宗为本郡玄门领袖,朱道友是贵宗驻本县的主事,有何指令,尽管吩咐便是。” “这如何敢当?本宗可担不起东莱郡玄门领袖之责,朱某更不敢指挥各位道友,要对抗幽冥海组织,还得大家商议着来才是。”朱玉开口说道,目光却看向下方几名未有表态之人。 “朱道友不必过谦,东莱郡玄门领袖除了贵宗还有谁有资格担任,我们早就希望贵宗能够出面发号施令,统一组织起有力的反击队伍。” “太玄宗如此无情绝义,眼看着幽冥海为患,侵蚀玄门地盘而不加制止。他们不仁在先,不能怪我等不义,今后我等唯镜月宗马首是瞻。” “幽冥海进驻东莱郡本就是太玄宗搞出来的,如今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他们却毫不理会,怎担得起玄门领袖之职。” “我等今后唯镜月宗马首是瞻,共同对抗幽冥海组织,绝无二心,贵宗有什么吩咐,我们必然照办。” 众人纷纷表态。 朱玉微笑道:“既然各位道友如此信任本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暂时担起本县玄门联盟指挥之责,现今形势负责,我得必须加快进度组建起联盟军,方便统一调度,保卫各宗派辖地,劳烦各位道友回去之后,传话给各城、亭的玄门。” “凡是愿意加入本联盟的,各自报上宗门名号, 本宗会有相应的弟子在各城、亭协调处理。” “若不愿意加入联盟的,那也无妨,既然不是自己人,联盟不会对他们提供保护,若是受到幽冥海组织的攻袭,自求多福便是。” “确定联盟成员后,本宗会立刻根据各宗派自身实力,做出相应的人员及财力抽调部署,以确保联军的战斗力和财力足可对抗本郡的幽冥海组织。” (本章完) 第1094章 前往隆化城 第1094章 前往隆化城 天元圣城,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内,太玄宗一众高层聚于一堂,主位上端坐着的自是太玄宗掌教上官渊承,只听他缓缓说道:“幽冥海郑幼麟来见过我,提出合力对抗叛军,分取青州玄门辖地的要求,并且已经得到了姜昌那边的同意。诸位师弟以为如何?” “我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现在青州前线连连退败,兖州形势也不容乐观,我们不答应,一旦幽冥海组织倒向叛军,后果不堪设想。”沉默了一会儿,下方一人淡淡道。 “他提出了什么条件?是要平分青州辖地吗?” “具体条件需要细谈,郑幼麟保证不会动我们在青州原有的资源辖地,只分取玄门叛军的辖地。” “这个条件对我们来说,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们愿意出多少兵力?” “他们说会竭尽全力。” “既然如此,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既然诸位师弟都一致同意与幽冥海组织联手,未免夜长梦多,我们需尽快展开和他们的会谈。袁师弟,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 东莱郡,镜月宗,巍峨雄阔的洞府内,两鬓微白鹤发童颜老者端坐在主位,不多时,一名容貌娇艳的女子领着一名头戴斗笠,身披黑袍男子入了里间。 “晚辈拜见彭前辈。”男子掀掉斗笠上前稽首行了一礼。 “刘道友派你来,又是做说客,劝本宗和你们同流合污的吧!”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男子嘴角微扬:“非也,晚辈此来,是为救贵宗于水火。” “笑话,本宗处骑墙之势,进退自若,东莱郡诸多宗派皆悉数听命于本宗号令,何来水火之说。” “如今幽冥海组织步步紧逼,蚕食玄门地盘,晚辈听闻,贵宗数次与幽冥海组织谈判皆无功而返,并且他们正在调遣大批兵力陆续到达东莱郡各部,不是冲着贵宗,又是冲着谁来的。” 老者冷哼了一声:“凭他们一群乌合之众,能耐本宗如何?” 男子微笑道:“前辈何必自欺欺人,幽冥海组织实力虽然比四大宗门差些,但也绝对不容小觑,凭贵宗和东莱郡玄门的能力,真要动起手来,贵宗恐怕讨不了好。” “以前他们尚且顾忌太玄宗一二,不敢对东莱郡玄门有所窥视,如今太玄宗自身难保,再加上东莱郡玄门与其之间裂隙愈大,他们没了顾忌,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依晚辈看,仅凭一些丁级玄门的资 源辖地恐怕远远不够满足他们的胃口。” “贵宗若还想呈骑墙之势,最后结果只能是从墙上重重摔一个大跟斗。” “当然了,贵宗现在仍然可以选择依附太玄宗,但有些东西一旦产生了裂隙,无论怎么修复都难以回到原来的状态。” “退一步说,纵使太玄宗不计较之前的事,愿意接纳东莱郡玄门,提供庇护,出面与幽冥海组织谈判,阻止幽冥海组织对贵宗的攻袭。” “可战事过后,贵宗如何保证,他们不会秋后算账?待太玄宗彻底站稳了跟脚,实力渐渐恢复,他们还会留着贵宗吗?” “假使我们败了,青州玄门势必要被大清洗,到那个时候,贵宗一枝独木的情况下,太玄宗会放过伱们吗?” “无论前辈承不承认,实际上我们早就是一条船的人了,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赢了这场战争,青州各玄门独立,贵宗可取代太玄宗在东莱郡的统治地位。” “若我们不幸输了,贵宗亦迟早步我们的后尘。” 老者皱眉不语。 男子见此继续说道:“前辈还在犹豫什么?晚辈不客气的说,贵宗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若不做出决断,只怕会很快被消灭,此言绝非危言耸听。” “我们已得到消息,幽冥海组织正在和太玄宗并姜昌接洽,一旦他们之间达成联盟,贵宗的处境可想而知。”“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趁他们联盟未成之际,果断出手,咱们里应外合,将太玄宗赶出东莱郡,而后固城自守。” “否则他们协议达成,幽冥海组织源源不断兵力涌入东莱郡,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贵宗。” …… 千源城,风清山,唐宁盘坐屋室内正自闭目修行,外间脚步声响起,敲门声随即传来。 他睁开双目,起身打开屋室,但见外间矗立一名面白男子,其稽首行礼道:“晚辈奉石前辈令,请您立刻去议事殿,有要事商议,不得延误。” “哦?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唐宁心下一动,近来纵队上下早已有小道消息传遍,言叛军已大肆屯兵隆化城前线,似要大举入侵,众人皆言战事很快又要爆发。 今日并非议事之期,石寿却突然传话紧急议事,莫非是前线已经开战,要调队支援? “联队所有管事兼各大队队长都受了传召前往。” “好,我知晓了。”唐宁遁光腾起,不一时来到联队议事大殿,内里已有不少人在座,他与众人点头示意了一番便 径直在左侧后排落座,向身前一方面大耳中年男子询问道:“吴道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召开议事,莫不是前线已经开战了?” “可能是吧!我听说石道友今日辰时才到纵队参加议事,这不到午时就立马召集我等,必是有紧急事务。” “这些叛军真是吃饱了撑的,都已经保持和平这么多年了,各自划界而治安心修炼不好吗?非得闹事,凭他们的力量能一口吞掉我们吗?白增伤亡,何苦来哉!”左侧一名男子说道。 “叛军底层修士和我们一样,未必愿意开战,都是不得已,高层命令一下,哪管下面修士死活。” “都是为了那点薪俸,不然谁愿意无缘无故和别人拼命,不过话说回来,不争资源辖地,咱们连薪俸都发不出。” 众人私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不到一刻钟,联队长石寿与督查萧潜、副队长毛羽贤自外而入,厅殿内众人窃窃私语之声立时安静了下来。 石寿径至主位落座,开口道:“诸位都到了,方才接到纵队指令,叛军已大肆集结队伍朝隆化城前进,其先锋数个纵队已入侵隆化城前线接壤的亭城,考虑到隆化城兵力不足,军团命令本部纵队分派一半兵力赶赴支援其城防卫,剩下的人员在此城构筑防卫军备。” “据可靠的消息,此一次叛军是有备而来,几乎倾巢而出,我们必须做好迎接叛军猛烈进攻和持久作战的准备。” “纵队命令本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联队支援隆化城,其余人员留守此城,布置防线,随时准备接应。” “你等回归各部,集结队伍,三日后出发。” …… 联队议事结束后,唐宁回到大队,先是和督查、副队长会面,将联队下发的指令传达,而后在议事殿召集了所有管事及小队队长,做了战前动员。 三日时间眨眼便过,风清山外,诸多战船汇合一处,朝着西南方疾驰而去。 非止一日,第三纵队赶赴的支援队伍终于到了隆化城,放眼望去,城廓之上巨炮陈列,甲士林立,更给这座巍峨城池添了几分肃穆沉重之感。 内里数道遁光迎面激射而来,径直登上了纵队“玉宇号”天灵船,为首之人乃是名身形绰约的中年女子,面如圆月,端庄得体。 “宋师妹,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第三纵队长茅奇瑞面带微笑领着几人迎上前稽首行了一礼。 女子稽首还了一礼:“茅师兄,我奉贾师叔命前来迎接你等,并安排你部驻守之 地。” “不知贾师叔要安排本部去哪里?” “隆化城是本部军团在此城的最后一道防线,现今只有两个纵队守卫,兵力略有不足,贾师叔之意,留你部守城廓,与轩堂城支援而来的第四纵队一半兵力合二为一,统归于章卿师叔管辖,负责此城西面的防卫。” (本章完) 第1095章 三方会谈 第1095章 三方会谈 战船缓缓驶入城廓,里间随处可见刻着各种符字的巨大石柱,城内高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是阵法灵力凝聚的表象。 城内各里市早就关门大吉,往来的大多是联盟军修士,极少有散修。 诸多战船排成阵列,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处广阔的平原。 唐宁矗立于风灵船舱室内,耳听得控制台中话语声传来,要求各队停驻此间,于是下令风灵船停落而下,众人出了舱室,迅速集结,而后忙碌起来,建立阵坛阵枢和室宇。 不到一日,一座光幕缓缓凝成,将方圆千里之地笼罩在内。 又过了数日,光幕外一列列战船疾驰而来,乃是轩堂城第四纵队赶赴支援的修士到了,自此两个纵队合二为一,都在此间驻扎下来。 ……… 临淄郡,风烟山,太玄宗联盟军总指挥部,庄重威严的议事殿内,太玄宗、姜昌一系,幽冥海组织,三派一众高层在座。 主座上,端坐着一名身形清瘦,面白无须的儒雅中年男子,乃太玄宗新任清玄殿殿主韩嗣源。 左下方第一位,端坐着一名两鬓微白,容貌枯槁老者,乃幽冥海组织总务乔岳。 右下方第一位,端坐着一名肥头大耳中年男子,乃姜家外府总管于成兴。 “我代表青州联军未能到场的所有人员诚挚欢迎乔道友和贵组织的各位同道来到本部,希望咱们这次的三方议事能够圆满解决贵我双方之前的所有争议。”韩嗣源面带微笑说道。 乔岳面有愠色:“韩道友,请恕我直言,我非常不理解贵宗的行为决策,现如今叛军势头一日比一日强盛,贵宗联军节节退败,每一天都有不少浴血奋战的联军修士为此丧命,在此危难之际,贵宗竟然还斤斤计较于几处灵脉,几座灵矿的归属得失,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我认为是贵宗内部有一些人内心排斥我们的加入,因此才诸多借口,在分属细节方案上推脱刁难,我甚至觉得他们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像丢了青州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现在搞得似乎是我们求着要加入贵宗联军,向贵宗讨口饭吃一样。” “如果贵宗真的没有诚意,再多几次会谈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实不相瞒,本来我们是不打算再继续谈下去了,就让青州叛军这么一直打下去吧!反正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 “但我听说,这一 次谈判是由韩道友代表贵宗主持,因此同意再谈一轮。” “韩道友这么多年一直在青州前线对抗叛军,对于目今局势的认知,自然不是贵宗那些远在山门高枕无忧之人可比,我想韩道友应该不会抗拒我们的加入。” 韩嗣源道:“我们当然非常欢迎贵组织能够加入联军,韩某亦热切希望能够与贵组织快速且顺利的达成一致共识。” “乔道友方才之言,韩某不敢苟同,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本宗上下所有弟子和我一样,都欢迎贵组织的加入,没有任何人对此有抗拒之心。” “但是,贵组织提出的条件,让我们实在有些为难,如若乔道友果真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希望这一次贵组织能够说出合理的,双方都能接受的分配协议,而不是狮子大开口般的漫天要价,那样做毫无意义。” 乔岳道:“可我们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除了贵宗原有的资源辖地外,其余反叛玄门的辖地资源平分,这也叫狮子大开口?” “照现在的局势打下去,贵宗很有可能被叛军完全赶出青州,变得一无所有。现如今姜云明所统叛军气势正盛,内有青州玄门和修行世家的支持,外有其他势力的财政供应。” “贵宗不会认为我们的加入可以不付任何代价轻而易举就击溃叛军,使他们望风而逃吧!”“韩道友应该清楚,要扫清叛军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卷入这场浩大战争,也只是与贵宗平分那些叛乱的玄门资源辖地而已,并且贵宗原有的资源辖地我们分豪不取,这个分配方案贵宗竟然认为是漫天要价,我不能理解。” “但是,贵组织除了要青州玄门一半的资源辖地,还要青州修行世家的一半资源辖地,这就有点太过分了。”一直没开口的于成兴淡淡说道。 “这就等同于贵组织一家就独占了青州近半的资源辖地,而本府和太玄宗加起来才和贵组织旗鼓相当,这个条件换做是谁都不会答应。” “我就直说了吧!哪怕我们被叛军打败,撤离青州,也绝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贵组织若是真有诚意愿意帮助我们对抗叛军,还是拿一个切实可靠的分配方案来,乔道友和诸位道友大老远的赶来,我想不是来光说先前那套废话的吧!” 话音方落,另一名幽冥海成员开口道:“姜家和太玄宗本来就占据着青州最膏腴的资源辖地,你们那一部分资源辖地价值远盛其他势力,单论价值而言,我们即使占据了青州一半资源辖地,也至多和你们任何一家差不多罢了。” 姜家随行修士中一人反驳道:“一派胡言,我们虽然占据着一些膏腴之地,但数量甚少,如何能与整个青州资源相比。” “既然如此,那就将你们原来占有的资源辖地拿出来,三家重新分化,只恐贵府又不乐意了。” 韩嗣源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停止争议:“乔道友,今日我们请贵组织过来议事,不是为了再起无谓的争执,我们希望三方能够尽快达成一致协议,贵组织能早日加入联盟军中和我们联手对抗叛军。” “可以这么说,在本宗,没有人比我更迫切的希望能和贵组织取得一致,但是,贵组织若认为我们现在处败军之际,就会毫无底线的答应伱们任何条件,那就错了。” “如果贵组织一定要死咬着这个条件不松口,我想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无论在进行多少次面谈,都不会取得成效。” “正如于道友方才所言,哪怕我们真的被叛军击溃,狼狈离开青州,也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让我说得更直白一点,贵组织选择和我们合作不就是认为剿灭叛军后,将来得到的收益更高?否则你们为何这么热衷参与这场战争旋涡中来。”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继续坐山观虎斗,又或者干脆一点直接加入叛军。但是,无论哪种选择都远比不上和我们合作击溃叛军的收益更大。” “我们的确在青州占据着一些膏腴之地,然那些资源辖地,尚且不够叛军内部诸派势力分食。贵组织若与他们结盟,又能分得到几块肉?” “如果贵组织有诚意继续往下谈的话,我提供一个方案,得胜之后,除了本宗和姜家以及联军中那些修行世家原有的资源辖地外,其他叛军势力的辖地,我们三家平均分取,但有几点要求。” “先前我和于道友对此已经达成了一致共识。” “首先,青州各郡有许多玄门和世家都是被携裹着参与了叛乱,在之后的战争中,只要他们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我们,仍然可以保留他们原有的资源辖地。” “当然贵组织可以从他们辖地中抽取一定比例的贡税,又或者从他们原有资源辖地割裂一部分补偿贵组织。” “归顺的反叛势力仅限于县一级之下的乙级玄门和修行世家。” “其次,联军中那些出力奋战抗敌的修行世家也需要封赏,他们获得的资源辖地从贵我三家平均分给。” ……… (本章完) 第1096章 突袭 第1096章 突袭 隆化城,巍峨雄阔的城池之上,一列列巨炮陈列。 远处一艘风灵船疾驰而来,船头上旗帜飘扬,挂着青州联盟军第十八军团第五纵队字样。 其左右两侧还有两艘巡逻的第三纵队战船护航,三艘战船缓缓停在离城廓三十里开外。 唐宁身形一闪,迎了上去,来到风灵船甲板,放眼望去,其上满是肢残体破的伤员,足有上千人之多,横躺在甲板上,这是一艘从前线归来运送伤员的战船。 船舱内,一名男子快步迎来,稽首行了一礼:“在下第五纵队第七联队管事萧渊,奉本部纵队命,运送伤员到后方。” 说着便递上了一个令牌,唐宁接过神识查探了一番,递还给他:“在下第三纵队第四联队第四大队唐宁,奉命守备城廓西面地段,需要例行查检船舱。” “请随我来。” 两人入了里间,径直下到最后一层,见过了第五纵队第七联队督查,查认了身份随即离了战船回到城廓上,向石寿汇报一切正常。 战船缓缓从上方驶入城廓,消失在视野中。 唐宁复回到岗位上,每有战船自外而入,他都要前去核实身份。 自来隆化城,一晃已有一个多月了,随着叛军越来越多的兵力入侵,前线亭城驻守的队伍也渐渐支撑不住,目今已有两个亭城被叛军拿下,这段时间以来,基本每隔几日都有伤员往后方运送。 前线的消息亦如雪片般飞来,各种小道消息在联军内部发散,搞得人心惶惶。 …… 月朗星稀,轩堂城,数艘风灵船在云雾中穿梭,船舱屋室内,各宗派修士聚于一堂。 主位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镜月宗服饰三角眼的中年男子,下方两侧皆是各宗派的代表,包括甲级玄门星月宗、乙级玄门沧浪宗、轩堂城丙级玄门千甲宗、华元宗、流云宗高层,以及少数几个强大丁级玄门的掌教。 只听得主位男子说道:“感谢诸位赴会,东莱郡玄门联盟成立的主旨在于攻守同盟,一家有难,八方相助。自联盟组建以来,很快得到了本郡玄门的积极响应,所有丙级以上的玄门都加入了联盟,受各位青睐,本宗暂领联盟盟主之位。” “联盟是为了对抗幽冥海组织的威胁,保卫我等宗派资源辖地不被侵略,面对幽冥海组织步步紧逼,我们必须予以有力的反击,是以今日召集诸位率兵聚集,为的就是集结力量,攻其不备,打一个防卫反击战。” “此战乃是本联盟组建以来的第一战,需得打出联盟的威风来,只能胜不能败,本宗派童某指挥此次行动,童某亦向宗门立了誓言,还望诸位能够同心协力,予以支持。” 话音方落,下方星月宗男子立马应道:“童前辈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便是,我等义不容辞。” “童前辈但有所命,我等不敢不从。” “我等必遵童辈前辈之命是从。” 众人一一表态。 “好。”童姓男子应道:“诸位肯团结一心,则此战必胜,待会儿到了目的地,诸位听我指令行事,童某丑话说在前头,若有抗命不尊,怯战而逃者,休怪童某不留情面,但有扰乱军心者,童某必取其首级以儆效尤。” 下方众人听闻此人,面色皆是微变,或凝眉沉思,或皱眉不语。 童姓男子表现出来的强势和霸道让他们心下略有不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座的皆是各宗派的高层,虽然加入了东莱郡玄门联盟,不过是为对付幽冥海的侵略,采取的自保手段而已,在太玄宗没有加入的情况下,镜月宗自然是联盟的主心骨,顺理成章的被推选为盟主。 纵然是盟主,可一开口便是私自取人性命,斩人首级未免也太可怕了,别说众人本就是不同宗派,镜月宗没有权利这么做,就是同一宗派,掌教也没有说取弟子首级的道理,要判定有罪,需要经过会审定罪,再由相应部科执行。 众人心下皆有不满,但又不敢公然表现出来,盖因童姓男子是镜月宗的炼虚修士,而在座的皆是化神修士。 童姓男子亦看出众人心下有所不满,因而说道:“战场之上没有规则,讲究的是令行禁止,童某受命担任本部指挥,有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之权责,若有不愿服从命令者,现在就可离去,我绝不阻拦。”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诸位,你们是代表各宗派参与此次会战的,离开了这艘战船代表贵宗不服从联盟决定,自然也就不在属于东莱郡玄门联盟的一员。” 屋室内一片沉默,没有人开口接话。“童前辈代表盟军主帅,我等自惟童前辈之命是从,绝无异议。”此时又是星月宗男子率先打破沉默。 “晚辈没有异议。” “晚辈一切遵从前辈吩咐行事。” 众人相继表态,身着千甲宗服饰男子开口问道:“敢问童前辈,我们此次作战目标是何处?” “这你无需多问,到了地方你们自然知晓,总之,我要再强调一遍,一旦战事 开始,所有人都要听从号令,若有不遵者,童某将使用临机专断之权。” …… 风灵船穿行在云雾之间,朝着东南方位疾驰而去,舱室内,童姓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联军纪律。 过了许久,石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镜月宗服饰的男子自外而入,朝童姓男子躬身行了一礼:“童师叔,目的地到了。” “诸位,请随我来。”童姓男子起身率先向外走去,众人紧跟着鱼贯而出,来到甲板上,放眼望去,只见下方一片郁郁葱葱,而远处一座光幕矗立,将山脉方圆数百里笼罩入内。 “天牛山脉,这不是太玄宗的驻地吗?”此时,千甲宗一名修士惊呼出声。 沧浪宗男子疑惑道:“童前辈,咱们不是去袭击幽冥海组织的辖地,为何到了天牛山脉?” 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童姓男子负手而立淡淡道:“此正是我们要攻取的目标。” “什么?” “攻击太玄宗驻地?” “为何要攻取天牛山?” 众人大惊失色。 童姓男子道:“不错,我们此行目的就是为攻下太玄宗在轩堂城驻地,据可靠的消息,太玄宗已与幽冥海组织达成同盟协议,将要对我们发起进攻,独霸整个青州资源,我们没有退路,必须先下手为强,趁其不备,发动攻袭。” “各宗加入联军的弟子已经在本宗率领之下,前往轩堂城各个亭城攻击太玄宗其他辖地,与此同时,元贤县之外的各个玄门宗派也在攻击太玄宗各部驻地。” “现在我宣布,青州玄门完全独立,联盟与太玄宗转为敌对双方。” “这…”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又是星月宗男子率先应道:“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犹豫的,幽冥海组织与太玄宗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目的就是为了吞掉我们辖地。” “诸位一定不会忘记,当初是太玄宗一手主导将幽冥海组织引入本郡,现如今,他们不但对幽冥海组织的侵略行径坐视不管,反而与其达成联盟,意欲分取东莱郡玄门辖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太玄宗既选择与幽冥海组织同流合污,就是我们的敌人,今日之战,若有人迟疑不定,临阵而逃,非但是东莱郡玄门联盟的敌人,亦是星月宗的敌人。” 众人伱看我,我看你,神色复杂,显然,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突袭。 镜月宗和星月 宗私下必然达成了一致意见,为了将他们这些小宗门捆绑在一条战线上,镜月宗用玄门联盟名义集结诸派兵力,以反击幽冥海组织为借口,突袭太玄宗驻地。 由于先前童姓男子十分强势的表态,要诛杀不从命者,此刻,纵然知晓上了贼船,众人亦不敢有所埋怨,出言辩驳。 (本章完) 第1097章 突变 第1097章 突变 几人惊疑不定之间,风灵船已行驶光幕近前,童姓男子左手举起一挥。 战船底部伸出两颗机械巨手,炮弹激射而出,其他几艘战船也几乎同时发动了炮弹攻击,只听轰隆一阵大响,数发炮弹激射至光幕之上爆裂开来,光幕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其上符字被一个个淹没,爆裂的炮弹威能掀起一阵阵巨浪般的空间波纹。 “诸位,战争已经开始,童某奉联军指挥部之命,担任元贤县作战行动的队长,现在我以东莱郡玄门联盟的名义命令,所有人随我攻击大阵,若有不从命,扰乱军心者,休怪童某手下无情。”童姓男子厉声喝道。 话音方落,星月宗立马接话:“自认是东莱郡玄门联盟一份子的道友跟我来。” 说罢,便率先化遁光而去,其他几人见此,只好相继跟上,众人各使法术法宝,霎时间诸多光芒交相辉映,攻向光幕。 不到一炷香时间,光幕便被攻破,内里诸多遁光四散而逃。 “不要放走贼子,凡手刃太玄贼子者,联盟军有重赏。”童姓男子喝道,率领风灵船众弟子向四散而逃的太玄宗修士追去。 ……… 东莱郡,幽冥海城廓,不时有数艘战船疾驰而来,其上装满了各类物资,巍峨雄阔的议事殿内,诸多修士聚于一堂,正交头接耳的轻声议论着。 “这么着急,让我们集结队伍赶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要与东莱郡玄门大决战吗?” “那也不用集结所有兵力吧!还严令将物资全部带上,现本县各个分部连个守备的人影都没有,莫不是要撤离东莱郡。” “应该不会吧!我们好不容易在本郡拿下了那么多资源辖地,岂能拱手相送。” 众人一言一语的轻声交流着,不多时,外间一名豹头环眼男子大步而入,环顾众人开口说道:“诸位都到齐了,奉总部令,要求我们集中兵力,以应对东莱郡玄门的威胁。” 话音方落,一人开口问道:“那我们在各个县域城亭占领的修行资源怎么办?” “这是总部的命令,据悉,东莱郡玄门组成的联盟已决意投靠叛军,并攻袭了太玄宗在各处的驻地,我们若不集中力量,也会像太玄宗一般被他们逐个击破,至于那些已占据资源辖地,只得暂时放弃。”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消息通告,经总部决议,本组织已与太玄宗及姜家达成同盟协议,三方将联手抗击青州叛军,总部正派兵前 往临淄郡,与太玄宗和姜家的联军兵合一处,相助他们剿灭叛军主力。” “总部要求我们加入东莱郡太玄宗联军队伍,与他们合力对抗东莱郡的叛军,由于主力战场在北海郡,彼处乃青州战争胜负关键点,总部要集中精锐兵力与太玄宗和姜家联盟共同剿灭叛军主力,因此不会派太多兵力支援本郡。” “诸位都知晓,本郡青州联盟军的组成主要是靠太玄宗青武营第四军团,以及姜家驻东莱郡修士和本土世家修士,现在加上本部,对抗东莱郡本土世家和玄门的叛军应该是足够的。” “东莱郡玄门和世家叛军虽然人数众多,然在高阶战力上并不强于我们多少,且叛军主战场同样在北海郡一带,应该不会抽出兵力来支援本郡。纵使青州叛军出其不意,分兵支援东莱郡叛军,我们亦可向总部求援。” ……… 元贤县,太初山,司马氏府邸,巍峨的正殿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男子身形,内里,几名男女端坐,主座上两鬓斑白的老者正是司马氏家主司马峰。 男子脚步匆忙入了里间,殿内话音戛然而止,目光一时皆聚集其身上。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司马峰眉头微皱,对其突然闯入打搅族内议事有些不满。 “禀家主,属下刚得到一份重要消息,是以未及禀报,匆忙赶来相告。方才外事堂陆续有消息传来,现已证实,太玄宗第四军团第一纵队驻地龙炎山脉受到东莱郡玄门联盟的攻击。据最新传来的消息,龙炎山脉已被东莱郡玄门联盟修士占领,太玄宗弟子死伤不在少数。” “什么?” “玄门联盟修士攻击龙炎山脉?” “不会吧!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反击幽冥海组织吗?怎么变成攻击太玄宗了?”几人听闻此言,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盖因先前几人还在议论此事,镜月宗主导东莱郡玄门此次大肆召集人马将要对幽冥海组织采取行动,可能会加剧幽冥海组织与东莱郡玄门的全面战争,未免殃及池鱼,被卷入其中,几人正在商议该采取什么措施应对。 没曾想方案还未商议完,居然传来这么个消息。 司马峰眉头紧锁,吩咐道:“立刻再去探听消息,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 “是。”男子应声而去。 “叔父,镜月宗率东莱郡玄门突然袭击太玄宗,此举意在何为?莫不是镜月宗已加入了叛军队伍,要和叛军里应外合?”下方一男子惊疑 问道。 “若是如此,那我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东莱郡玄门果投了叛军,袭击太玄宗后,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 “镜月宗集结各玄门宗派时,放出的消息不是说要反击幽冥海组织吗?怎么突然变成奇袭太玄宗了吗?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错误,还是他们临时改变了策略,又或反击幽冥海是为了迷惑我们而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大概率是镜月宗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为了攻太玄宗一个措手不及,我想那些玄门宗派可能也是被迷惑了,不然这么多宗派,人多嘴杂的,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露。” “我们必须想法子自保,镜月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攻来。” “得派人赶紧和联军取得联系。” 殿内气氛紧张而凝重,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正此之时,又是一名男子快步自外而入,朝司马庆轩躬身行礼道:“禀家主,镜月宗主事江晋拜访。” “什么?” “他们来了。” 几人听闻此言,面色霎时一变,神色透着几分惊恐。 司马峰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来了多少人?” “只有江晋一人。”司马庆轩眼神微闪,略微思虑了一会儿:“姿怡,你去将他请来,注意观察情况。” “是。”下方一女子应声而去。 “江晋孤身拜访,莫非是为劝降而来?是要我们投靠叛军吗?” “除此之外,别无第二可能,他既孤身来此,必有准备,若我们不答应,说不定东莱郡玄门明日就会兵临府前了。” “有镜月宗和东莱郡玄门的加入,太玄宗和姜昌一系大势已去,至少在本郡,凭联军的兵力是决计抗衡不了叛军,我们也应该重新考虑站队了,继续跟着联军走下去,无疑是死路一条。” “目今我们有不少子弟都在联军中任职,若是我们投诚叛军,那些人该怎么办?”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只能是两者相害取其轻,若是忤逆其意,镜月宗率玄门大军一到,谁能抵抗?” 下方几人正自激辩,司马峰摆了摆手:“伱们都出去相迎。” 几人立时应声而起,司马峰也随着众人来到殿外等候。 (本章完) 第1098章 司马氏的决定 第1098章 司马氏的决定 殿外,两道遁光激射而至,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镜月宗服饰两鬓微白老者,其面带微笑稽首行了一礼:“司马道友,久违了,冒昧叨扰,望勿见怪。” “江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司马峰还了一礼,两人入了里间,分宾主落座。 江晋开口道:“司马道友,咱们多年老朋友,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是奉东莱郡玄门同盟之命来和贵府交谈的,此前东莱郡玄门同盟已经决定和刘家结盟了,正式通告很快就会下发。就在今日,本宗集结了各宗派精锐,分兵攻取了太玄宗在本郡的各处资源辖地。” “太玄宗第四军团溃不成军,毫无抵抗之力,望风而逃,就连驻守在东莱郡玉象山的第四军团本部也狼狈逃窜回了其联盟军中以求庇护。” “现如今太玄宗原本所占据的所有资源资源都被我们占领,下一步自然是要对其联盟军动手,将太玄宗和姜昌一系势力彻底赶出东莱郡。” “如此一来,贵府的处境就很是堪忧了,你们先前可是跟对姜昌和太玄宗的,还派了不少子弟到其联盟军中对抗刘家领导的本郡世家联军。” “司马道友应该明白,如今的局势,太玄宗和姜昌一系在东莱郡是肯定呆不下去了,贵府该何去何从?离了东莱郡,贵府就像无根之草,迟早有一天枯萎死亡。” “现如今摆在贵府面前只有一条路,及时改邪归正,回头是岸。” “本来刘家那边对贵府是有很大意见的,但本宗考虑到贵府在元贤县的影响力,决定还是再给贵府一个机会,因此派我前来,否则今日来的就是玄门联盟的大军了。” “本宗知晓,贵府其实并不愿和太玄宗及姜昌一系搅在一起,只是迫于无奈,被携裹加入了其联军。毕竟你们实力有限,面对姜昌和太玄宗的逼压,确实没有多少讨价还价反抗的能力。” “就连本宗,想保持骑墙之势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正是因此,本宗才极力说服刘家那边,再给贵府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刘家率领的世家联盟打了这么久,那些修行世家付出这么多,为的不就是取得胜利后,能够分食你们的辖地,吞食伱们的资源肥壮自己?” “眼看胜机在望,结果却什么也得不到,换谁都不干。” “刘家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了,东莱郡除了他们已占领的四个县级辖地,另外五个县域最多只接受三个 乙级世家的投诚,二十个丙级世家的投诚。” “名额有限,司马道友,贵府若是犹豫不决,仍然首鼠两端,过了这几日,到时就算想投诚,也没机会了,好好想想吧!” 殿内陷入短暂沉默,司马峰端坐主位,神色却有些不自然,目光微微闪烁,江晋却是老神在在,仿佛是这里的主人一般,话语说罢,也不着急逼问,手指轻敲着石椅扶臂。 好一会儿,司马峰才缓缓开口道:“感谢江道友能在此时给敝府送来这么关键的帮助,实不相瞒,敝府对太玄宗和姜昌不满已久,早在刘家起事之初,府中就进行过多次议事,当时便有不少人想要跟着刘家一起行动,彻底摆脱姜家约束。” “只因敝府根基在元贤县,而此县又掌握在太玄宗手中,敝府恐一旦起事,太玄宗会以雷霆之势迅速调兵剿灭我们,是以最终选择了隐忍,并在其胁迫之下,只好派出一部分人员加入联,实是无奈之举。” “今日听闻贵宗率领本郡玄门起事,就在方才,我还与府中一干人等秘议此事,已有投靠贵部之意,只是没想到江道友会来的这么快。”“既然道友提出了此事,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敢问道友,若是敝府投诚贵部的话,贵部将会怎么安置我们?” 江晋微笑道:“关于弃暗投明的修行世家,我们当然是非常欢迎的,但具体如何分配资源,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贵府能及时醒悟,之后戴罪立功,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了贵府。不管今后东莱郡局势如何变化,元贤县有多少修行世家被灭族,又有多少新贵修行世家挤入元贤县,有一点可以保证,贵府在元贤县的地位依旧崇高,贵府所掌握的修行资源一毫不动。” “倘若能在剿灭太玄宗和姜昌一系时立下功勋,联军当然会依照相应的规章给与贵府奖励,贵府能多大程度扩大自己地盘势力,最终得看贵府将来出了多少力,为联盟军建了多少勋功,此一节我就不细说了。” “但是,贵府若冥顽不灵,一意孤行,要陪着太玄宗和姜昌一系殉葬的了,就不能怪本宗不仁义了。” “江某话已至此,请道友给我一个答复吧!上面还等着我复命。” 司马峰道:“敝府自然是愿意同贵宗并肩作战的,但这么大的事儿,江道友总得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 “道友也清楚,敝府中现在还有一部分人在太玄宗联军内任职,若是这边突然宣布叛离联军,难保他们不会对敝府中任职的子弟动手,且我也需要与府中其他人商议一下,统一大 家的意见。” “还望江道友看在咱们多年老朋友的份上,给贵宗说几句好话,多给一些时日。” 江晋冷笑道:“道友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待本宗稍一松懈,转头就率领贵府子弟奔赴太玄宗了吧!” “江道友说笑了,如今整个东莱郡大半都已落入贵宗手中,太玄宗和姜昌联盟败局已定,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知晓趋利避害,洞察大势,敝府奔赴太玄宗能有什么好处?人能跑得了,难道那些资源辖地也能长腿一起跑了?” “道友若是不放心,我这就随道友去见贵宗前辈就是了。敝府这么多产业和子弟,突然要改旗易帜,总得做好各方面的筹划,否则容易生出乱子。” “既然如此,那好吧!”江晋起身道:“司马道友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逼人太甚,就给你们七日时间布置筹划,七日之后,我希望能看到贵府的诚意。我会在风岳山恭候道友,如若道友届时没有出现,那将代表我们多了个敌人。” “多谢江道友,我送送江道友。”司马峰紧随着起身,两人出了大殿,他手中一翻,拿出一个古朴纹的石盒:“道友不辞辛劳,为敝府之事奔波,在下感激不尽,些许薄物,望勿推辞,今后还望江道友在贵宗前辈替敝府美言几句。” 江晋接过石盒,打开看了一眼,面上堆起了微笑:“司马道友太客气了,贵府的情况我了解,你们加入太玄宗联盟实是迫于无奈,放心,我一定会在本宗跟前尽力替你们争取的。道友请留步,我告辞了。” 司马峰眼见其遁光远去,面上笑容逐渐冷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回到殿内。 (本章完) 第1099章 平地惊雷 第1099章 平地惊雷 隆化城,联队议事殿前,唐宁遁光落下,入了里间,与在座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在左侧后排落座。 “玄门背刺,太玄宗一败涂地,死伤不在少数,要是他们和叛军一道夹击咱们,那可危险了。” “听说镜月宗主导的玄门联盟已公然表示加入叛军阵营,相信他们很快会有动作,外有世家叛军步步紧逼,内有玄门叛军虎视眈眈,这可如何是好?” “现今只好求助于青州联盟军了,凭我们手中兵力,对阵东莱郡世家叛军尚且可以应付,要是再加上东莱郡玄门叛军,就力不能及了。” “青州联盟若是能派出多余兵力帮忙稳定本郡形势,早就派兵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北海郡主力战场上他们节节败退,尚且自顾不暇,怎么会来支援我们?” “东莱郡玄门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明明是幽冥海组织在步步蚕食他们资源辖地,他们集结兵力不反击幽冥海,反而袭击本宗,本宗和他们向来无仇无怨,没想到他们竟会突然发难,打了本宗一个措手不及。” “听说这次袭击贵宗决策是镜月宗主导,其他玄门都是被携裹,镜月宗并未告知他们具体目标,东莱郡各大小玄门接到集兵指令,还以为是集兵攻击幽冥海呢?哪知道是攻击贵宗,这上了贼船想再下来可没那么容易,只能将错就错了。” “哼,都是一丘之貉,哪有什么携不携裹的。”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镜月宗集结东莱郡玄门是为了对付幽冥海组织,因此太玄宗才没有防备,被他们轻易的逐个击破,伤亡惨重。” “我想镜月宗不会就此罢手,他们出其不意攻袭了本宗驻地,接下来就要收拾当地的修行世家了,或者逼迫其也加入叛军阵营,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攘外必先安内,依我之意,需集中力量对付内部的玄门叛军,剿灭了他们再对付外围的世家叛军。” “问题是,现在世家叛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前线队伍正与他们交战,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镜月宗组织的玄门叛军,而且镜月宗势大,又联合了东莱郡玄门,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剿灭。” “东莱郡叛军大势已成,镜月宗和刘家联手,咱们无论是兵力还是高阶战力都比不过人家,若青州联盟不派人支援,东莱郡沦陷叛军之手不过时间问题。” “幽冥海组织与东莱郡玄门势同水火,我想可以联合他们牵制玄门叛军。” 众人两两三三的议论道,唐宁也不 时加入身旁几人对话中,偶尔发表一两句意见。 东莱郡玄门联盟袭击太玄宗各部辖地一事,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很快在联军中掀起轩然大波,各种消息如长了翅膀的小鸟儿般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几日,几乎整个联军上下都在讨论此事,恐慌情绪在联军中迅速蔓延。 目今世家叛军已兵临城下,此时后院突然起火,镜月宗所组织的玄门联盟非但突然攻袭了太玄宗辖地,更公然宣布加入叛军队伍,对于众人处境来说,这般形势无疑是雪上加霜。 人人皆怀惊惧,凭青州联盟在东莱郡的兵力要对付一个刘家领导的世家叛乱已是有些手忙脚乱,何况势力更为强势的镜月宗率领东莱郡玄门加入叛军队伍。 要知道,镜月宗作为诸侯级别玄门,宗派可是有两名大乘级别修士的,这般强大的战力足以碾压东莱郡所有势力。 纵使是刘家和风云商会,一个是东莱郡世家领袖,一个是东莱郡商会豪强,但论实力两者根本比不上镜月宗。 镜月宗在东莱郡是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毫不夸张的说,它们是东莱郡的定海神针,东莱郡玄门皆是看其脸色行事,相比于太玄宗而言,他们对东莱郡玄门的控制和影响力更强。 故而,当镜月宗拒绝太玄宗征召并拒缴贡税时,东莱郡玄门纷纷效仿,对于它们来说,太玄宗是执天下玄门牛耳的四大宗门,但其势力远在天元圣城,顶多只能算是宗主国。 而镜月宗却是能决定它们生死存亡的顶头上司,因此宁愿得罪太玄宗也不敢违逆镜月宗。太玄宗虽设立了青武营在青州各郡驻兵,然兵力远远比不上镜月宗这样的大宗派,以青武营第四军团为例,军团长不过合体后期修为,连一个大乘级别修士都没有,论战斗力,与镜月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整个青武营总不过四名大乘修士,而青州任何一个诸侯级别的玄门宗派至少都有两到三名大乘修士,驻兵目的一是为了保护资源辖地不被人侵夺,二是为了收取贡税,三是为了威慑各大玄门,以免他们肆无忌惮的扩充势力,脱离掌控。 而一旦各郡诸侯联合起来,起兵反叛,以青武营的兵力是根本不够看的。 是以青州叛乱至此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剿灭,甚至越演越烈,太玄宗已是从天元圣城调拨了一批又一批的精锐和高阶修士,仍然止不住节节败退之势。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实力不足,青州叛军除了各郡玄门外,还联合了当地世家力量,再加上姜云明所率的姜家本部人马。 除非太玄宗倾巢而出,把所有兵力都投入到青州战场上来,否则兵力和战力上会一直处于劣势。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太玄宗除了青州需要守卫,还有兖州也需重兵防备,一旦兖武营离开,兖州那些资源辖地很快就会被其他势力吞食霸占。 此外,在天元圣城也需有一定力量驻守,毕竟是大本营,不可能完全放空。 现今在青州投入的力量已经是太玄宗能拿出的最多兵力了。 这些年,随着在青州主战场,太玄宗迟迟未能攻破北海、乐安、平原三郡叛军,导致其他观望的势力蠢蠢欲动,临淄、济南两郡皆有叛乱,如今就连东莱郡一直呈骑墙之势的镜月宗竟然也加入了叛军队伍。 整个青州形势可以说已是危如累卵,众人明面上虽然不说,实际上知晓大势已去,镜月宗的背反对于东莱郡联盟军来说是致命的沉重打击,是以听闻此消息,整个联军上下都炸了锅,人人皆惊惧不已。 作为联盟军的一份子,唐宁同样是忧俱交加,特别是近来不时有太玄宗驻地被击溃四散逃散的弟子来到城内,让他更加忧虑顾元雅的处境,每日就好像有一颗重石吊在心头,也不知其现在如何,有没有在乱军中遇害,他又不能私自离队去打探其情况,只能在心中默默祷告。 众人交头接耳闲聊,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外间三名男子大步而入,正是联队队长石寿、督查余廉,副队长高子兴。 室内原本叽喳的议论声霎时安静了下来,石寿径至主位落座,环视了众人一眼,开口道:“今日召集大家议事,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项宣布,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镜月宗率领东莱郡玄门先是攻占了本宗各处的资源辖地,随后又宣布独立,并与刘家叛军结成同盟。” “这些日我时常听见联军有人议论,也知晓诸位对此颇怀忧虑之心,担心镜月宗会和刘家叛军里应外合,夹击本部。” “也有人说,镜月宗率本郡玄门附逆,联盟军大势已去,兵败是迟早的事。” “诸如此类的消极言论在近段时间在联盟军内部可谓日嚣尘上,极大影响了联盟军士气,甚至发现了有逃兵情况。” “在这里,我要郑重告诫诸位,军团严令,不得在联军内部散播有阻士气的言论,尤其是在公开场合,若有发现,必将严惩,绝不轻饶。” “今日在纵队议事殿,本部纵队长特别提到了此事,军团高层亦对此事十分重视,为此专门成了一个监督小队,准备严抓严打一批口无遮拦扰乱军心之人, 以儆效尤。” “你们各自都注意些,回去告诫底下修士,不要在这风口浪尖出了霉头,要是被监督小队抓到,可没人保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要事,经联盟军决议,青州联军已与幽冥海组织达成同盟协议,共同对抗青州叛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本章完) 第1100章 游说司马氏 第1100章 游说司马氏 “什么,与他们结盟。” “难怪镜月宗突然背反。” “幽冥海组织可靠吗?我们之前与它们也有过不少摩擦。” “幽冥海组织狼子野心,也不知开了什么条件让他们心甘情愿卷入这场战争。” “有幽冥海组织相助,至少能增加我们胜算,或许可以一扫颓势。” 众人听闻此言,立时像炸开了锅般,各人心绪不一,纷纷议论,惊疑者有之,欢喜者有之。 唐宁听闻此言,心下亦是微喜,有幽冥海组织相助,至少能稳住目今的局势,不管幽冥海组织奉承什么理念,多一个强大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何况幽冥海实力不容小觑,它们若能倾力相助,或许能帮助联盟军一扫节节败退的頽气。 “诸位,先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石寿摆了摆手,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据本部军团的消息,幽冥海组织已在和他们接洽,并派出了一部分兵力加入联盟军,想来过不多久就会到达本城,和我们一道对抗叛军。” “之前在清海大战时期,我们也与他们有过同盟合作,但这一次不比以往,幽冥海组织不再保持独立编制,而是完全混入联军各个队伍中。” 石寿话音方落,下方一男子开口问道:“石道友,我有个疑问,幽冥海组织与我们的同盟合作,仅仅是本郡兵力加入我们吗?他们后续会不会从总部调兵支援?” “据我所知,幽冥海组织已从总部调兵登陆临淄郡,由于联军重心主战场在北海郡一带,因此他们不会派重兵支援东莱郡战场。” “可幽冥海若是不从总部调兵,仅凭其在东莱郡部署的兵力,恐怕难以对抗镜月宗率领的玄门吧!” “是啊!光是镜月宗的两名大乘修士,就足以形成摧枯拉朽的战力横扫一方,高阶战力比不上,兵力也远远不足,还是没法对抗东莱郡叛军。” “诸位无需担忧,幽冥海组织虽然不会派大军前来,想来应该会有少数高阶修士支援,就算他们不派人,联盟高层也会抽出几名高阶修士来指挥坐镇,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东莱郡被叛军势力拿下。” …… “诸位,诸位。”督查余廉将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压了下去:“正如石道友先前所言,幽冥海组织不日将会分派一部分兵力来到本城,与我们共同对抗叛军。” “在此,我有几句话要事先交代,本部联军除了太玄宗弟子,还有 各个修行世家抽调的精锐,这其中不乏有与幽冥海组织有过节甚至是仇怨的修士,军团方面不可能对每个人私人恩怨都了解那么详细。” “假使你们中某个人和前来支援的幽冥海组织修士有不共戴天的私人仇怨,以至于到了绝不能忍受与之同队的地步,军团希望你们能够主动提出来,这样方便做出部署安排,以免到时候伤了和气。” “若是不提,则默认与幽冥海组织派遣而来的援兵没有任何个人恩怨。” “联军的规章我就不再赘叙,决不允许因个人恩怨私相争斗。” “幽冥海组织修士加入了本部,就是联盟军修士,不管之前有多大的私人仇怨,都不可以在此时报复。” “你们回去将这番话带给各队修士,务必要保证每个人传达到位,若是届时发生了因私人恩怨而自相争斗引发死伤的事件,而争斗的双方又说不知此项规定,军团会一并追究其队长的责任。” ……… 月朗星稀,元贤县,太初山,司马氏府邸,静谧的石室内,司马峰与府中数名高层聚于一堂,正在秘议事务。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不管怎么样,都得给镜月宗一个答复,伱们那边都准备好了吗?”“府内各堂副堂主职务以上的人员已打过招呼了,所有开采的辖地资源亦已收缴,太玄宗联军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正收缩兵力防备玄门同盟袭击,无暇顾及我们。” “我收到消息,这几日本县已有一部分修行世家投靠了镜月宗,包括千月城、轩堂城、奉化城、邺霆城一众为首的世家都已经公开投诚。” “他们应该是被玄门同盟所说的投诚名额给唬住了,担心晚一步占不住名额会被灭族。” “太玄宗联军那边,联系上咱们的人了吗?” “联到联系上了,但是太玄宗联军已经实施了封闭管理,所有人被禁止外出,想来是他们也知晓镜月宗率领东莱郡玄门起事后,会有不少世家改旗易帜,未免人心散乱,联军修士外逃,故而实行了内禁。” “我想太玄宗还不至于做出诛九族这种不理智的事来,本府在联军任职的子弟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已顺利将话带给了子玉,庄弦几人,让他们一有机会,立刻脱离太玄宗联军。” 几人正密谈之间,外间敲门声突然响起,司马峰在案桌下方凸起的石块一扭。 石门咯吱一声转开,一名方面大耳男子快步入内,躬身行礼:“叔父,姜丰来了,正在外间等候,说有要事一定要见您。” 几人互视了一眼,皆知姜丰此来,是为做说客,必是府中消息泄露了出去,他才会在投诚的前一晚赶到。 司马峰沉吟了一会儿:“就说我不在,打发他离去。” “是。”男子应声而去。 “姜丰在这个关键时刻拜访,会不会太玄宗和姜家那边有什么变故?真的不见他吗?”一人疑问道。 “不必管他,太玄宗联军都已全部撤出了元贤县,他就算再说的天乱坠,又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明日我们若不给镜月宗一个答复,东莱郡玄门联盟大军一到,谁能救我们。” “家主说的有理,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投诚镜月宗,这个时候不宜再见姜家那边的人,不然事情传到镜月宗耳中,难免有人对我们攻讦,本身我们就是半路投靠的,更要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别管那个姜丰了,说接下来的情况吧!投诚镜月宗,不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要求我们派出人员参战,这方面需得做好准备,我意立刻从各部先抽调出五百人手来,另外还得准备一份丰厚的礼品,送给联盟军和镜月宗的实权人物……” 不多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司马峰眉头微皱,打开石门,仍是那名方面大耳男子,入内行礼后开口道:“禀家主,姜丰不肯离去,他自言此行来到这里是冒了极大危险,至少要面见家主,将一件关于本府生死存亡的重要消息说了再走。” “他还说,府中已决定投诚叛军,明日是最后期限,家主此时不可能不在府中。” 几人听闻此言,皆有些惊疑不定,司马峰思虑了好一会儿:“将他请进来吧!你们都出去。” “是。”众人应声而出。 很快,一名身着黑袍中年男子被领入了室内,只见其面带微笑稽首道:“司马道友,如今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就算贵府要投诚叛军,也不用做的如此决绝,你我这么多年交情,不至于连见个面都不肯吧!” 司马峰冷冷回道:“贵部不是已经撤出元贤县了吗?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姜丰自顾自坐下:“镜月宗反叛确实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元贤县是肯定呆不下去了,外有刘家叛军,内有镜月宗反叛,正在未免被逐个击破,我们只好先集中力量守备天泉和云澜二县。” “彼处离东莱郡及刘家叛军较远,有元贤、石岗、玉关三县为屏障,他们一时间攻不到那里去,我们可以有时间收缩兵力,布置防卫,等待援军。” ———————— —— (最近状态很差,明天请假休息一天,望理解。) (本章完) 第1101章 游说司马氏(下) 第1101章 游说司马氏(下) 司马峰道:“既然如此,道友此来又有何意义?贵府和太玄宗家大业大,丢了元贤县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另谋发展,敝府可不能和你们相比,失去了元贤这块根据之地,我等就是无根之草。” 姜丰道:“我冒着巨大风险前来见道友,就是为了在这危急的关头,拉贵府一把,希望贵府能够悬崖勒马,及时回头。先前贵府相助我等攻打叛军出了不少力,眼看胜利在即,贵府却要明珠暗投,姜某窃为道友所惋惜。” “刘家自反叛之后,其在元贤县所占领的所有资源辖地都被贵府占领,如今贵府要投诚叛军,这些辖地必然要乖乖怀给刘家,说不定还要从贵府原来辖地割裂一部分以赎罪,道友真的甘心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吗?” “贵府此次为对抗叛军出力甚多,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击败叛军后,贵府可按比例分取叛军世家所占领的资源辖地,刘家倒后,凭贵府的能力和资源完全有机会取其而代之,成为东莱郡龙头世家。” “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贵府竟然白白让它从手中流走。” “贵府此次投靠叛军后,就不再是青州联军的盟友了,届时叛军败亡,贵府非但一点资源辖地都分配不到,恐怕还会被其他势力分食。这世上没有人喜欢朝三暮四的墙头草,贵府一旦变节,今后便永远有一个污点在身上,无论时局如何变化,这个污点都将成为贵府发展的阻碍。” “贵府此时投靠叛军,便如同改嫁的残败柳,只会为叛军内部势力所轻蔑。道友请试想,即使将来叛军完全占领了东莱郡,贵府又能得到什么?他们所获得那点资源辖地还不够内部势力消化,哪会分与贵府这种半道加入的修行家族。” “若贵府能果断做出决策,率领贵府子弟前往联军,在此军败危难人心动摇之际,为其他修行世家做出表率,给联军雪中送炭,非但能得到本府和太玄宗的尊重,将来击溃叛军后,也会获得难以想象的丰厚回报。” “机遇和风险从来都是对等的,这是百世难得的机会,就看道友能不能把握了。” 司马峰神色冷淡:“姜道友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然而不论多雄辩之人都无法改变事实,贵府和太玄宗兵败已是大势所趋,凭你们手中的兵力根本抗衡不了镜月宗加刘家统率的东莱郡联军,你所说的所为丰厚回报,不过是空中楼阁,纸上画饼罢了。道友还是请回吧!今日就当从未见过。” 姜丰笑了笑:“道友一向机警多谋,为何在此 事上如何糊涂,道友难道就从未想过镜月宗一向以中立自居,从来都是置之事外,为何在此时一反常态,突然袭击太玄宗并公然宣示与刘家结盟?道友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吧!” “姜道友所言何意?” 姜丰道:“先前东莱郡玄门与幽冥海组织闹得沸沸洋洋,双方已经是箭在弦上了,镜月宗亦是以反击幽冥海口号召集东莱郡玄门的精锐,然而事到临头,他们却攻击了太玄宗在各部的驻地,为何?” “因为在他们眼中,攻击幽冥海组织与攻击太玄宗没有区别,反而可以携裹一众玄门和他们站在统一立场上,突袭太玄宗使东莱郡各大小玄门没有选择的余地,从而被迫与镜月宗一道加入叛军阵列。” “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幽冥海组织已与太玄宗及我们达成了同盟协议,将要参与到剿灭叛军的战争中来。” “镜月宗高层得到消息,是以急忙召集各大小玄门突袭了太玄宗,火速加入叛军阵营。” “道友岂不见幽冥海各分部组织见太玄宗被袭之后就立刻逃离了此县,迅速在东莱郡集结。” “如今他们也陆续奔赴天泉和云澜,和我们兵合一处,准备反击,夺回失去的辖地。” “道友想必还不知,幽冥海组织已经从其总部派兵登陆了临淄郡,将和青州联盟军一起反攻叛军,届时亦是派兵力支援本郡。” “镜月宗不断给伱们施压,就是为了在我们展开反击之前,将贵府绑在他们战车上。” “道友说的没错,仅凭我们原有的兵力,确实难以抗衡东莱郡叛军,但若在加上幽冥海组织的力量,你还觉得叛军能取得最后胜利吗?” “贵府此时若能率子弟前往联军,此举无异雪中送炭,势必会得到本府和太玄宗及整个青州同盟的尊重和感激,将来平定叛乱之后,贵府得到的会远远超过预料。” “反之,道友此时加入叛军,纵使叛军获得最终胜利,也分不到几块肉,甚至还有可能割肉反噬。” “风险越大则机遇越大,何去何从,贵府的兴衰荣辱全系此刻,道友好好想想吧!” 司马峰面色凝重,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 隆化城,巍峨雄阔的城廓上方,一艘艘战船鱼贯驶出。唐宁倚着船舷望着下方山川河流一闪而过,脑海中思绪电转,隆化城已经决定弃守了,自从东莱郡玄门叛军起事后,身后前线亭城的队伍就陆续撤离到后方,开始分批次撤离。 镜月宗 领东莱郡玄门突袭了太玄宗驻地后,联军各部纵队立刻集结,离开了元贤县,盖因镜月宗已率大军从东莱郡出发,将要与世家叛军里应外和,夹击元贤县联军队伍。 凭借联军在元贤县部署的兵力,根本抗衡不了镜月宗和世家叛军的内外夹击,是以选择了撤离。 后方联军这一撤离,隆化城立时成了孤军,必须赶紧离开,否则镜月宗率领的玄门同盟大军一到,就是关门打狗之势,到时候再想撤离可就不容易了。 这段时间以来,联军内部每日都有不少叛逃的修士,盖因后方已有许多修行家族投诚了东莱郡玄门同盟,主家都改旗易帜了,那些世家修士自然不愿继续守备,即使隆化城采取了严格的管理方式,不许人员外出,但仍然止不住有人偷偷摸摸想方设法的离开。 特别是身处前线的队伍尤为严重,叛逃的修士一日可以高达到上百人,这种情况之下,甚至都不需要叛军主动打过来,前线守备各亭城的队伍就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未免更大规模的溃逃,隆化城的指挥者不得不召回前线队伍,让他们分批撤离。 好在叛军只有三个纵队在前线作战,大部队仍在后面,因此没有势如破竹一拥而上的攻到隆化城下,这倒给了联军从容撤离的时机。 眼看着巍峨雄阔的城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唐宁蓦然有一种解脱牢笼之感,然心下忧虑并没有因此而消逝,联军整体情况仍是不容乐观,大战迟早都会到来的。 而最为令他忧虑的是,顾元雅到现在仍然没有丝毫消息,这就像胸口一直吊着一块大石般,使他总是不能静神。 “唐前辈,石前辈请您前往船舱议事。”此时,一名联队弟子寻上来行礼道。 “好。”唐宁应了一声,转身向舱室内行去。 这是纵队的天灵船,纵队所有修士都集中在此船,而纵队下属风灵船、玄灵船、元灵船都集中到了雷滋船和其他几艘天灵船甲板上,联军虽然未派人手增援,但好歹多派了数十艘天灵船接引众人撤离。 舱室石室中,石寿与督查余廉、副队长高子兴端坐正面,其余人分部两侧,唐宁推门而入行了一礼后在左侧落座。 舱室的房间只有两三丈大小,内里坐了十余人,显得略有些拥挤。 “诸位都到齐了。”石寿开口说道:“今日本部撤离隆化城,目标是去天泉县,彼处联军已经集结了重兵守备,非但有联军修士,还有幽冥海组织人员加入,可以说固若金汤。” “此次弃 守隆化城是战略性撤退,待我们到达天泉县,集结了兵力,是肯定要展开反攻,重新夺回元贤县辖地的。” “在此期间,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此船。” “近来联军内风言甚众,亦屡屡发生修士叛逃之事,影响十分恶劣,你等需各自看管好队伍修士,严防有人叛逃。” “我知晓联军内很多都是各世家派来的参战人员,包括在座的也有不少是各个修行世家抽调的精锐,这其中可能有些修行世家被迫受到叛军势力压力,无奈加入了叛军阵营,因此意欲脱离联军回到本家。” “在这里,我可以和诸位保证,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重新夺回元贤县,包括其他那些被叛军暂时占领的各县、城、亭。” “届时诸位将成为贵府的荣耀,联军甚至会因为诸位的关系,而对贵家族网开一面。” “另外,无论贵家族有无反叛行径,联队都会照例发放薪俸和奖赏。” ——————————— (本来想休一天,凌晨来了个qq阅读的免费推荐,还是继续更吧!) (本章完) 第1102章 撤退渊夏城 第1102章 撤退渊夏城 石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给众人做着思想工作,安抚那些已经投诚叛军的修行世家子弟。 唐宁听得不甚厌烦,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之感,诸如此类的话语石寿几乎每日就要说上个一遍,自从形势恶化以来,联队每日都要议事,反复重提这些内容,意欲给那些世家子弟洗脑。 联队议事之后,他又要回大队召开议事,将内容阐述,没办法,这都是军团的要求,必须要执行。 船舱内,石寿发完言后,又轮到督查余廉发言,之后每个人一一都要发言,向联军表忠诚之态。 ……… 天灵船穿云过雾,向东疾驰而去,行了数十日,到达天泉县渊夏城,巍峨雄阔的城廓上,巨炮陈列,修士林立。 一列列战船缓缓驶过城墙,来到城内西北方位的平原,并在此落脚。 这日,唐宁正盘坐屋室闭目修行,外间敲门声响起,他起身打开屋室,但见外间矗立着一男一女,乃是高原和顾元雅。 “元雅,你怎么在这儿?”唐宁猛然见到她,心下喜不自胜,面上难得露出了欢喜神色。 顾元雅笑面如,眼中似有光彩,快步上前拉上了他手臂:“师傅,您终于来了,我们都等您好久了,还担心您在元贤县出了意外呢!” “拜见师叔。”高原躬身行了一礼。 三人入了屋室,相对,讲述各自遭遇。 原来当日镜月宗率东莱郡玄门分兵攻打太玄宗各部时,顾元雅和高原正外出参加里市的竞卖会,盖因高原修为早已金丹后期,离大圆满只有咫尺之遥,因此一直在准备结婴的各种修行材料。 顾元雅得知轩堂城里市有一场规模较大的竞卖会,是风云商会组织的,内里就有结婴的还魂汤竞卖,于是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高原,两人于是前往彼处参加了竞卖会,正好躲过了此难。 等到竞卖会结束,知晓发生了这等变故,两人自然不敢再回队伍。 经过一番打听,听闻太玄宗逃散的弟子都前往了联军在轩堂城的驻地,两人于是赶忙前往彼处,正遇联队撤离元贤县,于是跟随联军一起来到了天泉县,安排在渊夏城。 盖因渊夏城与元贤县接壤,如若叛军拿下元贤县后再进攻天泉县,渊夏城便是第一道防线,因而联军派了重兵在此,包括所有原太玄宗招募修士都被留在了这里布置防线。 当两人听闻元贤县前线隆化城大规模撤退到此城后,便一直寻找 打探唐宁消息,最终得知他所在十八军团第三纵队在此落脚,因而赶来。 “陈晓凡、严卿和杨云芝呢?可有他们的消息吗?”唐宁听完两人话语,开口问道。 “陈师兄也随联军来了此处,目今在华渊亭建筑防备工事,严师弟和杨师姐却是没有他们的消息。这些日子来,我们在各处打听,都没有找到严师弟。” “轩堂城那边伤亡如何?对了,颜敏一怎么样?” “伤亡挺大的,镜月宗领玄门突然袭击,联队没有防备,死伤的弟子超过六七成,特别是联队高层,是他们主要攻击对象,主事郝建仁,副队长谢明华,直属大队队长任泉皆以命丧,颜敏一倒是相安无事,她在第三大队任职,并未在轩堂城。” 唐宁心下一动:“有白锦堂的消息吗?”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颜敏一可在此城?” “在的,从元贤县撤离的队伍,全部留驻在此城。” 三人聊了半晌,直到入夜,高原告辞而去,留下师徒二人又闲叙了整晚。 次日,唐宁离了屋室,向人打听了一番轩堂城联队的动向,几经辗转,来到城廓东面第九军团第六纵队的驻地,入了光幕后,经人指引,遁光落在一座山峰屋室前,敲了敲门。 很快,房门大开,一名身形娇小灵动的女子矗立门内,正是颜敏一。 “颜师姐。”唐宁稽首行礼。 “你怎么来了?”颜敏一见着是他,也有些惊讶。 “我是随隆化城守军一道撤离到本城的,昨日见了劣徒顾元雅,得知原来颜师姐也在本城,是以冒昧前来拜访。” “进来吧!”两人入了里间,分宾主落座。 “你这次来,不会又有什么事需要相助吧!”颜敏一倒也没客气,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心中思虑。 “没有,我听劣徒说,此次联队死伤颇重,联队管事几乎全军覆没,因挂念颜师姐,是以前来拜望,今见颜师姐风采依旧,心下总算宽心。” “真没有?”颜敏一有些不大相信的又问了一遍,模样好像在防一个窃贼般。 唐宁无语了:“真没有。” “算伱还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麻烦事,最烦你一有事儿就来了。”颜敏一毫不避讳的说道:“对了,我倒有一个事,你那小白蛇什么时候再借我用用怎么样?” “啊?”唐宁听她复提起此事,愣了一愣,这事儿怎么还没完没了:“上次你不是用 过了吗?” “诶!前次我那冠王蛇妖虽然受孕,产了两枚蛇卵,有一枚还没孵化就胎死腹中了,另一枚虽孵化,却还是冠王蛇。你什么时候再将那白蛇借我使使,下次我肯定能成功。” 唐宁沉默不语,上次将小白蛇给她配种,结果小白蛇好些年都是无精打采,似乎郁郁不乐的。 “你怎么不说话?哼!就知道你这小气鬼舍不得。” “颜师姐,不是我舍不得,只是你这法子似乎有些问题,上次小白蛇从你这拿回去后,一直就无精打采的,你是不是给它上了什么手段?” “这是正常情况,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伤害的。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不知白师叔现状如何?”唐宁不愿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 “师傅没事,不用你担心。” “那就好,听闻镜月宗率领诸玄门精锐围攻纵队驻地,我一直担心白师叔安危。” 颜敏一怒道:“这些混蛋,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颜师姐,不知白师叔可在本城,我想前往拜会。” “师傅和纵队弟子都留在了此间,就在本部任职,担任第六联队队长。你要去见他的话,我带你去吧!” “那就多谢颜师姐了。” 两人出了屋室,行不多时,来到另一座山峰的洞府前,径直入了里间。 “弟子拜见师叔。”厅室内,白锦堂自外而入,唐宁躬身行礼。 “坐吧!不必客气。”白锦堂至主位落座,摆手道。 唐宁依言入座:“得知师叔无恙,实乃天幸,弟子先前一直担心师叔安危。” 白锦堂微笑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们这些人处在后方,按理说应该要比你们身处前线的弟子安全多了,哪知镜月宗突然发难,攻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本部纵队伤亡过半,特别是纵队高层,死伤尤重。反倒是你们身处前线的弟子伤亡倒没有那么大,可见世间之事本就是难以预料。” “弟子听说本部纵队长白渊亭师叔不幸遇害,心下甚是沉重。” “死生有命,既是为宗门效力,谁都应该有这个觉悟。对了,前些日子,我还遇见了渊华,据他所说,宗门将要从各部科再抽调一批兵力到青州战场,这次大概率师姐要随军而来了,或许柳师侄也会跟随到来。” “哦?是吗?”唐宁听闻此言,心下一时间竟有些复杂,既希望能很快与柳茹涵相见,又不希望她随军到来,现今局势如此之 乱,谁也不能保证能在战争中活下来,留在山门安安稳稳的修行肯定要比随军要强的多。 白锦堂道:“你应该知晓了,幽冥海组织和咱们联盟,已派出了不少兵力登陆临淄郡。这些年前线战事败多胜少,损兵折将,极大影响了士气,此次借幽冥海之势,宗门想要一鼓作气平定青州叛乱。” “因此决定从山门再调人手支援青州战场,这一次会是大规模调动,将能用的人全调来,师姐大概率会被调遣来到青州,上次师姐已答应柳师侄来青武营任职,故柳师侄也很有可能会来。” “不过,他们此来是为了对付青州叛军,可不是同你会面,此一节你需要有心理准备。柳师侄可能会随军而来,但未必有机会同你夫妻团聚。” “是,弟子明白。”唐宁应道:“现如今整个青州都乱成一团,当此乱局,人人都该出力效命,以宗门大局为重,实不相瞒,弟子虽想尽快与内妻团聚,却不希望她此时来青州,还是呆在宗门更安全一些。” (本章完) 第1103章 再见许文若 第1103章 再见许文若 唐宁回到宿处,心绪久不能平,一想到柳茹涵不日将随南宫暮雪到来青州,心中又是欢喜期待,又是忧心忡忡。 十几日时间眨眼便过,这日,他来到联队议事殿,见内里端坐着两名男子,一人乃联队长石寿,另一人方面大耳,化神中期修为,却未曾蒙面,不知是何人。 “不知石师兄传唤,有何事吩咐。”唐宁上前行了一礼。 “唐师弟,这位是军团直属纵队的任远师弟,有军团敕命下达。”石寿介绍道。 一旁男子起身递给他一张条文:“唐师弟,恭喜你,本部军团拟提拔你暂领第五纵队第二联队管事职务,我此来是宣布任命的。” 唐宁微微一愣,接过条文,展开一看,但见其上写道:第三纵队第四联队第四大队队长唐宁自入同盟军以来功勋累著,忠诚干练,经决议,现拟提为第五纵队第二联队代领管事职务,接到指令,立即前往任命,不得延误。 这可有些没想到,自他突破化神镜以来,从未与叛军加收过,故无甚斩获,加上他在太玄宗只领了大队督查职务,无论功勋还是职务,按理来说,根本不够资格升任联队管事,没想军团突然下了指令,将他破格提拔。 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其中缘故。 第五纵队先前在隆化城前线对抗叛军,伤亡惨重,好几只联队几乎被成建制的消灭,现如今退守到天泉县,自然要补充人员,虽然联军因与幽冥海组织结盟,兵力比之前更盛,但由于东莱郡联盟军又扩建了一个军团兵力,是以中高层修士短缺。 他虽资格稍欠,然好歹是化神修士,代领联队管事也合情合理,总不能提拔一个元婴修士担任联队管事吧! 再者条文上写的很清楚,只是代领管事职务,并非正式任命,想来会等到资格足够再正式任命。 “唐师弟,军团要求接到指令,立即赴任,你有什么需要收拾和交代的事务,还请抓紧时间处理。”任远开口说道。 “请任师兄给我一点时间,容我处理一下私事。” “好,我就在此处等候。” “多谢任师兄,我先告辞了。”唐宁转身出了大殿,化遁光而去,找到顾元雅,和她说了调任情况,随后便与任远一道前往了第五纵队任职。 …………… 第五纵队议事殿中,唐宁与第五纵队副队长关云等候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只见一名魁梧大汉自外而入,向关云行了一礼:“晚辈拜 见关前辈,不知前辈传唤有何事吩咐?” “曾阳,这位是第三纵队第四联队修士唐宁,奉军团敕命,今后调任伱部联队任管事职务。” “曾道友,久闻大名,在下唐宁,还望多关照。”唐宁起身稽首,此人便是第五纵队第二联队队长曾阳,本是姜家旗下修士。 曾阳还了一礼:“唐道友不必客气,我也是不久前才调任本部的,日后大家同处一个队伍,当齐心协力才好。” 关云道:“曾阳,带唐道友去你部任职吧!” “是,唐道友请。” “晚辈告辞。”两人出了大殿,遁光腾起,行不多时,来到第二联队。 “去将本部所有管事请来议事。”曾阳向殿内轮值的两名弟子吩咐道。 “是。”两人应声而去。 “唐道友,请坐。”唐宁在左侧末位落座:“曾道友,我听闻本部纵队先前在隆化城前线抗击叛军时伤亡惨重,联队管事级职务修士非死即伤,缺口很大,不知目今本部联队所有管事都已上任了否?” “唐道友是最后一个了,本部十名管事中,除了原本联军修士外,还有三名幽冥海组织成员,待会儿他们来了,我再给你介绍。” “哦?幽冥海组织成员这么快就融合入本部军团中了?”唐宁有些惊讶,虽然早知晓幽冥海组织与联军的此次结盟会以混合队伍的形式,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还以为双方会就具体问题稍微扯皮一阵时间。 “当然了,他们可比咱们还要先一步撤到天泉县,现在本部纵队几乎有三成修士都是幽冥海组织的成员。” “包括下面大队和小队的弟子吗?” “不错。”曾阳话音方落,殿外脚步声响起,唐宁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联盟军服饰,中等身形,面色白皙男子缓步而入,其面带和煦的微笑,眉眼之间红色胎记十分显目。 许文若,唐宁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此人,他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当年在新港时,其那如疯魔般的话语。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唐宁道友,原太玄宗弟子,现调任本部任管事职务,这位是许文若道友,原幽冥海组织成员,亦是本部管事。”曾阳开口说道。 “唐兄,久违了。”许文若满面微笑稽首行礼。 唐宁还了一礼:“未曾想能在此与许道友相遇。” “哦?二位道友原本相识?” 许文若在对面落座:“我 二人皆是清海新港修士出身,当年还一同历过生死劫难。” “许道友竟是幽冥海组织成员,难怪当年会对青阳宗动手。我还一直在想,你为何与青阳宗有如此大仇怨?”唐宁道。 他早从丁建阳口中得知许文若是幽冥海组织成员,此时却也不能露了口风,只能装作不知。 “实不相瞒,当年我是奉上级组织之命,不得不如此行事。” 两人说话之间,又有一名男子自外而入,随着时间推移,其他几人陆续到来,不到半刻钟,十名管事皆已到齐。 十人分别为队长曾阳,督查凌婉,副队长江羽。 管事唐宁,管事许文若,管事黄汉江,管事袁香蝶,管事庞统,管事夏裕,管事郭松林。 其中江羽、许文若、袁香蝶是幽冥海组织成员。 凌婉、唐宁、庞统是太玄宗弟子。曾阳、黄汉江、夏裕、郭松林是世家修士。 众人寒暄客套了一番,曾阳作为联队长讲了一番联队事务,由于下属各大队及小队人员尚未补充,因此联队目今还处在歇养阶段,并没有具体事务。 几人闲话一阵儿,议事结束后,唐宁回到自建的屋室,联军规定,只有联队副队长以上职务的人才能单独建造洞府,毕竟这里只是临时的落脚点,随时可能迁移,因此一切从简。 (本章完) 第1104章 反攻 第1104章 反攻 入夜,他正闭目修行间,一名弟子敲响了房门。 “唐师叔,弟子张乾,奉凌婉师叔命,请您过府一叙。” “好。”唐宁应了一声,随即来到其洞府,内里除了凌婉外,另有一名男子,乃联队管事庞统。 他原本还奇怪凌婉为何半夜找他过来叙话,一见庞统立时明白了其用意,无非就是笼络两人,拉个小山头。 联队十名管事只有三人是太玄宗弟子,凌婉作为督查,想要增加在联队话语权,势必要拉拢二人。 在青州联盟军中,联队是基础作战单位,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在与叛军的多年对抗中,联队是最低一层的战力,拥有独立作战的资格,譬如守备某个亭城时,纵队往往会要求几个联队分兵驻守以牵制敌军,此时联队就有了作战自主权。 而在作战决策上,联队高层可能会发生分歧,这个时候就要看各自的影响力了,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容马虎。 “凌师姐。”唐宁上前稽首行礼。 凌婉年莫三十余岁,化神中期修为,虽是女子,却自有一股英姿飒爽气概,显得落落大方。 “唐师弟来了,快请坐。” 唐宁依言入座。 “今日请两位师弟来,其实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咱们今后很长时间都会在一个队伍并肩作战,理应相互了解,还望二位师弟不要嫌我聒噪。” 庞统应道:“凌师姐客气了,本部联队管事中只有咱们三人是宗门弟子,其他都是世家和幽冥海成员,我倒不是怀疑他们抗击叛军的决心。” “只是有些事他们和咱们想法未必能保持一致,我们既要对宗门和联军负责,也要对大队,小队几百名宗门弟子负责。凌师姐任本部督查,在联队中责任重大,若有什么想法,可随时和我说,需要支持的尽管开口便是。” 唐宁见他说的如此直接了当,当下也只得跟着表态:“我等自当以凌师姐马首是瞻。” “有两位师弟这番话,我心里可算有底了。“凌婉微笑道:“本部由于是重组的新队伍,军团照顾我们,特别拨调拨一笔经费以供应队伍的各方面用度,约莫有十万上品灵石,先前我与曾道友已商谈过了,这笔经费按老规矩发放,不知两位师弟意见如何?” “一切自以凌师姐为主。” “此事凌师姐做主便是了。” 两人自无异议,这么点灵石对于他们这些化神 期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差不多也就一个月丹药之费。 唐宁突然心下一动:“凌师姐,幽冥海那几个人对此事什么态度?听闻他们纪律甚是严明,对于财物规矩颇多,他们也肯接受这种分配方案吗?” 听他此言,庞统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显然对比颇感兴趣。 “其他人什么态度我不清楚,江羽道友并没有提什么异议。” ……… 三人闲聊之时,另一座洞府内,联队副队长江羽与许文若,袁香蝶聚于一室。 “今日议事结束后,曾阳将我和凌碗留了下来,说军团会调拨一笔额外经费给本部用以各项用度,共有十万上品灵石,按照他们一向的分配方案,我见他们二人都已敲定,因此也就没有出言反对,两位道友怎么看?咱们是否要接受这笔灵石?” 两人目光皆看向许文若,江羽虽修为更胜一筹,在联军中职务更高,然则在东莱郡幽冥海分部地位完全比不上许文若,尤其是其还担任些元闲县监察一职,这些年在元贤县分部查处惩治了一批人。 就连元贤县分部副主事,堂堂一名炼虚中期修士都栽在了其手上,更使其声名远扬,下面各城分部的不少管事对其又是惧畏又是怨恨。江羽本是元贤县下属千月城副主事,向来敬畏其人,知晓其在组织内部的人脉和能量,在千月城任职时就经常担心其找自己麻烦,现在分到了同一个队伍,哪敢擅自决定财务归属。 许文若微笑道:“有送上门的灵石为什么不收?我们几个若不收这笔灵石岂不是更便宜了他们。” “那,按照他们的分配方案收了这笔灵石,该不该向上级组织报备?” 许文若道:“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总部不可能不知晓青州联军经费分配情况,上面既然同意玄门和姜家要求,把我们散乱建制的打乱加入青州联军中,又没有专门提过这件事,这个态度应该就是默认允可了。” “话说回来,本部这么多弟兄为了组织长远发展,加入青州联军,与叛军殊死交战,都是拼了性命的,上面也该给点甜头,这点灵石应该还不至于说要上缴。” “再者说,联军的经费是由太玄宗和姜家承担,又不是本部出的灵石,怎么也够不着贪污财物之罪,两位若是不放心,先收了灵石,若是上级明令要求上交,在交上去也不迟。” 两人听其此言,这才放心下来。 “既然许道友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入乡随俗,按联军一向的分配方案照做吧!” “也不知道太玄宗和姜家为什么要坚持让本部散乱建制加入青州联队,之前在清海大战时,咱们不也是保持独立建制和他们结盟的吗?为何此次却要搞得这么复杂?” “此一时彼一时,上次青海大战,我们在青州没有地盘,且牧北妖魔直接威胁的只有东莱郡,总部为了挤入青州,得到一块根据之地,因此才在清海参战,所获得的只有区区东莱郡一部辖地和清海地盘,却死伤了那么多弟兄,这笔买卖算下来很难说嬴或是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非当年相助青州联军打败牧北妖魔,我们不能在青州获得一席之地,今日也就没有理由和资格挤入青州内部混乱局面。” “这一次我们全力相助太玄宗和姜昌大败叛军,所获得的的收益远远大于青海大战,将来整个青州,将是本部、太玄宗、姜家三足鼎立。” “太玄宗和姜家担心我们如果保持独立编制,会在与叛军交战时处出工不出力,若是他们与叛军交战损失太大,而本部又保持了实力,将来在青州三足鼎峙时,本部实力会压过他们,所以坚决要求本部混入青州联军中。” “除此之外嘛!我想他们应该还有另外的考量,本部一向严明,向心力和凝聚力强大,而青州联军纪律懒散,本部加入其中,可以提高青州联军整体战斗力。” ……… 时光如白驹过隙,半年眨眼便过,这段时间,叛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顺利的拿下了元贤县,大军已经开赴到了与渊夏城遥相对峙云轩城,随时都有可能再度爆发战事。 第五纵队第三联队议事殿前,唐宁遁光落下,径直入了里间,内里已有数人端坐,他与几人点头示意随后便在左侧凌婉身旁落座。 随着时间推移,联队管事和各大队队长陆续到来。 曾阳眼见众人皆到齐,开口道:“接到军团命令,要求本部纵队立即出发,先行前往郦波亭。你等各自去准备,集结所部队伍,两个时辰后出发。” “是。”各大队队长起身应道,鱼贯离了大殿,早在三个月前,军团就下了命令,除非紧急特殊情况,不允许联队修士私自外出。 从彼时起,战事的消息就未间断过,人人都知晓战事很快就会到来,因此今日联队突然召集议事,并宣布进驻前线,众人并不意外,顶多只是有些忧愁。 “军团突然急召本部纵队前往郦波亭,莫非叛军已经准备要对郦波亭动手了吗?”庞统开口问道。 郦波亭位于渊夏城西面,与元贤 县云轩城接壤,军团命令纵队进兵此亭,众人第一反应便是叛军要攻过来了。 “联军将要对元贤县发起反攻,故令本部纵队为先锋,进攻云轩城,先拿下与本城接壤的三个亭城为据点,以待后续兵力推进。除了本部纵队外,第六纵队和第七纵队亦受命进驻丈知亭和玉雅亭,届时和本部纵队一起向云轩城发起进攻。” 听他此言,众人皆有些惊诧,原以为纵队前往郦波亭是为了防备叛军入侵,没曾想竟然是要反攻元贤县。 (本章完) 第1105章 进攻乌月亭 第1105章 进攻乌月亭 “诸位不必忧虑,叛军虽然顺利拿下了元贤县,表面上各玄门和世家都投靠了他们,兵强马壮,其实其内部各暗怀鬼胎,而本部经过半年磨合,所有事宜皆已安排妥当,此时正是反攻的大好时机。”凌婉见众人面有忧色,开口劝慰道。 曾阳慷慨激扬说道:“凌道友所言不错,叛军拿下元贤县未久,人心不附。而本部经过这半年来的整合,一切皆已就绪,叛军人数虽众,不过是乌合之众,其精锐修士比我们强不了多少,我们此次主动进攻乃是以攻为守之策,与其坐等叛军来攻,不如主动出击。” “本部这次担任联队反攻先锋重任,拿下轩云城后,联军会为诸位记上首功,之后本部便可安然坐据轩云城,后续的反攻无需本部再出力,此是军团给与的承诺。” “叛军刚刚拿下元贤县,各项防备工事还未来得及完善,我们以逸待劳,正是反攻良机。” “本部纵队此次主攻云轩城乌月亭,第六纵队主攻云轩城华夏亭,第七纵队主攻云轩城凤翔亭,我们要在叛军后方支援兵力到达之前,拿下此三亭城作为落脚点,以便军团后续进攻云轩城能够进退有度,此次反击,本部责任至大,需诸位齐心协力,诚心用命。” “事后,联军将会重重犒赏。” 诸如此类的话语,众人早已不知听过多少遍,曾阳话语虽然激昂,抑扬顿挫,情绪饱满,然于众人而言也不过尔尔,顶多是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各人神色不一,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或微微蹙眉,一脸忧容,唯独没有摩拳擦掌,欢欣雀跃者。 唐宁听了此言,心绪电转,作为联军的先锋队伍反攻叛军,倒也未必是什么坏事,目今的形势大战是在所难免,越到后面,规模越大,对于底层修士则越危险,反而战争伊始阶段,双方调兵遣将,需要时间,规模不会太大。 只要拿下了轩云城,后续战争便可避免上前线了,问题是现在不知道叛军在轩云城有多少兵力,具体实力几何。 见无人应声,他开口问道:“叛军在乌月亭有多少兵力?” “据纵队所言,约莫四五个联队,但本部一旦动作,他们定会有支援兵力赶赴,叛军在云轩城大概集结了六七个纵队兵力,每个亭城皆有一个联队兵力驻守,如乌月亭,华夏亭,凤翔亭这几个与本城接壤的亭城,皆有四五个联队兵力。” 六、七个纵队兵力,倒也不算太多,叛军不可能把全部兵力都支援到乌月亭、华夏亭 和凤翔亭,联队这边出动了三个纵队,兵力上肯定是占据优势的,唯一可虑的是,叛军据阵自守,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攻破。 “军团方面可有要求本部多长时间拿下乌月亭?” “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五天,叛军见本部出击,必会向后方大本营请求支援,其大军到达云轩城预计三个月时间,我们需在三个月时间内拿下云轩城,所以本部只有五天时间。” …… 不到一刻钟,各大队就已集结完毕,众人一道出了大殿,领着队伍来到纵队,登上各自战船,向西南方驶去。 …… 入夜,乌云密布,诸多战船鱼贯驶过郦波亭与乌月亭的交界,联队风灵船舱室内,众人聚于一堂,曾阳、凌婉、江羽自外而入,各自落座。 “诸位,刚刚接到纵队指令,要求本部联队攻取宣阳山。”曾阳手中一翻,将一张地形图册展开,悬于后方石壁之上,指着其中一个用红色圈出的山脉形状的图说道。 “此便是宣阳山,据情报消息,叛军在彼处驻扎了一个小营,有半个联队兵力,我们的任务便是攻击这座山脉。” “图册上所有圈红的位置皆是叛军驻兵之所,诚如诸位道友所见,叛军在乌月亭一共布置了四个阵营,呈正方形状,拱卫在乌月亭周围。” “据我们情报消息,这四个小阵营各有叛军半个联队兵力驻防,而位于中间的乌月亭则有将近三个联队的兵力。” “需要注意的是,宣阳山后方还有一个华香谷叛军驻营,离宣阳山也就一万多里,我们不可能越过宣阳山和乌月亭直接去攻击其在华香谷的驻军,风险太大,只有先拿下宣阳山和乌月亭再进行正面推进。”“也就是说,华香谷的叛军是有可能会支援宣阳山,好在他们也只有半个联队兵力而已。” “如若他们按兵不动的话,那么宣阳山的叛军极有可能先抵抗一阵,若见势不妙,则有可能弃营而逃往华香谷,这种可能性最大,否则他们没有必要在后方另设阵营” “当然,也有可能华香谷叛军会支援乌月亭,总之我们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做好华香谷叛军支援宣阳谷的准备。” “纵队的主攻方是叛军重点防守的乌月亭城,是以需要保持优势兵力,除了本部联队外,只有第一联队负责单独攻击叛军乌月亭城右前方的驻军。” “基本情况就是这些,诸位对于本部攻取宣阳山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夏裕开口问道:“我比 较担心,宣阳谷会不会有叛军纵队高层驻防,若是有炼虚级修士的话,我们人数虽众,却也无用,甚至还有危险。” “据我们的情报,守备宣言谷的是叛军东莱郡联盟的第三军团第四纵队第五联队,领队的是第五联队队长薛长玉,另有四名管事协助,并无炼虚修士坐镇,否则纵队不可能只派我们这些人去攻伐彼处。” “那么,纵队有没有要求我们需在多长时间内,拿下宣阳山。” “三天,从现在算起,纵队令我们三天内攻破此山。自我们踏上乌月亭这片土地开始,反攻就算正式打响,军团给了纵队五天时间。” “考虑到叛军可能败逃至后方阵营继续顽抗,因此我们要在三天内拿下宣阳山阵营,如若不胜,自我之下,所有人都要降级,并扣除薪俸。” “若华香谷驻守的叛军支援到了宣阳山,又该如何?总不能在兵力相同情况下,纵队依然要求我们在三天内攻下有防卫大阵守护的叛军阵营吧!” “若有叛军支援兵力到达宣阳山,责任就不在本部身上了。届时我等见机行事便是。” “拿下宣阳山后,我们是继续进兵华香谷,还是在此驻扎下来?” “若顺利拿下宣阳山,无论叛军是否逃窜华香谷,我们都得先和纵队会和,再听从纵队后续指示。”曾阳说罢,屋室陷入短暂沉默,眼见没人再跟着发问,他继续说道:“若诸位对攻取宣阳山暂时没有好的策略,我先说下我的想法。” “本部到达宣阳山后,料叛军绝不敢外出迎战,必会龟缩阵内,倚阵自守,目今暂且不知叛军守护大阵具体为哪种阵法。” “但据情报所言,是集攻防为一体的五阶上品大阵,外有防卫光幕,内有攻伐手段,我意分兵将大阵三面围住,只留一个后撤的缺口,叛军见有生路可逃,不至于负隅顽抗,拼死一搏,甚至可能会直接弃阵而逃。” “如此我们便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此阵营,纵队只是要求我们尽快攻下此处阵营,并未要求我们将其悉数歼灭。” “若他们弃阵而逃,我们分布左右两侧的联队修士可立马扑上去,乘胜追击,彼时叛军心下胆寒,定是慌忙逃窜,无力组织有效反击,我等亦可趁机多杀敌军修士。” “不知诸位对此进攻方略意下如何?” 庞统看了眼众人,率先说道:“曾道友,我有一个问题,若是叛军接收了死命令,不肯弃阵而逃,本部将不得不强攻大阵,这里有谁精通阵法的道友吗?我可不懂,若是没有懂阵 法之人,面对一个五阶上品大阵,我们攻势必然受阻,是不是得向纵队提一下要求?请上面派个人来相助。” “庞道友无需担忧,本部江羽道友就精通阵法之道。” (本章完) 第1106章 攻取宣阳山 第1106章 攻取宣阳山 风灵船脱离了纵队大部,领着几艘玄灵船,朝着东南方位疾驰而去。 舱室内,众人还在一言一语讨论着攻取宣阳山部署细节,石门被咯吱推开,一名男子自外而入,行礼道:“曾前辈,现离宣阳山还有百里。” 曾阳点了点头,将挂在石壁上的地形图册收起:“诸位,咱们且一道去看看。”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来到风灵船甲板上,远见一座延绵起伏的山脉似一条长蛇卧伏,其内隐隐可见一座巨大的青色光幕矗立。 “此便是宣阳山了,诸位,就按照咱们先前所议行事吧!凌道友,有劳你坐镇指挥风灵船,和各大队保持联队,唐道友、庞道友领第一第二大队,许道友、袁道友领第三第四大队,其余人随我从正面攻击。”曾阳说罢,众人各领命而去。 唐宁离了风灵船,遁光腾起,不一时来到左前方的一艘玄灵船上。 “唐师叔。”甲板上第一大队队长徐长风领着一众管事迎候着,见他遁光落下,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唐宁开口道:“令你部和第二大队围住叛军左侧。” “是。”徐长风转头吩咐一名管事前往舱室控制台调转方向。 很快,两只大队就远离了风灵船朝左侧方向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青色光幕在视野中越来越大,忽然,只见光幕上空两朵气流云升腾而起,乃是联队风灵船率先发动了攻击。 唐宁见此,遂下令玄灵船发射炮弹,一时间,诸多炮弹齐射,似雨一般落在光幕处爆裂开来,只见其上符文涌动,在空间波纹一浪一浪扑涌之下,金色符文相继破灭。 一连经过数轮的炮弹攻击,随着符文破碎的越来越多,光幕逐渐扭曲。 “跟我来。”眼见光幕正面风灵船已经停止了攻击,其上诸多道遁光腾起,唐宁亦下令停止炮弹攻击,领着众人遁光离了玄灵船,来到光幕跟前。 战船携带的炮弹毕竟数量有限,不可能全部用于攻击光幕上,一旦炮弹用完,战船就失去了攻击能力。 一般每艘战船会携带一百颗常备炮弹,盖因炮管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承受大量炮弹发射所产生的灵压,是以携带过多炮弹也没用,当对阵之时,一百颗炮弹足够用了,若一百颗炮弹全部打出,还不能消灭敌人,战船早就被敌人消灭了。 他翻出一金光熠熠的砖块法宝,向着光幕击去。 众人见此,亦纷纷各使法宝术法攻击光幕。 眨眼之间,整片天地方圆十几里皆被各色光芒所笼罩,唐宁眼观着六路,耳听着八方,随时做好后撤的准备。 宣阳山这座大阵占地方圆有四五百里大小,联队分兵三路攻击,正中一路由曾阳率领六只大队,左侧是唐宁和庞统率领的第一第二两只大队,右侧是许文若和袁香蝶率领的第三第四两只大队。 第一第二大队离联队主力相距约莫有百余里,若是叛军内部突然杀出几个狠角色,一拥而上,一旦被其纠缠住的话,可能会陷入险境,假使对阵上一名化神后期之境的狠人,他并没有绝对把握能坚持到曾阳等人的支援。 需知世界之大,永远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当年在隆化城前线对阵叛军围攻时,他以元婴后期修为配合日月星辰的神通能在数十息之间斩杀敌军的元婴修士,焉知今日叛军阵中有没有神通广大的修士,能在数十息内斩杀他? 他虽已晋阶化神之境,但化神初期和化神后期比起来仍是有很大的实力差距,据曾阳所言,叛军在宣阳山的指挥者乃是其第三军团第四纵队第五联队队长薛长玉。 既然是联队长,按理来说,修为应该有化神后期,若其突然率人从阵内杀出,他可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为了联队的胜利,对阵上这么强大的对手。 当时在风灵船舱室内,曾阳提出兵分三路攻击大阵,并让他自率一路的策略时,他就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理由是可能会被叛军找到逐个击破的机会,使自身陷入险境。然而江羽在一旁附和,言若集中一点攻击大阵,会使破阵效率大打折扣,若按阵法之变,是要从八个方位同时攻击,才能事半功倍。 若攻其一点,大阵的防卫全部集中在正面,符文与符文之间相互牵引,如风借火势,火借风势,最终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是以必须分兵,尽量拆散防卫光幕符文的组合,考虑到兵力不足,若分兵八面很容易被对方逐个击破,因此分三面攻击,效果虽比不上八面围攻,总比攻其一点要强上不少。 江羽是众人中唯一精通阵法的人,他对此道所知甚少,其出言定论他自然无从辩驳。 最终曾阳决定分派四位管事领四支大队从左右两侧进攻已是他争取过的结果了。 唐宁操控着金光熠熠的砖块频频击在光幕之上,心中暗自警惕,耳边轰隆振响不断传来,金色砖块每一击都使得光幕诸多符文巨震。 此法宝是他当年诛杀叛军修士时,从其储物袋中得之,内里空间有数千丈之广并有四阶中品的兽魂 坐镇,其材质十分坚韧,还能施展一项防卫神通,可吸收对手攻击。 其实以他如今修为,兼之神通和肉身强度,该法宝于他而言已是鸡肋,若使正面相击,此法宝在他手中撑不过几个回合就会被击得粉碎。 他如今拿出来攻击大阵不过是做做样子。 金光熠熠的砖块化作数百丈大小,每一击看上去都声势颇大,实际上是出工未出力。 随着时间推移,光幕在众人合力攻击之下,大阵表面金色符文一一破灭,光幕越发扭曲变形,某一刻,光幕一阵剧烈的抖动,如同水波一样的晃荡,从正面一点点向两侧延伸,最终消散于半空。 光幕消失之后,内里红色的烟雾滚滚涌出,将整座山脉笼罩,众人仍是看不出内里虚实。 唐宁与庞统一合计,领着众人向后退了数十里,令两支大队原地待命,两人来到风灵船上,与曾阳等人汇合一处。 “我等攻击了足有近两个多时辰,叛军龟缩阵内不敢应战,可见叛军抵抗意志并不强烈,由此可知叛军内部人心不附,人人皆无战心,我料此刻宣阳山内部的叛军必是惶惶不可终日,看来本部拿下此亭是不成问题了。”曾阳矗立船头,望着漫天红色烟雾笼罩的大阵微笑说道。 这一次唐宁心下却是同意其说辞,他本以为叛军至少会冲出来阻扰一下,打破联队攻阵节奏,哪知直到最后宣阳山的叛军也未尝试反击阻扰,亏他还一直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的警惕防备。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宣阳山叛军如此消极的态度,想必整个云轩城叛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轩亭叛军隶属于东莱郡叛军第三军团旗下,而叛军第三军团的组成是由各玄门宗派修士为主,也就是原先的东莱郡玄门联盟,当其袭击了太玄宗各分部后,镜月宗主导玄门联盟顺势与刘家叛军结盟,遂将联盟改为叛军编制,各玄门纷纷抽调兵力组成了第三、第四军团。 这些玄门宗派原本结成联盟是要对抗幽冥海组织的,不料被镜月宗摆了一道,以反击幽冥海组织为名,出其不意的袭击了太玄宗分部,最后不得不和刘家叛军捆绑到了一起。 青州大小玄门对太玄宗不满以非一日,这倒不假,但并非人人都欲将其除之而后快,小玄门大多只是羡慕嫉妒,只有那些大宗派,如镜月宗、混元宗这种一方诸侯,才欲将其彻底赶出青州,取而代之。 盖因太玄宗的存在严重限制阻碍了它们自身发展,直接侵害到了它们利益。 东莱郡绝大多数玄 门并不愿意与太玄宗为敌,更不愿直接卷入这场战场,只是被镜月宗携裹,不得不加入叛军阵营,因此斗志不高是合情合理的。 (本章完) 第1107章 入阵 第1107章 入阵 “咱们不可太过大意,叛军龟缩不出,或许另有谋划。我最为担心的是军团情报消息错误,若叛军内部有炼虚修士坐镇,或兵力不止于半个联队,我们一旦进入大阵内部,他们再突然杀出,后果不堪设想。”江羽沉吟道。 众人听其此言,原本有些防松的心理立时紧绷起来。 唐宁亦觉得此言不无道理,众人最为担心的就是叛军内部有炼虚修士存在,若果真如此,其现在还不出面,必是有一个大阴谋等着众人去钻。 曾阳眉头一皱,心下对于江羽这番言论有些不满,觉得扰乱了军心,见众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他摆了摆手,高声言道。 “江道友太多虑了,我们不知其内部有无炼虚修士,他们更不知晓本部联队兵员配给,假使对方真有炼虚修士坐镇,方才我等攻击其防卫光幕时,其必会外出干扰,一者打断我等破阵效率,二者能够刺探本部兵员配给,做到知己知彼。” “现在本部大举入侵乌月亭,叛军必是十万火急,假若宣阳山有炼虚修士,那叛军乌月亭城大本营的主帅必然是火速联络宣阳山,要求他们出兵增援。” “宣阳山叛军又岂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攻击了近两个多时辰却龟缩不出,需知多拖一会儿,乌月亭城的叛军就多一分被攻破的危险。” “且叛军在乌月亭一共只有半个纵队兵力,按这个兵力配给,炼虚修士不会超过五名,但他们却有四座护卫的营寨。” “若宣阳山有炼虚修士坐镇,其他三座营寨想必也会有炼虚修士,则其乌月亭城的大本营只有一名炼虚修士,这可能吗?” “再说炼虚修士被几名化神修士围在营阵内攻击了两个多时辰还龟缩不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因此叛军不敢应战,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们心下胆怯,而又接到上面不得弃阵而逃,要尽量拖延时间的命令。” 凌婉接话道:“曾道友所言有理,我亦认为叛军龟缩不出,皆因丧胆,诸位不必忧虑。” 曾阳看向江羽:“江道友,你还有其它疑虑吗?” 江羽听出其话语中不悦,但也没有过多辩驳解释,面无表情道:“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秉持谨慎心态,不可太过松懈,这是生死较量,不是请客吃饭的游戏,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我们应当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是自然,江道友,你既精通阵法,可知此是何阵,我等该如何破阵?”凌婉未免两人争辩,未等曾阳开口,便将此话题 揭过。 曾阳原要回应,嘴唇微启,听她此言也就闭口不言了。 “请诸位道友稍候,我要先行勘测一番,才好谋划。”江羽说罢,身形一闪,来到红色烟雾边缘地带,手中一翻,拿出一颗青绿色的珠子,向上一杨,宝珠迎风而涨,化作数十丈大小,射出一道光芒激射入烟雾之中。 宝珠围绕着大阵缓缓旋转,其光芒所处之处,搅得烟雾一阵翻腾,过了约莫一柱香时间,其手中一招,收回宝珠,回到战船甲板上。 “此阵我已知悉,乃三元法迷之阵。” 曾阳淡淡道:“道友既知此阵,想必定有破阵之法吧!” “我需要五名化神修士和三十名元婴修士与我同入阵中。” “要这么多人吗?” “当然了,这是五阶上品大阵,内里是阵法创造出来的一个虚拟单独空间,入了里间就等同于进入了一个封闭的屋室,叛军绝不会坐视我等从容破阵,必会进行干扰,若无充足的人手和战力,恐难破阵。” “好吧!既然江道友这么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哪位道友愿随江道友入阵破敌?” 曾阳开口问道,却无人应声。 凌婉道:“江道友,伱是阵法大家,是破解此阵的关键,还是由你挑选破阵人员吧!我想诸位道友都不会拒绝出力的。”江羽目光掠过众人,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请凌道友、唐道友、夏道友、许道友、黄道友、再另则十名元婴后期修士,十名元婴中期修士,十名元婴初期修士随我入阵吧!” 此安排显然是有所考量的,联队里十名管事分为三派,分别是太玄宗,幽冥海,修行世家。 凌婉、唐宁是太玄宗弟子,江羽、许文若是幽冥海成员,夏裕,黄汉江是修行世家子弟,现从每派中挑选两人入阵,众人自无话说,皆点头道好。 曾阳却眉头微皱:“凌道友,夏道友都入阵中的话,我恐本部留守的实力不足,若叛军趁你等困于大阵之际,突然倾巢杀出,凭我们四人未必能抵挡得住。” “叛军若率大部攻出,曾道友可率人暂时退却,叛军必不敢深追,待我等破了大阵,再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必能大破叛军。” “江道友,你看这样可好,将夏道友留下,换郭道友入阵。” 夏裕乃化神中期修士,而郭松林是化神初期,是以曾阳有此言。 “那好吧!就依曾道友之言。”决定了管事人选,曾阳遂下命所有大队管事人员集结于此,从中选出了三十 名元婴修士,都是尽量按着三派占比挑选出来的。 众人遁光腾起,鱼贯入了红色烟雾之中,唐宁一头扎入里间,霎时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然一,四周景象映入眼帘。 此地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平原,空空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好似一个未开化的蛮荒之地,没有一丝声响,安静的可怕。 “诸位道友听我指令行事,切勿擅自行动。”江羽话音方落,四周突然传来嗡嗡声响,前方一群红光遮天蔽日而来,却是一大群赤色蝗虫,每个约莫有十余丈大小,赤面獠牙,眼放红光,朝着众人奔涌而来。 “江道友,此是何物,该如何应对?”凌婉见此,开口问道。 “是幻象。”还未等江羽开口,唐宁便率先应道。 他双目经过清灵仙液的灌溉,能看破诸般幻象,漫天赤色飞蝗在他眼中只是一些若隐若现的红光,而当他双目注入灵力后,这些飞蝗则彻底消失不见,因此十分肯定。 “诸位切不可妄动,护住己身即可。”江羽手中一翻,一把青蓝交间的罗汉伞迎风而涨,垂下宝光,将他护在里间。 众人纷纷效仿,唐宁亦拿出金光熠熠的砖块悬于头顶。 铺天盖地的赤色蝗虫口中发出尖锐渗人的鸣叫,磨着獠牙扑向众人,双方接触的一刹那,漫天蝗虫毫无阻碍的穿过众人身体向着后方奔去。 “此阵常会有一些幻象出现,一旦被幻象所惑自乱阵脚,就会触发其他的禁制攻击。”江羽向众人解释道。 凌婉看了眼唐宁:“唐师弟,你缘何知晓此是幻象,莫非你也通晓阵法?” “我对阵法一无所知,但早年修有一门双目神通,能够隐隐看破一些低劣幻象,因而识破了方才的蝗虫幻象。”唐宁半真半假答道。 许文若微笑道:“那可太好了,待会儿若是阵法再幻化出来什么东西,唐道友可以给我们指明,以免我们不知真假,乱做一团。” “我只能看破一些低阶的幻象,高深的幻术我未必能够察觉,诸位还是以江道友的话语为主。” (本章完) 第1108章 破阵 第1108章 破阵 江羽道:“此片天地乃是阵法拟化的独立空间,既是虚拟的,那么一切有形之物就不应该存在,诸位若再看到像蝗虫,或者别的什么飞禽走兽之物,不必惊慌,必是幻象无疑。” “除此之外,此阵还会幻象一些风火雷电或修士的攻击,这个时候,就要靠自己去分辨了,总之,幻化的攻击不会造成任何实质伤害,除非是真正的禁制攻击或修士术法。” “我建议诸位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不要有任何反击举动,以法宝护住自身即可,等确定了是幻象还是真实的攻击,再决定是否反击。” “若凭白攻击大阵,灵力将会引发强大的阵法禁制攻击。” “唐道友能看破幻象是最好不过了,若确定幻象攻击,便出言提醒一声,以免诸位心下慌张,乱了阵脚。” “现在请诸位以我为中心,占据方圆百丈,然后跟着我移动。” 众人依其所言,在其身边落位,如众星拱月的环绕在他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三圈。 凌婉,许文若两人护在其身旁。 唐宁与十名元婴修士离他三十丈,组成第一个外圈。 黄汉江领十名元婴修士据他六十丈外,形成第二个圈。 郭松林领十名元婴修士据他九十丈外。 江羽见阵势已列好,手中翻出一颗金黄的圆珠,悬于众人头顶,散发出一个锥形光圈,将方圆百丈之地笼罩在其内,缓缓旋转,向前移动。 众人则跟着其缓缓而行,金色珠子散发的金色锥形光圈一遍遍扫过笼罩区域,其表面微型的图文符号不时显现。 行不过数里,突然之间,天地变色,高空之上,诸多幽蓝色火团凭空出现,如同流星雨一般砸下。 “嘭”的一声大响,一团幽蓝烈焰砸在唐宁头顶的金砖上,化作幽蓝色烈焰将其包裹,眨眼之间,就有数十幽蓝火团砸下,众人身处之地立时化作一片幽蓝火域。 在幽绿火焰的熊熊灼烧之下,金砖微微颤抖,光芒越来越弱。 越来越多的幽蓝火团激射而下,方圆数里之地都被熊熊的幽蓝火焰包裹。 “啊!”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名男子的法宝被幽蓝火焰融化,整个人被火焰吞噬,肉身立时就被融化,连骨头都没剩下,元婴连凭逃的机会都没有。 江羽大声言道:“此乃大阵禁制触发的幽冥狱火攻击,元婴修士未必能撑得住,所有人集中到我身边来,凌道友,许道友,唐道友 ,黄道友,郭道友,你们守护在外围,顶住禁制攻击。”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来到其周围,几名化神修士处在最外围,各使法宝,将众人护在里间。 随着幽蓝火团持续激射而下,唐宁头顶的金砖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剧烈晃动不已,金色光芒亦越来越弱。 眼看其在幽绿火焰炙烤之下,将要碎裂,他又翻出一件黑色盾牌,散发玄色光芒,将一方之地笼罩在里间。 蓝绿火团的攻击持续了约莫有一炷香时间终于停止,彼时方圆数十里皆是熊熊的幽蓝烈焰,几人各使术法,很快便将将整片区域烈焰扑灭。 “江道友,方才的阵法禁制攻击就此阵而言属于什么级别?”苏婉开口问道。 江羽答道:“我虽了解此阵大略,但也是第一次亲身面对,据我所知,此阵能发动三种属性的术法攻击,分别是雷、火、金,至于究竟能到什么强度我亦不知。” “阵法威能与多方面息息相关,譬如阵坛灵力的供给,阵中之人的方位等等,并不能一概而论之,总之大家小心,我想方才的攻击应该不能算是最强攻击手段,这毕竟是五阶上品的大阵,必不止这点能耐。” “诸位且各自归位,随我慢慢探索此阵,若再度遇到阵法禁制攻击,像刚才一般集中到我身边就好。” 众人听其所言,又里里外外的将其围绕了三层,在其金色珠子光芒笼罩之下缓缓前进,行不过数百丈之远,突然间,天地又是一阵变色,但见诸多幽蓝色火团激射而下,众人面色一变,纷纷遁光腾起,来到江羽跟前,列成阵势。 “此为幻象,诸位不必忧虑。”唐宁眼中幽绿火团是一些散乱的绿色光芒,当灵力灌入双目之后,幽绿火团则彻底消失,是以出言提醒。几人听闻此言都朝他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因此而防松戒备,各人头悬着各式法宝,将方圆数十丈之地护在里间。 诸多幽绿火团似流星一般落下,砸在几人法宝之上,没有丝毫碰撞声响,火团如幽灵般消失,正当几人松了口气,唐宁眼神一凝忽而沉声道:“不对,并非全是幻象。” “唐师弟,你这话是何意?”凌婉疑惑问道,话音方落,只听一声轰然大响,数颗火球砸在几人法宝上,化作熊熊烈焰。 “幻象之中夹杂着些许真正的禁制攻击,虽然数量不多,一时间我也很难明确指出哪些是幻象凝聚,哪些是禁制攻击。” 江羽眉头微皱:“叛军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利用幻象打乱我们破阵节奏,让我们草木皆 兵,以此拖延时间。” 郭松林问道:“江道友,我有一事不解,叛军发动禁制攻击是否有必要条件,还是说他们可以随时随刻发动攻击?” “只要我们踏入某个禁制领域,敌人就能操控阵法发动相应属性的攻击手段。”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不踏入这些禁制区域,就能确保安全是吗?” “是这样的。” “既如此,我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们几人分头行动,测明整个空间所有的禁制区域,然后在绕过禁制区域进行破阵,不知你以为如何?” 江羽摇了摇头:“行不通的,整个空间大部分区域都能发动禁制攻击,我们根本不可能绕的过去,譬如我们脚下所处的位置,可能方圆几十里都是阵法设置的禁制区域,而此阵的破绽或许就在这个位置,必须进行地毯式侦测才能找到阵法所处方位,从而规划破阵。” “且分散行动有可能会被各个击破,叛军是随时可以来到此处空间的,若我们分得太散,他们必会集中力量突袭落单的人员。” 凌婉疑道:“若我们所处之地是阵法禁制区域,他们能够直接发动禁制攻击,为何还要用幻术做掩护,直接攻击不就好了吗?” “阵法的禁制攻击手段并非无穷无尽,就像法宝内储存的某种属性神通一般,且发动禁制攻击需要消耗阵坛的灵力攻击,对于维持阵法的修士而言,亦是一种负担。用幻象配合禁制攻击,可以极大的节省消耗,又能拖延我们破阵时间。” 几人交谈之间,高空中幽绿火团仍在激射而下,虽然大多都是幻象,但是不是偶尔夹杂着一阵的禁制攻击,使得众人并不敢防松警惕。 “我们不能在这里干耗,阵法禁制的火球攻击配合幻象,灵力消耗大大缩小,必须想一个破局之策,拖延下去正是叛军想要的效果。”江羽皱眉说道。 “江道友有何良策?” “没有别的法子,只能顶着禁制攻击慢慢侦测此阵,请几位道友给我护法。” “好吧!就依江道友所言,伱需要我们怎么做?” “唐道友既有能够看破幻象的能力,就请护卫在我身边,保护金月珠的灵压勘探,其余人等仍是保持方才阵势,随着我前行,各人相互之间多关照一些,如若叛军发起了大范围的阵法禁制攻击,唐道友随时提醒一声,众位则立刻来我身边集结。” 几人都点头道好,各自率领一队人手按其吩咐落位。 许文若领着十名修士在三十丈外围成 一圈。 黄汉江领十名元婴修士据他六十丈外,形成第二个圈。 郭松林领十名元婴修士据他九十丈外。 唐宁和凌婉两人则护卫在他身旁。 ——————————— (明天休息一天,望大家理解。) (最近失眠有些严重,精神状态,码字也感觉十分吃力,没法集中,本就码字慢的我,现在更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