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伯父是康熙》 第1章 运转 能不眼熟吗,前不久就在酒店里见过呢,不过这鸭子当时显然是没把林轩给放在心上,所以这才没想起来。 如果下手的准,一下子割下去,血管割破的一瞬间,鲜血会像喷泉一样喷出一米多高,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们获得一个忍术后,经常先是修习几年,然后在实战中不断的熟悉、锻炼,渐渐找到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向,这才是重要的。 见太后久久不回应。赫连驰自己抬起了头。‘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舒朗笑容。瞬间。便令满殿的珠光宝华失‘色’。 “那你且解释解释,这秦兵前往申国边境所为何事?”姬宫湦问道。 铁门紧锁,唯一能够跟外界接触的,只有一个半米宽左右的铁窗户,只不过,按照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就算大门打开,也没人进来吧。 于是我拿起手机,拨打了萧大侠的电话。除夕夜,跨年。说好的要一起解决问题迎接新年的,不是吗? 沈嫣暗暗想,湘湘和浅悠,像是冥冥中安排会走到一起,她们俩在一起显然很合得来。 赵一朋这两日不是在龙虎厅,就是在后院的练武场,没有离开府门半步,自从炽霞成立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姬宫湦从头到脚俱是一震,放在往日里他此番回来必定不会将对褒姒的眷恋表现的如此深重,可是只要想起褒姒在深闺之中苦苦等了自己两年,心中的滋味就不好受,更加不想让褒姒再承受多余的冤屈。 所以在白颜夕的表演面前,之前还让副导演他们赞不绝口的孙雨桐,现在却成了狗屎。 在今朝的搀扶下,沈岐一步步走回了房里,在床边坐下,沉着一张脸。 “看来,这件事已经牵扯到我身上了,我也不能不问清楚。”姜璃道。 “娘亲,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了我们的话?活活烧死,那该多疼。”楚阳扯了扯她的袖子,懦懦道。 尤其是她把原唱那拉高一度的音调降下来时,郑锐知道这个版本的音域纵然是现在的郭惠莲也要折服,不愧是出道三十年的大前辈,实力是摆在那里的。 “主世界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姜璃摸着陆蓁蓁的头,笑容温柔。 四周并无人,所有的下人丫鬟早就都被她遣退了,只有风微微拂过枝头浓绿的沙沙声,不一会儿,有一道极为不和谐的摩擦声出现在前方不远的槐树上。 艾德摇了摇头,挪动鼠标右键点开满是雪花的窗口,进入属性界面,开始调试起来。 走廊顶上的灯泡亮着黯淡的黄光,他们一边抽着大麻烟,一边嘻嘻哈哈地前行着,手中拿着捡到的铁管向走廊上的一切可以破坏的物体挥去。 “表姐,不用这么麻烦了,待会儿闷着被子睡一觉,出身汗就会好的,而且邱大夫刚刚才来看过,也没说什么,就开了几副药,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你们还不赶紧去煎药。”沈碧月朝她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出去了。 叶子荣看着她,彼时他眼眸无波,孟瑶的眼睛里也是没有任何神采,好像还凝固了一抹悲伤。 但他也和原来有所不同了,曾经的沈嘉行无论何时都是眉目含笑,仿佛携着清风朗月而来,带着日光星辉而归。 此前反对的长老都乖乖闭上了嘴巴,纷纷以新奇的目光看向莫林,门主果然慧眼识人。 但是现在,因为发现他很有可能是救过你命的人,您的心中又升腾起了一种见到故人的欣喜。 可现在,第四场就遇到风鸣尧,对陈安年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这个百达翡丽的表确实是吸引人,但是以楚非的收入来说,应该不差买这块表的钱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璟西的声音,他开着玩笑,却难以掩饰语气中的担心。 姐妹两来自玄华门,天赋异禀,十岁出头便进了天火学院,到如今已经差不多八年了。 就在她准备前去寻找时,就听见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而这时,外面的那盏油灯的火苗在摇曳了两下之后,噗的一下灭了。 等两日后,孙延龄醒了过来,想等着伤势缓和点再上路时,贵溪却接到战报说泰必图所率人马押着军需物资在泰宁失了踪,人马都失去了联系,找不到踪影。 那两个老外,可能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面,全部‘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而李其则是越战越心惊,从一开始,他便是落入了下风,现在基本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无法发动有效的攻击。 从前,她虽然疑心,却不至于想那么多,但自从那日听了建宁所说,今个再留意,就发现鳌拜看她的眼神,火热到令她站在屋里,都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似的窘然。 而且在我的潜意识里面,我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老板,一口一个张总叫得也很顺溜。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想要挣扎,却觉得他喝多了第二天也会忘了,带着些少的侥幸和贪图,我闭上了眼睛。 可是,庆幸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还没遇到伤心事,他们似乎笑得‘挺’开心的。 父子之间的情感,往往不够热烈,以深沉著称,但事实上,彼此只是缺乏契机而已。 第2章 傲骨铮铮 正如自己判断的一样,黑红脸和刀条脸守在门口,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白釉冷哼一声,气撅撅的背负着手,在云层深处一闪,便又回到了人间。 黄河之君从空中跌落,一头如翡翠雕琢的巨兽在蠕动山脉中起身,尾羽垂落,神光熠熠。 但是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草忍村就会发现,他们的损失远远要超过他们所得到的好处。 顷时,周围树林轰然倒塌,一棵棵参天大树被剑气割裂,无数碎木树叶纷飞。 关于这点是正常现象,始皇帝嬴政也非常理解,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声。 现在的陆修已经彻底的控制了祖安的机械炼金市场。粗糙但是耐用,朋克风,冷色调。这种祖安特产在上城区没什么市场。同样,上城区的机械产品,在祖安市场也不大。 没过多久,两人便将雄狮王的尸首清理整洁了一番,轿冕上的王座被拆了下来,徒留一个光秃秃的轿子,雄狮王的尸首被放在了轿子上由先锋军的战士抬着,而苍白之剑则依旧放在雄狮王的身体上。 他起身转身,一脚抬起,撑住了那名特务击向游善彪的一拳,又探手抓住了游善彪击向那名特务的一拳。 “你、你以为还有翻身的余地吗?等着被学校开除吧!”何玥越说越有底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伸了伸懒腰,准备先将床位打扫出来,不管怎样,得先有个睡觉的地方。 想到家里没酱油了,但又不想掏钱去买,秦淮茹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傻柱。 但苏琼的凶名也早就了他在并州极其稳定的地位,并州百姓苦胡人已久,早就对南匈奴恨之入骨,这一战结束,南匈奴的问题彻底根除,苏琼的名声在并州自然水涨船高。 但苏琼对外宣称并州不过数万人马,尽量压低别人对自己的实力估计。 普通的蒲公英是达不到炼制烈阳丹的要求,只有熬过了整个夏天,秋天,到了冬至的蒲公英才有效,十亩的蒲公英园子,才能勉强收上了一袋子,这其中的人力与物力可想而知,就更剩下的原材料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贴心!”温雅凉凑近宫泽,眨眨眼邀功。 周晴晴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几分嫉妒,她只听过李老几节课,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也许吧,不管他有没有后手,我都不会让他出事的。”姜复咬咬牙说道。 张庭的这一说,得到了众难民的附和,此刻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不过听葛老这么一说,晨风一下子就动心了,别的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胜任,但是只是管理一些理疗仪器以及看护的话,那岂不是又轻松又赚钱,说出去还有面子。 “不担心逃到茫茫大海上?”叶紫很享受这种拥抱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试过的享受。 老者传达完世界树的旨意之后,竟然开始不遗余力的向林雷布道了,搞的林雷苦笑不得。 “可……可我已经收了银子了。”齐氏为难的道,看着萧希微的眼神有些闪避。 “皇兄何必将气全撒到皇嫂身上了。”楚惜之淡然自若的看着太子微笑道。 宴习上的夫人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瞬间转过不少念头。老太君眉心微拧,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但碍着宴习上这么多人,终究没说什么。 铁扇急忙开口:“他去他外公那里。”敖丙开口:“那算了,我们先玩悟空。”悟空却没有多加留意敖丙和哪吒的说词。 姜欣雨趴在床上笑出了声音,看着南宫天向着自己扑来,灵敏的一转身,还没有让南宫天一下子就扑倒在自己身上。 “你少来,这事和我没关系,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仲华大度的说道。 水灵站在山峰上望着失去踪影的马车,嘴角勾起绝美的笑意。回头看了看屋上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若非皇者受天道规则庇护,千山落云她早就杀了。 她坐在楼梯上等,手背上胳膊上一点点血口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她用指腹一个一个摸了一遍,幸好没有玻璃渣子在里面。可是,她这一等就到了天亮,是修理工在外面敲门,她才醒的。 说完,手下不再犹豫,夏梦溪用力的把簪子刺进程古的脖颈处,又狠狠的拔出来。 她恍然大悟,其实她一直都没有融入他的生活,她对他掏心掏肺,而他对她却往往保持缄默,她对他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 很多事情,并不是她努力就够的,硬伤就是硬伤,无法抹灭,永远存在。 联宜会那天,艳艳三翻四次的找左亦容当男伴,也是因为她喜欢他这个原因吗? “我戳你的鼻!”冲动的韩冲从黄金猛犸身后闪出,虎魄枪如同长蛇出洞,同样咬向风凡的肋骨。 这娘俩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是任凭蒋海洋乱剁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丁长生震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因为当蒋海洋开开门时,进来的两个男人他不但都认识,而且还在一起喝过酒。 画画是她精神最集中的时候,不需要想太多烦恼的事情,若是连画画都不做了,她真不知道这三天要怎么熬过去。 “车长,观察镜被变异鼠挡住了。”坦克内观察手向车长抱怨着。 “我听他们谈论说,那墓穴遗迹有着混沌境强者留下的强大禁制,没有混沌境的实力是破不开的禁制的。”火雀解释道。 林青玄也不去管它们,剑交左手,右手在怀中储物袋上一拍,一粒铁线藤的种子就拿在了手中。 常山口吐鲜血躺在地上,样子很是狼狈,反观梦礼呢,他也是好不到哪儿去,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也是有着血迹。 “兄弟们,狂灵去也——狂怒邪斩。”黑魔狂灵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一把双手巨刃,他是想用这样的攻击技能来了结自己么? 第3章 朕难道就不爱惜人才? 没错,吕布一直没有派遣人马支援新封城,除了在河道之上,派遣过几次人马运输了一些补给过去,甚至未曾派出一兵一卒支援。 滚滚的坎离之力撞击之下,呼特鲁身上的各种防御宝物还没有来得及爆发,就直接破碎在了虚空之中。 章羽的想法也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后世的国债实在太多了,百姓积极认购。 但下一刻,钟有为脸上的自信笑容就僵硬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瞳孔中散发出的震惊与骇然之色。 难怪当今皇帝危机感这么强,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他们的父皇母后就是疼福济能有什么办法? “嘿,他们还敢追上来,我们要不要玩玩?”典韦知道纪灵派人追上来之后问凌操说道。 如此恨上了二妮,从以前最受宠的妮儿瞬间被打入冷宫,嫁妆什么的能比照大妮的来已经算杨钿妹良心了,压箱底什么的就别想了。 “你不是楚墨你是谁?”随着这阴冷的话语,就见天缺上主满脸杀机的走了进来。 “不过这丫头那骄哼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想到孙策要用她来和亲,章羽心头不由的一热,不过又想想,现在根本不是跟孙策联姻的时候,故将这事情抛到脑后。 贺航想点头说是,又觉得哪里不对,这么说显得他如此敷衍不谨慎,甚至还有渣男的潜质。 巴尔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进来,而且说不定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进来,这里只有自己有钥匙。 众人警觉,冲入院子,见一佛像庞大,都躲到后头。庙外有人哼哼卿卿的唱着山歌,走了进来,见是一极胖大的和尚,面貌与曲封极为相似,只是太过肥腻,皮肤松松垮垮,透着满脸邪气。 寒冬腊月,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震惊、质疑,秦珏和骆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利刃劈头落下,他想躲开,可他无处可躲。 若是了尘有事,外面的大阵失去了了尘的推动,肯定早被无名山上那浓浓的煞气攻破了。到时候肯定是一场人间大难。无论站在那方面,云华跟云灵子都不敢冷眼旁观。 “师父,要不我来吧!”云飞回头看看越来越逼近的血巨人说道,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是!”整齐响亮的声音同时响起,郝仁为什么会带拉姆来这里?这还不明白吗?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听着全场叽叽喳喳的声音,万图的神色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这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如今这罪名若是坐实了,恐怕不用这王道生死战,他自己就得被神候堂缉拿去审判了。 周辰正和许畏、周彦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突然听到门外的吵闹声,好奇的往门那边看去。 雨水噼里啪啦的滴在他的脸上,顺着额头留过眼睛、鼻子、双唇,那划过下巴的是水还是泪谁又知道? 这不是一般的聚王阵,而是中级聚王阵,可提炼出精髓的纯粹王气,那等王气的浑厚程度简直比青阳他们那低级的聚王阵要好上十倍不止,而这种程度的王气,才适合玄劫强者的修炼。 绿灯早已跳成了红灯,而凯杨的车子却一点行驶的迹象都没有,跟在凯杨后面的车主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凯杨才马上晃过神来启动车子。 虽然说一百积分就可以多兑换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但如今积分极为珍贵,徐阳可不舍得随意动用。 赵妍攻击十分凌厉,因为她深知以一敌二如果不能取得先手优势,落入守势后会变得很被动,毕竟对方多了两手两脚。 由于七月虽然已经及笄,但是离开唐暮的那一天正好是她十五岁的生日,还没有办及笄礼,所以七月还不能梳发髻,只能将头发稍微打理一番,依旧戴上了她那蝴蝶玉坠的眉心坠,和衣裳上的蝴蝶兰就像是一体的。 若随意门打开了,那么她的猜测也就初步验证为真了。若随意门没打开,就只好日后再对照比较,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听太太的。”贾赦道。虽然他也恨向氏心肠歹毒,但向氏腹中确实有他的子嗣,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牵连到自个的子嗣上。 青年看着这人,这人也看着青年,两人一言不发,但是,自这人出来之后,整座山上原本热闹的虫鸣鸟叫顷刻消失,仿佛在一瞬间沉睡了一般。 何况先帝去世得猝然, 如他这般正当壮年的黑发公卿, 身受先帝隆恩,满腔抱负都是以先帝在位为前提。新皇即位,若不重新熬驯一番,也怕用不趁手——只是,这就是对付鹰犬的手段了。 大盘指数在这波回落之后,并没有跌破盘中低点,而是调头又逐级上行,在盘中高点附近,振荡之后,在指标股的拉动下,指数创出了盘中新高。 在赌场上有种说法,就是有种人的赌运逆天,逢赌必赢!这种人大家都认为他是被上帝祝福过的人。 姓名骨根报完之后,每人手中都发放了一个玉片,执事说这是为了安排住处方便而准备的,根据玉片上的数字找到自己的住处。司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片,上面写着一个十八。 不过,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适,他必须要出去,要掌控自己的身体。 “听我的,先等一等,根据我的就经验,这些北极熊是有人饲养的,”麦加布压低了声音说道。 夏清浅并不知,陆子峰能第一时间猜出她的名字,自然是因为内围灵值榜上的排名。只是,陆子峰并没有明说而已。 幸好楚天舒还算不上顶尖的操作高手,想要靠走位来逼近上官昀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4章 狠怼恭王 琅邪抚摸着海东青的羽毛,确实有点得意,这种神禽可不是常人能够驯服。 年九龄叹了口气把冷月的事详述了一下,然后在信的结尾写上冷月的话。希望方青卓收到信后可以明白朝中状况,抓紧扩大自己的势力。也许将来有一天,必须借助他的力量才能完成大业。 上房门前,何氏停了停步子,有心想听一听二夫人在与婆婆说些什么,只是隔得远,终究听不明白。 潘达笑着挂了电话,可那笑容在这一刻便僵在那里。舞雨听着潘达支支吾吾说着什么,可看现在他脸上的颜色,舞雨知道出事了。 “没想做什么,他们应该逃不了多久,至少现在逃不出魔界,你大可去追。”昊天回答道。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跟太白在一个宿舍呆久了才这样。”秦超一脸无辜的说道。 “对了丫头你是怎么知道掉进泥潭时不能动呢”南宫凌风不解地问她。 “阿弥陀佛!”静真大师猛然宣了一声佛号,带着佛门三个金丹老祖化作丈八金刚,挡住了五分之一的攻击。 叶玄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家人的,但是这些东西都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叶玄真的高兴不起来。 “说的倒好听,让我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东西。”这样说着,冰舞却有些迫不及待。 忽然之间,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人带着诡异的微笑。一翻身头朝下直接从楼上栽下。口中流出一股黑色的血水。 “睡下就好,这种药汁是催眠的,一般的病人都会有这种状况,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可以断定有没有效果了。”老者似乎没有很大的把握说道。 有的人在内视中可以照进脏腑,还有的人可以隔墙视物,更有的人可以千里遥视。 如果因为之前的恩怨,邵氏不想王组贤参演成伟梁的新片的话,方怡华早就该出声勒令王组贤不许参加海选了。 “原来如此…看来星运宫的势力极为庞大,只是…”薛举沉吟着。 它与他们新教所提倡的教义很是相似,仅在一些地方略有改动,但若不是熟悉的人来看,决也不会轻易察觉出来。 赵信笑了笑,“放心,倒时候少不了你的,你可欠我条命呢”。赢封听后,那冷霜般的面孔也融解了许多,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在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低声咒骂着的跑上港口,跑回到自己的家里、店中。 卫飞索道:“一直一直以来不是这样吗?”说完他又不知去了哪里。 而在接下来,可能也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众人也是纷纷冲着这次的组织者,也就是美方的拉塞尔部长,展开了一连窜的寻问,至于所问的话题,自然也大多都是关于这些隐藏的上三界高手。 大家视线又移向泰妍,她边上的安老师真的一脸灵魂出窍的模样。 但现在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什么时候登顶了,而是救了大家一命的骑士到底安全不安全。 “主播,你怎么和叶神勾搭上的?”一个疯狂打赏升为了高V的观众,用高亮的弹幕问了一句。 以为参加这次队长人选会议的朴太衍,队长选人方式后,也明白公司的煞费苦心了。 只奈何三娘比四娘要大些,长幼有序,根本还轮不到四娘。不过论出身论样貌论年纪排行,三娘前头都还有个原配嫡出的二娘子在,照理也轮不到三娘才对。 三柄飞剑,如同三条飞蛇,婉若游龙,上中下,前后围杀,龟丞相木杖挥洒,将周身保护的水泄不通,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陷入胶着状态。 而维拉斯的嘴巴里,全部都是那种恶心的血液,维拉斯拼命干呕着,将嘴巴里的血液全部吐了出来,腥臭的气息顿时包裹住她的身体。 而那个黑袍老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预感,因为王勉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惊讶了,这完全让他心惊震撼。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羽这才是将豹形妖兽的脑袋捡了起来,然后装进了随身携带的袋子中,之后又是将袋子绑在了腰上。 直到主公狼狈地倒在地上,众人才警觉起来,枪口纷纷对向黑暗,却愣是没有人可以确定子弹的来向。突然间,这片黑暗变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即便是现在,纵使有孙悟空这等可以以一人之力阻挡百位大罗金仙的超级猛人在,天庭的大罗金仙境修士依旧在节节败退,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有不少大罗金仙受了伤。 李猛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氏就扑了上去,劈头盖脸的给他一顿打,边打嘴里还边骂着。 直到余遥儿提醒颜素,颜素才反应过来,咦?怎么那个江屿,没来找她告别呢? 就在那黑梦诅咒之魂被撕裂的刹那,许多的黑梦气泡破裂了。那种破裂,并不是像当初梵皇死亡之时,如同梦幻空花一般的幻灭,让人无迹可寻。 刮了胡子的老黑,更加俊朗,哪怕打扮邋邋遢遢,比起平日也好看了不少。张月则是摘下了眼镜,戴上了兔子准备的褐色美瞳,那总是眯着的眼睛被撑开了,而且有着不一样的光芒。 “这个城市好神奇,感觉就像是穿越到了古代一样,我想出去逛逛。不知道可不可以?”王慧走过来,挽住杨昊的手臂。 顾客都开口说话了,苏慕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再加上其实苏慕确实是饿得不行了,就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和凌枫一起吃起了饭。 天边,一轮暗红色的半圆升起,闪耀着淡淡的光芒。那一缕缕光辉,掠过云层,步履蹒跚地降临在这个世界,轻轻叩开了人们的心门,在人心里装装点点。 “李副将。”努尔哈赤跟代善、皇太极等人议论了一会,对李永芳叫道。 第5章 是个懂事的 几大妖尊虽然被重创,但突然爆发的一击威力也是无比恐怖的。申屠念一虽然强大,但被几个八阶后期的妖尊的联合一击攻击个措手不及,这也让她在瞬间处境堪忧。 林沧海说完的时候,李木子沉思了一下,虽然林沧海说的没有错,但是自己这个B罩杯让自己一直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这次要不是被林沧海那么打击的话自己也不会下决心要去隆胸的,但是这个时候林沧海说的也没有错。 奥斯顿惊讶说道:“天吶,你们一个从遥远的外太空来,一个从未来73年后来。跟你们相比,我什么都不是,却可以跟你们走到一起”。 虽然身上的治愈技能源源不断的为林鸣提供了极其有帮助的一流治愈水平。 此时这客栈内可谓是剑拔弩张,一方嚣张蛮横,一方却是满脸恼怒,但是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显然是自恃实力不够,因此双方也就僵持在了客栈内。 “难道你是皇城的人,可是皇城怎么会纵容地方压迫人民呢,难道是……”北辰没有再说下去,中年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北辰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刚刚订好了机票准备直飞帝都,一个电话打断了赵牧几人的行程,并立即决定机票改签。 然而,蓝天泽的浴血邪拳还没能飞出被封锁空间的范围,竟然是瞬间就被那一把重尺轰击得开裂,而后更是在那重尺连续的轰击之下崩碎。 嘴角微微一挑,萧锋的目光仿佛洞穿了无尽空间。如今的萧锋,才是真正的有底气和黑暗之主正面一战。 听着第八凌松的话,诗语然和莫非笑几人皆是震惊的张大嘴巴,他们先前认为眼前这些人是来自申屠世家的强者,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来自那一个神秘的第八家族。 众人都以为苏可可对弈锋恨之入骨,要不然也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名誉。 孩子们难得能放出来,比伊灵还兴奋呢,看孩子那开心的劲头,伊灵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她光忙着给人治病了,真的很少带孩子出来走走。 此刻,白蟒已经缠绕在因特丽尔的娇嫩裸体身躯上,两者的肤色极为接近。 罗杰斯上校怎么也想不明白,啥时候军阀武装士兵的战斗意志,堪比最坚定的革命战士了? 进了屋之后,许寒歌直接把门碰的关上,震得邓雪梅这边的窗子,都隐隐感觉在晃动。一时之间,邓雪梅心里有些不爽。 “哪里哪里!”十分客套的语气里,却暗藏挑衅。若不是聪明人,怎能看出,这是一场唇舌之战。 此时,咖啡厅正厅,楚夫人与楚轩翼相对而坐。只是,很明显,两人为了什么事情,起了口角。 几乎每一息,每一秒,混沌金丹都在以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膨胀!!! 在新一批资源点出现之前,那些稀有的极品高级资源点,除开郜昂这个挂逼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顺利攻占。 军事科技整整落下欧洲主流强国一个时代的林皓达,不再需要与所谓的投降派和资产阶级上层白人合作,帝国建立后,林皓达与那些投靠且掌握了大量社会财富的白人上层阶级,将会处于阶级明显的上下尊卑的区别。 “这是本官创造的陈氏记账法,这个代表一,这个代表二……”陈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听天空传来一声尖锐鹰唳,远处天边飞来了一团乌云,将整个盟重城的天空笼罩,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转眼间暗了下来。 一只野鸡的鸡头掉落,他得到一个银币,一只野兔的脑袋搬家,他又得到一个银币。 说实话,他一个顶级大特工让他干这个他一开始是坚决抵制的,毕竟一不端茶递水二不洗衣叠被是他以前的人生准则,但架不住叶海伦用她水汪汪红彤彤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 缓缓的,在心中倒数了十个数,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才慢慢松懈下来,这一松,才发现只动用了这个技能一次,她的灵气被抽空了将近一半,精神更是迅速变得疲惫,不仅惊异于这个可怕的消耗。 两人结实的胸膛顿时现出两个大窟窿;碎裂的胸骨肉在势大力沉的气劲下飞溅进房间。 离落看的分明,有一股玄力气息在五颗珠子内贯穿游走。离落猛然想起自己看的那本古籍,那副图。 她不是很明白,余光微微瞥见两个妯娌轻声说这什么,也就佯装听明白了。 房地产公司增多,建筑公司也相应增加,早前的商品房多不注重样式和格局,这两年开始,大家开始重视户型和房子的采光房型。 勃朗特上一个项目已经结束,原本勃朗特想休息一下的, 然而陆明铖开出的条件太丰厚了, 方知浓都好奇了一下这是国内哪个公司。 赛前被寄予厚望的张峰VS朗佐鲍尔也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张峰抢断朗佐鲍尔三次,盖帽两次,尤其最后的盖帽简直杀人诛心,居然把朗佐盖倒在地。 在外道魔像的查克拉支援下,长门双掌合在身前,搓出了七颗引力球飞上了天。 自然了,在外人看来,李锋如今是坐拥三美,应该是爽得没边了。 度玛也确实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她的魔术根本没可能阻挡如此强大的神力,似乎已经是加百丽最大威力的攻击,已经不是能否杀死她,而是直接将度玛用纯粹的能量清除。 星雷剑划过,其中一名合体中期修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斩断了头颅,一道鲜血喷涌而出。 “三分投篮,不限位置,按时间计算,最先命中20个的获胜;技巧挑战绕桩上篮两圈,每次绕桩必须换手,你清楚了吗?”波格丹自信满满,他觉得他必胜无疑。 第6章 话不投机 一时间都没有率再动手的意思。毕竟现在的界局势并不明朗。玄木岛与巫族如果就此火拼。那最高兴的便是道教三清了。 她看着老夫人。老夫人保养得宜的修长的脖子在姚依晨瞳孔中放大。从袖口中悄悄握住黑玄匕的柄。 “主人,你看得怎么样了?,深蓝的声音把正在看得入迷的尤一天从资料的海洋中拉了回来。 一定是这样的。尤一天,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诡计了。不过索然是看穿了,但是对于尤一天,忧伤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哥,那个三星公司是怎么一回事儿”?念祖等卢家叔侄离开之后,奇怪的问道。 玉帝王母二人又被李松给堵在凌霄宝殿门口,面子丢尽。这些天来,众仙官看玉帝王母二人的眼色似乎都变了。 老板早就吓坏了,缩在了墙角边。还是老板娘胆子大一些,从厨房里端了一碗馄饨出来,挤开了几个税务工作人员,把馄饨放到了桌子上面,也陪着赵政策坐了下来。 “咳,咳……”血不停地由口中涌出,或者由五官涌出,平时俊逸无比的墨非,也没有平时的模样,若是庄万古晚接一个弹指,天地间便再没有墨非这号人物。 白莫歌这才明白父王长年如一日的谨慎处事,唯恐犯了无数帝王都有的狂妄、自大、盲目之类过错的真正原因。 只是没想到,圣人会如此可怕,十大准圣的联手之式,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破去,易阳大惊、大骇,如此天才的他,却是第一次面对距离死这样近的距离。 水木也切实的感觉到,迪达拉确实比鬼灯水月要强太多,不只是实力,还有战斗天赋。 看着暴雨将至,可孙成却还依旧沉浸在修炼当中,梦瑶在一旁看着,有心想要提醒,却又怕打扰到他的修炼,酿成大祸,以至于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所以,很多时候,水木都尽量采用面对面交流的方式来交换意见。 “圣诞老人!那个…你的大麋鹿呢?”萌萌哒的重炮罗伯茨头上顶着一只套着毛绒外套的螃蟹,趴在舞台的边沿上问到。 更让人吃惊的是,今天的秦焱完全代替了怀特塞德的作用,一次又一次送上了凶狠的盖帽。怀特塞德都有些傻了,心说大哥你至于么,我本来就靠着盖帽混饭吃,你学了我的招数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抢我饭碗么? 沧龙——中生代海洋中第二大的顶级掠食者,身长超过20米,而电影中的这一头,正是沧龙中普通品种——蛇齿龙。 格林和米尔斯立刻立正,老大过来了,他们的当然不好再说什么,赶紧训练吧。 好在现在九大尾兽齐聚,考验宇智波斑的,只是自身的实力和对外道魔像的控制力。 “回禀公主,哥舒管家这两天身体抱恙,在内院休息,您要过去看看么?”幻亦眉头跳动了两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到时候也能提升不少实力,争夺比武冠军也有更大的把握。 想到她与唐洛相识以及到如今的一幕幕,她心中……又有几分异样。 “父王,对不起,我必须先带你走了。”大殿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提亚也顾忌不了这么多了,扯掉父王身上的各种线头后扛起就向密道口冲去。 眼见吵架没有效果,两个藏了一肚子气的人索性直接在车内动起了手。若非有顾怀彦阻拦,否则怕是到不了目的地,这辆马车就要被拆个一干二净了。 果然两个分身一出现就立马吸引了中年人的注意,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两只猴子,看着它们的目标似乎是钱少爷,心中大惊,也不去管扑面而来的猿灵,直接将手中光团扔了出去,随后转身朝着分身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诡异的一刺没有刺到梁妈妈后心,反而稍稍刺矮了半分,刺中了飞身扑来的嵇秃子的脊椎骨上。 这下都只有摇头的分了,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变化,有敬畏,有嫉妒,有不忿的。 如此坚定的信任,让程饮涅感到很暖心。在顾怀彦的手背上拍了两下,程饮涅再次将目光对准了叠在一起的三只杯子。 “前辈能够断定天心降世的时间,不知有何凭据。”天雷子不急不慌地问道。 “说得好,如果皮特总统来真的,那你就是我的心腹,也是现在唯一的下属。”林忠并不是一个弑杀的人,只要物理学家嘴巴严,他就能与自己一同改变这个乱糟糟的世界。 因为他并不清楚黎九儿那边什么情况,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重新踏上岸的颜显屏,在返回学院的路上,忍不住又回头望向军港方向。港口建筑物的隔挡下,此时的企业号在视线里只剩下了一点点桅杆的朦胧影子,和大部分男学员一样,依依不舍的表情出现在颜显屏的脸上。 基本上每一次,李俊熙挂电话的时候,都要说这句话,但是转过天来的挑战,结果依然是失败。 三千年前,项山这个名字在墨族当中可是具有莫大的威慑力的,无他,当时身为人族西军军团长的这位,凭借自身浓郁的底蕴和实力,在一场场与墨族的大战中,前前后后斩杀了七位域主。 仿佛觉得自己的分析假设有点残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子宁并没有正对戴卿卿的双眼。 整个由森近霖之助的心像所侵蚀而成的世界都在神力的交锋中被撼动,裂缝骤然在灼热的焦土之上裂开。 而余下的,则被开发组暂时“赐予”,或者说“借用”了天使专属号。 此时眼见得周围的一干人都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大年神忽然怪叫了一声,陡的一下子就做了一个诡异的动作,猛的缩身成球,看起来居然就像是一只乌龟,猛的将自己的四肢都缩进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第7章 宫里的人脉 我不自然地伸出双手,然后,一个带着淡漠响起的绣球就落在了我的手中。 向罡天傻眼了,因为他看到,随着豹爪的落下,竟是也显化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与那两道龙影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 伴随着空气传来的接连不断的破风声,瞬间将临近的罗昊与血灵傀尽数笼罩。 闻言,同天一脸的无语,按照这个死灵法师所说的,他的运气还真的是不错喽,其中只要差一步,他现在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了。 人在空中,法力显幻,化做成一金身罗汉,朝着向罡天一拳轰出。 这一刻,高傲无比的公主殿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心性高傲,十六岁就突破灵徒四级的天赋也不算差,再加上她的美貌和高高在上的身份,就令她有了高人一等的资本。 向罡天忍不住,目光扫过圣龙星王的脑袋。不过可惜的是,此时的他脑海内没有任何的想法,并没有任何的用。这样的结果,让向罡天是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再多的时间让他去观望。 她想玩我,那么我就给她玩个大的,我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玩谁。 听见我说要砸了索亚西餐厅之后,卢毅是不由吃惊的大叫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一个要求。 但诡异的是,这片水潭上方,竟能看见太阳,月亮,还有漫天星光。 孙夫人的床边还坐着孙翰墨,跟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消瘦了不少,脸的两侧已经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腥甜的血水再次止不住的溢了出來,流过他刚毅的下巴,滴落在路边未化的积雪上,显得那么红艳逼人,他禁不住一阵狂笑,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就会永远的记得他,午夜梦回时,她是不是就会后悔曾经拒绝了他呢? 相当于自己都进行了一场大战,在这种情况下必然有所收获。而今,肯定有了具备成圣的条件。 此刻三人正看着眼前的屏幕,刚刚猿灵那一脚破坏所有巡逻舰的一幕清楚的显示在了上面,让这三人看到后纷纷面色一紧。 李氏那般的隐患,提前暴露,总比在之后随着四阿哥入主皇城了,权势在握,到那时能闯出的祸只会更大。 当那抹身影消失不见之时,慕容晴莞只觉万分的头痛,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状况,他那莫名其妙的恨到底源自何处,还有,要送她去另一个地方,该会是哪里? 冷昊轩抱着唐宁安,放进浴缸里,慢慢的开始往浴缸里开始注水,给她洗澡。 四阿哥越想越怕,抵达永寿宫门口,才记起,他急得没准备好接人的“借口”。 慕容晴莞本欲垂眸回避,却在看到那上面的伤痕时,愣住了眼神,那用利器刻下的痕迹,仔细看去,不难辨出,那正是一幅地形图。 “那我们边走边说!”夏依然挽上我的手臂,还跟我身后的黛沃和龙纳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我们向医院里面走去。 “皇上,今天是为太子选亲的,是个好日子,不要伤了心情。”说着,有些无奈的朝着花璇玑摇了摇头。 大唐帝国如此疆域广阔,富裕而又强大,数千万人口,几十万的精锐军队。这样庞大的帝国,一旦分裂,总有一天,会内讧战争。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李儒并没有死于王允的政变和其他兵乱中,特别是李儒带着贾诩的家人来到寿春更是直接向张绣证明了这点。 哪怕装备比较简陋,但李家的民兵还算好的,起码弓箭装备率达到了百分百,另外长矛和横刀、盾牌的装备率也挺高,就是没有甲。但就算如此,这装备都可以说胜过戒日军的国王禁军大多数的装备了。 柳如烟的北冥神功,也是运用得愈发娴熟,杀戮之时,偶尔也抓起一些黑衣武者,狂吸真气。 资金面结构性失衡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市场在期待政策面利好,王诺的操盘方式却显得简单粗暴。 地牢里暗无天日,他的眼睛早已经习惯了这黑暗,却已经受不了正常的光线了。好一阵,他才放下挡在眼睛前的手,然后看清了来人。 原本杜淹还以为张超会反对,没想到却是这么顺利,连长孙无忌听后都怔了好久。 不过富贵险中求,要击败明显强过自己之敌,不冒险是不可能的。 我刻意这么说,是将我和顾清源的事情解释清楚,省得沈毅吃醋多疑。 张嘉玥想要第一,而米迦勒是输不起了,如果不打败面前的对手,他连前三都进不了。 “你的手要是沾了屎,我不嫌弃你,会帮你清理的。”林益阳认真道。 “好吧,这是莎朗自己的选择,除了支持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是霍华德夫妻俩的想法。 第8章 人情大于债 梁景辉耸耸肩膀说道,不管分家他们是吃亏还是占便宜,大哥大嫂绝对不能留在家里住,这是他的底线,父母和爷爷奶奶随意。 正说着车子已经停在了花店的门口,她正好和送客人出门的艾青碰了面。 并且,凌梵月没有发现的是,当她从某些树木旁边经过的时候,那棵树的树枝,还有树枝上的树叶,竟然都开始抖动起来。 众人得知如今乌鸡国国王乃是妖怪所变,便想着把真国王的尸体从井中给搬上来。 宋辰带着慕丹珠进屋了,几个孩子不嫌冷的围着拖拉机乱转,即使不开,也都好奇。 虽然这地方并不是很大,不过却因为有凌家炼药师的存在,让整个大陆之上的人,都分外仰慕且向往那个地方。 别说熊春燕,就连萧天看了,也不免暗自赞叹,好一处田园风光。 季期一路进房,猛地将他抛到床上。梁团还在上面扭来扭去,嘴里念念叨叨。 一声咏唱,巨大的肋骨拔地而起,瞬间锁住张临的领域。张临虽然慌乱,但元婴的人物具现在身,横冲直撞下,硬生生破开肋骨的包围圈。 这些都是神话中经常出现的人物,李诺有些兴奋,不过连蚩尤都见了,他麾下这些将领,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神奇了。 陈凡开着卡宴进入比弗利山庄,让熟悉好莱坞的艾玛杜蒙特非常震惊,她可是非常清楚这里的房价,每一栋别墅的价格至少需要上千万美元。 “我们都要幸福。”伴随着贺一翔的这一道声音,叶霆琛也端起酒杯,四个酒杯轻轻的碰触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白了,她们几个不过是眼红夏紫薇曾和又帅又多金的贺一翔交往,所以现在才会展现出幸灾乐祸的姿态。 一辆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幻影滑入会场,服务生打开车门的刹那,红毯两边所有的长枪短炮同时对准。 诺国接下来最大的行动安排好了,大清现在诺国惹不起,可暂时放到一边;商国距离遥远,就算无惧于他们,远征商国也不划算。 那个之前摘了筱玉一根黄瓜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十分嫌弃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干。 可惜,伊娃玛丽实在没有摔角天赋,不管公司如何捧,她依然只能算是一个花瓶,不用会摔角都能赢得比赛,摔角之神名副其实。 带着满脑子疑惑,陈凡对艾玛杜蒙特做了个抱歉手势,然后接通了HHH电话。 果然,大哥带着她走进了一间装饰雅致的茶室,竟然是真的茶室。 如此一来,这个老僧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他在跟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连带叫了一声“晁盟主”,那么很明显的表示了,在经历了撞墙失败的方腊后,明教终于有人出面,调整眼下这条走不通的路线了。 有了赵兵在身边,任何潜伏都是笑话,除非对方不是活人,但是很显然,这不是可能的。 在收到了特雷维尔侯爵的眼色之后,夏尔心领神会,草草吃完晚餐之后,就直接跟着爷爷来到了他的卧室当中。 终于,所有强者都自认为已经是弄清楚了李浩的底气,心中的自信却已经是变得强烈了许多。 他能够隐隐间感觉到,这时候不断向着这个世界冲过来的并不只是单独的一名生灵而已,而是有着数量相当不少的,原本在外面那概念世界之中活动的生灵。 五彩斑斓的光影在周围交错,就像是孩子随意涂抹的涂鸦,四季便在这混乱的世界中前进,不过与其说是前进,说是深化才更正确。 这时四季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人的气息,一开始他以为是其他的客人,但伴随而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回家路上四季一行纷纷引起路人的注目,毕竟怎么看都是很奇怪的组合。 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时间,玛雅集团动荡不安,股票的价格也是下降了不少,不少人都是愿意趁着玛雅集团的股票还值钱的时候出手的,不少人也都是在担心,万一以后玛雅集团破产了,他们的股票可就一分钱都不值了。 对于这些慕容怜南丝毫没有擦觉,但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程乾的右手直接他的天灵一穿而过,丝毫没有任何伤害可言。 “做——当然做,有钱不赚是傻子,但是我不会把商品运到他们米国去,而是想办法让米国的人亲自到我们华国来买我的商品,呵呵……,想断我的财路,也不看看对手是谁。”陈一刀得意的道。 裴雅怡的头,微微的伸了出来,她试探性的看着季商南脸色。然而,那抹漆黑,令人寒冷。 “这个大哥也不得而知,也从未听说过江辰认识武道学堂的堂主。”顿了顿,江源回道。 刷刷刷,众人的全部目光再一次转向主席台的三个主裁判,等到着他们的审判。 “绿城桥下一个馒头,你还记得嘛?”狂龙听林杰的话一时想不起来。 洛瑾诗在心里面想着,突然的,电话也就响起了。上面,郝然的闪现着Cici的名字。洛瑾诗接起电话。 用罢饭,锦娘安置好冷华庭,让他与大老爷一块说着话,自己便起身去贞娘那,芸娘忙跟着出来,说是一起去看贞娘。 听掌柜的解释一通后,江辰才开口道:“三个字号的客房价格,麻烦掌柜的也详细解释一遍”房间舒不舒适,江辰并不在意,先问问价格才是最重要的,谁叫自己身上所剩的钱不多了? 突然,洛瑾诗像是被针扎一般,猛的翻身坐了起来。季商南的情绪,还沉寂在刚刚的甜蜜里面,还没弄清楚,为什么洛瑾诗会这样的反应。 第9章 苏培盛 很多杀手都不想要遵从,但是如今唯一可以和吴品稍稍抗衡一二的刘长老和李长老都死了,所以并无人胆敢反抗,唯有恭声应是。 鲲鹏老祖闻言,却是冷笑连连,身形倏地一震,已然化为一个百丈高低的道人,就在那虚空中盘坐下来,双目一闭,竟似是入定去了。 直到现在,平野才敢把头转回来,真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呢,意外耳朵清纯。难怪只能看着漂亮的妹子却没机会上手。 其他几位侏儒也都很是奇怪地看着穹天大仙,不知穹天大仙缘何这般高兴。 云中子沉默下来,他感觉到自身实力还是太弱,面对那些强者,他根本没任何胜算。 如果仍然无法将阿德里亚诺击败,那么除了苍生尽以外,秦安逸想不到别的办法。 明天便是郭奕和万昊雪的决战日,也是两亿仙道军杀来的日子,天下第一道场的弟子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至北方的天空的肃杀之气,宛如一尊食人的巨魔在赶来。 眼前的场景看起来终于有了一个墓穴该有的样子,两人身处于一间石室之内,而看样子,这件石室里原本应该是有摆放一些东西的,只是此时此刻,那些东西却都已经被清剿一空。 “明白,薛大哥放心吧!”大全真人也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传音回答道。 那警察气度不凡,一副领导的派头,估计是静安分局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莫云愿为主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大圣祖冲着北月拜倒在地。 秦水苏看出来了,这里根本不是他经常住的地方,更像一个道观。 不过只要苏如禾喜欢吃,将身子给养回来,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哪怕她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她摘来。 张萍没说过这样的话,对父母的不理解,她是痛苦的,她甚至很少提到自己的父母。 秦水玥虽说早听说了西山的风景很美,但是却从来没有机会去看看。 陈蘅抬眸时,但见太守旁边站了一个黄棕色袍子的男人,不是冯多金还是谁。 她现在已经不再恨夏候滔了,陈蘅发现夏候滔对自己的感情,亦并不简单。 即便这些年,义父把江赫懂锻炼地如此优秀,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亦师、亦父、亦友。 虽然这是一个看似很正常的动作,但闻人靳却清楚地捕捉到,裴钰眸底泛起的厌恶之色。 他轻轻地挪开刘润卿的脚,见两人没有都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他松了口气,继续做着开锁的事情。 当然,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封林这一方必败无疑。 极光板砖顿时发出了一阵无比火红色的光芒,将三股钢叉笼罩,旋即,这个钢叉越来越虚化,最后,完全消失了。 一道大铁门,肖龙打开大铁门时还发出了“咔咔”一声的声响,在黄昏,显得是多么的刺耳。 “但是军团资料中,背嵬军的来历却让齐天寿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好了,明日一战,就按花将军所说来行。你们须全力以赴,若有耍滑者,军法重处。都退下吧,花将军留下。”拓跋焘说道。 此刻的32级极光神剑,剑身已经能够激发出一米长的橙色热浪,直接将白骨精笼罩。 睁开眼睛的葛二民轻哼一声,见到出现在视线中的林天,下意识的一阵抽搐。 整个乌克兰,同盟国军队面对的,是一个大编制的西南方面军,下辖4个集团军,以及一个下辖2个集团军的苏联南方集团军。 回想起之前在城门口的那一幕,虎力大仙三兄弟都不由得缩了缩脑袋,麻痹,这货太暴力了,太强悍了,只是显露出的气息就足以让他们三兄弟动弹不得了,这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仙能够做到的。 楼上楼下两层,坐满了人,都是毒蝎会的成员,正在连嚷嚷带喊地吃着饭。门前站两名带刀的忍者,将所有打算进来吃饭的人挡住外面。 “你想办法把那东西弄两个出来,这么说没法判断。我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军统局会找专家鉴定。”梅若汐说道。 沈终南放下电话后,站在窗前一语不发,他打电话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薇。 龙霸天混身冒着青蓝色电流,头顶青烟升起,口中止不住地惨叫起来。而且电流经铁棒伟导,还让其他人了也同时受到了电击,顿时出现跟龙霸天差不多的情况,即便强如赵昊和李潇璇也是惨叫连连。 龙霸天轻哼一声,眼中闪过淡淡的蔑视,要是极道今后还不思进取,那彼此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拉越大,到时就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嘎嘎,嘎嘎,成功了,成功了!这一次,看老子不把你给炸一个稀巴烂才怪!嘎嘎,嘎嘎,这可真是太好了!”那一支铁鸦现在,根据它自己的经验,已经感觉到了这事基本上已经成了!于是,便再一次嘎嘎的乱叫起来。 张郃高览对望了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两骑飞驰而去,将剩下的官差一一斩杀。 “我也不是鬼!你那么盯着我看干嘛?”吴昭见老道士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满是恐惧。 我这一巴掌力度有多大,估计只有这穿皮马甲的家伙知道,这家伙是被我一巴掌给打蒙,一时间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是后来,华夏查得紧,他压根没机会偷渡过去,无奈之下,只得贩毒了。 第10章 下冷棋布闲子 仅仅片刻,陈凡就听到数道惨叫声响起,夹杂着浓浓的不甘之意。 而闲下来的舒晓峰,倒也没真的闲着,而是开始全身心的凝聚子弹。 当然宿海也没有在家,而是在外面和朋友窝在网吧里开黑玩游戏。 原本还以为这样解释肯定是不可能,但到今天好像是我想多了,世事无常,我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和你一样继续解释了,你要是再来这样的怀疑我,那我也只能感叹一句,完全来不及了。 李天辰和阿维娃走出了最顶端的祭坛,回到黑巫祭坛内的某个住处。 一道闪电出现,它伸展着巨大的光电枝杈,如一条巨龙般张牙舞爪横贯天际,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他们没有武器,甚至没有一把水手刀。他们冲进了码头上的商店,冲上了渔船和货船……相马港大乱。 迷彩服男子紧绷的手上神经彻底放松,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确定存在死志的人,因为对方对于所谓的卖命钱并不愿意提及,这让对方这次对于家族内派出的人员带着一些欣赏了,因为家族最近几年很少能培养这样的人才了。 听到唐枫给的谜底,大厅之内的人一脸惊奇,看向宋安的目光也越发古怪起来,如此古怪的想法也只有宋安才能想到了。 秦役以前做过抗药物训练,虽然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是精神上到底是克制着的,有点感觉,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当然,大神们都是各个时代的牛人,处世之道也都是门儿清的很,一边自己吹牛逼,还不停的相互捧臭脚,晚会的气氛可说是其乐融融。 “好吧”吴三桂低着头,瞬间像老了十岁,佝偻着腰,捂着伤口的手不停地哆嗦,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李存孝的身体强度天生就异于常人,更是不会惧怕刀柄砸在身上,他直接抬起胳膊硬吃了这一刀,现场只听‘噔’的一声巨响,然后两人又各自拨转马头拉开了距离。 西班牙人急忙用唧筒从海里抽水,浇在被火烧灼的船帮上,刺啦啦一阵水火相遇的声音,一阵白烟腾起,遮盖了射击炮手的视线。 在各种各样的顾忌下,镇元子的道观可以存在于佛家的地盘之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内容不多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魅姬仙子在白虎堂,近日来遭到三波不明人士刺杀,她猜测应该是商盟暗中对付她的势力所为。 颓丧的看了我一眼,杨戬不停的啄着烟屁,一股过滤嘴的焦灼之气扑鼻而来,又吸了两口,他这才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熄。 毕竟其他的宝贝虽说也是厉害,但要是命没了的话要这些宝贝又有什么用? 如果这宝贝在三清手里就不一样了,合三人之力,还真可能扭转乾坤。 无论是推理出来的,还是通过这几次袭击试探出来的,甚至是战场直觉在在起作用,总之,猿飞日斩的行动确实打在了他的短板上。 林氏眼中带着些隐忍之色,嘴巴张了张,有些话却不能在这种人多的场合说,当真是憋死她了。 这比呆公子的必死术更可怕,这是为父一半的魔核,为父留了一个传送阵,这个传送阵,本来以为一辈子也用不上它的了。 而四房的夫人周氏,也就在这种时候,能借一下苏沐风的光,在娘家面前有足够的底气。 叶重点了点头,进去通道,打开了密室门。只见天祈双膝曲盘,双目紧闭,身上罩着一层金色的光晕,悬浮半空,显然正在修炼上乘的功法。听到动静,他眉梢微微颤了颤,睁开眼来,身上的光晕隐了去,落在了地上。 此前他压根不知道注意是苏皖想到的,自然也想不到,苏皖会凭此得了一个县主的封赏。 随后严纲长枪超前一指,策马而出,三千白马义从紧随其后,朝着冀州军左翼杀去。 柒萨继续为我疏导,半个时辰之后,我恢复了神智,但柒萨还在继续深深地爱着我。 未见人先闻声,柏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听起来有点急,不过进屋时掀帘子的动作,还是非常轻缓的。 不知为何,刘表撤走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袁耀和荀衍都是高兴不起来,好不容易己方大军都是来到了,但是敌人却撤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们被刘表给耍了一样,非常的难受。 这也是他数千年前,为何不与赵梦真道明真相,就伪装成陨落在秘境中的假象。 “痴心妄想,你以为我彦腾帝国的将士们是一张纸吗?”尚将军说道。 以前她有很多话想和季莫说,但是现在见到季莫,她站在他面前,她却现关于那些事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很胆怯和季莫对视。 萧逸轩是第一个到的,他立刻来到季莫身边,看看自己儿子怎么样。 “说起来,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修炼,我也特别注意了两边的石头,似乎有一些石头是不一样的。”叶冰凝回想起了自己的疑惑。 老者如今身穿一身道袍,花白的发须轻轻地飘摇着,到更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人了。 “蝼蚁就是蝼蚁,怪不得你之前那么张扬,原来就是为了成名。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被这兽潮杀死的!”顿住脚步,项长生似笑非笑的望向兽潮。 “咦?什么情况?我之前保存的照片呢?”童湄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蜃龙沉声说着,一旁杨戬思索了一阵,取了五滴献血,凝成了一具化身。 这种情况让他觉得特别尴尬,一会儿上一会下,夹在中间特别的难受。 “轰隆隆……”正当盐帮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追堵截老九之时,只见驻地中心的一座大殿,轰然从房顶破开了一个大洞,接着老九就从中飞了出来。 第11章 我叫隆科多 在这里只有选择没有那么多的人会来回答你的问题,一切都是由你自己选择的,而大长老这一次作为他的引路人,在一开始就这样警告唐启了。 “恩,这个是一个好主意,我想他要坐牢最少三十年了。”叶兰笑道。 秦超不放心,扶着秦彤上了楼,看着她躺在了床上,这才放心地出了门,临出门时,还不忘叮嘱几句,把秦彤说的烦了,将他赶走了,这才算罢。 “我的妈呀!那个时候,我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没有把握,哪敢想那些事情?你放心,只要白琴醒来,我马上让她给你生一大堆的猴子。”秦枫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敷衍一声,转身就去找父亲。 一方面是因为当时她的心情很复杂矛盾,林向南迟迟没有找她解释,让她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余晓芳的安全,让她没有办法,只能冒险来香江。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听到音乐声,看来是第二天展示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段可听闻,脸上怒气顿时浮现,右手已是放上了剑柄,但片刻后却并无任何动作,冷哼一声松开了剑,只是盘膝坐在一旁,似为陆天护法。 万忠福身子一颤,如遭雷击,丢于口中的栗子也忘了嚼下,眼里出现一抹迷茫,然而一闪即逝,瞬间又恢复了怒不可遏凶神恶煞的模样。 周于斯的死,最震惊的其实并不是陈尧他们,而是惊弓战队本身。 只是这次的系统提示,夹杂着看不清的乱码,也就能勉强看明白里面夹杂的一些正常的字符。 知道了易行天赋異稟,九叔给易行开始讲解修行之事的门道,四眼道长在一旁也时有提点。 配备武器的保镖们此刻也是晕的晕,伤的伤,纷纷倒在黑蛇的脚下。 若不是方璞满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资料上显示的武者三阶的方昊居然可以打败武者七阶的方璞。 滕子湖上也热闹,湖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有大胆的少年在上面滑冰玩耍。 张诚有事想找人商量呢,本来是打算找林耀祖商量呢,结果殷见深不请自来了。 可惜浑身上下冒火星的易行,挡在苏冉彤的前面对着那两人比了个割喉手势,不管不顾的把苏冉彤扶了起来。 “好。”方昊笑了笑,能这么喊自己的也就他了,自己和丁本伟两人是三年挚友。 某一刻,她终于发现了狂吃自助餐的陈平,脸上露出一抹蒙娜丽莎的微笑。 方昊捂着额头,可惜了,那个妖魔被方歆一击给轰杀了,要不然自己还有一个魔核,而且多一千经验,一枚灵丹市场价差不多在两万左右,相当于普通人四个月的工资,并不算便宜。 “喂,在想什么呢?到了,你不是要抓药吗?”秦枫回头对望着夜空发呆的张雪说道。 “不用等一分钟,现在就该把他扔进海里去!”突然,大厅外一阵大笑传了进来,刘豹带着三角眼、尖耳猴腮以及几个心腹海盗闯进了议事大厅。 此刻的北洋舰队就像一直束缚了行动了巨龙,战斗力挥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只有入海之后,这条巨龙才会挥其应有的力量。 房间的对面便是厨房,看着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卓一帆一阵满足,是的,常年的独来独往,在这个残酷的社会裸奔数年,卓一帆已经养成了随遇而安,有吃的,有睡的地方就可以了,此刻的温馨却是让卓一帆感叹。 面对波涛汹涌的气劲翻滚而来,内力差不多耗尽的邀月,也是无可奈何,只要闭眼等死。 就在秦枫心潮澎湃的时候,忽然感觉大地颤了颤,当然,这只是秦枫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想自己靠近。 现在有人突然告诉你你马上就会死亡,相信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一说到这个,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还跟他去解释解释,我不抽他就好了。 苏梦瑶以非常夸张的幅度,一脚踩在咖啡桌上,震得整个桌子摇摇欲坠,幸好,她穿着朋克热裤,不用担心走光了。 伊乐一口气吼了出来,说完后他自己都有些惊异自己的吐槽能力。 “吴县丞客气了,这是我右骁卫的本分,无需多礼。”韩笑不咸不淡的回答。 杨浩带着秦叔宝他们几乎占据了两席。像秦叔宝、萧铉几人还好,神态还算正常,其他人诸如各营的校尉却是有些激动了,皇帝开的宴会,能有他们一席之地,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路易在头灯的照射下,用清水洗涤爱丽丝的伤处,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过对于艾米莉亚的拔刀相向,伊乐还是有些不解,那天晚上关系不是还很融洽吗?怎么今天就要柴刀我? 好在进入西平郡的这几日,大多是前方军队把谍报信息传往杨广所在的主力营,杨广对前线的干涉极少。这在某种程度上,让杨浩还有右军的诸位都松了口气。 第12章 阴差阳错 几人来的时候,是七月,返程的时候却已经是八月初了,天气已经入了秋,这白天虽然依然是烈日当空,但是早上与晚上很是凉爽。 在这样惶恐的感觉之下犹豫了半天,此刻的南宫瞬开口说道,言语之间满是低沉与惶恐。 那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火焰中最霸道者,人称恶魔之炎的——紫宵炎。 “这……”“夏梦幽”正准备回答,可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可是自己又想不出理由拒绝。 一道喃喃自语的声音响起,机械族真神似乎想到了先祖留下的资料。 翌日,徐习远早早地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见着初初与徐宸璟两人手牵着手往里走,初初脆生生地与哥哥说着话。 对于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李吏基本上都会想办法将他给踩在脚下,显然李吏现在就看刘瑾有些不太顺眼了。 简庸老爷子一脸肃穆的在金勋英雄们开道下,缓缓行走至考核场正中心。 当林天来到展区后,才发现现在虽然是中午,但这个展示会现场却异常热闹非凡,外面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高档轿车。 她那本来就已经充满裂痕的防御,根本就抵挡不了这第二道雷霆丝毫,只是一瞬间而已,就完全爆碎,被粉碎了。 “你放开我……”轩辕柔声音戛然而止,却是谭云低头霸道的吻上了轩辕柔的朱唇。 陡然间,在那渐渐黑下去的仙路中,一个混沌洞府浮现而出,爆发着无数混沌仙气,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一道金光横空掠过,稳稳的落在了混沌凶兽脑袋之上,手持长棍、满脸戾气的杨林出现,双手持棍,狠辣无比的朝下猛的一插。 谭云弹指间,两股灵力冲天而起,摄入了球体内的麒麟双目中,顿时,化成了两个眼珠。 加上他本身就是火爆的生物,受不得刺激,听到宫少顷如此不客气的话,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虽然凤王天君、含光天君和无为天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和万仞天君一起逃跑。 “立刻,滚出来!”帝圣天在外面怒吼。那怒吼中所包含的情绪,还真有种老婆被人给绿了的意味。 “别提了。”霍凌峰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换衣间,然后将自己的睡衣换下,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件衬衫穿上。 正对着李毅等人进来的门户的虚空中,那大量穿梭的气流却是聚集了起来,轻盈的盘旋围绕,却是凝聚成为了一个造型奇异的玉蝶模样,通体透着一股子玄之又玄的气息。 莫名其妙的被人毁了清白,现在还被人拍了裸照,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你想瞒我多久?”她对上他的视线,眼睛眨都不眨,大大的、水汪汪的,令人生怜。 我停下来四下张望,一眼看见窗户上的破洞,心里猛一动,那家伙该不会趁乱钻进厂房里去了吧? 大汤这边,有太后和余下旧臣在,江淮仍有一线生机,可西昌那边孤立无援,出了事情,那就是灭顶之灾。 “这东西,怎么跟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样?”韩峰皱起眉,他可不想吃这玩意儿。 越想越委屈,姚美萱抱着双膝蹲下身来,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滑落,她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画儿姐姐是这样的人,她为什么不早点和玖儿姐姐认个错,明明可以更好的,这都让她自己给错过了。 我精疲力尽的点点头,下车打包了些吃喝,找了家宾馆登记入住。 “叶子爹被鬼上身了!”周敏焦急的回应着,突然一声尖叫没了动静。 现在他们从东方不败那里吃了大亏,转而扶持左冷禅,从这些事件当中可以看出他们急于想要得到一个强大的势力帮助他们。 毕竟,一个下属的话,也对沈长风起不了什么作用,况且,他也不敢和沈长风说什么。 本以为他已经关机,三分钟过后,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她激动地打开一看:等你大学毕业,如果你还在我身边,我们就在一起。 当年魏老和魏夫人关系整个魏家谁人不知?魏夫人厌恶魏老连带和亲生儿子魏夜风也一并讨厌。魏夜风创办ms以来明里暗里使了太多绊子。因为魏老去世就因此了这么大转变确很难令人信服。 “很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了。”千期月实在不想哭出來我这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实在碍眼,心里堵眼睛也堵,她只能逃,只能撒开脚丫子不管不顾的往前逃。夺门而出,两个男人在办公室,一个不明所以,一个心如刀割。 和他交手前,觉得要取他的性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交手后,才知道有多难。他的刀术太邪门。 下课之后。岑可欣就带着西西马不停蹄赶到徐明开的酒吧。却在门口看到高高挂起酒吧名深深蛋疼了下:明欣酒吧。 第13章 御药房当差 北辰玦得知此次炼药大会是全大陆都能看到的,立刻开启了宫中的一块水晶,能够将画面投射到前方。 “大公子的坐骑就在那个马厩!”马夫指着数十米开外的一处马厩说道。 “哥哥,我要丫头,我要丫头!”谭涧潜意识中感觉到有千万只蝼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让他突然害怕了起来。 刘氏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现顾锦承和芜芫不在的,当即问了两句,芜菁本想找个理由先瞒着,谁知道萧林毫不客气地将顾锦承拐着芜芫去山里的事情抖了出去。 苏巧巧嚷道,声音有气无力,接着她的右手狠狠的向身下的人打去。 穿过蓝花楹树林,一片金色的花海,蓦然间闯入了云锦璃的眼帘。 弥漫开的酒水浸湿了她的裙子,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喘着气,微微转头,望向身后的男人。 “公主,恕奴婢直言,世子再不立世子妃,朝局不稳,王府中也会人心不定,与公主而言,更是麻烦。”红雪蹲在容凌萱身边,语重心长的握着她的手。 沐清歌对她向来温柔,从来没用这般语气跟她说过话,容凌萱被吼的一怔,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谭木听言,冷冷地站起身子,凝眉向她走来,二话不说,伸手拉着她的柔荑,往里边走去。 “你这是给观音菩萨守后山的熊罴怪么?”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眼睁睁的看着那头棕熊保持着人立的姿势举着足有半吨重的大锤打着哈欠向我一步步走来,我的后脊梁就不由得一阵发寒。 捣乱者彻底呆在了空中,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遇到了能够破解她攻击的对手。 南宫兜铃在结界中紧张的看着,这摆明是血喷,崇修平会失血而亡的。 “到底准不准确……”戴青云嘟囔着,在白色的键盘上吧嗒吧嗒的键入这些关键词。 “莫慌!”李农冲我们说了一声,衣袖一挥,墓室的墙壁上,立时出现了一副沙盘,沙盘显示的,就是这座墓穴的图样,可以看到在上层代表百棺阵的地方,一个个光点明明灭灭闪烁不定,显然是百棺阵那里出事了。 精神力强大的家伙,有一些特殊本事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她口中说的,察觉到杨彩枫身体里的遥控炸弹,就是她的本事之一。那么,她们为什么不把杨彩枫体内的炸弹取出来呢? “喝!”一声娇斥,蓝色的人影从房间里飞了出来,一脚踹在了保镖的肩膀上,正是白冰。 江南与媞轩薇也各自落座,摩诃天君和道藏道君也到了,心中惴惴不安。 “恩,我知道了,等下那个霸王花带你去警局,你就老实点,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我会替你说话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他后面那些感谢的话,却是没有心思去听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冷梦菀紧绷的身体软化下来,趴在江宁的怀中抽泣了起来。 飞云观观主本想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任手下先行消耗磨尽李斌锐气,待李斌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再抓住有利时机出手毙敌。 捞一把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上行下效,上头的人不拿走最大的,下面的人自然有所忌讳,报路途“损耗”也不敢报太多,不像从前一般黑了心,十成粮食他们就敢报四成甚至一半损耗,又不全是东南运路,哪有这么艰难? 周末看完这段新闻他知道警察局肯定不会起诉那个外景主持人和摄像师,马修就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找回洛杉矶警察局丢掉的面子。 在家里从来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家里人很喜欢在饭桌上聊天的,这绝对是一种享受和放松的时刻。 外面依旧有人叫他们滚出临川城,两人十分的无奈,收拾了行礼就跟掌柜的结账告辞,掌柜的说之前收了他们三十两银子了,其他的就不用给了,倒也不算是奸商。 李斌把正在练武场里教导其他弟子练功的云狮一并叫了过来,与翟凌、劳剑一块,一道传授螺旋九影轻功功法。 姬斯蒂慢慢抬起了手,枪口就在周末的鼻子前,浓重的火药味带着呛人的气息顺着鼻孔钻入。 李斌这两日远赴武之秘境三世界,疏忽了修炼,短短两日时间,丹田气海修炼凝炼出的阴阳八卦气囊似有点残破了,若是再得不到足量的纯阴、纯阳真气凝炼修补,气囊消散解体之祸怕就近在眼前。 周末就想不明白了,一见面就下跪的男人一直都表现出了请求别人帮助时应有的态度,怎么在听到这件事情比较难办的时候,就开始说出了这么侮辱人的话? 姬斯蒂听见敲门声当即从沙发下面掏出一把格洛克22,很熟练的顺着口袋拽出弹夹‘咔’的一声插了进去。 谁又能想你真下手时会如此狠,屏幕上无数人头飞手断,你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屠刀,如入无人之境,所有抵抗的人都瞬间死在你的手下。 这大门幸好牢固,又摇晃几下,差一点儿就要被冲开,还是没有开。 冥皇当年用冥夜杀了许多劲敌,这些敌人死后所有的能量都被冥夜所吸收,随着时间的积累,冥夜刀身之内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上次她们来送亲的时候,我是有机会可以杀掉她的,如果不是你说不许动手,我就将她和季流风一起解决掉了。”耿守心说。 第14章 步步惊心 虽然肖战心中极不情愿,但是他现在一点得罪凌霄的话都不敢说。 光芒迅速的敛去,黑色的巨人放下手中的大剑,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叶远。 “还不清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探测到大型生物的生命反应。”山岸武解释道。 坐在指挥车上,李宁宇已经紧眉促坐着,而铁兵也异常的忙碌,因为步话机中,不时就会有车辆通报,在风沙中车辆玻璃损坏,已经前方路况的时时报告,现在负责为车队开路的是勇士二号与三号,勇士五号负责押尾。 “咳咳……你要……干什么……”老王惊骇的扔掉了手里的重机枪,被卡住喉咙导致气息不畅脸色涨红的像一匹红布。 散修联盟一时间被萧让彻底搞乱了,自从上一次百人怒骂易千行的风波之后,散修联盟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下一刻,萧让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出十丈之外,口中更是不断向外溢出鲜血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只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差一点就又载到在地。这一掌已经将让他伤上加伤,伤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同时尝试与对方进行交流。”橘副队长同时向两名通讯员说道。 “妈呀!真闹鬼了?”看着脚下的骸骨,我直感觉全身汗毛竖起,连忙将石环摘下来扔到了地上。 宇宙马斯凯迪飞向魔格格利扎所在的方向。黑暗红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阿渡坐在驾驶位上,驾驶着宇宙马斯凯迪。 张枫,妄你还是宇儿父亲,尽然对他生死如此不上心,TsuL还要找你事呢。无虚冷眼看着张枫,一脸狰狞吼道。 欧阳箬身着铠甲骑在马背上,看着四周的百姓,甚是得意地接受着百姓们的崇敬。 凡特也是见过一些风浪的人,一会儿的功夫就静下来了。沉思一会,对老板说道:“这里你不要有人任何的清扫,还有马上把所有的客人都给清走,立刻马上,听见没有!”此时凡特一脸的寒意对着这个老板怒吼了起来。 看着手里的木盒子,一想到异牛犄角炼制固灵针的威力,不由的对着青火鸟的双翅,所炼制的青火翅显出一脸的期待之色,想到这儿便把木盒打了开来。 系统提示:玩家确定名额为奶妈、战天下、广寒仙子、九天和青狐。 但因为骤然停滞的身形,惯性带来的恐怖压力依旧让胸腔为之一阵塌陷,喷出一口血雾,染红了池水。 因为以前就算碰上过相同之人,但是那些人却没有与此刻面前之人的强横实力。 秋玄此次正是想要去京都,此刻听见有关京都的消息,哪还不好奇听听呢?更何况还是最近穿的最火的消息。 陈豪微笑着,他突然出现在藤堂秀香的香躯后面,闪亮的匕首架在了她的咽喉上,冰冷的气息刺入她的肌肤内。 左占沉默地看着,南宫萧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受得伤势可比这严重多了。 之前秦云说过的话众人都没有当回事,但是此时回忆起来眼中的惊骇却越来越难以掩饰。 闻言,白浩立马就苦笑了,他不过是想活跃下气氛,却没想到……唉,罢了罢了,虽然毁了形象,但两人间的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这个时候,织田杏子也是随之出现在了街道尽头上,一看到自己的父亲还安然平安无事,不由松了一口气,连忙便是跑了过去。 而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当然要体现出来,所以,有关聚能效应的进一步的应用,早就被德国军工专家给攻克了。 他此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同时惊魂未定的左右看去,见到李修远没有追来这才大松一口气。 梁歌负责去找房东谈,还有和邻居卖塑料制品的谈,让人家搬家。 “这么可爱的生物,收割能量要把他们弄死?”林青侯感觉下不了手。 可是秦云之前并没有遇到大悟剑的攻击,却可以凭借大悟剑对敌,此刻剑浩然才真切意识到他和秦云的差距。 目光四下探望,看着那周围的景象,乔雨霏的神色也不由猛然一惊了起来。 三十年来,秦爸爸兢兢业业,一路跟着他从勤县的县长到滨海市的规化局局长再到主管城建的副市长,一直是他的司机,可谓忠心耿耿。 不过,他还有完没完了,笑了这么久,最不会酸,脸不会抽筋吗?“沉奈默!我给你三秒的时间,你可以把你的金嘴给……”我横横的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没有达成,一般情况下该放弃了,不过似乎接到的“线报”钱很多,两个已经冲过头的家伙不愿意放弃,马上停下车来。 现场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观众们都知道易水寒自己开工作室当了老板,身价上亿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本鹏感觉,你的丹药就是动物吃的。”雁鹏非常淡定的说道,好像十分合理。 贾千千以为那人将龙杰打死了,心神俱裂,惊痛之下也晕了过去。 检查耳鼻喉时,赵蕙又看到了李振国,这次是她们班先检查完了,李振国笑着问:“没什么问题吧?”赵蕙微笑说:“都是正常的。”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的体检单就过去了。 第15章 天降横祸 之后,火苗人直接趁着格温多琳内心的黑暗扩大,直接附体在了她的身上。 这条怒雷宛如天柱一般,远远看去,更像是一柄从天际而落的巨剑。 这种互动,搭配体力好,看起来好像胆子最大的李明霖是最佳选择,秦晴要优先抢人。 幼龙动手的动静,那可是惊天动地的,至于具体的强度和北山的那个大块头打的那一架,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消息早已经传到了涂山。 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帝姬的笑容一如往常的温和,可是坐在她身边,对她无比熟悉的帝国太子却有些怜悯的看着那位龙族皇子。 正如柳青所想的那样,在看到柳青跟老黄似乎关系匪浅的时候,她的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了。 “火属性?那不是跟我一样吗?”宁梦有些犹豫,她又不是炼丹师,用火属性干嘛?难不成当武器用? 君沐依黯淡着眸子,慢慢夹菜,一言不发。一顿饭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秋璇和石榴坐在距离埃莉诺间隔比较远的位置,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么晚了,你们都不睡觉吗?“宁母的声音忽然传来。 沐浴火中,却丝毫没有脾气,集狮头、鹿角、虎眼…于一体的勾陈。 当初他用钉头七箭来暗算穿肠毒,对方没办法之下,用一块石头来保命。 整个第二行省,也有源源不绝的人赶来双子城,或定居,或通商开铺子,不一而足。 而在韩楚淇的眼睛里,孙晓晓的属性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四维开始缓慢提升。 唯有身上的特制的少将军制服,倒是有些奇异,在此等高温之下仍旧没事。 没办法,当一名一年出三专,三专销量皆过百的天后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私生活带你出道时,只要是个正常人,那都会记住这份情的。 可以这么说,只要这个直播在进行,很多电影都不敢同期上映,可见其火爆程度。 可与他不同,贵族少年们受神学荼毒太深,对于波塞冬的死亡耿耿于怀。 就比如现在的猪肉炖白菜,有胶原蛋白,但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木村对李柏天把自己与他相提并论,赶到很高兴也很荣幸,表示只要自己在,就绝不会让一个队友死去。 上面有桌子遮挡,不会被看到,有闹哄哄的声音,是喝酒和打牌的动静,唯一闭上右眼,将视角投入到一颗忍法造物的眼珠子上,然后是控制那眼珠子往前走,专门在犄角旮旯,避免被人发现。 马槊,巨斧,双锤,枪,青龙刀这五种兵器几乎把罗士信给淹没了。 这种不满不仅仅是针对魏明阳,还会针对宋山,会渐渐的消磨掉宋山的信誉。 “在下因得好奇,在县城里打听了许久, 却听里面的人说,城中并无倪姓。”虞衍道。 不过,摸了摸肚子,陆吾表示别的不说,那个家伙来了之后昆仑山众妖的伙食倒是变好了不少。 确保妍妍健康生活的状态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该寻找她的亲生父母了。这本还是将要发生的事情,李琳琅又不想让它发生。 妍妍伸手拍打了段一品下。脑袋扭向另一边,一副不愿意搭理段一品的嫌弃表情。 “什么?”唯一奇怪道,首先端着果汁喝下去半杯,雏田就轻抿了一口。 就在亥时,在明秀宫担任戍守的右卫殿中将军陈复突然将各处宫门封堵。 看到莫北如此郑重,龙浩天和方洛友,略有所悟,,两人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纷纷想一探究竟,那花费一百五十灵石,只为惊鸿一瞥,到底是记载的什么东西。 “三层剑意?怎么可能!”他眸中有着惊色,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屋中。 多少困难险阻,勿乞没去计算,鄣乐公主和绮霞都有好几次差点被毒虫击杀,幸好勿乞及时发现了它们的弱点,这才将她们从濒死状态救回。勿乞竭尽全部心力计算这些毒虫异兽的弱点,终于保得身边众人平安。 为了虚无缥缈的巨大机缘,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最终可能会葬送很优秀的一批弟子。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稥港没有京城因时代变迁撕裂出来的古今裂痕,该保存的保存,该建设的建设,整个港区的规划有着西方风格的流利和从容,至少不会严重冲击着各方游客的视觉和心理。 回想着师傅临死之前都不愿意将北斗七星剑和北斗宇宙飞船交给他,刘鼎心中就有种愤恨,尤其是看着面前所谓的师弟,心中的愤恨越加强烈起來。 贼兮兮的目光向高空正在麋战的佛陀和太乙金仙望了过去,勿乞很灿烂的笑了。 第16章 立功晋爵 钟浩不禁有些愤怒,这也太过份了吧,人都死了,你们还去折腾人家尸体。换做以前的钟浩肯定会装作什么没看见,但今天钟浩觉得这些人是因为自己才死,心下难安,不禁想上前制止。 “慧颖,我该怎么办?”王悦其实心里有一个想法,但是却需要别人的意见。 此时的离楼中,周铜半跪于地,所披玄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各处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不但将甲胄浸染,甚至还将他的须发也一并染红。 任何高级工蜂的非正常死亡都要经过李闯的核查,张雪甄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徒单贞并不知道火炮的威力,他只是听说过大唐有一个威力强大的武器,看着城下的展开的十五门火炮,徒单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来。 克鲁姆只是随口一问,听到马尔福的回答,他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中则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孝纯等人也都点了点头。李氏宗族的事情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在李璟称王的时候,就已经说明许多问题,现在李璟称帝,或许就是为了解决这些事情的。众人感到一丝无奈,更是感到一丝心寒。 这张感情牌,还真的为周天博得了不少网友的好感,就连刚才指责周天的那些网友,也都闭了嘴,不在说什么。 阿登纳的纠结和心事重重除了引来马克思副部长的几句关切问询之外,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等代表们都来齐后,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党的新一届全体代表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如果从这方面考虑,为了不让查尔斯丢光皇室的脸面,解除婚约,倒是一个办法。 由于之前在农村生活过,所以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挖一个陷阱,然后把兔子给引过去就是最好的办法。 日暮西斜,陆陆续续的就已经有酒楼、食肆以及莺莺燕燕的花楼上,点燃了一盏盏形色各异的灯笼。 人面黑腄蚃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开始拼命的喷出一道道蜘蛛丝来。 因此,胡八一和雪莉杨一致认为这条“断虫路”是用来保护“山神庙”的。 楚昊然哈哈笑了起来,看来司徒雅茹已经跟薛雨琼说明情况了,这他就放心了,想想也对,司徒雅茹和薛雨琼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而且这件事也没有必要隐瞒薛雨琼,说出来也很正常。 苏景辰心里也知道自己提的要求有些怪,可是他现在练功,就得穿差不多的衣服,这样气息才会互相的吸附,而不是跑掉。 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他的上衣和裤子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许多脏血。 “请问,我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她顺从的跪下来呢?我甚至不用动手,她就跪在我面前?”苏樱不由的冷笑,这个男人在爱情面前,总是会智商下降。 而从瑟提之前直接越上甲板的动作来看,毫无疑问,面前的这个家伙绝对属于后者——船长并不知道,瑟提并不属于后者,也并不属于前者。而是二者结合的终极形态。 兴许是明白男人的牢骚,何南天说道:“有些事情,我们能感知,却无法告诉你,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后来他就对其进行改造,加入了幻境空间和意识空间的规则,最后用灵魂领域统一了元宇宙的核心规则。 普通的金属会在死亡的气息下腐朽,但禁忌物又不是普通的东西。 尹路易应该不只没跟古顿马哈通气,除了尹路易的绝对亲信——现任落风国防部长之外,尹路易这个谨慎的老家伙,应该没有跟任何人聊过这件事。 “有了耳朵的听和眼睛的观察做基础,那么下一把就可以上手进行诊断。 被激活转动的祭坛上,三位仇人宛若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周身煞气环绕。凶狠的眼神,像是涂满了毒药的刀子。 他有些恍然的看向湛寒霆,在湛寒霆的眼底,他看到了一抹得意。 随着火焰温度逐渐升高,他用法力操控着丹炉内的灵材,将其分成了左右两部分。 可刚跑没几步,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带有弹性的墙,将毫无防备的她直接撞了回去。 巴萨队员早早亮相,正在那里做着热身,来看球的这些人虽然是真粉丝,不过区区几千人的呐喊,在这么大的场馆里面也显得很冷清。 至于王杰的几个同学为什么也都跟着回来了,完全是因为被替换掉的人物一次性不能太多。 「孔老板,是这样子的,我支持你们关店节省开支的决定,不过请在这些省份的重要城市保留门店。 第17章 勒索亲王 鄙视你。旁边吃饭的学员们,直接将筷子对准眼眶,朝着伊斯比手画脚地说道。 掌珠身子轻轻扭了扭,方才他折腾的太狠,她被弄的几乎嗓子都哭哑了,这会儿还有些疼,一张嘴声音还带着嘶哑,却格外诱人,傅竟行本就没有满足,当时就有些蠢蠢欲动。 “要朕退位吗?”南宫墨云话未说完,欧阳雪姬便冷笑着接上道。 “凌老大,你的咖啡。”一个年轻的凌家男手下把一杯咖啡端了进来,放在凌翼辰的办公桌上。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受,多么想带着她离开,可他终究什么都不能做,只是带着她离开。 洛寻握住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卓斐,卓斐说完那句话以后便没再开口,只专注的擦拭着,手指头包裹着布头甚至塞到了蟾蜍咬着的那枚铜钱中,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t丁长生本想转身就走,但是他知道,没有杨凤栖的允许,他根本走不出菊花山庄,所以不得已又走了回来,这次就没有那么有礼貌了,大大咧咧的拉过一把椅子,旁若无人的坐下。 龙啸的话语,让墨玄熙和夏石明两人同时将目光对准落雨。可惜后者根本没做何回应。 “晚了这么多天,你的办事效率似乎又降低了?!”好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沉静,不带一丝情绪,也没有一丝热度。 主管看到总经理的神情时,还想要在狡辩的主管就只能乖乖的吞了回去。 “五十个俯卧撑?教官,这样太狠了吧!”萧嘉豪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五十个俯卧撑,对于军队士兵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学生来说,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不行,绝对不行。他我救不了,但我一定要救他的儿子。”荆舞声音坚定道。 “我也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解。”自然明白孙潜话语中的意思,白晓白撇了撇嘴道。 “玛德,敢杀我儿,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胡来得知胡为已死的消息,悲愤交加,立刻暴走了。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兴头上;今天看到人,才知道昨晚有点不妥当。 走了几步,孙潜才看到车站口不远处竟然有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前后还紧跟着两辆奥迪A6。孙潜真没想到这个洛家竟然这么有钱。难怪两个老东西一直念念不忘这个洛老太?原来是个富婆。 可饶是这样,最后一次加水,还是加水加多了,面有些稀,刘山草赶紧又往面盆里加了些面粉,结果面粉加多了,又有些干了,她又赶紧往面粉里加水。 因为这个就不高兴了?真是个奇怪的木头,这不是因为有别人在,直呼你的大名显得很不礼貌嘛。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的那倾城打来的。上次前往金三角执行任务,行动成功,看来那倾城应该兑现诺言,安排自己进入特种兵组了。 双方针尖对麦芒,激烈的交流,让一旁的秦梦瑶目眩神迷:那些卖弄玩电脑游戏,或者哪家东西好吃,哪里好玩的同龄人,与两人相比,好像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见到对面的土匪不假思索的冲进了重机枪的火力封锁中,方华就知道马双枪完蛋了,于是没有继续观看城下的血腥屠杀,带着几个亲兵悄悄的走下了城楼,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龙榜”暂且不谈,因为那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参赛的内门弟子之间的比试。 本来足轻没有防御能力,刘淮此次特意给充当炮灰进攻的足轻配备了简易藤牌,饶是如此,不少倒霉的家伙还是被弓箭射中倒下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纪明笑着问。 “承蒙大当家看得起,在下怎敢不从?”范义见方华不怎么摆架子,也就放松了下来,说话间的语气也带着了几分随意。 “哼!徐铭确实得到了问道宫内的机缘!——但是,想让我们人族分享机缘,简直做梦!”魄天宫主也在顶层存在当中,传音说道。 “据刚才的马德祥所说,马双枪还剩二千人,就算有些水分,一千五六还是有的,而我们带到青化岭的人只有八百,守城还好,要是出城野战恐怕有些危险。”范义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对比,对方华的战略有些担心。 “还有,你可别忘了,湖心岛,只是地级势力而已!一方地级势力所统领的疆域,能有多大?”易天行又道。 一瞬间整个三界大会上便又是诡异的一静,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不由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他们负责在‘真实世界’里冒险,找到梦境里可能存在的宝物和资源。 一条如红色长蛇一般的东西,从死火山洞口挺身而出,直冲天际。 “好了,好了,孩子们还在台上看着你们呢。”章一寒将话题拉了回来,看着时珞忽然问道。 兽魂强化过后,莫雷原本就高大的狼形又是膨胀了几分,狼爪长出来的尖刺闪烁着幽幽的寒光,他的嘴角露出了根根獠牙,气势汹汹的一步一步朝着袁留走去。东风吹过,卷起了片片尘土,覆盖在巨大的脚印之上。 第18章 先升官后发财 只是不知道岳老四上门来要钱是海浮石授意的,还是这老家伙自己的意思。之前也曾听闻因为宁安河泛滥,武林中不少门派都被惊动,其中就包括这济困堂。 “不错,还希望道友能够成全,当然,我也定然不会让道友吃亏就是了。”赢秩认真的说道,以荆州城城主之尊,能够如此客气,已经算是给足了牧易面子。 不过仔细一想又不对:“你派人来带我?你自己为什么不来?”问句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万姗姗暗地里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赔钱、换人。荷官告了声罪,暂时离开了。桌子上的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周壹这三把大,一下子就赚了两百万。跟着周壹押大的人高兴之余,却也很后悔,早知道就押个十万八万的。 “琴双,你进龙皇戒中,我杀出去!”风离低声说道,见南宫琴双心神失落,承受巨大打击,风离不想让她战斗。 因为是低空飞行,他沿途看到大量的人流涌向双塔镇,绝大部分都是运送石材、粮食等物资的军民,近半天的时间,李斯终于抵达双塔镇。 苗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太子爷这次又要干什么呢?他可不想像范亭那样不明不白的就死在大牢里。 “娘亲这是什么话,分明是说我越活越回去了!”白茯苓嘴巴上不满抗议,心里却是明白娘亲的意思的。 因为那些神偷、飞侠、大盗和地痞流氓的存在,天津店铺的租金居然一降再降,很多人宁肯赔本都要把已经租到手的店铺转手租出去,这样恶劣的环境谁还肯来,没有人哪能赚出银子,还是早点撤出来的好,要不赔得更多。 “你……你听谁说的?这帮人,吃饱了没事净嚼别人的舌头。”圣姑很有些恼怒地道。 就像虚空中伸出一双无形的大手,树皮和内脏直接在大手的压缩中碾成了粉碎。 可是,还没等陈鱼跃的手抵达到郭三的胸前,自己的手反倒是被人提前给抓住!抓住自己手的人并不是郭三,而是他一旁的李芒!李芒抓着自己的手虽然很是温和,但是陈鱼跃却感觉自己被人用钢钳子夹住一样。 “我去!”徐凌下意识的惊叫道,之后就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不真实的一幕。 只见,疯魔和尚的心神顿时便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了起来,随即便看到疯魔和尚抱着脑袋咆哮着,最后炸裂了开来。 沈依依察觉到了扶留的委屈情绪,但一点内疚的心情都没有,她就是偏心,怎么了? 秦策本以为过了六七年,张晨的性格会改变些,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当年那个她,甚至比以前更不懂得尊重人。 “不错!薇莉儿,我的亲妹妹正是无垢圣光体。”安道阔确定道。 胚胎中的许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变化,他的双手似乎可以撑开了。 “哼哼…你一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吧?”医生带着怀疑的神色审视着对方,他太了解这个腹黑船长了,如果没有什么好处的话,他才不会这么好心地带来这个消息。 曾警官查到这一步,原以为线索就断了,可他没想到这是柳暗花明的开始。 另一头,翔龙奔波了大半个夜晚,为的只是将新的计划告诉众人。众人在听到翔龙的计划后,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翔龙见计划落定,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当长啸声再次袭入耳膜时,我彻底清醒了,一个拔身而跳起冲向门边,门是上锁的。而我心慌意乱到全身都止不住在颤抖,这啸声听得太多次了,心底无数个“不可能”在嘶喊,可仍无法消除最深的恐惧。 他身上那宽大道袍无风自动,像一面大旗包裹住身体,并且在不断的自动变换颜色。随着道袍的鼓动,倾盆而下的雨水像是不敢来招惹他一样,居然纷纷避让,形成了一个没有雨水的空间,这样的光景怎能不令人啧啧称奇。 闭目沉心细听了听,确定他不是隐在暗处,空间里他那不容忽视的气息已经消失了。而更深的疑问是,这地方是有多大,让他在转瞬之间不留片语就离开感应范围。 骨雾望着魔煞附身般的阿信,得意的神色悄悄爬上眼角的鱼尾纹。 照片里,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东西不太上心。叶泠比较兴奋,似乎看到了大周在偷拍,还转过头来对他咧嘴笑。而夏俊凡却十分严肃,紧紧盯着桌子正中。 这个时候,龙升也不管是红灯绿灯了,照闯不误。他要争分夺秒,早一秒钟找到那对父子,他们就会少一秒钟的危险。 星地科科酷技羽察克科秘独科孤剑的目的,是强大,是将这个崎力界称霸,成为令所有崎力界之人所仰望的强者。孤影的目的则也是如此。 封杰导入一丝内力进入李逍遥体内,同时传音指导他开始修炼全真心法。 “嘿嘿,猴哥,还是你有本事,我就说了,就猴哥能看出妖怪来,猴哥,要不要休息会儿?”猪八戒屁颠地跟在后面慰问。 王浩不知道周游在搞什么鬼,那么高的价格也不卖,而且还当众拿出场地,这不是在引诱某些无良人士的犯罪吗,要知道一百万可是足够在相对落后的明远市买一套不错的公寓了。 路西法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莉莉丝,和他也必须没有交集了。 “可儿,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去我家里找我呢?”李艺问到。 而她,终究还是没有像姑妈这么幸运,遇到一个让她变得市井,变得庸俗,变得义愤填膺的男人!而曾经遇到的那个男人,带给她的除了伤害,还余留什么? 第19章 势利眼 “不能离开村子,离开就会消失?村子是外面世界的人?”沈雨有些不太好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的话,那她现在可能会非常危险。 这是一种十分初级的掌控水元素的魔法,是初级魔法里比较万金油的,既可以用来攻击,也能组成防御,还可以辅助治愈魔法,而现在楚云则用它来解他缺水的问题。 其他人好奇地聚拢了过来,随着视频的播放,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也渐渐地沉寂了下去。 全球联赛举办至今,已经有五年,这五年内,韩国的赛区表现出了绝对的强势,几乎以王者的姿态牢牢伫立在其他赛区的战队们面前。 但是呢,独孤峰的性格就是如此,有的时候,做事也是不讲情面的,对于他的手下来说,在百骑司的人来说,你如果真的讲情面的话,可能李世民就会杀了你。 话音刚落,包围芙蕾雅的士兵就都调转枪头攻击李察,早有准备的狄璐卡爆发神力,使这些被迷惑的士兵恢复正常。但就在这一瞬间,芙蕾雅带着她的几名陪同消失了,李察已经找不到她们的踪迹。 “好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那个军官问道。 “可怜的老头!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他的足球哲学,如果能用在我们身上,我想一定会很棒!”雨果颇为惋惜的说道。 王靳没有丝毫的意外,这黑色闪电的威力他早已预料,别说是的黑山老妖的法身了,就算是黑山老妖的本体来了也会被瞬秒。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上升到了这个局面,看来,今天她和林晨有大麻烦了,不只是大麻烦这么简单,就是自己和林晨明天能不能活就是一个问题了。 “三弟,不可无礼。”刘备以为薛仁贵只是客套,没想到许褚这么鲁莽,赶忙出言制止他。 这金瞳鼬在地下潜行了百多丈,便将南无乡放在一个宽绰平整的洞穴之内。南无乡受伤昏迷,在地下又无法换气,禁不起更远的路程了。金瞳鼬放下无乡后,抽了抽鼻子,再次遁入地下。 赵云身穿白盔银甲,胯下骑着照夜玉狮子,手持龙胆亮银枪,身后雪白披风迎风飘扬。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猛虎出山之势,一枪刺出必有一人丧命,一枪扫出,比有三五人倒地。 可他实在很气,面对纪章灼的故作无辜和东门东的挑衅,他直接将自己透明化,绕后,拽住纪章灼的辫子。 九联区,一个被遗忘的城中村,如今,它即是贫民窟的代名词,也成为了灰色地带的盘踞地点,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在此遇上。 南无乡乘机查看古玄虚的记忆,随着对妖族的了解,他的脸色先是时好时坏,最后彻底沉下来。天尘与弘趾的情绪,也随着他的表情起伏不定。 两人立刻放弃了BOSS,倒退着往塔口而去,同时,他们也握紧武器,警戒着暗中的那个偷袭者。 “是!”楚欣宁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再次倒在了李元晓的怀里,这一次可没有人再打断李元晓的好事了。 “救人行医本就是我辈理所应当的事情,烦请主公带路。”董奉已经投靠薛仁贵了,称之为主公也是应该的。 “听说飞机都是要提前飞机票的,现在你确定我们还能买到票?”李雪倩怀疑地看着他。 而山洞内,夏沐因为全身心的投入到肉身的锤炼中,并未察觉到男子的来临。 将信将疑的先把李臻让进后座,随后孙义鹏坐上出租车的副驾驶,跟司机说明了目的地,一行四人便奔着千玺大酒楼驶去。 稍稍离拓跋韶远一些,胥儿在前面带着路,但两人却是没有说话。 老板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敢怠慢,急忙给下人一个眼色,让他们操办去了。 紫袍人不甘示弱,黑雾将其包裹,同样的施展出领域,将毛毛细雨挡在身外。 “少主人”?风韵莜听挑剔而藐视道:“为什么还是少主人,难道在你的心中,主人就一直是少主人吗”? 但是,就在下一刻,雷绝的脸色就猛然一变,随后,神色凝重的看着姜逸。 先前他们一起出手,不过是将凌峰当成了机缘,没有将凌峰当成对手。 “洵儿,感觉可要好些了?”拓跋韶一手轻扶着萧洵的腰,一把托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此时水绝天,还有上万个手下,则是悬浮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以你的天赋,考二星机关师毫无难度,老夫见人才难得,直接就帮你办理了二星机关师,省得你再跑一趟了。”经过一番调整,那个机关师总算是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 不但修为强,而去心思更加缜密,他就不怕自己一旦击杀不了甲师弟,自己就很难逃脱么? 这名大祭司不敢不回答魔宗的问题,他不想说真话,但是看着此时魔宗平静而威严的面容,想着此人杀人的手段,他却不敢说谎欺骗对方。 “如此甚好。待到凝香复活归来,定帮你派完成兴复大业。这点,你大可放心。我留她,并无用。”皇甫倾岚轻描淡写地说着,算是给红捻一颗定心丸吃下。 周老爷蹙着眉点点头说道:“只要你能约束自己,不要说吃饱喝足,就算是给你养老送终也是我们周家应该做的事。你下去吧,别再惹事了。”郭兴全满脸堆笑的退了下去。 闵香玉性格里的凶狠是她怎么装和善也掩盖不了的,反之,闵香兰与生俱来的纯净优雅,润物细无声。 玩家大军刚开始打扫战场不到十分钟,远处乌桓大军举着火把,迤逦而来。而之前,高傲的公孙瓒没有参与打扫战场,带着白马义从已经撤离了。厮杀了大半夜,人困马乏的玩家大军只能各自四散躲避,至此,大战落下帷幕。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将苏梨在系统的审判下给救下来,而同时,自己需要守护的一切,自己也会有力量去守护。 第20章 鄂尔泰是同事 而她在定国公府的位子就更不好定位了,说是主子,她明面上又只是旁支姑娘,是寄居在国公府的;说她不是主子,她又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她的真实身份更是成为定国公府上下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 “没有必死的觉悟,又如何挡得住你们这些怪物。”青冥沉声道。 远处,激战还在进行着,经过一段时间的厮杀,金翅天鹏的气息已是变弱了许多,逐渐被压制下去了。 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听到此时,背上也是冷汗津津而下,说不出话来。 刚刚注册的兵团为初级兵团。只要完成了最简单的一百个初级任务之后便能获得1百点功勋值,之后便能晋升为一级兵团。 趁着全身还有好象使不完的力气,辰星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龙心儿跃到了通道上,把她平放在青铜转上,为她号脉确定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茅山秘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嗤之以鼻的说。 而众人也紧张地打量着宝宝,似乎想从它的身上看出一些变化来。 “我看你是激动过头了吧,换我来。”卡蒙自告奋勇,一双铁拳高高的撑起,而后重重的砸下,轰隆声整个湖底一阵摇晃,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湖底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您还想不想要一些有关宝藏的消息?”黄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王鉷虽然没有真正看清眼下混乱局势的前因后果,但是他对目前李党的形势却不怎么乐观。 “是的钧座。”手下的参谋军官立刻接过通讯兵的话筒,开始呼叫已经在路上奔波了两个时的机步1师。 林阳在传送阵之中转换了一下,终于进入到了猎神皇朝三殿下管理的劈山郡。 然而,时代是在不断向前发展,所以,后来这些生活产业全部特么火了——虽然还是比不过那些大工业牛逼。 果然,在冲破敌阵后,赵云打了一个手势。黑色洪流突然分出数股,以交互迂回的方式在前方调头。几股军看起来盘绕交错,却丝毫不乱,待众骑返身时,便又组成了锋矢状。 独孤凤虽然早已经习惯了杀戮,但是看到这满镇死绝的惨状,也是心中冰冷一片,对竟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屠镇行为的人生出冰冷的杀意。其他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残酷的场面,一时的都眼眶微红,目不忍睹。 甚至还看到几个栅栏里全都是黑人,上面写着昆仑奴,不过这些卖昆仑奴的人贩子大都是高鼻深目的大食人,也只有他们才能从海外不远万里的把昆仑奴运到大唐来。 他本身对很多设备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专门在公司找了一些懂行的人,倒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几个了解的人。仔细探讨后,张磊就把一些无法购买到,或者不易采购的设备都做了一个标记。 宋梁想了想,刚刚那首诗自己也是没有见过,那首诗写得那么好,自己不该没见过呀,但是自己就是没有见过。 “好。”忠叔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金明浩打过电话调用直升机,忠叔就让人去查了,结果在三分钟之内就有了。 苏大师的话让很多人都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却都是没有说什么,因为这字大家都是服。 不要看两个机甲师现在积分仍然是处在二、三名,但是这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机甲师的特性决定的。 想到那种人山人海抢大便吃的火爆场面,苏晋当即便热不住大笑起来,不过当他看到附近过往的众人都一脸奇怪的盯着自己看时,这才赶忙咳嗽一声,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朝自己种核桃的菜地走去。 听到电话铃声的瞬间,苏晋的心里就有种把手机彻底砸个稀巴烂的冲动。不过考虑到这个手机所拥有的功能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爱惜的拿起了电话。 “不用看了,肯定是大姐他们早就到了。”金明浩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说完就走了进去。 而在其余人干活的过程中,那个黑衣人却是与其中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到旁边某一处角落去吸烟。 “少爷。”看着眼前忽然多出来的数千只妖怪,周复生忍不住开口叫了起来。 叶宁没太过热情,只礼节性地招呼三人入座,待服务员上完咖啡退出去后,简单介绍了自己与阿暮。 恐怕,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曾经农民工、环卫工、服务生在他们面前说过的求饶话语,竟然也有从他们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天。 肖扬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复杂的看了李婉茹一眼,不愿意的点了点头。 鬼无常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黑,他便自一方高空中急速坠落下去。 他的左手边,跟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身材十分强壮,一看就是那种练家子,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练家子。 他找来一个挺大的破铁皮桶,又从一张破桌子上,拆下一些木板,再加上一些易燃物,一起扔进铁皮桶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着了。 倒不是王昊不想播其他的游戏,而是很多观众们提出来的游戏王昊都没有下载。 孟娇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抵着咽喉与丹田的金针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叶宁那种凛然的气质,果决的心性,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忐忑与忌惮。 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张天师并不知道。他只是人间的天师,不是天上的。就算是天上的天师,黑山一心想隐藏,他也很难找的到,毕竟张天师之所以可以上天当天师,是因为他战斗力爆表,而不是找人厉害。 第21章 欺负老实人 “天哥,不会离开可欣的,永远都不会。”凌天望着已经胡言乱语的可欣回道。 冰川壁垒光芒璀璨大开大合的与boss拼杀以我目前的属性丝毫不落于下方特别是盾击这种技能近乎100%的命中率完全杜绝了boss放大招的机会只要剑灵boss释放大招盾击马上就能砸掉了。 黄老头子连连点头,但却只笑着了一个“好”字,便转头回家准备。 四大神技一个连接一个,强大的气息互相冲击,各不相同,山顶开始出现崩塌,边缘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倾斜。 “便秘?这孩子,肯定是吃青菜吃少了……”司敏慧自言自语的走开了。 和别的讲师不同,丛琳有个习惯,就是每次下课后都是等学生们全部离开教室后,自己才最后离开,这样是为了学生们有任何的问題可以及时的和自己沟通。 邢飞脸色严肃,皱着眉点点头,他不知道魔灵有没有在进入身体后感觉到一双恐怖的眼神注视,他也没有在此时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帕萨特威猛无比的出了无锡一路上有说有笑凌雪和冰茶什么都没提起反倒是很关心中午吃什么的问题最终决定顺道开车去苏州的甘泉梦乡绑架着总经理去吃白食了。 他不是耀武扬威更不是穷兵赎武之人,恰恰相反,他想要和平解决此事所以向钟家摆明自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以此让钟战天不要为了保护一个德国人而撕破脸皮,那后果会是相当严重。 幸一家人在肖寒走后又都用英语交谈,不然这些话不知会吸引多少人的好奇。 三个模糊的人影脸上表现出各不相同的气愤和羞恼。依旧由那个罗乔开口道。 “最好不要有下次了!”带着神职者与四名保镖进入了公寓区,走了几分钟市长突然站定了看着前方的石子草坪:“过去看看。”身后的一名保镖应声而上,向草坪方向的庭院围墙走去,同时摸出了能源枪。 何进见到蹇硕的西园军打乱,己方的铁骑大发神威,顿时眉开眼笑。 佣兵队在看到雷纹特从龙首上站起的瞬间,就各自惊呼起来,虽然对方全身都是凄惨的伤口,被鲜血糊的容貌不清,但是那身形气质已经印入了所有团员的心中,一眼就认了出来。 姜维尼在那里骂了一句奶奶的,刚想趁乱逃出来,还没来得及走边被一把手铐给拷上,动都动弹不了。 他这话一出口,李莉心里一惊,怎么又是不干净!?然后反问:“啥叫不干净?”她多少有些明知故问。 十八岁的王允正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年纪,虽然家族给他带来了荣耀,但内心里对自由的渴望也是渐渐的生根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你永远不知道它躲在地底的哪个角落,不知道它会在何时对你动何种攻击。然而你在地面上的一举一动,却都为它所掌握。 听着黑衣男人的那严肃的话,男人狭长的龙凤眼淡淡的,化开了一抹笑容。 她说完,便眯着眼睛对着我爸喂了一勺饭,动作缓慢顺手挑起他下巴处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口水,说,你吃慢点,没人抢你的。 “好你个大块头,这招示敌以弱,瞒天过海用得很娴熟嘛。我们认栽!不知你将如何处置我等?”陈心探着口风。 钱水闲自我怀疑,每次他拿自己和纪羡对比,都会感到深深的自卑,纪羡太优秀了,三十六行,基本上都会,只有自己想不到,没有纪羡办不到。 或许是玛尔达的影响,路某人在这法兰西的思维回路的确有点屎蛋化了。 也不见陈心有什么动作,只是他的神识在林三立的身上走了一圈,便收了回去。 不过眼前的赫拉克勒斯并没有复活,而是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踪影。 范羽也正准备起身,突然左手上的电子手表发出一阵阵的蓝光。X·438一闪出现在了范羽的眼前。 她总是如此,不管什么样的发型,衣服,用在她身上,都能穿出不同的韵味,别有一番风情。 听到林灏的这句话,周遭的人纷纷看向林灏,他们可是没想到,同苏好在一起的林灏竟是这个样子的,连这种话都能毫不顾忌的说出来。 牛王刚刚说完这一句,忽然之间一道轻微的响声从它的屁股后边传出来。 在那之后,圆桌骑士团内部展开了激烈的内战,但更具体的内容就不是难民们能知道的了。 元军一旦停止进攻,铺天盖地的乌鸦来了。惨烈、阴恻恻的乌鸦鸣叫,让那些缩在山下的元军士兵一个个都双腿发软。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第22章 爷打的就是你 半响回神,王不负没有多余的想法,立即素质三连,收藏,投币,点赞。 ,因此,发廊里现在一个顾客也没有,张嘉琪和许欣欣看到他来了都十分的高兴。 紧跟着排列整齐,数量繁多的银色飞刀显现,它们围绕着咲夜的周身飞速旋转。 这么多年,沈龙轩从未在父亲口听到过关于母亲的任何消息,然而刚刚父亲却说出他体内那股恐怖的能量是母亲留下的,沈龙轩心狂震。 “老夫是这个镇子的这场俩位旅人,有什么苦难,我一定会鼎力相助。”镇长说。 把豆豆调戏哭了以后,吉尔率先撤出战场做了逃兵,躲去厨房做早饭了。 被逼到前边的他只能强提一口气,和五殿主战成一团。而聂宇,则在后面不停的用远攻招呼。此刻,五青殿内的神力波动不止一处。很显然五青殿的殿主们不想坐以待毙,和姬家的人打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维克托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你们要干什么?”他怒吼道,扔掉一整袋的野猪肉,冲过来对着光头男的肚子就是一拳,把他击飞到了墙上。 而此时的沈龙轩已经到了天命一族那些嚣张的半神头顶,暗界的流速在一瞬间提升至万倍。 只有这种体质的人才有可能做到,体内能量zìyóu转换,所以无论什么武技,只要达到完美级别,抬手能发出。 “直接撕裂空间,不能进入他的封锁圈!不然的话那就真的是死寻死路了!”阎魔连忙喊道。 “娘的,你个半人半妖的东西,竟然弄出这绝户阵来,你不怕断子绝孙!”鬼婆子指着旺财说。 高山也无奈,这个是城主,你必须要迎合他们,不然的话,他们暂时最大的靠山没了,那以后的事情就不好做了。 “酒是肯定要喝的,改天呗,今天我们爷俩多说会话。趁这机会多坐会。”我知道,正面谈很艰难了,我想着迂回战术,却不知从那儿进攻。 凛坐直了,睁着微忪的眼睛往里瞧。刚好,孟雨卿和裴庆在签字,李寿面朝里,背着手朝俩人打出个‘OK’的手势。 “这叫自食其力懂不。”说到做到,凛拿起碗筷,不客气地往锅里一捞一盛,直接把面条夹了一半。 我没解释,只说带上吧,去接桂兰她们去。大年见我不说,也不在细问,弄过车子我俩便出了家门。 但是这种模糊的遮掩并不能够持续太长时间,或许等他离开秘藏世界的那一刻,就会被无数巨头所感应,从而降下化身。 凛看着只剩一半的‘神’,眼睛湿了。如果在测试前,别说打怪,花式虐怪都没问题,可现在状态被削一半,真打不过。 而很多动画导演都会忽略市场的需求,比如‘观众们对哪个题材厌倦了’‘观众们现在喜欢什么题材’‘当动画制作出来后观众们还喜不喜欢这个题材’等等,都是制作进行和制片人必须关注的点。 “因为还无法确定下方的安全性,所以要先释放探测器。”探测苍蝇被放出,大屏幕上逐渐显示出清晰的画面。 当然了,如果真没关系,那自然更好,唐洛来一趟,也可以洗清嫌疑。 唐洛也不好意思说,他和韩若冰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发生关系的,然后……再也没上过床。 但是我保证,在我的生命终结之前,我会继续怀着一颗善良仁爱之心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如今,普朗克在很自由地攻击野区里的野怪,他消灭了一个区域又消灭了一个区域,赚了不少金币。 “那岂不是说只要达到与凤凰火焰同等级别就行?”林宇不由地一怔。 “家主,可如今总不能不管民众对我们莫家不利的言论吧?”莫地虎苦笑一声。 “有道理。”六号说完,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他们最多的一个押上了一年的工资,如果输掉的话那就真的只能吃土了。 草丛深处,两只兔子,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三胖子摔进草丛里,把两只正专心投入的做着不可描述之事的兔子,差点当场吓尿。 韩清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新奇是新奇,但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 江明嘴角一抽,他认识的人里面哪里来的军区的人?真是没事找事。 金锋知道时隔百年再想找到那件东西,几率几乎为零,但这里总是要来走一遭的。 特么的,他们听过华夏‘云长林云宗师’,极品顶尖第一高手林泰安林老,就是没有听过一个叫“江明”的。 但何紫灵很清楚,纪老爷子生性多疑,估计要带着沈柔去做运气亲子鉴定吧。 此时容萌萌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我拽掉了一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入目全是一片羞红,淡淡的粉红色,看起来无比的诱人。 庄少亭的确是已经醒了,只是他的脸色,惨白无比,就如同是死了一般,一句话也不说。 可即便如此,也仍然等不到许辰的救援,因为,她已经完全偏离了许辰行进的方向。 听黄三爷这样说,老爸赶紧说告辞,把铜钱剑往桌子上一放,拉着我就走。 第23章 黑吃黑 只是,遇到相关的商业术语,她需要请教姜越。她惊讶地发现,姜越哥简直就是个百科字典,他似乎无所不知。看着颜萧萧崇拜的眼光,姜越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大。 虞子琛一步步朝清让走来,他站在她面前,清让扔不愿意看他,撇开脸朝内。 “还不是想讨你欢心?”方士杰觉得这两人都有些揣着明白装糊涂。 颜萧萧坚持要出院,姜越和闻讯而来的许翼拗不过她,只得为她办理出院手续。 “姐姐,若不是要紧的事情我何必在宫门口苦苦等了好久,门禁一解我便出来了。”原本她是不会在乎那些门禁的,可今日不想生事,若惊了皇帝哥哥,定是不会当她来这里的。 “姜越哥。”颜萧萧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迟疑,他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着,是在哭吗? 可愣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死在这海域中,而且,还是蒙趾与那桀剑狼两大家族的顶尖存在。 杜天雅倒是没有太多反应,倒是那位老人家吓得脸色都变的惨白了,双腿止不住的抖着。 “不干什么,就是聊聊,关于救命之恩,关于你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虞子琛帮云泽拍拍身上的尘土,而华硕则在一边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风华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若馨的背影离开,清润若水的眸瞳始终柔和而眷恋。 秦阳看着苏妩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丝红晕,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元神中还有禁制的印记,不过苏妩的性命已经暂时无忧。 林枫没再说话,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宋琦,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更加详细的解释。 谁也没想到,一向心地善良的李栋会说出这样的真话,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不好吗?李响和包二顿时楞在那里,茫然的看着李栋,只听见李栋大声的说。 这边是兄弟们想过去救那深陷包围的狼仔他们,可是这边的洛杉矶警察呢?大部分都是被那帮爱尔兰人给收买了,所以,他们根本不让过去。 终于那模糊的印象在他的脑海里一点一点的闪现了出来,当年那最后一场格斗,杨华对阵桑尼。 与图奇棠会合之后,万年简单说明他打听到的情况,两人都不相信泥靡死而复生,认定那是须其格等人从中作乱。 秦阳用自己的化身和秦道极的分身融合成“过去分身”之后,他也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地魂空间中继续修炼了。 “那好吧,正好我对这儿的路也不太熟,那就有劳段姑娘给我带路了。”林胜点头回应,他可是从来没来过这儿,有人指路可是能省不少时间。 或许,龙这种生物,原本并不存在,天地要它存在,它便存在,天地想要生养出一头龙,那么就会有一头龙。 雪白的剑光,让得整片天地都是黯然失‘色’,一股无形的剑气直接向着那魔猿的眼睛灌输而去。 在陈容的旁边,几个少年害怕得抖成了一团,那牙关叩叩的声音,不断传来。 一边爬山,少年们一边谈诗论道,倒也颇为风雅。偶尔有一句佳词出口,随行的歌伎们便举起箫笛,把它吹奏出来。悠扬的乐声在山林中飘‘荡’着。 其主施法加之事先衙堂内的杜司马及师爷早认罪画押,死刑是司马师爷的,蒋欣怡算逃过了衙堂刑法惩罚,杜司马府被收封,蒋欣怡只是落了个无家可归罢了,这对于蒋欣怡能算什么? 南宫萍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那狐疑的眼神还是显露出她不相信何清凡的鬼话,那种幼稚的骗人话也说出来,简直太嘀咕她的智商了。 此时的江城策,可谓是心绪万千,他此刻内心纠结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他心灵的承受能力。 前者微微挑眉,屋内之人显然是在等自己,不过对此也没有太过担心,能够被他轻易发现,说明对方也不是什么高手。 “我不习惯站在这种地方说话。”被挡在门外的凤大总裁眉头轻轻蹙起,英俊淡漠的脸上透着一丝不耐。 “你……”龙妍那张可爱白净的脸蛋再次不受控制地烧红了,并且比前一次更加厉害,她甚至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可以煎熟一只鸡蛋。 刚才的那个光盾,几乎也是瞬间就抽干了自己将近三分之一的斗气。但即使如此,还是很干脆地在莱德恩斯斧刃风暴的冲击下崩溃。不过也好,自己倒是没受什么伤。剩下的三分之二的斗气,也算是够了。 暮色降临,浑身湿透的龙涛,回到了自己和师父蜗居的山中茅庐。 虽然刚刚吃了一碗面,但冉云端根本没吃饱。她本来还在和苏彦爵怄气,但奈何家中大厨的手艺太好了,香味一阵阵的往她的鼻孔里钻。 第24章 秦可卿 当晚,卓泰在香喷喷的软床上,替赛西施梳了笼,把她变成了食髓知味的少妇。 日上三竿,卓泰这才从熟睡中醒来,扭头处,却见赛西施正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跟着爷进了王府后,赛西施的艺名,也就不存在了。”卓泰想了想,便替赛西施起了个新名,“你既姓秦,那往后啊,你便名唤可卿吧?” “啊……”赛西施差点乐晕过去,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不顾浑身赤果的趴在床上,频频叩头谢恩。 赛西施本以为,卓泰不过是玩玩而已,充其量把她养在外室罢了。 等卓泰玩腻了,就会把她转卖给他人,变成人尽可夫的娼妇。 谁曾想,卓泰竟然打算把她带进王府,这简直是彻底改变命运的喜从天降啊! 对赛西施而言,就算是由青楼名妓,变成王府的丫头,也是极其幸福的阶层跃升。 在等级制度异常森严的大清,不夸张地说,亲王府里的宠妾,比一般官员的正妻,更有体面。 只见,锦被掀起处,令人触目惊心的贞血,零乱的染于雪白的绫绸之上。 “晨练必不可少!”卓泰探手将秦可卿拥入怀中,露出邪魅的笑容,“昨晚的观音,扮得妙哉,爷甚喜之。” 秦可卿可不是一般的良家女子,而是久经床第训练的青楼摇钱树,洞房内的五十四般招式,她哪样不精? 守在门外的桑清和四喜子,听见了屋内的动静,不由相视一笑。 很懂事的桑清和四喜子,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绝不敢多嘴多舌。 时过正午,养足了精神的卓泰,这才起身下了地。 卓泰张开双臂,任由秦可卿替他更衣。 秦可卿毕竟是头一次伺候男人更衣,居然把马褂的对扣,搞错了位。 可是,越出错,秦可卿的心里越慌。她心里一急,便把行走间,一瘸一拐的窘况,彻底暴露在了卓泰的眼底。 卓泰不由心下大乐,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爷们应该过的舒坦日子嘛! 用罢午膳后,卓泰领着秦可卿出门,打算一起回王府。 不曾想,李妈妈竟然守在院门口,满脸春风地说:“卓五爷您替我们姑娘梳笼的大喜日子,奴婢理应道贺。” 随着李妈妈打了个手势,两名俊俏的龟公,一人提着两只粗麻布褡裢,跪到了卓泰的跟前。 桑清眼尖,一看褡裢下坠的形状,便知道,四只褡裢里边,至少装了千两银子。 李妈妈蹲身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卓五爷您笑纳!” 卓泰是地道的官场老手,他一看这架式,心里便有了数,李妈妈真心想巴结他,让他做吟春院的幕后大靠山。 这年头的各大亲王府、郡王府、贝勒府和贝子府,无一例外,私下里都在做赚大钱的无本买卖。 卓泰想做大事,手里没钱,肯定不成。 从古到今,凡是想做大事的男人,都不可能是圣母表。 在大清,即使取缔了青楼,暗娼也不可能少。 “嗯,卿娘既唤你一声妈妈,往后啊,就当一门远房亲戚,多走动走动吧?” 卓泰此言一出,李妈妈便听懂了,其中的弦外音。 脏手坏名声的烂事儿,均与卓泰无关,由秦可卿出面应对。 这么一来,秦可卿瞬间就从被迫卖身的可怜虫,变成当家做主的幕后话事者。 恭王府的西院,卓泰正在喝茶的时候,李嬷嬷来了。 “爷,老奴本不该扫了您的兴致,不过,有些不中听的话,老奴必须禀了爷。”李嬷嬷一如既往地充当着守门人的角色,也不管卓泰爱听不爱听。 李嬷嬷一张嘴,卓泰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卓泰便笑着说:“嬷嬷,她就跟您学规矩,我还是老样子,中途绝不插嘴。” 李嬷嬷满意地笑了,蹲身说:“爷,咱们这种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您呢?那秦氏,本就出身微贱,若是一点规矩都不懂,除了惹人笑话之外,还可能影响您的大好前程。” 卓泰点点头,陪着笑脸说:“嬷嬷说的是,若是我的仕途黯淡无光,身边的下人们,全都低人好几等,平白受人的欺负。” 李嬷嬷轻声一叹,说:“爷,您已经成年了,是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不是当年抱在奴婢怀中的小阿哥。不过,奴婢还是要说,您好,奴婢的一大家子才可能好。” 话糙理不糙! 李嬷嬷的一大家子,都在卓泰的身边当差,地地道道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卓泰抿唇一笑,说:“嬷嬷,您就放心吧,我再宠她,她也得守您的规矩。” 李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宫人,她比谁都清楚,主子的枕边人最难管。 在大清,吹什么风,都不如得宠女人的枕边风更厉害。 “爷,宫里的规矩,不作兴打脸,也不会伤了细嫩的皮子,但是,又有办法叫她真怕而不是假怕。”李嬷嬷不动声色地列举了宫里整人的各种阴招,末了,话锋一转,“王府里的庶福晋、妾室和丫头们,各个都必须穿花盆底,她也不能例外。” 卓泰心里明白,李嬷嬷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免得被秦可卿的枕边风,吹软了心。 “我的嬷嬷吔,都依您,我保证不多嘴多舌。”卓泰索性举起右手,打算对天发誓。 李嬷嬷赶紧抓住了卓泰的手臂,小声埋怨道:“爷,老奴不过是瞎操心罢了,您还当真了?” 卓泰心里有数,秦可卿在吟春院内,肯定没少受夹磨。 客观地说,若想让女人乖乖地接受一条玉臂千人枕的不堪境遇,挨打挨饿,也就是开胃菜罢了。 据说,有些刚烈的女子,死不肯卖身接客,熬到最后,都难逃龟公们的集体欺凌。 大清是吃人的社会,即使卓泰将来位极人臣了,也无力改变这个基本现状。 晚上就寝后,卓泰惊讶地发觉,香琴伺候的格外卖力。 嗨,还是要有竞争啊! 卓泰心里有数,香琴应该是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秦可卿的争宠危机。 “爷,该起了。” 二更天,酣睡中的卓泰,被人轻声叫醒。 第25章 宫里的小食摊(加更,求月票) 卓泰睁眼一看,屋里的蜡烛已经点亮,穿戴整齐的香琴,就站在炕边,笑颜如花地看着他。 这就对了嘛,有竞争,才有可能提高服务质量嘛! 秦可卿虽然进了府,却被李嬷嬷带在身边教规矩,暂时无法侍寝。 有了危机感的香琴,可不得卖力地表现么? 对于吃遍天下的卓泰而言,京城里真无美食。 比如说,卤煮和炒肝,也就是猪下水的乱炖乱煮,再加点配料配菜罢了。 这年月,只有吃不起肉的穷人,或者是家境很苦的落魄旗人,馋肉了,才吃那玩意。 卓泰比较在意的是,卤煮和炒肝都是动物内脏,胆固醇的含量太高了,长期吃下去,心脑血管很容易出问题。 另外,豆汁儿的怪味,卓泰也始终无法接受。 一般情况下,卓泰的早膳,也就是蒸一笼猪肉饽饽(小笼包)或是两个馒头,外加一大碗鸡汤虾馅馄饨。 因为,卓泰很喜欢虾滑的爽口之感。所以,王府的厨娘就会把大虾剥壳抽筋剁碎之后,包成虾肉馄饨。 旗人权贵吃馄饨,香菜、冬菜、紫菜、虾米皮、卤虾油、胡椒粉、酱油、醋等配料,一样也不能少,那才是地道! 值得一提的是,京城的醋,不是山西的老陈醋,而是王致和南酱园醋坊的特制米醋。 这种米醋,后来演变成了大名鼎鼎的龙门米醋。 吃饱喝足后,卓泰刚放下汤匙,就见一只红漆托盘递到了手边,盘内搁着一条白帕子。 卓泰拿起白帕子,正欲擦嘴,却见,香琴手捧着托盘,蹲在小圆桌边。 往日里,香琴仗着卓泰的宠爱,端着通房大丫头的架子,不大可能做这种下贱的苦差事。 如今嘛,有了秦可卿的巨大争宠威胁,香琴居然也开始操持贱业了? 递帕子,递漱口的盅盂,递净手的皂角,递擦手的帕子,一条龙的周到服务,全都由香琴独自包圆了。 卓泰装作不知内情的样子,由香琴帮着收拾妥了顶戴和官服补子,又把腰刀挂到腰带上,这才迈步往外走。 四个长随,分左右两边,一人提着一只大灯笼,在前边照路。 香琴抱着一只装满蜜饯等零嘴的锦匣,如影随形地黏在卓泰的身后。 桑清和四喜子,每人提着一只五层的红漆食盒,紧紧地缀在队伍的后边。 在队伍的末尾,两名小厮各提一只衣包,跟着往外边走。 在大清,权贵或官员们出门,随时替换行头的衣包,必不可少。 照大清的惯例,只有下级拜见上级,才穿了官服补子登门,以表尊重之意。 通常情况下,官员下衙之后的走亲访友,都会在马车或是官轿里,提前把便服换上。 出了王府西院的角门,卓泰的马车,已经静静地等在了门外。 令卓泰感到惊讶的是,王府的一等护卫庆琳,居然就站在马车的车辕边上。 众所周知,庆琳乃是常宁的诸多心腹之首,格外的受到器重。 在康熙朝,京城各大王府,均由本旗的护军营负责守卫。 目前的恭亲王府,就由正蓝旗护军营负责守卫。 到了雍正朝,为了加强对宗室王爷的管束,老四下旨,把各旗的护军营全部撤出王府,改由宫里派兵充当护卫。 见卓泰出来了,庆琳一路小跑的奔到近前,主动打千请安。 “奴才庆琳,请五爷安。” “起吧。” “嗻。” “你怎么在这里?”卓泰有些奇怪地问庆琳。 庆琳深深的哈着腰,格外恭顺地说:“回五爷,王爷说了,五爷您的安全,绝对不容有失,特命奴才领着下边的人,就近伺候着。” 卓泰一听就懂,常宁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故意把庆琳安插过来,充当监视他的耳目。 “跟上!”卓泰也没废话,径直接纳了庆琳。 在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只占便宜不付出代价的美事儿。 常宁毕竟是恭王府的现任主人,他既然倾斜了这么多的资源支持卓泰,收点利息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由神武门进宫后,卓泰在本小队的值房里,见到了隆科多。 “你来的正好,随我去隆宗门。” 和卓泰打过招呼后,隆科多领着本小队的侍卫们,来到隆宗门前。 照宫里的规矩,乾清门前的台阶以北,都由御前带刀侍卫把守。除此之外的地界,均由领侍卫府的侍卫,以及护军营的军士负责值守。 但是,也存在两个例外。 进入乾清门的咽喉要道,西边的隆宗门和东边的景运门,均派有御前侍卫,就近予以监视。 尤其是隆宗门,显得格外的重要。 因为,满洲的王公大臣们,从西华门进宫后,都要在此门外,等着进天街。 天街,也就是乾清门前的大广场,长约二百多米。 手抚刀柄的卓泰,站在隆宗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长排小食摊,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好家伙,戒备森严的隆宗门前,居然允许做早餐的小商小贩,进来做小买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卓泰也想不到,皇权凛然的深宫大内,竟然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不过,卓泰经过仔细观察之后,敏锐地察觉到,小食摊的摊贩们都是戴红缨帽的苏拉。 宫里的苏拉,并不是割了蛋的太监,而是内务府管辖下的上三旗杂役。 口头上,宫里和王府里的底层杂役太监,也被叫作苏拉太监。 内务府的人,都是皇帝的心腹,妥妥的自己人,值得信赖。 难怪,内务府的总管们,敢于放心大胆地让这些苏拉,明目张胆地做早餐生意。 “热气腾腾的肉饽饽咧……” “又香又脆的烧饼咧……” “酥烂绵软的苏造肉咧……” 卓泰做梦都没有料到,卖早餐的苏拉们,居然敢在极为要害的隆宗门前,大声吆喝着招徕顾客。 唉,卓泰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叹息不已:实在是大开眼界啊! 不过,康熙都默许了,卓泰也只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隆科多察觉到卓泰的异样,便摸着下巴,叹息道:“皇上太过宽仁,纵着这些狗奴才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谁料,刚过了一会,隆科多竟然问卓泰:“肚子饿了么?哥哥我请。” 第26章 谁怕谁呀? “口是心非的家伙。”卓泰暗暗叹息不已,嘴上却说:“不瞒隆大哥您说,我那里厨下的炉灶从不熄火,已经用过了早膳。” “也好,你多看着点,我去去便回。”隆科多见时辰尚早,便和卓泰打了个招呼,走向了卖苏造肉的小食摊。 卓泰看了眼身边的鄂尔泰,却见,鄂尔泰故意把头一低,死盯着地面上的金砖。 大家都和鄂尔泰一样,对隆科多没规矩的行径,直接选择了无视。 卓泰哪能不明白呢,脱岗去用早膳之事,大家平时都没少做。 客观地说,卓泰住在家大业大的恭王府里,膳食条件极为优越。 王府西院的小厨房里,通宵达旦都有厨娘值守,卓泰随时随地可以加餐。 但是,卓泰的生活水平,在整个京城的官僚阶层之中,属于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只因,随时加餐的成本,高得离了大谱,即使是一品重臣,也不敢轻易尝试。 等吃饱喝足的隆科多回来之后,卓泰的同僚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溜去用早膳了。 隆科多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解释说:“直娘贼的,侍卫伙房的早膳,简直就是猪食,没人吃得下去。” 卓泰一听就懂,内务府的官吏和杂役们,那是出了名的贪婪,谁的饭食银子,都敢克扣。 据说,就连康熙吃的鸡蛋,居然要二两银子一个,更何况侍卫们呢? 不过,辰初的鼓响之后,卓泰的同僚们,一个不落地各就各位。 很快,就见一行人,提着灯笼,顶着渐明的天色,快步朝着隆宗门走来。 隆科多眼尖,还没等他们走到近前,已经快步奔下台阶,甩开马蹄袖口,毕恭毕敬地打下深千。 “奴才隆科多,请裕王爷安。” “罢了。” 既然是裕亲王福全来了,卓泰不想被他认出,便故意把头一低,混在人堆里,跟着大家一起打千行礼。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跟在福全身后的保泰,大瞪着两眼,楞是从人堆里,找到了卓泰。 “哟嗬,这不是弓马娴熟的卓五嘛?”保泰故意在卓泰的跟前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揶揄他。 保泰本是福全的第三子,只因,前边的两个哥哥都夭折了,他便成了裕亲王长子。 在大清的皇族宗室内部,格外的重视嫡子和长子。 因福全没有嫡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裕亲王的爵位,笃定由保泰承袭。 卓泰并没有搭理保泰,而是冲着福全扎千行了礼。 “卑职卓泰,请裕王爷安。” 在宫里的正式场合下,一律只叙国礼,论官论爵,不论亲疏血缘。 “哦,原来是卓五啊,你既然侥幸进宫当上了侍卫,那就要好生当差,莫要辜负了圣恩,明白吧?”福全和常宁的关系很差,几乎不说话,他自然不可能给卓泰好脸色看。 “谢裕王爷的教诲。”卓泰始终低着头,就是不看来者不善的保泰。 这时,保泰主动插话说:“瞧你站在这里怪可怜的,要不要,我向汗额齐克,保举你来鹰狗处享清福?” 额齐克,翻译成汉语,便是叔父的意思。 康熙是福全的弟弟,所以,保泰这个侄儿,就称呼他为:汗额齐克。 实话说,在康熙的诸多侄儿之中,也只有卓泰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胆敢称呼康熙为汗阿玛。 不管是汗阿玛,或是汗额齐克,都属于皇族近亲之间的特殊称呼。 除了福全和常宁的儿子们之外,和康熙血缘关系不近的堂侄儿,都只敢老老实实的称呼皇上。 大不敬的罪过,不是康熙的每个侄儿,都承受得起滴! 卓泰是何许人也,他怎么可能掉入保泰挖的阴险天坑呢? “裕王爷,这里是禁宫咽喉的隆宗门,任何人不得逗留,还请早移尊步。”卓泰不动声色地给福全,碰了个大大的硬钉子。 你福全再得宠,也不看看隆宗门是个啥地方? 卓泰的阿玛常宁,已是一滩烂泥,完全扶不上墙。 可是,福全却是大权在握的今上之兄。 正所谓,投鼠必须忌器。 卓泰这个光脚的小不点,怎么可能害怕福全这个穿皮鞋的呢? “哼。”福全冷哼一声,不满地瞪了眼卓泰,却只得乖乖地迈步朝着隆宗门内走去。 保泰刚迈开左脚,却被卓泰伸出右臂,赤果果地挡住了去路。 “保三爷,这里是禁宫咽喉门户的隆宗门,卑职职责所在,必须仔细的搜身,还请见谅!”卓泰说罢,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断然打了个漂亮的千。 一旁的隆科多,大张着嘴巴,呆如木鸡。 好家伙,数遍了北京城,敢当面得罪裕亲王福全的人,也就是卓泰了! 在大清,权贵们享受的很多特权,只是利用了个人的影响力,朝廷并无明文规定。 但是,根据明发上谕,把守禁宫的御前带刀侍卫,有权力搜任何人的身。 卓泰故意放过了裕亲王福全,却盯上保泰,这就是典型的捡软柿子捏。 毕竟,康熙曾有口谕,赐福全免搜身,以及在御前有座的特殊待遇。 然而,保泰仅仅是裕王长子罢了,并不是正经的裕王世子,这就给了卓泰寻机报复的充足空间。 搜平辈堂兄弟的身,即使官司打到御前,卓泰丝毫也不理亏。 福全听到动静,赶紧转过身子,厉声质问卓泰:“卓五,你太放肆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卓泰不慌不忙地又扎了个千,那姿势别提多漂亮了。 “回裕王爷,卑职不过是执行公务罢了!”卓泰真心不怕得罪了福全,话说得梆梆硬。 只因,卓泰掌握了先机。就这两、三年间,福全在前,常宁在后,先后薨逝归西,见阎王去了。 更重要的是,卓泰公开得罪了福全,即使事后挨了骂,受了罚,康熙的心里肯定暗爽。 福全说乐作贤王? 骗鬼去吧! 大清的龙椅,有且只有一张,康熙岂能不防备着位高权重的福全? 这时,隆科多已经醒过神,他当即挺身而出,大声说:“回裕王爷,禁宫搜身,乃是旨意,奴才们万万不敢抗旨不遵。” 卓泰的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好一个玲珑剔透的隆老三? PS:老铁们太给力了,这才发书几天?居然冲进了前25,跪求月票和推荐票。 第27章 傻鸟,你上当了! 隆科多加入八爷党后,因为亲爹佟国维和堂兄鄂伦岱提前卡位的关系,老八对他很不看重。 裕亲王福全,恰好是八爷党目前最大的靠山,没有之一。 如果当众得罪了福全,隆科多显然在老八那里混不下去了。 那么,隆科多正好顺势从八爷党内脱身,改为纯正的帝党。 卓泰早知道历史,他故意不鸟福全,就是公开和老八他们划清界限。 隆科多就不同了,这家伙揣摩上意的功夫,着实可圈可点。 既然隆科多发了话,形势也就跟着一面倒了! 这里是禁宫大内,不是裕亲王府,福全安敢撒野? “哼!”福全恶狠狠地跺脚,十分无奈的含恨而去。 卓泰盯着脸色苍白的保泰,眼神异常之锐利,仿佛狼外婆盯上了小白兔一般。 “保三爷,这边请。”卓泰指了指隆宗门的左梢间,提醒保泰去那边搜身。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威胁爷?”保泰依旧很猖狂。 卓泰淡淡地一笑,说:“我不算个什么东西,但是,我奉旨搜身,执行的是皇命。” “爷看谁敢搜?”保泰仗着是福全的长子,公开叫了板。 卓泰冷笑一声,说:“保泰,给你脸,别自己个不要脸。”捋起马蹄袖,就朝保泰逼了过去。 说句大实话,除了卓泰之外,包括隆科多在内,还真没人敢动保泰。 然而,活该保泰倒霉,他真惹毛了卓泰! 保泰是黄带子,卓泰就不是黄带子? 保泰是康熙的亲侄儿,卓泰难道不是么? 保泰的阿玛是亲王,卓泰的阿玛也是亲王呀? 保泰是亲王长子,卓泰也有御赏的爵位在身。 无论议亲议贵,还是讲宫里的规矩,占着大道理的卓泰,他怕个卵? “你……你想干什么?”保泰至今未封亲王世子,主要是弓马水平很烂。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保泰最擅长的是仗势欺人的动嘴皮子。 卓泰逼近到保泰的跟前,探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臂上略微用了点劲儿,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把保泰拖向了隆宗门的左梢间。 保泰气昏了,也吓懵了,竟然忘记了反抗! 卓泰心里暗觉好笑,爷又没有亲王的爵位等着继承,怕你个蛋? 不管是互殴,还是单向殴打,吃亏的肯定是保泰。 卓泰在名师的指点下,长期打熬筋骨,可单手举起百斤石锁,能轻松拉开十力弓。 要知道,在宫里,能开六力弓(72磅)的侍卫,已经算是个中翘楚了。 从小养尊处优,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的保泰,毫无还手之力,就像小鸡崽一般,被卓泰轻而易举地拖进了左梢间。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见了,保泰每天拿在手里摆谱的玉折扇,居然掉落在了左梢间的门槛前。 隆科多担心事情闹太大了,他赶紧跑过去,弯腰捡起了折扇,跟着进了左梢间。 只是,隆科多刚进梢间,就后悔了。 就见,卓泰揪住保泰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怼在红漆大圆柱上,举起老拳在保泰的小肚子上,猛击了一拳。 “呃……”保泰疼得直冒冷汗,情不自禁地想喊救命。 可是,卓泰死揪着衣领,顺势顶住了他的喉咙管,让他发不出声。 “老实点,站直喽,等着爷搜你的身。”就在隆科多捏了把冷汗的时候,卓泰并没有继续殴打保泰,而是故意恐吓他。 “好小子,你敢打爷?”卓泰刚刚松手,保泰立时口出狂言。 “嘭。”卓泰也不废话,照着保泰的小肚子,又狠捶了一拳。 保泰当场弯下腰,疼得差点断了气。 隆科多敢进来看保泰的笑话,仗的就是“佟半朝”的威势。 不客气地说,福全的权势再滔天,也伤不了今上母族——老佟家的半根寒毛! 再说了,卓泰殴打保泰,也就是堂兄弟之间的善扑游戏罢了。 隆科多又没有动手,他还真不怕闹到康熙的跟前! 皇族宗室黄带子之间动了手,不管孰是孰非,必然会交由康熙裁断。 “哎哟……”保泰的肚子,痛如刀绞,惨哼不绝。 “爷只说最后一遍,站直喽,等着爷搜身!”卓泰举起老拳,在保泰的眼前晃了晃。 保泰捂住肚子,偷眼看了看四周,除了该死的隆科多之外,再无旁人。 唉,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一忍吧。 见保泰乖乖地站直了身子,卓泰的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傻鸟,你上当了! 清初时期,满蒙权贵们依旧保持着靴筒内插匕首的风俗,方便随时割肉吃。 当然了,进宫见皇上,肯定要主动交出靴筒内的匕首。 卓泰就赌一点,保泰到了乾清宫门前,才会主动交匕首。 不好意思,这里是隆宗门的左梢间,距离乾清门尚有几百米的路程。 卓泰装模作样地从上身开始搜起,沿着前胸后背,一路搜到了怀中。 嚯,保泰的怀中,居然塞了一只三寸金莲样式的大红绣鞋。 卓泰顺手将绣鞋扔到了地上,等会见康熙的时候,有大用! 保泰毕竟知道厉害,怀中之物,均无违禁品。 “搜吧,搜吧,搜不着东西,有你好看的!”保泰仗着亲爹是福全,忍不住地嘴欠。 卓泰懒得搭理他,大手顺势摸进了袍摆内,隔着衬裤,故意捏住了保泰的一只蛋蛋,冷笑道:“我听说,有些人天生少个卵?” 要害被拿捏住了,任保泰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招惹卓泰。 捏蛋的目的,就是震慑住保泰。 见保泰怂了,卓泰微微一笑,伸臂下探,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从保泰的右侧靴筒内,搜出了一把镶满金玉的匕首。 “这是何物?”得手的卓泰,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戏谑笑容。 嘿嘿,只要搜出了匕首,卓泰稳立于不败之地! “这……”保泰脸色大变,往日里,没人敢在隆宗门前搜他的身。时间一长,他竟然大意了! 俗话说的好,捉贼捉赃! 现在,人赃俱获,夫复何言? “隆头,卑职在这里看着他,麻烦您通禀进去。” 卓泰这么一说,隆科多立时长松了一口气,没有丝毫迟疑,掉头就走。 让隆科多去找康熙报信,就等于是帮隆科多卸责。 大家一起抢肉吃,手快有,手慢无。 作为康熙的御用包打听,隆科多自有一套打小报告,告黑状的绝活。 在大清朝,告黑状的第一要务,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见到皇帝。 结果,福全还在乾清宫前的台阶下,等着召见的时候,隆科多已经跪到了康熙的脚前。 第28章 要发达了 “你说什么?”康熙听说卓泰和保泰互殴的事儿,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由勃然大怒,厉声质问隆科多。 “回皇上,保泰的靴中私藏匕首,奴才也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隆科多非常了解康熙的脾气,他故意装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糊涂模样。 经这么一提醒,就让康熙看到了,隆科多是忠狗的纯臣立场! 康熙心里非常有数,福全一直力挺老八,而看不上太子。 隆科多这么一说,就代表了,他和老八之间彻底决裂了。 把康熙的注意力,引向太子和老八的争斗,这才是最高明的把水搅浑。 以康熙的精明,隆科多不管说多少坏话,都不如勾起康熙对老八的警觉心。 康熙心如明镜,太子不喜欢隆科多,隆科多也不去毓庆宫。 “还有谁在场?” 康熙这么一问,隆科多立时觉得,卓泰故意把保泰拖进左梢间,只怕是早就料到康熙的反应吧? 皇家丑闻,万万不可外扬,这是铁律! “回皇上,隆宗门的左梢间内,除了奴才、卓泰和保泰之外,再无旁人。”隆科多的回答,格外有技巧。 “你去传朕口谕,让保泰滚回去闭门读书。”康熙长喘了一口气,沉声道,“叫卓泰来见朕。” “嗻。”隆科磕头行礼之后,倒退了三步,这才转身离开了康熙的书房。 卓泰进内宫之时,被关保截下,摘了腰刀。 “臣儿卓泰,恭请圣安。” 康熙并没有叫卓泰起来,而是冷着脸说:“朕只想听实话。” “回汗阿玛,保泰仗势欺人,辱臣儿太深。臣儿激于义愤,一时没忍住,便将他拖进了避人的左梢间,轻轻地拍了两下……” 出乎康熙的意料之外,卓泰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经过,既不添油,也不加醋,完整地说了一遍。 康熙微微一楞,随即眯起两眼,死瞪着卓泰。 卓泰装出害怕的样子,深深地低下了头。 正所谓,龙威轻振,满朝皆跪也。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挟私报复?”康熙猛一拍炕桌,怒道,“你的眼里,还有王法么?” 卓泰忽然伏地哭了,哭得格外的伤心,哽噎着说:“呜呜呜……臣儿的阿玛虽然还在,但是,还不如没有这个阿玛……臣儿实在受不得这些窝囊气……呜呜呜……臣儿知错了,请汗阿玛狠狠的责罚……呜呜呜……” 康熙又是一楞,只觉得一阵脑仁疼。 满朝重臣,大家表面上装出很忠的样子,实际上,敢和康熙说真话的人,除了马齐、马武之外,也就是卓泰了。 关键是,卓泰异常委屈的哭声,勾起了康熙对顺治帝的无边恨意。 当年,若不是荣亲王夭折了,至高无上的皇位,真就没康熙的什么事了。 荣亲王的生母孝献皇后,也就是后世闻名的董鄂妃,她宠冠六宫的时候,不仅康熙的生母佟妃守活寡,就算是太皇太后也要靠边站。 顺治亲政后,为了立威,故意打太皇太后的脸,把她的亲侄女,由中宫皇后贬为侧宫静妃。 此诚,以太皇太后为代表的,科尔沁蒙古的奇耻大辱也! 实际上,常宁家里的情况,康熙如同掌上观纹一般的洞察秋毫。 望着痛哭失声的卓泰,康熙颇有几分感同身受。 想当初,和卓泰一样,康熙也是个有爹不如无爹的孩子! 若不是太皇太后想专权,故意选了六岁的康熙,大清的皇帝只怕就是岳乐那个死鬼了吧? 岳乐是谁?唉,八福晋的郭罗玛法(外祖父)啊! “不许哭。”康熙气哼哼地怒骂卓泰,“傻库(混蛋),我满洲的巴图鲁,向来只流血,不流泪……” 康熙连绵不断地怒骂了一刻多钟,把缩在门边的梁九功,彻底看傻了眼。 老天爷,我的神佛,卓泰要发达了啊! 三藩叛乱的时候,康熙天天骂吴三桂。 收台湾之后,康熙再也不骂人了,恨谁就径直圈禁或赐死。 都过了这么多年,康熙居然又开始骂人了? 站在门外的关保,垂下脑袋,暗暗叹了口气,卓泰真是有福之人啊! 内宫的老侍卫们,谁不知道,康熙骂谁,就是谁要飞黄腾达的最明确信号! “分思(废物),还不赶紧把驴脸擦干净?哼,地上的金砖都叫你哭湿了。”康熙骂着骂着,忽然抓起炕桌上的参汤空碗,恶狠狠地砸向卓泰,“连堂兄都敢打,丧心病狂的狗东西!” 伏地不起的卓泰,根本不敢抬头,空碗正好砸在了他的背上。 “当!”空碗落到了地面的金砖上,发出令人惊恐的瓷器碎裂声。 守在门外的关保,以为屋里出了不测之事,也不及多想,紧紧地攥住刀柄,保持随时拔刀的姿势,用肩膀撞开房门,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冲了进去。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 谁都没有料到,康熙竟然嫌弃关保碍事! 室内,碎瓷器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不堪的样子。 梁九功故意装没看见,他深深地垂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腥骚的裤裆里。 这个节骨眼上,梁九功若是跑去捡碎瓷器,那就是忒不懂事了,八成要吃板子。 卓泰的官服背心处,被残余的参汤,浸湿了一大片。 “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的,把脸擦干净喽?”康熙显得余怒未熄。 卓泰却像没事人一般,摸出袖内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脸。 等卓泰把脸擦干净了,康熙不怀好意地问他:“保泰回去闭门读书了,你倒是说说看,朕要怎么罚你?” “汗阿玛,不如也罚臣儿,家去闭门读书?反正吧,除了隆科多之外,也没谁看见。”卓泰才不傻呢,故意死皮赖脸的胡搅蛮缠。 “哼,你想得美!”康熙从鼻孔里喷出浓浓的不满,冷着脸地说,“还不滚出去,把朕的玉雪骢刷干净喽?” 玉雪骢,是康熙最爱的一匹汗血宝马,是西边的霍罕汗国的贡物之一。 “嗻。”卓泰暗自松了口气,他殴打保泰的事儿,居然就这么轻松地揭了过去。 “你听好了,再敢如此妄为,就叫你知道知道马鞭子的厉害,懂么?”康熙瞥见地上的碎瓷片,皱紧眉头吩咐道,“捡干净喽,一片不许落下!” “嗻。”卓泰朗声答应了,随即趴在地上,异常专注地清理地面上的碎瓷片。 卓泰做事一向认真负责,就连金砖的缝隙里,他都要反复用帕子擦拭好几遍,唯恐碎瓷的残片,扎伤了康熙的龙足。 梁九功见了此情此景,心尖儿不由猛地一颤,他明显从卓泰的身上,看见了一位老熟人的影子。 第29章 卣臣,拟旨 格外心惊的梁九功,奋力睁大双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卓泰,越觉得他的做事风格,像极了前任敬事房大总管顾问行。 不夸张地说,顾问行在宫里当差的时候,那是彻头彻尾的一手遮天。 当时的梁九功,若能跪着认了顾问行为干爷爷,肯定会幸福地仰天长啸。 康熙对顾问行的深厚感情,从顾太监,一直到顾谙达,展现得淋漓尽致。 除了顾问行之外,康熙对其余的太监,不管是谁,一律直呼其名,比如说,梁九功。 梁九功这辈子最大的野心,也就是幻想有朝一日,康熙喊他一声:梁太监。 至于,梁谙达这种极为特殊的敬称,梁九功即使喝得醉死了,也万万不敢想。 卓泰足足花了一刻多钟,这才仔细地清理干净了地面。 “回汗阿玛,臣儿交旨。” 卓泰捧在手上的帕子里,装满了各种大小的碎瓷残片。 康熙瞥了眼卓泰手里的帕子,抬手指着炕桌,居然吩咐说:“搁到这里。” 卓泰有些迟疑,垂着头,嘟哝说:“碎瓷不吉,臣儿不敢!” 康熙淡淡地说:“搁到这里。”语气不容质疑。 卓泰不敢再啰嗦了,双手捧着帕子里的碎瓷片,轻轻地搁到了炕桌上。 就着明亮的烛光,康熙看得很清楚,雪白的帕子上,竟然沾有点点血痕。 “哼。”康熙长吁了一口气,闷哼一声,说:“也甭刷马了,滚回去歇几日。” “嗻。” 卓泰刚走到门外,忽然听见了康熙的声音。 “梁九功,去,把朕也拉不开的那张十力弓,赏给卓泰。” “嗻。”梁九功跪下领了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到生死关头,万万不可与卓泰为敌。 别人不清楚,梁九功还能不明白底细么? 那张十力弓,名唤御雕弓,乃是万岁爷亲手制作。 在大清,即使再名贵的弓,也不如康熙自己亲手做的弓啊! 等卓泰走了后,康熙又吩咐魏珠:“去,把朕床头的锦匣拿来。” “嗻。” 不大的工夫,魏珠捧来了锦匣,轻轻地搁到了炕桌上。 康熙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钥匙,亲自打开了锁,从锦匣里边拿出一本厚簿子。 魏珠识得很多字,他自然知道,这是康熙亲手制作的皇族宗室联姻簿。 在大清朝,所有皇族宗室子弟的婚事,皆无法自己做主,必须由康熙指婚。 虽然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由恋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康熙不仅越俎代庖,还乱点鸳鸯谱,导致夫妻感情不好的皇族宗室,比比皆是,令人触目惊心。 话说回来,康熙的指婚,确实起到了抑制宗室势力膨胀的良好效果。 康熙打开簿子,顺着预留的书签,径直翻到了倒数第十页。 上面赫然列明了恭亲王常宁的子女明细,以及婚配情况。 常宁的儿子们,除了卓泰之外,个个都是旗下纨绔子弟,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卓泰的亲大姐——和硕纯禧公主,嫁给了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头等台吉班第之后,倒是牢牢的掌握了部族内部的最大实权。 一想起纯禧公主,康熙不由心头暖流涌动。 那时,二十多岁的康熙,还比较年轻,很重感情。 和硕纯禧公主,虽然是常宁的长女,却也是康熙收养的第一个公主。 实话说,康熙真把她宠到了天上,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等纯禧公主出嫁抚蒙之时,她的嫁妆单子,远超和硕公主的规格。以至于,内务府生怕搞错了,连上了三次题本。 谁料,康熙朱批的嫁妆,一次比一次多。到最后,收养公主的嫁妆,竟然比固伦公主出嫁的待遇,还要多出好几倍! 在大清,妃嫔所出的公主,封和硕公主。皇后生的公主,封固伦公主。 康熙埋头翻阅簿子,连翻了几页后,忽然问魏珠:“马武之女,可曾婚配?” 魏珠猝不及防之下,张嘴欲答,脑子里立时拉响了警报,话都到了嘴边,他又收了回去。 “奴才和马武素无交往,怎么可能知道其女的事儿呢,请万岁爷明察。”魏珠这么一解释,康熙便不吱声了。 魏珠的背心处,刹那间,完全湿透了。 好悬,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叫张廷瓒。”康熙忽然抬起头,吩咐了下去。 “嗻。”魏珠脆声答应了,一溜烟地跑去传旨。 出门之后,魏珠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不已! 若不是机警过人,明天的太阳,只怕是见不到了呀! 不大的工夫,张廷瓒来了。 “翰林院侍讲学士,臣张廷瓒,恭请圣安。” “起吧。卣(yǒu)臣,张师的病体,可有好转?”康熙一张嘴,就问张英的近况。 文华殿大学士张英,曾为康熙的老师。所以,一直宣扬尊师重道的康熙,对张英格外的敬重,一贯尊为张师。 上个月初,张英忽然染病在身,卧床不起,康熙曾私下里去张宅探望过。 “回皇上,臣父的病情时好时坏,一直无法痊愈……”张廷瓒详细介绍了张英的病情。 康熙叹了口气,说:“朕会命谢御医每日去一趟贵宅。” “谢皇上的恩典。”张廷瓒赶紧伏地叩首天恩。 “卣臣,拟旨。”康熙又叹了口气,随即开始谈正事。 张廷瓒的才思异常敏捷,康熙话音刚落,他已经草拟了一份旨意。 帝师张英共有四子,即大儿张廷瓒,二儿张廷玉、三儿张廷璐和四儿张廷瑑。 其中,才华横溢的张廷瓒,才是张英最为看重的那一个,一直期许为桐城张家,未来五十年内的顶梁柱。 卓泰回值房,和隆科多打了个招呼,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宫,回家享受恩假了。 康熙让卓泰回去歇息几日,卓泰又不傻,白拿俸禄的在家休息,不歇足九日,绝不进宫当差。 三日也是几日,九日还是几日,只要不超过十日,就不算是违旨嘛! 可是,卓泰刚回府,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听说,章七来了。 哟嗬,好小子,这么快就来还银子了? 反正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见见章七吧? 章七进门后,当即跪下请安,毕恭毕敬地说:“侄儿请叔父安。” 越是野蛮人,越怕人家瞧不起。所以,旗下人家的礼数,可谓是多如牛毛。 光是请安,就有碰肩把臂礼,跪安礼,打千礼,双安礼等几十种花样。 卓泰没给章七好脸色看,冷冷地问:“银子凑齐了?” 章七哈着腰,拱手道:“不瞒叔父您说,侄儿晌午刚弄到了一千两银子,便着急忙慌地送了来。” 卓泰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章七,这小子成天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他弄来的银子,基本上和敲诈勒索,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第30章 二马吃尽天下草(已加更,求月票) 照道理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章七虽然落魄了,也不至于如此的恭顺。 但是,章七一路狂飙在敲诈勒索的路上,朝中若无硬靠山撑腰,迟早要栽大跟头。 堂堂黄带子,若是投靠外姓家臣,用京里旗人的话说,那就太跌份了! 可是,因为多尔衮差点篡位的恶劣影响,皇族宗室里边,谁敢搭理章七? 众所周知,随着康熙掌权日久,出身于御前侍卫的重臣,逐渐布满了朝堂。 卓泰既是今上的亲侄,又是御前侍卫,前途不可限量,让章七看到了烧冷灶要趁早的风险投资机会。 将来,章七惹出了大事,打御前官司的时候,卓泰成心想帮的话,还真能在御前说的上话。 就算是卓泰不方便出面,完全可以拜托交好的同僚,帮章七美言几句嘛! 实话说,章七不是一般的流氓,而是很有些见识的臭流氓。 在如今的京城里,末流地痞只能霸几条街,暴力收保护费而已。 中等的地痞,就像章七一样,利用黄带子的特权优势,大肆敲诈勒索。 真正的顶流地痞,哪个不是利用靠山的支持,做着财源广进的大买卖,享受着挥金如土的快乐? 章七看得很准,在大清朝的京城里,若想安稳的日进斗金,必须在御前有人帮着说话,甚至是救命! 卓泰正欲赶章七滚蛋,却见桑清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大声禀道,“爷,宫里来了钦差,点名请您接旨。” “你请回吧。”卓泰没时间搭理章七,便当面下了逐客令。 章七眼珠子一转,嘴上不说啥,却故意磨蹭着,不肯马上离开王府。 卓泰有大事待办,也没注意章七的小动作,径直吩咐人,摆设香案,准备接旨。 来传旨的梁九功,刚一见卓泰,就笑眯眯地拱手道:“恭喜卓五爷了,大喜啊!” 卓泰一头雾水,尼玛,他刚刚在康熙的跟前演戏,故意弄破了手指,喜从何来? 可是,梁九功的嘴巴极紧,直到进了银安殿,也没有吐露出半个字。 银安殿内,梁九功面南背北立于中央,常宁跪在了前排,他的六个儿子一字排开的跪在了后边。 “有旨,今以一等侍卫马武之嫡女富察氏,作配与恭王第五子卓泰为夫人,钦此。” “臣弟领旨谢恩!” “臣儿领旨谢恩!” “奴才领旨谢恩!” 父子七人,竟然有三种不同的领旨方式,着实令梁九功又开了眼。 颁了旨意之后,梁九功凑到常宁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打千行礼。 “奴才梁九功,请恭王爷安。” “起吧。”常宁也是一头雾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和圣眷滔天的马武,变成了亲家。 如今的朝堂之上,流传着一句脍炙人口的名言:二马吃尽天下草! 二马,指的就是武英殿大学士马齐和一等侍卫马武,这一对亲兄弟! 众所周知,在御前侍卫的群体之中,马武最受康熙的宠信。 常宁虽然脾气不好,却也不傻,他马上察觉到了康熙的如意算盘。 马齐是举朝闻名的八爷党,马武却是妥妥的帝党。 既然,马武成了卓泰的岳父,把福全父子彻底得罪的卓泰,即使想投向太子,也没有妻族的支持。 皇兄啊,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呐! 常宁一向目中无人,懒得敷衍卑贱的阉人,于是,卓泰当仁不让地再次出面接待梁九功。 宾主双方落座之后,卓泰吩咐人上了茶,梁九功也很知趣地挥退了身边的干儿子们。 “老梁,你我算是老交情了吧?”卓泰含笑敬茶。 梁九功举盏回敬,笑着说:“奴才和五爷您,都在乾清宫里当差,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帮衬的时候儿,绝不可能少啊。”话里明显有话。 卓泰饮了口茶,笑眯眯地说:“只要老梁你言语一声,在不犯大忌的前提下,我一定鼎力相助。” “五爷果然是爽快人。”梁九功放下茶盏,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御茶房的马佳姑姑,尤擅沏江西的雨前茶。” 卓泰微微一笑,心里一片透亮。 虽然同在乾清宫里当差,但是,梁九功找卓泰很容易,卓泰却不可能进内宫找梁九功。 这就需要可靠的中间人了。 轻易不露底的梁九功,居然会向卓泰主动示好,显然是格外的忌惮马武。 换句话说,卓泰尚未迎娶正室夫人,便享受到了岳父马武带来的丰厚红利。 在宫里边,只有最底层的太监和宫女们,才会互相踩踏,惟恐别人过得好。 类似卓泰这种天龙人,以及梁九功这种实权派,待人接物的基本原则就是:既然吃不掉你,那就彼此合作共赢吧! 自后金立国以来,岳父和女婿都是御前侍卫,这还是头一遭。 别人也许不大清楚,梁九功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呢? 不夸张地说,只要马武和卓泰联手作局,谁敢保证自己绝对不掉坑? 这年头,有能力伤害你的人,都是轻易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卓泰明显察觉到,梁九功对他态度,明显比上次亲热多了。 庙堂之上,你必须有实力,才可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接了卓泰的眼色,桑清还和上次一样,借着替梁九功掸袍摆的机会,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塞进了他的官靴里。 梁九功暗暗点头不已,卓泰此人,确实可交! 有些人,稍微发达了一点点,就目中无人,迟早要栽大跟头。 梁九功不可能久留,卓泰便亲自送他出府。 在公开场合下,梁九功很自然地落后了半步,礼让卓泰在前。 卓泰心里有数,若想避开康熙的耳目,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得太近了。 临登马之前,梁九功异常客气地打千道谢,“五爷请留步。” 众目睽睽之下,卓泰故意没还礼,只是颔首点头。 等梁九功走远之后,卓泰正欲迈步回府,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卓五叔,请留步。” 卓泰扭头一看,嚯,章七居然还没走啊! “卓五叔,侄儿已经备好了上等的席面,请您务必赏个薄面。”章七居然跪到了卓泰的脚边,活脱脱一个泼皮无赖嘛,和身份金贵的黄带子完全不沾边。 卓泰一看章七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想请他做靠山。 PS:五爷的母族没实力,妻族却强大的可怕了,求赏月票和推荐票。 第31章 扇了白扇 可是,靠山是那么好靠的么? 卓泰懒得搭理章七,转身就往王府里走去。 章七心里一急,扯起喉咙,大声说:“卓五叔,侄儿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人了。” 这话初一听,很无厘头。 可是,略微想深点,却暴露了章七死缠烂打的高明之处。 章七的言外之意是,即使卓泰不收留他,他还是会打着卓泰的旗号,在外头敲诈勒索。 卓泰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问章七:“你真想跟着我?” “千真万确!”章七主动跪下了,连磕了三个响头。 “爷凭什么信你?”卓泰故意刁难章七。 谁料,章七竟然从地上爬起,想凑到卓泰的耳边,说悄悄话。 桑清挺身而出,横挡在章七和卓泰之间。 章七知道,表明心迹的机会难得,狠狠一咬牙,小声说:“我干了件掉脑袋的事儿,愿立字据。” 说实话,卓泰原本没当回事。可是,章七极其认真的态度,反而引起了卓泰的注意。 “跟上。”卓泰吩咐一声,再不理会章七,径直朝王府里走去。 章七心知有门,赶紧跟上了卓泰的步伐,亦步亦趋地进了王府。 看了章七立的字据,卓泰不由大吃了一惊。 尼玛,章七的胆子真大,居然把御赐之物,偷着卖给了江南的大盐商。 事已至此,卓泰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收章七为手下,要么把他交给宗人府。 “先把你的欠帐还清了,再来找爷!”卓泰正好需要一个干脏活的白手套,考验必不可少。 章七立时精神大振,当即扎下深千,毕恭毕敬地说:“叔父大人,您就瞧好了吧,侄儿我保证提前还清。”操一口标准的旗下京腔,话说得漂亮极了。 “滚吧。”卓泰挥了挥手,赶章七滚蛋。 谁料,章七却小声说:“不瞒叔父大人您说,梁九功那小子,虽然对您很敬重,还须提防一二。” 几乎在一瞬间,卓泰明白了,章七不仅一直没走,还看见了他和梁九功的私下瓜葛。 这年头,想当卓泰的棋子,没有几分道行,那是不可能滴。 别的且不说了,单说眼力界,章七已经很优秀了。 若要手下保持忠诚,绝对碾压的实力,必不可少。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汗阿玛已经指婚马武之女,做我的夫人?”卓泰故意露了点口风。 章七大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二马吃尽天下草的马武?” “然也。”卓泰微微一笑,爷的实力,你小子慢慢地去品吧。 恭亲王的亲儿子,武英殿大学士马齐的侄女婿,一等侍卫马武的女婿,梁九功的合作伙伴,这便是卓泰敢嚣张的底气。 章七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猛的拍下两只袖口,毫不迟疑的哈腰扎千,毕恭毕敬的说:“从今往后,叔父指哪,侄儿我就打哪。” 在大清,黄带子也分三六九等。 没有靠山罩着,又喜欢惹事生非的黄带子,大多进了宗人府的大牢。 “滚吧。”卓泰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章七美滋滋地离开了恭王府。 出门之后,一名长随不解地问章七:“爷,您何必对卓泰这么的低三下……” “啪。”章七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把那长随扇得狂喷鼻血。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长随吓坏了,赶紧跪到地上,用力的扇他自己的耳光,“啪啪啪……” “不长眼的东西,你懂什么?”章七冷笑道,“皇上把神御弓都赐给了我叔父,你知道,什么是神御弓么?” “啪。”章七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像这样的耳光,他扇了爷,就是白扇的,懂么?” “奴才懂了,奴才懂了!” 章七瞪了眼趴在地上磕头的长随,心里却有几分得意,哼,太子爷和四贝勒爷抢着拉拢卓泰的事,爷能告诉你个狗奴才么? 哼,你章七爷我,眼看着就要时来运转了呀! 在大清朝的京城里,若想混得风声水起,要么本身就有雄厚的家世背景,要么有实力强横的靠山撑腰,二者必居其一。 睿亲王早被除爵了,信郡王府也就是个唬老百姓的空架子而已。 不客气地说,章七也就敢敲诈勒索外城的汉商罢了!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皇子阿哥们,出身太过金贵,没谁瞧得起章七这种下三滥的黄带子。 投靠掌握实权的满洲大家族,对章七而言,又太跌身份了! 卓泰是正经的今上亲侄,仕途才刚起步,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烧冷灶,章七若是顺利地加入了卓泰的队伍,总比一直没人罩着,强一万倍吧? 不赌,迟早进宗人府的大牢里待着。 赌了,等卓泰承袭了恭亲王的爵位,章七随便讨个王府的差使,嘿嘿,他真敢在京里横着走路。 这便是章七的如意算盘! 这边厢,章七刚走。那边厢,李嬷嬷进了门。 “恭喜爷,贺喜爷,老奴……呜呜呜……”李嬷嬷高兴坏了,激动地哭出了声。 卓泰赶紧扶持李嬷嬷,拉着她一起坐到了炕上,含笑安慰说:“说实话,在我的心中,您一直都是我的李额涅。” 李嬷嬷像喝了蜜似的,一边利索地下跪,一边带着哭腔说:“爷如此看重老奴,老奴实在是受不起啊。” “嬷嬷,您完全当得起!”卓泰再次扶起李嬷嬷,笑眯眯地说,“即使我成亲了,院里的下人们个个刁滑异常,不能没您帮我盯着他们。” 李嬷嬷当即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幸福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 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前车之鉴! 二爷满都护成婚之后,他的内院管事、外院管事,全都被新媳妇找借口撵出了府。 李嬷嬷现在最担心的是,未来的主母容不下她。 现在,卓泰给了肯定的答复,李嬷嬷自然是感恩戴德。 就本质而言,李嬷嬷这个内院总管事,吃的也是铁杆庄稼。 李嬷嬷从小抱着卓泰长大,卓泰是什么样的人,她能不知道么? “爷,别的倒在其次,新房的整修,少不了‘样式雷’的出力。”李嬷嬷小声提醒卓泰。 卓泰也知道,样式雷,也就是宫里样式房的七品掌案——雷发达。 大清的所有木匠之中,就数雷发达的身份地位最高! 第32章 以快打慢,必傻眼 李嬷嬷是老宫人了,她比谁都清楚,搭建洞房,打制桌椅,还真的离不开雷发达。 “嬷嬷,我去找雷发达,合适么?”卓泰不认识雷发达,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有些迟疑。 李嬷嬷咧嘴一笑,大声说:“怎么不合适?太合适了,他呀,就怕巴结不上您呢!” 卓泰略微一想,瞬间懂了。 这年头的游戏规则是:人情大于债。 样式雷今天帮卓泰建新房,明天样式雷犯下大错的时候,卓泰真能在御前说得上话。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在宫里,你帮衬我,我帮衬你,乃是异常普遍的常态。 李嬷嬷正欲说话,却听外头来禀,四管家李桂来了。 李桂刚进门,就主动表功说:“五爷,张虎家的,已经被撵出了王府。” 卓泰点点头,信口夸道:“你办差很得力,来呀,重赏。” 人性决定了,既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那是不可能滴! 有功就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方为正确的驭下之道。 当然了,李桂是出了名的贪奴,他根本不缺银子,图的是未来的长保富贵。 桑清捧来了二十两银子,硬塞进了李桂的手上。 李桂赶忙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颤声道:“谢五爷的厚赏。” 卓泰心里有数,李桂这是在演戏。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大清朝,包括康熙在内,谁又不是在演戏呢? 人前是仁君,人后是屠夫,康熙装得比谁都认真! 俗话说的好,看破不说破,以后还是好主仆。 卓泰温和地安抚了李桂一番,李桂欢天喜地地走了。 “爷,李桂就是靠着暗中告刁状,才被王爷赏识的。”李嬷嬷从里间出来,径直戳穿了李桂的丑陋老底子。 卓泰点头笑道:“嬷嬷,人尽其才,我知道分寸。” 李嬷嬷也知道分寸,便说:“爷,皇族宗室的传承子嗣,开枝散叶,绝不是小事。以爷的身份,在大婚之前,身边的通房大丫头,至少两名以上,” 卓卓一听就懂,李嬷嬷这是变相指责香琴的身体不行,都侍寝这么久了,却一直未怀上身孕。 说来也很奇怪,除了生理期之外,香琴几乎夜夜新娘,却始终没被搞大肚子。 卓泰若无嗣,李嬷嬷那一大家子的富贵,也就是这一世而已。 实话说,卓泰若有儿子,李嬷嬷完全可以利用职权之便,安排孙辈贴身伺候小主子。 世世代代在王府里掌权,李嬷嬷图的就是这个。 “嬷嬷,我还很年轻,急啥呢?”卓泰话锋一转,笑着说,“既然指婚的旨意已下,送去阿布哈(岳父)那里的中秋节礼,就不能少了。” 李嬷嬷抿唇一笑,说:“爷,老奴正欲请您的示下,您阿布哈那里的中秋节礼,比别家的厚五分可好?” 卓泰想了想,说:“厚八分吧,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是。”李嬷嬷心里有了底,便退下去张罗了。 这年头的黄带子们,都是康熙指定的盲婚哑嫁,根本不可能自由恋爱。 原因其实很简单,从顺治朝到如今的康熙朝,无论在京旗人,还是外任旗人,他们家里的未婚姑娘,都必须参加三年一度的宫里选秀女。 一言以蔽之,没有被撂牌子的旗人姑娘,不许擅自嫁人。 另外,自清军入关后,就有旗民不通婚的规矩。 这里的旗,指的是,拥有旗籍之人。 没有旗籍的人,即使是关外的满洲土著,也不是旗人,而是民人。 比如说,战斗力惊人的索伦勇士,必须有战功,才可能晋升为旗人。 清末时期,为了推翻腐朽堕落的满清,聪明的仁人志士,故意把旗民不通婚,宣传成:满汉不通婚。 所以说,旗人之间,轰轰烈烈的自由恋爱故事,也就是女频小说的YY罢了。 常宁起初端着架子,想等卓泰主动过去解释清楚。 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没见卓泰的影子,常宁这才派人来找他过去。 父子见面后,常宁劈头就问:“怎么回事?” 卓泰还需要常宁帮着抵挡恶亲戚们,便故意隐去了觐见康熙的关键信息,粗略介绍了来龙去脉。 常宁摸着下巴说:“你这桩亲事,结得极好,妻族的实力异常雄厚。马齐和马武,一个在外,一个在内,都是圣眷甚隆之辈。” 卓泰只是浅笑,故意不接话。 既然,木已成舟,还有啥可说的? 见卓泰没吱声,常宁也知道,父子之间有隔阂,便叹息道:“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膝下一直无子,我甚是担忧啊!” 卓泰差点笑喷了,难怪康熙一直不待见常宁,这家伙的情商几乎为负数。 果然不出所料,常宁接着就图穷匕现了。 “到现在为止,你身边就一个通房大丫头,这都怪我,疏忽大意了。”常宁眨了眨眼,微笑着说,“咱们王府的奴才里边,就数刘阿大家的大姑娘,长得最为标致,就赏你作妾吧?” 为了这么点小事情,狠狠的得罪了常宁,很不值。 卓泰没有当面拒绝,而是婉转的说:“阿玛,马齐和马武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总不能正室夫人尚未娶进门,就先纳了妾吧?” 旗人权贵之家,本无那么多臭讲究。 但是,卓泰说的绝对在理。嫡子未出生的时候,先有了庶长子,马齐和马武都不可能给卓泰好脸色看。 常宁楞了一下,有心驳倒卓泰,却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借口。 卓泰早就知道,常宁擅长带兵打仗,却不是搞政治的那块料。 客观的说,在常宁的所有缺点之中,最致命的就是没有急智。 卓泰只要以快打慢,常宁必然傻眼。 眼看常宁的老脸涨红了,卓泰顺势帮他搭上了下台阶的梯子。 “阿玛,不如这么着,先安排她为一等大丫头,暂领妾室的月例银子。等您的儿媳妇进门之后,再抬她为妾室,您看如何?”卓泰明知道常宁想安插眼线过来,故意使出了缓兵之计。 “那好吧。”常宁隐隐觉得,卓泰不可能这么配合,却又不知道坑在哪里,心里始终堵得慌。 辞别了常宁之后,卓泰背着手,心情舒畅的漫步于回廊之间。 第33章 鄂尔泰来拜 在大清,婚俗习惯一直都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 然而,恭王府只是个空架子罢了,手里除了十几个佐领之外,并无太大的实权。 富察家就不同了,别看马齐在内阁里的排名很靠后,却掌首辅之权。 更可怕的是,康熙一日不见马武,就格外的思念。 因此,富察家的姑娘嫁进来之后,在没有生出嫡子之前,肯定会理直气壮的反对卓泰纳妾。 贪色纳妾和获得富察家的支持,孰轻孰重,还用问么? 说白了,赏妾给卓泰,不过是常宁想安插眼线的借口罢了。 谁还不知道啊,刘阿大是常宁的贴身护卫之一? 临近用晚膳的时候,门房来报,鄂尔泰派人来送拜帖。 卓泰微微一笑,算着时间,鄂尔泰也该有个态度了。 此前的鄂尔泰,因为性格古怪的原因,和同僚们的关系都不好。 尤其是,鄂尔泰居然得罪了隆科多。 解铃还须系铃人! 卓泰和隆科多的关系,好得蜜里调油,鄂尔泰又不是睁眼瞎,不可能看不见。 来人进门后,哈腰打下深千,毕恭毕敬的说:“禀卓五爷,我家主人派小的来送拜贴。”将一沓拜帖高高的举过头顶。 桑清双手接了拜帖,快走几步,双手递到了卓泰的手边。 卓泰打开拜帖,就见,拜帖里写着:镶蓝旗满洲、御前三等侍卫,卑职鄂尔泰,敬呈卓奉国……” 论官职,鄂尔泰和卓泰,皆为三等侍卫,算是平级的同僚。 但是,大清的官场规矩是,官职或爵位之中,取其高者,尊而敬之。 卓泰是正三品的一等奉国将军,所以,无爵的鄂尔泰便自谦为卑职,尊卓泰为:卓奉国。 在拜帖里,鄂尔泰主动提出,想在三日后,登门拜访卓泰。 卓泰合上拜帖,含笑道:“麻烦回禀你家主人,就说,三日后,我必备好美酒珍馐,扫榻以待鄂兄。” “谢卓五爷赏脸,小的给您磕头了。”来人重重的磕了个响头,礼数丝毫不缺,显得极有教养。 在大清的官本位体制下,以仆观主,基本错不了。 “看赏。”卓泰紧接着又吩咐道,“领他下去吃杯热茶,用些饽饽蜜饯,垫垫饥,解解乏。另外,再帮他把马喂了,记得多加黑豆子。” “嗻。”桑清大声领了命,领着来人下去了。 卓泰如此善待鄂尔泰的下人,传递的是,异常明确的友好信号。 用晚膳的时候,香琴一手拿食碟,一手拿筷子,顺着卓泰的口味,尽捡他爱吃的夹。 “爷,这白灼大虾,是奴婢亲手做的,您尝尝?”香琴圆睁一双杏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卓泰。 卓泰浅浅一笑,常宁治家太过粗疏,整个王府里,就像是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子似的,根本无秘可保。 香琴只怕是听说了,常宁打算赏妾的事了吧? 照如今的封建礼教规矩,妾室之间,亦分三六九等。 即使香琴将来抬了妾,在正式场合下,她也必须低常宁赏的妾一头。 没办法,长辈身边的阿猫阿狗,晚辈都必须敬着。 卓泰用膳的时候,四周伺候着的十几个丫鬟婆子们,大气都不敢喘半口,仿佛不存在的隐形人一般。 在李嬷嬷的眼皮底下,王府西院的下人们,谁敢不守规矩,饿三天都算是轻的。 在宫里,阿哥所的小皇子们,若是犯了错,被饿个几顿膳,乃是司空见惯之事。 饿一饿可以排毒清体,李嬷嬷挂在嘴边的这句话,卓泰都听出老茧了。 康熙是有名的高产皇帝,但是,宫里莫名其妙夭折的皇子和公主,多的令人发指。 卓泰比谁都清楚,宫里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很多都是因为长期挨饿的缘故,导致营养严重不良,而中道夭折。 用罢晚膳后,卓泰略事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和往常一样,在小花园内散步。 饭后不能马上散步,至少要等半个小时,这才是真正的养生之道。 这时,王府的东边,传来了咿咿呀呀的昆曲声。 在大清,即使是堂堂和硕亲王,晚上的娱乐活动,除了饮酒作乐和听戏之外,也就剩下了炕上造人。 随着康熙掌权日久,宫里时常传出妃嫔薨逝的噩耗。 在森严的礼教制度约束下,居丧期间,即使贵为亲王,若敢搞大了女人的肚子,轻则罚俸数年,重则削爵圈禁。 据说,那方面精力旺盛的福全,在裕王府里,养了一帮卖屁股的龙阳小相公。 常宁不喜欢捅菊花,却酷爱听戏,所以,王府里养了几套唱昆曲的戏班子。 但是,居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娱乐活动,王公贝勒们豢养的戏班子都必须遣散。否则,就是大不敬。 这且罢了,去年,也就是康熙三十八年,老十三胤祥的生母敏妃薨逝不足百日,老三诚郡王胤祉竟然毫无顾忌的剃了头。 结果,不守规矩的老三,不仅被老十三狠揍了几拳,还被降为了贝勒。 因为康熙对老三的偏心爱护,老十三一直耿耿于怀。 照大清律,藐视皇权的老三,就应该被夺爵圈禁,而不是降为贝勒。 卓泰心里有数,人在屋檐下,谁敢不低头? 常宁嘴上不敢发牢骚,暗地里却利用王府的戏班子,养了散,散了再养,变相的抗议康熙对他的歧视。 绕着花园转了几圈的卓泰,坐到亭中歇息。 随行的四喜子,赶紧从提着的红漆食盒里,捧出茶壶,替卓泰斟了一盏温茶。 卓泰饮了口茶汤,信口吩咐桑清:“你亲自去马武宅子附近,仔细打听一下。” 桑清的心头的一凛,当即小声说:“奴才明白。” “嗯,记住了,无论大事小情,都打听清楚喽。”卓泰仔细叮嘱了一番,就是想让桑清彻底理解其中的厉害。 “嗻。”桑清心里透亮,卓泰对未来主母的情况,格外的关心。 娶妻不贤毁三代的老典故,陪着卓泰读过几年书的桑清,也是知道的。 刚才,卓泰说话的时候,四喜子特意站得远远的,闭紧了嘴巴,一声不敢吭。 等卓泰说完了正事,四喜子这才凑过来,小声提醒说:“爷,该换鞋袜了。” PS:求赏月票+推荐票! 第34章 狗肉上不得正席 这个时代,只有布鞋,没有皮鞋。 中午下了场大雨,花园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卓泰脚上的布鞋,鞋尖湿了一点点。 天色已经全黑,提着灯笼的四喜子,居然看见了布鞋上的湿痕,这眼力介没的说了! 见卓泰点了头,四喜子便蹲下身子,不仅亲手替卓泰换好了鞋袜,还在布鞋的外头裹了一层油布。 卓泰喝了口茶,心想,难怪那么多读书人,寒窗苦读争做人上人? 嗨,特权的滋味,真忒玛的香! 整个大清的底色,其实是万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 破家知县,灭门府尹,绝不是说笑! 再有钱的豪商,只要没有功名,见官必跪! 次日,天光已经大亮了,卓泰依旧拥着软玉温香,高卧不起。 忽然,窗外传来了桑清急促的声音,“爷,顺天府西路厅同知来拜。” 桑清隔窗叫了好几遍,卓泰这才缓缓醒来。 顺天府的辖下,有四路捕盗厅,各设正五品同知一名。 卓泰和顺天府素无瓜葛,心里就有些奇怪。 不过,卓泰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八成是章七在外城敲诈勒索,搞过了头,被官府扣下了吧? “让他去东花厅里稍待片刻!”卓泰深知,气场的重要性,故意先晾着那西路厅的同知。 恭王府虽然远不如裕王府得势,却也不是小小的五品同知,敢不敬的所在。 卓泰洗漱完毕,更衣之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桑清撩起门帘的同时,四喜子沉声喝道:“五爷到!” 卓泰进屋一看,就见一位身穿五品白鹇官补的中年男子,已经长揖到地。 “顺天府西路厅同知,卑职岳冷禅,拜见卓奉国。” “罢了,坐吧,来人,看茶!” “嗻。” 宾主双方落座之后,下人也上了茶。 大清官场上的规矩,位尊者不先发话,下位者不能主动开口说话。 “不知,贵厅有何公干?”卓泰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小口茶汤,信口问岳冷禅的来意。 岳冷禅赶紧起身,拱手道:“回卓奉国的话,是这么回事,有位名唤章七的闲散宗室,借口……疑似敲诈勒索……被厅里暂时截下了。” 他故意说的是截下,而不是拿下或扣下。 在官面上说话,仅仅一字之差,往往谬以千里。 卓泰一听就懂,章七肯定是扯起了恭王府的大旗当虎皮,岳冷禅出于谨慎起见,暂时没敢把官司移交给宗人府。 涉及黄带子的官司,照大清律的规矩,一律移交给宗人府处置。 但是,章七既然牵扯出了恭王府,岳冷禅就不敢擅自移交了。 万一得罪了恭王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更可怕的是,卓泰不仅在宫里当差,还是御前带刀侍卫,有机会天天见到康熙。 庙堂上的祸事,很多都是多年前结下的梁子,被仇家瞅准了机会,暗中下的蛆。 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几十年,就是这么个理儿! 说白了吧,岳冷禅自己也很不干净,担心被秋后算帐。 卓泰笑道:“让贵厅费心了,卓某必有后报。” 岳冷禅一听卓泰露的口风,就知道有门了。 俗话说,恶贯满盈,附廓京城。 京城的牧民官难当,难就难在,获得贵人的青睐,很容易青云直上。一旦得罪了惹不起的权贵,也随时可能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在大清朝,从四品和正五品之间,隔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 绝大部分的外任官员,都升不到四品知府或道员,熬到同知就该致仕了。 岳冷禅在朝中没有硬靠山,原本已经心灰意冷。 却不料,章七的惹事生非,居然替岳冷禅打开了通向恭王府的一丝门缝。 实话说,章七敲诈勒索的那家商户,背后就有岳冷禅的干股。 不然的话,岳冷禅完全可以等章七走了,再装模作样的带人过去。 京城里的地方官,保命的绝技,就是以拖待变。 “不瞒卓奉国您说,此事棘手就棘手在,苦主的背后牵扯着部里的某侍郎。”岳冷禅比谁都清楚,若想让卓泰领了他的人情,就必须夸大麻烦。 卓泰差点笑出了声,哼,这些小把戏,都是爷玩剩下的。 “来人,去请王爷过来。”卓泰没有搭理耍心眼的岳冷禅,故意把常宁摆到了台前。 别人不清楚,桑清还能不清楚么,卓泰轻易请不动常宁。 但是,配合一向默契的桑清,故意大声答应了,装模作样的往外走。 岳冷禅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惊动了恭亲王常宁,此事就彻底闹大了,岳冷禅承受得起不可测的严重后果么? 人的影,树的名,今上的亲弟弟,和硕恭亲王真有震慑宵小的魔力! 既然吓住了岳冷禅,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岳冷禅异常谦卑的端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一一告知了卓泰。 卓泰点点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乃是地方官的基本功。 “很好,有劳贵厅费心,卓某记下了!”卓泰十分善解人意的说出了岳冷禅最想听的话。 如果不是想和卓泰搭上线,岳冷禅又何苦亲自登门跑这一趟呢? 把坏事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好事,是一门技术活,十分考验地方官的手腕。 卓泰又陪着岳冷禅闲聊了一刻钟,这才端起茶盏,故意没喝。 桑清见状,当即高声喝道:“送客!” 用晚膳之前,章七跑来找卓泰。 “不瞒叔父您说,侄儿已经打听清楚了,岳冷禅便是那家绸缎庄的幕后大东家……”章七愤愤不平的说了来龙去脉。 卓泰看了眼章七,心想,强龙碰见了地头蛇,难怪这小子吃了个闷亏? 不客气的说,若是章七没报出卓泰的名头,肯定被岳冷禅送进了宗人府。 这年头,断人源源不断的财路,比杀人父母还要可恨十倍以上! “若是再出这种低级的差错,我也懒得管你,懂么?”卓泰正色提醒章七,可以犯错,却不能犯同样的低级错误。 “谢叔父的提点,侄儿以后只在姓岳的辖区内捞银子。”章七不仅不傻,反而绝顶聪明。 卓泰心里有数,章七打小吃喝玩乐惯了,胚子已经养坏,就像是狗肉一样,无法上正席。 本着人尽其用的原则,卓泰觉得,与其把章七弄到台面上当差,不如索性让他充当民间的白手套,帮着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系在章七腰间的那根黄带子,确实是管用的护身符。 第35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毕竟,宗人府断案,从来都是胳膊肘往内拐的偏袒宗室黄带子,无一例外。 卓泰心里很明白,混底层的人,若是没有几分泼皮无赖的烂德性,根本混不开。 今天的事情,归根到底,其实是章七对卓泰的一次试探。 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 章七犯了事,卓泰罩得住他,那没的说,从此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跟着卓泰混。 若是卓泰罩不住他,章七又何必跟着卓泰倒霉呢? 所谓忠诚的前提,必然是强悍的实力! 正好是用晚膳的时候,章七却磨蹭着不肯走,卓泰哑然一笑,便叫了他一起用晚膳。 卓泰的晚膳,一般情况下,都是八菜一汤。 这么多菜,卓泰肯定吃不完,正好赏给身边伺候的人。 正所谓,卓泰吃肉,身边的心腹跟着啃骨头,外围的下人们也有机会分点残羹剩汤。 在这个食物紧缺的时代,绝大部分草民,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吃肉了,他们像是卑贱的蝼蚁一般,只是勉强苟活着罢了。 章七属于是吃油了嘴的家伙,举凡天上飞的,海里游的,他啥没吃过? 所以呢,卓泰也没特意吩咐加菜,依旧是八菜一汤的老规矩。 落座之后,章七望着圆桌上的菜式,小声说:“叔父,您也太过节俭了。” 卓泰不动声色的说:“我也想改善改善伙食,只可惜,手头甚紧啊!” 章七赶紧站起身子,拍着胸说:“请叔父放心,打今儿个起,侄儿每月必孝敬一千两的伙食银子。” 卓泰摇了摇头,说:“总是玩空手套白狼的歪门邪道,迟早要栽大跟头。” “哦,那依叔父之见?”章七听出话里有话,赶紧追问卓泰。 卓泰举起酒杯,自饮了一口,从容的说:“不如开一座百耍院,里边啥都有……” 实话说,卓泰去过很多高档的私人会所,那里边的各种新颖玩法,秒杀了如今的整个青楼业界。 “叔父,啥叫百耍院?”章七瞪圆了眼珠子,想问个究竟。 “前边是酒楼,中间是唱戏的、说书的、玩杂耍的、卖艺的,后边嘛,你懂的……嗯,自然也少不了赌钱的……”卓泰一连串的专业术语,把章七彻底整懵了。 自从清兵入关后,朝廷一直大力禁赌。 可是,赌博的行当,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外城茁壮成长,方兴未艾。 赌博最大的风险,是被官府查抄了。 呵呵,章七是正经的黄带子,有他罩着的外城赌场,谁敢来查? 章七听得眉飞色舞,心潮澎湃,恨不得百耍院马上就开张。 这个时候,卓泰顺势泼了一盆冷水:“这种见不得光的赌钱买卖,必须短平快,只要积累了几万两银子,咱们就可以彻底转行,干更大的买卖了。” “啥买卖?”章七目不转睛的盯着卓泰,急得直搓手。 卓泰笑了笑,说:“盐茶绸马粮,关外的老山参,西洋的钟表和玻璃炕屏,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买卖。” 当老大的,如果不擅长画饼,肯定不是一个好老大! 经过卓泰的提点,章七的干劲,简直要冲天! “不过,你听好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该硬的则硬,该软则软,买卖才能长久,懂么?”卓泰举起酒盏,和章七轻轻的一碰,“甭急,慢慢的学吧。” 散席之后,已是夜禁时分,卓泰便安排章七,住到了客院里。 既然要用章七,就要让他感到安心。 反正吧,卓泰此前也没客可留,那座客院就算给章七专用了,又有何妨? 在大清,若是在别人家里,有了专属的客房,彼此的关系,还用问么? 谁曾想,厚脸皮的章七,居然待在客房里不肯走了。 卓泰得知消息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章七具备了干大事的潜质。 自古以来的王侯将相,哪个不是厚颜无耻之徒? 次日早上,卓泰早早的起了身,用罢早膳后,坐在花厅内喝茶,等鄂尔泰来作客。 巳时三刻,鄂尔泰提前一刻钟到了西院这边的门口。 卓泰接到鄂尔泰的名帖之后,放下手里的茶盏,亲自去门前迎接。 鄂尔泰惊讶的看见,卓泰居然出现了门前,他不禁心头猛的一暖。 “毅庵兄,劳你久等了。”卓泰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扶住了鄂尔泰的胳膊,不让他扎千行礼。 江湖,真的不止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练达皆学问。 鄂尔泰深深的看了眼卓泰,嘴上没说啥,心里却颇有感觉。 卓泰领着鄂尔泰,并肩往里走。 鄂尔泰这还是头一遭进亲王府,难免有些好奇的四下张望。 卓泰见状,索性放慢了脚步,积极的充当导游的角色。 “照规矩,亲王府的正门上,纵九横七,共六十三颗镶金的门钉……” “喏,这是我阿玛担任安北大将军之时,从蒙古人手里抢来的红珊瑚树……” “毅庵兄,请看这边,这也是我阿玛抢来的宋代《读碑窠石图》……” 卓泰一连介绍了十几样物件,件件都是常宁抢来的宝贝。 鄂尔泰的家里也有一幅宋代的《溪山行旅图》,那是他玛法(祖父)带兵南下的时候,从别人家里抢来的宝物。 “我玛法当年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卓泰和鄂尔泰,相视一笑。 随着这一笑,原本若有若无的隔膜感,也跟着消散了一大半。 鄂尔泰的阿玛鄂拜,曾任国子监祭酒,妥妥的旗下大知识分子。 至于鄂尔泰本人呢,他也是正经考出来的举人出身,自然是满腹诗书。 卓泰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却也是寒窗苦读过十余载的文化人。 他们两个凑到了一块儿,还真有说不完的话。 用午膳的时候,鄂尔泰忽然举杯说:“卓兄若不嫌愚弟那里的茅舍简陋,诚邀相聚。” 卓泰一边含笑答应了,一边心想,难怪鄂尔泰的官运不畅,很可能是身上的书呆子气过重了。 不管是在宫里当差,还是混在官场,察言观色和熟悉游戏规则,都是基本功。 鄂尔泰在酒桌上邀请卓泰去他那里作客,这显然就是不大成熟的表现。 因为,大清的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酒桌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PS:求赏月票+推荐票,多谢了! 第36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大清的官员们,私下里勾兑各种交易,离不开酒桌的良好氛围。 但是,酒话是否可信,就要另当别论了! “成,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卓泰十分爽快的答应了鄂尔泰的邀请。 当天夜禁之前,宾主双方尽欢而散。 次日凌晨,章七还在客房内酣睡的时候,卓泰已经顶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出门当差去了。 卓泰进值房的时候,本小队的侍卫们已经到齐,就等隆科多来了。 侍卫们的值房内,热茶永远都不缺。 说实话,康熙即使贵为九五至尊,还真不敢亏待了身边拿刀的人。 卓泰自己倒了一盏热茶,喝了一小口,有些烫嘴,便将茶盏端在手上,等凉了再喝。 鄂尔泰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坐到了卓泰的旁边。 “听说,咱们值守的区域,略有调整。”鄂尔泰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卓泰。 众目睽睽之下,鄂尔泰不敢多说半个字,怕惹来不必要的猜疑。但是,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极其丰富。 卓泰做过跑腿的小办事员,也当过县一号,最后的职务是,市三号兼政法协调部门的一把手, 不夸张的说,卓泰山的政坛经验,已经十分丰富了。 在哪个山头,就唱哪支歌,这个是根本的游戏规则。 位卑,千万不要多嘴多舌,只干好本职工作即可。 跑腿的诀窍就是,上头的瞎指挥,别当面硬顶,而是拖一段时间,再提无法执行下去的困难。 在大清,宁可在执行的过程中犯下大错,也不能硬顶着不执行。 见鄂尔泰和卓泰坐到了一起,一旁的何天培迟疑了一下,也凑了过去。 何天培,正白旗汉军,袭爵三等轻车都尉,有佐领的世职。 值得一提的是,何天培的阿玛拜音达礼,曾担任广州将军长达十年之久,后来死在了任上。 何天培对洋人的器物,诸如西洋钟表和玻璃炕屏之类的奢侈品,可谓是如数家珍。 他们三个坐到一起,聊得很起劲,其余的人彼此看了看,也都围了过来。 隆科多进门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卓泰的身边围满了人。 实际上,隆科多仗着佟半朝的显赫家势,一向眼高于顶,他的人缘很不好。 若是旁人扎堆了,隆科多肯定要找借口训斥大家。 理由都是现成的,宫里不许交头接耳。 可是,卓泰不同,隆科多正想与他交好。所以,隆科多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没有大发官威。 “弟兄们,今儿个,咱们去景运门当差,都跟我来!” “嗻。” 大家跟在隆科多的身后,一起出了值房,排成两列纵队,朝着景运门而去。 景运门,在乾清门的东边,和西边的隆宗门遥相对应。 在景运门内的北侧,为蒙古王公大臣值房及九卿值房,南侧为奏事待漏值所。 需要注意的是,景运门外的北边,正是太子所住的毓庆宫。 隆科多他们的职责,主要是监视侍卫府的侍卫,以及护军营的人。 等大家各就各位之后,隆科多领着卓泰,站到了九卿值房的门前。 在军机处设置之前,宫里最重要的两处朝臣聚集地,一是景运门边的九卿值房,一是东华门以南的内阁大堂。 道理其实很简单,高级官员扎堆的地方,涉及到的人事、财政等内幕消息肯定不少。 卓泰他们到的比较早,这时候,朝臣们大多没来。 可是,五更鼓敲响之后,乾清门前的天街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推车苏拉的身影。 卓泰一看这架式,心里也就明白了,一定是康熙默许了他们,到天街上售卖早膳。 客观的说,天街乃是极其封闭的所在,没有康熙的点头,谁敢跑来摆摊? 不大的工夫,就在卓泰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苏造肉、麻饼、蒸饽饽、炒肝、卤煮以及杏茶等,十几个手推车的早膳摊。 摊贩们,不是御膳房的太监,就是戴着红缨帽的内务府苏拉。 见了此情此景,卓泰不由微微一笑,被内务府垄断的早餐,利润肯定不低吧? 在大清,内务府辖下的很多衙门,都是正儿八经的皇有企业。 比如说,曹家人主持的江宁织造,就是专门给皇家供应御用面料的垄断皇有企业。 又过了一会,朝廷重臣们,陆续来到了九卿值房。 九卿值房内的设施,异常之简陋,除了密密麻麻的太师椅和小茶几之外,连张桌子都没有。 “请诚王爷安!”隆科多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老三诚郡王,便领着卓泰,一起扎千行礼。 老三没搭理隆科多,迈步上台阶,径直进了九卿值房。 过了一会,老大来了。 隆科多和卓泰,再次扎千行礼,恭敬的说:“请直王爷安。” 老大只要看见隆科多,心里就来气。 明珠垮台之前,隆科多是妥妥的大爷党,一直卖力的帮着老大摇旗呐喊。 可是,等明珠失势之后,隆科多连个招呼都不打,径直扑进了老八的怀中。 “隆老三,你的眼里,居然还有我这个小小的直郡王啊?”心胸狭窄的老大,心里很不痛快,索性停下脚步,故意刁难隆科多。 隆科多再牛掰,他也惹不起老大,他只得陪着笑脸,徒劳无益的解释说:“瞧直王爷,您老可是战功赫赫的巴图鲁啊。” “我呸,你还好意思提巴图鲁?”老大越想越窝火,以前隆科多拍他马屁的时候,总把大清第一巴图鲁挂在嘴巴边上。 隆科多知道不妙,被吓得不敢吱声了,任由老大破口大骂。 老大毕竟不是半君的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对隆科多拳打脚踢。 “爷口渴了,去,给爷沏壶高的。”老大想看隆科多出丑,故意拔高了困难程度。 卓泰也算是大开了一番眼界,都说老大其蠢如猪,却不成想,他整人的手段,格外的刁钻。 不管隆科多沏没沏茶,都是后患无穷。 隆科多很为难的说:“回直王爷,奴才奉旨当差,不敢擅离职守。” “哟嗬,你个狗奴才,竟敢拿狗屁差事压爷?”老大碰了软钉子之后,心头的火苗子,蹭蹭的往上猛窜。 隆科多的背后,毕竟站着声势浩大的佟半朝,老大顶多也就敢骂几句而已。 “你,去给爷买碗苏造肉过来。”老大把矛头指向了一直低着头的卓泰。 PS:好戏开演了,求赏月票! 第37章 朕还没死呢 老大痛骂隆科多,卓泰如果擅自帮腔,完全没有胜算。 现在,既然老大转移了矛盾,卓泰怎么可能和他客气呢? 卓泰抬起头,淡淡的提醒说:“大哥,您这么大声,就不怕被汗阿玛听见了?” “你是……”老大吃了一惊,劈手夺过护卫手里的灯笼,凑到卓泰的脸前,仔细看了足有半支烟的工夫,这才认出是卓泰。 没办法,此前的卓泰和老大,仅有几面之缘。而且,彼此之间,素无交集,老大能认出卓泰,已经算是过目不忘的奇才了。 “卓泰?”老大有些迟疑的问。 “大哥,小弟正是卓泰。”卓泰故意撇开了国礼,只叙家礼。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大真不在乎常宁的那一大家子,“你也配叫我大哥?” 老大捋起袖口,就想用耳光招呼卓泰。 堂哥打堂弟,怕个卵? 可是,就在这时,九卿值房的台阶上,传来了一个暴怒的声音。 “大阿哥,他不算个什么东西,我也不算个什么东西,那么,你阿玛又算个什么东西?” 老大扭头一看,好家伙,就见恭亲王常宁,正迈开大步,挥舞着老拳,异常彪悍的朝他冲了过来。 常宁是老大的亲叔父,老大也不是太子。 换句话说,老大若是被亲叔叔打了,还真的是白挨打!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大急忙转身,撒开腿就跑,常宁挥舞着老拳,在后边追。 “呀……”九卿值房内外的朝廷重臣们,全都看傻了眼,好家伙,皇家天大的丑闻啊! 一个在前边跑,一个在后边追,很快惊动了整个天街。 隆科多满是羡慕的望着卓泰,有个如此护短的亲阿玛,真的是鸿福齐天呐! 卓泰只当没事人一般,依旧站在该站的岗位上。 实话说,天家内部闹矛盾,并不是人多就有理。 常宁追着揍老大,那是叔父打侄儿,亲王打郡王,走遍大清都有理。 若是卓泰冒失的掺和了进去,那就变成了恭王父子,群殴老大。 康熙怎么可能答应呢? 眼看着常宁即将追上老大之时,从乾清门里,忽然传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朕还没死呢!” 隆科多听见异常熟悉的龙吟声,脸都吓白了,麻烦大了! 卓泰则不慌不忙的依旧站得笔直,咳,只要他没参与群殴老大,怕个蛋? 常宁本就无职无权,就剩下恭亲王的爵位,和十几个佐领了。 卓泰更是个光脚的家伙,区区正五品的三等侍卫,丢了就丢了,完全不可惜。 常宁和老大,都被叫进了乾清门。 不久,二等侍卫关保匆匆赶来,冷冷的当众颁旨。 “传奉口谕,召隆科多、卓泰觐见。” “奴才领旨。” “臣儿领旨。” 在关保的引领下,隆科多和卓泰,被带进了乾清门。 嚯,好家伙,偌大的乾清门内,就见康熙居中坐在龙椅上,身边只有马武一人。 而常宁和老大,都老老实实的伏地不起,等候皇帝的发落。 “奴才隆科多,恭请圣安!” “臣儿卓泰,恭请圣安!” 就在隆科多和卓泰行礼的当口,主动退到一旁的关保,下意识的看了看,康熙身边的马武。 只要马武在场,卓泰肯定不可能吃亏。至于,隆科多嘛,那就要看运气了。 既然,赐婚的旨意已下,除非是马武的女儿死了,不然的话,卓泰就是他板上钉钉的女婿。 马武的膝下,共有四子,却仅有一女。也就是说,卓泰是他独一无二的女婿。 老丈人不帮女婿说话,难道会帮老大那个外人说话么? 御前的资深侍卫们,都知道一个真相,马齐是脑门上刻了字的八爷党。 马武虽然立场不明,但是,众人一般都认为,他隐约站在太子那一边。 两边下注,绝不把所有的鸡蛋,都装进同一只篮子里,有底蕴的大清豪门世家,都擅长这一套! “隆科多,怎么回事儿?”康熙冷着脸,厉声质问亲表弟。 “回皇上,奴才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藐视天威,公然招惹直王爷!”隆科多那是典型的小人,老喜欢打小报告了,他知道康熙讨厌什么。 “卓泰,你待怎讲?” 康熙比谁都清楚,就算是借隆科多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侮辱老大。 “回汗阿玛,大哥脾气太急,他明明冲着隆科多去的,却想殴打臣儿。臣儿担心,我们皇族的脸面荡然无存,正打算生受了。却不料,汗阿玛您正好召见了臣儿的阿玛……”卓泰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告刁状,而是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康熙。 康熙坐在皇位上,已经三十九年了。 这三十九年间,康熙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三征准噶尔汗国,可谓是威加海内。 举目望去,满朝重臣之中,哪个不是康熙亲手提拔的心腹? 而且,康熙坐了好几年的冷板凳,非常熟悉下边的人情世故。 面对这样的老皇帝,卓泰压根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须如实的把情况说清楚了,康熙自然知道真相为何。 卓泰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清楚了,康熙深深的看了眼他,嗯,口齿清楚,条理分明,完全不像常宁那个莽夫嘛? “大阿哥,你怎么说?”康熙把矛头对准了老大。 老大的心里早就慌乱如麻了,在九卿值房前公然挑事,胆子也太大了,康熙能轻饶了他? “回汗阿玛,卓泰对臣儿不敬……”老大的解释刚说出口,卓泰就很想笑。 尼玛,你冲隆科多发威,是因为老资对你不敬? 康熙没吱声,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马武,却比谁都清楚,皇帝很生气! 若是旁人,康熙早就骂出声了,其蠢如猪! 可是,老大再蠢,也是康熙的亲儿子,不可能当众予以斥责。 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作为皇族大家长的康熙,不想,也没那个精力,分出是非曲直,只能选择和稀泥,或是各打五十大板。 可问题是,常宁是个不懂事的莽夫,隆科多也是个有勇无谋的东西,唯有卓泰还算个明白人。 “马武,卓泰是你的女婿,你看如何处置?”康熙故意扭头问马武。 第38章 闲子变棋筋 马武当了三十几年的侍卫,还一直都待在康熙的身边,不客气的说,他简直就是康熙的肚内蛔虫。 “回皇上,天家的家务事,绝对不容外传。以奴才的浅见,不如罚他们跪去奉先殿,彻底反省自己的罪孽?”马武的语速不快,却句句拨动着康熙的心弦。 “大阿哥,这一次的事儿,朕就不深究了。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懂么?”康熙异常严肃的警告老大,就是不想他再做没脑子的蠢事。 “臣儿再不敢了!”老大也觉得很后怕,若是真被常宁逮住了,挨了胖揍,岂不是白吃大亏,白丢大脸么? “隆科多,你就跪去你姑母的牌位前,好好的反省你自己的罪过。” “奴才领旨。”隆科多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涉险过关了。 隆科多的亲姑母,正是康熙的亲妈——孝康章皇后。 佟图赖,共有三子一女。其中,除了长子佟国纪之外,佟国纲、佟国维和康熙的亲妈,乃是一母同胞的至亲。 而且,佟国纲战死后,佟国维这个亲舅舅,也就成了康熙唯一健在的母族长辈血亲。 不说康熙了,就算是关保自己,都觉得甚是头疼。 在场的事主们,不是皇子、皇弟就是今上的母族亲表弟,都是大清真正的天龙人。 “常宁!”康熙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这个令人生厌的名字了。 “奴才在!”常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屈服了。 恭王府早就是个空架子了,若是常宁被夺了爵,转瞬间,墙橹灰飞烟灭! 康熙只觉得一阵心酸,常宁暴露出来的惧意,根本不须细问。 以前,常宁见驾之时,总是大咧咧的自称臣弟,从来没有以奴才自居过。 这一次,常宁终于知道怕了,但是,康熙反而更不舒坦了! 高处不胜寒,越是缺亲情,就越希望获得纯正的亲情! “管好你的嘴,跪安吧!”康熙也没心思和常宁叙旧,索性把他打发走了。 “奴才告退!”常宁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的走了。 “卓泰,你说说看,朕该如何罚你?”康熙喷着鼻音,不怀好意的斥责道,“大阿哥鲁莽,隆科多是个浑人,常宁没脑子,你呢?” 卓泰学着章七的泼皮无赖样儿,涎着脸说:“回汗阿玛,臣儿遗传了我阿玛的没脑子!” 站在康熙身后的马武,异常欣慰的望着卓泰,嗯,这个女婿倒是个妙人儿! “哼,让你去奉先殿反省,那就太便宜你了。”康熙扭头吩咐马武,“你领他站到风口上去。” 马武一听这话,就知道,卓泰这个泼皮无赖,居然入了康熙的法眼。 在康熙身边待了三十几年的马武,比谁都清楚,康熙这是打算把卓泰调到身边,近距离的仔细观察。 康熙用人,很喜欢把人摆在身边。时间一长,那人的优点和缺点,就完全暴露在了康熙的眼前。 浑身上下长满了机窍的马武,故意领着卓泰,站到了乾清门内,御座右侧的风口上。 往年的腊月天,当寒潮降临之时,刺骨透心的冷风,掠过乾清宫,猛灌入乾清门内,再沿着御座的右侧,刮到天街上。 没错,卓泰所站的位置,就是整个乾清门内,冷风最大的地界。 望着挺直腰杆,傲然立于风口处的卓泰,关保的心里羡慕得要死! 尼玛,有马武这种十面玲珑的岳父照应着,卓泰即使想不青云直上,都很困难啊! 就在大家都以为卓泰冻得要死的时候,卓泰的浑身上下,其实一点都不冷。 在大清,穷人没条件搞鹅绒服,那确实是情有可原。 卓泰可是恭王府的小主子,极其优越的生活条件,让他有能力,在官服补子里边,套上皮面薄款鹅绒服和鹅绒裤,以及非常保暖的皮棉靴。 所谓皮棉靴,也就是内里是夹棉的皮靴,外面再包一层染黑的土棉布。 这种特殊的官靴,外表看似和大家的一样,实则内里别有洞天。 就一句话,浑身上下,都暖和的很,根本不怕吹冷风! 在官场上混,最怕的就是不合群! 你读书再多,再有能力,却性格孤傲,不会设身处地的替别人着想,肯定被同僚们所排斥。 比如说,鄂尔泰的被孤立,就是鲜明的例子。 卓泰的想法,一直都是和光同尘。 人在官场之上混,理应多栽花少栽刺,尽量不要树敌太多,这样才能稳立于不败之地。 御门听政正式开始后,站在第一排的马齐,很快就注意到了御座右侧的卓泰。 没办法,御座右侧的那个位置,太过于突出了,马齐即使想装看不见,都不可能。 马齐和卓泰的生活圈子,完全没有交集,他自然不可能认识卓泰。 但是,站在老三身边的老四,却不可能认不出卓泰。 原本,老四只想拉拔一下卓泰,让他隐藏在御前侍卫里,以备将来有大用。 然而,这才多久? 仅仅是闲子的卓泰,竟然靠着他自己的真本事,不仅混到一等奉国将军的爵位,居然还成了马武的女婿。 若论实权和宠信,马齐和马武这兄弟两个,只要联起手来,妥妥的碾压群臣。 几乎眨个眼的工夫,卓泰在老四心目中的分量,蹭蹭蹭的往上狂涨。 老四瞟了眼马齐,只可惜,这家伙是脑门上刻了字的八爷党。 如今的朝堂之上,老三、老四和老十三,都算是二爷党。 老九、老十和老十四,马齐、福全、鄂伦岱、佟国维等数不清的满洲勋贵重臣,都是老八的党羽。 马齐的立场就不必说了,不过,有卓泰的居中调和鼎鼐,倒是可以试着拉拢拉拢马武? 老四敢这么想,主要是因为,马武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众所周知,马武的四个儿子之中,除了四子保祝之外,其余的不是酒囊,就是饭袋,典型的旗下纨绔废物。 上次选秀的时候,马武之女富察氏,刚一露面就艳惊四座,惹来宗室王公们的集体垂涎。 也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仅仅是将富察氏留了牌子而已,却再无任何动作。 据老四所知,老大和老三,都曾经私下里找过康熙,求纳富察氏为侧福晋。 这且罢了,当今太子也曾经暗示过老四,居然也想纳富察氏为太子嫔。 老四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子的小心思呢? 不就是想把宠冠大清的马武,牢牢的绑上东宫的战车么? 至于老大和老三嘛,肯定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毕竟,前边已经有例子了。 PS:求赏月票+推荐票。 第39章 把天捅破 老八的母族,根本就没啥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老八迎娶了八福晋之后,在安亲王府的全力支持下,八爷党的实力极速膨胀了起来,已经让太子胤礽坐立不安了。 然而,谁又能想到呢,康熙居然不等今年的秀女复选,径直把富察氏赐婚给了卓泰? 老四低头一笑,这算不算鹬蚌相争,却让卓泰白捡个大便宜? 站在老四对面的索额图,却觉得卓泰格外的碍眼。 如今的索额图,再不复当年担任保和殿大学士、议政大臣、太子太傅之时的权势滔天,而只担任了领侍卫内大臣而已。 不过,官爵是皇帝给的,威望却需要自己去树立。 客观的说,有太子的绝对力挺,索额图即使离开了相位,依然拥有一呼百应的巨大号召力! 此前,卓泰也没资格得罪索额图,索额图看他不顺眼,纯粹是因为,卓泰打破了太子的如意算盘。 卓泰站在风口上,仔细的观察了半个时辰,确有所得! 他发现,康熙的御门听政,并不是流于形式的务虚,而是实打实的最高层级的决策会议。 原本,大清的最高决策机构,就是议政处。 后金政权,从建立之初,就具有浓厚的部落民主特征。 早在老奴的统治时期,就建立了八大贝勒集体议政的决策传统。 其后,从皇太极登基,到顺治即位,再到康熙上台,无一例外,都是八旗王公们集体商议之后,达成的妥协结果。 可是,自从擒了鳌拜之后,大清的最高权力逐渐集中到了康熙的手心里。 康熙钦定参与人选的御门听政,也慢慢的架空了议政处,让议政处陷入到议而不决的花瓶窘境。 在大清的最高级决策会议上,卓泰这个芝麻粒大的小侍卫,只能默默的倾听,根本没资格张嘴说话。 大约一个时辰后,康熙淡淡的说:“都跪安吧!” 众人一起行礼,转身走了。 可是,索额图走出去几步远,又回来了。 索额图一直没停步,明显是想凑到康熙的驾前,和皇帝说几句悄悄话。 手抚刀柄的卓泰,毫不迟疑的跨步上前,果断挡住了索额图的去路。 索额图怒瞪着卓泰,沉声道:“滚开!” 不成想,卓泰不仅没滚开,反而右手抽刀出鞘几寸,厉声喝道:“跪下!再敢往前半步,活劈了你!” “谅你也不敢!”索额图气坏了,伸手就想推开卓泰。 想当年,索额图权倾朝野的时候,卓泰还没出生呢。 哼,索额图死到临头,还敢嚣张,活该变成卓泰的垫脚石。 选日子不如撞日子! 卓泰毫不含糊的拔刀出鞘,挥刀猛的劈下,“咔。”的一声脆响,钢刀恰好劈在索额图所戴暖帽的镂金花座上。 刹那间,索额图的顶戴应声落地,顶缀的红宝石当即摔成了好几截。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康熙在内,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谁都没有料到,卓泰这个二楞子,真敢在御前拔刀砍人啊? 康熙看着地上断成几截的红宝石,又看了看惊恐万状的索额图,抑制不住的龙心大悦,真正的巴图鲁啊,壮哉! 实话说,康熙恨索额图,久矣! 原本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在索额图的挑拨离间下,变得日益剑拔弩张。 当初,在索额图的一再建议下,太子的服色、车驾等仪制,居然只比康熙略逊一筹而已。 太子出行的仪仗,若不仔细看,很可能误以为皇帝出行! 另外,太子监国的时间一长,身边聚集了一大批掌握实权的满洲权贵,如芒刺在背一般,令康熙越来越焦虑。 万一,太子想学李世民,康熙简直不敢想下去! “放肆!”康熙的心里再爽,嘴上依旧要喝斥卓泰。 “索额图无礼逾越禁区,臣儿一时心急,居然在御前拔了刀,罪该万死,请汗阿玛重重的治罪!” 卓泰也是个妙人,他不仅乖乖的扔了刀,还伏地请罪。 索额图真的吓懵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两腿抖得无法控制。 从出生开始起,还真没人敢在索额图的头上动土! 可是,卓泰不仅拔了刀,还真敢挥刀砍人。 若不是,索额图下意识的偏了下头,卓泰砍断的就不仅仅是顶戴上的红宝石了! 这年头,越是大人物,越惜命! 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索额图,早就丧失了满洲入关时的剽悍血勇之气。 反而是卓泰这种光脚的小侍卫,只要舍得一身剐,根本不怕穿皮鞋的大佬。 “马武,将卓泰拿下,关到后边去!” “嗻。”马武领命之后,领着手下的侍卫,扑向卓泰。 卓泰乖得很,任由侍卫们,把他五花大绑的推进了乾清门。 马武领着人,把卓泰带进了端凝殿的后殿。 “你们都退下!”进殿之后,马武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眨个眼的工夫,马武的手下侍卫们,退了个一干二净。 见殿门已经被手下关上了,马武转身看着卓泰,忽然笑道:“你小子,真敢把天捅破啊!” “小婿实在是不肖,第一次拜见阿布哈,竟然如此狼狈?”卓泰心里丝毫也不慌乱,居然开起了玩笑。 卓泰都被绑成了粽子,居然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马武越看卓泰,越觉得这个眉清目秀的家伙,绝非池中之物。 若真要从重治罪,马武就应该把卓泰带去宗人府的大牢。 然而,卓泰替康熙狠狠的出了口恶气,不仅无罪,反而大大的有功啊! 不知不觉间,原本觉得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的马武,对卓泰的不满情绪,随之烟消云散矣! “站着别动,我替你解开绳索!” 只见,马武迈步上前,主动替卓泰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卓泰活动手脚的时候,马武高声吩咐道:“来人,沏壶江西雨前,外头见不到的果子、饽饽只管端来。” “嗻。” 不大的工夫,就见乾清内宫的姑姑,领着十几个小宫女,捧来了各色珍稀蜜饯、饽饽和零嘴儿。 殿内的大圆桌上,各色美食零嘴,不仅摆得满满当当,居然叠成了三层。 卓泰也没搭理马武,径直走到圆桌边上,随手拿起了一只糖渍蜜金桔,丢嘴里就是一通猛嚼。 马武眼前猛的一亮,心里暗暗点头,真没想到啊,常宁那种歹竹居然出了个好笋? 第40章 意外升官 不客气的说,在御前当差,若是脸不厚,心不大,手不狠,光是谨小慎微的作派,终究难成大器! “随便坐吧,咱们爷儿两个,一边喝茶,一边慢慢的聊!”马武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卓泰别站着了。 “是。”卓泰也不犟嘴,径直坐到了大圆桌旁的锦凳上。 见了此情此景,马武对卓泰的评价,又高了好几筹。 这年头的宗室黄带子们,大多数情况下,本事不大,口气很大。 旗下的纨绔大爷们,即使输得一塌糊涂了,嘴上还要犟:你给爷等着啊,千万别跑喽! 卓泰就迥然不同了,该笑就笑,该吃就吃,该听话的时候,绝不多嘴多舌,这就极为难得了! 马武坐到卓泰的身边,忽然压低声音问他:“你就不怕圈进宗人府?” 卓泰顺手抓了一把炒熟了的花生,剥了一颗,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小声说:“不瞒您说,我的职责所在,若是装傻充楞的放索额图过去了,就是对汗阿玛大大的不忠。” 马武深深的看了眼卓泰,直觉告诉他,卓泰并未完全说真话,肯定有所保留。 可是,马武做梦都料不到,卓泰竟然早就知道了索额图家族的凄凉下场,压根就不怕站错了队,反被索额图报复。 索额图面临的局面,其实是个死局! 要么,协助太子,暗中搞玄武门之变。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自古以来,皇帝和太子之间,就是难解难分的一对活冤家。 太子无能,皇帝会担心江山无法顺利的传承。 与此相反,太子太过于能干了,羽翼也日渐丰满,皇帝必然寝食难安的担心变成了李渊,甚至是梁太祖朱温的可悲下场。 人在庙堂之上,选择大于才华! 整个大清国,聪明人多的是,可是,有几个人真正笑到了最后? 即使面对老丈人马武,卓泰也是咬死了职责所在,不敢露半点口风。 毕竟,公然挑拨离间天家父子的感情,这可是赐毒酒或赐白绫的不赦死罪! 俗话说的好,疏不间亲! 太子是康熙亲手养大的亲儿子,父子之间的感情之深,令人难以想象。 所以,康熙废了太子之后,没过多久,就后悔了,又闹出复立太子的丑戏。 遍观历史,被废了的太子,又复立为储君,除了武则天之外,再无旁人了! 在宫里,很多事情可以做,却绝对不能说破。 看破不说破,大智若愚,这才是如鱼得水的基础。 马武持续的想套话,却被卓泰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轻松自如的一一化解了。 若是其蠢如猪,连亲妈都看不起,更别提老丈人了。 聊了大约半个时辰,马武越看卓泰,越觉得满意。 “好好当差!”马武撂下这句话后,便出去了。 卓泰心里有数,马武去找康熙汇报了。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梁九功笑眯眯的来了。 “有旨,一等奉国将军、御前三等侍卫卓泰,著授三等辅国将军、署御前二等侍卫,钦此!” “臣儿领旨谢恩!”卓泰规规矩矩的接了旨。 三等辅国将军,是皇族宗室的第十等爵,穿正二品武将的狮子补服,每年俸银260两,禄米260斛。 署二等侍卫,也就是代理二等侍卫。 至于,试用期的时间长短,那就不一定了! 康熙若是满意了,第二天就可能转正。 若是差事办砸了,很可能没有署理几天,就被撸下去了。 在宫里当差,职位的高低,其实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真正的要害,其实是圣宠的多寡,也就是超级厉害的那四个字:宠信有加。 马武就是鲜明的例子,论官职,他不过是个正三品的一等侍卫罢了。 在大清朝,三品以上的高官,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可是,康熙对马武深信不疑,几乎言听计从,这就很厉害了! 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可谓是比比皆是。 比如说,汉武帝的宠臣江充,真能把太子刘据逼上了只能造反的绝路, 桑清没资格进乾清宫,卓泰的怀中只有一些散碎银两,不可能拿来打赏梁九功。 卓泰便打着哈哈说:“梁总管,您辛苦了……” 宫里说话,必须云遮雾绕,其中的真实意思,全靠个人的领悟力。 梁九功拱手道:“卓五爷大喜,奴才真替您高兴啊……” 聪明人之间打交道,就是不费力! 区区两句话的工夫,卓泰解释了无法当场打赏的苦衷,梁九功则告诉卓泰,银子乃是身外之物,交情才是永恒的。 从卓泰进宫当差那日起,到现在,才几日? 实话说,梁九功完全有理由相信,卓泰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二等侍卫,照例管辖一个侍卫小队。 可是,顶头上司,一等侍卫巴珲岱,却说:“隆科多又犯了大错,被贬为三等侍卫,他所在的小队归你节制。” 卓泰有些为难的说:“巴头,这多少有些不妥吧?” 巴珲岱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卓泰,忽然压低声音,说:“这是上头的意思。” 嗨,巴珲岱的上头,就是康熙嘛! 持续压制隆科多,其实是康熙的既定用人方针。 等把隆科多的棱角磨平了,康熙自有大用。 别人不清楚,卓泰肯定知道,康熙晚年最宠信的武臣,就是隆科多。 不然的话,康熙也不可能让隆科多,担任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呼啸间可聚三万兵,那可是京城里最大兵权的掌握者。 卓泰此前和巴珲岱素无交往,很明显,巴珲岱对他的友善,只可能是因为马武。 还没娶富察家的姑娘进门呢,就沾了马武不小的光,卓泰颇觉满意。 巴珲岱领着卓泰,来到了丙队的老值房内。 “请巴头安。”众人见巴珲岱来了,赶紧扎千请安。 “罢了!”巴珲岱十分随和的摆了摆手,丝毫也不摆上司的架子。 “谢巴头!” 别看巴珲岱显得很有亲和力,实际上,他是异姓功臣之中,极为罕见的一等侯。 从清初到清亡,异姓封公爵者,很多名不副实的恩封之辈。 但是,始封一等侯者,大多战功赫赫。 巴珲岱,隶于正黄旗满洲,姓舒穆禄氏,一等侯伊尔德之孙。 伊尔德不幸病死后,异常偏心的康熙,居然越过了伊尔德尚健在的儿子们,直接让巴珲岱承袭了一等侯的爵位。 “诸位,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卓泰升署丙队的头?”巴珲岱嘴上说着话,两眼却一直盯着脸色很难看的隆科多。 隆科多的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第41章 气不顺 今天上值之前,隆科多还是卓泰的上司。 不成想,仅仅是眨个眼的工夫,他抢走老丈人美妾李四儿的烂臭事儿,居然被康熙知道了。 康熙大怒之下,故意把隆科多贬成了卓泰的部下。 客观的说,这对隆科多,肯定是极大的侮辱。 按照大清官场上不成文的惯例,四品以上的官员们,只要被贬了,都会被调离原衙门,免得无颜面对老部下们。 鄂尔泰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率先打千行礼,异常恭敬的说:“卑职鄂尔泰,请卓头安。” 这年月,凡事就怕有人领头。 鄂尔泰采取了主动之后,谁敢不跟进,难道不怕穿小鞋么? 在宫里,若是被上司记恨于心,轻则丢官罢爵,重则要掉脑袋! 几乎眨个眼的工夫,除了隆科多之外的所有人,一起扎千拜见卓泰。 “请卓头安!” 巴珲岱看似负手不语,实则,一直暗中盯着卓泰的一举一动。 大家都认了新上司,就隆科多站着没动,卓泰若是官场新嫩,多半就要当场出丑。 可是,卓泰早就是官场老油条了,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 哼,区区小场面罢了,何足挂齿? 只见,卓泰快步走到隆科多的跟前,拉住他的胳膊,异常诚恳的说:“隆头,我只是临时署理而已,队里一切照旧。” 巴珲岱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珠子,死盯在卓泰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难道不应该给个下马威么? 空降的代理一把手,面对地头蛇似的二把手,切不可操之过急! 隆科多的仕途终点,绝不是三等侍卫。 卓泰也是胸怀大志之人,他的目标是醒掌天下权。 这才哪到哪? 和隆科多,在小小的丙队内争权夺利,卓泰该有多蠢? 老电视剧《亮剑》里,犯错误的李云龙,被贬成了营长。可是,全团上下只认他这个老团长。 喜欢仗势欺人的隆科多,自然不能和李云龙相提并论。 但是,他在宫里当差了二十几年,人脉关系网肯定盘根错节。 现在,卓泰的姿态摆得很低,并无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心思。 隆科多的心里,也好受多了。 这人呐,只要冷静下来,就会作出符合自己利益的理智选择。 更何况,巴珲岱就在跟前监视着,怨怼君父的大帽子,隆科多既背不起,也不敢背! “卑职隆科多,请卓五爷安。”隆科多即使再不情愿,也被迫扎千行了礼。 卓泰赶紧俯下身子,亲手搀扶起了隆科多,亲热的说:“隆大哥以后不必如此多礼。”面子给的极足。 隆科多的脸上有了光,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人在宫里混,大家图的不就是受人尊敬么? 毕竟,隆科多被贬职,是康熙的决定,又不是卓泰暗中搞鬼。 再怎么说,也不能恨错了人啊! 既然卓泰和隆科多顺利的完成了交接,巴珲岱便离开了丙队的值房,回去向康熙复命。 卓泰送巴珲德出去的时候,巴珲岱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眼四周,小声说:“你只管安心当差。” 在宫里当差的人,只有大傻瓜,才可能把话说白。 绝大多数情况下,别人的暗示,全靠自己去悟。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巴珲岱的主动示好,只可能是因为马武,常宁还没有这么大的脸面。 卓泰一本正经的说:“请巴头放心,卑职一定少给您惹麻烦!” 巴珲岱满意的看了眼卓泰,在宫里当差,只要不给上司惹麻烦,就是对上司最大的帮助。 至于提拔重用的事儿,只有康熙才说了算。 送走了巴珲岱后,卓泰回到值房,迎面就见,隆科多正在收拾东西,打算搬离室内位置最好的铺位。 卓泰赶紧走过去,拦住了隆科多,异常诚恳的说:“隆大哥,我不过暂时署理一段时间罢了,完全没必要换铺位。” 隆科多把眼一瞪,大声说:“没有规矩哪来的方圆?你再怎么照顾我,我也不能失了做下属的分寸吧?” 卓泰一听这话,就知道,隆科多的心气,依旧很不顺。 不过,故意折腾隆科多的是康熙,又不是卓泰。 隆科多的心里再不舒服,真有胆子就去责怪康熙嘛,何必和卓泰叫劲呢? “隆大哥,你想搬哪里去都可以,我就不挪位置了!” 只要卓泰不动地方,谁会缺心眼的,去睡隆科多的老铺位? 要知道,在丙队的值房内,就属隆科多的老铺位,日不晒雨不淋风不吹,面积最大,垫得最厚最软,居住环境上佳。 只是,卓泰志存高远,根本不可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特权,把隆科多得罪死! 晌午时分,身兼御前大臣之职的老四,把一等及二等侍卫,都叫到了他的公事房内。 乾清宫里的一等侍卫和二等侍卫,基本上,都是2:1的关系。 也就是说,每一名二等侍卫,都要对应2名轮值的一等侍卫。 这就像是,陆军里边的排长,连长和指导员都是他的上级。 但是,每次当值的时候,卓泰只有一位顶头上司。 比如说,今天是巴珲岱在岗,明天就换成了吴什。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彼此制衡,勿使臣下专权。 不夸张的说,前明的体制缺陷,几乎都被大清修补完善了。 公事房里,老四稳稳的坐在公案后边,一等侍卫们立于前排,二等侍卫们站在后边。 卓泰知道分寸,便一直站在巴珲岱的身后,随时听候上司的吩咐。 老四不喜欢繁文缛节,也很厌恶说废话,他见人都到齐了,便开门见山的说:“照规矩,换防的时候到了,巴珲岱……” 被点了名的巴珲岱,赶紧出列,主动扎千行礼,恭敬的说:“奴才在。” “从今儿个起,带上你的人,轮班把守东暖阁。” “嗻。” 东暖阁?卓泰略微一想,大致明白了老四的心思。 老四没有说出口的心思,其实是,让卓泰就近观察康熙的动态。 随着年纪渐老,康熙越来越怕冷。 每年的冬季,康熙不是待在乾清宫的东暖阁里,就是猫进温暖如春的清溪书屋里,再不肯出来了。 康熙在畅春园内的住处,名为清溪书屋,实则是他的逍遥窝。 江宁织造曹寅和苏州织造李煦,他们进献的绝色美人,被源源不断的送进清溪书屋。 PS:求赏月票+推荐票,多谢了! 第42章 敢和康熙吵架 在大清朝,功名利禄或是爵位恩赏,就本质而言,都是水中浮萍而已,并没有落地生根。 康熙随便发句话,曾经掌握的权势再多,眨个眼的工夫,就被连锅一起端走了。 大爷党崛起之时,纳兰明珠轻轻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如今呢,彻底失了宠,被贬成内大臣的明珠,就像是不带长的参谋,放气都不响! 真正厉害的狠角色,就是马武那样的御前大红人,他居然可以让圣宠几十年不衰! 老四重新分配了防区后,冷冷的说:“宫里无小事,都要更谨慎一些,明白吧?” “嗻。”卓泰混在人群里,跟着打千应喏。 退出去的时候,卓泰故意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后。 果然不出所料,苏培盛就站在门边。 卓泰经过苏培盛身边的时候,故意肩膀一用力,把苏培盛撞倒在了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苏培盛赶紧磕头求饶。 卓泰蹲下身子,主动去扶苏培盛。 就在这时,苏培盛忽然小声说:“当心巴珲岱。” 卓泰瞬间秒懂,老四担心他中了巴珲岱的招,特意让苏培盛守在公事房门口,就为了提醒他。 这个时节的老四,完全看不出继承大统的任何希望。所以,主动投靠老四的满洲重臣,一个都没有。 如今,署理二等侍卫的卓泰,已经成了老四唯一拿得出手的超级大王牌! 换句话说,老四绝对不愿意看到,卓泰被巴珲岱踢出乾清宫。 所谓的下大棋,并不是棋子越多越好,而是要让最具有潜力的棋子,在棋盘上占据至关重要的位置。 只要卓泰在康熙的身边当差,老四可以获得的潜在好处,简直没法用语言去形容。 卓泰带着自己的小队,在巴珲岱的监督下,迅速接管了东暖阁的防务。 实际上,东暖阁并不需要太多人,不当差的人,都可以在值房内休息。 为了以身作则,卓泰便叫上鄂尔泰,由他们两个,负责站第一班岗。 御前侍卫当差值守,每一个时辰为一个班次,到点就有人来接岗。 在东暖阁前,卓泰和鄂尔泰在左,魏珠在右,三个人一起守在门外。 卓泰刚刚站好位置,就见老四领着马齐来了。 由当值的御前大臣,引领朝廷重臣觐见皇帝,也是固有的老规矩。 “请四贝勒爷、马中堂安。”卓泰他们一齐哈腰扎千行礼。 “罢了。” 老四走到魏珠的跟前,很客气的说:“魏总管,麻烦通禀一下,就说马齐奉旨觐见。” 魏珠低眉顺目的说:“请四爷和马中堂稍待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有劳魏总管了。” 老四是管着工部的实权阿哥,但是,他的实权再重,地位再高,到了东暖阁前,就必须忍气吞声的蛰伏。 不大的工夫,魏珠出来了,面露难色的说:“万岁爷吩咐了,他现在就想静一静,请您二位多担待着些个。” 所谓的多担待些个,其实是魏珠进行技术处理过的软乎话。 原话肯定是:让他们等着吧! 既然康熙都这么吩咐了,老四和马齐只能乖乖的在门外等着。 东暖阁不是景运门北的九卿值房,老四和马齐,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康熙的召见。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康熙终于召见了老四和马齐。 门虽然关着,但是,糊纸的门完全不隔音。 里边的动静,站在门边的卓泰,听得清清楚楚。 起初还好好的,没过多久,马齐居然胆大包天的和康熙争执了起来。 “皇上,今年以来,已经豁免了四次钱粮,不能再减了!” “怎么不能减?灾民没了吃的,难免不会揭竿而起?” “今年动工翻修三大殿,拨银一百五十万两,户部三库已经空了。万一准噶尔有事,哪来的银子买军粮?” “噶尔丹已经死了,就算借策妄阿拉布坦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捋我大清的虎须!” 鄂尔泰进宫的时间虽然不短了,可是,他的地位太低,一直都在外围轮值,根本没有近身伺候康熙的经验。 见鄂尔泰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倾听里边吵架,卓泰也没吱声,却暗中伸手扯了扯他的黄马褂。 鄂尔泰察觉有异,扭头看过来,却见卓泰冲他微微摇头。 几乎在刹那间,鄂尔泰心头猛的一凛,赶紧学着魏珠的样子,深深的低下了脑袋。 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当差,即使啥都听见了,也必须装作是耳背的聋子。 知之为不知,这才是最高级的难得糊涂! “砰。” 卓泰忽然听见里边传出重重的拍桌子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康熙的咆哮声,“来人!” 既然康熙吩咐了,卓泰即使再不情愿进去,也只得硬着头皮,打出手式,领着鄂尔泰,一起推门闯了进去。 “这个狗奴才昏了头,带他……带他……”康熙还没想好,怎么惩罚马齐,一时间竟然卡了壳。 室内的所有人,包括老四在内,都低下头,死死的闭紧了嘴巴,以免惹祸烧身。 卓泰才当差没几天,马齐又是他的妻族长辈,他若是帮了腔,康熙只需要反问一句:你们这是结党么? 嘿嘿,那就有大麻烦了! 马齐,作为康熙的发小,他肯定没事儿。官卑职小的卓泰,很可能被赶回去种红薯。 然而,康熙忽然指着卓泰,厉声问他:“你说,该如何惩治狂悖无礼的马齐?” 卓泰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可是,事到临头了,也不允许他再当缩头乌龟。 这个时候,卓泰久历官场锻炼出来的良好心理素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当初,省东厂的人,当着卓泰这个县一号的面,把县二号带走了。 卓泰却有本事,控制住内心的紧张情绪,坚持按照会议流程,把各项议题逐一安排妥当。 “回汗阿玛,不如罚他去刷官房吧?”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卓泰,镇定自若的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议。 康熙微微一楞,紧接着,冷笑道:“很好,你亲自监督马齐去刷官房。” 官房,也就是宫里的木制马桶。 偌大的紫禁城内,其实没有半间茅房,只有净房和官房。 上自康熙,下到苏拉小太监,无一例外,都用马桶解决内急的问题。 宫里每日产生的大量粪水,均由专门的粪水车,按时运出宫去。 但是,未经现代工艺处理过的粪水,不管倒在哪里,都会严重污染环境和地下水。 所以,几十万人的京城里,挖出来的水井,大多是带酸涩味的苦水井。 康熙自然不可能喝苦水,他饮用的水,都是从香山运来的双清泉水。 至于玉泉山的水嘛,那要到乾隆时期,才会成为御用之泉。 不过,每天早上,从西直门第一批进城的队伍,必然是宫里的运水车队。 卓泰把台阶都搭好了,谁料,马齐竟然昂首道:“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马齐竟然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第43章 狂得没边 卓泰暗暗点头不已,傲骨铮铮的马中堂,的确是一条硬汉子,难怪他敢和康熙互殴? 老四暗暗松了口气,卓泰的应对,看似儿戏,实则极有章法,实在是可圈可点。 在人治的大清,当着康熙的面,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遵循一个基本原则,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卓泰虽然还没有娶了富察氏进门,但是,马齐是他妻伯的这一层亲戚关系,已是板上钉钉的无法更改。 在康熙的面前,公然帮亲戚说话,那才是没脑子的傻缺! 人在宫里混,站稳忠君的立场,比啥都重要。 马齐是老八的铁杆支持者,卓泰除非脑子进了水,才可能替他说话。 卓泰故意使出激将法,惹得马齐负气而去,康熙即使疑心病再重,也不可能认为卓泰故意偏袒马齐。 马齐的死活,老四完全不关心。只要,卓泰可以平安的涉险过关,他就很满足了。 能在御前安插心腹眼线的机遇,对于老四来说,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可遇而不可求,绝对不容有失。 此时此刻,老四的真实想法是,在康熙身边当差的卓泰,比德妃和老十四加一起,还要重要十倍以上。 卓泰若是被赶出了乾清宫,老四的损失,就大得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望着扬长而去的马齐,康熙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忽然叹息道:“唉,这个马秀水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一点就着的大炮仗。” 卓泰故意把头一低,装作是睁眼瞎,只当看不见,康熙给他自己搭梯子下台阶的窘迫模样。 “都跪安吧!”康熙冷冷的发了话,把大家都赶了出去。 马齐居然狂得没了边,当众不给面子,康熙即使不想追究,也多少有些难堪。 在宫里,所谓的大不敬之罪,其实是一门玄学。 换个人,敢如此放肆,康熙不把他剥皮抽筋,那才是咄咄怪事! 重新站回到东暖阁门口之后,卓泰敏感的发现,鄂尔泰像是死透了的僵尸一般,脸色白得发青。 唉,这家伙,还需要多见见世面啊! 卓泰自己倒是见怪不怪的心静如水,因为,他真经历过大风大浪! 人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总有潮起潮落。 即使人生跌入谷底之时,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只要脑子始终清醒,立场一直坚定,嘴巴也很紧。 将来,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卓泰略微想了想,便吩咐道:“鄂尔泰,你去把金盛叫来换岗!” “嗻。” 心脏狂跳不止的鄂尔泰,感激得要死,卓泰简直是他的救命活菩萨。 惊魂未定的鄂尔泰,若是继续在门前站班,肯定会严重影响仕途前程。 照宫里的规矩,当值之人,绝对禁止擅离职守。 也就是说,直到换岗的人来接值了,鄂尔泰才可以离开现在的岗位。 不过嘛,大清的本色就是皇权至上的人治社会,所有明面上的规则,皆可有例外。 鄂尔泰故意把头压得很低,朝着值房那边一路疾走,生怕被人家看见了他的异样状况。 当鄂尔泰的双脚跨入值房之时,他再也吃不住劲的斜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说:“金盛,卓头唤你过去。” 金盛看了眼鄂尔泰,察觉到他的脸色有异,连忙表示关心的说:“昨晚受了风寒吧?赶紧脱了衣服上炕,多盖几层被子,好好的捂几身汗。” 这个时代,若是在乾清宫里感冒了,除了瞒着上头之外,就只能硬挺着了。 宫里很忌讳伤寒,担心会传染给康熙,或是宫里的主子娘娘们。 一般情况下,得了伤寒的侍卫、太监和宫女们,都会享受到“被请假”的待遇。 实话说,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侍卫队伍里,只要因伤寒开了缺,就等于是丢掉了极为难得的美差。 望着金盛远去的背影,鄂尔泰长吁了一口气,好悬啊,心里万分感激卓泰的大恩。 若不是卓泰担了万钧的风险,让鄂尔泰离岗回来歇息,不客气的说,鄂尔泰大概率会因为御前失仪,而被一脚踢出宫去,从而让整个伊尔根觉罗家族彻底蒙羞。 金盛一声不吭的站到卓泰的对面,啥也没问,啥也没说,只当从来没见过鄂尔泰似的。 卓泰暗暗点头,金盛倒是个知道分寸的明白人,回头啊,不妨多亲近一些。 实际上,金盛虽然不是宗室黄带子,却和卓泰沾亲带故。 真论亲戚关系的话,金盛和卓泰其实算是表兄弟。 因为,金盛其实是恭亲王常宁的元配嫡福晋纳喇氏的亲外甥。 只不过,纳喇氏命苦兼福薄,嫁给常宁没多久,就病死了。 照封建礼法,嫡母的亲外甥,可不就是卓泰的表兄弟么? 俗话说的好,喜新厌旧乃是人之常情。 自从常宁娶了继福晋马氏之后,就逐渐和金盛他们家走远了。 尤其是,近十年来,两边既无节礼互赠,也没登门来往过,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不过,金盛能入宫当差,主要是前任内务府总管海拉逊的大力提携。 因为,家道中落的金盛,被迫入赘,成了海拉逊的上门女婿。 不过,海拉逊的运气很不好。他在家里吃烤鸡的时候,一时不察,居然被鸡骨头卡死了气管,给活活憋死了。 满洲人真没啥文化,即使是奏折或题本上,也经常闹出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比如说,纳喇氏往往被写成是:那拉氏或纳兰氏,这就很容易搞混淆了。 用日理万机来形容康熙的日常工作,真的没有说错。 仅仅两个时辰的工夫,康熙已经在东暖阁内,连续召见了七批大臣。 这时,卓泰忽然看见,一位身穿五品白鹇官服的年轻人,跨过门槛,朝着东暖阁走了过来。 不等卓泰说话,那人提前停下了脚步,主动拱手道:“劳烦大人通禀一声,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廷瓒,奉旨觐见。” 卓泰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廷瓒,心说,果然是桐城张家精心培养的千里驹,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很早就混到了康熙的身边。 一言以蔽之,前程异常之远大! PS:在新书榜上的名次,下降了很多,跪求月票和推荐票。 第44章 借刀杀人 康熙见外臣,一般情况下,都需要御前大臣的导引。 可是,张廷瓒居然独自来觐见康熙,很显然,他享受的是别人不敢想的特殊待遇。 后来,卓泰才知道,在南书房行走的汉人智囊团,以及翰林院的心腹词臣们,才有资格单独觐见康熙。 卓泰伸手接过张廷瓒的腰牌,仔细的看了看,又上下扫描了他的身上,没发现异常的状况,这才轻声说:“且请稍待片刻。” 张廷瓒并不认识卓泰,他只是觉得有些诧异,御前侍卫堆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文化人? 此前,康熙身边的侍卫们,大多是粗人,又很瞧不起汉臣,一般只是粗鄙无礼的说:“等着。” 类似卓泰这种极有文化素质的御前侍卫,张廷瓒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一直站在东暖阁门前的梁九功,接了卓泰的眼色之后,这才推门进了屋子。 照乾清内宫的规矩,张廷瓒通过了卓泰的检查,梁九功才敢进去通禀。 当然了,这仅仅是官场上的形式主义罢了。 张廷瓒从进宫开始,一直走到卓泰的面前,少说已经被搜过三次身。 自从清兵入关后,还从无大臣刺杀皇帝的先例,一个都没有。 张廷瓒进屋不久,康熙忽然高声吩咐道:“来人,取笔墨小几子来。” 御前侍卫,只负责保护康熙的安全,并不是宫里的搬运工,这些杂活都归梁九功去处理。 卓泰若是因为搬东西脱岗了,那才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很快,几个苏拉小太监,在梁九功的指挥下,抬着东西来了。 卓泰仔细一看,这才恍然大悟,所谓的小几子,其实是只有正常茶几一半大小的小茶几。 “卣臣,拟旨!”康熙的声音不大,但是,耳聪目明的卓泰,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开封附近的黄河大堤,没有挡住洪水的冲刷,垮了一大段,导致水淹千里,死人无数。 “黄河大堤,年年修,年年垮,这帮子地方上的蠹虫,实在是胆大包天……”室内传出康熙的咆哮声。 卓泰仿佛木乃伊一般,笔直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宫里当差,只带耳朵,不带嘴巴,才可能活得足够长久! “卣臣,你怎么看?” “回皇上,以臣的愚见,黄河屡修屡塌,此皆河臣之责也……” 卓泰心里有数,河臣,指的就是河道总督。 河道总督衙门,起初位于山东的济宁府,后来迁移到了江苏的清江浦(淮安府境内)。 张廷瓒的话,乍一听,完全没有毛病,纯属就事论事。 可是,熟悉张家黑历史的卓泰,却心里门儿清,张廷瓒的老爹张英和现任河道总督于成龙,早有旧怨。 前明时期,东林党往往因为政见的不同,便随意乱扣帽子,肆无忌惮的打击报复政敌。 实际上,大清朝的汉臣之间,党同伐异的情况,也是司空见惯。 只不过,同治帝以前的清朝诸帝,政治水平都在及格线以上,始终把朝堂上的党争控制在茶壶里,没有闹出大清版东林党的笑话罢了。 “拟旨,明发上谕,罢于成龙,交刑部从重议罪,调江南江西总督张鹏翮接掌总河……”康熙显然被挑拨的动了真怒。 卓泰抿了抿嘴唇,天子近臣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别看于成龙是堂堂的一品大员,可是,他距离康熙太远,只能被皇帝身边的张廷瓒借机暗算了。 总河、河臣和河督,指的都是河道总督。 在现代,很多历史爱好者,误以为两江总督指的是江苏和江西这两江,其实不然。 在康熙朝,江南江西总督,才是两江总督的正式称呼。 下值之后,卓泰领着金盛回到了丙队的值房。 刚进门,卓泰就看见了鄂尔泰灿烂的笑脸。 “请卓头安。”鄂尔泰心悦诚服的扎千拜见卓泰。 卓泰笑着说:“起吧,我们肚子饿扁了,有啥好吃的?” 鄂尔泰赶紧介绍说:“有刚送来的炙羊肉、蒸饽饽,还有已经沏好的江西雨前贡茶。” 嗯,御前带刀侍卫的待遇,还真是特别的优厚。 康熙的确是个明白人,完全精通笼络人心的那一套帝王心术。 这个时代的京城旗人,基本都是一口炙羊肉,一口蒸饽饽(馒头),把炙羊肉当成了咽馒头的菜。 卓泰的吃法,就迥然不同了。只见,他掰开手里的馒头,夹了几块炙羊肉,就变成了陕西的特色小吃:肉夹馍。 见卓泰吃得格外香甜,金盛忍不住学着他的样子,也吃上了肉夹馍。 “卓头,这味儿真地道!”金盛咬了几口肉夹馍,当即挑起大拇指的赞不绝口。 卓泰只是微微一笑,却没吱声。 呵呵,真把部下的凑趣拍马当了真,那卓泰才是官场上的菜瓜蛋子。 吃饱喝足之后,也没办法去外头散步消食,卓泰便盘腿坐在热炕上,和金盛、鄂尔泰亲热的聊天。 在宫里,一向禁止大声喧哗。卓泰他们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刻意的压低声调,轻声细气的闲聊。 金盛笑着说:“卓头,照规矩,下值之后,我们这些部下,应该摆酒设宴,恭贺您的升迁之喜。” 卓泰笑着摆手说:“我不过是暂时替隆头把位置占着罢了,隆头迟早还要率领我们。” 鄂尔泰不仅很会读书,甚至还精通词语。可是,他的情商就不那么高了,官运也一直不畅。 过了一会子,隆科多也下值回来了。 刚进门,隆科多便大发牢骚,异常不满的说:“忒娘的,他们真敢狗眼看人低……”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附和隆科多的情绪发泄。 可是,卓泰并不是一般人,他是政坛经验异常丰富的老政客。 官场上的小人,大多喜欢以发牢骚的形式,故意引起你的共鸣。 只要你敢跟着一起发牢骚,那么,你的牢骚话,很快就会悄悄的传入上司的耳朵里。 反正吧,同样的牢骚话,小人就敢随便说,而你却必须牢牢的管住嘴。 只因,你的下限没有那么低,根本没有想过暗中打小报告。 而小人呢,没有屁本事,就靠打小报告,告黑状,获得上司的赏识呢。 隆科多是什么人? 康熙的御用包打听啊! 卓泰怎么可能跟着隆科多,一起发牢骚呢? PS:求月票+推荐票,帮我冲上新书前十名。 第45章 天予弗取? “隆头,我对您有信心,您绝非池中之物,迟早飞黄腾达。”卓泰故意捧了隆科多一把。 隆科多心里一高兴,忍不住的咧嘴笑了。 金盛瞧不上人品卑劣的隆科多,便一直陪着傻笑,嘴巴却闭得死紧。 “隆头,别搭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鄂尔泰的官场经验严重不足,便想安慰一下隆科多。 卓泰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鄂尔泰掉坑里,故意插话说:“等下值出了宫,还是去吟春院玩个通宵,我做东。” 隆科多一听吟春院这三字,立时来了精神,故作神秘的说:“我那老相好小翠云,天生异禀……” 男人们聚集在一起,肯定少不了谈论女人。 见隆科多说的口沫横飞,异常兴起,卓泰不由抿唇一笑。 在宫里聊天,禁忌颇多。 同僚之间聊天,本就风险极大。稍微有个不注意,就很容易落下话柄。 卓泰自己认为,同僚之间,天然就是竞争者,只能说三分真话,务必时刻保持警惕。 真心话不能多说,免得留下无穷的后患。假话也不能多说,免得败了人品。 涉及到女人的荤话和邪话,反而登上了乾清宫的大雅之堂,可以大说特说。 卓泰的女人,不可能拿来给大家分享,他只是笑着听隆科多吹牛。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交班上值之时,卓泰便领着鄂尔泰,再次站到了东暖阁的门前。 梁九功也下了值,站在卓泰对面的,变成了魏珠。 这时,老四领着一位顶戴上有四颗东珠,上缀红宝石的大人物来了。 卓泰赶紧领着鄂尔泰,一起扎千行礼,恭恭敬敬的说:“请四贝勒爷安。” “请四爷安。”魏珠是宫里的太监,他的称呼和卓泰略有不同。 老四摆了摆手,说:“罢了。魏谙达,麻烦通禀一声汗阿玛,就说,臣儿胤禛领来了一等公、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请旨觐见。” 在老四年幼之时,康熙特意派魏珠去孝懿皇后那里,帮着照料了几年。所以,老四对魏珠格外的客气。 “四爷,鄂公爷,您二位请稍候,奴才这就进去通禀。”魏珠不敢怠慢了老四和鄂伦岱,转身就推门进了东暖阁。 卓泰有些好奇的盯着鄂伦岱,这家伙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乍一看,就不像个莽夫啊? 可是,谁能料想得到呢,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鄂伦岱,居然敢在养心殿外,撩起官袍,当众撒尿呢? 嘿嘿,雍正可不是以宽仁自诩的康熙,他真没惯着猖狂至极的鄂伦岱,只是略微暗示了一下,就把鄂伦岱给弄死了。 弄死鄂伦岱的方法,即不是赐毒酒,也不是赏白绫,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贴加官”。 所谓贴加官,也就是把鄂伦岱绑在长条凳上,用浸透了水的宣纸,一层接一层的盖住他的口鼻,直到咽气了为止。 毕竟,鄂伦岱是老四的正经表叔,又是世袭罔替的一等承恩公。 若是真动了大刑,把鄂伦岱打得体无完肤,老四也很没面子! 很快,魏珠出来请老四和鄂伦岱进了东暖阁。 里边的行礼问安,都是固定流程,卓泰也没有特别在意。 可是,里头忽然传出康熙的怒吼声:“你的脑袋被驴踢了,竟敢在皇家园林里,用火枪打鸟?” 卓泰暗暗摇头不已,康熙把母族的这些亲戚们,一个个惯得不像话了! 隆科多不怕万人唾骂,居然抢走了老丈人的美妾。 这位鄂伦岱,更是猖狂的没边了,居然敢在皇家园林里用火枪打猎。 “表哥,不就是打了几只鸟儿罢了,您何必动怒呢?”鄂伦岱满不在乎的解释声,让卓泰感受到了,康熙对母族亲戚们的真爱。 康熙的亲弟弟,卓泰的阿玛常宁,仅仅是私下里顶撞了几句,就被闲置了十几年,再无出头之日。 这年月,凡事就怕比较,只要比了,心理上就会出现落差! “狗胆包天的傻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么?”康熙真的怒了,拍案而起,“来人!” 卓泰不敢怠慢,赶紧手抚刀柄,领着鄂尔泰,推门而入。 “臣儿在。” 进门后,卓泰谁也不看,径直扎千行礼。 “汗阿玛,龙体要紧,请息怒……”老四见势不妙,赶紧跪下苦劝。 “把这个狂妄自大的磕碜玩意儿,拿交刑部,从重治罪,朕再也不想看见了他!”康熙指着鄂伦岱的鼻子,语无伦次的破口大骂,“傻库,驴日的……” 卓泰一听就知道,康熙依旧舍不得鄂伦岱,不想收拾太狠了! 否则,一言九鼎的康麻子,又何必废话呢? 康熙直接吩咐一声:赐白绫,卓泰自然会送他上路的。 ‘哼,不需要他们抓我,我自己去刑部。”鄂伦岱真不怕康熙动怒,居然还敢犟嘴。 “汗阿玛,请息怒,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卓泰虽然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可是,他的心里一片透亮,老四真是个天才好演员,演得格外逼真。 表面上,老四和老八的关系,好得蜜里调油,不仅府邸要修在一起,还共用同一座角门。 往日里,只要老八被八福晋欺负了,他就会溜出角门,直接躲到老四的贝勒府里避难。 可是,老四的本质是太子一党,老八若是当了皇帝,怎么可能不收拾太子的党羽呢? 偏偏,鄂伦岱是八爷党的骨干核心成员,老四巴不得看他倒霉啊! “表哥……”鄂伦岱真是个缺心眼子,康熙都火冒三丈了,他还敢喊表哥? 卓泰心里闷闷的一笑,天予弗取,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鄂伦岱,你敢大不敬?”卓泰暴喝一声,腾身而起,探手揪住他的衣领。 “砰砰砰……”卓泰完全没有留手,攥紧的铁拳,恶狠狠的砸在鄂伦岱的脸上,猛击了四拳之多。 “啊……”伴随着鄂伦岱的连声惨叫,这小子的脸上已经被砸开了花,口鼻流血,左侧眼角肿起老高,紫中带青,青中渗红,好不凄惨! 卓泰的出手,太过突然了,直到他把鄂伦岱踢跪在地上,康熙这才醒过神。 “汗阿玛,所谓君辱臣死,臣儿实在气不过,不揍他死不瞑目。”卓泰跪到地上,虎里虎气的说,“臣儿自己去宗人府,再不出来了!” 康熙气得浑身直发抖,卓泰和鄂伦岱都是他的近亲,却都是不省心的缺心眼。 鄂尔泰吓得嘴唇发乌,两腿抑制不住的打颤。 老四却因站得很高,看得极远,眼光尤为独到。他马上意识到,万载难逢的机会,也许已经来了? PS:精彩还在继续,跪求月票+推荐票。 第46章 照样敢揍他 只要过了这一关,卓泰将来完全有可能,彻底取代马武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 老四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抢在康熙的发怒之前,厉声喝斥卓泰:“卓泰,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圣驾之前动粗,你以为这是在恭王府里么?” 卓泰低着头,没敢吱声,心里却对老四随机应变的能力,佩服之极! 老四的话,看似严厉指责卓泰,实际上,等于是变相提醒康熙:卓泰真的视康熙如父,宁死也要维护君父的脸面。 经老四这么一打岔,康熙忽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往事。 那一年,也许是康熙二十五年吧,就在御前,佟国纲居然拿着金瓜锤,追着鄂伦岱打。 若不是鄂伦岱机灵,跑得快,那一锤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以康熙的眼力,他自然看得出来,佟国纲真动了杀机! “都跪到外头去!”康熙只要稍微冷静一点,皇帝的本能马上占据了主动。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鄂伦岱居然不想走,他捂住打肿的左眼,哼哼道:“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若是旁人,肯定被鄂伦岱无耻的耍流氓,搞得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卓泰更是个超级大流氓,他才不吃鄂伦岱这一套呢。 只见,卓泰扑过去,从后边勾住鄂伦岱的脖子,用力一扯,便把他倒拖着,拽出了东暖阁。 康熙既然发了话,作为御前带刀侍卫的卓泰,有义务帮皇帝清场。 当然了,卓泰这么干,肯定也有程序上的瑕疵。 只因,康熙并没有让他这么做。 但是,近支宗室和天家外戚公然动粗,这就是个《大清律》里没有详细规定的擦边球。 言而总之,他们的最后结局如何,全看康熙的想法了。 反正吧,卓泰已经在御前动过手了,康熙真要治罪,动一次手和动两次手,没有任何区别! 老四转过身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暗挑大拇指,好一个虎胆包天的卓大流氓! 房门从外边关上后,康熙顺手拿起茶盏,将盏中冷茶,一口气全灌进了喉咙里。 “来人,叫张廷瓒!” 跪在门外的老四,一听这话,就知道,天威震怒的雷霆风暴,即将来临。 很快,张廷瓒就来了,进屋行了大礼,轻声说:“翰林院侍读学士,臣张廷瓒,恭请圣安。” “卣臣,拟旨。鄂伦岱狂悖无礼,藐视天威,著降为一等侍卫,闭门思过三月。” 老四心想,鄂伦岱不仅挨了打,还吃了大亏,叫尔还敢猖狂? 鄂伦岱由正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降为正三品的一等侍卫,这是连降了四级! 当惩罚落下之时,老四一直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对于外戚或宗室子弟而言,贬官只能算是略有薄惩罢了。 只要立了功,随时随地都可以官复原职。 比如说,隆科多吧,已经几起几落,却始终混在乾清宫内当差。 可是,令老四做梦都没有料到的是,康熙又说:“卓泰护驾有功,君前失仪有过,功过无法相抵,不能不罚。嗯,叫卓泰。” 卓泰也被闹了个一头雾水,康熙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叫他进去? “臣儿卓泰,恭请圣安!” 既然康熙点了名,卓泰只得再次进了东暖阁内,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康熙的脚前。 “你胆子不小,竟敢在御前屡次三番的动粗,你眼里还有朝廷的天威么?”康熙面无表情的质问卓泰。 跪在小书几前边的张廷瓒,提笔的手,微微一颤,一滴浓墨立时掉落到明黄色的上谕稿纸上,随即晕出一大团墨迹。 作为康熙身边的心腹词臣,张廷瓒非常了解皇帝的脾气。 康熙发怒的时候,其实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今上不愠不火的面无表情。 卓泰碰了个头,虎里虎气的说:“回汗阿玛,他鄂伦岱再敢君前无礼,只要臣儿还是御前侍卫,照样敢揍他!”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挺直了腰杆,死撑到底! 康熙也没料到,卓泰就像是茅房里的鹅卵石一样,又臭又硬! “哼,你个混帐东西,傻库……” 康熙忽然破口大骂,连骂了一刻钟,也许是气昏头了,居然顺手操起炕桌上的玉制镇尺,照着卓泰就抽了过去。 “啪!”卓泰头上的顶戴,被瞬间打飞,掉落到地面上,滚出去了三尺远。 张廷瓒抑制不住的长吸了口凉气,不得了,又一个政坛的超级新宠,冉冉升起! 据张英私下所言,几十年前,康熙也是气昏了头,居然拿镇尺打破了马齐的头。 结果,马齐扶摇直上,短短的数年间,就由芝麻粒大的工部郎中,晋升为位极人臣的武英殿大学士兼议政大臣。 一般人挨了皇帝的龙揍,肯定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的伏地请罪求饶。 然而,被康熙打掉了顶戴的卓泰,却面无惧色的挺直了腰杆子,摆出了一副旗下大爷摆烂的混不吝模样。 那意思是说,要杀要剐,随便您老,臣儿该揍的,还必须得揍! 卓泰的不服气,康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他霍的站起身子,抬腿照着卓泰的背部,狠狠的踢了过去。 卓泰压根就不敢躲,万一康熙摔骨折了,那才是真有圈禁到死的风险了。 “砰。”康熙的龙足,结结实实的踢在卓泰的背上。 卓泰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伸手搀扶住了立足不稳,差点摔倒的康熙。 张廷瓒的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由衷的赞叹不已,好一个有孝心的亲侄儿啊! 尤为难得的是,卓泰扶住康熙的整个过程,居然闭紧了嘴巴,一声也不吭。 若是闹出半点动静,叫外人看见了,卓泰肯定要跟着倒大霉。 皇帝怎么可能有错呢? “滚出去,换了便服,再来见驾!”康熙深深的看了眼卓泰,却下了一道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旨意。 “嗻。”卓泰行礼之后,倒退了三步,转身出了东暖阁。 等卓泰换好了衣服,重新来见康熙之时,老四和鄂伦岱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咱们走吧。”早就换好了便装的康熙,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便率先迈步,出了东暖阁。 卓泰看了眼同样换上便装的张廷瓒,心里直犯嘀咕,莫非是想白龙鱼服的出宫游玩? PS:自己觉得还算精彩吧,求赏月票+推荐票,鼓励我越写越好看,多谢了! 第47章 片儿汤 两人面容一怔,瞬间出现在了黑衣的头顶上。云媚摇了摇头,也出现在了黑衣人的头顶。 “谢谢娘亲,娘亲慢走。”翎雨起来送走老夫人。黑乎乎的屋子,坐下来,陷入沉思,一次平反的机会。 亚伯纳特晃了晃脖子,面带冷笑歪倒沙发上,半躺着的姿势看不出魅惑,反而令人作呕。 李靖说完之后,便见他从马背上的挂钩处取下自己的马槊,在雪地上开始划了起来。 “我又没怪你没叫我,对了,蓝诺那边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洛汐忽然想到了正事。 黑色锦缎包裹着的盒子,正正方方的摆在丹尼手心里,我犹豫了一下才敢伸手去拿。 “你醒过来之后的经历就不必了,我不想知道某某的事情,我想听的是岳倾城的经历。”淡定的兰斯洛特终于露出自己的狼尾巴来。 甚至,就连铺路所用的青砖,都是上好的石榴石,阳光一照,灵韵波动不息,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然而,令姜易惊讶的并不是木皇诀的神奇,而是那方白露居然在这个时刻会搭救自己一把。 姜易眯着眸子,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杀气,精神意志当即沉入这龙蛇尺之中。 施泰因的血性战胜了恐惧,他立即起身,先朝铠甲人扔去两枚手雷,随即举起冲锋枪一阵猛扫。另一名组员也起身,跟着一起投弹开火。 艾丽卡原本应该是想要,趁着蜜妮安和学院老师说话的期间,混入围在周围的学员中,没想到却被一个学员发现,堵住了去路。 寒江为其诊脉,知道他是中毒了。还好叶无双服用过秘制的解毒丸,可以暂缓毒性的蔓延,可即便是这样,他体内的余毒,依旧还没有解掉。 他不禁仰天长啸,一拳向碧水狠狠击去,“嘭”一声,碧波飞溅。 “听说大清集团想单独和自来水公司合作,你们能答应吗?不过看起来对你们也没什么影响,顶多就是放弃这次机会。”齐明远试探道。 他双眼微眯,想到昨天晚上高福帅带回来的东西,心头多了几分打算。 这期间马丽娜和陈起正式结婚已有两年,家就安在联络处。丽娜怀孕八个多月,预产期在八月中旬。 而草坪突然裂开,导致他们掉落下来,不用说,肯定也是智慧树的杰作了? 李德刚汇报完事情经过,城区办事处两位主任又在细节上作了补充。“他们把钱挪去做股票和期货了?”齐明远顿时警觉起来。 “禀师尊,陛下已近长生观,请你出观迎接。”长生门大弟子匆匆抢进门禀报。 于是驳詹继续叫人逼问,那马夫终于受不了折磨都招了,说自己是丽妃派来杀那个孩子的。 她运内力于指上,指弦下发射的威力,虽只是与拓跋合奏的十之二三,却令万寿宫所有人都震撼了。 很显然,这些长老或许同样气愤萧神剑的举动,但是,想到他身后站著一尊秘术殿殿术,却没有一人敢在此事上多所置喙,既然没出大乱,那就由他去吧。 顾倾城见他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衣着穿戴,虽贵不可言,那神情,却是一副猥亵登徒浪子的模样。 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几分紧张,扫了一眼眼前的杜云溪,他心中忽然间,就是一突。 蓝菬薇一手紧抓着陆拓宇的手,一手紧紧地抓着浴缸,伸长着脖子,脸上的五官太过疼痛,而紧紧地凑向中央,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穿过牙关,隔着毛巾传出来。 “为了逃避。”说完之后,她的眸子不由暗了暗,似乎想到了那天晚上慕容安在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从门外听到的那些,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了。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给我放开!”艾德琳的声音明显是被激怒了。 “不用谢我,”他淡淡地说:“我们不过是想杀杀他的威风罢了,要想活命的话以后不就要来洛阳了。”说罢便策马离开了。 “悲伤,打断一号基地的占领。”王强说道,而自己则是迅速朝着二号基地开去。 “桂奶奶,老爸和我家粲粲该不会打架吧?”楼下,果果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被关上的大门。 “大胆,这里是夕蕾公主的住处,岂敢乱搜!”门口一个丫环厉声呵斥道。 步悔迅速的后退,规避自行火炮的威胁,看着左下角战车信息,步悔欲哭无泪,驾驶员死了,观瞄镜也坏了。 “卓然,叔叔希望你走出过去,别再想那些难过的过往,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南宫雄顿了顿,又仔细看了一遍遗产,然后郑重的在遗产上签上字,还盖上了他的公章。 貌似步悔的担心是多余的,步悔瞟了对面一眼,发现他们除了嘲笑,脸上好像没啥表情。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太好了,志泽,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看着外面高兴地直搓手的志泽,我真想冲过去抱着他大哭一场,把压抑在心中多日的苦闷和烦恼都宣泄出来。 众人这么一激,桂蝉也来了劲儿,说:“好!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这赌博的事儿,我也就从此戒了,这鸟儿我也不要了。”说着,从屋里提出了鸟笼子,到了窗户边,抽开了笼门,把那鸟儿放了出来。 朱淇的尸体好几天没人收拾,来了几条野狗,嗅了嗅,然后摇了摇头,走了。 某天晚上,姜明月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正当姜明月看电视,看的有点困得时候,一声谄媚十足的声音响起。 五十年前,大荒还未一统的时候,李拓的威名已在天底下传播,当真能做到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贵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第48章 真能折腾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曹建华红着眼眶,一脸的愤懑不平。 在所有人还在3级徘徊的时候,娜可露露已经升上了4级,带领着辅助鬼谷子躲在中路的草丛之内。 “……”听到儿子的解释,古汐然忍不住的抖了抖唇角,而后朝着坐在一旁的容凌天瞪去一眼。 山易改,本性难移,白云天才不相信他会洁身自好,从此远离声色场所。 就如李秀宁所预料的那样,周成来了,同时来得还有那一万骁果步卒。不得不说,在这种尽是雪白的情景中,拉出只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视觉冲击还是当真不错。 就算是嫌弃无比的色水、孤僻冷漠的马忈、矜持的刘勃,自持身份的刘度……也趁人不注意偷偷咽了咽口水,面上却都是一本正经的不动声色。 刹那间,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很是懊恼,她怎么就忘了此处的诡异!这下好了,人完全跟丢了。 他现在将学习机隐藏在了密封的设备内,通过实验室自行制备的超高精度CCD传感元器件,将学习机屏幕的光学信号,直接传送到了计算机内。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出去给你买点早餐吃去!”在和李新雨对话的期间,思国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去买早点了。 ‘走’还不等十三回过神来,九就直接一把拉着十三,往窗户的方向飞掠而去。 光从他们进入酒店拘谨无比不敢四处乱看到现在光明正大、轻松自然状态就能看出一二,不说脱胎换骨起码根基已变。 楚凌摸摸鼻子,打量着眼前的萧靖,这样的回答,是他没有想到的,论谁处在这等境遇下,也不会在大虞皇帝面前,说自己不是完人,毕竟因为这样的话,而让皇帝产生怀疑,那到手的前程岂不飞了? 再加上赵忠雪抱上了刘舒一的大腿,他们都想找机会讨好赵忠雪。 那些在校场外围的勋贵子弟,有冷漠,有踌躇,有平静,这些人的表情,无一例外全都被楚凌看到了。 星辰宇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提着已经被卉卉吐满的另一个呕吐袋。 不愧是行业泰斗,他为我治疗的这段时间,我疲惫的身体轻了很多,做事也更有精神。 对楚凌而言,大虞出世的学派,很像垄断的学阀,这是中枢必须要打击的,教育知识被垄断了,这还了得? “皇太后,这或许是萧靖旁敲侧击下,才使新君讲出这些的。”张嵩沉吟许久,硬着头皮上前道。 以前在班上欺负其他的转校生,就算对方家长来了,也是第一时间说是自己孩子的问题。 夏菊就是这样看上去让人觉得非常温柔细心的样子,总是能够让人轻易相信她。 在路上,萧妍冰几次想把手往回抽,但是岳星河握的有些紧。后来,她觉得这样能被这样一个男生坚定的拉住手,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尽管这不是对方的本意。 那几十道人影不断地向这边逼近,最终只在离他们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所以就想着见一见,到时候便可以栽培一下,怎么样也不会比顾念差到哪里去吧? 本贴招募学校里志同道合的朋友,于本周末一同完成一次赏金任务,报酬丰厚,欢迎联系,后面附有联系电话。 萧然无力地躺着,他的眼角余光看到唐悦向自己偏过头,他想喊,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缕缕的鲜血从唐悦的身体的伤口中缓缓流出。 岳星河只觉阴风扑面,急切之间闪身避过。这一刻他目光如电,一把便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顺势往身后一拽,另一只手却是如巨涛拍岸一般重重的拍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不过医生告诉她,如果呕吐得厉害,或者头疼得厉害,要马上到医院来。 从此公主那一脉,便一直把持着东武王朝的朝政,而东吴王朝也一代不如一代。 第一次抽烟,易尘也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被呛了嗓子,不过刚才的那一响指,倒是让梁超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在无上剑气之中,凭着一号剑侍,他是无法独自破开逃离的,在他疯狂攻击无上剑气运转之时,一连受到凌云数次重击,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见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李诗澜也不紧逼,节奏回到了李旭的掌控中。 “奇异之事发生在城外十里处,请大人多担待。”白秋愁再次道歉。 让骆瑾瑜得到传承,同时也放出了分魂,她能战胜分魂便好,不能便是算她倒霉,同时倒霉的还有它自己,分魂自然不会放过它。因此它才会与骆瑾瑜签订主仆契约,骆瑾瑜死它便也死。当然,任务失败它的下场同样是死。 凌云知道归海一道与恶尊一样,都是打从心底畏惧人魂殿。想要让他们下定决心与人魂殿翻脸,开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衍剑子;名叫施溢华,乃是天衍宗宗主,天衍剑君,施定忠之子,据说,天衍剑君,修为已经达到了“劫”境圆满的地步。 但到了凝体期后,她的修为竟然蹭蹭地直往上涨,感觉就像是坐了火车似的。本来修为越高晋升越难,到她这反而是越容易了。 两个黑衣人手中刀微微一晃,刀光一闪,刀气一冲,两人齐刷刷的劈下大刀,两道强大的刀气劈向宜玉师太。 “老夫从不说假话,你自己当心。”东方长坤认真的回应,刚刚他用了密语传音,只有唐昊能够听到,然而众人都是一脸懵的,看来有些事情东方长坤是不希望这些人都知道。 秦欢眼眶泛红,咬了下牙,才抬头道,“榕臻,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无论何时何地,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帮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浑厚的磁性,当潘多拉的宝盒被打开,人的真善恶贪嗔欲爱憎恨都跑了出来,还是有人因为好奇打开这块宝盒,此刻的叶辰说的就是潘多拉咒语,引导着梁以默打开宝盒。 第49章 翁婿吃尽天下草 卓泰心头猛的一凛,赶紧哈腰答道:“若泰山!” 康熙接着又吟道:“善哉乎鼓琴!汤汤(念shāng)乎若……”故意停顿了下来。 卓泰哪能不明白康熙故意考较的意思,便小声说:“若流水!” “大善!果是读书破万卷矣。”康熙夸了卓泰,再次眯上双眼,继续享受音乐的盛宴。 姚七娘抚罢《高山流水》,康熙又点了《梅花三弄》和《广陵散》。 马武是个没啥文化的八旗粗人,张廷瓒不仅是二甲进士出身,还特别精通音律。 此时此刻,张廷瓒的心思却不在品茗听琴之上,他一直暗中注视着卓泰的一举一动。 类似卓泰这种文武双全的宗室黄带子,世所罕见,唉,建州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从太祖高皇帝开始,一直到今上,大清已经连续出了四代狠角色! 尤其是,清军能入关,定鼎中原,除了李闯犯错误之外,全靠多尔衮拿捏死了吴三桂,骗开了山海关。 就在琴声悠扬婉转直上云宵之时,康熙冷不丁的又问卓泰:“仪遣将马岱追斩之,遂夷延三族,何也?” 这一次,卓泰已经有了提防,知道康熙问的是《资治通鉴·魏纪》卷四中,诸葛亮死后,魏延不服杨仪,却被屠族的惨事。 “魏文长妄烧栈道,令蜀卒无归家之路,尽失军心。尤有甚者,他父子居然弃军而逃,此诚取死之道也。”卓泰侃侃而答,显得成竹于胸。 “灭族可冤?”康熙拈须一笑,追问卓泰。 卓泰拱手答道:“魏文长非三岁髫童,既然犯了无可挽回的大错,被灭族也别怨杨威公的心狠手毒。” 这个时代的八旗勋贵家里,几乎都有一本《三国演义》。即使,旗人不认识汉字,也可以让西席先生当故事念。 所以,马武知道,魏文长便是大名鼎鼎的魏延。 可是,杨威公是谁,他就一头雾水了。 见康熙的心情很不错,马武便凑趣的问卓泰:“杨威公是谁?” 康熙哈哈一笑,抖开手里的折扇,猛扇了几下,信口骂道:“傻库,叫尔读书,尔一直逃课,杨威公便是杀了魏延一大家子的杨仪嘛!” 一旁的张廷瓒,见了康熙乐不可支的样子,情不自禁的背心发凉。 以前是,二马吃尽天下草,往后啊,只怕是翁婿吃尽天下草了啊! 翁婿,即岳父与女婿也! 用晚膳的时候,康熙只点了八菜一汤,除了炙羊肉和烩牛肉之外,几乎全是时令青菜。 进入九月的京城,气温一天天的凉下来了,应季的蔬菜,也跟着一天天变少。 康熙用膳的时候,马武一手拿着小食碟,一手拿筷子,康熙的眼神扫到哪里,马武就用筷子夹了菜,送进康熙的碗里。 卓泰很自觉,主动和张廷瓒,站在了门外。 张廷瓒原本以为,卓泰太年轻了,多半耐不住寂寞。 可是,卓泰不仅站得笔直,而且,嘴巴闭得死紧,丝毫也没有找张廷瓒闲聊的迹象。 拉拢桐城张家人? 很抱歉,卓泰从来就没有想过! 如果说乾隆是冷酷无情的政治机器,那么,桐城张家就是政治机器必须的润滑油。 桐城张家的祖训,就是绝不轻易站队,谁当皇帝,就绝对效忠谁! 有拉拢张廷瓒的闲工夫,卓泰还不如回家搂着香琴亲热一番呢! 等康熙用罢晚膳,天色已经全黑了! 康熙起身散步消食,经过卓泰跟前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勾了勾。 明亮的灯笼光下,卓泰看得很清楚,便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陪着康熙在院子里慢慢转圈。 康熙背着手,绕着铺满鹅卵石的小道,转了大半圈,忽然停下脚步,问道:“吾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吴、蜀何先?” 张廷瓒明明知道答案,却故意闭口不言。因为,康熙没问他,问的是卓泰。 “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德化。陛下应期受禅,抚临率土,若绥之以文德而俟其变,则平之不难矣。吴、蜀虽蕞尔小国,依山阻水。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泛舟江湖,皆难卒谋也。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窃料群臣无备、权对,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臣以为当今宜先文后武。”卓泰几乎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张廷瓒细听之下,惊骇的发觉,这段曹丕问贾诩答的经典对话,卓泰竟然说的一字不差! 仅用才思敏捷,已经无法形容卓泰的学问功底! “你在宗学里,确实没有虚度光阴!”康熙借着灯笼光,深深的看了眼卓泰,忽然吩咐道,“卣臣,回去后,拟一道旨意,授顾八代国子监司业。” “是!”张廷瓒长揖到地,俯首领命。 “臣儿替恩师大人,叩谢皇恩浩荡!”卓泰异常机灵的伏地行礼。 康熙瞥了眼卓泰,心说,顾八代若有卓泰十分之一的眼力界,也不至于穷得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 顾八代此人,就是典型的老学究,明明一肚子的学问,却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张嘴就要得罪人。 卓泰表面装出尊师重道的样子,实际上,老四是师兄,他是师弟,这才是真正的要害所在。 即使在现代,一起同过窗的关系,虽然远不如一起流过血那么铁,也算是可以指望的一种关系。 当然了,前提是同学之间的社会地位和实力,不能相差太过悬殊了。 老四这人,是个心狠手毒,又爱恨分明的家伙。 顾八代死后,居然穷得无钱下葬。 还是老四有情有意,他独自出钱出力,把顾八代的后事,办得极为风光。 人与人的关系,本质上就是两类关系,一曰情绪价值,一曰利用价值。 若是两者皆无,还是早早断舍离为上,免得浪费时间、精力、感情和金钱。 无效社交,只会拖后腿,毫无建设性! 原本,卓泰以为,康熙会夜宿花魁。 谁曾想,康熙散完步后,径直吩咐:“回去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乌漆抹黑的物件,抬手扔向卓泰。 第50章 要出大事了 幸好,卓泰没有分神,注意力异常集中,探手便接过了那物。 朦胧的灯笼光下,卓泰赫然发现,康熙扔给他的,竟然是一块紫檀木雕刻而成的金批大令! 金批大令的正面,除了雕的九龙纹之外,只有四个烫金大字:如朕亲临! 在大清朝,紫檀木,又称:帝王之木,除了康熙之外,没人敢用! 整理好行装之后,康熙缓缓登车,卓泰则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如朕亲临”的金批大令。 照规矩,夜禁之后,除了钦差之外,任何人不得在街上随意走动。 卓泰一马当先,在前边开道,马武和侍卫们护着康熙的马车,紧随其后。 可是,卓泰刚催马前行,就被马武叫住了。 “传奉口谕,去恭王府。”马武小声吩咐了卓泰。 卓泰惊得目瞪口呆,好家伙,康麻子这是要闹哪一出? 然而,小胳膊,怎么可能扭得过大腿呢? 卓泰只得高高的举起了金批大令,在前边开道,沿途叫开了十几座封街的木栅栏。 京城的夜禁之后,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都被上了锁的木栅栏,隔成了一个个绝对封闭的空间。 到了夜禁之后,康熙想抓谁,就抓谁,被抓之人,插翅难逃! 康熙临时改主意了,居然想去恭王府,孤身伴驾的卓泰,即使想提前通知李嬷嬷,也只能干瞪眼,根本无人可派。 只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马上惊动了一个实权派的大人物。 康熙的车驾,刚刚驶入铁狮子胡同,就听有人大声喝道:“京师重地,我托合齐抖胆请求验令。” 哦,原来是九门提督托合齐来了呀。 卓泰正欲催马上前,却听见了康熙的声音。 “托合齐,你嚷什么,赶紧滚过来!” 嗨,康熙本人的声音,就算是烧成了灰,托合齐也肯定听得出来。 因为,肩负京畿治安重任的托合齐,几乎每天都要觐见康熙。 “站住!”骑在马上的卓泰,见托合齐一路小跑的过来,当即厉声喝止了他。 只见,卓泰翻身下了马,不仅挡住了托合齐的去路,还冷冷的说:“把双手都抬起来!” 作为步军统领的托合齐,不可能不认识卓泰。 这一下子,托合齐彻底信了,康熙就在马车里。 见托合齐乖乖的举起了双臂,卓泰也没和他客气,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仔仔细细的搜了两遍。 这年头,老革命总是遇见新问题。 卓泰居然从托合齐的怀中,搜出了一只红肚兜和一只锦囊,囊内居然装着一小撮毛发。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猜不透这是什么毛发。 经验丰富的卓泰,却清楚的知道,必是从女人那里拔下来的征服纪念物。 “你也不嫌龌龊?”卓泰故意轻声质问托合齐。 托合齐当即吓白了脸,满是哀求的望着卓泰,希望卓泰能够高抬贵手的放他一马。 卓泰的心里有数,托合齐这个人的身份,异常之复杂。 托合齐,不仅是安亲王岳乐的包衣出身,还是老十二胤祹的亲舅舅。 可是,托合齐能坐上步军统领的宝座,靠的就是出卖了安郡王玛尔珲,而获得了太子胤礽的赏识和重用。 众所周知,安郡王玛尔珲,便是八福晋的亲舅舅。 太子胤礽借着康熙的手,狠狠的打击了玛尔珲,纯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冲着削弱八爷党去的。 这个时候,先知的优势,也就完全凸现出来了。 现在就彻底的得罪太子,那是自己找虐。 但是,搜出的东西,不禀报给康熙,却又是自己找死。 同样的事情,怎么告诉给康熙,其中的学问大了! “等着,不许妄动!”卓泰淡淡的吩咐托合齐,然后走到了马车旁边。 卓泰扎千行礼道:“禀老爷,从托合齐的怀中,搜出了此物!”暗中冲马武使了个眼色。 马武明面上是最受宠的帝党,实际上,隐约站在太子的那一边。 只因,不管怎么看,到目前为止,康熙都没有想废了太子的任何迹象。 马武很懂康熙的心思,转交毛发和肚兜的时候,故意啥也没说。 这个时候,只要马武和卓泰不添油加醋,就等于是放了托合齐一马! “叫他过来吧。”康熙看了看肚兜和锦囊,只是觉得托合齐好色而已,并没有当一回事。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能剃发,而不能剪辫。 拔女人那里的毛,当作收藏品,心思太过肮脏,要多龌龊有多龌龊。 若是,康熙知道了真相,肯定大怒。只因,摸毛的龙手,已经脏得洗不干净了。 让康熙觉得恶心了,托合齐别说继续当步军统领了,大概率还会被彻底的清算旧恶。 “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三营统领,奴才托合齐,恭请圣安!”托合齐伏地行了大礼。 卓泰看得很清楚,托合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感激之色。 眼神这玩意,看似虚无缥缈,实际上,只要留心了,确实有迹可寻。 只要有经验,目露凶光和善意的示好,怎么可能分不清楚呢? “起吧,不许闹出大动静。”康熙觉得托合齐专程赶来,既有些多事,又是忠于职守,也没啥可以挑剔的地方。 “嗻。”托合齐不敢去摸湿透了的背心,却暗觉侥幸,幸好卓泰不是老八的人。 啥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类似马武和卓泰这种长期守在皇帝身边的心腹,只要诚心想害你,总能找到机会。 哪怕是托合齐这种手握兵权的重臣,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迟早会被推沟里去! 康熙既不通知常宁,也不走王府正门,而是直奔西院的角门而去, 尽管卓泰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惊出了一身冷汗。 尼玛,康麻子这就是突击检查的不按套路出牌嘛! 康熙在角门前停下脚步,故意扭头看着卓泰。 卓泰哪能不能明白康麻子的心思,却半句废话也不敢多说,只得亲自上前叩门。 这个时代的门,即使是皇宫的正门,也有外金内铜的叩门之处。 “砰砰砰……”卓泰抬手叩响了角门上的铜制圆环,几乎刹那间,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了刺耳的敲门声。 夜已深,西院门房的人肯定都睡了。 可是,没过多久,里边依旧传出了警惕的质问声,“谁呀?” 由门缝里,透出了朦胧的灯笼光。 “是我,卓泰!” 当着康熙的面,卓泰虽然无法明着通风报信,可是,起夜查看的老陈,肯定知道,不好,出大事了。 因为,不管何时,哪有主子亲自叫门的道理? 第51章 千钧一发 以前,卓泰不管多晚回来,叫门的不是桑清,就是小太监四喜子。 见多识广的老陈,当即意识到不妙,赶紧转身,凑到亲儿子铁蛋的耳旁,声若蚊呐的叮嘱说:“快去,从三进院的侧面爬墙进去,通知住在西厢房的你娘。完事后,再从另一边翻墙出来,千万别开门。” 时间紧迫,老陈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是。”铁蛋在卓泰身边当差了许多年,他哪敢多嘴多舌,径直踮起脚尖,一溜小跑的往后边去了。 “来了,来了。”老陈嘴上喊来了,实际上,故意放慢了脚步。 “唉哟。”老陈故意往前一扑,摔倒在地上,随即惨叫出声。 卓泰忍住笑,李嬷嬷两口子,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桑清和铁蛋还需要慢慢学。 整个西院的所有建筑,铁蛋每天晚上都要巡视七八遍,哪里有机会爬墙,他早就滚瓜烂熟了。 李嬷嬷睡得正香,朦朦胧胧中,忽然听见儿子铁蛋的声音,“娘,快开门,我是铁蛋。” “咦?”警惕心极高的李嬷嬷,刚睁开眼睛,便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二门以里,也就是西院这边的垂花门内,乃是外男的禁区。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除了卓泰以外的男人,胆敢擅入二门,最轻的惩罚都是乱棍打死! 李嬷嬷霍的从床上坐起,光着脚下了地,也顾不得点起蜡烛了,仗着路熟,摸黑打开房门,把铁蛋放进了屋子。 “慌什么?究竟出了何事?”李嬷嬷一眼就认出了亲儿子铁蛋,她一边掩上门,一边问他。 铁蛋轻喘着说:“娘,都这么晚了,爷居然在外头亲自叫门,阿玛让我赶紧来找您。” “呀!”李嬷嬷浑身猛的一震,马上意识到,不好,只怕是万岁爷来了吧? 作为十三岁就进宫的承乾宫之掌事姑姑,若是政治敏感性不高,早就死透了! “随我来!”李嬷嬷也顾不得穿鞋了,拉开房门,撒开光着的脚丫子,领着儿子跑向卓泰的内书房。 按照惯例,卓泰的内书房里,晚上肯定上了锁。 危急时刻,李嬷嬷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轻声吩咐铁蛋:“扭开它。” 铁蛋不是锁匠,也没有随身携带撬锁工具,但是,他的靴筒内,永远都插着一把匕首。 这个时代的铜锁,只能防君子,绝对防不住小人。 也就是说,铜锁存在的意义是,只要锁被撬坏了,就知道进贼了。 “咔。”的一声轻响,铁蛋用匕首撬开了锁。 铁蛋正欲顺手把锁扔掉,却听见了李嬷嬷的声音,“把锁藏进怀里,收好了喽。” 嗨,铁蛋马上领悟过来,随即懊恼至极,他做事太不周到了,还差了点火候。 李嬷嬷进了内书房之后,摸黑打开了书桌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一只锦匣。 “不许多问,听我的吩咐。你带着锦匣,翻到后花园去,随便找块重一点的石头,用布包住匣子和石头,一起扔进最深的池塘里去,必须记住你扔的位置,明白了吧?”李嬷嬷十分用力的揪住亲儿子的一只胳膊,咬牙切齿的说,“若是办砸了差事,你别怪娘亲心狠手毒,快去吧!” 铁蛋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他知道,若是差事办砸了,让卓泰暗中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暴露了,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这边厢,“吱呀!”一声,老陈慢腾腾的卸下门栓,刚把角门拉开一条缝,门外早就等的不耐烦的侍卫们,当即推门而入。 “敢嚷嚷,要你的狗命!” 老陈被两名壮汉摁到墙上,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大群人蜂拥而入,肆无忌惮的闯进了王府。 嗨,这些人居然敢在堂堂恭亲王府内撒野,又是半夜了,他们是什么来头,还需要问嘛? 康熙抖开折扇,在马武、张廷瓒和卓泰的陪同下,迈步进了西院的角门。 卓泰觉得吧,康熙这事做的贼不地道! 尼玛,已经到了恭亲王府门前,康熙居然不走正门进王府,那意思明摆着是,不想搭理常宁! 难怪那句老话说得好,父母不在了,兄弟之间就成了远亲! 康熙不说话,谁都不敢吱声。 寂静的夜空中,只传来嘈杂而又零乱的脚步声。 卓泰叫开垂花门后,张廷瓒把手一招,领着几名侍卫,直奔内书房而去。 说实话,卓泰的一颗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 内书房的书桌里,有卓泰用现代英语记的日记。 来到贵境之后,卓泰担心忘了,把现代的一些机械知识以及医药知识,以日记的形式做了记录。 张廷瓒肯定不通英语,但是,法国传教士白晋就在钦天监内当差。 现代英语和古典英语,虽然有所不同。 但是,以白晋的渊博学识,只要看了日记,至少可以看懂五成以上。 那就要坏菜了! 可是,事已至此,卓泰只能听天由命了! 等侍卫们控制了院内的大局之后,马武站在院子中间,大声喝道:“屋里的人,都听好了,老实待在各自的屋里,擅动者死!” 康熙扭头问卓泰:“你的卧室在哪?” 卓泰心里有数,此时此刻,香琴一定洗白白了,果在被窝里等他回来。 “回老爷,臣儿的屋里,一直都有丫头帮着暖床,这个……”卓泰故意面露难色的做了解释。 “无妨,我只是去看看而已!”康熙都这么说了,卓泰只好领着他走到了卧室门前。 朦胧的灯笼光下,原本在卧室门外值守的春秀,被人捂住了嘴,强行摁在墙上,显然是,已经完全被控制了。 卓泰轻轻的推开房门,马武提着灯笼率先进了屋。 康熙进屋之后,迎面就见,身上只有一条红肚兜的香琴,正裹着被子坐在炕上,惊恐万状的看着他们。 “爷……”香琴看清楚卓泰后,面露喜色的唤他。 “不许说话!”卓泰也不知道,康熙来他的卧室,究竟想看什么? 康熙根本没看半果的香琴,却迈步走向了摆在炕角的一头高一头低的合欢垫。 “这是何物?”康熙看了一阵子,有些好奇的问卓泰。 卓泰也没啥可隐瞒的,照实解释说:“回汗阿玛,此乃异常省力的逍遥垫,方便臣儿……”故意伸出双手,做了几次推车的动作。 康熙凝神脑补了一番,随即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神秘微笑。 “马武,把这个带回去,让内务府的人,先做一百个!”康熙扭头望着卓泰,板着脸说,“有好玩的物件,必须先孝敬长辈,懂么?” “臣儿明白!”卓泰哪能不明白呢,康熙那方面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PS:非常感恩兄弟们的力挺,即使票数没到1600张,也提前更了,祝大家周末愉快。跌宕起伏,且高质量没半点灌水的五更,精彩还在继续,求赏几张月票+推荐票。 第52章 溜得极快 十几年后,康熙都六十三岁了,他的最后一个儿子胤禐,在出生的当天夭折。 这生育能力,真不是吹出来的厉害。 康熙真就是随便看看而已,他绕着卧室转了一圈,随即迈步离开了卧室。 卓泰心里有数,那只特制的合欢垫,在不经意间,起了大作用。 没有一点个人癖好的人,皇帝敢重用么? 康熙领着卓泰,进入内书房的时候,迎面就见,张廷瓒手里拿着一张稿纸,正聚精会神的研读。 “卣臣,看什么呢?”康熙的注意力,明显盯在了稿纸上。 “好诗,好诗啊!”张廷瓒双手将稿纸捧到了康熙的手边,一直赞不绝口。 康熙拿起稿纸,定神一看,原来是一首七言绝句: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早年读书的时候,卓泰非常喜欢赵翼的《廿二史札记》,曾经手不释卷的看了两天两夜,其间茶饭不思。 “你的眼力不错。”康熙尽管说的很含糊,卓泰却猜到了他应该指的是,香琴的姿容异常出众。 嘿嘿,有香琴暖床,确实是天意造化! 不过,康熙再烂,也比朱温强得多,他绝对不可能对儿媳妇或是重臣之妻下手。 打开的书桌里,没有看见那只上了锁的锦匣,卓泰暗暗松了口气。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李嬷嬷不愧是宫里的掌事姑姑,政治敏感性杠杠的,没毛病! 实际上,康熙朝的文字大案,仅针对汉臣而已,和宗室成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卓泰本着小心能驶万年船的古训,涉嫌犯忌讳的文稿,每天都由桑清烧成了灰烬。 也正因为,养成了毁字灭迹的好习惯,对于康熙今天的突然袭击,卓泰并不算特别慌张。 卓泰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廷瓒带人来书房,绝非自作主张。 现在,既然写日记的锦匣,已经提前被李嬷嬷处置了,卓泰就更没理由慌张了。 “马武,你去把我的那位好弟弟叫来!”康熙坐到了书桌前,忽然想见常宁。 当着卓泰的面,康熙完全没有想装的意思,把对常宁的不屑,暴露的淋漓尽致。 儿子眼睁睁的看着亲爹挨骂吃瘪,这就有些尴尬了! 卓泰眨了眨眼,涎着脸说:“老爷,我饿的心里发慌。” 康熙瞪大了两眼,难以置信的盯着卓泰,足足看了半刻钟,这才摆了摆手,说:“我也饿了,你看着办吧!” 卓泰才不傻呢,出门之后,就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只有缺心眼,才会给皇帝张罗吃食。 外头的馄饨肯定没毒,即使不干不净,也和卓泰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在恭王府的西院这边,万一,康熙吃坏了肚子,窜稀不止,那还了得? 卓泰推门进屋的时候,坐在炕上瑟瑟发抖的香琴,异常惊喜的唤道:“爷!”带着颤声。 叫的好,叫的妙,卓泰好色的牌坊,算是正式立起来了! 卓泰反手关上门,坐到沿炕上,抬手将战战兢兢的香琴拥入怀中,温柔的安慰她说:“乖,别怕,是汗阿玛来我这里作客。” “汗阿玛?”香琴不懂满语,一边发抖,一边好奇的问卓泰。 卓泰笑眯眯的说:“也就是我爹的哥哥。” 香琴就算是在蠢,也知道,恭亲王常宁的哥哥,便是当今的皇上。 “爷,奴婢害怕……”香琴确实怕得不行,即使被卓泰抱入了怀中,依旧无法抑制的浑身发抖。 香琴侍寝已非一日,她身上的所有敏感点,卓泰都了如指掌。 卓泰也不废话,索性探手入被。 没过多久,香琴便忘了怕,娇滴滴的撒娇:“爷……”嗲的妖媚入骨。 卓泰正在安慰香琴,忽然听见康熙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我命你为安北大将军,统帅整个右路军,本想让你立下大功。你倒好,不仅一触即溃,而且,只带了少数人先跑了。我呸,你还好意思怨我冷落你,什么玩意儿?” 卓泰不由微微一笑,他若不是厚着脸皮,故意找个蹩脚的借口,抢先溜之大吉,现在已经倒血霉了! 这年头的倒霉事儿,往往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借题发挥的折腾亲侄儿,康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安抚了香琴之后,卓泰整理了一下衣冠,出门去见李嬷嬷。 今天的事儿,若不是李嬷嬷很及时的处置得当,卓泰就会被康熙的突然袭击,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卓泰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嬷嬷就端坐在临窗的炕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嬷嬷,你真是我的好嬷嬷!”卓泰走过去,拉住李嬷嬷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卓泰是李嬷嬷抱大的,他是个什么性子,李嬷嬷能不知道么? “爷,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在老奴的心里,您比桑清和铁蛋还要亲得多!”李嬷嬷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的摸了摸卓泰脑袋上的六合帽。 男人的头,摸不得,除了亲爹亲妈之外! 卓泰却故意把头一低,让李嬷嬷摸得更顺手一些! “爷,您饿了吧?”李嬷嬷惊觉失了礼数,赶紧抹了把眼角,故意想岔开话题。 卓泰摇了摇头,说:“阿玛和阿穆吉都没吃夜宵,我哪能悖逆人伦呢?” “也是。”李嬷嬷又抹了把眼角,拉着卓泰并肩坐到了炕上。 “爷,您瞅瞅,这是老奴初拟的聘礼单子!”李嬷嬷打开炕边柜子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一份礼单,双手捧到了卓泰的面前。 卓泰看礼单的时候,李嬷嬷担心光线太暗,又点了三根蜡烛。 在大清,只有皇帝娶后,才叫大婚。 比如说,顺治迎娶元后时,凤轿就是从大清门抬入的紫禁城,这才是正经的大婚。 等咸丰登基时,他的元配嫡福晋萨克达氏,薨逝不足三年。 因江南战乱导致国库严重空虚,咸丰便故意不举办娶继后的大婚典礼,而是以选秀女的方式,先和钮祜禄氏(慈安)入了洞房,再一路从贞嫔、贞贵妃册封上去,直到册封为皇后。 很多女频的清穿小说里,动不动就是,贝子爷大婚,贝勒爷大婚。 嘿嘿,真敢这么干,夺爵圈禁都是轻的。 第53章 乾坤倒转 这年头的底层穷苦旗人,因为确实很穷的缘故,往往采取换亲的方式,解决儿女的亲事。 也就是说,儿子娶亲家的姑娘,再把自家的姑娘嫁给亲家的儿子,美其名曰:亲上加亲! 至于,儿子多的底层旗人,根本娶不起儿媳妇,那就只能打光棍了! 卓泰研究礼单子,主要是因为,聘礼绝对不能薄,需要他亲自把关。 庙堂实力论! 卓泰的准老丈人马武,不仅是今上身边的大红人,还是出身于满洲八大姓之一的富察氏,这就不能马虎大意了! 卓泰正和李嬷嬷商量聘礼的事儿,忽然,康熙进来了。 “请老爷安。” “奴才李红英,恭请万岁爷大安。”李嬷嬷与众不同称呼,让康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呢?”康熙盯上了卓泰手里的礼单子。 “回老爷,既蒙天恩指婚,理应办得风风光光。喏,这是侄儿备下的聘礼清单,请老爷过目!”卓泰故意没叫汗阿玛,那个太正式了,远不如老爷亲近。 康熙翻了翻礼单子,淡淡的说:“不能太小家子气了,我赠你一株进贡的红珊瑚树,到时候帮你撑个场面!” 卓泰心里有数,康熙这是告诉他,馄饨试毒的人情,朕已经还给你了! “谢老爷天恩!”卓泰赶紧行大礼谢恩。 “你跪安吧。”康熙摆了摆手,把有些错愕的卓泰,赶了出去。 既然康熙下了逐客令,卓泰索性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胆敢偷听皇帝说话,这可是了不得的大罪! 卓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康熙竟然和李嬷嬷,单独聊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四更天,康熙才起驾回了乾清宫。 李嬷嬷的嘴巴极紧,她不想说的秘密,即使是卓泰本人去打听,那也是问了白问。 康熙走后不久,李桂来见卓泰。 “禀五爷,王爷命奴才请您过去。” 卓泰刚进正院的门,却异常惊讶的发现,院内被几十只灯笼照得亮如白昼,常宁居然赤着上身,在院内舞刀! “嘿!” “嘿!”常宁舞得非常起劲,频频发出使劲的信号。 毕竟是亲父子,卓泰不须多问,也知道,康熙大骂了之后,必然给了常宁一定的好处! “嘿!”也许是舞得兴起了,常宁竟然一刀劈进了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上,拔都拔不出来。 “五阿哥,皇上许了我议政大臣之职,怎么样?”常宁得意洋洋的望着卓泰。 卓泰又不是睁眼瞎,哪能看不出来,常宁浑身上下都焕发着喜气? “恭喜阿玛重新出山。”卓泰非常清楚,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壮阳药。 “来,陪阿玛喝几杯,好么?”常宁抬手拍在卓泰的肩膀上,异常亲热的说,“小五,阿玛心里有数,这是借了你福气!” 常宁史无前例的示好,卓泰不可能不识抬举,便欣然加入了凌晨展开的酒局! 王府正院的小灶,时刻都有厨子和厨娘值守,不大的工夫,四个凉菜,六个热菜,便陆续端上了花厅的餐桌。 常宁喝了口葡萄酒,忽然叹息道:“大丈夫,真不可一日无权!这十几年来,我忒玛过的是个啥日子啊?” 卓泰暗觉好笑,所谓的大清最高决策机构的议政处,早就被康熙折腾成了闲人们的茶话会。 议政处都成了摆设,议政大臣还有个屁的权力? 不客气的说,花瓶尔! 但是,卓泰也很理解常宁的激动情绪。 历史上,另一位恭亲王,也就是鬼子六,在甲申易枢之后,也是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 东山再起之前,慈禧私下派人去问鬼子六的意思。结果,鬼子六迫不及待的,完全不谈条件的满口答应出山。 说白了,这就是尝过权力滋味之后,再也难以割舍掌权的美妙滋味! 实话说,掌权的滋味,真忒玛的爽! “我也知道,议政大臣,早就不比当年了。不过嘛,准噶尔人肯定不可能消停的,到时候……”常宁死死的盯着卓泰,慢腾腾的说,“你只要帮我说话,我绝不会亏待于你!” 卓泰心想,果然如此,常宁真正惦记的是,再次出任安北大将军,领兵去打准噶尔人。 私下勾兑利益的各种套路,卓泰早就修炼的滚瓜烂熟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画出这种虚无缥缈的大饼,您呐,还是歇菜吧! 卓泰故意不吱声,只是闷头喝酒吃菜! 狗东西,常宁的心里,堵得别提多难受了。 以前,任由常宁摆布的小崽子,居然翅膀硬得敢和亲爹讲条件了? 还是那句老话,人在屋檐下,谁敢不低头? 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 实话实说,就在当下,常宁想见康熙一面,不是一般的难! 因为,康熙很讨厌常宁。即使,常宁天天递牌子请求召见,那也是白费工夫! 可是呢,卓泰天天都可以见到康熙,这个优势就太过于明显了。 不客气的说,只要卓泰乐意帮忙,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帮常宁递话给康熙。 “我明日便递题本,奏请册你生母为侧福晋。唉,母以子贵嘛,也说得过去!”常宁故作为难的说,“不过,我已经递了好几次题本了,一直留中不发。” 卓泰强行忍住了没笑出声,尼玛,你以为小爷不知道啊,你以前一直惦记着把海善的生母陈氏,扶为侧福晋? 客观的说,在常宁的所有女人之中,就数陈氏最漂亮,也最会蛊惑男人。 没办法,在成王败寇的大逻辑之下,即使是贵为皇帝的康熙,也没有任何退路。 太子胤礽只要篡位成功,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康熙。 “阿玛,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儿!”卓泰装作得偿所愿的样子,高高的举起酒盏,主动和常宁碰了杯。 实际上,卓泰对于生母萨达克氏,能否晋为侧福晋,一点也不关心。 毕竟,萨达克氏,只是生下了卓泰而已。因为荒谬的迷信,她一直对卓泰不闻不问,任由卓泰自生自灭。 只有生恩,而无养恩,形同弃儿,即使是亲妈,又如何? 若不是李嬷嬷无微不至的照料,卓泰早就夭折了! 这顿早酒,卓泰喝得还是比较爽的。 谁能想得到呢,堂堂和硕恭亲王,又是亲爹,居然有求于卓泰? 当然了,卓泰很明白,常宁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也是真正指望的是:卓泰的老丈人马武! 毕竟嘛,马武的姑娘,还没嫁过来呢,常宁就指望人家帮着说话了,多少有些丢人! 散席之时,常宁史无前例的起身送卓泰出门。 卓泰的心里多少有些受用,以前的常宁,是真的看不起他,也不喜欢他。 但是,形势比人强,就冲卓泰能够把康熙私下里引来王府,常宁就必须高看他好几个层次! 第54章 没白来 卓泰并没有回卧室,因为,李嬷嬷肯定没睡,一直在等他。 “嬷嬷,刚才阿玛主动找我去喝酒,耽误了不少工夫,让您久等了!”卓泰笑着解释了常宁找他过去的缘故,“阿玛一直惦记着带兵打仗!” 李嬷嬷冷笑道:“王爷主动找您喝酒,不就是想求马中堂和您的阿布哈,一起帮他说话么?哼,王爷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不醒事儿。” 卓泰微微一笑,李嬷嬷对常宁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唉,终究还是,积怨甚深! 李嬷嬷确实看得很清楚,就算是老八不惦记着抓兵权,马齐也绝对不可能推荐常宁为帅! “爷,是我擅自做主,让铁蛋扔了您的匣子,要怪就怪我吧!”李嬷嬷主动蹲身请罪。 卓泰赶紧搀扶起李嬷嬷,异常诚恳的说:“如果不是您的决断,我很可能已经倒大霉了!” “嬷嬷,请受我一拜!”卓泰强行把李嬷嬷摁坐到了炕上,随即扎千行了礼。 “爷,使不得,使不得……”李嬷嬷被唬得不轻,脸都吓白了,慌忙跪到了卓泰的对面。 “嬷嬷,您在我的心目中,其实比我额娘亲得多!”卓泰忽然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李嬷嬷,异常亲热的说,“我没有吃过她的一口奶,是吃您的奶水长大的。” 李嬷嬷莫名其妙的哭了,哭得还很伤心! 卓泰连忙轻轻的拍着李嬷嬷的背,温柔的安抚她,说:“李额娘,您别哭,您一哭,我就想哭了!” “您叫我什么?”李嬷嬷万分震惊的瞪着卓泰。 “李额娘!”卓泰毫不迟疑的又叫了一遍,李嬷嬷激动的老泪纵横,反手抱住了他,“我的阿哥……” 不是亲母子,却胜似亲母子,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到卧房后,喝了不少酒的卓泰,将香琴从热被窝里捞了出来,抱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卓泰从熟睡中醒来,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和春秀并肩坐在门边,一起绣帕子的春香,脆声答道:“爷,已是未时四刻(下午2点)。” 卓泰顺手一捞,却没摸到枕边人,便有些奇怪的问:“香琴去哪了?” 春香放下手里未完工的帕子,走到炕边,小声说:“爷,她来了月事,避去了后罩房。” 这个时代人,都很迷信。 明明很正常的月事,却被上纲上了线,说什么,血光之灾,很晦气! 卓泰纠正了好几次,别看香琴嘴上答应得很好,可是,每到月事来临之时,她依旧避去了后罩房。 在这个科技严重落后的时代,女性只能用土棉布做成月事条,里边塞满香灰,就充当卫生巾了。 卓泰无意中,见过晾晒在竹竿上的月事条。 怎么说呢,只比丁字裤,宽那么一丢丢而已,根本不管用。 因为月事条的不管用,经血很容易顺着大腿淌下来,确实有碍观瞻。 所以说,香琴的回避,也是情有可原。 对于香琴来说,丢脸事小,若是因为触碰了大忌讳,而失去了卓泰的宠信,那才是天塌了! 毕竟,在万恶的大清,女人没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只能依附于男人! 卓泰膳罢品茶的时候,秦可卿来了。 “奴婢可卿,请爷安!”穿着花盆底的秦可卿,老老实实的行了蹲安礼。 自从,秦可卿进了王府之后,就被李嬷嬷拘在身边,狠狠的教规矩,务必刹掉她身上一目了然的烟尘气息。 从事皮肉行业的女子,因为以伺候男人为主业的缘故,言谈举止之间,少了几分良家女子的端庄,又多了几分勾引和轻佻,很容易被分辨出来。 就算是当才女培养的顶流花魁,故意装得很矜持,有经验的男人,照样可以看出蛛丝马迹。 只因,魔鬼都隐藏在细节之中。 “起吧。”卓泰只管享受生活,至于,怎样教育她们学会懂事儿,那都是李嬷嬷的管辖范围。 香琴既然来了亲戚,李嬷嬷担心卓泰晚上没人侍寝,便把秦可卿暂时放了出来。 卓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可卿,嗯,原本娇小玲珑的身段,穿上三寸高的花盆底,倒有股子长腿模特的那味儿。 只可惜,秦可卿身上的绫罗旗装,太过宽松,原本盈盈一握的蛇腰,反而不那么明显了。 已经入过的女人,又是在私下场合,卓泰便放下茶盏,将秦可卿抱坐到腿上,亲热的问她:“想爷不?” 秦可卿低下头,羞涩的说:“想!” 嗯,果然是专业机构教育出来的花魁,一笑一颦间,皆在倾诉相思之苦! 卓泰正想搂着佳人,惬意的温存一番,不想,隆科多派了佟九过来,打断了他的好事。 “叫他进来吧。” 卓泰朝着里间呶了呶嘴,秦可卿异常机灵的站起身子,躲了进去。 “奴才佟九,请卓五爷安。”佟九进门后,毕恭毕敬的打下深千。 “起吧。”卓泰含笑摆了摆手,叫了佟九起身。 佟九哈着腰,说:“禀卓五爷,我家主子命奴才来转告您,今晚的接风洗尘宴,不见不散。” 卓泰哑然一笑,昨日,原本带队当值的他,忽然不见了踪影。 以隆科多的精明,肯定猜到了幕后的真相。 卓泰这个二等侍卫,虽然是署理的,那也是宫里认可的丙小队队长。 实话说,宴请部下和招待队长,规格能一样么? “你回去后,转告隆大哥,就说不见不散!”卓泰刚当上小队长,就不给部下们面子,以后还怎么相处? “哦,对了,我家主子还说,邀请了一位做丝绸买卖的好朋友,一起助助兴,凑个热闹……”佟九口齿伶俐的把隆科多的意思,完整的说了。 卓泰是老官僚了,他一听就懂,隆科多故意叫了京城里有名的大丝绸商人,明摆着就是让人家来付账的嘛! 这年头,京城里的各路大商人,不管哪一家的背后,都有官面上的靠山。 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在京城里立足。 实话说,官员们吃吃喝喝,却让商人来买单,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嗯。”佟九只是个下人,卓泰和他也没啥可说的,便扭头吩咐桑清,“重赏。领他下去用膳,让厨房的老马,多炒几个下酒的好菜,再把玉液白,拿给他尝尝。” “嗻。”桑清知道,所谓的重赏,就是十两银子。 佟九喜出望外的跪下行礼,有银子拿,还有好酒好菜的满招待,这一趟真没白来。 实话实说,卓泰确实赏过了头! 但是,隆科多此人,极好面子,又很多疑。 若是赏轻了,隆科多的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管是哪个时代,顶级权贵之间的交往,本质就是等价交换的礼尚往来。 第55 处处皆文章 佟九回去后,隆科多肯定会问得很细。 下次,桑清去隆府递消息,隆科多好意思赏薄了? 人际交往的本质,就是注意各种细节,尽量避免在无意中,得罪了人! 佟九下去后,卓泰又把秦可卿抱到了腿上。 “爷,您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奴婢一定拾掇的香喷喷的,在炕上等着您!”秦可卿犹豫了许久,终因潜在威胁太大了,忍不住的缠着卓泰撒娇。 卓泰不由微微一笑,秦可卿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花魁,知道男人在外头应酬,肯定会逢场作戏。 秦可卿真正担心的是,卓泰又领一位花魁回来。 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 两个花魁同在一个屋檐下,必然会互相争斗。 万一争宠失败,秦可卿被卖出王府,那就惨不忍睹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喽。”卓泰笑眯眯的拥着秦可卿。 秦可卿故意扑倒了卓泰,没羞没臊的开始作妖! 万恶的封建社会! 不过,卓泰很享受被秦可卿反扑的滋味儿! 这年头的男女同处一室,都是先上了车再说。 申时四刻,卓泰领着桑清他们,出门赴宴。 和上次不同,庆贺卓泰高升的地点,设在了赏春小班。 赏春小班,是京城最顶级的青楼之一,其姑娘之俊俏,陈设之奢华,服务之周到,一直为权贵们所津津乐道。 京城的顶流青楼行业里,大致分为南北两个流派。 江南那边的流派,就叫小班。北方这边的流派,就叫堂。 单从叫法的不同,就看出了南方人更照顾恩客们的心理感受。 卓泰到地方的时候,他手下的侍卫们,包括隆科多在内,已经在大门外,等候多时了。 官场上的规矩,地位最高,实权最重的那个,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请卓头安。”鄂尔泰率先扎千行了礼,大家也都跟着有样学样。 卓泰赶紧搀扶住鄂尔泰,异常诚恳的说:“都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弟兄,没必要礼数太多!” 满招损,谦受益,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隆科多包下的院子。 官面上的人,参加招待活动,排座次是必然的环节。 隆科多假腥腥的说:“卓头,您请上座!” “隆头,一日为头,终身为头,上座该您坐才是!”卓泰怎么可能掉进这么浅的坑里呢,他一屁股坐到了靠门边的凳子上,说什么都不肯起身。 彼此推挡了几个来回,卓泰就是不肯挪动屁股,隆科多也不好意思再座上席,索性坐到了卓泰的左手边。 在大清的官场之上,向来以左为尊。 比如说,左都御史,才是都察院的一把手。 等卓泰和隆科多都坐下后,大家依次落座。 卓泰扫了全场一周,他发觉,隆科多在左,鄂尔泰居右。 其余的同僚们,也各按和卓泰关系的亲疏远近,坐在了自己应该坐的座位上。 官场上的事儿,就是这么的神奇! 在场的每个人,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指挥,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定位。 上茶之后,隆科多笑着对卓泰说:“丰盛绸缎庄的钟东家,就在外头候着,不如叫他进来说说话?” 卓泰瞬间秒懂,这位钟东家,一定在隆科多的身上,砸了大钱。 不然的话,以今天的这种场合,不至于让一个贱商,公然出来露面。 在大清朝,商人即使再有钱,也都是养猪场里的肥猪罢了。 究竟养多大?何时杀了吃肉,皆由老爷们做主! “那就请他进来吧。”卓泰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可能挡住隆科多的财路。 不大的工夫,只见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被佟九领进了室内。 “草民钟玉,拜见卓五爷、隆三爷……” 钟玉一进门,便主动跪了,姿态低入尘埃。 亏他记性很好,居然一口气,连说了九个爷,却丝毫不错。 卓泰见隆科多一直闭嘴看着他,便明白了,这是在等他发话。 “罢了,坐下说话!”卓泰摆了摆手,显得很客气。 钟玉赶紧拱手道:“多谢卓五爷抬举,草民习惯了站着。” 就这句话,把万般皆下品,唯有当官高的社会本质,暴露得异常彻底。 “且退下吧!”隆科多摆了摆手,异常不屑的把钟玉赶出了宴客厅。 卓泰明白隆科多的意思,钟玉虽然是出钱招待的金主,却没资格站在这里,更别提坐下喝酒了。 这个时代的高档私人宴会,主要功能就是互通消息。 类似茶馆那种地方,其实是底层人获取社会信息的主渠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小班里的姑娘们,粉墨登场。 卓泰略微看了眼打扮得很标致的姑娘们,怎么说呢,美貌都不如香琴,风情也不如秦可卿。 素颜的绝色女子这种生物,实际上,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缺资源。 这就像是,卸了装后的一线女明星,很可能还不如村花貌美。 不过嘛,既然是逢场作戏,卓泰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便接受了隆科多特意安排的此间花魁。 等昆曲班子登场之后,室内的气氛,也跟着越来越热了。 七不害人,八不害人,唯有酒害人! 有人喝多了酒之后,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大声说:“若是不需要上值,每日皆如此逍遥快活,那才是我等应该过的日子!” 卓泰抬眼一看,却是他的远亲,丙小队内的另一个黄带子,康良亲王杰书的第四子,御前三等带刀侍卫巴尔图。 众所周知,现任康亲王是杰书的第五子椿泰。 椿泰的为人,倒还算是比较平和。 只不过,椿泰的生母,也就是杰书的继福晋董鄂氏,却是个异常刻薄的女人。 家家皆有一本难念的经! 巴尔图的生母,是杰书最宠爱的侧福晋。 杰书还活着的时候,为了给自己的亲儿子争夺康亲王世子的爵位,嫡福晋和侧福晋之间,恶斗了不知道多少回。 难分难解的积怨之下,矛盾就深不可解了! 两个母亲是死敌,连带着椿泰和巴尔图,即使见了面,也不说话,可谓是形同陌路矣。 巴尔图这话,乍一听,也没啥。 但是,就怕有心人故意传错话,打他的小报告,说他不想在乾清宫里当差了! 卓泰举起酒杯,打着哈哈说:“哈哈,各位老少爷们,来,走一个!”不动声色的故意打岔。 这就是丰富的政坛经验,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场面上的话,就不能解释。 越解释,就很可能越描越黑,反而会惹麻烦上身。 在场的人,还是以明白人居多,大家都看的懂卓泰的暗示:酒话,不能当真! 第56章 康熙的软肋 随着酒宴的持续进行,本就是来此寻欢作乐的人们,也顾不得形象了,开始放浪形骸。 有人搂着姑娘亲嘴,也有人索性把手,伸入了姑娘的裙内。 卓泰都只当没看见似的,大家一起出来玩嘛,图的就是个开心和尽兴。 想装圣母表,又何苦来此间寻花问柳呢? 隆科多最先忍不住了,径直搂着姑娘,找地方快活去了。 其余的人,则频频看向卓泰。 岂有上司不挪窝,他们先走之理? 卓泰看出了手下们的心思,为了不打扰部下们的兴致,他便领着花魁,去了她的闺房。 花魁的闺房里,布置得倒像是洞房,一对大红烛已经摆在了圆桌上。 卓泰打量了一番室内的摆设,居然是个大套间。 外间会客,中间起居,里间是卧室,各种摆设倒也非常讲究。 卓泰总算是看清楚了近在咫尺的花魁,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好家伙,居然缠了足! 畸形的三寸金莲,令卓泰倒尽了胃口,顿时失去了碰花魁的兴趣。 不过,卓泰也不想明说,索性装醉的一头栽进了床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酣声。 早上,卓泰起身之后,只是洗了把脸,便登车离开了赏春小班。 枯等了一夜,却没被破瓜的花魁,望着卓泰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咬紧了银牙。 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男人压根就没看上她。 不过,花魁一点没亏。有人已经提前付足了梳笼的银子,现在,恩客已经走了,她却没被破身。 照小班里的规矩,恩客给的梳笼银子,花魁也有不菲的分成。 卓泰回去之后,搂着等了一夜的秦可卿,肆意的撒欢。 尽管秦可卿被折腾得了很久,腰都酸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男人在外头应酬了一夜,却依旧有精力,狠狠的折腾秦可卿,这意味着什么,只有傻子才不知道! “爷……太重了……吃不消……”秦可卿的浪劲儿,远不是只会咬唇哼哼的香琴可比。 俗话说的好,纳妾纳色! 死缠着卓泰的秦可卿,把妖妇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沐浴的热水,早就备好了。 只等卓泰把秦可卿收拾透了,正好拥着美人,泡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之中。 此时此刻,只羡鸳鸯,不羡仙! 次日凌晨的四更天,卓泰准时被李嬷嬷叫醒。 洗漱之后,卓泰坐到了餐桌前。 秦可卿没胆子睡懒觉,不仅伺候男人更了衣,还左手拿食碟,右手拿筷子,规规矩矩的侍膳。 李嬷嬷整人的手段,异常之刁钻。 秦可卿犯了错,李嬷嬷既不打,也不骂,只是让她踩着花盆底,头上顶着粗瓷大碗,在晒不着太阳的屋檐下罚站。 若是碗掉到了地上,罚站的时间,必须重新计算。 如果,在大太阳底下顶碗罚站,很容易把细皮嫩肉的秦可卿,晒成黑不溜秋的丑姑娘。 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 卓泰是李嬷嬷抱着长大的,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李嬷嬷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实话说,香琴毕竟是王府的家生子奴婢,李嬷嬷对她也宽容许多。 秦可卿,那可是烟尘女子的出身,她那花枝乱颤的走路姿势,完全是为了取悦男人而训练出来的。 李嬷嬷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呢? 用罢早膳后,卓泰带着桑清和四喜子,出门登车,进宫去当差。 成为二等侍卫之后,卓泰又多了好几项特权。 其中之一便是,卓泰有资格带着桑清和四喜子进宫了。 只不过,桑清和四喜子,只能在景运门前待着。 若是,有朝一日,卓泰当上了一等侍卫。那么,作为近支宗室,他就可以把四喜子这个小太监,带进乾清宫内的值房里,贴身伺候着了。 从铁狮子胡同去景运门最近的路,必然是走东华门。 卓泰在东华门前亮了腰牌之后,守门的护军只是搜了四喜子和桑清的身,便把卓泰他们放进了大内。 进入值房之后,卓泰抬眼一看,除了隆科多外,大家都到齐了。 隆科多属于是特例,卓泰也没拿他当下属,只当没看见就可以了。 照规矩,接值之前,卓泰他们几个二等侍卫,都聚集到了顶头上司巴珲岱那里。 说白了,这就是大清朝的晨会。 “请巴爵爷安。” “罢了!” 巴珲岱袭了一等公的爵位,又是顶头上司,大家只能就高不就低的敬着他。 “诸位弟兄,今儿个,万岁爷要召见科尔沁来的卓礼克图亲王,都打起精神来,绝不能误了差事,明白吧?” “嗻!” 现任卓礼克图亲王,名叫弼尔塔哈尔,他不仅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儿,还是当今皇太后的堂叔父。 清军入关后,多尔衮处于战略上的考虑,为了拉拢蒙古人,持续不断的把蒙古女人,塞到顺治帝的身边。 以至于,顺治帝早上睁眼一看,身边的妃嫔们,大部分都是蒙古女人。 交值接防之后,卓泰依旧领着鄂尔泰,站在东暖阁的门前。 挎刀站岗,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 不过,卓泰会给他自己找乐子,那就是偷听里边说话。 康熙接见重臣的时候,他们商议的都是军国大事。 通过君臣之间的对话,卓泰有机会从中找到康熙做决策的脉搏。 皇帝做决策,总有他自己的固有喜好。 无论是谁,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规律,也就摸到了青云直上的大门。 严嵩被嘉靖赏识,就是从写青词开始的。 和绅被乾隆重用,就是从很会捞银子开始的。 卓泰暂时还没摸到康熙的命门,只能慢慢的揣摩上意了。 皇帝这种生物,几乎都是神经病,他们既希望臣子们懂事,能够时刻体谅君父的难处。 但是,他们更乐意保持神秘感,很忌讳被臣下掌握了真实的心态。 卓泰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着急,迟早有一天,他会摸到康熙的软肋。 近水楼台先得月! 就卓泰现在所站的位置,旨意还没下呢,他就掌握了一手内幕消息。 “老百姓都要吃饭,粮价必须要稳,京通三仓必须好好的派人查一查……”里头传来康熙的声音。 卓泰心想,回去就让章七,拿着银子,去买粮食。 PS:双倍月票开始了,今天超过了2500张月票,必有加更,绝不失言。 第57章 在太后宫里抓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老四领着弼尔塔哈尔来了。 康熙不仅第一时间召见了弼尔塔哈尔,还特意赐了座、赏了茶,共叙亲情。 从太皇太后这边算辈分,弼尔塔哈尔应该是康熙的堂叔。 但是,漠南蒙古已经衰落了,必须看康熙的脸色过日子。 弼尔塔哈尔也很机灵,进门就跪下行了大礼。 康熙拉着堂叔,聊得很开心。 还没谈到正事呢,皇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吴图来了。 卓泰心想,娘家堂叔来了,皇太后只怕是等不及了吧? 清朝的紫禁城里,男女关系,异常混乱。 当今皇太后,其实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康熙也是太皇太后的亲孙辈。 偏偏,当今皇太后又是康熙的嫡母。 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就不可能掰扯清楚。 幸好,清军入关后,废止了收继婚制度。不然的话,整个宫廷里,必然被搅得乌烟瘴气。 康熙也是个通透人,听说吴图来了,就知道皇太后等急了。 “摆驾宁寿宫。” 康熙登上肩舆起驾之时,只见,开道的太监,一边击掌,一边嘴里发出,“吃吃吃……”的警告声。 这年头,若是冲撞了圣驾,那必须是赐白绫或杖毙的可悲下场! 所以说,很多女频的清穿小说,穿越女随便就可以见到康熙,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作为当值的御前侍卫,卓泰领着鄂尔泰,簇拥着康熙的肩舆,浩浩荡荡的朝着宁寿宫而去。 沿途之上,凡是躲避不及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面朝宫墙跪着。 谁敢东张西望的不守规矩,嘿嘿,八王坟的乱葬冈,就是最后的归宿。 进了宁寿宫后,卓泰这才赫然发现,以宜妃为首的内命妇,和许多外命妇,把整个殿内,挤得满满当当。 所谓内命妇,也就是贵人以上的宫中妃嫔。 常在以下的宫中妇女,即使再得宠,也没资格在皇太后这里露面。 外命妇,则是王公大臣们的嫡福晋、侧福晋和夫人们。 照规矩,不管是老四,还是卓泰,只要是带把的男人,都没资格跟着进殿,只能站在殿外的屋檐下。 康熙刚出现在殿门口,就听见里边传出莺莺燕燕的山呼声。 “奴才赫舍里氏,恭请圣安!” “奴才佟佳氏,恭请圣安!” “奴才……恭请圣安。” 身穿黄马褂,手抚刀鞘的卓泰,故意在屋檐下,站得笔直。 在宫里,别的错误都还好说,唯独裤裆里的错误,连一丢丢嫌疑都不能有! 老四原本站在卓泰的附近,也许是为了避嫌,他故意站到了鄂尔泰的身旁。 卓泰暗暗点头,难怪老四笑到了最后! 狂妄的太子、愚蠢的老大、阴柔的老三和看不清大势的老八,拿什么和头脑一直很清醒的老四相提并论? 此时此刻的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康熙起驾之后,梁九功忽然凑到卓泰的身边,小声说:“万岁爷密谕,将宁寿宫总管吴图,拿交慎刑司处置。” 既是密谕,众目睽睽之下,卓泰也不方便大礼接旨,便深深的哈下腰,表示明白了! 既然,康熙下密旨要抓吴图,明显是担心惊动了皇太后。 那么,卓泰就必须悄悄的把事情办得很漂亮,绝对不能惊动了皇太后。 卓泰看了眼四周,招手把鄂尔泰和何天培,叫到了身边。 “皇上密谕拿人,你们听令行事。” “嗻!” 卓泰比谁都清楚,抓人的核心要素,就是攻其不备。 以前,上头要抓县里的五号,就先找时任县一号的卓泰,让他打电话,叫县五号来开会。 结果,真以为来开会的县五号,没有任何防备,就在卓泰的办公室里,乖乖的束手就擒。 打铁需要趁热,康熙还没走远,卓泰正好可以找到合适的借口,把吴图从宁寿宫里骗出来。 说干就干,卓泰吩咐鄂尔泰和何天培埋伏在宁寿宫门外,他自己则走向宁寿宫的大门。 “卓礼克图亲王,说年纪大了,忘性也大,有要紧的事,忘了和皇太后说,麻烦请吴总管出来。”卓泰故意睁眼说瞎话,编得天衣无缝。 门口的首领太监,也知道,皇太后成天惦记着大草原,他根本没有多想,飞快的跑进去通知吴图。 不大的工夫,吴图出来了,觉得卓泰很眼生,便皱紧眉头,质问他:“你是何人?” 卓泰一边暗中打了个手势,召唤鄂尔泰和何天培过来帮忙拿人,一边凑到吴图的身旁,故意压低声音说:“我是新来的,在御前当差!” 门口站了四个太监,卓泰既要抓走吴图,又不能让皇太后知道了,是他干的坏事,只能含糊其词的没有亮明身份。 “御前当差?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吴图觉得很奇怪,一般情况下,来宁寿宫这边递消息的御前侍卫,不是巴珲岱,就是坡尔盆。 这时,鄂尔泰和何天培已经靠拢过来。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卓泰当即下令,“拿下!” 孔武有力的鄂尔泰和何天培,扑上去,就像是老鹰捉小鸡崽似的,扭住吴图的两只胳膊,就反剪到了背后。 “你们干什么?”吴图大惊失色,不假思索的喝问卓泰他们。 “带走!”卓泰知道厉害,若是惊动了皇太后,差事肯定要办砸,他毫不迟疑的作出了最明智的决断。 鄂尔泰即使明知道在宁寿宫门前抓吴图有些不妥,他也把心一横,公开选择支持卓泰,十分用力的推着吴图往东走。 啥叫铁杆心腹?那是不计较利害得失,不问是非,只问立场的选边站队! 何天培和卓泰没有私交,但是,卓泰既是顶头上司,又是奉旨办差,他也不敢偷奸耍滑,便和鄂尔泰一起架起吴图,就往东边推。 这时,门口的异常状况,已经惊动了宁寿宫门前的太监们。 “你们干什么?”为首的太监,应该是吴图的徒子徒孙,他居然挺身而出,大声质问卓泰。 卓泰深深的懂得,在宫里当差,不做不错,多说必出错! “刷!”卓泰果断拔出腰刀,厉声喝道,“爷倒要看看,谁敢过来送死?哼,死了白死!” 宫里的太监们,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卓泰故意没有明说是奉旨抓人,但是,死了白死这四个字背后隐藏的深刻内涵,已经代表了无上的权威。 提刀在手的卓泰,从容不迫的转身走了,被震懵了的太监们,这才有些醒过神,赶紧跑去禀报给皇太后。 反正吧,天塌了,自有上仙顶着,和他们这些小鬼无关! 第58章 康熙做大媒 卓泰领着手下,把吴图拖进了慎刑司之后,第一时间赶回内宫,向康熙交旨。 “这么快?”康熙异常诧异的盯着卓泰,他原本以为,卓泰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可能得手。 却不成想,从密旨下达,到顺利的拿下吴图,总共也不超过一个时辰! “回汗阿玛,臣儿安敢耽误了差事?”卓泰并没有当面表功,而是婉转的告诉康熙,他的办差效率是绝对忠诚的真实体现。 “嗯,差事办得不错,我不吝重赏。”康熙扬声吩咐道,“叫张廷瓒!” 一宫无二主! 卓泰为了办成康熙交办的差事,不惜狠狠的得罪了皇太后,这就是绝对的忠诚! 等张廷瓒的时候,康熙忽然来了谈兴,淡淡的说:“吴图竟敢在皇太后额涅的跟前,乱嚼舌头根子,这算不算太监干政?” 这个话题,涉及到了,皇太后本人,显得格外的敏感。 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卓泰哪敢直接指责皇太后的不是? 再怎么说,皇太后也算是卓泰的皇玛嬷,岂有孙辈指责祖母之理? “回汗阿玛,皇玛法曾于交泰殿、内务府和慎刑司的门前,各立下一块铁牌,晓谕天下,宦官不得干政!”卓泰故意虚晃一枪,扯起顺治帝的大旗充当虎皮。 当今皇太后再尊贵,还能比她男人顺治帝,更牛掰? 康熙一眼看穿了卓泰的小心思,他不由冷笑道:“你个小滑头!” 卓泰故意涎着脸,小声说:“臣儿就算是略有长进,也都是汗阿玛的教化之功。” 一旁伺候的梁九功,心房猛的一颤,换作是别人,面对康熙的喝斥,哪来的胆子说这种要命的俏皮话? 实际上,卓泰也逐渐摸到了康熙的真实情感需求。 所谓高处不胜寒,皇帝哪敢奢望有朋友? 康熙十分勤政,不管风吹雨打,他只要在宫里,就会亲自主持御门听政。 但是,正经的皇帝召对,都有严格的礼制束缚。 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自然显得枯燥乏味。 皇帝也是人,也有放松心情的真实需求。 卓泰也是投其所好,故意不正经的陪着说话,就是想给康熙新鲜之感。 人性都很复杂! 宫里也有冠绝天下的绝色女子,比如说,老八的生母良妃。 可是,良妃再怎么国色天香,时间一长,康熙也玩腻了。 喜新厌旧的寻求刺激,乃是人性决定的! 这也是,很多富豪大老板,放着漂亮的老婆长期不用,偏要找小三的根本因素。 卓泰是康熙的亲侄儿,属于近支宗室的范畴。 除非,康熙的十几个儿子都死光了,导致皇家大宗绝了嗣。否则,卓泰对康熙的皇权,没有任何威胁。 和卓泰这种有点小聪明的明白人说话,康熙也觉得甚是有趣。 “下聘了没有?”康熙忽然扯到了卓泰的亲事上。 卓泰一本正经的说:“回汗阿玛,还缺个够分量的大媒,臣儿正十分头疼。” 康熙略微一想,便说:“我替你保媒,怎么样?” 让康熙亲自出面当媒人,一般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绝对不可以! 可是,卓泰不是一般人,他的脑子转得极快,当即伏地行了大礼。 “臣儿叩谢汗阿玛天恩!” 康熙拈须轻笑,心里充满了期待感。 若是,马武看见他去登门提亲,应该会惊掉下巴吧? 所谓老小老小,就是老人也有童趣,晚辈必须像哄孩子似的,挖空心思的哄着玩。 张廷瓒来了之后,康熙把卓泰赶出了东暖阁,让他下值去歇着。 卓泰躺到值房的炕铺上,双手枕在头下,干脆闭目养神。 宁寿宫的总管太监吴图,居然敢多嘴多舌的误导皇太后,这就犯了康熙的大忌讳。 一国无二主! 皇太后只能颐养天年,而不能干预朝政,这才是康熙要抓吴图的真实目的。 更重要的是,卓礼克图亲王还在京城呢,康熙就给了个下马威,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卓泰并不怕皇太后报复他! 道理很简单,作为御前带刀侍卫,卓泰的腰间真的挎了刀。 没有兵器的宁寿宫太监们,来多少,都不够卓泰砍的。 不客气的说,借宁寿宫的太监们,八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到乾清宫来撒野。 还要不要脑袋了? 鄂尔泰睡不着,索性摸到卓泰的身旁,小声提醒他:“卓头,以后啊,谁叫你去宁寿宫,都千万别去!” 卓泰睁开眼睛,笑望着鄂尔泰,是个有良心的汉子,难怪升官慢啊! 在大清朝,有本事爬上高位的重臣们,大多是臭流氓。 反过来说,正人君子即使侥幸坐上了高位,很快也会被赶下台。比如说,卓泰的启蒙恩师,顾八代。 “等下了值,我约了何天培,一起去你那里玩一整天!”卓泰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便主动提出去鄂尔泰那里作客。 鄂尔泰频频点头,异常欢喜的说:“卓头大驾光临寒舍,卑职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在现代,人生有四大铁关系: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昌,一起分过赃。 鄂尔泰和何天培,冒着巨大的风险,配合着卓泰,大家齐心协力的在宁寿宫的门前,抓走了吴图。 老话说的好,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他们这不是靠拢了卓泰,又是什么? 如今的卓鄂何三人组,除了没有一起分赃之外,四铁已有三铁!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不经历刀光剑影的洗礼,都只能算是纸糊的玻璃情,一戳就破! “卓头,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何天培有点闹肚子,总往净房里跑。 鄂尔泰就把三人组小聚会的事儿说了,何天培猛一拍大腿,笑着说:“正好,我的安达(发小)府上,有一位从湖广带来京里的厨娘,她做的菜,个个都是美味,让人停不下筷子。” 听了何天陪的详细介绍,卓泰不由大为感慨,世界可真小啊! 谁能想得到呢,何天培的那位发小,竟然是年羹尧? 比较巧合的是,今年的礼部会试结束之后,年羹尧榜上有名,赐三甲同进士出身。 第59章 敲竹杠的祖宗 何家和年家,不仅都隶属于正白旗汉军,居然还是只隔了一堵墙的邻居。 比较有趣的是,何天培的玛法(祖父)和济格尔,本是蒙古兀鲁特部的族人,却被编入了汉军。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朋友圈的趋势,几乎都是先扩大,再逐渐缩小。 到最后,能留一个肝胆相照的真朋友,就算是运气极佳了! 下值后,卓泰前脚刚回王府,梁九功就从后边骑马追了上来。 “有旨意,速请恭王爷、卓五爷接旨。” 常宁一头雾水的布置好了香案和跪垫,老老实实的跪到了银安殿内。 “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五日,内阁奉上谕,恭王五子卓泰之生母萨达克氏,诞育皇侄有功……著晋恭王侧福晋,钦此!” “臣弟常宁,领旨谢恩!” “臣儿卓泰,领旨谢恩!” 常宁接了旨意之后,以为完事了,正欲说几场面话。 却不料,梁九功又捧出一份明黄色的旨意,扯着公鸭嗓音,大声说:“有旨!” 得嘞,常宁只得再次跪了,趴在地上,等着听宣。 “上谕,署理御前二等侍卫卓泰,护驾有功,著晋一等辅国将军,赏食双俸,赐烧酒胡同五进大宅一座、安家银五千两,钦此!” “臣儿卓泰,领旨谢恩!” 明明是大喜事,常宁却面如死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常宁就算是再蠢,他也明白,康熙故意让最有出息的卓泰,搬离了王府。 这不明摆着,提前分了家嘛? 和硕恭亲王的爵位,大概率一世而终矣! 烧酒胡同的地理位置极佳,距离东华门的直线距离,不足四百步。 别说骑马坐车了,就算是走着过去,顶多半刻钟而已。 这么一来,卓泰进宫当差,不是一般的方便。 常宁的心情很糟糕,提前退了场。 卓泰陪着梁九功,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喜事的打赏银子,必不可少。 桑清还是很机灵的,把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悄悄的塞进了梁九功的靴筒内。 梁九功端起茶盏时,不经意的瞥了眼桑清。 卓泰瞬间秒懂,随即摆了摆手,挥退了桑清。 见桑清带上房门出去了,梁九功这才放下茶盏,刻意压低声音说:“有人托我给您递个话,麻烦您老,帮着关照一下殷达。” 卓泰大吃了一惊,殷达是现任的一等侍卫,无论圣宠、实权,还是在乾清宫的地位,都远在他之上。 “是这么回事,令岳和殷达不睦。殷达被压了七八年,楞是没挪过地方!”梁九功这么一说,卓泰也就秒懂了。 “敢问老梁,托您的是哪位高人?”卓泰不可能贸然答应帮忙,因为,这事他真摆不平,必须去找老丈人马武商量。 梁九功没有说话,却伸出右手,虚空划了个“贵”字。 卓泰心头猛的一惊,好家伙,梁九功居然和佟佳贵妃,搅到了一起? 宫里的佟佳贵妃,和老四的养母,是亲姊妹,她们都是佟国维之女。 “不瞒卓五爷您说,殷达是那一位的恩人。”梁九功也知道,卓泰故意不作声,就是等他透底。 宫里的事情,私下里怎么勾兑都是小事,真正麻烦的是,怕犯了康熙的忌讳! 话说到这个份上,卓泰再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什么恩人? 怎么可能呢? 殷达不就是佟国维安插在乾清宫里的眼线么? “老梁,你得给我交个实底,殷达碰上了过不去的难关?”卓泰又不是官场上的菜鸟,他自然明白,梁九功没说几句真话。 梁九功看了眼卓泰,心里暗骂道:小狐狸,真够狡猾的啊? “五爷,是这么回事……”梁九功像是挤牙膏似的,卓泰用力挤一点,他才多露一点底细。 卓泰总算是听明白了,马武在御前进了谗言,说殷达在宫外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偏偏,康熙无意中告诉了侍寝的刘常在,他以为刘常在进宫没两年,是个宫中孤鸟。 谁曾想,刘常在早就拜在了佟佳贵妃的门下,成了小跟班。 卓泰心里很有数,梁九功还是没完全说真话,并且故意遗漏了许多细节。 不过,卓泰可以肯定的是,殷达在某些人的眼里,位置格外关键,属于必保的范畴。 其实也完全可以理解。 就像老四把卓泰安插进乾清宫里,图的不就是,在生死存亡之际,能早一秒知道内幕消息么? 宫里的内幕,可比股市的内幕,要命得多! 炒股被套牢了,仅仅输的是钱。 宫斗输了,轻则失宠圈禁,重则掉脑袋! 这件事情的症结,就在马武的身上。 “老梁,我的夫人尚未过门哦。”卓泰摸着下巴,故意拿捏梁九功,提醒他此事难得不得了。 官字两张口,难不难办,还不是随心所欲的乱说一气? 梁九功也是敲诈勒索的惯犯,他哪能不知道卓泰是想狮子大张嘴呢? 一般情况下,有钱确实可以让鬼推磨!只要舍得砸银子,可以解决99%的难题。 但是,宫里还有一类要命的事情,即使堆再多的银子,就怕没人敢收。 说白了,只要卓泰答应帮忙说服马武,就是天大的人情! “只要您愿意帮着给马三爷递句话,就值这个数!”梁九功伸出五根手指头,亮明了价码。 卓泰明知道,梁九功指的是五千两银子,他却故作不懂的样子,小声试探道:“五万?” 梁九功瞪着卓泰,心里把他骂翻了,卓五,你好大的胃口啊,也不怕吃撑了,翻白眼挺尸? 都是有身份的人,讨价还价太跌份了! 可是,卓泰的狮子大张嘴,逼得梁九功必须就地还钱。 梁九功再次伸出左手,横着摆成一竖。 卓泰只当没看见似的,端起茶盏,聚精会神的撇沫。 这年头的权贵之间,从来都是等价交换。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经过几轮无声的议价,最终,梁九功还是妥协了,愿意出价二万两银子,算是卓泰出面疏通马武高抬贵手的辛苦费! PS:还没到3100张,提前加更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谢各位爷们的恩典。如果,超过了3700张,还有加更。 第60章 大让步 照京里求人办事的潜规则,请托之时,要先付全款。 若是事没办成,银子必须原路退回。 总之,只要银子不退回来,事儿也就办成了。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梁九功也不怕卓泰收了银子不办事。反之,卓泰丝毫也不担心梁九功敢赖账。 实话说,在大清朝,塞银子都没人敢收的问题,才是真要命了! “五爷,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吧,来年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女。”梁九功撂下这句话,便起身告辞。 卓泰心如明镜,他敲诈得太狠了,惹的梁九功不大高兴,这是故意向他展露实力呢! 但是,卓泰也就是个不入流的一等辅国将军罢了,康熙即使想塞个秀女给他,顶多也就是赏个格格或妾室罢了。 难不成,还能给个侧福晋? 在大清,只有亲王和郡王,才配有侧福晋。 唉,卓泰还远远不够格啊! 更重要的是,只有上了皇家玉牒的侧福晋,才有资格和嫡福晋掰手腕子。 卓泰依旧亲自送梁九功出门,梁九功上马之后,忽然嘠嘠一笑,“卓五爷,您是个痛快人!” 这年头,谁和大把大把的银子过不去啊? 卓泰真敢当面收了二万两银票,这就说明,梁九功请托的事儿,真有谱! 当然了,梁九功敢给卓泰交底,根子问题还是,卓泰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老八的人,更不可能是老大的人。 因为,他把这些人,都得罪光了! 在宫里当差,就怕自诩清廉,连银子都不肯收的主儿。 收银子就办事,这才能长期合作嘛! 梁九功刚走,常宁就派人把卓泰叫了过去。 父子两个,刚一见面,常宁就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能搬出去。” 卓泰也知道,常宁的底线,就是他还活着时候,儿子们不能分家!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多子多福,儿孙满堂,含饴弄孙,承欢膝下。 “阿玛,谁说我要搬出去住了?”面对困兽一般的常宁,卓泰也不敢太刺激他了。 常宁真要是狗急跳墙了,卓泰也不可能完全无损,哪又是何苦呢? “你真不搬出去住?”常宁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阿玛,千真万确,儿子在王府里住得很舒坦,怎么可能搬走呢?” 卓泰故意给常宁吃下一颗定心丸,免得常宁面子受损,整天疑神疑鬼,那反而不太好了。 既然卓泰这么识相,常宁也打算给他点甜头尝尝。 “老陈伺候你多年,当差也还算得力,就晋他为西院总管吧!” 挨了康熙的狠锤之后,常宁也被迫学会了妥协和变通。 此前,西院这边,卓泰仅仅是占据了竹子堂罢了。 现在,常宁把整个西院都交给了卓泰,实际上,比搬出去住更合适! 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和硕恭亲王府的金字招牌,在京城里,还是很唬人的! 崇高的名位,再加上卓泰就在康熙的身边当差,这就是名分和实力,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了。 狐假虎威,当谁不会啊? 日上三竿之时,养足了精神的卓泰,起身洗漱,更衣之后,坐在餐桌上,慢慢的享用鸡丝打卤面。 老北京的旗人,吃面条的讲究,可多了! 卓泰眼前的这碗打卤面,配料和辅料,丰富的令人发指。 切成薄片的五花肉,鸡丝,鸭丝,玉兰片,木耳,蘑菇,干黄花,一样都不少。 最后,再甩上一个鸡蛋花,配上卤虾油,嘿,那叫一个地道! 从古到今,真正的权贵,都讲究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就说年羹尧得势之后,他居然只吃大白菜的菜心。 炒一盘菜心,至少需要五十几棵大白菜。 要知道,冬季的京城里,便于储藏的大白菜,几乎就是唯一的绿叶菜了。 照年羹尧这么个吃法,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老电视剧里,年羹尧喜欢吃小炒肉,其实是编的段子。 因为好奇,卓泰真查过史料。 实际上,年羹尧不吃四足之肉(猪肉、牛肉和羊肉),只吃两足之肉(鹅、鸭)及海参等物。 卓泰刚放下筷子,秦可卿就把擦手的热帕子,捧到了他的面前。 有权有地位的人上人生活,就是舒坦! 秦可卿伺候着更了衣,又踮起脚尖,替男人戴上了六合帽。 “爷,早点回来啊,奴婢在屋里等着您!”秦可卿的一张巧嘴,简直是迷死人,不赔命。 要不,怎么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呢? 尤其是,抢不着干瞪眼,那才是真的揪心啊! 卓泰伸出手里的折扇,轻轻的点在秦可卿精致的下巴上,轻声笑道:“真乖,记得洗白白了,在炕上等着爷哦。” 秦可卿虽然听不懂白白是个啥意思,但是,有洗字做铺垫,那应该是洗干净的意思吧? 鄂尔泰的家,距离铁狮子胡同比较远,在内城西南角的定武侯胡同,那里是镶蓝旗的地界。 实话说,深秋的京城里,从塞外吹来的北风,卷起漫天的沙尘暴,格外影响出行的心情。 不过,卓泰的马车,是特制的。车厢两边的窗户和厢门,都可以随时加上方便灵活拆卸的挡板。 卡在木槽里的挡板,在风大的时候,可以起到良好的挡风效果。 挂在车厢上的门帘,仅仅是起个避人直视的效果,并无任何御风或御寒的作用。 听说卓泰已经进了胡同口,鄂尔泰当即走出大门外,降阶相迎。 “请卓头安。” 卓泰的双脚,刚刚落地,鄂尔泰已经扎千行礼。 “呵呵,毅庵兄,你太过多礼了。要知道,咱们可是安达啊!”卓泰快步走过去,亲手扶起了鄂尔泰。 安达,就是铁杆弟兄的意思,起初是蒙语,被旗人学了去。 鄂尔泰领着卓泰,进垂花门的时候,却见一大一小,两名旗装女子在道旁蹲身行礼。 “贱妾瓜尔佳氏,请卓五爷安。” “卓头,这是贱内和小女!”鄂尔泰主动介绍了妻女的身份。 卓泰赶紧扎千还礼,异常客气的说:“小弟卓泰,请嫂夫人安。” 第61章 第一个小弟 “我们老爷总是提起叔叔,说叔叔您特别照顾我们老爷,妾实在是感激不尽!”瓜尔佳氏显然读过汉书,说话文诌诌的,和大字不识几个的寻常旗女,迥然不同。 这年头,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旗下女子绝大部分都是文盲。 比如说,历史上的慈禧太后,刚进宫的时候,就是个半文盲。她写的毛笔字,歪歪扭扭的,简直不堪入目。 卓泰笑着说:“我和毅庵兄,一见如故,这可是上辈子修来的机缘啊!” 妻女一起在垂花门前恭迎贵客,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通家之好的范畴。 实际上,卓泰故意早到,就是想单独拉近和鄂尔泰的关系。 现在,鄂尔泰的表现,可以打个满分。 在森严的礼教束缚之下,已婚女子见外男,必须有丈夫在场。否则,就是私相授受,很容易享受到浸猪笼的特殊待遇。 剃头的挑子,不可能长期一头热! 人与人的关系,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感情。 但凡,其中的某一方刻意开始疏远了,另一方即使不知道怎么得罪的,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既是贵客登门,鄂尔泰便领着卓泰,四处走走看看。 鄂尔泰的宅子,是一座七进的大四合院。在第七进的后罩房外,有一座很大的花园。 在大清朝,只有你有钱盖院子,哪怕修成十八进院,也没人管你。 但是,你家里的所有建筑物,都必须符合大清会典的严格规定。 只要,宅内有逾制之物,那就是藐视皇帝的至高权威,轻则流放几千里,重则掉脑袋。 卓泰用折扇,轻轻的敲打手心,笑着说:“毅庵兄,贵宅比寻常的辅国公府,都要气派多了啊!” 在大清,只有不入八分辅国公以上的宗室之家,才有资格称府。 其余的官员们,包括闲散宗室和红带子觉罗在内,不管品级和爵位多高,他们的家都只能称宅或第。 鄂尔泰展颜一笑,介绍说:“都是沾了祖宗的光。想当年,我玛法跟着豫王爷南下的时候,抢……收罗了不少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 卓泰不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建奴在关外的时候,不仅不富裕,反而经常因为粮食不够吃而饿死人! 等清军入关后,南下途中的大明官绅们,可就遭殃了啊! 卓泰笑着凑趣说:“我阿玛的王府,乃是今上所赐,也有几万两安家银子。可是,王府的开销太大了,手头远远谈不上宽裕。我阿玛真正发家致富,还是担任安北大将军之时,抢了蒙古人不少好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敢情,祖上都是强盗啊! 走进鄂尔泰的内书房,卓泰迎面就见墙上挂了一幅字,上边是两个草书的大字:制怒! 还真是巧了! 老电影《林则徐》里,林则徐的书房里,挂的字幅也是制怒。 论语有云,事急则缓,事缓则圆,事圆则通! 控制动怒,是每个权贵必须具备的基本功。 宾主落座之后,进来上茶、上果子、上饽饽、上热帕子的下人队伍里,居然混入了一名老仆。 在京里,招待客人时,负责端茶递水的下人,讲究的是清一色的水灵灵的女婢。 女婢们的姿色,越是上乘,主人家就越有面子。 由小见大,鄂尔泰的日子,显然很不宽裕! 这个主要是,鄂尔泰的阿玛,前国子监祭酒鄂拜,读书读傻了,满肚子的学问,却不知道怎么搞钱。 国子监看上去像是清水衙门,实际上,只要鄂拜敞开收学生们的节礼孝敬,鄂家根本不可能穷成这样。 看破不说破,不让朋友难堪,这是交朋友的基本底线。 那些不经过大脑的口出恶言,本质是根本瞧不起你,必须尽快断交! 鄂尔泰端起茶盏,朝卓泰轻轻一举,此为主人敬茶之礼。 所谓客随主便,卓泰也跟着端起茶盏,轻轻的撇去盏沿的碎沫,无声的啜了一口茶汤。 真正的簪缨之家,但凡喝茶或喝汤,都不可能发出声响。 否则,必然暴露没有家教的丑态! 卓泰略一品茶便知,居然是江西的雨前绿茶。 嗯,鄂尔泰有心了,居然知道他的饮茶喜好? 这个时代,由于制茶工艺的严重落后,除了康熙和皇太后喝的茶之外,即使是恭亲王常宁喝的新茶,茶汤表面上也会漂浮着一定数量的碎沫。 大家喝的新茶,都有碎沫,区别只在于,多和少。 皇帝本人,也用盖碗喝茶,不是没有原因的。 京城的茶馆里,再有钱的土豪,也喝不到没有碎沫的新茶,只能无奈的说:沏壶高的! 高的,不是陈茶,而是经过筛选后的新茶碎沫。这种碎渣茶,品相难看,口感并不差,俗称:高沫或高碎。 鄂尔泰是正经的举人出身,读书破万卷,绝不是吹牛。 在科举的道路上,凡是金榜提名的举人,你可以骂他们坏,却不能说他们没文化。 卓泰也读了不少书,但是,他从来没训练过八股文。 真要是考秀才,卓泰肯定落榜! “五爷,您赏的银票,真救了我的大急了!”鄂尔泰站起身,长揖到地,“多谢五爷。” 不管是多好的关系,都不能居恩自傲。 大恩如大仇,才是符合人性的常态! 以卓泰的为人,他自然不可能坐着不动。 只见,卓泰马上起身,亲手搀扶起鄂尔泰,异常诚恳的说:“毅庵兄,你再这样多礼,我以后哪还敢登你的门呢?” “再说了,见者有份的分银子,哪来的什么恩?那都是你应得的红利!”卓泰确实不想让鄂尔泰难堪,故意这么说的。 “成,听你的,我以后都不说谢了!”鄂尔泰的情商虽然不高,可是,基本的做人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鄂尔泰下决心追随的弦外音,卓泰不可能听不懂! 大约半个时辰后,何天培领着年羹尧来了。 “请卓五爷安!”刚中进士不久的年羹尧,远没有以后那么狂妄,显得彬彬有礼。 “亮工,你就甭客气了,随便坐。”卓泰是来作客的,没必要端着天龙人的架子。 第62章 年羹尧是我侄 不客气的说,以卓泰的家世和地位,年羹尧只能仰视。 不过,年羹尧中进士之后,有人牵线搭桥,让他续娶了辅国公苏燕之女。 说起来,年羹尧的元配夫人,就是纳兰性德的女儿。 只是,纳兰氏福薄,刚嫁给年羹尧没两年,就因急病去世了。 辅国公苏燕,是英亲王阿济格的曾孙。 巧合的是,卓泰是皇太极的曾孙。 在大清,只要没出五服的男性亲戚,都有吃绝户的资格。 苏燕和卓泰,虽然是平辈的堂兄弟,却没啥交情。 但是,苏燕和章七却是臭味相投的好叔侄。 如今的旗人权贵们,彼此之间沾亲带故的情况,可谓是比比皆是。 虽然说,江湖辈分无大小。 然而,年羹尧既是苏燕的女婿,那么,卓泰就是年羹尧的正经妻族叔辈了。 年羹尧娶宗室女为继室夫人,这就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奴才娶了主子。 这在大清朝,绝对算是极其荣耀的事情。 “侄婿年羹尧,请叔岳父大人安!”攀扯过家世底细之后,年羹尧毫不迟疑的行了跪安礼。 饱读诗书的年羹尧,又不傻,怎么可能不认苏燕这边的实权皇亲国戚呢? 不说别的,就冲卓泰进宫当差不足一个月,居然连晋了三次爵位,年羹尧也没胆子不认他这个岳叔。 更别提,卓泰还署理了二等侍卫,带队把守着整个大清朝权力最集中的地方——乾清宫东暖阁! 作为功利心极强的家伙,年羹尧真的是惟恐巴结不上卓泰。 “亮工,咱们都是来作客的,就不必拘于俗礼了。我和令岳虽是兄弟,但这并不影响各交各的。” 拐了好几道弯的所谓侄女婿,可认可不认,卓泰不动声色的试探了一下年羹尧。 年羹尧却说:“您老可是侄婿的正经叔岳父,岂能等闲视之?” 卓泰心想,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矮了一辈,不是爷强迫你的哦。 “起吧,今日聚会只谈兄弟,不谈辈分!”卓泰是在场位次最尊者,他发的话,就是今天的游戏规则,大家都必须遵守。 想想也是,明明是平辈同僚相交,却插进来一个自认的晚辈,那多别扭啊? 四个人的私下小聚会,难免要说一些官场上的八卦消息。 何天培笑着说:“据说,沙司空的脸上被抓破了相……” 所谓沙司空,就是现任工部尚书沙哈廉。 此公才三岁,已经家道中落了,穷得揭不开锅。 得亏掌握实权的老丈人看中了他,一步步的扶持着他青云直上。 谁曾想,老丈人刚去世不久,沙哈廉便动起了歪心思,在外头养了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纸里怎么可能包得住火? 沙哈廉的正室夫人,知道消息后,火冒三丈的领着一大群人上门抓奸。 满洲的大姑奶奶,还真是剽悍! 沙哈廉的夫人,不仅把那位外室美人儿狠打了一顿,还把沙哈廉的一张老脸也给抓破了。 一时间,沙哈廉的丑闻,震惊了整个京城! 见大家都望着他,卓泰就知道,他们想听康熙的态度。 可是,私下里嚼皇帝的舌头根子,万一传进皇帝本人的耳朵里,那就要遭雷劈了啊! “太和殿正在重修。” 卓泰只是点到为止,大家瞬间秒懂了,皇上还用得着沙哈廉这个技术型的官僚。 实话说,官场上的通风报信,或是漏口风,全靠接收人的悟性。 比如说,乾隆要查纪晓岚的亲家,纪晓岚不敢直接通风报信,却派人送去了一小包盐和一小包茶。 纪晓岚的亲家,不仅不笨,反而绝顶聪明。他苦思苦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盐和茶的贪腐行为东窗事发。于是,他抢在查案钦差下手之前,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李鸿章曾说,做官最容易。 实际上,这纯粹是扯淡。 做官需要的基本功,比经商或务农,多得多! 做官之人,不仅脸皮要厚,还要手腕灵活,同时,站队的眼光必须独到。 上述条件,缺一样都不行! 不客气的说,不把康熙拍舒坦了,凭什么二马吃尽天下草? 在没有互联网的当下,互相交换信息,其实是权贵们私下聚会的最大需求。 年羹尧笑着说:“湖广没有盐井,却有茶……” 卓泰暗暗点头,年羹尧说的没错,湖北的青砖茶,长期远销蒙古地区。 普通蒙古人,真的很穷,喝不起整芽的绿茶。 但是,蒙古人喝茶,真的是刚需。 青砖茶,既便宜,又方便储存,曾经长期畅销于整个大草原上。 “我听说,来年的乡试,顺天府的举人名额,很可能减少几名。” 鄂尔泰的人脉,几乎都在文化圈内,类似乡试这种读书人的命脉,他自然特别关注。 到了开席之时,嚯,鄂尔泰真舍得出血本,一大桌子海鲜和山珍,摆得满满当当,令人目不暇接。 酒过五巡,菜过十味,鄂尔泰借着酒意,居然把老婆瓜尔佳氏,叫出来敬酒。 在这种小圈子里,只要有人破例开了个头,其余的人都必须作出对等安排。 四人之间的通家之好,这就算是做实了! 所谓的人情世故,本质上,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叫出老婆敬酒,我却装傻的不叫,心里肯定会留下疙瘩! 因为有夜禁的缘故,下午未时六刻,大家便尽欢而散。 这一次的家宴聚会,鄂尔泰肯定花了不少银子。 而且,从鄂宅的家具摆设,以及下人以老仆居多来看,鄂尔泰的手头肯定不宽裕。 不过,卓泰并没有主动插手,去帮鄂尔泰的意思。 朋友之间的帮忙,前提是,朋友主动请托于你。 凡是,朋友没有亲自相求的事情,绝对禁止插手。 毕竟,关系再好的朋友,边界感也必须清晰。 回王府后,卓泰把桑清叫进了内书房,问他:“打听得怎样了?” 桑清哈下腰,小声说:“主母家的马夫是个酒蒙子,奴才请他喝了两顿酒,啥都敢说……” 原来,马武共有四子一女。 此女是马武飞黄腾达的前一年所得,十分迷信的马武,认为是女儿给他带来的好运气,便格外的疼爱幺女。 一言以蔽之,马武对闺女,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PS:加更送上了,月票超过4400张,还有加更! 第63章 撞邪 偏偏,马武的四个儿子,皆不成器。他们只知道提笼架鸟、吃喝玩乐,飞鹰走犬,算是极为典型的八旗纨绔子弟。 卓泰点点头,没过门的老婆,在娘家还是很有分量的,嗯,这门亲事,结得不赖! 至于,老婆的容貌,卓泰压根就没做过指望。 因清军入关时间尚短,王公大臣即使纳了美妾,姑娘们依旧很丑,她们不是歪瓜劣枣,就是黑矮三粗。 客观的说,长得标致的旗下姑娘,属于是彻头彻尾的超级稀缺资源。 类似卓泰的门第,实际上,娶妻主要是看妻族的地位和实力,而不是看正妻的容貌。 反正吧,纳妾又不犯王法,只要兜里有银子,想纳多少美妾,就可以纳多少。 作为卓泰身边的心腹,桑清自然明白卓泰的心思。 “爷,奴才听说,主母参加选秀的时候,差点被宜主儿撂了牌子,理由好象是,不大庄重。”桑清硬着头皮说了不大庄重这四字。 下人乱嚼主子的舌头根子,这可是大忌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说话。 宜主儿,就是老五和老九的生母,当今宜妃娘娘。 卓泰点点头,并没有当一回事。 老婆再丑,把蜡烛吹熄了,只要看不见脸,照样可以滚床单。 甘蔗没有两头甜! 既要老婆长得漂亮,性格温顺,又要老婆的家底子异常雄厚,嗨,这简直是梦里才有的童话故事嘛! 桑清办事,向来靠谱。 所以,卓泰对说服马武,放过殷达这事,已经很有信心。 这年头,虽说讲究的是多子多福,可是儿子的聘礼、宅子和家什,以及女儿的嫁妆,哪哪都需要花银子。 尤其是,儿子多的旗人大家族,男主人即使捞再多的银子,总觉得不够花。 没办法,如今的旗下人家,讲究的就是厚嫁女儿。 所谓水涨船高,相应的,婆家下的聘礼,怎么可能薄呢? 马武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媳、若干个美妾、孙子孙女一大堆,还有一个等着出嫁的女儿。 卓泰即使用脚去思考,也知道准老丈人家里,有多缺银子? 只要马武缺银子,卓泰就有办法和他做成这笔交易。 当官难,难就难在,没有摸到勾兑之门,揣摩不透上司的心思。 卓泰去跑马场,拉了两百次弓弦,骑了十几圈马。 骑射的技能,就和卖油翁一样,除了必要的天赋之外,惟手熟尔! 卓泰的骑射师傅松善,不仅是个神射手,还是红带子觉罗的出身。 只因,松善的父亲那辈家道中落,又没有铁杆庄稼可吃,被迫担任领主家的骑射师傅。 大清确实是大明的升级版,较好的解决了宗室子弟封爵过多过滥,吃垮财政收入的弊端。 课间休息的时候,卓泰问松善:“亲事商量妥了?” 可怜的松善,已经三十五岁了,居然还是个光棍汉。 大清的所有光棍,除了极个别是思想问题之外,都是因为一个字:穷。 松善哈下腰,叹息道:“唉,据媒婆说,女方家里临时变卦,又提高了五成聘礼,奴才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因为私人关系不错,松善的相亲对象,卓泰也略知之一二。 女方家里有三个好吃懒做的儿子,所以,一直指望着从自家姑娘的身上,一次性捞足给儿子娶亲的聘礼。 可是,松善担任骑射师傅的束修,虽然比较高,也不过是每月十两银子而已。 如今的大清,俸银最高的上三旗护军,也不过是每月四两银子而已。 已经很高薪了! 女方临时抬高了要价,幅度还很大,就算是把松善卖了,他也拿不出那么多聘礼。 如果松善是卓泰的朋友,卓泰肯定不会插手他的婚事。 只是,松善名为骑射师傅,其实算是卓泰的门下包衣,这就不同了! 包衣就是家臣。 在家臣里边,厚养死士,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借你二百两银子,先把亲事办成了,每月只还二两银子即可。放心吧,不收你的息钱,慢慢的还,别着急!”卓泰没有白送银子给松善,而是采取无息借贷的方式,让松善欠足人情。 松善做梦都没有料到,卓泰竟然如此的慷慨,当即喜出望外的跪到了地上,大声说:“主子的恩典,奴才永世不忘!” “起吧,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日子都过得和和美美。”卓泰亲手扶起松善,异常诚恳的说,“你是我的谙达,和别人不一样!” 感情上的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装过了头,反而容易留下破绽。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正好砸在松善这个穷鬼的头上。 若是白送银子,只会让松善起疑。 在这个高利贷盛行的时代,松善即使借到了利滚利的印子钱,也根本还不起。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卖了老宅子还债,甚至是卖身为奴。 现在,卓泰给的无息贷款,既解决了松善的大难题,又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养死士,既是利益投资,又必须有足够的感情投资。 不砸大钱,不投入一定程度的真感情,就想养出死士? 呵呵,那不是别人傻,而是卓泰自己愚蠢。 社会本就是一台戏,你既然是虚情假意,人家就不会演戏给你看么? 听说老朋友许攸来投,正在帐内泡脚的曹操,光着脚就跑出来迎接,把礼贤下士的套路,玩得出神入化! 次日早上,卓泰正用早膳的时候,萨达克氏身边的大丫头红袖,忽然来了。 卓泰凝神想了半天,这才意识到,他们母子二人,快两年没见过面了。 自从上次,卓泰的生母萨达克氏,借口撞了邪,故意不见卓泰后,卓泰索性不去她的院子了。 要知道,在异常迷信的封建社会,撞邪这种说不清楚的巫蛊之事,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轻则会毁了卓泰的前程,重则要被关去宗人府圈禁终身,免得祸害了大清。 “让她等着!”卓泰吩咐了四喜子,便继续埋头用膳,并没有把红袖的到来,真当一回事。 四喜子贼讨厌红袖,这个贱蹄子,一肚子的坏水,还总惦记攀上高枝,想当卓泰的妾室。 第64章 冷灶是这么烧的 只要红袖来了,四喜子都会防贼一样的死盯着她,免得她不要脸的爬上了卓泰的床。 几年前,红袖的表姐书琴,就主动爬上了卓泰的亲哥哥——对清额的床,很快就被抬为妾室。 从卑贱的奴婢,变成王府的半个主子,这绝对是幸福的阶层跃升! 四喜子从花厅出来,在院子门口,见到了红袖。 没有卓泰的吩咐,红袖根本不可能踏进院门半步。 李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姑姑,她深深的知道,泄露消息的巨大危害。 不客气的说,谁敢擅自放外人进院子,肯定会被打个半死,再卖去南边的青楼。 “红袖姑娘,你先在这里等着吧。”四喜子的嘴巴紧得像个蚌壳,不露半点口风,让红袖完全猜不到卓泰的心思。 “这个时辰,五爷怕是刚起身吧?”红袖挖空心思的想套四喜子的话。 四喜子冷冷的训斥红袖:“主子的事情,你也敢乱打听?就不怕乱棍打死,扔去八王坟?” 红袖涨的俏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桑清,红袖还可以利用漂亮女人的先天优势,软磨硬泡。 可是,四喜子是个没蛋的小太监,他完全不吃红袖的那一套。 卓泰用罢早膳后,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又散步了半个时辰,这才叫了红袖进去。 “奴婢红袖,请五爷安。”红袖扭着小腰肢,行了蹲安礼。 卓泰端起茶盏,淡淡的问她:“何事?” 红袖满脸堆笑的说:“回五爷的话,侧福晋亲自下厨,做了您最爱吃的糖醋带鱼,特命奴婢过来,请您过去一起用午膳。” “哦,爷刚用罢早膳,肚子涨得慌,改日吧?”卓泰放下手里茶盏,起身欲走。 红袖赶紧说:“五爷,侧福晋说了,她以前信了马婆子的谗言,对不住您……” 卓泰瞥了眼唇红齿白、模样俊俏的红袖,心里暗暗一叹,难怪殷素素告诉张无忌,漂亮女人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萨达克氏厌恶卓泰,根本没耍过手段,她连装都不想装,每次都是直来直去。 现在,红袖却满嘴瞎话的想骗卓泰过去,这丫头不去登台唱戏,真的是埋没了人才啊! 实际上,卓泰若是再坏一点,直接摁住红袖,占了她的身子,却又不抬妾,那她才是哑巴吃黄连的有苦说不出了! 这种蠢女人,居然敢玩两面三刀的小把戏,简直是活腻了! “嗯,退下吧!”卓泰没看红袖,起身就往外边走。 红袖领命而来,等了一个多时辰,却空手而回,完全没法子交差啊? “五爷……”红袖还想继续纠缠卓泰,却被四喜子一把拽住了胳膊。 四喜子阴恻恻的恐吓说:“爷已经叫你退下,非要屁股上挨板子,才听得懂?” 卓泰坐到后花园内,一边品茗,一边让思想放飞自我。 这一刻,卓泰格外理解老四对德妃的冷漠。 那边是,亲妈只疼弟弟,老四只是嘴上不说罢了,疼在心里。 这边厢,亲妈只爱哥哥对清额,却对卓泰不闻不问,任由自生自灭。 “走,咱们出去散散心。”卓泰刚站起身,打算去老四那里碰碰运气。 却不料,苏培盛居然来了,卓泰赶紧迎了出去。 只是,卓泰万万没有想到,一身便装的老四,竟然站在苏培盛的身旁。 外头人多眼杂,卓泰故意没有扎千行礼,仅仅拱了拱手,说:“里边请!” 老四暗暗点头,在康熙的身边当差,理应如此机警。 进了内书房,把房门关上后,卓泰这才打千请了安。 “请四哥安!” 老四亲手扶起卓泰,异常诚恳的说:“你我是至亲手足,以后拱手即可,礼太多,反而假的很!” 别人不清楚老四的脾气,卓泰还不能不知道么? 老四很擅长灌迷魂汤,不仅灌倒了隆科多,还灌倒了年羹尧。 不过,卓泰的情况就不同了。 太子距离被废,尚有好几年。 老四一无实力雄厚的母族帮衬,二无满洲重臣作为羽翼,在他的身上看不见一丁点的人君之气! 客观情况是,卓泰和老四,相交于未曾显达之时,这份感情便弥足珍贵! “屋子里太闷了,出去走走!”老四真没和卓泰客气,径直提了要求。 卓泰故意把老四领到他刚才坐着发呆的石亭内。 老四看见石桌上尚未收拾的各种茶器和茶具,信口问道:“你刚才在此品茗?” 卓泰心中微微一动,故意垂头丧气的说:“唉,四哥,说句不怕露了家丑的话,家母视我如仇寇,一直对我不闻不问……” 老四只是静静的听,却死死的闭紧嘴唇,始终一言不发! 卓泰既然抖露出了家丑,索性一次性宣泄个痛快。 “家母居然说撞了邪,不想见我,唉,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简直是岂有此理!”老四忽然拍桌而起,显得怒不可遏,却又异常颓丧的坐了回去。 私下里,卓泰可以向老四吐槽萨达克氏,老四却不能埋怨德妃娘娘。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老四越是心里憋闷,就越容易和卓泰产生共情。 分享个人的隐私,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上茶之后,老四忽然摆手说:“茶就算了,还是整几个下酒菜吧。” 既然老四已经熟不拘礼了,卓泰也不假客套,当即吩咐厨下,捡拿手的好菜,只管端上来。 很快,酒菜便上齐了! 老四连喝了三盅闷酒,却没有吃一口菜。 卓泰即使用脚去思考,也知道,老四的心情坏透了,而且,笃定和偏心眼的德妃有关。 反正吧,外头已经开始夜禁,老四即使不喝多,也回不去贝勒府了。 他们喝的是黄酒,入口很温和,后劲却很大! 老四的酒量原本极浅,今天却一盅接一盅的往嘴里倒,仿佛喝的是白开水。 苏培盛在一旁暗自着急,却知道分寸,这个节骨眼上,劝说只会起反作用。 桌子上的菜,没怎么动,老四却醉得不醒人事了。 好在客房不少,卓泰便和苏培盛一起动手,把老四扶进了客房。 得知了消息的李嬷嬷,飞快的赶了过来。 “爷,有老奴在这里守着,您就放心吧!” 李嬷嬷既是佟佳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又是幼年老四的保姆,由她来贴身照顾老四,卓泰有啥不放心的? 但是,类似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遇不可求,卓泰怎么可能离开呢? 通宵达旦的照顾喝多了的老四,到了合适的时候,这就是忠心护驾啊! “嬷嬷,黄酒后劲大,必须吐出来,才不耽误明儿个进宫办差。”卓泰想得很周到。 可是,苏培盛却小声说:“五爷,我们爷明儿个不需要进宫当差。” 卓泰彻底明白了,老四来找他,就是奔着喝醉了来的。 第65章 感情投资很重要 躺在炕上的老四,酣声如雷,睡得格外的香甜。 炕烧得很热,苏培盛替老四脱了衣服,麻溜的盖上了被子。 苏培盛帮着撑起被子,李嬷嬷拿着热毛巾,伸进被窝里,替老四擦拭吐脏了的身子。 毕竟是从小带过的孩子,李嬷嬷已经伺候习惯了! 有卓泰亲自坐镇指挥,客房里啥也不可能缺。 酸不溜丢的醒酒汤,灌进老四的肚内后,老四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一大群人,折腾到了后半夜,老四这才安稳的睡熟了。 苏培盛打算独自伺候老四,却被李嬷嬷怼回去了。 “皇后娘娘还在的时候,我就是四爷的保姆。” 见苏培盛和李嬷嬷争执不下,卓泰看不下去了,干脆做了主。 “你守前半夜,嬷嬷你守后半夜,就这么定了!” 苏培盛却很有原则,死活不肯离开老四的身边。 最后,还是卓泰想了个折衷的方案,苏培盛就在屋里打地铺,累了就合眼睡一会,不累就继续守着老四。 老四很多疑,卓泰的身份不同,他并不合适在屋里久待,便坐到了隔壁的耳房内,摆开笔墨纸砚,开始安心练字。 黄酒喝多了,后劲足得吓死人! 直到第二天的未时初刻,老四才醒了酒。 洗漱完毕后,老四看着圆桌上,琳琅满目的各种小吃,不由胃口大开。 吃饱喝足后,老四一边剔牙,一边笑道:“你很会享受,是个正经的老饕。” 卓泰笑眯眯的说:“四哥,人生在世,吃喝玩乐,酒色财气,缺一不可!” 大家都是正经的天龙人,吃吃喝喝,以及醉卧美人膝的那点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老四和老八一起出宫分府之时,康熙基本上做到了一视同仁。 兄弟两个各赏了一万亩皇庄,以及十万两安家银,还有内务府的太监和宫女。 只是,照规矩,贝勒没有资格获得佐领。所以,年羹尧暂时还不是老四的门下包衣。 和卓泰不同,老四不怎么好色,却对手里掌握的权势,格外的看重。 因机会难得,老四便略微露了点口风。 “你在宫里,别的事情都不需要插手,只把自己的差事办妥即可。” 老四说这话的意思是,即使老四自己倒了霉,卓泰也不要暴露立场,公开帮着老四说话。 要不说老四笑到了最后呢,单单是这种埋暗子的手段,已经远远超过了整个时代。 越是重要的棋子,越不能轻易暴露。 好钢,只能用在刀刃上! 这个基本原则,即使在现代的情报界,照样通用。 “我听四哥的。” 当初,若不是老四暗中相助,卓泰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飞黄腾达。 卓泰摆出一副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正确姿态,不仅没有过河拆桥,反而很听招呼,这让老四很满意。 老四和卓泰,一边品茗,一边闲聊,气氛极其融洽。 “四哥,您的身份金贵,不方便总来我这里。不如,您安排人赁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吧,那就可以避人耳目了。”卓泰的提议,极有远见。 老四眼前猛的一亮,当即答应了。 卓泰并没有从事过情报工作。但是,类似《羊城暗哨》之类的抓特务老电影,卓泰至少看过好几百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么? 时间过得真快,眼看着快要夜禁了,苏培盛暗示催促第三次后,老四这才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了恭王府的西院。 恭王府的目标太大,卓泰没敢送老四出府门,仅仅是送出了院子门。 等老四走了,卓泰往回走的时候,李嬷嬷从后边赶了上来。 昨晚,老四喝多了,卓泰不仅没有去拥美高卧,反而在隔壁陪了一夜。 所以,患难见真情,就是这么个理儿。 “爷,老奴以为,您做的对。”李嬷嬷压低声音,猛夸卓泰。 卓泰微微一笑,亲近老四,靠拢老四,获得老四的信任,这原本就是他的计划。 不然的话,卓泰何苦每天陪着顾八代那个老古板呢? 老四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他只要动了真感情,啥都肯给。 卓泰的目标,就是提前下手,抢占老十三的生态位。 如今的老十三,深受太子的信任,算是名副其实的东宫第一好弟弟。 “嬷嬷,我四哥的心里苦啊……”卓泰刚露了点口风,李嬷嬷便恨声道,“太偏心了,委屈了爷们。” 李嬷嬷一语双关,不知道是在指责德妃偏心老十四,还是数落萨达克氏故意冷落卓泰? 卓泰深感庆幸,李嬷嬷既是他的乳母,又是老四的保姆,还对苏培盛有恩,这种极为特殊的关系,可遇而不可强求啊! 回屋后,李嬷嬷说:“爷,等香琴的身子利索了,秦可卿还得跟着老奴,继续学规矩。” 卓泰知道,李嬷嬷对秦可卿有极深的成见。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秦可卿乃是风尘女子,李嬷嬷一直觉得她配不上卓泰。 “嬷嬷,宅内的事情,您看着做主便是。” 秦可卿离开吟春院不久,王府的规矩,确实没有学全,还需要进一步深造。 实际上,李嬷嬷现在强迫秦可卿学规矩,也是为了卓泰将来不为难。 等富察氏嫁进门之后,肯定要主持宅内的中匮。 到时候,秦可卿若是不知礼数,得罪了主母,那肯定要吃大亏。 足足歇息了九天之后的某个凌晨,卓泰故意没用早膳,踩着点,进宫当差。 照例,顶头上司巴珲岱,召集来接班的二等侍卫们,开了个短会。 “你们都打起精神盯着所有人,千万不能出岔子,都明白吧?” “嗻。” “好了,都去吧,卓泰留一下。” 卓泰站得笔直,静候巴珲岱的指令。 “卓泰,你今天哪也别去,就带人守着乾清门。你听好了,一定注意仪容,别给咱们御前侍卫丢脸。” 巴珲岱这么一说,卓泰就明白了,今天的御门听政,由他带队值守。 卓泰领着隆科多、鄂尔泰等人,在乾清门前布了防。 天色尚黑,隆科多的肚子饿得难受,便小声说:“好弟弟,哥哥我快饿死了。” 距离御门听政,还有半个时辰,卓泰便和隆科多,一起走下汉白玉雕砌而成的须弥座,到天街上用早膳。 隆科多是典型旗人饮食习惯,酷爱苏造肉,百吃不厌。 卓泰先要了两只烧饼和一碗鸡汤馄饨,又吩咐卖肉饽饽的苏拉,“来二十只蒸饽饽(馒头)。” 隆科多有些诧异的问他:“买这么多,吃得完嘛?” 在大庭广众之下,卓泰仅仅是笑了笑,却没说话。 隆科多不仅不笨,反而绝顶聪明,他眼珠子微微一转,马上明白了,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PS:各位爷们新年好,月票超过700张,必有加更! 第66章 听政 万一,御门听政拖了很长时间,站累了的侍卫们,在下值之后,也可以马上用蒸饽饽垫垫肚子。 “卓头,您待下头的人,别太好了,他们受不起。”隆科多一向眼高于顶,和同僚们的关系也是面和心不和。 卓泰咬了一口烧饼,含糊其词的说:“都不容易,互相多体谅吧。” 隆科多很不以为然,却也没继续唠叨了。 毕竟,卓泰才是丙小队的话事人,隆科多必须谨守部下的本分。 卓泰怕耽误了同僚们用膳,很快就吃完了早膳。 可是,隆科多却慢条斯理的不慌不忙,他手里的那碗苏造肉仅仅吃了一小半。 “隆大哥,你慢用,我先去守着,免得出了岔子。”卓泰扭头吩咐卖苏造肉的红缨苏拉,“隆大哥的早膳,就记我的账上。” 那苏拉摊主,赶紧哈下腰,异常谦恭的说:“哪能让您破费呢,奴才理应请客!” 即使是苏拉诚心想巴结卓泰,卓泰也不可能不付账。 要知道,在宫里白吃白喝,迟早会传入康熙的耳朵里。 万一,给康熙留下了爱占小便宜的坏印象,那才是因小失大! “少废话,就记在我的账上。”卓泰故意当众训斥了苏拉摊主。 “嗻。”苏拉摊主即使挨了骂,心里却很服气。 这苏拉摊主的兜里真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又何苦托关系、走后门的在天街上摆出早膳摊呢? 要知道,能在天街上摆早膳摊的苏拉,都不是一般人。 他们不仅要有门路,每月还要给内务府的蛀虫们,交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呢。 内务府是个啥地方?雁过都能拔毛啊! 卓泰快速回到乾清门的岗位后,丙小队的侍卫们故意不打招呼,挨个溜去天街用早膳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是真理! 大家溜号去用早膳,只要不明说,卓泰都可以当没看见。 官面上的很多事情,你可以悄悄的去做,却不能公开戳破了。 只做不说,才是好朋友嘛! 万一,有蠢货居然汇报了,那卓泰就必须按照宫里的章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家都吃饱喝足之后,景运门那边的九卿值房,也逐渐开始热闹了。 只见,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们,三五成群的到天街上用早膳。 就在卓泰的眼皮子底下,就见,康亲王椿泰坐在小马扎上,一口烧饼,一口馄饨,吃得倍儿香! 在皇族宗室里边,椿泰和卓泰,是平辈的堂兄弟。 但是,椿泰的运气极好,他不仅是嫡子,还深受老康亲王杰书的喜爱。 众所周知,杰书和康熙的关系,就和岳乐与顺治的关系大致差不多,都是好得蜜里调油,穿一条裤子嫌肥。 就算是皇族宗室,也分三六九等。 椿泰赢在了娘胎里,卓泰却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努力奋斗,拼命往上爬。 站在卓泰的位置上,正好看清楚整条天街。 嚯,十几个早膳摊,全都生意火爆,苏拉摊主们忙得不可开交。 垄断的早膳生意,别看本小,利却不薄。 辰初时分,鼓响之后,整个天街已是空无一人。 辰时三刻(7:45分),参加御门听政的重臣们,各按班次,列队走上乾清门的须弥座,等候康熙的圣驾光临。 不大的工夫,只见,四名孔武有力的太监,挥舞着粗大的长鞭,狠狠的摔打在天街的地面上,发出令人惊恐的啪啪声。 静街的鞭响之后,预示着康熙即将临门听政。 当康熙站到御座上,在台阶上等候多时的礼部司官,随即厉声喝道:“恭迎圣驾,跪!” “奴才……恭请圣安。” “臣等……恭请圣安。” 一时间,乾清门前,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宵! “伊立!”康熙摆了摆手,叫大家都起身。 在满语之中,伊立就是平身的意思。 今天参加御门听政的重臣之中,即使是汉臣们,也听得懂伊立。 退一万步说,即使听不懂伊立,大家都起身了,跟着站起来,也就是了! 宫里,原本就是一座超级大戏台,大家都是台上的戏子,就看谁的演技更加精湛了! 手抚刀鞘的卓泰,像一根标枪似的,站得笔直,身姿异常挺拔。 他身上的黄马褂,在朝阳的映射下,格外的醒目。 康熙坐定之后,淡淡的说:“黔省的苗民做乱,应如何处置,大家议个章程出来吧。” 说罢,康熙把贵州巡抚上的题本,交给了梁九功。 梁九功捧着题本,走到文华殿大学士伊桑阿的跟前,哈腰说:“请伊中堂过目。” 在老电视剧里,根本没有伊桑阿的身影。 实际上,在如今的满洲大学士之中,伊桑阿才是当之无愧的NO1。 伊桑阿,隶于正黄旗满洲,姓伊尔根觉罗氏,三甲赐同进士出身,是出了名的满洲大知识分子。 早在康熙十四年,伊桑阿就是户部尚书了。而那时候的马齐,仅仅是个不入流的户部员外郎罢了。 别看马齐现在狂得没边,见了伊桑阿,他也必须主动行礼问安,毕恭毕敬的唤一声:老相国。 伊桑阿看了题本之后,顺手转交给了身旁的马齐。 在场的重臣们,挨个看完题本之后,康熙点了马齐的名。 “马齐,你说说看,应当如何处置?” 卓泰虽然闭紧了嘴巴,但不影响他开动脑筋,认真思考康熙为什么要跳过伊桑阿,直接问马齐呢? 论资历和地位,伊桑阿远在马齐之上。 可是,康熙居然先问马齐,这么个做法,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回皇上,奴才以为,应该先剿后抚……”马齐是满洲重臣之中,少有的强硬派。 康熙听了,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东阁大学士熊赐履。 熊赐履在民间的名气,远不如张英,但是,他也曾为今上的老师。 “青岳公,你意如何?”康熙问熊赐履。 经学大师熊赐履,字敬修,号青岳,康熙一贯尊称其为青岳公。 熊赐履出班后,拱手道:“回皇上,黔省乃是穷山恶水之地,劳师远征,恐糜费太多钱粮,以老臣之见,剿不如抚。” 在小范围的御前论政之时,朝廷重臣们,也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而是简化成拱手即可。 第67章 险之又险 明朝初年,黔南道、黔北道和黔东道,被合并为贵州承宣布政使司。所以,贵州省也简称为黔省。 康熙依旧没有明确表态,挨个问遍了在场的重臣们。 结果是,一半赞同以抚为主,一半赞同先剿后抚。 贵州那地方,山高水深坡险崖陡,苗民个个擅长钻山。朝廷的兵,如果派少了,不顶用。 兵派多了,花出去的钱粮,就和无底洞似的,没完没了。 “马武,你看呢?” 康熙居然当着一堆老中堂的面,向一个蓝顶子的三品侍卫问计,这就让身临其境的卓泰,异常深刻的理解到了,啥叫二马吃尽天下草了? 在大清,红顶子的二品大员,才算是摸到了朝廷重臣的初级门槛。 “回皇上,奴才觉得,似应先派钦差去贵州看看?”马武跪到地上,提出了他的见解。 卓泰从头听到尾,他觉得,马武的建议,最具有合理性。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嘛! 这年头的地方官们,哪个不是习惯性的欺上瞒下? 万一,不是苗民做乱,而是地方官故意做恶呢? 诬良为匪的破烂事儿,历朝历代,比比皆是。 更重要的是,因为康熙采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及时赈灾的基本国策,草民们都有一口饭吃,各地少有民变。 如今的京城里,最次的下白米,大约6-7文钱/升。 (注:清朝的一升≈一斤八两) 一家四口人,一天吃二升米,搭配一点咸菜、酱菜佐餐,足够填饱肚子了,也不需要添加野菜或树皮等物。 而京城里的一名普通码头挑夫,每日可赚50文钱左右。 只要不是好吃懒做的闲汉,每天的收入,除开租房的开销,足够让全家老小吃上两顿饱饭。 不带任何偏见的说,康熙朝的草民依旧是蝼蚁,却也勉强可以不饿死。 “嗯,马武所言甚是。”康熙当即作出了裁决,“卣臣,拟旨,命礼部右侍郎图森为钦差,赴贵州……” 跪在卓泰身旁不远处的张廷瓒,伏案疾书,很快就草拟了一道旨意。 卓泰比谁都清楚,如果说,乾隆是一部冷酷无情的政治机器,那么,桐城张家人,都是不可深交的政治轴承。 近距离观察之下,卓泰发现,康熙拿出什么样的题本,大家就集中商议那个题本。 也就是说,议事的选择权,全都捏在康熙的手心里。 议事的过程中,以马齐为首的中堂们,确实敢于各抒己见,发表不同的看法。 即使是康熙不爱听的建议,也没见他发脾气。 如今的卓泰,虽然没有资格发言,但是,他却冷眼旁观了整个议事的过程。 这就相当于,最顶级的985大学里,院士导师站在讲台上授课,学生们在台下讨论,而卓泰呢,则是站在窗外的旁听生。 一个多时辰后,今天的要事终于议完,康熙摆驾回宫。 康熙的早膳,其实也没有一百多道菜,还算是比较简单。 只见三张长条桌上,摆了口蘑肥鸡、三鲜鸭子、肥鸡丝炖肉、炖饺吊子、肉片炖白菜、煨羊肉片汆黄瓜、豆浆汆银鱼、汆鲜榨汁、小葱炒肉,口蘑罗汉面筋、烹掐菜、挂炉鸭子烹肉、豆腐汤、白糖油糕、枣糖糕、棋子汤、老米膳、稀膳、旱稻粳米粥、甜浆粥、煏米粥、小米粥,一碗老米膳,一碗粳米粥。 皇帝开始用膳之后,正好到了交班之时。 卓泰已经交班下值,刚想回值房里躺一会子,却见梁九功跑出来找他。 “卓五爷,万岁爷叫您进去。” 实话说,卓泰的两条腿,已经站麻了。 但是,伺候在皇上的身边,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呢? 卓泰只得跟在梁九功的身后,步入内宫西边的膳宫。 “臣儿卓泰,恭请圣安!” “起吧。”康熙放下筷子,扭头问卓泰,“用过了早膳?” “回汗阿玛,臣儿已经用过了早膳。” “在王府里用的?”康熙一边拿帕子擦嘴,一边信口问卓泰。 卓泰十分坦荡的说:“回汗阿玛,臣儿今儿个起晚了,进宫后,在天街上的小食摊,买了两个芝麻烧饼和一碗馄饨。馄饨的味道还不错,鸡汤很鲜,虾皮也没少给。” 乾清门前的天街上,苏拉们摆摊卖早膳的事情,康熙肯定早就知道了。 但是,只要康熙不问,卓泰肯定不可能主动汇报。 毕竟,卓泰的同僚们,都没条件在家里用早膳。 若是因为卓泰的多嘴多舌,让大家都吃不到早膳,饿着肚子值岗站哨,那他才是脑袋被门夹了的大撒鼻。 现在,既然康熙问了,卓泰也不可能撒谎骗人,便老老实实的说了真话。 鹿鼎记里,韦公小宝的经典名言:十句话中,九句为真,才是真骗人! 卓泰做的更彻底,十句都是真话,但是,说话的角度就略有不同了!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同样的一句话,只要角度不同,意思可以截然相反。 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么个理儿! 不落痕迹的坑人,这才是真正的高明! “你站了两个多时辰,已经饿了吧?” 康熙都这么问了,卓泰能说不饿么?敢说不饿么? 不过,卓泰可没兴趣和皇帝一起用膳,他涎着脸说:“您老随便赏几样吃食,臣儿去外头蹲着吃,可好?” 康熙看穿了卓泰怕拘束的小心思,便笑道:“那又是何必呢?来呀,搬张小几子来,让卓泰坐着吃,屋里暖和。” 一旁伺候的梁九功,深深的看了眼卓泰,越看他,越像顾问行! 可是,顾问行再厉害,也被割了蛋。 而卓泰呢,他可以自由穿梭于内宫和外廷,所处的位置极其要害! 梁九功心里门儿清,方才,卓泰若是说了半句假话,他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康熙比较惜福,每顿膳都吃的不多。 卓泰却故意狼吞虎咽,装作很有食欲的样子。 实际上,卓泰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恶浪滔天。 摆在卓泰面前的早膳,全是他爱吃的花样,这说明了啥,是不言而喻的。 “吃慢点,像猪啃食似的,成何体统?”康熙嘴上这么骂,却又拿起筷子,看了眼口蘑肥鸡。 侍膳太监,赶紧夹了一根鸡腿,轻轻的放进了康熙的碗里。 PS:即使票数距离700张还很远,小五也提前加更了。不求票,只求各位爷们,在新的一年里,保住自己的事业和身体。 第68章 东窗事发 陪着康熙膳罢,卓泰挺着涨圆了的大肚子,回到值房。 饮食过量,切忌马上睡觉,卓泰只得盘腿坐在炕上,喝茶消食。 鄂尔泰从净房那边回来,见卓泰已经在屋里了,赶紧凑过来,小声说:“卓头,卑职听说,皇太后点名要见您?” 抓吴图的事,东窗事发矣! 可是,方才陪着康熙用膳的时候,康熙半个字也没提,这就说明,康熙挡住了皇太后的进攻。 当今皇太后,仅仅是康熙的嫡母罢了,又不是亲妈。 所谓宫无二主,康熙对皇太后百依百顺的前提是,皇太后百事不管,只安心养老。 “勿须担心。”卓泰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给了鄂尔泰一个肯定的答复。 转眼间,便是旗人特有的开山节。 这是赐婚后的第一个节日。作为准女婿,卓泰必须亲自出马,给马武送节礼,这才显得尊重老丈人。 三日前,桑清已经借着递拜帖的机会,见到了马武本人。 据桑清说,马武待他很客气,不仅留他用了酒膳,还给了十两银子的重赏。 桑清说话,一向靠谱。 所以,卓泰有理由相信,马武真的很疼闺女。 按照事先的约定,卓泰提前了一个时辰动身,带着满满一大车的礼物,直奔马武的大宅而去。 马武的宅子,位于南醋儿胡同内,这里距离神武门很近,走路只需要小半刻钟。 由小见大,康熙对马武那是真宠,绝对不是假宠。 卓泰的马车在马宅大门前刚刚停稳,隔着车窗,就听外头有人大声说:“奴才马十三,请姑爷安。” 桑清早就打听清楚了,马十三正是马武的心腹大管家。 卓泰下车后,就见马十三哈着腰,再次请了安。 “起吧。”卓泰是来作客的,不是来打码头的,自然不可能故意刁难马十三。 “姑爷,里边请!”马十三哈着腰,在前边引路,领着卓泰从西角门进府。 在大清,以左为贵。 皇帝本人,面南背北,他的左手方向,就是太阳升起的东方。 按照东高西低的原则,马武故意让卓泰从西角门进宅,明显是要给点颜色看看。 卓泰是来结亲的,又不是来斗气的,管它从哪个门进去,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人呐,自尊心不能太强,否则,日子肯定很难熬! 这边厢,卓泰前脚刚进府。那边厢,马宅的迎宾管事就把卓泰带来的礼单子,递进了内宅。 马武的嫡妻刘佳氏,仿佛屁股下边布满了钢针似的,坐立不安,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富察·茹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劝亲妈:“额涅,您别急呀。” “死丫头,涉及到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不揪心吗?”刘佳氏没好气的瞪着茹雪,抬手点在她的瑶鼻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不都是为你?” 就在这时,卓泰带来的礼单子,被送了进来。 刘佳氏不识字,便把早就等在外边的西席先生,请进了花厅。 西席先生打开礼单子,轻声念道:“银五百两……” 刘佳氏以为她自己听错了,赶紧问西席先生:“你说什么?” “回老太太,银五百两。”西席先生在马家待了很长的时间,他自然知道,刘佳氏想听什么。 在大清,一般情况下,礼单子的最前头,就是最贵重的礼物。 刘佳氏这次听清楚了,卓泰居然送来了五百两银子,这份开山节礼就显得格外的厚重了。 一般情况下,旗人权贵走亲戚,充其量也就二十两银子的礼物罢了。 所谓,由礼观人,不敢说绝对有道理,大致是没错的。 刘佳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再也遮掩不住了。 “咱姑爷这么大的手笔,显然很看重咱们家的傻姑娘啊!” 刘佳氏笑得看不见牙,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实话说,茹雪也很紧张,只是掩饰的比较好罢了。 毕竟,八旗权贵之家的女子,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从一而终。 小说里的和离啊,下堂妻啊,全是YY! 在八旗权贵之家,寡妇只能替丈夫守贞,而不可能改嫁。 “好姑娘,咱们姑爷是个有心人,怕我们着急上火,故意给咱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刘佳氏的心情大爽,随即吩咐道,“传我的话,本月的月例银子,每人都发双份。” 消息很快传遍了马宅,一时间,整座宅子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钱,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但是,如果送的礼物很寒酸,却完全可以证明,卓泰并不重视这门亲事。 “额涅……”茹雪朝外边呶了呶红唇,成心提醒刘佳氏,卓泰的身边仆人,应该好好的招待一番。 刘佳氏当即会意,便叫来马七那个机灵鬼,不厌其烦的叮嘱他。 “捡他们平日里想吃又吃不着的肉菜和海鲜,只管往桌上端,千万别替我省银子……多灌点酒,再套话,明白吧?”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皇帝指婚的盲婚哑嫁之下,女子嫁人,就和翻象棋的游戏似的,运气好,幸福一生。 若是运气极坏,天知道要跟着男人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万恶的大清朝,女人的社会地位太低了,只能充当男人的附庸。 卓泰刚步入正院,迎面就见,四个身穿绫罗的男子,一字排开,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据桑清打探来的消息,马武成亲很早,生子也早,却是中年得女。 不须多问,眼前的这四个家伙,就是卓泰的大舅哥们了。 马十三哈着腰,介绍说:“姑爷,这位爷便是我家萨大爷……” 平辈之间相见,卓泰也不可能过于谦卑,便按照旗人权贵交往的习俗,打算请个双安,就算完事了。 可是,马武大儿子萨克查,明摆着是想挑事,他故意斜眼瞪着卓泰,不怀好意的说:“我听说,你居然拉得开十力弓,怕不是吹牛的吧?” 卓泰带着重礼来的,自然不怕得罪了萨克查。 其中的逻辑很清楚,不看僧面看佛面,礼重就是有面子。 所谓的礼轻情谊重,除了极个别的特例之外,全忒玛的,都是扯淡! 人际交往,就是权衡利弊,就是等价交换。 有情绪价值的朋友或亲戚,才可能让人暂时忽略利益价值。 第69章 兵来将挡 “大舅兄,要不,你让人取强弓来,小弟当面试给您看?”卓泰径直硬怼了回去。 送最厚的礼,才有底气说最硬的话! 开什么玩笑? 十力弓是个啥概念呢? 整个大清朝,八旗兵和绿营兵,总数大约六十万人左右。 能拉开十力弓的巴图鲁,不可能超过十人! 不客气的说,马武的家里,哪来的十力弓? 萨克查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只得惭愧的败下阵去。 二舅兄萨拉和三舅兄那拉,都是典型的纨绔大爷。这且罢了,他们还都属于是半文盲的范畴,大字识不得几个。 萨拉笑嘻嘻的拱手,说:“今晚,赏春小班,不见不散,我请客!” 这就很离谱了,岂有领着准妹夫,一起逛青楼的道理? 卓泰能说啥,只能傻笑了几声,算是蒙混了过去。 四舅兄保祝,目前是国子监的监生,学问不好说,肯定识得不少字。 “妹婿光临寒舍,鄙人深感荣幸,里边请。” “保兄先请!”卓泰笑了笑,嘴上很客气,脚下却没挪步,等着四个大舅哥先走。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卓泰在正房内,见到了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马武。 “小婿卓泰,请阿布哈大人安!” 卓泰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马家人根本没有准备跪垫。 秋风凛冽的当下,若是跪久了,膝盖肯定吃不消。 “起吧。”马武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可能和儿子们一样的胡闹。 毕竟,在米思翰的四个儿子之中,能和亲王府结成亲家的,也就是马武了。 俗语说的好,高门嫁女。 实话说,若不是康熙偏宠马武,他的女儿顶多配个远支宗室罢了,根本没资格嫁进亲王府。 因为,康熙的儿子们,年长的都结婚了,年幼的毛还没长齐。 更重要的是,马齐的女儿已经成了十二福晋,康熙即使脑袋被门夹了,也不可能让富察氏一门,出现两个皇子福晋。 “你在宫里当差,不比旁地,一定要谨言慎行,戒骄戒躁,管好自己的嘴巴,懂么?”马武本就是卓泰的上司,他借题发挥的教训卓泰,天经地义,无可挑剔。 “谨遵阿布哈大人的教诲,小婿一定小心当差,绝不敢辜负圣恩。”卓泰老老实实的接受了马武的教诲。 “前几日,皇上赏你早膳了?”马武问的不动声色,可是,依旧令卓泰提高了警惕。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真理! 就算马武和卓泰是翁婿关系,马武依旧会防着卓泰一手,免得卓泰太过得宠,反而爬到了他的头上。 “回阿布哈大人,当时,小婿在外边站班,却不料,皇上居然叫了我进去侍膳……” 面对在宫里根深蒂固,人脉极广的马武,卓泰最合理的选择,就是实话实说。 毕竟,卓泰的仕途才刚刚开始,翅膀还没硬呢,就惦记着翱翔九天,那迟早要栽大跟头滴! 马武眯起两眼,一边听卓泰的介绍,一边和他收到的现场消息,进行了细致的对比。 最后,马武得出了一个结论,康熙待卓泰,格外的与众不同。 别看康熙的儿子众多,除了年幼的那几个之外,哪个儿子都不省心。 不省心,就要提防着。 康熙即使睡着了,也要睁一只眼盯着儿子们,尤其是羽翼丰满的太子。 卓泰就不同了,大清的皇位,和他没有半文钱的瓜葛。 恭亲王常宁,也就是个花架子的闲散王爷罢了,手里除了十几个佐领之外,没有半点权力。 本朝的体制,就是满汉相制,勿使权力集中于任一臣子之手。 所以说,不管康熙多宠卓泰,都没有后顾之忧! 也正因为如此,马武才隐约有些忌惮卓泰。 京里的官场之上,有句老话,宁可欺老,不能欺小。 卓泰刚满十八岁而已,连表字都没有,就已经是康熙身边的小红人了。 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卓泰毕竟是富察家的女婿,为了女儿过得幸福,马武也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马武想了想,善意的提醒说:“不要梁九功走得太近,此人异常奸滑,胃口极大,就算是金山银海,也填不满他的贪欲……” 卓泰站得笔直,显得很恭顺,一老二实的听马武训话。 实际上,他已经发现了马武的致命破绽。 在宫里,马武确实做到了守口如瓶,不轻易表态。 可是,马武居然当着四个儿子和女婿的面,公开数落梁九功的诸多不是,这就大大的不妥了。 由此可见,不成器的儿子们,很可能就是马武失势的命门! 在皇帝跟前当差,若想成为常青树,保密工作必须做好。 老电视剧里,张廷璐因科场舞弊,被雍正判处腰斩,这纯属虚构的故事。 但是,乡试主考俞鸿图,没有提防小妾和仆人勾结作弊,导致被雍正腰斩,倒是真有其事。 往远处说,权臣霍光,太过放纵老婆霍显,让她居然敢毒死许平君,从而招致了霍家被灭门的远祸。 见卓泰听得很认真,马武情不自禁的又点评了魏珠。 “魏珠这个人,心机极少,能不交往,尽量别交往。” 此时此刻,卓泰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听教,实际上,他找到了马武的又一个缺点。 好为人师! 也许是在宫里憋狠了,马武在家里,很可能是个喜欢教训晚辈的话唠。 归根到底,还是马武读书太少了,远不如张英、张廷瓒和张廷玉他们父子三人,那么的有文化。 读书越多,越不容易盲从,头脑也越清醒。 等马武过足了老师的瘾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都坐吧,咱们慢慢的聊!”马武终于意识到,卓泰是第一次来作客,他就唠叨这么多,明显失礼了。 客随主便,卓泰今天就是来拜山门的,他自然不可能急躁。 可是,萨克查、萨拉和那拉,都坐不住了。 “阿玛,我屋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萨克查不等马武表态,便起身溜了。 萨拉和那拉,就更绝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跟着萨克查跑了。 PS:月票超过1300张,必有加更! 第70章 凭他也配? 好在保祝读了一些书,知道妹婿是客,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子情必须敷衍住,他倒是没溜。 儿子们太过猖狂无礼,马武的面子挂不住了,便满是歉意的说:“家门不幸,贤婿你千万莫往心里去。” 卓泰赶紧起身,帮着打圆场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讲究那些没用的东西?” 马武拈须一笑,此时再看卓泰,就顺眼多了! 那边厢,刘佳氏听说,桑清、四喜子等人,振振有词的说什么,主子没有入席,他们若敢入席,回去就会被打断腿。 刘佳氏皱紧眉头,说:“乖女,王府的规矩这么大,你嫁过去后,怕是要吃亏啊?” “额涅,规矩大,有规矩大的好处,当家主母的吩咐,他们敢不听么?”茹雪很自信的说,“我若是个没本事的,拢不住男人的心,活该受气一辈子!” “死丫头,那可是堂堂恭王府,你不仅要伺候好男人,还要应付好四个难缠的妯娌……”刘佳氏深深的懂得,妯娌多的坏处。 表面上,马武他们四个兄弟,兄友弟恭,显得很团结。 实际上,四个妯娌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只要大家坐一起,勾心斗角的夹枪带棒,就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马齐的夫人戴佳氏,一直嫌弃富察家拖累了马齐,她总是唠叨家用不足,每月都要典当东西换银子。 这说的是人话么? 当然了,有九子一女的马齐,家里负担确实挺重的。 “我的姑娘啊,你也别怨我话多,陪嫁的两个通房丫头,你都要用对地方,不能随随便便的便宜了男人。”刘佳氏以过来人的身份,小声教育茹雪,“她们两个,是我在十年前,便买来的小美人胚子。现在,她们都出落得异常水灵,无论模样身段,还是教养,都是万里挑一的俊丫头,正好帮你拢住男人的心。她们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咱们家也从没有把她们当下人看,一直当姑娘养着,和你情同姊妹,绝不能轻易放弃她们……” 类似的话,茹雪已经快听出老茧了。 可是,亲妈是真心疼茹雪,早十年就帮她养的通房丫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这是上的双保险,就怕其中之一是个白眼狼,爬上了女婿的床,就忘了富察家的恩情。 “娇儿,你不要怕羞,嫁过去之后,哪怕男人再不是个玩意儿,也先忍着,等生了儿子,再做定论。”刘佳氏放低了声音,手把手的教茹雪,“天大地大,你自己生的阿哥,才是最大。实在拢不住男人的心,就只管住男人的银子,守着你生的阿哥,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有见识的权贵之家,在女儿出嫁之前,都会有完整的家庭教育。其中,就包括,怎样对付枕边人。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特指,家里的长辈自己有见识,可以教会下一代各种人情世故。 这种家庭教育,至关重要,至少可以让女儿少走三十年弯路! 在穷苦人家里,父母自己都不懂,还怎么教育女儿呢? 马武那边,已经开席了。 好家伙,四个大舅哥,轮番上阵,猛灌卓泰。 卓泰的酒量本就极好,又提前借着更衣的机会,喝了一碗鸡蛋清。 鸡蛋清与胃部粘膜相互作用,在胃部黏膜表面形成薄膜,可以减少酒精对于胃部粘膜的损害,放缓酒精的吸收,从而会有一定解酒的作用。 卓泰知道,在宴席上拼酒,气场最重要。所以,他来者不拒,酒到盏干。 十几轮酒敬下来,酒量最浅的萨克查,反而最先滑入桌子底下。 “小盅喝得不过瘾,不如换大碗来?”卓泰斜睨着跳得最欢快的二舅哥萨拉。 萨拉连连摆手说:“慢慢喝,别急,咱们慢慢喝……” 那拉其实很想灌倒卓泰,让他知道知道富察家男人的厉害。 可是,卓泰喝酒就像喝白水似的,这就太吓人了! 保祝不怎么说话,也没有灌倒卓泰的心思。但是,他的酒量真心不差。 要不说,真咬人的狗,径直下口了,根本不乱叫唤呢? 四个儿子,三个怂了,马武的脸上也无光。 若是,保祝也被灌趴下了,富察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今儿个是开山的好日子,你们都少喝点,晚上留着肚子吃饽饽!” 既然马武发了话,卓泰也就顺坡下驴,没有把保祝也喝到桌子底下去。 散席之后,刚上了茶,那拉借口要更衣,踉踉跄跄的出去了。 谁曾想,那拉刚出门,“哇……”就一口吐了出来。 保祝担心哥哥出事,便跟了出去。 一时间,室内就剩下了马武和卓泰。 时机难得,卓泰便放下茶盏,轻声说:“阿布哈大人,实不相瞒,有人愿意出大价钱,只求您老放他一马。” 既是密室协商,又是自家翁婿,马武也肯定是个勾兑老手,卓泰索性开门见山的打开了话匣子。 马武一听这话,异常警觉的反问卓泰:“莫不是殷达那小子,拐弯抹角的求到你那里了?” 卓泰暗暗点头,马武能被康熙宠信很多年,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马武虽然不擅治家,四个儿子之中,有三个是废柴。 但是,马武在宫中站稳脚跟的真功夫,其实是揣摩上意。 “阿布哈,请恕小婿多嘴,有殷达在,您老才能圣宠一直不衰。”卓泰精通勾兑之术,全方位的站在马武的立场上说话,“殷达虽然很讨厌,可是,他的能力不足,一直处于下风。真把他赶走了,换个更厉害的狠角色上来,对阿布哈大人您,反而不利了……” 马武是个明白人,他一听就懂,卓泰的意思是,宫中就像是养五毒的大盅。 皇帝养的毒物之间,彼此互咬,到最后,只有一毒胜出。 若是,今上是个昏君,那这一毒,就可以只手遮天了。 很可惜,康熙虽不是圣君,却也精通制衡之道。 聪明人之间,就是不费力气。 马武冷笑道:“安知他不是故意韬晦,等时机合适了,狠咬我一口?” 卓泰一本正经的说:“凭他也配?” 这马屁拍得十分到位,马武情不自禁的拈须微笑。 “他那里怎么说?”马武这么问,卓泰就知道,老泰山动心了。 “白银五千两,只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遭。” 卓泰总不可能白当掮客吧,过手捞一大半,才符合勾兑的游戏规则。 “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马武断然拒绝了。 卓泰心里门儿清,只要马武狮子大张嘴了,此事必成! 第71章 不谈银子,谈什么? 谁都和银子没仇,只嫌少,不可能嫌多。 好买卖,都不可能一次谈成,需要慢慢的讲数。 等卓泰告辞离开之后,经过两轮的暗箱操作,最终,以一万两的代价,谈成了这笔大交易。 实际上,殷达一共出了三万两,梁九功先黑了一万两,卓泰也吞了一万两,马武真正落袋的也是一万两。 梁九功得了准信后,更是高看了卓泰好几眼。 仗着圣宠无双,一向眼高于顶的马武,居然被卓泰说服了,这女婿对老丈人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实际上,这事吧,说难,还真不容易。 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马武即将嫁女,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这是勾兑的基础。 卓泰是马武唯一的女婿,马武的儿子们又几乎都是废物。 将来,马武的一家子还指望着蒸蒸日上的卓泰,帮着照应呢。 越是有见识的大家族,越在乎长远的利益,子子孙孙都是实权高官,这才是真目标。 现在,前边的三个儿子已经不行了,马武扶持的手臂,只能伸向四子保祝。 卓泰正在冉冉升起,马武让保祝和他多亲近,绝对没坏处。 所以说,官场上的勾兑之事,只有找对了合适的掮客,才有可能事半功倍。 实话说,梁九功看人的眼力介,真不是一般的毒。 李嬷嬷望着炕桌上的十张银票,马上呆住了,十分惊诧的看着卓泰,“爷,这是……” 卓泰笑着解释说:“这是我做中间人,得来的润敬,嬷嬷您收到账房去吧。” 如今的整个大清,从内阁大学士,到从九品巡检,几乎无官不贪。 就算是半文不取的帝师张英,他不贪污受贿,那也是因为桐城老家,广有良田近万亩。 冰敬、炭敬、润笔敬、润手敬,名目繁多的各种腐败收入,根本数不清楚。 帮人办事,收点好处费,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卓泰能拿银子回家,只能说明爷们有本事,可以养家糊口了,李嬷嬷心里是真高兴! 至于贪污受贿的事儿,嗨,卓泰若真的官清如水,反而不可能飞黄腾达了! 李嬷嬷比谁都清楚,今上最喜欢重用有污点的臣子了。 马齐共有十二个儿子,其中,活下来的九个,个个都风光的娶了媳妇,银子从哪里来的? 还有啊,马齐的女儿,嫁给老十二,那十里红妆的奢华排面,京城的人至今津津乐道。 银子,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爷,还有件事儿,需要请您的示下。等主母进门,账房的对牌就要交给她管了,您看……”李嬷嬷拐弯抹角的提醒卓泰,将来若是被女主人管住了账房,再想出去吃顿花酒,那就麻烦了呀。 “嬷嬷,您提醒的很好,到时候,公账肯定要交出去的,那就让你们家的老陈,管着我的私账。”卓泰这么一吩咐,李嬷嬷满是欣慰的笑了。 试问,顶天立地的真爷们,怎么可以没有点私房钱呢? 不客气的说,买个俊俏丫头回来享用,还想找夫人拿银子,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管是现代,还是大清朝,有本事的男人,都有自己的私房钱。 在大清,女子嫁人之后,虽然是男人的附庸。 但是,《大清律》里明文规定,已婚妇女的嫁妆,属于她的个人私有财产,丈夫不能动用,只能由她的亲儿子继承。 “哦,对了,香琴的月事已了,秦可卿还得跟着老奴,继续学规矩。”李嬷嬷那可是宫斗的超级高手。 香琴和秦可卿之间,既要有竞争,又不能把院子里闹得乌烟瘴气。 所以,李嬷嬷每次只拘了一个在身边学规矩,让另一个使出浑身的解数,伺候好卓泰。 香琴和秦可卿之间,你追我赶的互相竞争,真正享福的,只可能是卓泰。 卓泰也很认可李嬷嬷的手段高明,他是要干大事的男人,怎么可能和贾宝玉似的,每天陷入宅斗之中呢? 秦可卿不想离开卓泰,故意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 可是,李嬷嬷板着脸说:“你若不想回来伺候爷了,尽管做妖!” 没办法的秦可卿,依依不舍的走了。 秦可卿前脚刚走,精心打扮过的香琴,便美滋滋的坐到了卓泰的腿上。 “爷,奴婢天天想您……”两眼水汪汪的香琴,活像一只发了春的骚狐狸。 卓泰对于又长又白的雪腿,一向没有抵抗力,他索性抱起小美人儿,泡进了浴桶里。 雨散之后,香琴仰躺在炕上,两手扳着腿弯,一动也不动。 卓泰一看便知,香琴终于开窍了,已经知道母以子贵的重要性。 在大清,子以母贵,或是母以子贵,纯粹是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说,年纪最小的老八,能赶上册封贝勒的末班车,肯定是沾了良妃的光。 又比如说,老十二的生母万琉哈氏,能在康熙五十七年,被册为定嫔,就是很明显的母以子贵。 白昼宣银? 嗨,不存在的事情! 整个西院都是卓泰的地盘,谁敢乱嚼舌头根子,当李嬷嬷是吃干饭的么? 康熙讲究的是过午不食,卓泰的运动量极大,肯定吃不消的。 所以,卓泰只要在西院,晚膳一般都在申时初刻。 科学的减肥知识,告诉卓泰,至少空腹八个小时,腹部的脂肪才开始被消耗。 另外碳水炸弹,顶多只吃早膳这一顿。 到了晚膳的时候,尽量以肉蛋菜奶为主。 西院的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文殊保来了。 “五哥,有人骂我是吴三桂的孽种,可气死我了……”文殊保气呼呼的发牢骚。 卓泰能说啥,只能安慰文殊保,说:“皇上格外的忌惮吴逆,你也只能多忍着点了!“ 文殊保很是失望的看着卓泰,他本以为,卓泰会替他出这个头。 却不成,卓泰居然劝他忍着? 卓泰故意避开了文殊保哀怨的眼神,故意低头喝茶。 实话说,敢在文殊保的跟前,骂骂咧咧的人,肯定是宗室黄带子里,背景很深的那种。 文殊保不是章七这种狗腿子,卓泰没有义务罩着他。 就算是兄弟又怎么着,文殊保对卓泰有恩么? 卓泰的三观很正常,有情绪价值,就不谈银子的事,他心甘情愿的单向付出。 没有情绪价值,那就对不起了,办多大的事儿,就必须出符合卓泰身份地位的银子。 既没情绪价值,又没银子,免谈! PS:2更送上了,超过1400张月票,必有加更! 第72章 翻脸 文殊保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厨房里灯火通明,知道卓泰的晚膳时间到了,索性赖着不走了。 请弟弟吃顿晚膳,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等酒菜都上齐了,卓泰招呼着文殊保,一起坐上了餐桌。 一共八菜一汤,除了鸡鸭鱼羊虾之外,还有必不可少的大白菜。 今晚,卓泰想吃蘸酱菜,厨房那边,就做了一小碗甜面酱,又烙了几十张春卷皮。 香琴完全知道卓泰的饮食习惯,只见,她拿了一张春卷皮,用筷子夹了鸭皮等物,卷起来后,蘸了甜面酱,搁到了卓泰面前的食碟里。 见卓泰吃得很香,文殊保不满的数落香琴。 “怎么把你六爷我忘了?瞧不起你六爷是吧?” 香琴被唬得不轻,脸都吓白了,当即就想跪下请罪。 可是,卓泰抬手扯住了香琴的胳膊,冷脸训斥文殊保:“想吃就自己夹,不想吃,就滚出去!我警告你,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否则,老子把你吊起来,打死了都没人替你申冤。” 连枕边的女人都护不住,卓泰岂不是白在宫里当差了么? 文殊保很想起身就走,可是,他又很心虚,真不敢掀桌子翻脸。 到目前为止,文殊保不仅欠了卓泰还不清的债,将来还有很多麻烦事儿,必须求卓泰出面摆平! 所谓无欲则刚,腰杆可以挺得笔直! 然而,既有求于人,还不想弯腰,谁会惯着你? 文殊保涨的脸通红,浑身直发抖。 可是,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文殊保挣扎了一下,终究没胆子负气而去。 “五哥,我知道您一直疼我,别生气嘛,小弟给您赔不是了。”文殊保站起身子,主动拱手作揖。 卓泰冷冷的盯着文殊保,却一直没说话。 直到,文殊保觉得浑身不自在,把头低下去之后,卓泰这才阴冷的说:“你听好了,我说话一向算话!” 文殊保像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拱手,看上去是真服软了。 实际上,即使是亲兄弟之间,也必须有底线。 卓泰的底线是,他的女人,谁敢起歪心思,试试看? 文殊保借用小主子的身份,故意威压香琴,谁敢说他没有包藏了祸心? 卓泰现在若不狠狠的打掉文殊保的威风,万一,他在半道上,堵住了香琴呢? 防微,才能杜渐! 立规矩,必须趁早,免得后悔一辈子! “你既然已经吃饱了,那就回去歇着吧,少在外面惹事生非!”卓泰觉得腻味,不想文殊保继续待在跟前碍眼,索性下了逐客令。 文殊保原本是想求卓泰帮忙的,可是,闹了这么一出,他也没脸再提了,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卓泰也失去了继续用膳的胃口,领着香琴,回了卧室。 不大的工夫,李嬷嬷赶来了。 “爷,您做的对,六爷他只怕是……”李嬷嬷故意瞅了瞅香琴,那意思很明显,文殊保多半是眼馋香琴的美色了吧? “嬷嬷,您安排一批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轮班拿棍棒守着院门。我的女人,不论是香琴,还是秦可卿,一律禁止出院门半步,明白吧?” 卓泰吩咐的如此仔细,李嬷嬷哪能不明白呢,真的在提防着王府里的所有成年男人,包括但不限于文殊保。 李嬷嬷心里很有数,随着卓泰的地位快速上升,给他送美人的士绅,绝对不可能少。 万一,卓泰的女人,被下三滥的所谓主子,坏了身子,那就比吃了绿头苍蝇还窝火了。 有些规矩,确实该立起来了! “老奴明白,不仅是院内,就算是院外的护院,也要早做准备了。” 李嬷嬷补充的很到位,卓泰很是满意。 等李嬷嬷走后,香琴一头扑进卓泰的怀中,颤声道:“有爷替奴婢撑腰,就不怕了。” “你是我的女人,懂么?”卓泰在香琴的粉颊上,狠亲了一口,大声宣誓了他的主权。 “奴婢打算准备一把小刀,实在不行了,先捅了自己。”香琴这么一说,卓泰反而觉得没必要了。 “小傻瓜,你只要少出院子,不可能有事的。” 明天凌晨要进宫当差,卓泰的屋子,很早就熄了灯。 不喜欢听戏的卓泰,晚上除了滚床单之外,也没别的娱乐节目了。 寅时初刻(凌晨三点),“爷,该起了!”卓泰准时被李嬷嬷隔窗叫醒。 昨晚的炕,烧得太热了,卓泰的喉咙鼻子都干干的,稍微用力呼吸,就觉不舒服。 在脚踏上打地铺的春香,挺身坐起,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轻声唤道:“春秀,掌灯。” “哎,来了。”一直守在门外的春秀,脆声答应了。 不大的工夫,春秀举着特制的防风小灯笼,推门进了屋子。 几座烛台先后被点燃,屋子里立时亮堂了许多。 香琴躲在被子里,穿好了肚兜,又套上了绸制的睡裤,迅速的从炕上下了地。 然而,香琴的脚刚落地,就见只穿了肚兜的春香,站在炕前的地铺上,慢慢腾腾的穿睡裤。 在明亮烛光的映射下,通体雪白粉嫩之中,一丛黑影格外的醒目,即使想装看不见都不可能。 香琴不由咬紧银牙,心里暗骂道:浪蹄子! 万恶的大清,等级制度异常森严。 通房大丫头和一等大丫头,仅仅二字之差,待遇却有如天壤之别。 卓泰对自己的女人,也从不吝啬。 实话实说,香琴的吃穿用度,远胜于王府里的一般妾室。 卓泰的双脚下地后,微闭双眼,展开双臂,任由香琴帮他穿衣。 春香很想上前帮忙,却被香琴充满敌意的警告眼神,暂时给吓退了。 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就像是茶壶里的风暴,即使闹得再大,也不可能掀翻屋顶,卓泰自然不可能在意。 按照惯例,在大清的权贵之家中,每天看现场直播滚床单的值夜大丫头,最后几乎都被男主人收了房。 春香打的什么鬼主意,香琴还能不知道么? 不过,卓泰至今没有碰过春香,香琴还真猜不透他的心思。 第73章 八卦之心 更衣洗漱之后,卓泰径直出了门。 从东华门进宫之后,卓泰刚好遇见了早到的何天培。 “请卓头安。”何天培笑着打千行礼。 “起吧。”卓泰摆了摆手,故意开玩笑说,“怀安,昨晚睡得可好?” 何天培笑嘻嘻的说:“昨儿个被年羹尧约去了点春楼,折腾了一宿,到现在腰还很酸。” 卓泰哑然一笑,21岁就中了进士的年羹尧,仗着年少多金,经常流连于秦楼楚馆之间,素有“儇佻恶少”之称。 宫里不方便闲聊太多,卓泰和何天培,一起进了值房。 卓泰喝了两口热茶,便被巴珲岱派人叫去开例会。 巴珲岱看了眼众人,淡淡的说:“皇上吩咐过了,今儿个启驾畅春园,都打起精神,别给我捅篓子,明白吧?” “嗻。”卓泰混在人群里,一起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例行的安排值守岗位。 “卓泰,领着你的人,把守‘澹宁居’以里……” “善成,你把守清溪书屋……” 卓泰虽然没去过畅春园,却也知道,澹宁居是康熙在园子里,处理政务的所在。 而清溪书屋呢,则是康熙的居所。 客观的说,巴珲岱没有把卓泰安排去看守畅春园内的大片农田,已经算是很照顾他了。 人际关系的远近,绝对不能只看嘴上怎么说,而要看具体怎么做。 正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就扯不清楚了。 散会之后,因时间尚早,卓泰就去了天街上的小食摊。 卓泰要了两个烧饼和一碗馄饨,开始狼吞虎咽。 吃得正香的时候,“卓五爷。”忽然听见有人小声叫他,卓泰扭头一看,竟是殷达。 “卓五爷,园子外头,有一家烩春楼,鲁菜做得格外地道,到时候,还请赏个薄面……” “多谢殷兄……”既然殷达诚心相邀,卓泰自无不允之理。 所谓地头蛇,不就是资历很深,人脉极广的代名词么? 在大清,各省的封疆大吏和地方官,基本上都是三年一任的异地任职。 流官制,优点很明显,就是防备了地方势力坐大。 缺点也很明显,当官的都是外地人,刮地皮刮成了天高三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完全不怕背后有人戳脊梁骨。 匆匆吃了早膳后,卓泰多长了个心眼,又买了两个烧饼,准备去畅春园的路上吃。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多留个后手,不会有错。 巳时初刻,内宫传出旨意,准备动身去畅春园。 身为御前大臣的老四,在天街上跑前忙后,惟恐今上的出行仪仗,出了差错。 卓泰呢,领着他的人,依旧守在了东暖阁前,纹丝不敢动。 康熙出门的时候,看见了站得笔直的卓泰,便信口问他:“聘礼下了么?” 卓泰摇了摇头,说:“回汗阿玛,还没有呢。” “魏珠,去问一下,马武今天当不当差?”康熙转身又回了东暖阁。 不大的工夫,魏珠回来说,马武昨夜下的值,今儿个没有当差。 康熙立时来了兴致,便把卓泰叫了进去,不容质疑的吩咐道:“随我出宫。” “梁九功,你去传旨,暂缓去畅春园。”康熙走到乾清内宫的台阶上,望见整齐的仪仗队伍,便吩咐了梁九功。 “嗻。” 近在咫尺的卓泰,心说,为所欲为,这才是当皇帝的快乐吧? 从宫里去畅春园,不可能说走就走,大家至少也要准备个三、五天。 可是,康熙的嘴皮子,轻轻的一碰,大家这几天就白忙活了! 康熙从神武门外登车,在卓泰和大批便装侍卫的护卫下,径直朝着马武的宅子驶去。 路上,康熙也许是觉得寂寞了,便把骑马的卓泰,叫进了车厢。 “你阿玛,真可以夜御八女?”康熙居然问了这种事情,确实令卓泰猝不及防。 嗨,皇帝也是人,也有八卦之心! “我阿玛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老还不清楚么?”卓泰看似啥都没说,实际上,戳穿了常宁喜欢吹牛的本质。 康熙含笑望着卓泰,还真别说,和如此机灵的小家伙待一起,心情居然格外的舒畅。 卓泰为人处事的风格,和马武、隆科多他们都不同。 马武和隆科多,主要以逢迎为主,擅长的是察言观色。 卓泰呢,该软就软,可以很无耻的耍流氓。该硬,还真硬,连保泰都敢打。 偏偏,康熙只要问了,他肯定说实话。 这一点尤为难得! 敢做敢为,不患得患失,真敢在皇帝的跟前说实话的卓泰,在满朝马屁精的人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几日,在家里忙啥呢?”康熙十分放松的和卓泰拉家常话。 卓泰就把春香和香琴暗中斗法的事儿,绘声绘色的说了。 “你呀,索性就不收用她,让她着急上火,求而不得,那才是快活得很呐!”康熙听乐了,就帮着出馊主意。 康熙是什么人,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旨意。 若是隆科多,肯定不敢多嘴,那就会把春香坑哭了,终身无法嫁人了。 可是,卓泰从不亏待身边人,便笑嘻嘻的说:“就依您老所言,且先熬她个两年,等她满十八岁了,就收用了她。等生了儿子,再抬为妾室。” 卓泰这么一补充,既满足了康熙的八卦之心,也解决了春香的终身大事。 实际上,卓泰滚床单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春香,也是因为,春香从小在他的身边伺候,知道太多东西了。 不客气的说,无论春香将来嫁给谁,都有泄密出去的可能性。 康熙也看出了卓泰是个护短的家伙,便摆了摆手,说:“你既然喜欢她,那将来就抬为贵妾吧。” “嗻。”康熙赏的面子,卓泰必须兜着。 马车停在马武的宅门口,康熙故意没有露面,卓泰也不可能扫了皇帝的兴致,便下车迈步走向了大门。 马家的门房,起初觉得卓泰有些面熟,只是有点不敢确认。 等卓泰走到跟前,那门房恍然大悟,居然是姑爷又来了? “请姑爷安。” 卓泰没理他,把手一挥,好家伙,一大群便装侍卫,蜂拥而入。 PS:超过1700张月票,必有加更。 第74章 更上层楼 再说,逃跑回去的黄巾军士兵们,向头目做了汇报。一个头目就带着骑兵出来追赶。 “好!”虽然对于昨天璞晟对秀禾表现出的关心,我都写不太满意,但是因为秀禾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边将昨晚的事情扔到脑后了。 花白老头子慢慢挪了几步,在旁边的某处大石块上一摸,“轰隆隆”的一阵巨响。 这帽子不能随便摘,我可记得呢,她要伸手,我就挡,一来二去,她猛地用力推了我,我后退一步撞到了桌角上。 进去的时候是未时,出来的时候也不过才申时,但他们所讨论的内容,绝对对得起空间外面所过的时辰。 “不对,不是说李家的当家人是当初那入赘道李家的巫族后人么?”我问。 童颢翊看了一眼穆流安道:“璃儿就会哄童大哥开心。”话音一落就见站在幻魂灵花周围的人,开始向林中深处前往。 有一种说法,墓穴建在龙脉上,而神道要是直的话,就说明里面的龙是死龙。 这也出现了问题,游走的丧尸队伍在非城镇地区根本得不到人员补充,现在,他们就需要这个机会。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当时王番见到了霍南风又请来左非白时的感觉一样,直接恼羞成怒发了飚。 杨复生没有太多解释,只是这么一说,花二郎倒是深信不疑,两人在鄠县转到黄昏时分,宵禁就要开始,这才返回了客栈。 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病服,异常虚弱的炎慕雪还是固执地推开了乐樱好心的搀扶,一步一步吃力地走向夜墨暄。 刚听到李星泽名字,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个别导演甚至以为是重名。 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他似乎真的因为曾经的病痛,脑子中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渐渐回过神的炎辰易冷着脸挣脱开乐枫,说话的口气执拗得让人无从反驳。 就算朴成言再看不起苏北辰,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不如杰克。 对于杨复生与李秀宁的兵力,阴世师是十分清楚的,他可以肯定,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攻打隋军后翼,那么,这股反贼是从哪里来的?杨复生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后手?为什么杨复生的每一次的计划与他知道的不同? 左非白起身,跟随一个工作人员出了偏门,行出不远,便看到空地之上突兀的立着一个水泥房子,从外观看起来都有些阴森。 乐樱随意地在身上披了一件外套便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严格来说烟花并不困难,只要将烟花弹送上天就可以,烟花爆炸之后产生的亮光,则是依靠着金属粉末,利用黑火药将烟花弹送到半空,然后在空中炸开,就是如此简单。 正在狂龙峡谷中视察谭永泉等人的抗体生产进度的凌皓电话骤然响起,看了看号码,接了起来。 “呵呵,月儿,你知道她是谁吗?”古萱儿指着身旁的柳清璇,神秘的笑道。 慕青摇头,他当时还没有清醒过来,根本就不知道齐幻到底是怎么为他医治的。 余志乾又想到了做麻将这件事,长安城好像是永不满足的窟窿一样,登州做的上万副麻将投进去之后,现在长安城依旧缺口很大,每日麻将还能卖出不少。 “大长老,这陆尘杀!害!了!我们青玄门的首席大弟子!”四长老又不信邪的重复了一遍,并且特意强调了杀害二字。 那时候,孩子们都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爸爸砍树,装饰高高的树顶。 在凌皓的计划里,在狂龙峡谷中完成这些建设配套只是第一步而已,他的最终目标,是要打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的医科实验室。 古萱儿扬手之时,令牌被她吸了过来,娇喝一声,三眼白炎马甩着头颅,发出一阵马嘶,扬长而去。 少年人功夫奇异,动作迅捷,轻描淡写就躲开了无极门主的暴怒一击。他跃上屋顶,临空下击,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两个门童看躲在一旁,被天花烂坠的招式吓坏了。 然而不管他对苗玉珊的感观如何,有一点都是他没办法忽略的,那就是局长大人下了指示,他就得不折不扣地完成。 少年人舒展了下筋骨,也走出了破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后被族长知道你在这里,把你捉回去,定了我的窝藏之罪?”龙隐邪语气不高不低,让人听不出喜怒。 她沿着原路返回,穿过一片荆棘之地,找到了山谷的入口。她的世界昏暗了,找不到方向。馨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呀。她的衣服被荆棘撕裂了几条口子也不在意,跌跌撞撞着朝前走去。 男人是不是做错了事,都会这样殷勤,想换个方式给太太一个补偿,好减轻心里的愧疚,获得一种平衡? 他真想冲到那个刚才搂着倩倩的男人面前,左右开弓狠狠地给他几个耳光,揍他几拳,踢他几脚,打到他头破血流,打到他哭爹叫娘,打到他满地打滚。 然而当他看清楚院子众的情况以后,着实有些不知所措,这什么状况? 不过让柳道飞心寒的是,自己还有些惦记的李真竟然一直没有出现,好像真的铁了心一样躲着自己;柳道飞要朴金宇在公司打听过,也不知道这哥有没有敷衍,反正结果就是不知两字。 甚至有传说中的帝级傀儡,就是全部以秘银为主材炼制而成,试想一下,一个傀儡可以发挥出星帝境的伟力,其本身的材质要高到何等程度? 新式装备目前只是试验阶段,韩望没有采取常规的步兵操作火铳,而是大胆的选择骑兵火铳队。 第75章 在康熙的头上动土 所谓“撂地”就是在地上画个白圈儿,作为演出场子,行话“画锅”。锅是做饭用的,画了锅,有了个场子,艺人就有碗饭吃了。 天桥附近的杂耍表演是一大特色,诸如:拉弓、举刀、抖空竹、舞叉、爬竿、耍中幡、硬气功等等,不仅表演的项目繁多,而且艺人们个个技艺高超。 没办法,没点真功夫,肚子就要挨饿。 不过,在康熙朝,兼具说、学、逗、唱这四种表演形式的相声,还没有诞生。 到了天桥之后,康熙领着马武和卓泰,直奔耍中幡的地界,想看个热闹。 耍中幡,又称“幢幡”或“担幡”,其表演集惊险、幽默、刚柔于一体,常见于年节庙会。 中幡,由竹竿、3把伞盖和3面旗构成(中间为飞旗,两侧为小旗),通高约三丈三(10米),竿顶悬缨络宝盖并配有6个竹制响器(俗称“拍子”)及铃铛、流苏装饰,大小不同而音响各异,表演时需用身体部位交替支撑不落竿。 客观的说,凡是耍中幡的都练过布库(摔跤),而擅长布库的不一定会耍中幡。 想当年,康熙擒鳌拜,就是利用了善扑营的哈哈珠子和小侍卫。其中,出力最多的,除了索额图,就是皇兄福全。 康熙格外的信任和重用福全,擒鳌拜之功,极为关键。 至于,御弟常宁嘛,他始终管不住嘴巴,啥都敢说。康熙也没敢通知他,从而,使他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遇。 当然了,现任江宁织造郎中曹寅,也参与了其中,并立了功。 实际上,鳌拜根本就没有谋反之心,他在外廷掌权,就是充当太皇太后的白手套罢了。 康熙计擒鳌拜,就和顺治暴力废后一样,老大的耳刮子,都扇在了太皇太后的脸上。 扇完了耳光,再继续表演祖孙情深,只能说,顶级好戏子! 即使亲如祖孙、父子、母子、叔侄或兄弟,为了至高无上的皇权,真敢撕破脸皮的掀桌子,甚至不惜下毒手。 万历清算张居正,也是倒逼亲妈李太后,把朝廷大权交出来。 这年头,凡是卖艺的,都是先表演,再讨赏钱。没有点真本事,谁肯给赏钱? 当硕大的“中幡”,从空中落下,被刘五用嘴接住之后,康熙情不自禁的大声喝彩,“好,赏他!” 马武出门比较急没带银子,卓泰的身上,正好带了十几两散碎的银子,便顺手抓了几颗,扔进了画好的“白圈”里。 眼尖的刘五,赶紧收了幡交给徒弟,拱手作揖,连连道谢。 幡场的旁边,就是“摔跤场”。 京里旗人,上至皇帝,下到普通闲汉,就没有不喜欢摔跤的。 即使有侍卫们帮着开道,康熙依旧好不容易,才挤进了跤场的内圈。 摔跤,宫里叫布库,民间叫私跤。 区别是,宫里豢养的布库人员,个个都有朝廷的俸禄,所以,又被称为“官跤”。 而在天桥“撂地”的私跤,只能靠观众的赏钱,才能混个温饱。 康熙爱来天桥看摔跤,就是因为,官跤的水平,远不如私跤。 道理其实是明摆着的,拿着铁杆庄稼的官跤选手们,主要职责就是演戏给康熙看。 而民间的私跤争斗,输家就必须离开天桥,竞争之激烈,简直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天天实战摔跤,和天天表演摔跤,时间一长,高下立判! 看了几场实战摔跤后,康熙一时兴起,便将袍摆扎进了腰带里,大声道:“我来!” 康熙已经快五十的人了,老胳膊老腿的,经得起几下摔? 马武的脸都吓绿了,他赶紧拦住了康熙,低三下四的哀求道:“大东家,今日没带布库服,咱们改日再来吧?” 康熙被扫了兴致,心里很不痛快,便扭头问卓泰:“你怎么说?” 怎么说? 万一,不知底细的私跤手,把康熙摔出个好歹,登基的太子必然会借此机会,砍下卓泰、马武和所有随行人员的脑袋。 卓泰主动凑过去,一把抱住了康熙的腰,大声喝道:“你们都楞着干什么?大东家喝多了,赶紧背回去!” 能在乾清宫当差的侍卫,就没有真正的蠢货。只是,没人敢挑头拉走康熙罢了。 既然,卓泰当了出头鸟,大家一拥而上,拉扯着康熙,离开了跤场。 康熙心里那个气呀,可是,双拳难敌十几只手,骂骂咧咧的被拖走了。 到了小巷子内的僻静处,卓泰赶紧松了手,第一时间伏地请罪。 “大东家,您乃是万金之尊,容不得半点闪失。侄儿有罪,请您责罚。”卓泰敢在皇帝的头上动土,他理所当然的率先请罪。 马武也跟着动了手,他当即也跪了,带着哭腔说:“大东家,您若是有个好歹,奴才们都活不成了!” 他毕竟是超级大红人,非常了解康熙的痛点。 公然挑拨父子关系,那肯定是自己找死。 但是,若是不把祸水引向太子那边,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 一时间,康熙的四周,跪满了人。 什么叫作法不责众? 跟着康熙一起出宫的侍卫,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康熙培养了很久的心腹近臣。 难道,康熙真要自断羽翼不成? 见康熙的脸色始终阴晴不定,卓泰把心一横,粗声粗气的说:“大东家,只要我在您的身边伺候着,就不可能让您瞎胡来!” 伸头被砍一刀,缩头很可能被砍十刀,卓泰索性豁出去了。 康熙气得鼻子都歪了,当众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不踢死你……”抬腿就踢在了卓泰的背上。 见卓泰被踢了,马武陡然一惊,坏了,是他做错了,错得很离谱。 平三藩的时候,满朝重臣几乎人人反对。可是,康熙偏要逆民意而行,强行要撤三藩。 说白了,反对的声浪越高,今上就越想对着干! 归根到底,就一句话,乾纲独断,岂容臣下聚众挟持? 本质上说,皇帝的绝对权威,就来自于一人压下万臣之意! 卓泰故意挺身而出,充当了出头鸟的角色,反而极大的淡化了,大家合谋针对康熙的坏印象。 孤臣,就应该有孤臣的样子! 以为人多,就可以压住康熙,别做梦了! “哼,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顾八代就是这么教你的?”康熙气急败坏的又踢了卓泰一脚,“马武,派人去召顾八代进宫,我倒要问问,他怎么教的学生?” 康熙都这么袒护卓泰了,马武若是还不明白怎么做,那才是白在御前混了几十年。 “速传顾八代进宫。”马武招手唤过了一名心腹侍卫,暗中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瞬间秒懂,今上在宫外,却把顾八代叫进了宫,明摆着是故意罚他的站,给他点颜色看看嘛! PS:保底的2更完成了,距离2000张月票,只差一点点票了,我努力码字,时刻准备加更! 第76章 篡清的逆贼 卓泰苦着脸说:「大东家,侄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我师傅无关!」 在皇帝的跟前当差,从来都是论心不论迹。 也就是说,有些事儿,哪怕你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丝毫把柄可抓。 只要皇帝认定是你干的,那就一定是你干的,不需要任何证据。 更多内容请访问???????????????? 最鲜明的例子便是,康熙一直认为,他和太子之间的互相猜忌,就是索额图挑拨离间的结果。 康熙故意拿顾八代说事,表面看上去,是想开脱卓泰的罪责。 实际上,是想看看卓泰如何应对? 越是这个时候,卓泰越不能置身事外,必须挺身而出的替顾八代说话。 三纲五常,乃是人伦大道! 天地君亲师,不尊师,焉能忠君? 这个才是隐藏在背后的大逻辑! 「哼,你还敢嘴硬?你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子?」康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嘴上骂得挺凶,心里却对卓泰又高看了好几眼。 这年头的宫里,乖顺听话的侍卫们,遍地都是。 可是,勇于承担责任,真心护主的侍卫,也就是卓泰了! 马武也很忠诚。 美中不足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马武身上的暮气太重,不敢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凡事,就怕对比! 不管是幸福感,还是自卑感,都是和人家比较出来的。 经这么一闹,早膳没用多少的康熙,肚子居然咕噜咕噜响。 卓泰只当没听见似的,低着头,一声没敢吭。 这个时候,他若是建议康熙去用膳,那才是自己作孽,不可活也! 看破不说破,才是好臣子! 谁敢看皇帝的笑话,那真的是,活腻味了。 天桥附近的美食,多的数不清楚。 康熙熟门熟路的领着大家,去了京里有名的「窝窝张」。 京城里的知名小吃,大多没有招幌,更不可能有保护智慧财产权的概念,都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好口碑。 比如说,烤肉宛、馄饨肖、涮肉马等等,生意每天都异常火爆,真心不少赚。 窝窝,是前明就有的一种小吃,由糯米、艾叶、红豆沙、糖和猪油等物混合制作而成。其质地粘软,口感软糯香甜,色泽雪白,表面常以红色山楂糕点缀,既美观又喜庆,因其皮外糁薄粉,上作 一凹,故得名:艾窝窝。 康熙是出了名的喜欢甜食,他一口气连吃了三个艾窝窝,居然还想再要。 马武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劝道:「大东家,积食可难受了。」 卓泰却只当没看见似的,故意装作警戒的样子,四下里东张西望。 凡是有孩子的家长,都肯定知道,处于青春期的儿子或闺女,就像是吃了呛药似的,你越不许他干的事儿,他偏要那么干。 老小老小,也就是说,年纪大的人,也有孩子气的逆反心理。 这个时候,越是好言相劝,越容易起反作用。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那又是何苦呢? 卓泰知道康麻子很长寿,今天就算是吃撑了,多散散步,自然会消食。 再说了,康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是惦记着放纵一番。 只要不涉及到安全问题,卓泰完全没必要扫了他的兴致。 能说服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撞南墙。 可是,卓泰万万没有料到,他的装傻行为,反而刺激了康熙。 「你怎么不劝我少吃点?」康熙十分不满的盯在卓泰脸上。 卓泰眨了眨眼,涎着脸说:「美食太多,挨个尝一遍,其实也没啥的。回头啊,散步消食即可。」 这个时候,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卓泰索性说起了感性的俏皮话。 谁都没有料到,康熙真就沿着小吃摊子,一路吃了过去。 到最后,自然是肚子涨的隐隐作痛。 卓泰搀住康熙的右臂,两人一起迈着四方步,慢慢腾腾的在胡同里散步。 被卓泰顶了差事的梁九功,除了无奈,就是恐惧。 卓泰进宫当差才多久,就到了这个程度? 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如果我没有记得错的话,你还没有表字吧?」康熙一边散步,一边信口问卓泰。 卓泰心想,原本已经想好的表字:川清(篡清),无了! 「老爷子吔,您若肯赐个表字,侄儿我荣幸之至。」卓泰顺着竿子往上爬,方便康熙顺水推舟的赐字。 果然不出所料,康熙略微想了想,便笑着说:「字容庵,如何?」 卓泰也没有多想,赶紧千恩万恩,猛夸康熙的学问高。 可是,快要走出胡同口的时候,卓泰忽然意识到,篡清的逆贼袁世凯,字慰亭,号容庵。 唉,一啄一饮,纯粹是天意 啊! 七日后,康熙陪着皇太后,一起去畅春园过冬。 御驾从午门出发,到畅春园的正门口,大约三十里地而已。 但是,这三十里,便是一整天的行程。 早在五天前,顺天府已经提前安排民夫,挑来黄土垫道。 实话说,没有公共厕所的京城里,人们都是随地大小便。 若是不用黄土垫道,空气中弥漫的屎臭味、尿骚味,完全可以把皇太后熏吐了。 当然了,同时期的巴黎和伦敦,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也遍地都是屎尿。 皇帝出行,地动山摇,威风凛凛的天家仪仗,一眼望不到头。 卓泰几年前就安排妥了,让老陈在距离畅春园最近的万泉庄内,买下了五亩荒地,盖了一座四进的大四合院。 当时,卓泰下手比较早,一亩地仅为五两银子。因为,庄内有温泉的缘故,荒地才这么贵。 现在,随着康熙在畅春园内一待就是半年以上,万泉庄内的荒地,也跟着涨到了五百两一亩。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要康熙来了畅春园,仅随行的侍卫和护军的总人数,就超过了一千人之多。 他们的随从、奴仆、婢女、厨子和侍妾等等,少说也有五千人以上。 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都要个人自行解决,需求远远超过了供给的极限,地价必然翻着跟头的迅猛上涨。 卓泰骑在马上,身上背着康熙赏的十力硬弓,护着御辇,一路向西边而去。 大队伍的行动异常迟缓,都过去了一个时辰,队首已经出了皇城门,队尾还在宫里没动地方。 p:还没到2000票,提前加更了!精彩还在继续,求赏月票的支持。 第77章 千里臭驹 “这里,要流个四方的灶台,以便于烧柴火,”陈鱼跟搭石头的师傅说着,要他们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做。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做好准备,”合谋好后,天也亮了,随着陈鱼一声响,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海面,弄的白悠岳跟楼凤鸣两个跟白痴似的也盯着海面,不知道风平浪静的海面有什么好看。 “留着吧,总有一天你用得着,而且这一天一定不会太远。”她把名片塞进我怀里。 做这一行的男人,我相信没一个正常的,他们希望听到的就是你的挣扎哀嚎和惨叫求饶,你越是反抗的厉害,他越是兴奋。我这个举动就在赌,赌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那为什么还做得这么神秘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我问。 “燕爷爷,我和他”莫云旗刚刚准备开口,就被战北捷一把握住了手,莫云旗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要缩回手,战北捷却愣是不松开,她也不能太大动作,只能忍着。 墨世桀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言优的母亲临终前的交代,眼眶渐渐染上了湿意。 在这一刻,我是犹豫的,甚至是心疼的,不敢直视他的手他的手,把目光转到了前面,微微一闭眼。 而安迪来开始不停的收起家具,全部都是破坏的家具,只要是相同的家具都可以合成一个空间,大概100个一组。 看样子,这人曾经想要呼救,刚跑到牢房门口就被人从背后一爪掏出了心脏,尸体顺着木栏滑跪在地上,所以他的一只手才会伸在牢房外面,竖着的木栅栏上才会有染上了一层血迹。 说话间,我扫了一眼龙葵,只见她先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右手放在嘴里,口水,不断的流出。 我帮她并不想要通过帮她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却也没有想过帮了她之后,反而是被她给反咬一口。 萧嘉泽不是普通人,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高档的地方。这些装饰每一件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让整间花店都看起来格外高雅漂亮。 但是却也让他离叶雷跟近了一些,看见眼前的叶雷,他也没有在犹豫,又伸手准备去抓住叶雷,而叶雷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最后是直接让那家伙给逮了个正着。 我跟爷爷回到旅馆,凌静询问情况,我将事情说了一遍,凌静没有说话,我跟爷爷也低着头不说话。 有人说,卧室是主人的真实内心写照,我觉得沈林风似乎生活在了童年。 开始的时候,这一招其实挺管用的 ,但是后面慢慢的这招就有些不管用了起来。 心中想着,我大步走上前去,身后张猛,张宇航,火焰,狼牙,流沙,魔影,刘成龙等人疯狂的跟了上来。 刘师傅嘿嘿一笑“你先不要着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等会我告诉你。”说着刘师傅竟然从身后拿出一潭酒出来。 这些财物都是无主之物,权胜男没有丝毫愧疚,只要等她长大后多做善事就行了。 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桌,才停下来开始不顾形象地埋头大吃。 众人听罢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她们不是不相信亚罗王,只是让她们在砂之国待上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她们还是有一些不太愿意的。 长琴心中一凛,若真如他所说,这是十万天界将士所化,要他救又岂是容易的事,天尊这老头不知又在盘算何事? 只是长琴的记忆短短几千年,在伏羲沧茫而厚重的记忆中又算的了什么,是轻如一片羽毛,还是你灵台的一粒尘埃,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是一声嘹亮的枪响,无头僵尸的铠甲发出‘嘭’的碰撞声,激起大片的灰尘。 阿狸说帝姬你不懂,对柳逸来说,这不止是一块玉佩,它还承载着凡人的情感,柳家世代相传的血脉之情。 萨温心想:“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如果能争取到普通精灵的支持,再说服他们的议会大概会容易些。”于是萨温赶紧在脑子里思考起来,待会儿要对精灵们说些什么。 红袍男子万念俱灰之下被虎蛮所救,此刻已经恢复大概,三十二天卫与黄袍男子被虎蛮所伤,此刻已经不知逃往何处。 阳兰一直跑到了外面,伏到了一棵大树上。此刻的她,只觉得心里闷得慌。这种心慌,让她伏在树上剧烈的喘息着。 至于江雅楠,可能是当刑警的原因,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让她去教训那些人可以,但是教训学生,还是自己这个辅导员专业对口。 刘起龙与唐道木尴尬一笑,却不知怎么作答,人家都说吴世子是一个花花公子,果真不错!他们暗为平西王爷惋惜,养了个如此不成才的儿子。 鲁云降下云头,四爪一着地便抖动身体甩开雪花。叶青篱早从它背上跳下,也是一边拂开肩头的雪花,一边往厨房里走去。 遥想他昔日如何的风光,拼了一个“凶兽”的名号出来,结果现在却成了一只“残兽”了。 第78章 沏壶高的 最高的摩天大厦,最科技的时代大楼,最先进的武器,最奢华的生活条件,当然也有最艰苦的训练场所。 还没丢出去,后脑勺突然后背一疼,一道猛力砸过来,岳鹏程的身体往前倾倒,手里的杯子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谈林张了半天的嘴,最终出口的话却是:“谈某一定会尽力为圣上分忧。”好让圣上无后顾之忧去谈情说爱,如他这般鞠躬尽瘁的臣子也是没谁了。 “水仙姑娘不用多礼,捡你拿手的曲儿唱来听听。”阿九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 北冥舞常年待在皇宫里,不管是生病还是受伤都有最好的御医,最好的药,因此她的确不懂人间的疾苦。 李嬷嬷恭敬的将手里的锦盒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支点翠凤钗,精致大气,宋妩眼眸微动。 不过这件事被大家这么一搞,倒是把万祈的嫌疑脱掉不少,毕竟万祈一个新人,合作过的剧组却都愿意挺谈,人品实在可见一斑。 听到这话,苏念心一下呆住了,师兄……师兄要和自己结婚吗?自己等了一辈子,就是要嫁给师兄,他以前从不肯说,哪怕找到自己也从未提起,现在这是怎么了?师兄从不这样,难道师兄真的渡不过此劫。 外面候着的冷飞见她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实披风,不动声色的披在她身上,然后一言不发的退到身后,默默的守着她。 他们喝的都是啤酒,下午都还有课,总不能带着一身白酒味去上课吧。 至于给孩子看病就更简单了,这么大冷的天带着孩子出门奔波,如果不是给孩子看病就是大人得了神经病。 钱益多见的年轻人多了,有笨的,有机灵的,有会说话的,也有不会说话的。 她猛然转身过去,果然就见一身白衣翩然头戴帏帽的少年带着两名侍婢步履从容的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种危险思想的人,应该报告,是吴营长家的儿子。”陆拥军瞥了一眼糖豆说道。 为了拯救生命,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地冲进了火场,结果,牺牲了。 导演的意思,我和韩东在结尾的时候被反派所杀,为了保护男配陈浩回去通风报信,我死在了反派的刀下。 就连刚刚把打哭的佳霖都不哭了。坐在陆二嫂的怀里偶尔还笑笑。大家都以为他没什么事。 大致上按肤色和地区划分,没有多少亚洲人并且除了我和他没有其他的中国人。 那笑容纯粹干净,让他们仿佛在这样的阴沉天气里, 见到了暖融融的太阳。 屋内原本围着机器排排坐的人们立刻冲到了露台之上,由于连接阳台的大门之前就已经吴良一脚毁坏了结构,这个时候被屋内的众人轻轻一推就彻底倒在了地上,就连门框都有被他们挤爆的迹象。 这舒爽,都使得他们忘记了空中难闻的气味,全都张大了嘴巴,愣神竖耳的等着里面前辈的发怒。 如今“初”再现眼前,也难怪君严会如此的激动了,那代表着的可能并非是实力提升有多大,但却一定是质的变化。 这一段超脱路足足上百米长,看上去只有四五米宽,但又给人一种无限宽阔的感觉。 得到虚无貂的眼泪,君严同样是十分大气的吸出了五滴酒液弹向了它。 本来人妖不合,若让李末自己去找妖族的前辈讨要生命树果,她是一百个不敢的,但如果这个妖族前辈是凤炎,那就另当别论了。 以前云风因为霍迁韧把霍家想的不怎么地,骂过霍家的她不但没了坏感,还真心的对霍家人高看起来。 就算他动脑筋的程度已经可以动得让他吃三万八干个馍头,他还是想不出。 或许他这一个时代出现,就是到了偿还自己这些远古之因果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之后,夏封伸展了一下身体,他身体中的骨骼也咔咔作响起来。 放松之余,韩青青心中却又忍不住升起两分奇怪的想法,难道自己对秦阳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谁也没有再谈昨天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张家良还是从龚华莲的目光看出了他在偷偷观察敬怀北的情况。 慈善晚宴的相关过去了,接下来依然是引人入胜的热点新闻,但是希雅却在思索了一会儿后,埋头大口吃起来。 “那是谁出去了”叶妙嘟囔着,忽然脑海中划过一丝想法,她瞪大了眼睛。 刚刚汤姆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就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高兴或者要反驳的意思。 韩縯满脸通红,他是第一个注意到曹腾一行四人的,应该说今天这风波就是因他而起。韩縯出身没有孙朗那么高,平日里最喜欢敌视宦官刷声望,今天这打脸打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话。 “张老师,这是我奶奶。”叶妙回都没回答张老师问题,直接介绍了叶奶奶。 跟灵符师大赛不同的是,参加辩证会的人,必须是修真界有名的药剂师。 许静雅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到了医院的收发室,借了个 电话,拨通了陈氏公司的经理室。 所以在警察统计了那些受害实验室的口供后,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大家研究方向的共同点,而即使心里有怀疑的,也不敢说出来,就好比谁先爱上谁就输了,一旦开口就仿佛是别人占了先机,他们宁愿憋着。 朱高炽面色凝重,要是放到之前,草原上都会给大明这个和事佬一点面子。 王跃能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之意,他闭上眼睛,心里静如淡水,没有波动。 第79章 罪孽深重 太子妃在心里暗暗冷笑,她这七妹还真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竟然敢跟她拼琴技!她就坐在这里好好看她的笑话。 庄少游在旁边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眉头微皱,怪不得自己都看不,原来好东西都藏起来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掌柜的!转过身来,刚想跟掌柜的询问,结果却是愣在当场。 一击得手,影子李风就显示出了它过人的实力了,一道指芒飚出,直直的轰在了李风的身上后,魔光斩再度在影子李风手中连环飚出,直直的轰在李风的身上。 许深霖对待她也没有半点特殊化,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两样,徐达一直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手里觉得一沉,廖莎莎放弃了踩水,石青更是不敢松手了,遇到这样的事,石青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只脚只是在机械的踩着水。 “三个神像,那正好了,前庭的地上有三个四方型红‘色’的砖格位,看来就是放神像的地方了,先移动过去看看吧。”看见神像可以移动后,查探前庭的悲歌绝世顿时就说到,而听到悲歌绝世的话后,众人就顿时一阵大喜。 袁绍拔剑噗的一声刺进那个什长的喉咙,那什长一脸不能置信又有些不甘的瞪着袁绍,想要说什么,但却再也说不出来,双眼瞬间失去了光泽,软倒在地。 蹇硕刚想呵斥,但是一听,剩下的一半?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庄少游的人,稍作犹豫,便下令给孙乾放行。 他想了想,比如一个富商破产后,自己手中还剩一套别墅一辆车存款两百万,在平常人眼里他依旧是有钱的,可在他眼里却觉得自己穷的不能见人,所以结果是选择自杀。 老太婆也是大大方方的任由满满看,在看到满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是笑得露出了大白牙,满满吓得更甚了。 缩在玻璃罩角落,老农民一张稻草脸看不出任何神色,但是不难看出它怕了。 秋宓看着吐舌舌头有些憨憨的大狗狗,不禁想:要是能摸摸它的头就好了。 在她们中央,秦诗语一身红衣步伐优雅且不失端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红鸾虽然说很得郑野郡夫人的看重,苏万泽也非常疼爱她,但是未入苏氏祠堂,还是奴婢的身份,如果赵王亲自登门开口,无论苏万润还是苏万海,都不会为了一个奴婢去驳他的面子的。 “我这暴脾气!”提了提袖子张恒就准备动手,见状鱼幼薇一把拽住了张恒的衣领。 “说起来都是我提出在上林苑放出墨 夜的,过错在我,还是我代二哥动手就是。”甘棠目光一闪,示意一旁的侍卫将佩剑递过来。 毛乐言自然没有被她推倒,只是不免有些愤怒,她虽说言词对她不敬,可也没有过多地得罪她,反正她都另外住到一边去了,她何苦还要这样处处针对? 其实,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王罪开口的那一刹那,还是有很多人傻眼了。 庆王看着她的脸色,虽然她看起来面不改容,但是眼里的一丝光芒还是出卖了她。 刘渐离开昭阳殿,便开始后悔自己撂下的狠话。他怕她真的会一走了之。 豆包噗地吐出一口白雾,那剑却从白雾中穿梭过来,直直朝着火儿面门飞来。 慕容卿听到戈壁青这样不客气的话,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戈壁青从来没有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和她说过话,更多的是朋友的口吻。 说完,我就朝着远处宽敞石洞的那边走去,那边是麒麟族议事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养尸地正中间,被那些长毛怪所围住的黄中天等人的中间,却是传来了惨叫声。 乐正生浅笑,这个丫头……脾气怎么会这么好呢?他是休了什么福气,会在这里遇上她? 俞桑婉此刻却有些狼狈,脸颊有被指甲刮破的划痕,嘴角也裂开了一些,衣衫和头发都有些乱。她低着头,莫名的心虚、不太敢看陆谨轩。 蒋教授匆忙之间走出教室,却发现那边长廊的尽头,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正往他这边幽幽看来。 只不过那条鱼的鱼头已经不见了,身上的鱼肉一面已经被吃得精光。鱼的骨头居然不是白色的,而是呈黑色。这就很不正常了。 所以古力乌拉,一直都在满脸期待的等着古力托马回来讲述给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便开始打坐了起来,这空间果然是坚韧,原本已经被震得支离破碎的空间之界已经完全的修复好,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 仲天游只是银白袖子轻轻一挥。一个卷轴便出现在桌子中间。摊开。上面工整的罗列这十几条。 所以,趁着他原本的身体融入七彩石中,她利用了神木族的种子,给他塑造了身体,才有了现在的他。 “是吗?我们天使族无惧任何威胁!”多了一个大天使长,给米迦勒带来了很大的自信,对于光辉主神格罗瑞的威胁,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忽然,一股充满暴戾的气息在许哲身后冒起,许哲下意识的转身,只看到一道黑 芒朝着自己冲来。 但是这个时候。月华之光竟然成诡异的凝结成一条白练,无数星辉也参合其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在百炼中起起伏伏,似乎是在吞吐月华之光。 第80章 畏威而不怀德 每一道观想存思,配合一种法诀,所掐指诀更是不同。其中变化繁复万端,观想存思更是困难无比。 “你……你给我听好了,我……我那个,会连公主殿下的份一起努力,来喜欢你的!”艾丽雅脸蛋涨的通红,然后美眸圆瞪,气势很足的说道。 更因为他们相信,许问峰也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符天立必败在他面前的结果。 林放摸了两下索菲的脑袋,然后是眯着眼睛,眺望着远方,今天,天色依旧很阴霾,天空之中,也在飘落着雪花。 本来还想给以后每一艘“唐级”驱逐舰加装导弹系统,但是看看导弹系统不菲的价格叶丰还是暂时放弃了,但是,在设计上还是预留了以后加装导弹系统的位置。 “抓紧审问,我要拿到他们犯罪的证据以及详实的口供!”张晓飞想要把事情闹大,因为他知道,像这样的一个地方,说公安机关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这名伪军团长刚才还像哈巴狗一样讨好鬼子中佐。没想到,这名鬼子中佐翻脸就不认人。 哈利和罗恩表示信心爆棚,各种状态绝佳。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对马尔福进行报复,令他们高兴的是,大约一个星期后,这样的机会就随着邮差一起到来了。 叶丰也是一身戎装,拿着一支加兰德狙击步枪,在一座楼顶上,拿着望远镜观看这一带的地形,叶丰所在的位置,能不断的听到传过来的枪炮声,巷战从今天早上进行到现在,一直在激烈的进行。 哇的一声大叫了出来,伊拉龙在椎心的悲痛中醒来,虽然紧紧闭上双眼,但依然止不住泪水奔流。 尹月咬着红唇,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张精致的俏脸隐隐有担忧掠过。 睡觉之前,张三把张元霸喊起来,穿戴上张三给他准备的装备,这是张三特意让铁匠按照张元霸的身材敲打的全身甲,重两百斤,不仅全身防护的全无破绽,连脑袋上都扣着一个只漏出眼睛的铁盔。 “我,我不知道。”梅月低着头,将自己的惊慌失措和担忧都掩埋下。 一听这话,地伍脸庞的讥讽笑容愈浓郁了一些,看向云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任人玩弄的提线木偶。 所以要不是西夏逼迫太甚,大宋也不想打这一仗,而且大宋打起来也是畏首畏尾,只敢待在城里守城,这个也是新兵太多的关系。 结果,我的话音刚落,从北斗七星铜网阵中,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的眸子下意识地落在了林宇的身上,眼底 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庆幸。 “林兄,可以把这颗天级活血丹卖给我吗?”那名武组老者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我们的脑袋顶端,瞬间落下来了一块巨石。 出了服装店,言优情绪有些落寞,看着头顶刺眼炽烈的阳光,全身心透着一股寒凉,景物依旧,物是人非,或许就是如今这般吧。 问完,一颗心也慢慢往下坠,坠到支离破碎,他生气了。我能轻而易举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在忍耐,忍耐我提聂卓格。 战天怎么会不知道身后有人跟随,这也是他特意为之,随意找了山洞打出了数道隐蔽阵法以及防御阵后进入了洞中,而这一切都被躲避的二老尽收眼底。 “不是,做生意的名头。”肖肖推了我一下,“你爸身上就这一点,还真让你念念不忘的,别老盯着缺点看,老徐做起生意来也是一把好手,凌厉得很。”肖肖说。 这还是多亏了周家这两人大意,不然花极天根本没有机会,也不可能有这个能力。 言优也是疑虑,他认识自己?但暂且也管不上这些,只应了声好。 “就是此时!出手!”温如玉见到战天四人全部出手没人防御四周,于是高呼一声,四大至尊与两位半步至尊同时发出各自最强一击,对着四人而去。 汤怀瑾跟穆骞都已经急上火成这样了,汤英楠却还是有骨子里的金贵。 目前,不仅南瑜在风口浪尖上,汤怀瑾更是腹背受敌,处境艰难。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大阵修补玩了?”梵楚儿惊喜的道。身后梵昊等人也已经赶来。 可是随着花紫月爆发出来之后,他们就体会到什么叫做噩梦般的感觉了。 他想看看这个“黯”是不是也会有好奇心,然而过了半天,对方竟然真的一句话都没问。 对于这个闻所未闻的称呼,易星辰一时也不知如何拒绝,想想也不过一个叫法,随即也就作罢,由得他去了。 二十天后,葡萄牙的事态发展正如钟石预料的那样,一步步地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 由于金融股的暴跌,连累其他行业也跟着下跌,没办法,毕竟大家都要靠银行开工吃饭。就这样。在金融板块和地产板块的影响下,整个恒生指数跟着一路探底。 第81章 大清,是朕的大清 一个月后,刚从畅春园内下值的卓泰,收到了李嬷嬷派人送来的消息:萨廉德不仅送去了两万两银子,还附赠了一名美婢。 在大清朝,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啥大问题。 若是不收萨廉德的钱,反而会让他疑神疑鬼的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赠送美婢的事儿,在京城的权贵堆里,可谓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丝毫不足为奇。 卓泰每天在畅春园里,和人勾心斗角,哪有心思想别的? 家里的琐事也都交给李嬷嬷去打理了,他很快就忘了萨廉德赠送美婢的事儿。 很快,就到了满人最重大的节日,颁金节。 崇祯八年十月十三日,皇太极改女真为满洲。颁金,在满语里,也就是诞生之日的意思。 照惯例,康熙必须坐在太和殿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 与此同时,皇太后也要接受内命妇和外命妇的拜见。 所以,康熙提前三天,从畅春园回了宫里。 卓泰下值之后,坐马车回了王府的西院。 只是,他刚进院门,就听见香琴正在训人。 “你怎么学的规矩,连茶盘都端不好?” “今天不许用饭,跪到外边去!” 卓泰朝着正房走去,沿途的丫头婆子们,纷纷蹲身请安。 “请爷大安。” 听见动静的香琴,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笑吟吟的蹲身行礼。 “爷,您回来了?” 卓泰心里有数,回来之前,李嬷嬷就说了,让秦可卿替换香琴,贴身侍寝。 香琴在卓泰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却一直没有怀上身孕,这令李嬷嬷很不满意。 做夫妻的时间一长,对女人的身体太过熟悉了,反而容易出现左手摸右手的麻木感。 所以,也就有了七年之痒,以及小别胜新婚的说法。 李嬷嬷打理后宅的经验异常之丰富,她让香琴和秦可卿轮换着伺候卓泰,算是目前的最佳解决方案。 在一段时间内,无论是香琴,还是秦可卿,都处于独宠的状态。 即使她们对李嬷嬷有意见,也还可以忍受。 更重要的是,通房丫头之间有了竞争之后,卓泰享受的是,最顶级的贴身服务。 卓泰拉着香琴的小手,一起进了正房。 去书房的路上,卓泰惊讶的发现,有个丫头居然面朝墙壁的跪在屋檐下,还没有跪垫。 史有明载,明太祖朱重八屡次写信提醒秦王朱樉,让他必须善待身边人,尤其是负责饮食的厨子。 可是,作恶多端的朱樉,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后来,他果然遭了报应,被三个老厨娘给毒死了。 连康熙都知道善待身边的太监、内务府的官员和侍卫们,更何况是处于起步阶段的卓泰呢? “来人,扶她起来,请跌打郎中来看看。”卓泰想了想,又吩咐道,“请李嬷嬷到书房来。” 卓泰觉得罚跪的美丫头,既有些面生,又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宅内的事情,卓泰自然要问李嬷嬷了。 李嬷嬷笑着解释说:“爷,萨廉德送来的丫头,不仅模样俊俏,还识字。老奴把她带在身边,教好了规矩,便命其在正屋里伺候茶水。” 卓泰瞬间秒懂,李嬷嬷虽然没有明说,话里话外却都指向了,香琴的恃宠而骄。 在王府的西院内,尤其是卓泰的身边人,不可能有来历不明之人。 萨廉德送来的丫头,她的来历,李嬷嬷肯定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卓泰没心思参与李嬷嬷和香琴之间的暗中斗法,便笑着说:“宅内的事务,全由嬷嬷您安排。” 内宅的斗争,不可能没有。但是,在卓泰看来,都属于是茶壶里风暴。 就算是闹得再大,风险依旧可控。 朝堂上的撕杀,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你死我活! 颁金节这天,卓泰就站在太和殿的右侧,默默的注视着,宽大的汉白玉须弥座下,正行礼如仪的文武百官。 居高临下,看着百官跪拜的滋味,确实是令人心潮澎湃。 在大清朝,参与人数越多的场合,越只具备礼仪性质。 真正能够决定帝国命运的,其实是康熙主导的御门听政。 上一次在太和殿里商议军国大事,那还是顺治留下的四辅臣,以及满洲王公旗主们,吵了几天架,最终确定立康熙为帝。 从头到尾,殿内的人,都在大拍康熙的马屁。 这种务虚的大场面,也没卓泰的什么事,他站在大殿的门边,一动不动,像根木桩子似的。 可是,等大朝会结束之后,卓泰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的嫡母马氏,因殿前失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太后赶出了宁寿宫。 堂堂亲王嫡福晋,居然被皇太后当众扫了颜面,这个讯号格外的不同寻常。 表面上,是马氏 受了罚。实际上,皇太后显然已经惦记上了作恶多端的卓泰。 没办法,宫里的站队,往往只能二选一。 既然,卓泰选了康熙,就不能怕得罪了皇太后。 谁敢妄想脚踩两只船,嘿嘿,迟早要倒大霉滴! 临近下值的时候,康熙忽然把卓泰叫进了东暖阁。 “打今儿个起,你也别署理了,正式升任二等侍卫。”康熙眯起两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卓泰,慢腾腾的宣布了他的决定。 “臣儿叩谢汗阿玛天恩。”卓泰赶紧行大礼谢恩。 康熙不方便当面指责皇太后,却可以利用提拔卓泰,暗示群臣们,大清是朕的大清! 年仅十八岁的卓泰,当差还不足半年,却像坐上了火箭一般,加官晋爵的速度,令人羡慕嫉妒恨。 “随便坐吧,咱们爷儿俩说说话。”康熙望着和他血脉相连的卓泰,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爱恨。 可是,在最大的戏台之上,康熙必须装仁君。 恨的人,不能亲手揍他,免得被骂成昏君。 现在,卓泰的横空出世,完美的充当了康熙的打手。 康熙仔细琢磨过,换个打手,还真没办法像卓泰这样好用。 宗室黄带子,亲侄儿,没任何威胁,弓马娴熟,明时势,知进退,这么多优点,居然汇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美中不足的是,卓泰既贪财,又好色,还喜欢蛮干! 不过,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 此时此刻,康熙看卓泰的眼神,也变得格外的柔和。 ps:距离2600张月票,还差得很远,先加更为敬,感谢各位爷们的鼎力支持。 第82章 大智若愚 瑾儿哭着接住他的身体,墨看着瑾儿,艰难的笑着,在他的身体要彻底消散的时候,一道阴风掠过,桃木剑掉在地上。 这个张婷婷也太大胆了点吧,竟然不由分说的就来抱住一个男生。不过想想还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她几次表白我都没有答应,但是在她心里我早已经是男朋友的化身。 这两人的事情,还要看他们的缘分,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掺和太多也不合适。 叶青笑嘻嘻的走到鹿杖客的跟前,把鹿杖客的头拉了起来,同时叶青眼里放出一道绿色的光线进入了鹿杖客的眼里,一分钟后,叶青收回了数字能量。 此时,他的那个追踪韩德让的儿子,哪位布尔古德将军,因为没有能够追上韩德让,赶回来了,看到了这里的变故,十分震撼,也十分地悲伤,也急急忙忙地过来安慰父亲。 言优斜睨他一眼,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他平静面孔下仿佛隐透着落寞。 “这是‘官道’,平时为了避税,自然还有别的路,您跟我来!”关苏拉着董风辞就上了车子。 “丫头,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瘸子说完,开始一蹦一跳的往赵老太爷的墓碑那边走。 随后,光头纹身哥的铁拳又落到了我身上,由于猝不及防,我的肩膀吃了他一拳,疼得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幸亏我被击中后速度躲开,否则我的肩膀怕是要被废了。 众人都看看萧元帅,笑了——这个李郡主,到这会儿了,还是那么维护他们的萧元帅。 听闻此言,巧珠和凤鸢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诡异的景象让人感到无比骇然,这新出现的圆球从外表来看确实像个新太阳,只是它发射出来的光芒实在是太有伤害性和震撼性了。 一匹枣红马从远处飞奔而来,马背上赫然是刚刚逃走的沈坏,此时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废了,这是王平安灌给特种兵人的思想,不要以为敌人放下兵器了就等于没有了还手的能力和逃跑能力,只有断手断脚,你才能安然无忧。 钢管倒是不是很粗,只比手指略粗一点,指向王玮的时候,突然爆射出一团细细的钢针来。 说完,手一挥,一股法则之力从他的身体内涌出,修复了这里的空间裂缝。随后又是同样的一拳砸穿了另外一边的空间。 “没事没事,反正咱们马场的口号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宰有钱人,我下刀子从来不带犹豫地!”潘佩宇乐呵呵地说道。 就好 像一个开战信号,月山大笑着就冲了上去,剩下冲过去的两人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其实沈枫的目的倒不是要他归还公司这一说,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自己背后的势力,不是他能想得到的,只有这样,史密斯才会老实,不然的话,以他这种不依不挠的性格,怕是沈枫不死,他都不会停止。 江羽溪十分理解的看着楚铭,对于楚铭的抱歉,她的心里其实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 信的后半部分则是对李向的感谢和请求。感谢李向担着风险在杨广面前为李建成求情,更加感谢他救了李建成一命,以后李向有什么事情尽管往唐公府上送信,一定帮忙云云。 那个卷缩成一团的人正朝镜子里边张望,他有着一张苍老的脸,秃顶,白发,三角眼,高颧骨,翻嘴唇,稀疏的龅牙,带着怨恨的眼神。 李明和林枫成为忘年交,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而是两人心里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怨气,前者的怨恨更多的来自抑郁不得志。即使现在他被重用,这份怨气也仍然没有发泄出去。 而观看此战的诸多半觉醒者们,在见到林械背都不转过去就轻易地打倒一名三级地半觉醒者后,那些怀有异心者,也被狠狠地震慑地了一下。 其余魔法师大惊失色,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丁馗身上,虽然有粗略观察过周围,但没发现还有人居然在空中埋伏,等他们想用精神力锁定黑影时却发现速度跟不上。 咱们师团长也只能看情况在这里跟敌军打一仗,若是敌军势大我们必须保存实力迅速撤离,他都不能改bian沙埔城的命运,何况你我。 敖肃摇摇头,道:“你不了解魔族,他们是一个战斗种族,健康的成年魔族拥有六级战力,即便在光明之下也有五级战力,其中魔将、魔帅、魔皇的战斗力更高。 人类至今,对章鱼人的了解,仅止于通过一些设在战场和城市里的监视,观察到这种危险的生物。 “耶!”办公室里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面色激动,新部门才成立不到三个月,便是迎来了这等重大转折,这让他们这些刚集聚起来的职员,倍受鼓舞。 第83章 坏人扎堆 凡是宗室黄带子,落地的时候,都有宗人府的官员们,就近监视着。 其生母是谁,都在宗人府的玉牒上,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宗人府无权擅自修改玉牒,必须康熙下旨才行。 否则,混淆天家血脉的罪过,即使是兼任宗令的和硕庄亲王,也担待不起。 卓泰心里透亮,马氏被皇太后当众赶出了宁寿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把卓泰记在马氏的名下,这就等于是,把卓泰架到火上烤。 若是,卓泰贪恋和硕恭亲王的名位,以及马氏的庞大嫁妆,很难不掉进马氏的圈套里。 毕竟,皇太后借题发挥的羞辱马氏,正是因为卓泰抓走了宁寿宫的总管太监吴图。 很多骗子的骗术,并不高明,却可以屡屡骗人上当。 根源就是,动了贪念,想白占便宜。 ???? 卓泰比谁都清楚,康熙压根就不想让和硕恭亲王的爵位,世世代代的承袭下去。 常宁的儿子们,惦记爵位,也都是白惦记,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重要的是,康熙不肯给的爵位,老四那里多的是啊! 历史上的老四,在柩前刚登基,就下旨册封老十三为世袭罔替的和硕怡亲王。 老十三起初并不是四爷党,而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 在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四爷党内,卓泰的资历最深,地位最高,实权最大,分量比泰山都重。 不仅如此,卓泰和老四,既是同门师兄弟,又是关系最亲密的堂兄弟。他们之间,比顺治和岳乐的关系,还要亲得多。 只要卓泰始终站稳脚跟,毫不动摇的力挺老四,老四将来绝不可能亏待了他这个好弟弟。 马氏惊讶的望着卓泰,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毛都没长齐的卓泰,居然没上当! 「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只能提携你的四哥了!」马氏一计不成,又出一计。 卓泰觉得很好笑,他都已经明确告诉了马氏,嫡子的事儿,必须康熙点头。 「那我提前恭贺四哥了!」卓泰稳如老狗的回答,令马氏头疼不已。 「你真不想成为王府的嫡子。」马氏还是不死心,想最后再试一次。 卓泰拱手道:「额涅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子告退。」转身就走,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回到西院后,卓泰第一时间,请来了李嬷嬷。 「嬷嬷,树欲静而风不止 ,从今儿起,不许任何外人,擅入西院的大门。」卓泰一脸严肃的说,「额涅在皇太后那里受了辱,王府里从此不可能太平了。」 「爷,门上那十几个的粗使婆子,月例银子比春香都高,老奴就是防着出妖蛾子呢。」李嬷嬷自信的说,「老奴还让铁蛋养了十几条猛犬,外人胆敢擅入院内,咬死活该!」 李嬷嬷冷笑道:「爷,不瞒您说,老奴最怕的就是,歹人把不干净的东西,藏进咱们的院子里,一直把篱笆扎得死紧。」 卓泰很是欣慰的看着李嬷嬷,家有一老,有如一宝,此言诚不我欺也! 李嬷嬷说的很含蓄,实际上,就是担心有人利用巫蛊诅咒的邪术,故意陷害卓泰。 以卓泰如今的盛宠,除了邪术之外,还真拿他没啥好办法。 「爷,老奴以为,从今儿个起,看门的粗使婆子,都要拿起棍棒和绳索,好好的看紧院门。」李嬷嬷看似请示,实际上,就是通知卓泰而已。 卓泰点着头,说:「院内的事务,全凭嬷嬷您做主,我绝不胡乱干预。」 说完了正事之后,李嬷嬷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提醒卓泰:「爷,很不巧,香琴和秦可卿,身子都见了红,不方便伺候您,您看……是不是让春香……」 卓泰每天不是读书练字,就是骑马射箭,活动量大得惊人。 这就导致,卓泰补充的各种营养,很有点过剩了。 不良的反应就是,每夜无女不欢! 对于通房丫头的事儿,肯定不能以现代人的道德观,进行衡量。 在万恶的大清朝,不管是香琴也好,还是秦可卿也罢,她们都以成为卓泰的通房为荣。 王府的丫头,若想晋升为主子的妾室,通房丫头就是必由之路。 有一天,卓泰不要她们侍寝了,那反而是天塌了! 红楼梦里的袭人,为啥任由贾宝玉轻薄? 嗨,她不就是想当姨娘,想疯了嘛! 晴雯到死都是处子,那是因为,她是贾母赏的准妾,不需要主动献身,去谋取妾室之位。 实际上,卓泰已经很克制了。 到目前为止,卓泰也就是香琴和秦可卿,这两个通房大丫头而已。 反观卓泰的三兄一弟,他们的院子里,稍微有点姿色的丫头,都被玩了个遍。 尤其是卓泰的二哥满都护,他居然把卓泰二嫂身边的陪嫁丫头们,全都祸害干净了! 「除了春香之外,嬷嬷您 看着安排吧!」卓泰这么一说,李嬷嬷就全明白了。 春香从小就伺候在卓泰的身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卓泰不可能放她嫁出去。 照李嬷嬷自己的理解,春香迟早会变成卓泰的姨娘,却不是现在。 春香,是李嬷嬷精心挑选的通房大丫头,她的姿色和香琴仅在伯仲之间。关键是,这丫头对卓泰极为忠诚,还没有挑是拨非的坏心思,可谓是哪哪都好。 春香唯一的缺点,就是总喜欢故意和香琴别苗头,非要争个高低。 所谓旁观者清! 李嬷嬷比谁都清楚,卓泰对春香的特殊感情。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苏培盛,从狗也嫌的小太监,变成老四身边最得势的大总管,靠的不就是从小伺候在老四身边的深厚情分么? 黄昏时分,章七贼兮兮的来见卓泰。 「五叔,我这个月的收成很不错,弄来了一万两银子,已经交给李嬷嬷了。」章七笑嘻嘻的说,「本来有两万两银子的好收成,却叫岳冷禅那小子平白分走了三千两。还有啊,萨廉德那个贪婪的家伙,居然拿走了七千两!」 卓泰不由微微一笑,他没在王府的时候,萨廉德总来串门,不是塞银子,就是送东西。 时间一长,萨廉德就和常驻王府的章七混熟了。 坏人,确实喜欢扎堆。 没过多久,章七就和萨廉德、岳冷禅,组成了敲诈勒索的三人组。 「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子嗣,也该续个弦了吧?」卓泰没看桌上的银票,却问了章七的个人私事。 p:月票超过2800张,必有加更! 第84章 威势 章七叹了口气,说:「不瞒五叔您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名义上算是闲散宗室,实际上,就是个系着黄带子的泼皮破落户。我倒是想高娶,可惜的是,有身份的人家,都瞧不上我。真要是低娶了,家里的亲戚们,肯定闲话满天飞。唉,实在是难啊!」 卓泰点点头,说:「来年开春,又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女了。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闺女,就提前告诉我,我自有法子,让你娶到喜欢的女人。」 这话初一听,就是拉家常嘛,也没稀奇的。 可是,章七却乐得合不拢嘴了,欢喜的搓着手,说:「多谢五叔成全。实不相瞒,侄儿我早就相中了安徽巡抚马拉旺家的三姑娘,唉,那俏模样啊,勾人心动啊……」 卓泰不认识马拉旺,就默默的注视着章七。 章七明白卓泰的不解,便小声解释说:「马拉旺,姓刘佳氏,隶于镶红旗汉军……」 经过章七的详细介绍,卓泰明白了,马拉旺的三姑娘,参加赛马会的时候,被章七看见了,一直惦记着想娶她。 在大清朝,旗人权贵家的姑娘,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汉家姑娘。 她们之中,很多弓马娴熟之辈。 ???? 只是,因为宫里要定期选秀女的铁律,即使旗人姑娘抛头露面了,也没人怀疑她们敢暗中偷汉子。 要知道,秀女进宫参选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脱了衣裙,任由宫里的老嬷嬷检查身体。 只要某个秀女,被宫里发现已破身,那就是藐视天威的不赦重罪! 嘿嘿,其全家老小,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都是最轻的惩罚了。 因为,天家血脉若是被混乱了,万一传位给了野种,哪个皇帝受得了这个? 章七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卓泰也不是圣母表。 没钱,怎么培植羽翼? 再说了,章七祸害的都是大豪商们。毕竟,哪个草民百姓,可以随便拿出几万两银子消灾? 既然,章七总来送银子,卓泰自然也要给予特殊的关照了。 若是,卓泰长期不给章七好处,让他看不到希望。 呵呵,这小子肯定心生不满,迟早变成反骨仔。 不仅让快马多吃草,还要时不时的添加点黑豆子,这才是正确的驭下之道! 章七是个坏种,却也是个明白人。 马拉旺家的三姑娘进宫选秀之后,卓泰居然有本事说服康熙,把她 赐婚给章七,这是何等的威势? 有些大东家,总喜欢夸夸其谈的画大饼,那纯粹是骗傻子。adverien 卓泰看似轻描淡写的承诺,却让章七看见了,无限光明的未来! 人和人,就是不同啊! 章七告辞离开,兴冲冲的往外走之时,忽然看见李嬷嬷领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正往里边走。 「请李嬷嬷安。」章七堆出笑脸,主动凑过去打千行礼。 章七早就知道了,卓泰视李嬷嬷,如同半母。 李嬷嬷赶紧侧身避开,同时,蹲身还礼。 「请章七爷安。」 章七哪敢生受李嬷嬷的礼,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异常诚恳的说:「您是我五叔的乳母,那就是我的长辈。」 李嬷嬷暗自轻叹一声,章七这小子,明明是个正经的黄带子,却丝毫不端着天家血脉的架子,还真不可小觑了。 寒暄了一阵,章七忽然看清楚了李嬷嬷身边的姑娘。 「咦,这不是钟家的三娘子么?」章七脱口问道。 李嬷嬷笑眯眯的说:「章七爷,您认错人了,这是我们院子里的梦月。」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真的看走了眼。」 章七主动承认看走了眼,这又让李嬷嬷不禁高看了他好几眼。 李嬷嬷何等老辣,她自然看得出来,章七绝对认出了梦月,就是钟三娘。 看破不说破,将来还是好朋友! 和章七分手之后,李嬷嬷扭头又问梦月:「你现在觉得委屈,还来得及!」 若不把钟三娘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李嬷嬷又怎么可能让她今晚侍寝呢? 章七知道的情况,李嬷嬷全都知道。 京城的钟家,可是家财百万贯的大绸缎商。 钟三娘,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如今,却沦落成了,卑贱的暖床丫头。 其中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李嬷嬷也有些犹豫,怕她心生怨恨。 「回嬷嬷,奴婢是梦月,钟三娘已经死了!」 钟三娘落入萨廉德之手后,先是被赏花楼的妈妈,贴身特训了一段时间,才被送进了恭王府。 此前,单纯的钟三娘,完全想像不出,赏花楼的妈妈,竟有那么多折辱女人的刁毒法子。 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格外的屈辱。 父母嘴上说教一万遍,不如苦难教一遍! 都 到了这步田地了,钟三娘若是还看不清楚,再有钱的大商人,也是任由权贵们随意宰割的肥肉,那才是白吃了这么多苦! 名满京城的商界奇女子钟三娘,确实已经死透了。 但是,恭王府的梦月,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李嬷嬷领着梦月去净房沐浴的时候,卓泰在内书房里读书练字。 洗白白的梦月,只穿了一件大红的鸳鸯肚兜,深吸一口气,毅然钻进了卓泰的被子里。 在冬季,主动替主子暖床,是恭王府里,每个通房丫头,应尽的义务。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梦月睡意朦胧之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成片的请安声。 「请爷大安。」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她情不自禁的攥紧了粉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爷,宫里的梁大总管来了,说是有极要紧的事儿。」 「哦,既是如此,那就请他过来吧。」 「嗻。」 梦月赶紧把脑袋,也蒙进了被子,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作为已婚的女子,她自然知道,女人的身子,除了自家的男人之外,不能给任何外男看见。即使是太监,也绝对不行。 不大的工夫,梁九功匆匆而来,卓泰就站在阶下,笑脸相迎。 p:今天的月票超过2900张,必有加更! 第85章 万岁爷只认你 另一侧,韩信不断舞枪打碎来自云汉王的攻击,同时还防备着在旁边玩着龟甲,随时可以发起偷袭的太岁王。 她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秦越,其实她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感情藏了起来。 莫扬耷拉着狗狗一样的单眼皮,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季临川暗暗思忖,她说话间不像是新手,既然知道是新场口的黑钨砂,风险很大,为什么一开口就是五十万的高价? 时间缓缓的过去,赵远这边也就在耐心的等待着,至于商潜菲和柳芷晴则在哪里盯着看,毕竟商潜菲那可是干情报出生,那些是有用的,那些是没有的,对于自己也非常方便来判断。 他们几个中午没吃饭,接着跑了一下午,到了现在,已经精疲力尽。 最初的起步问题他全部想好了,至于进攻路线,他脑海里有了一个雏形,只是现在还需要诸多验证和细节考虑。 说着一拱手,朝苍无霜看了看,微微点头,和之前一样,一把抓着武冈,然后齐齐一跃,便登上已经前来接应的船只,然后就那样大摇大摆的离开。 “明天之后,我想离开这里,到时候我自己会去。”她依然想着要离开这里,离开他和于错的视线。 秦雪的眉头猛地蹙起,眼底里是浓重的嫉妒,这样的人,谁都想要认识,可是让秦雪没想到的是,宋相思竟然是认识的。 “呜呜呜,词爷爷,你还抗什么议?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打死吗?”慕容情倒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说。 “希望时间不要太久,不然…”说道这里,老者伸手指了指头顶,一切言语便被这动作代替,苏木自然知晓是何意。 一位长相凶恶的中年修士,不屑的扫了身旁众多犹豫不决的修士,不在耽搁,向断崖深处飞去。 程延仲在外面看着这温馨的一面,开心又嫉妒:若瑶,你还没给我擦脸,就先给我儿子擦脸了。 云过转身往学校跑去,他当然不是为了拿东西,而是为了某人回来。 “对,若瑶和苍耳的母子情分是天定的,所以才一见如故。”程延仲点着头。 “呀!”洛无笙再次撞到了某些不长眼的东西,只是这回没让屁股着地,洛无笙暗自思忖着:为什么今天我这么背呢,又撞到人了,难道这里的人每天都没事干就躲在树林里找人撞偶遇吗? 以他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子弹也打不中他,别说是个四个混混垃圾的攻击速度。 周围的忙碌的伙计和掌柜看到大掌柜钱通亲身来临,都是吃了一惊,纷纷前来行礼,可是钱通的眼睛只是紧紧盯着端坐着的一个青年。 “好了,我的时间也不多,该回去了,我离开后,玉佩会送你回到岸边,”说着方天转身,似乎要离去的样子。 对于这些稚嫩的水友,叶天开车可以开的他们怀疑人生,欲罢不能。 要想为党组织输送新鲜血液,打造有生力量,必须抓好共青团工作,这是孙乃正设想和着手抓的一项党支部重要工作,今天来了这么多团员让他十分高兴,他要在这里打造出一个大寨那样的学习典型村来。 一般犯人都不会跑的,这里没有死刑和无期徒刑罪犯,所以越狱的很少,看管也很放松管理,经常坐在一边同路人闲聊。 “你们说吉恩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他们真是想和我们全面开展么?他们还有全面进攻的能力?”雷比尔沉声反问在做的。 且不说华泽听着他们的对话,高不高兴,就是一旁,一向,向着华泽的昌吉听着,就已经很不爽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自动帮助他找借口,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找,甚至还举例子说出更加离谱的世界吉尼斯纪录。 徐川的短柄骨剑力量在那名血煞门弟子体内爆发,恐怖的力量直接侵袭到那名弟子的全身上下,瞬间那名弟子躯体爆开,魂飞魄散。 但是到了第四遍,他却不得不接下这个电话,因为这个勇敢的姑娘才刚刚遭受打击,要是她一旦有什么想不开的,到时候他恐怕也要自责的。 饶舀看着她消瘦的样子,比上次他们夜探皇宫的时候,不知道憔悴了多少,他突然非常的愤怒。 他看了眼这些修仙者,发现有很多的熟人,基本上是当初守在昆仑山七彩光柱附近的五大势力人员,还有那四个黑袍人,分明就是蚩尤四鬼,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没人揭穿。 然而冯彻,此刻还在京兆府。押送晋王回京后,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忘记了冯彻这位功臣,连皇帝也没有让他继续插手此事的意思。 芸娘恨恨地咬着嘴唇说道:“哼,我的病就是被你生生给气出来的!”。 秦慕阳冰冷的声音响起,杨锦心强忍着心慌,拂开侍从官的手,短短几步路,竟让她走得跌跌撞撞。 其利差看到窟差已死,信心倍增,大声吆喝,残卒、青壮眼看富贵就要到手,一个个急红了眼,砍杀起来,十分卖力。 和吴熙说的 差不多,一路上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盗匪,都是一些死透了的土匪,死相很安详,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就被人杀死了。 杨峰骑着烈马,手持丈八长枪,来到汉军寨前,耀武扬威,高声喝骂,费了半天唾沫星子,嗓子都喊哑了,汉军营地内还是静悄悄的。 在邵安的注视下,晋王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脑海中飞速旋转,回想着他母妃说过的一字一句。 又被灌了一口江水的杨锦心,这次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力气早已用尽,手脚连一丝挥动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大军过尽,已经三日之后,马甜甜不想与这么多人朝面,便顺着塔里木河岸边,任由骆驼驮着自己,踟蹰而行。 第86章 卓泰不会害朕 白莲教主被拖了出来,此时的他内心无比屈辱,再怎么说他也是白莲教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祝先生,这一进门就下厨,不太好吧!”乔阿姨还是觉得不太好,在一旁提醒祝励铭。 只是,梁晋燕的反应似乎比她想象中还大——他居然还拍了视频。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洞,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头冷汗,面目狰狞。 “没错。”刘慈也不打算隐瞒,他的境界想必院长早已清楚,没啥好隐瞒的。 他早就听说过西南出了一个特殊的人才,拥有让人匪夷所思的手段,但听说是听说,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 虽然想要断掌被重新接上去以后不留一丁点后遗症非常困难,但如果只是想要让其恢复大部分作用的话,并不难,只要时间别拖太久即可。 他发现这玩意还有点大,自己起码还得等个一两年时间才能够戴得了。 面对丘衡庞大的军队,没有守兵敢做反抗,直接不战而降,汉军顺利入主穰县。 等他离开后,岳东伸了个懒腰,处级不处级无所谓,就是看跨国犯罪团伙不爽,想跟他们碰碰而已。 “到哪儿都跟着,搞得和特务盯梢似的,我都这样了,还能跑了不成?”向云晴有些恨恨地说。 钟岳心里莫名的一窒,肯定吗?片刻的犹疑,让他失去了回答的时间。童恩已经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身面对着他。 要不是正在追求纳什的妹妹,帕列才不会容忍纳什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 季思明睁开眼睛看着贺晓,玫瑰花般的娇艳脸庞,妩媚妖娆、性感逼人的眼睛,即使紧闭着,那优美的轮廓仍然令人心动,甜腻的双唇微微翘起,天生一付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容貌。 周管事也连忙赔笑,一直跟宋玥说抱歉,宋玥也不想为难他,主要她爹说了,这周管事人挺好的。 天道虽然掌管世界,但是如果人道、地道联合起来,足以推翻天道。 源源不断的,未知的秘力在他体内涌动,周清也真切的感知,自己体表的光线之内流动着什么。 如果锱铢必较,这一次的计划也开展不下去了,这也是草创团队最大的弊端。 “什么情况,你们俩都知道吗?”向昆一脸吃惊,搞得自己很像是个局外人。 方逸端详了半会,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应该并不是自己的生日,也不是谢姨的。 “四牛才五岁,不着急,也到八岁上。当然如 果你们能跟喜宝一样聪明,也可以早点上。”宋老婆子公证地说着。 “老臣知道,当初大元帅娶兰儿,就是让她死后不孤单,百年以后都有香火。大元帅你不用守那个诺言,兰儿希望你幸福。”徐将军头发全白了。 宋琪见李雪失利,双手却从未放下操纵九尾紫狐,手中法杖高举,光辉照射的速度倒是赶在头羊即将调转方向之际,定格住对方。 对面趴着的肥狗咧嘴乐着,天天回去都有好吃的,趴一条算什么。 许禾不知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离开疗养院的,她本来打算去看庄佑恩的,但此时,却也忘的干净。 矮人工程队开始将倾倒的碎石,矿渣整理平整。机械重锤开始反复夯实路基,宽大的路基底部都超过四十多米宽了。这边刚夯实完成,又一列矿车开来了。 拔尔达听完也点了点头,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只能自己先拍下来,在等可汗把钱送来。 林疯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一丢过去,顿时那吊绳就断了,林海也从半空滚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楚二郎全部都抱在怀中,笑得跟傻子一样。 吕不烦寒着脸,拉过一个被僵尸抓伤的黑蛮族战士、仔细一看,血肉翻卷的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发臭流淌粘液了…。 “咳咳——”达芙妮重重咳嗽了一声,仿佛是被碗里的麦片给噎着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必须要全力研究空间技术,救出自己的母亲!而且,就算研究成功了,他也可以尽可能的对无极圣人隐瞒这个事实。 奥斯顿手里端着一只高脚酒杯,却不去喝,只是在手里轻轻摇晃着,嘴唇微动,叹息地责怪道。 “真是懒惰的能力,居然只需要坐着就能锻炼了,还真适合你。”劳拉一边和查理斯玩游戏一边赞叹的说道。 因为映月湖突生异变,水浪滔天,一座巨大的石台就那样突兀的从水底钻了出来,灰色斑驳的巨石上,刻满了时光的痕迹。 长这样美如此口花花好吗?萧宝宝无语,拿了个简单的储物袋,把凉透的冷萩装起来,带夜溪来到外面的厅里,自己先到门边开了门道了声“无事了,都睡吧”,关上门,才回来。 看着泛起无尽骇浪的地表,白胡子神色凝重,双手握着稚刀,狂暴的气压罩笼罩,随后如同力拔山河,横扫而出。 第87章 太阿顺持 「四哥,你已成家,我也即将成家。咱们哥儿俩,即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吧?」卓泰早就料到了,对清额必会耍流氓,索性把大道理端上了台面。 这年头,即使是亲兄弟,只要各自成了家,就是两家人。 「我若不写借条,你待怎讲?」对清额凶巴巴的瞪着卓泰。 卓泰晒然一笑,淡淡的说:「不借!」 对清额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卓泰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m为您呈现最新的小说章节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对清额走出去几步后,居然又回来了。 「我写借条,还不成嘛?」 人是英雄钱是胆的道理,卓泰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明白了。 对清额留下借条,急匆匆的去找李嬷嬷领银子。 卓泰回到卧室,再次把梦月搂到腿上,这里亲亲,那里摸摸,好的蜜里调油。 但是,拿了银子的对清额,居然又回来找卓泰了。 卓泰真的很无奈,只得松开了梦月,起身去迎对清额。 对清额还没进门,就嚷嚷道:「老五,差点忘记说了,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咱们哥俩很久没一起喝酒了,也该聚一聚了!」 卓泰记得不大清楚了,上次和对清额一起喝酒,是十年前,还是八年前? 对清额进门之后,一眼就看见了,肤白胜雪,貌若貂蝉的梦月。 「啧啧啧,我是说,老五你回府后,整天猫在西院,就不出来了。敢情啊,金屋藏着小娇娇啊,哈哈……」对清额色迷迷的死盯着梦月,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内。 卓泰的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是酒色之徒。 虽然卓泰也不是啥好人,但是,此前他只有香琴一个通房丫头。 对清额才成婚三年而已,已有八个美妾了。至于,他院子里的丫头们,稍微和俊俏沾点边,都被祸害干净了。 「四哥,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敢打破你的臭蛋!」 卓泰阴森恐怖的警告,及时喝阻了对清额伸向梦月下巴的脏爪子。 不管是哪个时代,兄弟的女人,绝不可亵渎也! 在大清,朋友的妾婢,除非朋友自己乐意赠送,绝不允许主动讨要。 这是做人的规矩和底线! 「老五,至于嘛,就为了个暖被窝的贱玩意儿,你居然要打你的亲哥哥我?」对清额嚷嚷道,「走遍大清,都没这个道 理啊!」 卓泰懒得解释什么,淡淡的说:「对清额,你听好了,索额图都差点被我一刀劈死,何况是你呢?我的女人,你只要敢碰半根寒毛,一定是蛋碎黄流,明白吧?」 索额图是什么人,对清额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嗨,你已经色迷心窍,连亲哥哥都不认了,我走也!」对清额灰溜溜的走了。 春香发觉,梦月的两腿,一直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吧? 内部矛盾再大,也必须一致对外,这是卓泰院里的规矩。 春香的芳心一软,马上走过去,拉住梦月的小手,安慰说:「别怕,爷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梦月真的怕极了,惟恐卓泰松了口,把她送给了对清额这种下流的色胚子! 卓泰也看出了梦月的恐惧,便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进了浴室。 女人情绪异常紧张的时候,绝对不是讲大道理的好时机。 这个时候,利用一场轰轰隆隆的滚床单,彻底转移女人的主意力,其实比啥都管用。 听见梦月的哀哀求饶声,春香暗咬银牙,轻啐一口,忍不住的暗骂道:骚狐精,浪蹄子! 唉,外部矛盾消失之后,内部矛盾再次占了上风! 身为超级妇女之友,卓泰比谁都清楚,G位才是让女人彻底放飞自我的阀门。 李嬷嬷早就把梦月的底细,彻底的掏空了。 若是在现代,以梦月的家传经商底蕴,她完全可能登上福布斯的财富榜。 只可惜,大清的女性,即使绝顶聪明、财商过人,也注定只能是男人的附庸。 这个是大清朝男尊女卑的森严等级制度决定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红楼梦里,林如海死后,若不是贾琏出面帮着料理丧事,林家几代人积攒起来的天量财产,都会被五服以内的亲戚们,吃得连渣都不剩! 此所谓:吃绝户! 梦月长得很漂亮,又有经商的天赋,假以时日,她肯定会成为卓泰捞钱的好帮手。 卓泰的想法,也很朴素,等梦月生下他们共同的儿子后,他才可能放她出去驰骋商界。 究其根本,就是一点:只有血脉相连的利益共同体,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太阿顺持,可斩敌人。 若是太阿倒持,必然反噬自己! 人性这玩意,还是不考验为妙! 二婚夫妻,若是没有共同的子女,几乎都是同 床异梦。 女人惦记着,让男人养她的儿子,男人惦记着女人的身子。 可是,男人总有年老体衰,再也无法替全家遮风挡雨的那一天! 到那个时候,女人有儿子养老,男人有个毛线? 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事之一,便是倾尽全力,供养别人的儿子! 威震天下的多尔衮,都败得一塌糊涂,结局是尸骨无存! 作为恭亲王常宁唯一有出息的儿子,卓泰又是御前的大红人,前途未可限量! 将来,常宁薨了之后,即使降两等袭爵,卓泰至少可以承袭多罗贝勒的王爵。 也就是说,梦月的儿子,真有机会降袭固山贝子的宗室王爵。 所以说,她即使不爱卓泰,也会无比的忠诚! 漂亮女人的嘴巴很会撒谎,息息相关的切身利益,却是诚实之极! 康熙回到了畅春园,卓泰也顺理成章的领着梦月,一起住进了万泉庄的宅子里。 畅春园的作息时间,就和宫里大不相同了。 一般情况下,因为每晚多次滚床单,康熙必须睡到巳初(9点)才有可能起身。 相应的,卓泰只须在辰时正(8点整),进园接值即可。 宫里的人均居住面积,实在是太小了,侍卫值房的条件,也就跟着极其有限。 在人少地多的畅春园内,卓泰也就有了单间值房。 不过,为了便于管理,卓泰的单间值房,紧挨着部下们的集体值房。 辰时二刻,顶头上司巴珲岱,把手下的二等侍卫们,都召集到他的值房里。 P:月票超过3000张,必有加更! 第88章 贴身保护康熙 胖子在冰箱里看到了一些速冻食品和土豆、萝卜模样的蔬菜,大概这些东西保质期比较长,挑了几样顺眼的拿出来做个晚餐。 “穿好衣服,跪过来。”周天凌乖巧地点了下头,穿好了衣服,跪在了我的脚下,抓住我的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凝视了几眼我的裤子,才抬起头,盯着她脸蛋上我留下的红手印,虽然手心还有些痒,但却忍住没有打下去。 这名侍卫的实力也不低,至少达到了圣徒级别,一拳轰出,力量惊人。 没错,只要没有经过激烈战斗,机甲持续作战能力很强,普通的机甲基地不会准备多余的“加油”设备。 外面已经集结了圣庭和天家除了控制天家宫堡的全部力量了,甚至还有部分暗卫,只是暂时不知道在何处罢了。 坦克团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出动了,战士们的训练量增加,胖子自己也一样。 能量罩的防护级别并非越高越好,人类的战舰防护罩技术已经能够区分内外,例如战舰在维持自身的防护罩抵挡外来离子炮的同时,还能对本舰发射的离子炮不阻拦分毫。 而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妖宗,包括七大战族其它几族之中,各种咆哮声,不断在他们的主殿之中炸响。 江朔赶紧清醒头脑,如此奔放热辣却没有男人好好疼爱,想必是憋坏了吧。 看叶雯那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将这星蓝钻石卖掉,比败家还要痛心,李天辰不禁哑然失笑。 “我来助你。”岩魔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此刻也被惊动,悄然现身道。 之后荣信达便顺势停了她上半年的通告,背地里告诫她回学校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你能帮我保住双子圣殿?”卡桑德拉犹豫了一会儿,深深的凝视着李天辰。 无奈,陈凡也只能多辛苦一下,准备两道大阵好了,其他地方没办法,重点守护这两个地方。 一直到第三人,龙一上前,石台上顿时有了反应,玉简主动飞起,而后末日他眉心位置。 一堆烤着一头整羊,另一堆,围了一圈牛肉大串,几个牧民厨师在往肉上撒着秘制调料。 林舒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太丰富了,买这么多物资回来,她心里也有成就感的好吧。 刚刚走进商厦,赵清妍便熟门熟路的拉着唐枫朝最近的香奈儿店走了进去。 这才是第八道雷劫,第九道雷劫呢,第九道雷劫的力量恐怕会更为恐怖。 在阴风做完这一切之后,远 处的浊气牢笼顿时爆发出一道道强烈的白光,白光刺破浊气牢笼,到得最后,浊气牢笼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破碎,显露出里面的身形。 阳乃十分开心似得对由比滨说了一句,朝我轻轻的招了招手,并且毫无自觉的无视了雪之下的问题。 “没事,有娘子和师父挡着呢,射不到我!”许子陵心中所想,没有考虑,便顺着袁天罡的话说了出去。 就在这时,蓝月谷的飞禽走兽乱飞乱跑,从远处飞掠来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令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在这一队人马前方,是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少年身材削瘦,容貌清秀,一头黑色长发披散下来,给人一种飘渺入尘的感觉。 伪军虽然冲得勇猛,但倒下一片之后就趴在地上再也不肯挪窝,任后面的日军如何咆哮也不管用,全当没有听见。 突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一道黑影缓缓在白色光罩之内凝聚而成。 哈维的脸上涌上一阵潮红。做为一个初级剑士,他已经竭尽全力,如果不是随机应变,用剑鞘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只怕落地后大剑仍会脱手而出。 而且每一个城池都由一个一流家族掌控者,所以说这片区域就聚集着五个一等城池占了所有一等城池名额的多半。 或许是因为忙工作的事情太累,也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睡的安稳,还在因为被绑架的事情后怕,加上又被司空长庭折腾的那么晚,不知不觉的,靠在他的怀里,她竟然想着想着,最后睡着了。 推了几下,挡在前面的李石纹丝不动不说,他倒给累的呼呼直喘粗气。 林明嘿嘿一笑,“已经完全理解了,而且我在这些战阵的基础上还参悟了一些新的技巧,”他说完伸手指向那两个重叠的阵图。 “去!我们去!喝酒可是人生一大乐事,既然道友邀请,那本帝就不客气了!”皇甫世卿突然开口,满是真诚的看着囡囡。 徐月华不服气的劲上来了,她高高跳起来,飞起一脚,当空踹向左边的一个潘强。 再加上索马里军阀穆罕默德·迪瑞在2003年抓到了恐怖分子萨利姆亚嫌疑人,并将之交给了美国,显示出索马里多个军阀愿意“追随”美国政府“反恐”。 第89章 偶遇(求月票) “前辈,还不知道您的大名呢?没准我还会在家师口中听说过呢。”林凡只得卖好的笑道。 不过她还是被凌宇拒绝了,只要把爷爷接过来,家里的那点地方就可以卖了,以现在的价格,卖个几千万不成问题。 随着传送阵旁白光浮现,北方仙庭众高手具是消失在了唐宁视野当中。 “额,不对劲,你们本来就是阴灵,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再死一次,你们会去哪里,我很好奇这个问题”顿了顿,林凡补充一句。 风濯娇嗔我一眼,身子依过来,手指刮着我的脸,娇声道:“馨儿,风濯也愿意委身于你!”说完眼睛还得瑟的眨巴几下,活活能把人能气死。 “不行,我明天还得上课。”凌宇说道,虽然领了她红包,但这也不代表什么吧,自己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噬祖刚猛霸气,泣血夜鹰刁钻诡异,两者战斗风格迥异,但依然杀得热火朝天。 “你……你是人是鬼!”李艳惊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凌宇,一脸疑问,刚才要不是他杀死两条蛇的话,李艳恐怕不止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一千头二罚之境血脉兽听后,都对九彩神凤露出了感激之色,迅速的飞离出了兽天城。 “咦,竟然达到了神王境,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尊佛的眼睛仿佛能够洞察心灵,一下子就发现了林凡的不同。 “谢谢前辈。”江东毫不客气,战甲加身,将彩鸡收入战甲内,直接朝危险区域走去。 “等下朱兄先捏断你的筋脉,我再把你的头扯下来,看看是天魔教教规厉害,还是我与朱兄的手段厉害,嘿嘿嘿嘿……”崔槐阴森森地笑了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江东第一时间施展急速,瞬间出现在七八里之外,紧接后方传来几声长啸,有教主级人物已经发现了,第一时间朝江东追来。 李镇的身体再次焕然一新……其实李镇有些无语,每一次进阶之后游戏系统总是会搞这么一出,弄得李镇每次都感觉自己换了一个新身体。 青竹看见这些东西,眼前一亮。我认得这些东西,这不就是当日对抗血魔,墨苒使用过的工具吗? 上官云心中一片冰凉,只能闭目等死,谁料却听萧錾道:“三弟,且慢!”接着就听叮当之声,他睁开眼,萧錾竟将萧浚挡住了。 “嘿嘿嘿,可以。给,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江东脸皮极厚,一点不见外的靠着雪莲坐了下来。 “所以说,这些人也绝对不是铁板一块 !”李镇已经点齐了三千精骑,荀灌和秦明骑马在他的身侧。 得出这个结论,江东也是心惊不已,不是吃惊的雪中天修为,而是为一位圣人竟然死在了断崖上感到震惊!这可是一根发丝可以斩掉大能的圣人,竟然死在了这里,而且还是卡在岩缝中。 下一刻,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上方一片巨大的黑色气息正向着他们降临!黑气遮住了整片天空,一切变得黑暗,压抑,仿佛随时能回将整片大陆毁灭一般。 一股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生起,炙烤着龙宫的砖雕,令人震撼的是那火焰绝不是凡间之物,隔着数十米远都能感觉到那浓烈的温度。 有吞气篇跟泄气篇做底子,学会这两篇功法对董平来说并不算难事。 起先淳于越接触的是几个实力最强的院线,但是在看过票房分成比例之后,他就不太满意。 但因为他成功操控数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价格,给股市造成了巨大的震荡。 话音刚落,那老道士眼睛暴睁,双瞳中蕴着精光,意味深长地望着玄尊。 曾经创制八卦,并且把他传给伏羲,八卦可以推演世间万物,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 臧神氏在云川之地,作威作福三百年,敛下的金银珠宝,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林华对陈慕晴和柳茹的成绩很满意,对她们竖起大拇指,不过林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陈慕晴和柳茹的脸上喜悦都冷了下来,露出难过的样子。 “多谢宗校尉!”刘充立刻一抱拳,飞身骑上白风,向着下曲阳城内冲去。 所谓中山之下必有勇夫,黑山贼听到赏赐如此丰厚,立刻从山上冲下来,向着刘充冲过去。 当徐征来到病房前的时候,施依依的动作明显有了变化,那手微微颤抖仿佛要伸起来。而口中更是呢喃着‘大王’两字。 鬼子兵一听,就知道没有任何希望,前几天,他就是屠杀村民的凶手之一。 周鸿运当即就出现在白玉京城外,他大手一挥,顿时,护城大阵开启,让人恐慌无比的渗人气息瞬间被大阵消弭,城内的人们这才好过些。 这位叫‘云淡风轻’的创作者,占据了人和。徐征本身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干瞪眼。而他虽然算是半个行业人,却不认识任何人。 “那是当日,我师傅可是佛门第一高手,否则他如何坐上佛门掌教之位?”妙音骄傲回道。 其实对方消除了告白事件的影响后,徐征心中虽然还未原谅对方,但也没有太过 厌恶了,毕竟对方及时补救了。当然,发生了这种事,徐征自然不想和对方有任何往来。 马公公过去吩咐,令御膳房将里头淮扬菜色的菜都撤了下去,再命将膳食呈上。 血族的诞生始于叛逆的该隐,作为第三代的吸血鬼亲王,尽管他们的生命漫长,却从来没有见过光明一方的阵营。 告诉倭国人,华夏的战机也是可以到东京的。你要是正规打仗还好,若是乱杀人,那就必受报复。 杰拉德·华莱士拉开了一步的距离防守,他不想让安生,那么轻易地突破进内线,太多的协防同样会让安生用传球使他们付出代价的。 我都准备抱着“大皮脸”逃之夭夭了,她说话的同时,我已经转身,忽然发现与预想有差池,我只得尴尬地再转回身,规规矩矩地把唯一的礼物放在她指定的位置上,扶正,道谢,关门。 第90章 棒槌卓五 我们看了你这次对于上游合作商的一些生产产品和管理问题的反馈。其实你跟陈老他们说的关于在内地的国企推进现代企业制度的一些思路,我们也在考虑进行尝试。 片刻之后,宫殿内的阿修罗族众纷纷跪在后土面前,卑微而惶恐。 好不容易天仲被三圣皇所困,不久就要身死道消,出一口恶气,哪曾想徒弟被天仲之徒所杀,怎能令他不恨? 在他们之下,天行健宗方九玄,道德宗穆念真,大罗金仙宗赤天混,比起他们。三人都是弱了一些,仅能自保。 全程都没有搭理林辞遇,更没有看他一眼,叫他也一起去吃饭什么的。 “哼,”苏胜利双手怀抱,虽然刚才傅弃给他长了脸,但不妨碍现在的他不喜欢傅弃。 黎嘉妍心中听来却觉得比较踏实,倒也没有再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 所以他要赶在这之前去北美一趟。他始终在关注他在北美各领域企业的工作进展,这次也是要回去具体视察一下。 陈守拙继续高喊,大约喊了十几次,猛然一闪,他被挪移传送离开。 不过如今宋琰昱也只能垂眸,沉默地上前来,看了看皇帝此时所做的画。 她见厨房没有人,便找了一只碗装上,走上楼上,经过孙莉的房间的时候,她留意了一下,见她的门虚掩着,她并没有好奇地往里看。 他的求婚来的太过于突然,却又好像在她的考虑之中,她拒绝他,用的不是感性,而是理智。 没什么心情的慕擎宇回到了办公室,他靠在椅子上,满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让她回来求自己。 “行吧,加油。”我无奈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李忆则陪着老聃开始在工地里找证据。 秋季的校园里漫天的落叶飘飞。最美的是银杏大道。一到秋天就美的不像话。满眼的金黄色,落叶铺在路上,草坪上。出太阳的时候很多人会在那儿晒晒太阳,金黄色的阳光,金黄色的银杏叶。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安谧。 月漓的手僵硬,连脸上的笑容也僵硬掉。唯一剩下的,就是那淡然的目光里,似乎有像玻璃一样脆弱的东西被撕碎。 看着常歌行如狼般通红的眼睛,萧美娘裹紧被子,一副怕怕的表情。 “二十分钟前你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然后呢?”宋酒冷冰冰的话语不啻于一记耳光。 猴子一见那鬼子手心发蓝,知道这鬼子的掌力中又是另一种剧毒。他不知自己能否适应这种毒素,急 忙屏息闭气。挥起一掌迎了上去。 这次去昆仑仙境,王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彻底将自己的怀疑解决。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孽畜,你还执迷不悟吗?”却是灵吉菩萨的声音。 紧接着,只见那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紫色的晶体状卡片递到张晓枫的面前说道。 猪八戒停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旁边的绿莎坡上,佇立着一个樵夫,头戴一顶老蓝毡笠,身穿一领毛皂衲衣。手持一把钢斧,肩扛一束干柴。 至于名气更弱的莱昂呢?也只不过是个极其平庸的球员,无论攻防都没有太大亮点。 “六十多名道士,活捉了二十一个,无崖子和邱德胜却一直没有露面。”张佑说道。 太白金星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孙悟空早已纵起云头,升在空霄之上,然后翻了个筋斗便渺渺无踪了。 “做棋子,就亦步亦趋上灵山,做棋手,就必须培植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来。”地藏王菩萨说道。 李海龙嘿嘿一笑,自顾自搬了把凳子坐下,并没接张佑的话茬儿。 思布比奇看到比迪丽的状态,咧嘴一笑,狞笑着伸出有如蒲扇一般的手掌。 “张大人宽宏大量平易近人,沈某佩服,适才大人说来见家严,不知……”沈士德顺从的起身,问道。 不多时,江畔西楼下,有一少年提剑上山,一步一字,行了九步。 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赵柯,那人显然也很犯怵,他咕噜噜地咽口唾沫,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镇长,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说得头头是道,你应该去当警察。”梁大讽刺道。 “大姐,二婶说我跟她走,就能吃饱穿暖,还能减轻你的负担,大姐,我就去人家家几天,等我长大我就带好吃的回来给你们,我帮大姐照顾哥哥姐姐。 徐秋的身子已不能用身子来形容,破破烂烂,身子千疮百孔,却不见血流,早就流干了。 王彩霞不由的点点头,以前因为运动的缘故下放了不少人,这些人里面有很多以前都是家庭环境优越的人,所以他们要会的这个还真正常。 于是,二人出城之后,寻了一处僻静场所,各自使了一个‘腾云术’,朝南方的神农架飞驰而去。 “林远,西蜀子请你过去,说是要召开一个会议。”倾城舞从远处走过来。 四人一起来到村中,这会村中很热闹,如今狗妖和蛊雕都死了,还抓回来 一个鲛人,村民都以为是鲛人作恶,全部围在水缸旁边,用白菜石头扔他。 范江湖和范江河倒是有些犹豫,一个月30块钱租金其实不便宜。 “为什么?明明先祖的……”大炎皇帝不想相信,这就像一个在悬崖垂死挣扎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那根稻草就是他的希望,生的希望。 姜朝平等人走后不久,宁城的考察团就到了,由副市长冯天鸣亲自带队,为此王鹏向地委作了汇报,辛华也专程从地委赶了过來。 冰凌他们来说,有些东西应该去演一些东西,是不能笑出声来,把这些东西都好好在一起的话,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花心呢。 第91章 捏着把柄 此时场中的蓝色火焰越来越大,蓝色火焰的高度,已经要超过于宅的高墙了。 “艹,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都给我上!”花姐突然跳了起来,煽动道。 林越突然反应过来,她猛地从高空落下,伸手扶住陈瑶,探手在她鼻间一扫,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吴天北三十六路断魂刀法更是威震江南,自此他来这里自然也抱着和大家同样的目的,就是见识一下这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神药。 萧然抽回了自己带着鲜血的手掌,只是此时他的手心中多了一块不断变化的形状的晶体。 面对各国青年的咄咄逼人,三位若轮考试谁也不怵的学霸级人物被批的个体无完肤。 “哈哈哈,王八犊子,老子终于收回一点利息了。”死亡笑得极为开心。 看着赵凡两人消失的背影,祁零的脸色难看无比,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此时,李明依也颤巍巍拱手道,脸上表情也非常恐惧,身体也有些颤抖。 不过,我并没有说话,因为我确实对于他们来讲就是一个陌生人,直接带陌生人去自己的村落,当然要担心安不安全。 “崇源院大人莫非是对长链大人有所不满吗?”大野平信有些试探的说道,如果自己猜测属实的话那可是大有可为之处。 等心湖哎唷哎唷了好一阵儿,才挺起腰缓过来,把注意力挪到正事上来。 几个时辰后,随着阮止水身子一俯吐出大团大团的乌血,心湖也软倒在枕头上。 一连斩杀了十几头魔兽,那些魔兽就是数据,被斩杀之后就不见了。 看着水滴一点点被顺到君墨尘的嘴巴里,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突然手掌中传來一阵疼痛,让她手里的水壶险些掉到地上。 他很苦恼的再看了一眼天石碑,跟在了秦宇的后面,他很奇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你这家伙!给我杀了他!”哪怕是灭却师的王,统领着无形帝国的皇帝,被人撒了一身黏糊糊臭轰轰的未元物质之后,友哈巴赫也终于忍不住挥手下令了。 “很好,规矩我要不多说了,你们肯定已经给自己的人说过了,那么现在我直接宣布内卫考核开始,你们比吧,等我睡一觉,结果出来再说!”楚渊继续道,然后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主子,”身后的人忙拿出手帕,准备上前为他拭干茶水,还没有近身,那男子便示意他不用过来,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男子 的脸色阴晴不定,眼中是熊熊的怒火。 自己刚刚引诱聂风提前觉醒了这一门“绝世神功”,转头就被聂风用到自己身上了,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又或是作茧自缚? 黑暗史诗的人物基本属性总共有力量,敏捷,体质,感知,法力五大项,延伸属性则很多,比如荣誉,格挡,打击,伤害,防御……等等。 云忆一个激灵伸手进怀里摸了摸,见凝魂香囊还在,顿时紧张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 “公冶亮,你什么意思。”极为冷静的公冶明,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怒骂道。 李岩哭笑不得看着他,伸脚踢了踢,看着丝毫没有反应的程咬金,真是彻底地无语,堂堂开国将军,经历过多少次呃腥风血雨,怎么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 几百万的血量一经不住上万的消耗,巨猿王有牧师疯狂的加血,和boss打的旗鼓相当,渐渐的我们都看到了希望。 见到那日本男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辛五顿时心火燃烧,他怒了,其实他很少发怒的,也许只有这样不讲理的家伙才能够让五哥彻底发怒吧。 “还能有什么,只怕便是这杭州之地吧!”沈正老脸一红长叹道。此时他才真正的体会到那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般的心境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一路上见到怪物都沒有对我动手,而且还对着我很是恭谨的样子。 李岩微微xiao了笑,既然你们找死,道爷也就不客气了,啧啧,一千点经验值,还这是够恐怕的,也不知道狼崽子能爆什么好东西,拿出三支箭搭在弓上,目光锁定了三只野狼的眼睛,“嗖嗖嗖”的三声。 “青蛇?”金属蛇王惊讶的望着青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的记忆不一样。 千泽直起身子给帝麟卸去脖子上的锁妖环,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帝麟紧闭的眼睛,帝麟微微往后躲了躲。 突然,青鸾伸长了脖颈,尖利的鸟喙狠狠啄在顾南风的眼睛上,顾南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暴躁的胡乱抓,九霄用尽力气一挣,又啄瞎了顾南风另一只眼睛。 第92章 不谈钱,只谈命 它闻到的花香越来越浓,感觉被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那朵淡红色的巨花,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恐惧什么。 如来没有料到,在他想来,向罡天既然来万佛寺,而且是暴露身份,理当死战不退的,怎么可能一击无功便是逃离呢? 向罡天一幅后知后觉的样子,事实上,却是早已经清楚明白对方的意思。看来,之所以能同意春三娘的请求,还是自己杜撰出来的强大老祖起的作用。 十四叔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找了个借口跟十四叔下了车。 一路上,同天所遇到的人越来越少,很显然那个水晶之洞并没有被其他的人发现,最起码同天现在是这么以为的。 胡晓燕说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脸沉醉的模样,好像昨天晚上我背她回去的事情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幸福一样。 我帮她并不想要通过帮她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却也没有想过帮了她之后,反而是被她给反咬一口。 旋即,罗昊也不迟疑,立即这一大块的空间原力晶石收入轮回戒内。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是平复了很多,而这个时候,叶天海又发话了。 “土遁?!”典风震惊,实在是有些震撼,这种秘术他听黑天说过,乃是很古老的一种基本法术。 黑化组能够负责控制天涅集团的任务,在血魔势力中地位是非常高的,可以说是燕京城内血魔势力的核心。所以柯玉才能掌握那么多情报,让燕京城内的血魔势力在唐夜的清除下几乎全军覆没。 对上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若是硬碰硬的对抗,楚天泽要爆荒神金身才能与之相斗。 楚天泽点头,看来师姐也不知道,于是他将之前从方紫韵那里听来的消息述说出来。 印采心差点和他对骂起来,可邢孤魂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想起来自己现在就是个‘老婆婆’。 唐夜跟她谈的事太巨大了,现在她还觉得有些梦幻。但一切都是真的。她看着前面林有容的车,车是唐夜在开,她像是在看着唐夜,心思各种复杂。 而她的一切都是古风的,若是配合上现代东西,哪怕只是一样,都缺少了那份味道。 藏獒再次见到江南,就像是见到了生死大敌,张牙舞爪的朝着江南嘶叫起来。 仅仅是爪风就可以带来如此效果,实在难以想象江南的欣长身体里到底蕴含了多么可怕的力量,更难以想象江南如果上了战场,会带出多少比这还要毒辣、还要令人心颤的招 式。 名头,可是连名额都得不到的话,更不要说让自己的名声响彻北荒界了。 漆黑的帝绝剑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剑身上漆黑的一层居然开始脱落。 以前慕行之不知道这个糖的意义,上次在叶家听到苏澜的话他才明白。 真正有本事的私家侦探要是下功夫的话,还是很容易查出真相的。 服务员‘走’字还没说出,林云欢伸手接过红酒,手一松,红酒落在地上,啪一声摔碎了。 无尘与方星辰不同。方星辰虽然是渡劫期的修仙者,但是毕竟身体还是凡人的身体。是不可能在星际上自由活动的。 随着天地越来越广阔,王帅克逐渐明白了世界所隐藏的秘密,他知晓了暗月魔龙的秘密,知晓了龙裔血脉的秘密,也知晓了古神正在入侵这个世界的秘密。 既然旧日追随者们魔龙仆人都出现了,那就说明,领主大人此行,一定便是暗月魔龙要千方百计阻止的。 这一刻,四象生灵阵,再一次在苍穹下显露它的峥嵘,四只凶灵之威,震慑一方。 “为什么?”陈振有些不解,按理说,腓特烈大帝把什么都说清楚了,接下来就应该是争夺龙裔血脉的桥段了才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淡然地说我不会,不像是在说假话。 如果陈振是艾德里安,估计此刻早就拔剑冲出去,把他弟弟给囊死再说了个屁的了。 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合,在同一家医院遇到唐若安,而沐轻烟又当着唐若安的面倒下。 苏雪云狠狠咳了几声,强忍着痛苦盘膝而坐,一边默念清心诀,一边融合原主的记忆。 要是买的话,李有钱也买得起,不过没有那个必要,李有钱可不喜欢开这么张扬的跑车到处拉风。 这可真是个难题,怎么会出这等事情,看来松散的农家乐管理的缺憾现在是彻底暴露了出来。 “你别告诉我,你一直表现的很主动,受了委屈忍着,恨不得巴巴的倒贴上去,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楚晨像个专家似的,帮她分析着。 姚丹彤听到这样的说法以后,也是觉得很吃可行,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些问题真的是让人很是好奇,有一些情况已然发生,其实根本不会再有任何的选择,不过他们非要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93章 卓泰当钦差 叶天,吟心宗,落无伤,单鸿涛,段九零,司徒浩南都还在里面。 想到唐警官那绝美的容颜和玲珑绝世的身段,吴耀光心中的一团火烧的更旺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泻火。 马骑驴转身的一巴掌被身后的人牢牢的握在手中,哎哟一声,马骑驴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好像陷入一个铁箍之中,痛的他差点喊爷爷。 这三个难兄难弟,在外面那种凶残的战斗当中,当真上不得台面了。 他没有觉得上级的安排有些不妥,他相信上级的安排肯定是经过充分的考虑和权衡过利弊的,上级的安排有上级安排的道理,他不愿去多说什么,也不敢去多说什么。 这鬼子机枪手的脑袋被一颗子弹击中。三八大盖射·出的子弹穿透力极强,子弹从他前额射·入,然后从后脑勺处飞了出来,带着一股血花,如火红的玫瑰般妖艳。 因为器材少,人员多的缘故,所以大家分组训练不同的项目,来回的轮转,所以此时还有一个班的新兵在进行负重跑步。 本以为遛狗似得逗逗叶天,临头来他们八百余人竟然被叶天临死反咬一口,搞得血肉淋漓。 那魔龙吼的音波,距离还有很远距离,青林和林潼斐就都是脸色发白,显得十分的虚弱。 怪不得什么?他不会以为自己的功夫是跟着叶宁学的吧?不过林依雪懒的解释,自己的功夫是跟着萧雅琳学的,萧雅琳是跟着叶宁学的,间接的也可以自己的功夫出自叶家。 云海之上大战连天,海水沸腾,远处的山峰崩裂,海上的云雾早被狂暴的力量给直接驱散。没一时一刻都有强大的武者死去,血染大海,残肢断臂四处飞舞,漫天气劲飞舞。 姜哲的亲兵见将主离开了自己的队伍,发疯一样的向前突进想要救出将主,不顾生死的一头撞进辽人的长枪阵中,一时间人仰马翻,长矛刺进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要做绝,我发现仆役的生命很脆弱。”云峥交代了云二一句,也开始吃自己的东西,腊肉听不懂哥俩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她已经顾不过来了,楼底下的两头猪已经开始叫唤着要食吃了。 于是再一次进行投票,决定是否就此结束谈判,而这一次的结果是,20人赞同,16人反对——这段时间里,又增加了一名四阶进化者,来自非洲埃塞俄比亚的亚的斯亚贝巴基地。 “那你的伤好了吗?梦云姐姐说你的伤已经好了,都能上班了。”楠楠的语气中带着关切,还有几分焦急。 将吉 他扶好调整了一个姿势后,徐辰骏拨动了一下琴弦,发现音调并没有太多的偏差,稍微调了一下就可以弹奏了。 上次在上海受伤,在那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帕尼总是会担心这担心那,每天必须都要检查一遍徐辰骏的伤口,一定要确定伤口完全愈合了才放心。无论徐辰骏怎么说,怎么解释,帕尼依旧坚持。 江维的道之领域都还没来得及覆盖到袁老四人眼前,四人的魂魄就已经遁入到了灵珠之中。 包拯摇头道:“老夫倾向枢密使的意见,军事攻击讲究的是一个突然,一定要在战事的第一瞬间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提前准备不但隐蔽,最重要的是举杯突然性。 “瘸子婆娘的意思是她太老了,你家少爷看不上,让你替她去钻你家少爷的被窝!哈哈哈”苍耳的婆娘一句话说出来,不但瘸子婆娘笑的喘不上气,其余的婆娘也都笑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陈实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这种地方其实就是世界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多见不得光,看不见的东西都是在这里出现的,因此这里面的灯光才会如此的昏暗。 周浩一惊,自己改变样貌多少人都没看出来,难道漏什么马脚了? “让她们扶我,不怕她们丢了性命?”百里沉枫说得很轻巧,但是隐隐透露着一股高位者掌握生杀大权的意味。 这是住院以来,福根跟我第一次交谈怎么久,平时都是我问,他爱答不理的,也不知道今天是吃了什么药,那么多话说,不过也更加验证了我心里的想法,这个福根,并不是真傻,而是装傻。 方颖只好抬手将周浩的下巴往上一台,这才止住可鼻血继续往下流。 而现在刚刚达到帝京,叶荒楚还不好太大张旗鼓,所以只能够先找到炼器房,巩固自己的炼器术。 威风拂面,吹动这徐老太的白发,露出那张脸。将蔡宗宏都吓了一跳。 纪世风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被赵玲玲说出来,他自然要否认,可是,这样一来,却真的找不到借口反对了。毕竟长老会也明确表示,只是让人家作为特殊考核人员。在考核之前,谁都不能证明真假,所以,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可这样一来,却是耽误了西门族长。西门族长想了个法子,将自己的弟弟骗了出去,而且去的地方还挺远,一来一回足要月余。 “谁知道呢,你去吧。”罗辰点了点头。但是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样说起来,那岂不是说若琴跟姜静也要进去? 可他,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让儿子认识自己的错误,更不知道该如何让儿子走回正轨。又因为担心孔一娴受到他影响而强行拆散他们,最终把父子间的矛盾激化地愈演愈烈。 顾萧晗面无表情,冰冷地眼神看着柯涛成,“你是真心道歉的,还是因为我哥找过你?”眼神清冷,语气也是冰冷。 脑子里突然想到省赛那天,他们遇到的常导。她想要推开常翊问清楚,仰头却没了开口的机会。 第94章 万年石佛(加更,求月票) 筹备摆香案铺跪垫,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卓泰和梁九功,便被苏培盛请进了门房里。 卓泰装出和苏培盛不熟的样子,只管低头品茶。 没想到,梁九功却说:「小苏子,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怪想的。」 苏培盛哈下腰,异常谦卑的说:「奴才时常跟着我们爷进宫,只是待在景运门外罢了。」 只要不是御前二等侍卫以上的宗室武官,哪怕是今上的亲儿子,也没资格领着太监进干清宫伺候。 梁九功喝了口茶,阴阳怪气的说:「难怪呢,敢情是长本事了啊!」 卓泰只当没听见似的,只顾着低头品茶。 就连老四出了事,卓泰都会装傻充愣,更何况是苏培盛呢? 苏培盛能从宫里的诸多小太监之中脱颖而出,变成老四的心腹,自有其独到之处。 你可以骂老四心狠手毒,却不能说他没眼力! 「干爷爷,奴才长的那点本事,还不都是您老手把手教的么?」苏培盛都没蛋了,还要个鬼的自尊心,索性把梁九功捧上了天。 作为皇子府的总管太监,苏培盛的品级,只比梁九功低一丢丢而已。 但是,梁九功伺候的是今上,这就把差距拉到了几百倍了! 宰相的门房,都比七品官威风多了,更何况是,皇帝的哈哈珠子太监总管呢? 梁九功瞥了眼一直没吱声的卓泰,心说,这只小狐狸装聋作哑的功夫,非同小可呐! 一般的年轻人,稍微撩拨一下,便沉不住气的要插话了。 可是,卓泰却像是万年石佛一般,只喝茶,不说话。 梁九功见过不少聪明人,可是,越聪明的人,越喜欢显摆自己。 单论卓泰淡定喝茶的这份定力,以梁九功的见多识广,整个宗室黄带子圈里,除了老四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梁九功故意针对苏培盛,主要是,当年他想安排干儿子去伺候老四,却被苏培盛抢先占了坑。 其中的内幕,梁九功早就查清楚了,主要是当时的皇贵主儿,也就是老四的养母,看苏培盛还算机灵,便发了话。 但是,谁在皇贵主儿耳边进的谗言,梁九功至今不明。 查不清楚的原因,主要是,梁九功的手,根本伸不进皇贵妃佟佳氏的承干宫。 老四的养母,是康熙最疼的一个亲表妹。如果,康熙不是怕继续克妻,她早就被立为皇后了,而不仅仅是被册为副后的皇贵 妃。 梁九功也怀疑过卓泰的乳母李嬷嬷,可是,都这么多年了,李嬷嬷和苏培盛从未有过来往。 不管怎么说,梁九功都是有身份的总管,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卓泰的面,太过小肚鸡肠。 毕竟,苏培盛现在已经是老四的人了,梁九功的手伸的再长,也伸不进老四的贝勒府。 即使,梁九功有机会收拾苏培盛,也要问问老四,答应不答应? 不看僧面看佛面! 打狗,怎么可能不看主人是谁呢? 别人不清楚,梁九功还能不知道么,万岁爷经常翻德妃娘娘的牌子,目的不是为了侍寝,而是为了唠家常话。 俗话说,树老根多,人老话多。 万岁爷最喜欢和德主儿拌嘴,这是公认的事实。 听说卓泰奉旨登门,老四满意之极。当初,挖空心思安排卓泰进宫的这步棋,下得真不赖啊! 和站值侍卫相比,传旨侍卫,明显是即将大用的好兆头啊! 「爷,既是他卓五叔来了,封包是不是加倍?」四福晋小声问老四。 老四摆了摆手,说:「越是关系近,越不能露出来。平日里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四福晋这才恍然大悟,和卓泰一起来的,还有梁九功呢。 「还是爷想得周到,妾身糊涂了。」四福晋轻拍了一下额头,很是自责。 老四拉着四福晋的小手,说:「这些都是小事,照顾好大阿哥,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想起体弱多病的弘晖,四福晋便抑制不住的愁容满面。 在老电视剧里,传说中的纯元皇后,就是四福晋。 十四岁那年,四福晋嫁给了老四,夫妻感情极好。 也是巧了,成婚一年半后,四福晋便生下了嫡长子弘晖。 然而,令人揪心的是,弘晖在娘胎里不足七个月,就出生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弘晖自从落地之后,几乎是十天病九日,常年缠绵于病榻。 可把四福晋愁坏了,她经常暗地里抹泪。 四福晋成亲过早,生育器官尚未发育成熟,又是早产,这才导致弘晖的先天不足。 女人满十八岁,这是一道成熟与稚嫩的门槛,也只有卓泰才知道这个真相。 老四吩咐人摆设香案后,便亲自出来迎接钦差。 在门房里见到卓泰之后,老四便主动跪了,毕恭毕敬的说:「臣儿 胤禛,恭请圣安。」 作为传旨正钦差的卓泰,稳稳的面南背北而立,朗声道:「圣躬安。」 等梁九功搀扶老四起身之后,卓泰主动走到西边,朝着东边的老四,拱手说:「四贝勒爷,卑职旨意在身,请恕无法行礼。」 老四经常接旨,他自然知道,只要旨意没有传完,卓泰就一直是钦差的身份。 「无妨,请随我来。」老四很客气的把卓泰和梁九功,请进了贝勒府的正殿。 照大清会典的规矩,只有亲王府和郡王府,才有银安殿。 贝勒府和贝子府,都是五开间的正殿。 正殿的香案前,卓泰居中在前,梁九功站在左后侧,两人均是面南背北而立。 「有旨意。」卓泰沉声道,老四随即跪了。 「传汗阿玛口谕,着卓泰、梁九功……」 卓泰传完了旨意之后,换成面东背西,拍下袖口,异常谦恭的打千行礼。 「署理御前二等带刀侍卫,卑职卓泰,请四贝勒爷安。」 「乾清宫五品总管太监,奴才梁九功,请四爷安。」 「起吧。」老四面带微笑,伸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等卓泰和梁九功起身后,老四很客气的说:「请随我来。」没有自称爷。 在四福晋院内,卓泰见到了卧床不起的弘晖。 唉,怎么说呢,弘晖的脸色蜡黄,骨瘦如柴,两手极像鸡爪,一看就不是长寿之相。 P:加更完成,补偿一下误订。 第95章 走向辉煌(1) 面对弘晖的惨况,谁都没心思闲聊,卓泰便命随行的谢御医,赶紧替弘晖诊脉。 谢御医的手,搭在弘晖的脉门上,足足过了一刻钟,这才起身拱手说:「脉相尚好,请四贝勒爷勿须过于担心。」 卓泰对中医一窍不通,他自然不敢多嘴多舌。 但是,卓泰心里有数,谢御医不过是安慰老四罢了。 宫里的御医们,即使医术再高明,最先考虑的肯定不是治病救人,而是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所以,御医们最喜欢开出四平八稳的温补方,吃不死人,但也没啥效果。 康熙对弘晖格外的关爱,老四这里经常来御医,对于御医说的无用太平话,他早就听麻木了。 即使心里再不满,老四也很无奈,他总不能当众扇谢御医的大耳刮子吧? ??????????.??????获取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四陪着卓泰和梁九功,进了西花厅。 「坐吧。」老四客气的让座,卓泰却死活不肯落座。 卓泰不坐,梁九功也不敢坐了,两个人就并肩站着。 老四瞥了眼梁九功,哼,这个混帐东西,仗着今上的宠信,每次来传旨,不仅坐了喝茶,还拿了不菲的封包。 凡事就怕比较,卓泰的谨守规矩,让老四非常满意。 满招损,谦受益,乃是亘古不变的基本原则。 「辛苦二位了。」老四显得很客气。 梁九功没吱声,卓泰便拱手道:「四贝勒爷,您太客气了,卑职二人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哪来的辛苦?」 老四笑了笑,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场面,便端茶送了客。 回去交旨的路上,桑清小声说:「爷,四爷真的是大手笔,奴才领了二百两银子的厚赏。」 卓泰摸着下巴,微微一笑,老四的手头,很宽裕了呀! 上个月,苏培盛故意作局,把几家连成片的商号,连锅端了,白得了十几万两银子。 老电视剧里,就差把老四拍成圣人了。 然而,真相却很残酷。 为了搞钱,老四不惜仗势欺人,强迫被盯上的豪商们,乖乖的交出了全部家产。 这年头,欲成大事,必须不拘小节。 在成事之前,无所不用其极,是每个成功的超级大流氓的必由之路。 苏培盛暗中干的事,卓泰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因为,章七的人脉极广,消息异常灵 通。 鱼有鱼路,虾有虾路,术业有专攻! 混市井的黑吃黑,即使是十个苏培盛,也比不过一个章七。 唉,章七这家伙,真有混黑瑟会的天赋。 自从,有了卓泰的撑腰之后,章七这家伙不再大笔大笔的敲诈勒索,而改收细水长流的保护费了。 开门做生意的正经商贾,谁不怕红黑两道通吃的大流氓? 这年头,刁民太多了,往往需要采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解决问题。 很快就到了除夕之日。 天色依旧全黑之时,身穿亲王礼服的常宁,领着同样盛装礼服的卓泰,一起出门进宫。 除夕这天,宗室王公们,必须先进宫拜见康熙,再回府祭祖。 照道理说,卓泰的嫡母马氏,也要进宫拜见皇太后。 可是,没儿子继承王位的马氏,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躺平了,干脆称病不出。 马氏毕竟是康熙的亲弟媳,又是亲王继福晋,她故意摆烂,宫里也不好说啥。 真撕破了脸皮,就是整个天家的大丑闻。 上次,皇太后当着所有外命妇的面,把马氏赶出了宫。 康熙嘴上没说啥,心里却很不痛快,大清的体面何在? 结果是,只当差了几个月的卓泰,实授了二等侍卫,白捡了个大便宜。 慈宁宫大总管吴图,被卓泰抓进慎刑司后,当天夜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卓泰心里有数,吴图之死,其实是太后之权,和康熙的皇权之间,起了巨大的冲突。 只图安逸享乐,百事不管的皇太后,这才是康熙心目中的好嫡母。 想当年,太皇太后窦氏驾崩后,王太后原本以为掌权的春天来了,积极准备接管朝廷大权,打算变成窦太后第二。 不成想,汉武帝玩了一手釜底抽薪,快刀斩乱麻的先后弄死了窦婴和田蚡,楞是把亲妈王太后彻底架空了。 除夕之日,有资格进宫的黄带子,都是有爵位的宗室子弟。 无爵的闲散宗室们,还是搁家里待着吧。 在天街上整队的时候,福全和常宁并肩而立,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卓泰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这里是辅国将军们的班次。 跟在卓泰后边的是奉国将军的队伍,最末尾的则是奉恩将军们。 低于奉恩将军的宗室,统称为:闲散宗室,只享受四品官的穿戴和出行待遇。 但是,闲散宗室们,一不上朝,二不当差,三不拿铁杆庄稼,纯粹的混吃等死。 大清朝,真不养闲人! 哪怕是宗室黄带子,无爵无官者,都没有俸禄。 按照惯例,康熙驾临干清门的时候,宗室王公们集体参拜行礼,就算是完事了。 然后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抱各妻。 可是,大家在寒风凛冽之中,枯站了一个多时辰,始终没见康熙出来。 常宁的性子急,很有些沉不住气,频频看向干清门。 福全就沉稳多了,他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卓泰成天待在康熙的身边,他自然知道,康熙八成是昨天晚上滚床单太累了,还没睡醒吧? 「卓五弟,好久没见了呀!」 卓泰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却见,熟悉的陌生人富纳,正满面堆笑的望着他。 富纳,是已革惠郡王博翁果诺的第三子,空有个一等辅国将军的爵位,却一直没有当过差。 说白了,就是待在家里啃老。 值得一提的是,富纳是庄亲王博果铎的亲侄儿。 偏偏,庄亲王一直无嗣。所以,富纳有事没事,往庄王府那边跑的特别勤。 认真说起来,富纳算是卓泰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只可惜,富纳最终还是觉得卓泰没啥利用价值,断然弃他而去,转而和卓泰的三哥海善打得火热。 卓泰的交友观,就是一句话:一旦无法继续交往下去了,果断疏远,绝不拖泥带水。 朋友之间,只要出现了感情裂痕,就和破碎的镜子一般,再无完全修复的可能性。 不管是三观不合,或是利益有冲突,还是拖后腿了,和渣友断舍离越早,损失就越小。 「富兄,少说话为妙,当心御史弹劾你。」 卓泰没心思和富纳重叙旧情,索性擡出了大帽子,活生生把富纳的后手,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年头,只要是官员们列队的地方,就会有监察御史的身影。 监察御史们,都是康熙的耳报神。 在现场,谁交头接耳,谁搅乱列队的秩序,都会被记入小黑本,再上奏给康熙。 富纳被噎得直翻白眼,恨得紧咬臼齿,却又对卓泰无可奈何。 哼,走着瞧,富纳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卓泰一点颜色看 看。 就在大家冻的瑟瑟发抖之时,就见,梁九功从干清门里匆匆的走了出来。 「奴才梁九功,请裕王爷、恭王爷……安。」 亏得梁九功记性极好,一口气喊了十几个王爷,连个磕巴都没打,异常之麻溜。 福全正想问梁九功,却被常宁抢了先。 「小梁子,皇上怎么了?」常宁一张嘴,差点没把梁九功噎死。 梁九功心想,亏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却比你儿子卓泰,差出去至少十万八千里啊! 「哟,回恭王爷的话,万岁爷的事儿,奴才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呀。不然的话,脑袋上吃饭的家伙什,可不得搬家么?」 梁九功一点面子都不给常宁,故意借了大规矩,不阴不阳的硬压了常宁一头。 实际上,这就和卓泰当众砍下索额图的顶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的是当众立威,每个人的做法都不同。 当年的赵高,故意召集群臣,指鹿为马。 别以为赵高蠢,那仅仅是服从性测试罢了。 认鹿为马的,就是站队了赵高这边,皆可活! 硬要认鹿是鹿的,都拉出去砍了! 庙堂上的站队,只能二选一,没有第三条活路可走! 常宁被挤兑的无话可说,涨得满面通红,愤懑的攥紧了拳头,却又不敢真揍梁九功。 拳头打出去,一时爽。 但是,夺爵的借口,马上送到了康熙的手心里。 梁九功的眼光极为毒辣,常宁被挤兑得再狠,不仅没有得罪卓泰,还会让康熙的心里暗爽。 康熙养恶犬,就是用来咬人的嘛。不然的话,还不如下进锅里,烹而食之! 梁九功把康熙不方便公开说的话,以他自己的语言组合在一起,当众下了常宁的面子。 这就等于是,帮康熙出了口恶气,不仅无过,反而大大的有功。 宫里的头面太监们,若是看不准康熙的心思,早就被扔进八王坟里的乱葬冈了。 福全皱紧眉头,沉声训斥梁九功:「你个狗奴才,居然敢拿皇兄压我们?」 再怎么说,常宁也是福全的亲弟弟,即使私下里矛盾再大,公开场合下也必须一致对外。 梁九功变脸极快,当即打下深千,哭丧着脸说:「裕王爷,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胡作非为啊。」 福全有些口吃,平时不大乐意说话,免得当 众出丑。 但是,福全比谁都清楚,梁九功今天吃了呛药,敢公开硬怼常宁,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胆子上长了毛。 「算了,皇兄有何吩咐?」福全若不善于隐忍,早就和常宁同样的待遇了。 梁九功忽然站直了身子,大声说:「万岁爷有旨……」故意拖长了声调,等着众人下跪。 福全暗暗叹了口气,只得率先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在场的几百号宗室王公们,也跟着一起跪倒了。 等大家都跪好了,梁九功这才带着拖腔的说:「万岁爷口谕,传卓泰见驾。」 「啊……」几百名宗室王公大臣,全都惊掉了下巴,一个个像白痴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P:下一章,就上架了,感恩各位爷们的不离不弃,这本至少七百万字才完本,请大家放心订阅。 第96章 走向辉煌(2) 于是,周途取出昨天顾执事交给自己的养元丹,将其中一枚吞入口中,然后才开始继续修炼。 “我是来安家相亲的!”他看着她害怕的眼神,声音浅淡的说道。 “要不烈焰学妹你先抽吧!”大伙儿商量着,到底是让她先抽还是最后一个抽。 “你们,是趁着中境的兵力空虚,过来劫掠的吧。”洛希显然做好了转身就跑的准备。 当时在司明城的时候,他便趁着空闲时间,与褚桦去购换了些当地特产,幼石便是其中之一。 紧接着,两人不再说话,飞地在空中风驰电掣的飞行,大概半个时辰后,停在了一片石林的上方。 “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想活了,我的兄弟们都死了!你为何要救我?”李广声嘶力竭的喊道。 奥莱姆震怒,露出急色,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死神发起攻势,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抵御这些黑雾,可是城里的人该怎么办?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艾伦还能够说什么呢,他马上接受了佐藤兰子的邀请,让对方带他进去里面看看。 “怪不得那里人这么多……”周途摇头叹道,丁级流影壁那边的人实在太多,他现在可挤不进去。 在宽广道路上正有一个车队缓缓前行,车队开头就是一辆豪华奔驰,车牌:北a333888,后方跟着几辆崭新的车,车队两旁更有几十个摩托护航。 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在境界低于自己的情况下,与自己抗衡至此。 吴家人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插曲上不得台面,真正要解决是建筑问题。 淑妃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他们母子俩都不敢让皇上知道此事。 就算是凑够了钱,有能力偿还,他们也会故意躲着让你找不到,当天还不上。 眼看着天色暗了不少,这个时候进山谷肯定危险的,她能不去凑热闹是最好。 殷云庭和容菁菁本来心里是有着很大的期盼的,现在听了她的话,两人的神情都暗淡了下来。 他们脑海里不断回想刚刚种种对自己,以及薛四对朱正无比恭敬友好态度。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可依旧有大量人流聚集在黑龙夜市内,因此很多人都注意到车队情况。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初白不明所以,只以为是信号不好断线了,于是重新拨打过去。 “白老板,坐。”彭如海指了指一张空靠背椅,很热情的招呼道。 当他一出现 之时,在土星之上所有的才能者内心便隐隐感觉一阵压抑。 已经没有抬头,神识触碰到面前的遇见。在长首歌里面翻过了教程,以前也是有点常识的。她知道这样的或者一个豆大的“丹”字的玉简里面,写着的差不多都是有关于丹材收集的一些任务。 “十八弟”,代表了他对顺郡王的看中和认可。德宝知道,从今之后,顺郡王也成了皇上可以信任托付之人。 完全不怕这片林子里面真的让他疲倦的妖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个地方待上一年,好好练一下他学的元气功法。在树林里转来转去,跟之前只碰到老鼠和虫子不一样,好像是易清进来的时间长了,所以妖兽也就多了。 这些天,昭帝的午膳晚膳都是在朝阳宫陪着阿玖一起用,只是从来不留宿。 自己的手机都玩不够,哪还有时间去看别人的,再说,都设得有密码,要解锁。 至于老公,呵,这可是末世呀,除了最开始打过一通电话知道他还活着也没有变成丧尸,之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现在你们这些大忍村的忍者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宝龟兴奋的说道。 蓝渊山脉,位于雅斯特帝国北部地区,绵延上千里,平均海拔却并不高。 看着雪儿静静地躺在那里,骆天突然感觉很是别扭,不仅是心理上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就连身体上都是非常不舒服。 不过最终还是熬了过来,这也是让风雪夜大为吃惊,对其毅力赞叹不已。 一听到幽灵的惨叫声我心乱如麻,心想真出大事了,莫非幽灵已经……? 夏鸣风看着陈子一身上紫色电光闪耀,速度变得异常迅速,也急忙加速,周身涌动着乳白色的清气,如同一道白色流光紧随其后追击着。 本来十天期限对于炼丹大宗师已然是将将满足,需要那些接受考验的炼丹大宗师全神专致的缩减每炉灵丹炼制时间,并且是不能有分毫差错的减少成丹率。 男子身轻如燕的踏着身边的岩石上,双脚猛地一发力,顿时离地两丈之高,跃到即将逃脱的穷奇脚踝处,手起刀落,一刀刺进穷奇的后脚之上。 一名名夏氏族人对视了一眼,尤其是年轻的弟子都是闪过一道寒芒,应声道。 可是,现在,雁儿恢复了记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应该离开了呢? 连最强的阎罗都已经败下阵来,其余的弟子早已被击败了自信,上去没几下便被打了下来,其余的人都是如此。 玉北辰当然知道这个世上任何事情都会有变数,可是与所有身负重任之人一样,他从来都不喜欢变数,因为变数会打乱他的计划,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农民们可以安居乐业,叶晨当然很高兴,这也是他的初衷之一,农民们过上好生活了,自然也会更加的支持他。 身背九环刀,柄后刀环那如标签一般的红色绸带,随着永不低头的走动飘荡与空中。刚毅的面孔上永远是那副不屈的神情。 第97章 老四送狗 “内阁奉上谕,御前二等侍卫卓泰,著赏加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衔,许风闻奏事,兼管五城察院,赐东珠一盒,银五千两,骏马一匹,……钦此。” 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一般情况下,都是各省巡抚的兼衔。 有了这个兼衔,巡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弹劾本省的不法官员们。 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则是都察院的正经二把 不得不说,霍布斯的确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存在,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竟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福瑞局长,这是什么情况?奇异博士不是来帮我们的吗?为什么现在好像投靠对方了,而且超人不是存在于电影中,现实中根本没有原型的人物吗?为什么他也出现了?”国防部长也愤怒的说到。 更何况,苏尘手中,能够用来凝炼神灵法旨的神级宝料,几乎已经耗尽了。 安迦南笑笑没说话,微微低眸,眼中是云音音没看到的失落伤感。 血煞门的强者进行了极为残忍的行动,但凡有敢议论非议血煞门的,全部被血煞门镇压,给予了警告。 眨眼之间,光罩碎裂,这恐怖的吸力就施加在了马特乌斯自己的身上。 云音音点头,开始聚集精神,等着白岩教自己办法,白岩示意她盘腿坐到地上的蒲团上。 云音音晃了晃身子,刚想发火,当抬头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她眼睛瞬间亮了。 反观苏尘,却仿佛多了三十六个强力帮手,反过来围攻神隐圣主等人了。 “大樊村的汪教授果然不一般,居然连我阮寨的护身甲刺虫都有法子避开。”阮墨的声音充满了嘲讽的语气,从草丛中间位置传来。 不过,寒瑞明还是没有后悔。如果在罪犯面前,他徇私枉法,如何对得起那些受害人? “不了,住在这里我们还怎么过二人世界?”方济东拉着她,就要离开。 然而,高空之上,先是隐隐已有琴音传来,再向前,已能看见前方激战一团,刀光剑影伴着法术的流光四溢,却依然能看见被包围的中央的人,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凛冽凶猛,向着妖尊宫殿的方向逼近。 李云彤不动,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她知道拉岱木是想借此耗尽她的法力,毕竟,要让那只法琴发光发热,免得巴吉等人冻死,她可是损耗了不少的力气。 随着丑闻公开,程昱自然没有好下场。后来不但跟老婆离婚了,还灰溜溜地离开了一中,去了一个偏 远的县城高中当了一名普通老师。 我知道毛竹一向对赵旭云很敬畏,可没想到他还这么关心赵旭云。 沈语西去厨房做饭,方济北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检查了一下门窗,阳台上有一株茉莉花,怪不得进门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晾衣架上挂着一套男士睡衣,他忽然想起进门的时候,门口鞋架上也有一双男士鞋。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川菜馆,看着端上来的菜,上面飘着一层鲜亮的红油,沈语西就隐隐觉得胃疼。 乔梦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之前她表哥被抓,被审判,她和林闻博的事虽然没闹大,但同一阶层的,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人家看不见她时想不起来,但只要看见她,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呢。 “他…他就是莫柏的师傅?天机鬼谋?”唐婉婷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惊讶的念叨了一句。 第98章 五弟不是老五,是卓泰 “安诺,”萧子谦突然转过头来,向着跟自己齐头并进的安诺开口。 索性就凭感觉做事,一个翻身把费逸寒压在身下,低下头来,看着费逸寒微怔的神情以及那略微泛红的性感嘴唇,毫不犹豫地俯身下来采了一个香吻。 “你可以不必让她打到的。”圣兮扬站在窗前,高挺的身影落在榻前,月光从他身后照入,看不清他的脸面,只觉得他的眼眸冰寒,混不似刚圆满完成计划的样子。 “有封条?!”阿雄也看到了门上的封条。上面鬼画符一般,唯一能勉强看懂的就是那个“封”字。 叶天跟阿奎自那废墟的墙面之上跨过,便是来到后院。上了楼梯,便是回房间之中去了。年掌柜还在惶恐不安,在走廊之中来来回回走动着。见到叶天跟阿奎出现,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叶君宜与白依依愣了半刻,忽同时想起蛇是从老夫人那边窜过来的,不由得惊呼起来,几乎同时,二人转过头扑向老夫人。 这就不由得更加重了他对丰玉实力的几分震惊,没想到刚才那巨大的威力竟然让她毫无异样。 纱巾下,蝶雪的脸就象白瓷一样苍白的可怕,脆弱的几乎破碎,虚弱的连身子也坐不直,他的手搂着她,正好把她搂在他胸前,胸口处,他的心平静的跳动,淡定而从容,就象他的人一样。 这个台球厅绝对不是那种高雅的地方,换句话说,鼠目混杂,因为价格便宜,来这里打球的人很多。王凯之所以会选择这种地方,是因为这里没人认识他,他可以完全放松心情去玩。 殿外,原本阳光和暖、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变得灰暗了起来,一阵黑色魔气氤氲纵横了起来,将仙灵谷整个内谷,罩得灰蒙蒙一片,迅速变成了暗无天日的地狱一般,看上去诡异至极。 “别找我,我也不同意。”就在这时,苏梦璃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林枫红当然知道她现在的法术已经没有办法对林天浩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就连想要破开对方的防御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欣瑶身子最不耐热,稍稍热些,就没了食欲。萧寒去年修缮房子的时候,挖了个巨大的冰窖,冬天存了不少冰。入了盛夏,就早早的让人用盆装了,摆在各个屋里。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佛门与阴司其实是两个天然对立的存在。 这张磁盘可是程毅花了“大价钱”从贾维斯那买回来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凝雨箬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气,來学 校报名沒想到会得罪了一个老师,这也就罢了,到班里面的时候居然又碰上了自己讨厌的人。 “既然已经到了正六品这个职位了,那么,有些事情也该要做了。”看了眼鬼差令牌,李林轻轻地叹了一句,旋即将它收入怀中,面色一整,直接飞过了忘川河,落地后径直向着判官府衙走去。 银杯中的血液,并不是普通的鲜红,而是一种玉质的甘霖,泛起丝丝的金黄之色,成熟的药芝香气弥漫开来,闻一闻,心神俱醉。 当然让萧逸没想到的时候自己居然真的蒙对了,这个黑袍老者进入金丹期的时间果然不长,而且境界相当的不稳定,如果这个时候遭受重创的话说不定会倒退回融合期。 景幼南修炼的是中古玄门纯阳宫真传典籍,混元阴阳,直指大道,是一等一的法门。他断然没有自废根基,转修另种玄功的打算。 海王大将海蛇怪、海牛怪、海象怪,分别攻打了焚天要塞、吞天要塞、弑天要塞,三大后备要塞全体沦陷,守城的部分将领身为异能丧尸,也投靠了海王部落。 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车居然还有油。这令我挺诧异的。不过。后來我才知道这车原來不是烧油的。 一进入阿墨提,众人又惊呆了,整个阿墨提空空如也,当初因为嗜血怪和隐身怪攻击,炸毁的房屋只修补了一半,阿墨提的成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坐在车内的尹波,正随意的垂着脑袋,双肘搭在了分开的双腿膝盖上面,只不过散落在他面前的头发将他脸部的表情全部遮挡了起来。 湖上的桥廊,冰冷的眸子望着在湖中跌宕起伏的浑圆身躯,剑眉微紧。 想到此,心念动间一道硕大的绿色闪电忽然向下面冲去,目标杨少天,那绿色雷电之上,一道道生之气息弥漫其中,虽然看似闪电,但却如同是有生命一般的生命体。 一个许德拉尚且如此,如果吴桐真的将神兽们全部放出来,它们或许会感激吴桐,但对整个大陆而言一定是灭顶之灾。哈卡有能力封印许德拉,但绝对不是所有神兽的对手。 苏情错愕的抬头看向墨印宸,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墨印宸第一次用这么冷漠的态度跟她说话。所以苏情才会这么的惊讶,这样的墨印宸是她第一次见到。 南宫冰香看到这情况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萧天这货显然又在故弄玄虚。 他想要她的回应,他一直在等她,而且不断的警告自己给她多些时间适应,慢慢来。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世上能让她愿意苦等着的人,唯有莫以天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大伙一窝蜂地涌出了阶梯教室。中午的阳光火辣辣的,刺得人睁不开眼,再加室内外的巨大温差,的确是不太好受。尽管撑着伞,但才在操场上走了没几步,我俩便已经皆是大汗淋漓了。 第99章 大乱斗(求月票) 卓泰很有耐心的问,张邦定仔细认真的答,不大的工夫,卓泰就摸清楚了他的底细。 张邦定之所以仕途一片黯淡,主要是他少年得志,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血气正旺,正义感拉满,居然弹劾了无法无天的索额图。 那个时候,康熙正在重点培养太子胤礽,很自然的把弹章留中不发了。 可是,得罪了索额图之后,张邦 众人一面笑一面回了宫,好在那点心沒等到明年,傍晚就做出來了。 温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就告诉自己不要再为裴锦伤神了吗?不是说过就算是见到了裴锦也会像是正常人一样的对待吗?那现在呢,自己是在干什么?这分明是逃避不是吗? “……”看着对方没有言语,李煜耸了耸肩,也没有心思和对方耽误时间,扭头就要走进副本。 站在麟德殿高高的御座旁,望着灯火通明的大殿,举杯庆贺的人们,沈婠再次握紧了双拳。 “算了,继续训练。”伴随着杨阳的一句话,众人又开始各自研究起自己要研究的分类起来。 “哇,老二,你这次可真是财色兼收呀,哥几个甘拜下风。”魏东来跟在探宝船上,显然晒黑了不少,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加上他英俊的脸庞,似乎更加有味道了。 “哼,是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哪有你们说得那样美?呵呵,一看就是个狐媚子嘛!”一道尖利的声音被说话之人故意放大,这道不和谐的声音让宝儿微微蹙了眉,她很不情愿地转头,往声源处投去一道淡淡的目光。 矫健虚影离开后,拉斐尔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新一轮的危机又来临了,而且,这一次,他将逃无可逃。 “不要,我还没冲凉,你们等会。”吴明伸手一推,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连忙睁开眼睛,却看到两个大猩猩此刻正围在他的身旁,一个用舌头在舔他的脸,一个在翻他的裤兜。 男子抬手握住了宝儿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手环住她的腰。这丫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为什么一点都没胖起来,不盈一握的腰真是让他心疼。 下午的时候章田楷带着安丽思亚再次来到别墅,听说李辰要去西京居住,当场就要送一套房产给李辰,他在西京也是有些资产的,只不过没有张震南那么豪华阔绰罢了。 现下他们需在这个空间里面晋级,既安静又安全,还能相辅相成,空间既成,不复五行属性纵横的乱象,最终变成一个五 气流动的奇异空间,正好方便大家安坐将元婴炼成元神。 君临天自从洛羽出现,他年迈的脸上就一直挂着笑意,好不开心。 顾阑珊慢慢的低下了头,她觉得她这一生,从未像是现在这般,尴尬,紧张,慌‘乱’过。 “皇兄有什么忧心的事情尽管跟臣弟交代便可,臣弟就算赴汤蹈火也会为皇兄排忧解难。”东方耀忠心耿耿地回道。 已经是今晚上的第三次了,如果不是顾阑珊习惯了,她真的以为是自己手机坏了。 “真的不喝吗?那么咱们只好做点别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她。 “你就告诉我吧,你要是告诉我了,我就带你去玩。怎么样?”莫心博开始利诱。 说话同时,李辰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枚钢鏰,轻轻一使劲,直接捏成了一个u字,吓的钱分明面无血色。 第100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阿玛,您不是说,库里早就跑老鼠了么?”对清额也坐不住了,起身质问常宁。 好好的守岁盛宴,楞是变成了一地鸡毛! 偏心的常宁,百口莫辩,无奈之下,索性甩袖而去。 “阿玛,您别走啊,咱可得把话说清楚了。”满都护不依不饶的追向常宁。 对清额怒瞪了眼卓泰,也跟着去纠缠常宁了。 技能二:九天神雷。呼唤天地至强神雷降临整个世界。神雷数目根据使用者而定。远古至强可以招呼万道天雷齐降世界。神魔俱灭。 圣吼狂喷一口鲜血…这一掌险些使他的修为退跌,而空中的“”字金符依旧像之前那样缓缓流转,稳如山岳。 “您真有把握?我姐姐真的能站起来?”叶馨婷此时也顾不得形象,ji动地抓住方维的胳膊,希望方维能再说一次。 对视片刻,看到公主那坚决的眼神。叶宇轩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就听你的这一次我们夫妻二人一起闯那澄海世界。我倒要想看看那个世界有多少牛鬼神蛇。 从xiao养成的高人一等的心态,让他那畸形的心理自然的认为,这是众人在仰视自己,所有的人都怕自己,在荣城这一亩三分地,全得有着自己的喜好来。 李强这一坐就是六十多天,在场的仙人和修真者都是高手,这点时间不吃不睡也不在话下。从李强变幻的印诀中,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体悟。这期间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李强炼丹。 看完电报,斯坦因总督知道,帮忙斡旋的英国人,明里暗里肯定得到了三宝垄联合政府的许多好处。 不过今天他碰到的是格雷格-门罗,联盟中最有潜力的新秀之一,论对抗能力绝对不在他之下。如果埃尔顿-布兰德在巅峰时刻,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事,进!”如果是以前的方维,他还真不敢进这店,但现在不同了,即使没钱,千百年的老神仙,凡间的这些,还真吓不倒他。 三人轮番安慰,李强却更加没有信心了。开玩笑,连青帝之流都没有经历过的神劫,自己凭什么能渡过去?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他打起精神,准备和神劫拼一拼。 从秋玄进入先天高手起,剑圣就没有把秋玄当做是外人,他知道自己今生已经无望踏入更高层次的境界,所以竭力提拔着秋玄,不遗余力的指点秋玄,就是希望在他百年之后,秋玄可以代替他的位置,为他照看一下明月帝国。 “咔,咔,咔。”仅仅是一秒 钟,张楠刚刚迈过引线的脚就被从土中弹出来了锁套给套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张楠就看见了一根绳子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土中弹了出来,顺着绳子,张楠终于看见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了哪里。 浩浩荡荡的仪仗,嗫人的气势。最先看到的是一片绿草,放眼望去辽辽无际。春日的清晨十分爽朗,阳光洒在地面上,明晃晃如金子一般澄亮。 “可是我就是认准他了呢?”金圣曼说着,脸凑的更近了,这次别说是热气了,张楠甚至觉得金圣曼的脸都要贴到自己脸上来了。 “哟,一念红尘,老子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呢,想好了没有?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给你们签订合同,一个月给你们一万块!怎么样?”名城浪子看到一念红尘之后马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