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 第260章 荒原上只留下我一个人 “降落伞: 帐篷,; X光机,; 户外电源,1000; 轮椅,200; 手枪,300; 药品、食品、瓶装水、毛毯、各种用品,合计480。 总计水晶。 大亏本,俺的心在滴血。” 佘凌手捧吊坠,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抬右手捂住胸口。 “凌宝,不要这样。帐篷外面的人,会不惜代价换取这个系统。” 佘凌叹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账面资金损失严重,但好在能换取物品,维持生存,外面的冷修,无论携带多少黄金钻石,都不能买一片暖暖贴。 “凌宝,晚饭之后,要不要喝一杯热茶?推荐菊花茶、茉莉花茶、洋甘菊茶、桂花茶。” 佘凌一摆手,对着空中悬浮的小智:“不必了,我自己煮茶,带了玫瑰和薰衣草,哪一种比较适合?” “玫瑰更好一点,维C和氨基酸,辅助骨骼修复。真的不考虑我直接为你送上吗?你自己动手,不很方便。” 佘凌慢慢从轮椅上弯下腰:“也还好。” 小智茶社,茶饮芬芳,一升0.5水晶,其实并不贵,只不过漫漫长夜,终究要找点事情消磨,静卧一个下午,仍然眩晕,头也疼起来,暂时没有心情看书。 只不过确实要小心翼翼,下午拍上身的X光,左边第三根肋骨,轻度骨裂,已经上了夹板。 运动裤口袋里取出一包玫瑰,捏了几朵,丢进圆形不锈钢茶壶,注入大半壶水。 转过头来,纸箱里挑挑拣拣,90g自发热包,平放在陶钵底部,浇上水,茶壶放在上面,几秒钟后,陶钵里发出“噗噗”的声音。 “阿姨,我同你讲了一天,究竟什么想法?说一句话。天又黑下来,又饿又冷,英实脉搏很弱了。这里是荒原,整天不经过一个人,没有了我们,你独自在这里,虽然可以生存,但无人闲谈,很寂寞的。” 茶壶里“咕嘟咕嘟”,可以想见山泉水冒着气泡。 佘凌静静坐在轮椅上,经过一天的消耗,虽然白天喝过狼血,冷修体力仍然消耗许多,声音只是勉强听见,如同风中将断的琴弦。 茶壶口冒出蒸汽,取出硅胶杯,倒了一杯茶,佘凌双手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啊!滚开,快滚开!我还有子弹的,要开枪了,快退后!” 佘凌手上一抖,杯中茶水荡漾,差一点泼溅出来。 她慢慢俯下身,把杯子放在小茶几上,转过头来,轻轻揭开窗帘,凝神向外望。 看不见。 7点钟,已经一片漆黑。 佘凌想了一想:“热成像夜视仪。” 从桌面捡起刚刚出现的物件,举在眼前,探身凑近窗口:黑茫茫的夜色中,一个又一个橙红色的光团,奔跑跳跃,一条横着展开的黄色生命体,正在挥舞手臂,在他旁边,躺倒一个绿色的人影。 “啪,啪啪。” 一头狼倒下。 远远的,又有七八只狼飞奔过来。 原本围绕在冷修身旁的狼群,立刻停止狩猎,站直身体,向对方低吼,对面也咆哮嚎叫。 宝贵的机会,救生哨音尖锐呼叫。 大约十几分钟后,似乎取得了共同意见,敌意的嘶吼声低落下来,两方十几只狼纷纷掉转头,扑向冷修。 “畜生!我杀光你们!啊!——佘凌,你不要只是旁观,这是你的复仇文吗?它们吃掉了我们,就会来围攻你,哪怕憎恨我,总该想想英实,难道忍心让他这样死亡?” 佘凌摸出腰间的枪,瞄准一只狼,“叭”地扣动扳机,子弹打飞了,目标那一只狼,连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砰砰砰”连续几枪,全部脱靶,唯一的作用是,狼群散开来,远离自己这边,都在另一侧攻击。 “你到底有没有心帮忙?” 佘凌扶一下头:“等一等,我装个瞄准镜。” 茶苯海明的药效早已过去,头晕目眩之下,更难瞄准。 “当啷”,黑色的金属块落在茶几上,佘凌伸手抓了过来,看看手里的枪,这东西该怎么装? 虽然有小智指导,仍然用掉足足五分钟,才装好瞄准器,自己的动手能力果然不行。 佘凌再次举起枪,视野中,红点落在一只最大的狼额头上,她吸一口气,扣动板机。 狼翻身栽倒,马上又跃起来,向后退了两步,马上更加凶猛地扑向冷修。 50m的距离,射击极限。 风又大,带偏子弹。 冷修给那一只狼压在身上,拼命扣动扳机,却听不到他那边枪声。 “啊啊啊!~~” 接连不断的惨叫,如同锥子一般,刺着佘凌的耳膜。 她闭上眼睛,连连开枪。 “凌宝,你现在呼吸急促,加剧缺氧,必须放松心情。” “这种情况,怎么做得到?” 终于听不见冷修的叫喊,只有狼群的低声吼叫。 佘凌放下窗帘,摘下夜视镜,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默默坐在轮椅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约半个钟头之后,狼嚎的声音渐渐消失,佘凌重新戴起夜视镜,打开窗口,望向外面。 原本的黄光已经不见,地面只留下两条绿色的物体,轮廓依稀是人形。 温度降低很快。 拉好窗帘拉链,转动轮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壶里的茶也已经冷掉。 自发热包短暂提供的热量,已散发殆尽,帐篷里仍然冷得好像冰箱冷藏室。 “呼!” 长长伸出手臂,找出一个30g的发热包放进陶钵,再次加热。 “凌宝,你需要一个保温壶。” 佘凌:……我不是为了这个叹气。 10分钟后,壶中茶水又变得滚烫,佘凌往杯子里续了一点,慢慢地喝。 第三杯,壶里的茶水见底,佘凌掐着额角,想了片刻:“维生素B6。” 吞服了一枚药片,轮椅向后挪动一尺距离,佘凌抬高胳膊,从灯架上摘下野营灯,熄了灯,放平轮椅,躺了下来。 黑暗之中,闭着眼睛,头从左边转向右方,仍能感到一阵眩晕。 高空坠落,哪怕有降落伞,由于自己并非专业,脑震荡仍然不轻。 到了这时,极度疲倦。 朦胧中仿佛睡过去,但一个又一个人影轮番出现在眼前,有一些旋转着,仿佛漂浮在太空。 忽然之间,前方一片冰霜覆盖的荒原,坚硬的冻土上,两具血肉模糊的残缺身体,一个睁大眼睛,望向夜空,另一个紧紧闭合双目。 忽然之间,那双紧闭的眼睑痉挛般弹开,空洞的眼珠大瞪着上方,与此同时,旁边那一个人,眼珠陡地转动。 早已冰冷的身体慢慢爬起来,转头望向左右,惨淡的月光下,仿佛辨别了方向,没有焦距的瞳仁望向这半圆柱体的帐篷,一步一步蹒跚而来。 “啊!” 佘凌猛地睁开双眼,淡淡的光线从天窗透入,周围静悄悄,没有重物撞击帐篷的声音,也听不到野兽般的低吼。 “吁~” 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僵尸片看太多,便做这样的噩梦。 没有时间感慨太久,清早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抬高轮椅靠背,坐起身,佘凌忍着眩晕头痛,打开一包白色粉末,揭开一个淡紫色塑料盆盖,将粉末洒在里面。 深深弯下腰,把盆子推入轮椅下方,抽出底座一块板,吃力地一层层拉下裤子,上厕所。 小便很快解决,然而坐了一刻钟,仍然没有大便的信号。 或许自己应该吃一支乳果糖,久卧很容易便秘。 现在情况不很严重,要尽快采取措施。 实在不想吃芦荟胶囊,这种状态下,腹泻很麻烦。 只好拖出便盆,提起尿袋打了个结,拉开窗帘,转动眼珠,四面张望,空空荡荡。 来到门口,右手紧紧握住枪,左手捏着拉链环,向上拉起半人高,轻轻揭开来,安静无声。 佘凌左手提起尿袋,向后抡一下,“嗖”地便丢出去,然后飞快拉严门帘。 左腿连轻微碰触都不敢,这可不是讲究环境卫生的好时机。 抽出一片湿巾,擦净了手:“该吃什么早餐?让我看一看。蜂蜜水、牛奶燕麦粥、蚝油空心菜,水果选猕猴桃,帮我略加热一下,饭后20分钟再上。” 虽然仍是头晕,也没有什么胃口,但营养总是要补充。 一杯温热的蜜糖水很快入肚,佘凌端着野营锅,勺子舀起粥,一口一口慢慢喝。 “小智,念一本什么书来听?最好贴合眼前的场景。” 3秒钟后,清朗的女声:“《生死无人区》,给心灵一次放逐的机会……” “噗”,佘凌嘴里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按距离大约还不到羌塘。 “啊~啊~~哼哼哼~” 高亢而嘶哑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佘凌面色一紧,钛煮锅放在茶几上,探身掀起窗帘,银灰色的网格外,一只大鸟盘旋在空中,转头四望,两分钟后落下来,收起宽大的羽翼,左右看看,低下头猛啄。 佘凌叹一口气,放下窗帘。 看一眼系统界面,2032年1月6号,上午9:37。 从早上9点半钟,天完全亮起来,一直到晚上10点,12个钟头,佘凌躺在轮椅上,听完这一本《生死无人区》。 一整天不见一个人,否则以自己现在的状况,突然撞见人,很难应付的。 今天不再能听见冷修的声音,无尽的寥阔中,只有自己存在。 从前一想到那个人,便头皮发麻,此时没了他的谈判,其实并不遗憾,只是一片安静,感觉难免特别一些。 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滋味。 不过一天时间,便体味到那种无尽的渺茫。 自己甚至并没有走出这间帐篷。 “啊~” 佘凌抬起手,掩住张大了的嘴,片刻之后,转身关掉野营灯。 是该休息的时间。 不很累,只是疲倦。 今天消耗的精力,比昨天要少许多。 昨天一个下午,虽然躺在窗边,时不时要观察远处,冷修有没有偷偷靠近。 实在太可怕。 对于自己而言,人比野兽更危险。 只要没有末世旅人经过,自己很可以在这荒远的地方安心养伤。 抬手摸一摸左腿,要尽快好起来啊。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残骸 “不过是横断骨折,并不是粉碎性,为什么骨痂还没有形成?书上说,正常3~8周,现在已经9周时间。” 望着界面上的X光片,佘凌左手抓头皮,右手连拍轮椅扶手。 “凌宝,放松一些,书上还说,老年人可能要12周,甚至更久。” “但我刚刚50岁多一点,怎么就是老年人?” “废土……营养不良……核辐射……” 佘凌两肩垮塌下去:“好吧,那么我再等一周,好在肋骨已经愈合。今天午餐,牛筋烧豆腐配油菜汤,餐后水果选橙子。这样的营养搭配,我就不信一周后见不到骨痂。” 两周后,3月23号,上午9点半钟。 “我的天啊!总算看到骨痂,我两只眼睛都要望穿了。” 抄起轮椅旁边的拐杖:“无人区的春天到了,我终于可以走路。” 小智:“慢一点。” 佘凌右脚踏在地面:“咦?好奇怪,这只脚仿佛不是我的,哪里来的假腿安在我身上?” 小智:“保持住平衡。或许用助行器,更稳一点。” 佘凌摇摇头:“我慢慢来,使用拐杖,不很占地方。” 转头望向四面,2.5×3m,单间7.5㎡,总共两室,15㎡的面积,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客厅中,斜对窗户的西北角,放置着一台X光机,虽然是便携式,也占据1/3空间。 另外还有茶几,轮椅也常停在这里,把这一块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另一边卧室区倒是空旷。 80天粘在轮椅上,长成一朵蘑菇,今天晚上,自己一定要睡真正的床。 飞快浏览货品:“床头加床尾加护栏,就摆在这里,另外再加滑轮,以后难免需要移动。” “不要床垫和餐桌吗?真的不需要电动起背吗?起码加一个单摇吧,再过一阵,拆除石膏,比较容易下蹲,便可以摇起靠背,在床上也很舒服读书,尤其是夜间。” “不需要。床板条宽,缝隙窄,帮我换两张厚纸皮当床板,上面再铺毛毯,应该就可以;一日三餐,我坐轮椅,在茶几边吃饭;床只用来睡觉就好,或者我以后做个靠垫。” “凌宝,真亏你想得出来。7层加厚,5枚水晶。” 佘凌一呲牙:“在瑞达光电,小聪就这么干,展开一张纸皮在地面午睡,居然有弹性。人生经历啊,真是宝贵。” “但总该兑换一条冬被。鹅绒被?蚕丝被?羊毛被?” “新疆长绒棉就好。多少钱?” “5斤装,150×200,25水晶,不含被套。你不会连被套钱也要省?” 佘凌左右看看:“看来在这里总要住一年半载,换一条最便宜的被套。” “160×210,纯棉质,预留缩水,6枚水晶。” 佘凌挠挠头皮:“我忽然想起来,可以买大块的碎布,自己拼被套。” “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多读几页书。” 佘凌笑起来:“不要这样咬牙切齿。看书赚水晶,自然更划算,但毕竟不能从早到晚只是读书,很累的。阅读间隙,做手工休养大脑。一块布头多少钱?” “230×400,四枚水晶。” 佘凌身体一晃,差点乐仰过去:“完全不必裁剪,折叠一下,缝上两面就好,开口处缝几条带子。” “那么还该兑换针线盒。” 隐隐听到磨牙声。 佘凌忍不住抬手抚摸小智,手指在虚空中穿过头像的光影:“我想先到外面走一走。” “小心观察周围情况,我会陪在你身边,记得擦防晒。” 按下“确认”键,拿起“高倍防护”包装瓶,佘凌笑一笑,小智对自己,终究还是关心。 把防晒霜涂满一张脸,挪动拐杖,靠近窗边,望向外面,仿佛没有猛兽,慢慢走到门前,在轮椅上坐下来,弯腰拉开拉链,两个半月第一天,佘凌一只脚踏出帐篷外。 啊,这茫茫的荒原。 仰起头,视线投向南边,1km处小丘顶端,头东尾西,仰面向天,乱石堆中静悄悄的直升机。 “笃笃笃”,挪动拐杖,一步步向前移动。 已进入3月下旬,仍不见温暖的迹象,入目一块一块残存的冰雪,空隙间黄褐色的土地,干枯僵硬,仿佛铁板,拐杖敲击在上面,一不留神便要打滑。 五六十米的距离,平时不过1分钟,此时却仿佛经过10分钟,才终于抵达那一地凌乱。 顾英实与冷修,两具躯体已经消失生命,脸上的肌肉残缺不全,从前的俊俏,只剩一片血肉模糊,手上也有啃咬过的痕迹,最悲惨的是腹部,衣服给撕咬开,露出空洞的腹腔。 佘凌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再次睁开,鼓起勇气,看向那两张脸,太阳白金般的反光之下,顾英实的双眼紧紧闭合,冷修则大大睁开,眼球凸出,望向天空。 佘凌吸一口气,他死不瞑目。 或许是麻醉剂效力太强,也可能因为重度昏迷,顾英实无论如何还算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摇了摇头,绕过冷修手边的黄铜救生哨,一只腰包落在地面,带子已经咬断,一半还压在尸体下面。 佘凌左手拄稳拐杖,伸出右拐,拨动腰包,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断裂的腰带全部抽出,佘凌挥动拐杖,挑着那只小包包在地上翻腾出去,自己跟在后面,一点点接近帐篷。 大约又过十几分钟,终于钻回野营帐,佘凌坐在轮椅上:“呼!总算回来了。” 转头拉好门帘拉链。 喘粗气2分钟,探身捡起腰包,摸了两下:“好在尼龙布防水,否则这几天白天,温度该达到零上,积雪微微消融,总能浸湿腰包。” 又抚了抚腰带断口线头:“幸好降落伞凯夫拉面料,否则那一口咬在我腿上,就不只是肌肉挫伤那么简单,保暖裤都咬穿,见了血很麻烦。现在让我看一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拉开拉链,小物品一件件摆在茶几上:“防风火机、净水片、尼龙绳、别针、线锯、工具卡,终于找到了,针和线,这一小团线,足够我缝十个被罩。” 仿佛听到小智哼了一声。 佘凌笑起来。 冷修确实是个精细的人,生存工具随身携带,大约平时早有准备,紧急情况带上就走。 小小一个包,里面物件非常有用,那一天透过望远镜,看到他抛掉一张花花绿绿的塑料纸,把里面的东西丢进嘴里嚼,很用力,自己在帐篷里,也仿佛能听到“咯吱咯吱”声,该是硬糖,补充能量。 所以他能坚持这么久。 此外还备有纱布,但已经用掉。 佘凌搓了搓脸,只出去半个钟头,便冷得不行,帐篷内虽然空气浑浊些,好在能保暖。 调转轮椅方向,棉胎和布头已经端端正正,摆放在蓝白两色的单人床上。 佘凌撑住拐杖,从轮椅上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小智,随便念一点什么。” 伸手扯开棉芯。 小智静默3分钟:“《只要一只行李箱就能过生活》。起初,我开始憧憬……” 佘凌双手拉开那一块维尼熊布料,哈哈乐出来。 四个月后。 7月13号,下午5点钟,佘凌走出帐篷,在门前挺起胸,望着高远的天空,张开双臂,向后大力做了几下拉伸。 “临床痊愈。” 呼叫声在空中散开,于这辽阔无垠的高原上,瞬间消失不见。 如同干燥的空气吸收水分,无边的空间也吸收声音,再怎样兴奋的高喊,也不会传出很远,一句话仿佛刚出口,便在耳边消散。 但心情仍然是激动的。 就在方才,常规复查,基本正常,可以恢复普通生活,只是不要太用力。 今后也不必再拍X光片。 听到小智医生这个检查结果,自己一颗心差一点蹦出胸腔,出院了。 身体健康时,可以把医院当做疗养院,但真的出问题,这一间临时诊所便仿佛牢房,密不透风,囚住自己。 巴不得早一天脱困而出。 时间实在拖得太长,两个半月长出骨痂,但仍能看到骨折线,又过一个月,才能拆石膏,之后也不敢多走路,但凡运动稍多一点,便感觉腿上隐隐作痛,多数时间仍是静养。 现在终于可以回归平凡的日常,不再惊心动魄。 佘凌眼睛望向前方地面,普通的生活啊,有许多事情要干,比如这堆积如山的便便。 那一坨一坨果冻状物体,一部分已经开始分解,自己特意选择“可堆肥”标志的尿液凝固剂,纤维素加淀粉,对环境没有负担。 转身向另一边,用铲子敲一敲那一个淡蓝色的袋子,“噗噗噗”,还好,不再是从前的“当当”声,4月初,自己实在忍耐不住,过来查看情况,真好像敲击在石块上。 将袋子都堆积在一起,佘凌转身回到帐篷,不多时,从里面推出轮椅,上面一个纸皮箱,弯腰捡起一只只密封袋,丢进纸箱内,全部装满,拉起拖车,放声高唱:“草原夜色美……” 向帐篷后面直走了15分钟,这才把箱内的东西都倾倒出来。 又往返一次,粪袋清理掉三分之二,腿上有点累,明天再来继续。 谁能想到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多便便? 好在密封得好,况且帐篷刚好在上风处,无论是冬季的西风,还是夏季的西北风,都将那难免微微泄露的气味吹向远方。 因此养伤的这6个月,总算不太过于龌龊。 折叠好这一件纸皮,放回轮椅上,看一眼手上水鬼绿表盘的宽大腕表,已经过了6点,太阳的光线变得柔和,略带一点橙色,温度也开始下降。 佘凌拖着轮椅,预备回帐篷。 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前方,一团灰白色的物体,在粗糙的岩石间跳跃。 佘凌瞳孔瞬间缩紧。 黑色的斑点,雪豹。 右手抚向腰间。 “吁,好在是跑向那一边。等一等,它去哪里狩猎?” 修长的尾巴一甩,身体倏忽打个转,消失在直升机后方。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深夜有熊来访 “咔”地一声,最后一颗石块放在顶端。 佘凌退后几步,拍着手上的泥土,歪头瞧了两眼:“看样子不会倒。” 轮椅真有用,充当运输车,先是运送垃圾袋,这两天又搬运尸体和石块。 本来自己想掘一个土坑,但找了几个地方,都硬得仿佛钢板,一铲子挖下去,地面只出一个白印。 好容易找到这一片草甸,泥土仿佛松一些,可是挖了二三十下,便停下来抚住胸口:“呼!呼!好吃力。” 透不过气。 虽然没有海拔仪,但这里高度显然不低,之前多数时间,或坐或躺,并不觉得很吃力,此时稍做一点剧烈运动,便感觉缺氧。 “只这样一个浅坑,可我再也挖不动。为什么豹子和狼那样精神?整天又跑又跳,从不会脱力。” 但是坟墓终究要修起,该怎样办? 转头四望:“幸好有石块。” 大大小小,散落地面,数量足够的建筑材料。 只是每天却也不能运输很多,即使有轮椅,也不过十几块,到如今10天过去,终于垒起这一座小小的坟墓。 转身推起轮椅,慢慢走向帐篷,高扬起头唱起:“我们在回忆……” 站在门口处向前了望,已经不复是那触目惊心的景象,野草与裸露的褐土虽然荒凉,却不再惨烈。 钻进帐篷,将门帘拉链拉好,轮椅折叠起来,竖直靠在X光机上,佘凌将茶几拖到床边,坐下来:“小智,一份鳕鱼汤泡饭,多加汤,另外一碟蒜蓉通心菜。” 几秒钟后,三个料理包出现在桌面,佘凌飞快提起来,丢进碗里。 “好亲切,这样大一包汤,今晚可以不必再煮茶。” 小智悬浮在空中的脸,嘴巴一开一合:“恭喜移除危险源,完成这样的重体力劳动,该好好补充营养。” 佘凌重重吐出一口气:“今天晚上,狼该不会再来了吧?三天两日看到它们,头好大。” “虽然不会绝迹,但移走储备粮,这一类食肉猛兽,应该会减少出现频率。埋葬地多加石块是明智的,可以阻隔气味,那里距离这边,不到1km。” 佘凌拳头抵住额头:“好残酷。毕竟都是人,所以我希望能够尽量好好安葬他们,毕竟,顾先生曾经关照过我。” “凌宝。你这样的心态,好像《法兰西组曲》。” “那是什么?” “一部电影,纳粹军官与法国女人的爱情。” “哦,我的天呐!” “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大约法国人偏爱这样的题材,美国人则未必。” 佘凌捂住脸:“你非得说这样明白吗?” “冠英的视频资源里,有这部片子,要看吗?” 佘凌摇头:“还是不要了。你放心,我头脑清楚。” 荒原第一天,进入安全屋,腿上打好石膏,躺在轮椅床上,那狼群吞噬的夜晚,眩晕的头脑中,一些画面却意外清晰, 直升机即将坠毁,客舱门前,顾英实抢夺降落伞,自己回头瞥了一眼,这个男人不复平时的潇洒深刻,一张脸扭曲狰狞,凶神恶煞。 电影中的复杂人性,到这时只剩下赤裸裸的生存斗争,机会只有一线,你死我活。 忽然间一段情节掠过,米凯莱一拳把莉拉打倒在地,霸道总裁深沉的爱不再,倘若是网文中,这样一个强悍而邪魅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呵护女主到最后。 粉红色的泡泡破灭。 9点钟,天完全黑下来。 “我浑身珠光宝气,穿着名师设计的衣服,外披雪貂或紫貂长大衣。维钧的大礼服是英国裁缝缝制的……” 帐篷内也黑漆漆一片,佘凌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耳边萦绕清脆的朗读声。 在这戈壁荒漠听黄蕙兰,另一个时代的奢华,反差有点大。 “嗷~嗷呜~” 佘凌睁开眼睛,又来了,怎么每隔三两天,必然来报到? 朝悬浮的界面挥一下手,读书声瞬间停止,佘凌从床上站起身,天窗泻下的星光中,她摸索着走到窗边,右膝跪在地面,将窗帘微微打开一点缝隙,举起夜视镜。 远处山顶,五六只狼围绕直升机奔跑跳跃,利爪抓挠着紧闭的客舱门。 仿佛能听到“滋拉滋啦”的摩擦声,如同钢钉刮铁板,佘凌牙根发酸。 下一秒,那一只最强壮的狼窜到顶端,站在直升机腹部,仰天高叫。 佘凌手指搭在金属栏上,S76的窗玻璃大约没有破碎,否则,以狼的体型,不会在这里抓狂。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罩在上方,如同一座小山,佘凌只看了一眼,连忙放下窗帘,飞快拉严拉链。 又摸到床头,从地上提起野营灯,打开灯光,来到门边,先检查拉链,内外两层都已拉好,然后佘凌直起身,抬手一拉,一道金属网格门从上方落下来,“哗啦”轻响,紧紧贴合地面。 做完这些,佘凌回到床上,关了灯,手握防熊喷雾,裹紧棉被,系统屏幕弹出“猎熊人”步枪页面,随时可以兑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呼吸声细微而均匀,黑暗中,佘凌紧盯住前方那一小片银纱般的光影,耳听着沉闷的“嘭嘭”声,声音从窗前移到门边。 居住半年时间,少有食物残留,每次点餐,都仔细估算分量,偶有一点点剩余,便放入防熊罐,下一餐很快吃掉。 所以将近200天,少有遇到这种情况。 更何况这几天,根本没有剩饭菜,就连那一份额外的汤,一个小时前也已经喝完。 鱼汤…… 佘凌拍一下脑门,很可能是这样,因为想着一点点喝,便没有装进防熊罐,而是倒进保温壶,放在桌面。 一壶汤引来了熊。 清透的汤汁,里面没有一丝丝肉,但鳕鱼汤真的很鲜。 大约10分钟后,拍击声终于停止。 佘凌关闭界面,轻手轻脚下了床,悄无声息来到门旁,左耳紧贴金属网格,屏息凝神向外倾听,一片安静。 她又走到窗边,仔细谛听,仿佛也没有声音,将窗帘微微揭起一角,那小山一般的暗影也已消失。 “吁!该是真的走了吧?明早出门之前,务必要小心查看。” 转过头来,小智白瓷面具的脸幽然浮现:“自从腿骨恢复,户外活动增多,真的不考虑佩戴驱熊铃吗?总是唱歌,嗓子会累。” 佘凌微微踮起脚尖:“你怎么出来了?我刚刚关掉系统。” “对于你的安全,我是很关切的。” “谢谢你。” 佘凌眼睛一转:“不浮出界面的情况下,可不可以播放音乐?” “可以。” 佘凌笑着拍一下手:“太好了!我也感觉,总是大声唱歌,喉咙痛,既然这样,那么今后在外面,就拜托播放大音量功放,提醒熊远离。真是的,怎么早没想到?妈妈说的没有错,还有许多事情,要向小智学习。” 小智两条眉毛微微蹙起:“考不考虑建起带电围栏?大型猛兽靠近,心中不安。” 佘凌想了想:“还是不要吧,四面电网,感觉自己仿佛住在监牢里,而且,也破坏这粗犷荒凉的美感。人在帐篷内安全就好。” “倘若野外遇到,只要你能及时赶回,一般情况,没有危险,400kg的冲击力,反复撞击120分钟,都可以承受。” 佘凌右手抚住胸口:“放心了。” 第二天,8月3号,上午9点钟,太阳的光线已经毫无保留,佘凌小心翼翼,窗口门缝查看过几次,确定外面没有猛兽的身影,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帘,握紧喷雾,走到外面。 “啊,这美丽的可可西里。” 前方二三十米,一群棕褐色的影子倏忽奔跑,细长的角仿佛在空中刮出风声,十几秒钟便消失成小小的黑点。 藏羚羊极其警惕。 转头望向另一边,十几只红棕色的野驴,显然发现自己,也向远处闪避,但不多时就停止了脚步,在几十米之外停下来,啃几口草,歪着头打量自己。 腰间嘹亮的歌声:“我化风行万里……” 佘凌笑一笑:“小智,先不要唱歌吧,附近暂时没有危险,不要吓跑野驴。” 口袋中系统随身听瞬间停止。 拄着手中的登山杖,一步步走向前方,几百米后停下来,佘凌弯腰抚摸脚边的一丛草,紫花针茅,野驴吃的就是这一种草。 高原上的植物,自己到目前认识得不多,但这一种却已经熟悉,走在外面时常见到。 “小智,紫花针茅,适不适合编成草垫?” “你要替换纸皮床垫吗?不合适哦,你摸一摸,纤维有多硬!日本的榻榻米,是用蔺草和稻草。” 佘凌撇撇嘴:“那么回头还是再兑换一件纸皮。” 之前那一件,已经折成纸箱,虽然其实没有味道,但盛装过粪袋,又铺垫过尸体,再用作床垫,总觉得心中怪怪的。 举起望远镜,四面张望:“藏羚羊,它们在那里。啊,那是什么?” 放下望远镜,佘凌加快脚步,向右方走去,40m处,脚边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她弯腰拾起:“雪灵芝?!早就读到过,今天居然真的遇见。” 半年来,把青藏旅行书读了个饱,有人极其幸运,在高原捡到雪灵芝。 举起那一团物件,放在鼻端,深深嗅两下:“多么清新,这植物的气息。” 高举这一棵“灵芝”,佘凌兴冲冲疾走向营地,只差跑起来。 钻进帐篷,窗口的光线下,细瞧那一坨圆饼上的纹路:“小智,拜托帮我查一下,雪灵芝怎样烹调?” “那是牛粪,野牦牛粪。” “啊,怎么会这样?就知道我不会有这样的奇遇。幸好不曾贸然炖鸡汤,否则那味道,呕~” “啪嗒”,牛粪掉落在地面上。 “不要这样沮丧,牛粪也是宝贵的,在藏区,是财富的象征。” 佘凌低垂的头轻轻点了一点:“倒是可以当做燃料。燃料?!是个好主意,自发热包虽然好,在这样纯天然的地方,总觉得缺乏情调。这两天,一群牦牛在那边游荡,跟在后面收集牛粪,是极好的。只是需要用什么东西来装?有个筐更方便。让我想一想,紫花针茅不好编床垫,编筐大约可以。小智,快帮我找书,手工编织。” “《乡野藤草》,提篮、背篓、面包筐,要编什么编什么。” 外面陡然传来“啊啊”的叫声。 佘凌转过头,一只秃鹫高踞在直升机上,忽然低头,猛啄金属板。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直升机玻璃,要拆不容易 “7块,8块,9块,10块。啊,我发财了!” 佘凌右腕向后一甩,干燥的粪团落在筐里,发出的“扑通扑通”声,如此美妙,仿佛邓丽君的歌。 荒原的风,只一两天,便吹走多数水分,牛粪彻底干燥,直接用手来抓,也没有关系。 又向前走几十步。 “有了猎物,有了猎物。” 拴牢在石块上的绳环,牢牢套住一只黄褐色的野兔,脖颈紧勒,双眼闭合,四只脚不住抽搐。 佘凌解开绳套,提着它的耳朵,把它高高举起:“好肥的一只高原兔,大约五六斤,足够我吃一周。” “凌宝,要不要我提醒你——” “兔肉综合症?谢谢,不过尽管放心,会搭配其它食材,鸡肉猪肉。” “野兔也可能传播鼠疫。” “呃……好扫兴。罢了,只此一次。” 捆扎好兔子,丢进筐里,伸手摘除绳套。 举头遥望,前方一片湖水,佘凌迈开腿,登山杖向前撑住地面,一步又一步,半个钟头之后,波浪声终于清晰。 这高原上的海子,远望蓝绿色,来到湖边,仍然如同翡翠一般,澄澈透明。 佘凌放下背筐,从里面拎出野兔,捡起旁边一枚石块,往兔子后脑猛地一击,野兔鼻孔流出鲜血。 敲猛了。 拔出短刀,划破颈动脉放血,又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放在一边,坐在地上,眼望湖水,一点点剥皮。 “啊,这荒原上的山和湖,明明就在不远处,却总要走上许久。也或许因为实在走得慢了些,这样的高度,全是慢动作,倒正符合我原本的节奏,龟速。” 剥下来的毛皮远远丢开去,光滑的兔子浸入湖水中,漂来荡去,几条小鱼仿佛给惊动,摆动尾鳍,嗖嗖飞窜。 佘凌左手也伸入湖中,一条鱼从她大张开的指缝间钻过,几秒钟后,佘凌抽回手,舔了舔指尖的水滴:“生命真是顽强,在这样的湖中,居然也有鱼。” 舌尖咸涩,盐水湖。 几分钟后,最后一缕血水在湖水中缓缓散开,佘凌提着兔子,站起身,缓缓走回营地。 “该怎样烹调?很可以切块红烧,但没有砧板,或者便整只来烤,方便许多,只是烤肉吃着口干舌燥,那么先烤熟,然后撕开来一块块,再添水来煮。啊,这是什么?” 身体晃了晃,向脚下一瞧,一根长长的褐色物体,带了优美的弧度,一圈圈螺纹盘旋向上。 弯腰拾起来:“和谁打架?这样凶,角都撞掉。” 已经过了午间12点,营地南边100m,几块石头垒起的炉灶,牦牛粪熊熊的火焰上方,兔肉在旋转。 “幸好拾到这一只羚羊角,否则没有烤叉,这样一个高寒的地方,连灌木都少见。” 更不要说乔木。 在外面行走二十天,满眼看到的,只有扇穗茅和苔草,湖边沙地匍匐着一团团水柏枝,难得的灌木,但茎杆太软,野驴在啃食。 忽然间,佘凌凝住表情,几百米外山坡上,一团棕色的身影。 她举起望远镜:“果然如此!” 野熊。 围绕直升机的残骸,转了两个圈子,然后猛然挥动巨掌,向机身拍去,仿佛看到直升机微微颤动,连那碰“砰砰”声也隐约入耳。 佘凌放下望远镜,摇摇头,想象力太丰富。 “小智,开功放。” 手中匕首刀尖伸向烤兔子,削下一条条肉,放进旁边汤锅。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烹调这一只野兔,风吹着气味,直向山坡那边飘,不要等一下再招来熊。 1点半钟,帐篷内,佘凌面前茶几上,草绿色的野营锅,汤汁表面一条条白色肉丝。 佘凌手拿一把大大的不锈钢调羹,向锅底插去,舀起满满一勺食物,送进口中,咀嚼几下,咽下去。 “啊,真美味,香菇山药兔肉汤饭,从现在起,每天中午和晚上,我自己烧饭,今晚鸡肉汤饭,配马铃薯和菜心,再加一点青豆。” 双眼透过窗上的金属网格,又望向前面山坡。 “鸡肉切片,马铃薯切小块,菜心切成段,是这样吗?” “唔唔。” “你的脑筋越来越灵,这样起码可以省下燃料费,今天上午在湖边,也有许多牛粪,都拾回来,可以砌成一堵矮墙。凌宝,凌宝,你在想什么?” “小智,我在想,直升机不能放着不管。” 小智反光的陶瓷肌,明显可见一层青气,如同清晨的雾气,从地表向上方弥漫:“那里能有多少物资?凌宝,你不要只为增加储备,便忽略风险,前两天去看过,直升机位置不稳,随时可能滑落,倘若再弄成骨折,休养又要大半年时间,你之前一直担忧风心病。” 佘凌缩一缩脖颈:“是的,像是乐天的妹夫那样,很可怕。” 可怜的男人,已经忘记了名字,记忆鲜明的,是那张浮肿的脸。 单纯的骨折,虽然生活不便,却还不是非常可怕,恐怖的是伴发风湿性心脏病,漫长的癌症,基本上无药可医,只是一天天煎熬,缓慢消磨生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前胫骨折断,自己坐在轮椅上,时常便会忧虑,会不会感染风心病? 倘若不幸竟恶化成那样,自己在这戈壁荒漠,有小智的帮助,当然仍可以生存,但每天上气不接下气,实在太痛苦,再美味的菜肴,也食之无味,走出门,触目可及的高原风光,却无心欣赏。 白白辜负末世死里逃生的奇遇。 那种情况下,小智便化身生命支持系统,临终关怀。 何其痛心。 几秒钟后,佘凌挺了挺腰身,扩展开肩膀:“我想安葬林机长。” 小智静默1分钟:“必须安排千斤顶,巩固住机身,另外,这一本书,你可以看看。” 界面“嗖”地弹出,一张大大的白色封面占满屏幕,《S-76B直升机维修手册》。 “啊,现在就让我看一看。是该拆舱门,还是拆窗玻璃?……” 三天后,八月十五号。 遍布砾石的山坡顶端,佘凌摇好第四个千斤顶,站起身拍了拍手:“全部按图纸设置好,应该很稳固了。” 转身绕到驾驶舱前,手持螺丝刀,正要寻找螺钉,一抬头,迎面对上林光远倒悬的脸,两颊的肉已经抽缩,毫无表情望着自己。 佘凌心头一阵冷风刮过,定了定神,轻声说:“林机长,谢谢你,在我出舱之后,那样紧急的状况,不忘关闭客舱门,是担心有人再追赶吗?” 手中螺丝刀用力拧动螺钉,一个小时之后,坡顶回响着热风枪的嗡嗡声。 又过半个钟,佘凌左边肩头抵在玻璃上,左臂撑住吸盘,右手撬棍用力地柱窗缝隙,一点点撬动玻璃。 终于,“咔嚓”一声,整块玻璃与舱体分离,佘凌“当啷”丢下撬棍,右手伸出,托住玻璃,咬紧牙关,两只手臂一同用力,一点点把玻璃放在地面。 “好重,只是前窗半块玻璃,就大约有四五十斤,右边半块,我说什么也不去拆。” 佘凌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手臂,喘着粗气。 几分钟之后,佘凌呼吸均匀,站起身,拖开玻璃,顺着洞开的窗口,慢慢爬进副驾驶位,伸长手臂到机长位,摸索着解开林光远身上的安全带,尸体“扑通”坠落。 佘凌心脏震动一下,吸一口气,又伸出手,抓住他一条胳膊,将他慢慢向外拖出。 “哗啦”,尸体的双脚碰触着操纵杆和仪表。 终于将林光远拖出驾驶舱,佘凌放开两只手,站在原地重重喘气:“抱歉,林机长,我要缓一缓。” 与裸露的荒原上不同,驾驶舱密封良好,即使在这低温干燥的地方已经7个月,林机长仍然大约保留一半体重,大约六七十斤,舱内又磕磕绊绊,所以只拖这一小段距离,便让自己两条肩膀酸疼。 佘凌转过头,向山坡那一面望:“不能把你安葬到很远,就在这附近吧,我会多垒一些石块。但现在,让我先吃饭。” 躲在机身后的背风处,佘凌取出保温壶,从里面倒出滚烫的粥,樱粉色的壶盖中,南瓜鹅肝粥丝丝白色的蒸气,碰触到外面冰冷的空气,仿佛只一眨眼,热量便给吸去大半。 佘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果然温度刚刚好。 午饭后,又休息了十几分钟,佘凌起身,走到林光远遗体边,弯下腰,双手插在他的腋下,将他上半身拖起。 “是因为我刚吃了饭,增添力量,还是这高原的风实在猛烈?不过半个钟头,就仿佛轻了一点点。” 拖着林光远,朝北坡下方走出四五米,佘凌松开了手:“就在这里吧,风景不错,从帐篷中可以彼此望见,方便照应。” 捡起地上一块块砾石,压在他的身上。 两个钟头后,佘凌又一次钻进驾驶舱,弓着腰,手扶弯曲的舱壁,踩着高高低低的舱顶,走向客舱。 高原明净透彻的光线从窗口投进来,照见那倒挂的尸体丛林,严格遵守飞行守则,每个人都系牢安全带。 倒转180度,每一张面孔看去都很严肃。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失去生命的脸上仿佛都挂着冰霜,佘凌强忍住没有打冷战,却觉得一粒一粒小疙瘩从脊背上冒出来。 “今天实在没有力气,明天再来安葬。”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储备爆满,急需收纳术 “吁,终于完成。” 下午3点多,佘凌站在山坡上,右手叉在腰间,这个姿势,呼吸仿佛可以顺畅一点。 “恭喜凌宝,很浩大的工程。” 佘凌笑一笑:“其实还好,越到后面,越是省力。” 掩埋好林光远,第二天8月16号,自己进入机舱,先运出阿保的尸体,又搬运孟广云,按照通常的人情,本该把她们和顾英实埋葬在一起,但距离太远,耗费体能,满山又都是石块,稍有不慎,便会跌倒。 实在很怕再次骨折。 所以,便安葬在这里。 第三天,搬运卢猛。 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拆开驾驶舱窗户,只两天时间,尸体便明显减重,卢猛身材高大,目测超过1米8,隔着羽绒服,也仿佛能看出壮硕的肌肉,他这样的体格,大约总该有160斤。 但那一天,自己拖着他,一路走出来,感觉不过比从前在瑞达光电,四箱一件的螨虫仪重一点,那样一大箱仪器是40斤,卢猛大约50斤。 这高原的气候,如同吸收热量一样,快速吸干水分。 在那之后,越搬越是顺手,最高记录,一天安葬三具尸体。 望着眼前一片石堆,佘凌叹一口气:“同机12个人,全都是我料理身后事,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掘墓人。林机长当然不必说,阿保其实无辜,孟广云,这样的结果,也很不值得。” 航行的全程,与阿保并没有说过话,唯一记得的,是一个被母亲宠爱的孩子,并不带小霸王的气息。 那一天搬运出他的尸体,不到10岁的孩子,脸颊肌肉抽缩如同80岁,原本的光滑饱满全消失不见,皱纹累累。 小智咯咯乐起来:“别这么心事重重。现在,做一件开心的事提神。” 佘凌点头:“收集物资。” 弓着腰钻进直升机,摸到舱尾,拖起一只铝合金行李箱,“骨碌碌”穿过机舱,跨出窗口,仰起头:“方才还是晴天,忽然便这么多云,不见太阳,好郁闷。” 猛然迎面一阵狂风,夹着沙粒拍打在脸上,佘凌拉起围巾:“真疼,那一颗小石子。只运这一件,今天不能再搬。” 两天之后,8月23日,下午4点,佘凌坐在帐篷中,面前一层层金属罐。 她举起一个蓝色圆罐,望着上面的字:“Vegetable stew with beef.” 旁边空中:“蔬菜炖牛肉。” 佘凌:“显然还有胡萝卜。不过乳黄色一块一块是什么?” 罐子转到另一面,白色的小字:“Potato,马铃薯。” 银白色底面朝上:“2051年,还有19年就过保质期,应该赶快吃了。” 小智:“仿佛也没有那样迫切。” 佘凌右手食指在前方戳来戳去:“一、二、三、四……足足42罐,她们12个人,每人每天一罐,可以吃三天半,更不要说还有那些袋装口粮,大约总可以坚持一周。” “你不要吃吗?” 佘凌一乐:“机上没有预留我的名额。真到需要长久消耗库存,可能早已舍弃我。” 自己的名字,可不在商务舱贵宾清单上。 逃亡的24个小时,只吃过一餐热食,幸好有孟广云关照。 罐头在手里颠来颠去:“今天晚饭就吃它。让我再来拆开这一件。啊,太好了,一心想要这个。” 金属海绵箱内,一台方正硕大的仪器,泛着黑金般的光。 路上看到孟广云、冷修用过,高频无线电。 把机器搬到桌面,连接上电源,慢慢调着频率。 “怎么一直没有声音?连噪音都没有,蓄电池虽然电量不多,总还剩10%。莫非真的坏掉?看外壳明明还好,钛合金包装箱呢,虽然撞出坑,无线电没有破损。究竟是哪里问题?” “凌宝,你只好拆开来看。” “啊,业余无线电,技能丢掉好久,快帮我找书。” 两个钟头后:“晶体管破裂,真空管也断开。小智,帮我兑换部件。” 又过三个钟头:“怎么还是不行?” “凌宝,你要不要先吃晚饭?” “不想吃,不搞定无线电,胃里发堵。” “为补充体力,总要吃一点。菊花鱼片粥好吗?” “好的,是该吃一点菊花,心里有火。唔,调制器也坏掉。” 两个钟头后。 “已经12点,真的不睡觉?可以明天再做。”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帮我拿一杯咖啡,纯黑,不加糖。” “……凌宝,你好能搏命。给你咖啡。看那里,振荡器也需要更换。” 佘凌大口猛灌咖啡,半个钟头后,眼皮渐渐撑起来:“真有效。啊,锁相环也不能用。” 她埋头在茶几上,叮叮当当,拆卸部件。 不知不觉间,上方光线亮起来。 佘凌抬头望向天窗:“居然就天亮了。” 小智:“快再试一下无线电。内脏已经换过一半,总该有声音。” 佘凌手上微微发抖,连通电源,调试频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滋滋滋……卓乃湖呼叫库塞湖——” “耶!” “成功!” 帐篷里响起两声高呼。 佘凌跳起来,面向小智伸出手掌,下一秒钟收回来,小智没有手。 小智:“快听一听说了什么?” 佘凌坐回轮椅,两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伸长脖颈,直直望着无线电。 浑厚的男人嗓音:“……已准备返回,午间到你处会合,有7只落单的藏羚羊幼仔,一同带回。” 对面一个清朗的女声:“收到。真是的,末世藏羚羊迁徙时间都改变。” “没办法,核大战已经结束7年,5月气温仍然偏低。等一等,有人射杀羚羊。” “我们马上去支援。” 无线电切断,也中断了隐隐的枪声。 佘凌一抚额:“真要命,这种时候还偷猎藏羚羊,西方有钱人还在大价钱买沙图什吗?啊,忙了整夜,想上厕所。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有时候,维修费比买新机还贵,这一台无线电,熬干心血。” 小智:“凌宝,你的技能提高很多。早饭之后休息一下,下午可以开始收纳,这样多罐头,堆在地面,行走不便。” “摔倒”两个字条件反射,出现在佘凌头脑中。 危险! 阿姨我解决三急问题,马上整理。 “你不吃饭?” “来不及。” 一罐一罐,一罐又一罐,推进床下。 将最后一盒救生粮塞在茶几下,佘凌直起身体,嘘了一口气:“差一点便放不下,收纳果然是专业技术。很佩服那一班人,沙发下面填满枪枝,客舱门下方两个栏,原本大约该放杂志,塞了急救包。” 那一个立方的行李仓,全是袋装救生粮,打进一个大蛇皮袋。 航窗拉手上吊着纸巾,柜子里收藏无线电,走道里立着三只行李箱,乘客脚尖膝盖抵住燃油箱,空出的一个座位摆放工具箱,上面压着蓝罐饮用水。 更不要说,除自己以外,每个人都抱了一只大旅行包。 整架直升机,满满的都是生存物品。 难怪超重。 但末世,不多携带一些物资,又怎么行呢? 即使整个机舱都塞满食品,这样多的人受困雪原,也坚持不过一个月。 比如自己,受伤不能动,眼前拿到的这些食物,绝不能支持半年。 坐在床上,展开一件修长的大衣,看里面标签:“100%驼绒。” 右手掌心细细抚摸:“真软。颜色我也喜欢,酒红色,很鲜艳,但又不会太刺眼。在我这的年纪,穿这个颜色,该不会很夸张。” 小智:“快试一试,我来给你拍一张照片。” 佘凌乐着站起身,脱掉羽绒服,把袖子套在手臂上,扣起扣子。 小智:“茄子。” 两秒钟后,白色的帐篷内壁,一个大大的投影,爬山虎墙面前,一抹红色分外夺目。 “凌宝,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显得皮肤白,气色好。” 佘凌哈哈大笑:“效率真高,这么快帮我P了个背景。要说气血充足,这些年多亏你照应,尤其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严酷荒凉的无人区,度过末世以来最惬意的日子。” 忽略掉腿伤,这半年确实舒服,真正活成网文女主角,尽情享受金手指,没有辜负外挂。 小智“嗖嗖嗖”推出三张图片:“鲍鱼红烧肉、清蒸桂花鱼、青椒炒牛蛙,午餐的主菜,选择哪一种?” 佘凌弯腰抓起茶几上的罐头:“香煎培根炒蛋,我想尝一尝这个。另外还该有主食,便是这个,鸡肉酱汁米饭。” 小智两条眉毛瞬间耷拉下来。 “叮叮当当”,佘凌拿过银灰色的煮锅,用勺子舀十二三勺口粮在里面:“两种混在一起,应该可以的吧?反正都没有多少汤汁。” 拧开保温壶,加热水,煎盘扣在上面。 10分钟后,揭开盖子:“怎么会这样?” 小智:“哈哈哈哈!我提醒过你,是冻干料理。” 佘凌左手敲自己的头:“但也不该膨胀这样多,只倒了一点点,但这样的分量,两餐也吃不完。难怪你方才提到冷修,当时我还嫌晦气。” 冷修与顾英实,两个人的尸体,在外面半年时间,完全风干,多用一点力气便可拖起。 都是经常健身的人,顾英实在图书馆练哑铃,冷修每天清晨跑步,又正值青壮年,原本大约都该有一百三四十斤,但当时估计,只有30斤。 虽然给狼和秃鹫吃掉一部分,但这个重量也实在太轻,两只手托在腋下,僵硬的一条,仿佛全是骨骼。 就连骨头,都轻飘飘,里面的水分似乎给吸干,佘凌眼前掠过一张图片,骨髓腔空空荡荡,只留下一点白色的粉末。 佘凌一捂脸,培根煎蛋和鸡汁米饭,没有骨头。 水分去除更多。 难怪小小一堆,加了水,膨胀到满碗,甚至冒出1cm高的尖尖。 幸好煎盘是倒扣。 不然顶起盖子,好尴尬的。 拿起勺子,舀了大大一勺,放进嘴里,咀嚼两下:“水添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熟了,但又干又硬。 拨出2/3,放进防熊罐,余下的食物,继续加水,又过5分钟,佘凌举起勺子:“让我再尝一尝。唔,现在味道不错。” 咸肉炒蛋拌米饭。 美国人的口味,自己居然也吃得惯。 多亏了战前那些年,肯德基麦当劳的熏陶。 “凌宝,蚝油生菜和樱桃还要上桌吗?” 佘凌摇头:“不要了,单是这些,也仍然需要努力。之前估算错误,一个罐头,以我的饭量,大约可以吃5天,还是在不搭配新鲜水果的情况下。42罐,支持我210天的营养,那边还有袋装口粮。” “恭喜凌宝,大约18个月,可以节省食品费。” 佘凌伸出双臂:“主要不是为了这个。小智,你看一看,帐篷内现在哪里有空间?客厅那边,刚兑换了柴油发电机,都塞在一起,没有落脚地,完全成为仓库;卧室这里,也挤得满满当当,快一点消耗这些食物,腾出一条走路的空隙。” 小智紧紧抿住嘴唇:“《了不起的收纳魔法》,重新安排一下位置,立刻便可以轻松走来走去。建议把X光机打包装箱,上面便可以堆叠旅行箱,反正暂时用不着,摆在那里,占好大一块地方,上方空间不能利用。” 佘凌叹一口气:“之前也曾想过,但那一回腿伤,实在感触深刻,所以一想到要收起它,心里就有点慌。” 仿佛刚收进去,马上就要用到。 小智:“……凌宝,你这心理创伤,不是一般的严重。”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风暴之夜,什么人来作客? “节节节,节节,节节……” “啊欠~雪雀的叫声,听多久都不会腻。” 佘凌睁开眼睛,上方天窗洒下一片光线,暗淡的,不很明亮。 “好像是个阴天。” “9月22号就开始下雪,再过10天,10月中旬,棕熊该要冬眠,到那时,就不必担心它来敲门。” 佘凌在被子里扭动身体:“出门也安全许多。” 小智浮在空中的脸微微皱眉:“今天还要出去吗?” 佘凌爬起身来:“要的,积累过冬的燃料。” 小智抿紧嘴唇:“不要走远。刚刚又下起雪来,你看。” 眼皮翻向上方。 佘凌裹着棉被,在床上站起来,脸刚好贴住天窗:“真的呢,好大的雪片。” 侧过头,踮起脚尖,耳朵紧贴玻璃:“落在窗户上,‘噗噗噗’,力道真不小。等一下又要出去扫雪。” 小智:“快把脚跟放下来,坐在床上比较稳。” 佘凌一乐,慢吞吞坐下来,两条腿伸到地面:“你有一点像我妈妈。” 穿了羽绒裤和短大衣,脚上套着厚厚的毛绒全包脚拖鞋,打开野营灯,左手提灯,右手抓起暖水袋,转身走向右边,揭起帘子,穿过那一道门,便进入客厅。 一样的冷。 虽然如此,总以为放下门帘,卧室可以暖一点。 仿佛可以隔绝那看不见的风,明明帐篷是防风的,自从第一场雪后,总觉得若有若无的风吹进身体。 哆嗦着坐进轮椅里,这样的低温,蹲马桶都费时间,尿不出来,仿佛冻结在里面。 几分钟后,终于站起身,倒出暖水袋中带着最后一点热度的水,扑在脸上。 小智紧皱眉头,盯着盆子里:“损害皮肤。” 佘凌一笑:“节约用水。” 况且已经半年时间,一直都很好。 转身拿起火钳,从角落里的筐中夹出一枚粪饼,又拖过一个罐头盒,全英文,一张大照片,酱黄色的肉末。 把粪饼放在铁皮盒中,敲碎成五六块,鸭嘴型的前端夹起两枚大块牛粪,填进圆筒型不锈钢炉中,上方放几根干枯的茅草,引燃了,看着那火焰渐渐燃烧起来。 佘凌把水壶放在上面,搓了搓手,终于温暖。 “刚刚10月3号,就这样冷啊。” 小智的脸飘进来:“是的,要到明年六月,天气才能温暖。” 佘凌右手草编扇子上下摆动,向下方通风口扇风,两眼盯着炉身:“当初该选择小壁炉,玻璃面可以看火。” 小智:“小钢炉更实用。将来系统房屋,可以安排大壁炉,真正的壁炉。” 那种小巧的野营壁炉当然精致,仿佛一台电视,看火焰升腾,很有情调。 唯一缺点就是贵,连烟囱全套280水晶。 凌宝这一款火炉,炉体总共四件,内外两层壳,简单是简单了些,“乡村老式煤炉”,但性价比极高,80水晶。 佘凌叹一口气:“但看到真实的火焰,能让我心里暖和。” 小智说的这些,自己都明白,当初定下这一款,是两个人共同选择,基本功能够用就好。 但现在,天这样冷,便分外渴望观火,看着火苗跳跃,有强烈的温暖感。 此时却只能看着炉身慢慢变化,呈暗红色。 小智默然片刻:“发挥你的想象力。” 佘凌差一点猛拍大腿:“只要头脑丰富,便什么都有了,是吧?” “水烧开了,快泡汤。” 佘凌连忙提起水壶,将沸水冲进小煮锅,盖上盖子,10分钟后,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罗勒汤。 旁边煎盘里,折叠着煎饼果子,生菜和黄瓜丝撑得面皮鼓胀,外层煎蛋、葱花、炒芝麻,黄的,白的,绿的,黑的,鲜妍的色泽通过视网膜,刺激胃粘膜。 佘凌先喝两口汤,然后夹起煎饼果子:“吃饭。” 小智歪了歪嘴角:“搭配这样的汤,不伦不类,该配豆花。” 佘凌哈哈笑出来:“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国粹。今天晚上,漳州咸豆花,配墨西哥铁板炒饭。” 早餐之后,清洗了餐具,时间已经过了8点。 佘凌抚摸两下胳膊,这一件獭兔皮草,舒服柔软,摸起来毛茸茸,绒毛控特别窝心,把脸埋在里面,分外有安全感,只可惜偏短,此时自要出去外面,若穿着它,便嫌冷。 只好脱下来放在床头,换上那一件羽绒服,黑色的,又宽又长,原本不知是冷修还是顾英实的储备衣物,如同一个口袋,能把自己装进去。 戴好帽子,用围巾一层层裹住脸,佘凌走去客厅瞧了两眼,炉火已经熄灭,转身走出帐篷,太阳已经升高,天色完全亮起。 她拉好门帘拉链,从地钉上解开筐子的绳结,费力地把草筐的带子套在肩上,好臃肿,连做这样一点点事,也要耗费三分钟时间。 弯腰拾起登山杖,拄在地面,一步一步向前方走去。 忽然间,一声凄厉的嘶嚎,佘凌转过头去,山坡上,一个小小的黄褐色影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举起望远镜,镜头中,那只狼正望向这边,盯了两眼,转身窜进直升机,几分钟再无动静。 雪依然在飘,一层又一层,地面上散落的火山石,只露出一点点黑色的棱角。 佘凌停下来看了看,这里的火山石,多数是玄武岩。 又走几步,忽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枚东西:“看我捡到了什么?” “哇,凌宝,是玛瑙,这附近很少见到的,最近一定有好运。现在运气就转好,看,太阳出来了。” 佘凌仰头望,原本厚重的云层忽然分散开,银盘般的恒星挂在高空,光线白花花射向大地。 瞬间温暖。 地面上的积雪,肉眼可见融化。 将玛瑙石揣进口袋,佘凌又向前方走了半个多钟头,地面一座半米高的小山:“这又是什么?啊,发财了!” “嗖”地伸出手,隔着皮手套,捏起一块圆圆的饼:“这满地的黑金,闪闪发光,照花我的眼,足有十几块,这样天气,牦牛聚在一起上厕所吗?” 小智的脸印在她胸前:“快捡,不要让风吹走。” “扑通扑通扑通”,一块又一块,都丢进筐中。 小智:“幸好已经风干,倘若是新鲜的,这样多,很沉重。” 佘凌也咧嘴:“我编的这个筐,只怕也承受不住。” 一坨新鲜牦牛粪,两斤或者三斤,16块便是三四十斤,自己的草编技能,不是很过关。 小智向天空眨眨眼:“11:17,该回营地吃午饭,返程赶快走,不要东看西看,天气可能很快有变化。” 佘凌转身快步往回走。 刚走了十几分钟,眼前光线陡然暗下来,抬起头看,空中一团团沉黑翻滚,下一秒,狂风夹着尘沙,迎面猛扑过来,隔着围巾灌入口鼻,一瞬间几乎不能呼吸。 佘凌抬手拉开围巾,侧过头去,稍稍避风,眯起眼睛,一步一晃向前走。 “风会不会把我吹走?” “有可能,你1米6的身高,两周前测体重,91.7斤,偏轻。要不要在身上拴个秤砣?” “那样我更无法走路。” 佘凌握紧左拳,小智,你不要乱出主意。 又走了一阵,佘凌猛喘粗气,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还有多远?” “很快,很快,加油!” 继续走。 “我好像已经走了两个钟头。” “仅仅30分钟。营地就在不远处,凌宝,你还有力气的,再努力一下。” 又走一阵。 “还要走多久?” “不要计算时间,越算越慢,忘记时间,只管走路。” “到底还要几个钟头?” “以你现在的速度,3个小时。” 佘凌扑通坐倒在地面:“我不想再走,帮我换一个单人帐篷,先休息一下,等过了这一场风雪再回去。” “你确定吗?普通帐篷不能抗风,而且风暴不知何时减弱,倘若夜间行进,可能遭遇野兽,你不会想迎面看到狼或者熊。” 佘凌爬起身:“我现在走。” “或者你把筐丢下,可以走的快一点。” 佘凌扭头看了看,咬着牙:“付出这样大代价,无论如何要背回去。” 漫天风沙夹着冰粒,打在脸上,如同子弹,又冷又疼。 周围望去一片昏黄,几乎分不清来时的路,循着隐约可见的脚印,又有小智指示路线,提起一口气,脚步或急或缓,中间几乎片刻不停,无边的黄沙飞舞中,前方视野里终于出现黑色的帐篷。 一瞬间,佘凌激动到差点要流泪,腿上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小智尖声叫:“最后200m!一鼓作气!” 佘凌猛吸一口气,拄着登山杖,踉跄着奔向前方。 终于进入帐篷,拉好门帘,阻隔住狂风,佘凌一头栽倒在地上,草筐压在后背,。 小智的脸在她头顶转圈:“凌宝,起来到床上休息。” 佘凌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动不了。现在几点?” “凌宝,你好厉害,刚刚4点半钟哦,比之前的预估,提早半个钟头。要不要喝一点热饮?红糖姜汤好吗?体温回暖,增加力量。” “好的。” 界面推移到她的手边,佘凌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2秒钟后,一个大纸杯出现在地面。 佘凌颤抖着抓住杯身。 小智:“不要握这样紧,会烫伤。” 佘凌稍稍松开手:“我感觉不到温度。” 2分钟后,佘凌喘息着坐起来,端起纸杯送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小口:“真美味!” 又喝了七八口:“我现在感觉活过来了。唔,比起从前喝过的姜汤,好像有一点不同的味道。” “我加了一点锡兰肉桂粉。” 佘凌笑道:“难怪风味特殊。” 10分钟后,一杯姜汤下肚。 “要不要喝一点粥?午饭还没有吃。” 佘凌摸着肚子:“吃不下。” 胃里灌满了姜汤。 “等下我直接吃晚饭。” 仰头望向天窗,一片乌蒙蒙,仿佛已是夜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倘若再晚一点回来,路都认不清。 爬起来打开野营灯,脱掉身上冰冷的衣服,佘凌套上一件深紫红色大衣,内层全是红棕色的毛皮,长度超过膝盖,暴风中挣扎几个钟头,冻到骨缝疼,这种情况穿短皮草,总觉得不够暖。 又换了羽绒睡裤,穿上棉拖鞋,全套家居服上身,终于放松下来,不再是挣命的心态。 佘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牛粪,送进客厅燃料箱,擦干净卧室地面,回到客厅,将清早的燃料灰倒进一个小纸箱,洗了手,夹起一块粪饼放进炉中,点燃了,静静坐在炉前,看着不锈钢壁上的暗红色越来越明显。 真温暖。 帐篷布微微抖动,可听到隐约的风声,但距离自己,已经十分遥远。 安静无声的室内,稳固的安全感。 外间一切危险,都与自己无关。 低头看一眼手表:“5:20,再过半个钟头,好该吃晚饭。” 小智:“要听歌吗?” 佘凌抬起头来,手托下颏:“想听一听藏戏。” “好呀,八大藏戏——” 倏地挑起眉毛。 佘凌转过头:“怎么忽然不说话?发生什么事?” 小智撮起嘴唇:“嘘,似乎有脚步声。” “熊的?” “人的。” 佘凌弹簧般跃起来:“多少人?” “5个以上。” 佘凌跑去,拿过灰盒:“快熄了火,撤烟囱。” 小智:“还有灯。” “不是全遮光?客厅卧室窗帘都遮蔽。” 小智翻着眼皮,望向上方。 佘凌举头看:天窗。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老阿姨的外壳,固若金汤 “稀里哗啦”,一堆金属管落在地面。 佘凌站在茶几上,灯光摇曳在她腿边,高高伸长双臂,猛力向下拽:“这折叠的防风帽,当初我推上去,很顺利,现在怎么卡住收不回来?” 8月里安装炉具,忽然担忧:“这里总有狂风,倘若把烟气吹进来,好呛人。” 小智推出一张图片:“所以你需要这个,防风帽,也防雨雪,与折叠雨伞同样的原理,滑动槽在烟囱内壁,你站在茶几上,可以从帐篷内部安装。” “太好了。茶几能不能承受我的体重?” “碳钢加厚材质,承重70kg。” 当时明明很丝滑的,现在越是着急,越拉不动。 小智的脸飘进管道:“往左边一点,好的,好的,下来了。现在关闭烟囱口。” “啪——咔”,顶盖滑动,封闭洞口。 小智飘在上方,仔细看两眼:“拉一下,检查卡扣。还好,已经搭紧,他们从外面,不能拉开来。” “你快下来,我要遮光。” 小智“倏”地落在她肩头。 佘凌撕开尼龙粘扣,“刷刷”拉好拉链,隔绝了内部光源。 “呼!” 佘凌挪着脚,慢慢下来地面,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开门!快开门!” “冻死了!” 外面凌乱的喊叫,粗糙的男人声音。 “砰砰砰”,拍击帐篷力量如此之大,仿佛熊掌。 小智在佘凌耳边轻轻嘘着气:“他们想要破门而入。” 佘凌一阵头皮发麻,高高抬起脚,轻轻落在地面,两只手伸向前,一点点摸进卧室。 “你们不要吵,让我来说。大哥,请开一下门,虽然素不相识,但五湖四海皆兄弟,沙尘暴急剧降温,我们在外面很危险。 ” “滋啦滋啦”,尖锐的划割声。 佘凌抬手“哗啦”一声,放下网格门。 转头慢吞吞摸向前方。 “我们都是好人,从前有一个营地,两个月前,营地给强盗袭击,大家逃了出来,对方特别凶狠,一直追击,我们只好进入可可西里,在这生命禁区,艰辛求生。” 触手坚硬光滑,ABS床尾,佘凌向前走了两步,坐下来脱掉鞋,爬上床,小心翼翼站起来,脚掌踩在纸皮和毛毯上,有弹性,摇摇晃晃。 没有灯光,总觉得重心不稳。 “条件太严酷,不过几十天,就损失了大部分同伴,只剩下最后几个人。尤其不幸的,十几天前迷了路,不知此时来到哪里?” 佘凌左手摸到遮光布:在可可西里北部。 多亏了小智,野外生存专家,要自己折一根草茎,虽然没有卷尺,但轮椅两扶手之间,宽度46cm,草杆略短一点,40cm,正午坚立在阳光下,手动测量计算出经纬度,对照地理书,查出本地大概区域。 又根据空气压力,测出海拔约4912m。 “食物已经耗尽,两天没有吃饭,天气又这样冷,倘若得不到救助,过不去今晚。所以拜托打开门,我们只要有一堆火取暖,喝一杯热汤,度过今晚,便感激不尽。” 撕开粘扣,正摸索拉链环,一道强光陡然从天窗射进,佘凌一瞬间睁不开眼睛,转过头,右手捂住脸。 “是一只母狐狸!她们许多物资,地上满满堆着罐头,成一面墙!开门,快开门,让我们进去,不然砸破玻璃。” “咚咚咚。” 佘凌睁开眼睛向上看,一张男人黑乎乎的胖脸,手枪柄猛砸天窗。 佘凌本能一闭眼,碎玻璃不要落进自己眼睛。 下一秒重新睁开,小智说过,秃鹫不能啄破。 “不要损害手枪,给你锤子。” 男人回头伸手一抄,转过脸来,手里的锤子高高举起,“当”地敲在玻璃上。 佘凌跳下床,从茶几上拿起手枪,对准上方。 男人咧着嘴乐:“居然有枪。兄弟们留神,这一朵老南瓜花带刺。” “你快敲窗!她这帐篷,金属骨架,全是钢网,刚刚放下网栅门,摸起来一个格一个格,外层门帘虽然拉开,内层割不破,刀尖划上去,好像碰到冰面,一下子就滑开来。” 男人抡起锤子,如同凿击石块一般猛砸,佘凌在下面,仿佛能看见火星。 佘凌拉上帐篷布拉链。 “她把窗口遮住,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你快点砸,进去里面慢慢看。还不行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里最后一块肉干。” “不吃,我喉咙冒火。这到底是什么玻璃?哪怕是高铁车窗,这样一顿敲,也该裂开,怎么半点缝隙没有?” 佘凌点起野营灯,双手举枪,退后到一旁,两眼紧盯着天窗。 “让我看一看,托我上去。” 是谈判专家的声音。 悉窣的攀爬声。 “扣扣扣”。 “不用再费力,是航空玻璃,从折射的厚度来看,该有20mm,天窗中的战斗机,哪怕表层敲开一点,也不容易全部碎裂。” “啊哟,锤子砸我脚面。胖刘,真的不敲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敲什么?屁大点窗口,30×60,就算全敲开,每次爬进一个人,她在下面开枪,也够麻烦。” 佘凌手中的枪口稍稍下垂,轻声道:“小智,我再不抱怨天窗小。” “你们小一点声音,有话到那边去说,我们还是要同里面的人好好谈。” 那个人又绕到门前:“姐姐,兄弟们又冷又饿,难免粗鲁,但本来都是很好的人,只要有一块温暖的地方,我们会是最可靠的朋友,那些追踪我们的人,非常凶残,他们也有可能找到你。” 佘凌提着灯,贴近门边:“然而你们两方,我都不想见。” 细细的声线在空中消散,外面绝对听不见。 小智在旁边连连点头。 “我们可以交出武器,所有枪械刀具都放在外面,徒手进入,这样你总该放心。这么大帐篷,该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你和你的同伴可以先保管我们的武器,当我们离开时再交还,对于你们足够安全,而且一部分弹药当作借宿费,表示我们的谢意。看在我们同为人类……” 小智:“你要不要吃晚饭?” 佘凌摇头:“这种情况,怎么吃得下去?”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门前的人叫起来:“大陈,,你在做什么?” “张哥,不用再费口舌,肯定不会开门,不如我锯开网栏,想办法弄开里面那层布,或者能进去。” “咔吱咔吱……” 佘凌忍不住掩住耳朵,太尖锐,比刚才砸天窗的声音刺耳得多。 “什么钢材?这么难搞,从前手拉线锯,防盗窗的钢条,1分钟锯断。” “给我瞧瞧,好像钛合金。真够可以,在这里打造宇宙飞船。” “瞧瞧这里,牦牛粪,今天晚上我们有燃料。不可小瞧,降落伞当防风罩。” 大约十几秒钟后,姓张的男人回到门前:“姐姐,借用一下牛粪,晚间实在需要取暖。” 佘凌双手放下来:“说得你们好像会还一样。不过谢天谢地,总算不再锯窗条。好像安静了,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好着急。” 小智:“现在临时安装针孔摄像头,不很方便。” “我也知道的。” “需不需要我把外面声音放大?” “你居然有这样的能力,拜托拜托!” “小事一桩,不过是窃听器的原理。” 客厅无门无窗的侧壁外,如同调节收音机的旋钮,音量瞬间升高: “终于有火,让我烤一烤手。这见鬼的戈壁,连燃料都缺,抓上一把枯草,两秒便烧完,还是牛粪好,一块粪饼顶一块煤饼,这里一百多块,有钱人,赶紧多加两块,烧旺些。” “烧水,烧水。” “还有多少水?” “最后一壶。明天风沙停止,要赶快去找水。” “真是的,还不如冬天,遍地冰雪,虽然冷一点,起码不会担忧断水。现在本来就没有多少积雪,偏偏又刮这样一场沙尘暴,地面白的黄的,好像粗盐加了胡椒粉,都不容易过滤提纯。” 佘凌坐在床边,手搭着床尾,小智凑在耳边播放,过滤掉风声,话音清晰,但声音不是很大,需要竖起耳朵听。 强烈的现场感,让佘凌脑中生成一幅画面: 干燥的牦牛粪饼堆成一座小山,火苗窜起50cm高,通红的篝火四周,围坐着几个男人,都是黑黢黢的脸,黑黢黢的身体,臃肿的羽绒服,显得每个人都十分粗壮。 十几只手伸出来,在火边烤着,火焰中心上方,吊着一口小锅,清水煮着小块肉干,狂风中肉香弥漫。 “小智,我有一点饿。” “烩饭?汤面?面片?” “面片,多加汤,煮软一点,我现在胃里发梗。” 客厅茶几上,小煮锅放在桌面,几秒钟后,一个食物包端端正正,从系统窗口落进锅中。 佘凌捏着汤勺,搅动几下,外膜融化,浓郁的香气弥漫,舀起一个圆圆的东西放进嘴里:“好嫩的鱼丸,可以从喉咙里滑进去。” 小智:“黄花鱼糜加蛋清,所以会这样嫩。鱼肉比较容易消化。你再看一看汤里,还有别的什么?” 佘凌垂下视线,勺子里一小片椭圆形淡绿色。 勉强挑起眼皮:“丝瓜也很清爽。” “还加了口蘑和海苔。” “好鲜的汤。唔,怎么外面没有了声音?都不说话了吗?” 难道之前是在卖惨,其实有许多储备粮? 小智蹙起两条细细的眉毛:“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不如专心吃饭,增加体力。” 佘凌挑起眉梢:“你这么一说,我很想听听。” “好叭。” “里面几个女人?” “只看到一个。” “多大年纪?漂亮吗?” “大约岁数不小,胖刘当时说,是老南瓜花。” “该有40岁,但真水灵,那肉嫩得好像藏羚羊,不像咱们,满脸起皮,那狐狸精可是白白净净。” 姓张的声音:“你想来还够不饿,否则不至于看到一个女人,就当做是狐狸精。” “你是没看见,她的那件衣服……” 佘凌抬起左手,抚摸颈间厚厚一圈长毛,红狐狸皮。 确实是没有营养的话,看来你们真的不饿。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放火烧屋?不能再忍 “啊欠,好困。” 佘凌手掩着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已经深夜11点,凌宝,你还不睡吗?” “他们没有睡,我便也不能睡。” “都已经尸体般躺倒睡觉,你听这鼾声。” 放大音量。 “呼噜~呼噜~吭——呼噜~” 佘凌转动脖颈,颈椎骨发出“咔咔”声:“好像掉进了冬眠的熊窝。” “真该死!那么大的帐篷,十几个平,只看到一个人;这边4㎡的野营帐,要挤七个人,腿都伸不直,哪怕不安排放哨,也睡不着觉。” 佘凌挺直身体:“他还在值夜班。” “他们轮流警戒,每隔三个小时,换一个人,你不能一直守在这里。今天已经很辛苦,该好好休息,不然没有力气应付后续,明天早上,即使天气好转,他们也不会自动离开。监视外来者,就交给我,有情况会及时通知,现在快去睡吧。” 佘凌又张大了嘴:“啊~哈~真的好累。之前他们聊天,听着还能解闷,可是从8点钟起,一个一个都睡了,耳边静悄悄,眼皮便发沉,这种情况,读书提神也不能安心,实在熬不住。小智,拜托你,外面若有事,立刻叫醒我。” “尽管放心,我的监控全方位,高度灵敏。” 佘凌从轮椅上站起身,爬到床上,抖开被子,蒙住身体。 野营灯明晃晃在地上亮着,佘凌拉起帽子,套在头上,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柔软厚实的皮毛贴着面颊,整个头部都暖哄哄,边缘宽宽的一条,原本向外翻卷,此时重重垂下来,几根丝毛钻进鼻孔。 佘凌揉着鼻子:“啊嚏!” 终于闭上眼睛。 倘若发生危险,小智紧急召唤,自己能否及时醒来?应该会的吧? 纵然迟延几分钟,帐篷这样坚固,也不容易立刻就攻破,总还有片刻缓冲,各种预案,之前已经讨论过,对方如果攻击,爬起来便执行应急方案。 暂时应该可以安心。 太累,腰酸背痛,头脑中紧拉的一根弦,这时终于再绷不住,“嘣”地弹缩回来,微微卷曲成螺旋状。 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纷乱的思绪渐渐搅成浆糊,佘凌全身肌肉慢慢放松,呼吸变得均匀。 “怎么办?怎么办?” “真倒霉!” 混沌之中,有声音模糊传进耳中。 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下一秒佘凌“刷”地挑开眼皮,如同突然惊醒的僵尸,翻身坐起:“怎么回事?” 小智飘过来:“没有关系,他们帐篷撑杆折断。” 佘凌眨眨眼,外面声音更加清晰。 “玻璃纤维的杆子就是不行,铝杆结实许多。” “就这还叫作冰钓屋?雪地里垂钓,人都要砸在里面。” 姓张的男人:“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这样细几根杆,能有多重?但今天晚上,帐篷肯定不能再睡,后半夜越来越冷,我们怎样过夜?” 两个身体猛扑上来,“砰砰”砸着帐篷:“开门!快开门!” 佘凌穿鞋下床:“什么时候的事?” “两分钟前,他们刚刚抢出装备。” “好险,幸亏我听到。” “放松一点,我们很快有帮手过来。” “谁?” “嗷~”远方隐隐约约的呼啸。 门外高亢沙哑的喉咙,仿佛熏了10年的烟囱:“什么道理?你一个人,住这样大帐篷,我们7个人,挤一间小帐篷,螺蛳壳一般,只能睡三四个人,还要收藏背包。你把可可西里当度假村吗?” “我现在想起来,地面上绣花地毯,床头还挂一只花环,她在这里真的是住酒店。” “你只想自己过得爽,不管他人死活,就别怪兄弟们不放过你。等我们撞开帐篷,叫你后悔没有早点自杀,反正末世了,做什么都没有人管。” “大家冷静,里面或许还有其她人,她们的空间可能也比较紧张,双方慢慢谈。” “还谈什么?摆明了不肯开门。张哥,不要再犹豫,里面只有那女人一个,否则之前,我在上面凿窗,不会只有她自己持枪警戒。真蠢,刚刚才想明白。” “嘭嘭嘭嘭嘭~” 持续不断的撞击声。 “打开门!现在让我们进去,饶你一条命。” 小智翻着白眼:“他们一定不知道,上一次得罪你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心脏收紧,佘凌仍然有点想笑:“你这样一句话,好像爽文女主。” 人狠话不多,但凡与主角发生过矛盾,个个都没有好结果。 “狼!狼来了!” “瞪着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你的食物,快滚开!” “啪啪”的枪声。 “点火,快点火。” “你快开门,不然我放火烧了你的帐篷。” 佘凌跳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角,手枪枪口伸出,闭着眼睛对外面一阵扫射。 “啊,打在我大腿上。” “居然敢还击!乱枪打死她!” “枪声停了,她没了子弹,太好了,抄家伙上,把窗帘口拉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户下,佘凌抽出空弹匣,丢在地面,弯腰捡起另一只弹匣,“刷”地插进弹匣仓,“咔哒”一声,锁定到位。 枪口重新伸出窗外,“啪啪啪啪啪。” “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居然防弹,开了这么多枪,没有一个弹孔。等一等,摸起来有点像降落伞的料子。” “应该是凯夫拉。她这一间是专业的防熊帐篷,我现在记起来,大战前有一次刷视频,网红女主播在美国黄石公园露营,住的就是这种帐篷,半夜果然有熊,撞了半个钟头,都没有撞倒帐篷。” “但是怕火,我们一说放火烧,她立刻有反应,再不当缩头乌龟。” “其实,凯夫拉可以防火阻燃。虽然会碳化,但里面还有金属网。不知她存有多少武器?如果利用物资做掩体,可以同我们对射。胖刘看到的,起码有一张床,她躲在床后或者床下,能坚持好一阵。况且,牛粪宝贵。”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到底怎么办?” “你们先前太急躁,这种情况,最好办法还是谈判。” “呵呵,老张,不是我泼你冷水。末世的可可西里,你再怎样花言巧语,别人也绝不会开门。换作我们也是一样,倘若是我们在帐篷里,忽然间有人来,先开枪打死再说,死了的陌生人才是最好的陌生人。” “……我是真诚对话,不是花言巧语。你小一点声音讲话,这样大音量,里面全能听见。” 佘凌扣动扳机,“啪啪”又是两枪。 “声音再小,我也能听见。” “这边,这边也是死角,在这里放火。” 一架红色折叠梯出现在卧室,佘凌甩脱大衣,推开轮床,登着梯子打开天窗,上半身探了出去,伸手扣上头盔,右手向旁边一抄,一只红色的金属瓶,拔掉保险销,伸长手臂,1m长的喷管甩向前方,喷嘴从弧形屋顶滑下,左手紧握住瓶身直立,右手按下手柄。 下面一阵嚎叫:“竟然有干粉灭火器,喷到我眼睛里去。到底储存多少装备?” 小智轻轻说:“有人从后面爬上来。” 佘凌从左臂枪套拔出手枪,转头向后方连连射击。 半个钟头之后。 “还在开枪,子弹好像无穷无尽,但两边都是她在忙,里面确实只有一个人。” “我弹药不多了。” “停战,快停战!节约弹药,我刚才看到雪豹。姐姐,我们两边讲和,之前是擦枪走火,谁也不是故意开战。我们先表现诚意,好吗?停止射击,胖刘、高斌,快停止射击。” 胖刘吼道:“她打伤了大陈!我要在她身上也开个洞。” “大俞的枪伤不致命。” “但他体温非常低。” “所以要谈判,战争不能持续下去,必须保持体力,才能够生存。赶快,双方休战,吃一点东西。姐姐,请你也不要再开枪。” 对面枪声停止,佘凌抽搐着手指,搭在扳机上。 镜头的绿光背景中,那几个人在“张哥”的手势下,提起登山包和睡袋,慢慢退后,其中一个人倒拖着两条狼腿,另一个人匆忙抱起十几块牛粪。 100m外,7个男人站了一刻,仿佛是看到这边一直平静,终于纷纷坐下来,点燃牛粪。 “围起急救毯,给大陈挖出子弹!” 张哥叫着。 两张金黄银白的救生毯,在星光下九十度角竖直拉起,成一个临时帐篷,遮挡住张哥和大陈。 佘凌屏息凝神,等了足足10分钟:“没有麻醉剂,居然这样安静。” 又过了10分钟,急救毯放下来。 胖刘转身向后面走几步,揪住那只狼的皮毛,割喉放血,倒在煮锅里,递给对面捂住大腿的男人,男人接过来,喝了一口,动着嘴唇,说了一句什么。 小智贴在佘凌脖颈下:“大俞说,血都凉了。” 佘凌点点头:“枪战这么久,确实没能趁热喝。” 张哥站起身,从容不迫,在胖刘的帮助下,把狼剥皮,挥舞砍刀,斩成一块一块,叉在登山杖尖端,举在火苗上烤。 “他们在吃迟来的晚餐。凌宝,你还要看吗?” 佘凌摇头:“不要了。” 缩起肩膀,钻回帐篷内,立刻关闭天窗。 “好冷,我的血也要结成冰。” “慢一点,踩准踏板。” 佘凌扭回头,看着下方,“噔,噔”,右脚终于落在地面。 摘下头盔,塞在床下,从床头拿起大衣,裹住身体。 “小智,两张暖暖贴。” 撕开背胶,哆哆嗦嗦,贴在肩头。 “啊嚏!啊嚏!啊~嚏!” “凌宝,你是不是受寒感冒?” “有可能,快再给我一杯热姜汤。” 一口气喝完红枣姜汤,发热贴也开始起作用,佘凌身体终于不再抖得那样厉害。 “手臂疼。让我看一看,一道血槽。医药箱,碘伏。” 翻腾出医药箱,清洗消毒,包裹上纱布。 “凌宝,你赶快上床休息,倘若情况严重,我会呼叫你。” “辛苦了,现在几点钟?” “凌晨2:10。一个小时前,1:07,他们的帐篷倒塌。” “不应该在西边设立营地,风刚好从那边吹来。” 可可西里的冬天,常吹偏西风。 小智咯咯地乐,笑声又尖又细,有点神经质:“只有那边,是绝对的死角。” 佘凌点点头:“是的。” 整间帐篷,总共三面窗,客厅南边和北边,两个50×50的观景窗,卧室东面,窗子略小一点,30×30,门在南面。 在室内,唯一观察不到的方向,就是西面。 那一队人便把冰钓屋设在那边。 刚好为自己挡风。 于是支架断了。 “现在不要再想,放轻松好好睡觉,要不要脱掉背心?” “不了,穿着它让我有安全感。” 佘凌踢掉鞋子,爬上床,拖起被子紧紧蒙住头。 仿佛灵异故事,任何鬼怪都不能钻进被窝。 2秒钟后,一颗头钻出来,缺氧。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这些人莫非要长住? 仿佛过了很久,身体表面的热量终于传入内脏,指尖和脚尖也不再冰冷。 只是咽喉发干,还有一点疼。 正犹豫要不要喝一点水?佘凌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抖,如同给鞭子打在身上。 “几点钟?” “时间还很早,刚刚6点,再睡一阵吧。” “好啊。外面的人有什么动静?” “回来取走帐篷,又拿了降落伞和牦牛粪。我们的降落伞,隔热也能行的。” 佘凌在枕头上轻轻点头,是的,所以自己跳伞不完全成功,昏迷一个钟头,还能够再醒过来,固然暖暖贴保存体温,那一层降落伞也防风保暖。 小智为自己考虑周到,那一件逃生装备,夹层填充气凝胶。 所以才要那样昂贵的价格。 外面仿佛确实没有动静,佘凌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忽然间隐约几声叫喊: “天啊。” “快看!” 佘凌艰难地拉下被头:“怎么回事?” 收音机瞬间放大: “有救了,那里有一架直升机。” “坠毁的。” “但也算房屋,起码可以遮挡风雪。” “快过去看看。” 佘凌慢慢爬下床,进入客厅,跪在地面,拉开窗帘一角,举起望远镜,早晨白色的光线里,篝火焦黑的残迹边,7个人跑走三个,直奔1km外的山坡。 余下的四个男人,有两个转头望向帐篷。 佘凌本想立刻放下窗帘,本能避免对视,但马上克制住冲动,将窗帘拉开更大一点:“让我好好看一看,你们都是什么人?” 小智声音传进耳中:“脸色都好憔悴,露天野营,睡眠质量差。” 佘凌笑一笑:“幸好有睡袋,还把我们的降落伞裹在外面。” 抬手一摸额头,微微皱眉。 小智:“发烧么?” “有一点,等我量一下体温。” 正要去取红外线体温计,小智左眼射出一道红光,触在她脑门中心:“37度9。” “呃,虽然额温准确度不高,但这妥妥算低烧。对乙酰氨基酚,虎狼就在外面,这可不是静静等待自愈的好时机。” 小智:“早餐推荐菜心南瓜粥配蒸蛋羹,饮料选择苹果汁,隔水加热到40度。” “就这样,谢谢你。” 三分钟吃完早餐,手握保温壶盖,喝一口温热的果汁,佘凌望远镜又凑向窗口:“他们走得好快。” 在这严寒的高原,呼吸都不能尽兴,那三个人,走路比自己在平地还快许多,这在可可西里,是相当惊人的速度。 小智:“他们急于寻找庇护所。” 飞快喝掉果汁,安静观察。 大约40分钟后,三名侦察者爬上坡顶,站在直升机前,一个人仿佛抽出手枪,弓着身,钻进驾驶舱,2秒钟后,舱内隐约传来枪声。 “怎么回事?直升机有人占了吗?” “我们快去支援,高斌,你留下来照顾大陈。” 留守的四个人,又跑走两个。 率先进入的人,此时跌出舱外,紧追着他窜出的,是两只狼,拼命撕咬。 接二连三有狼奔出。 枪声乱响,几分钟后忽然停止,佘凌瞪大眼睛拼命看,日光下仿佛望见刀光。 营地两个人拼命跑向山坡。 半个多钟头后,又是一阵枪声。 又过大约50分钟,9:47,两个人影下了山,回到营地。 “怎么样?怎么样?” 高斌扶着大陈站起身,探着头问。 胖刘:“我们掏了狼窝,难怪它们这样拼命,总共打死七只狼,有一只母狼带两只小狼溜走了,算它们运气。昨天晚上围攻我们,大约就是这一群。5个人只剩7颗子弹,你们还有多少?” “我10颗。” “我11颗。” “总计28颗。” 高斌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嘘,小声一点。” 回头飞快瞥帐篷一眼。 胖刘笑道:“你太小心,这么远,听不见。” 高斌摇头:“谨慎一点好,那里面的人,我总觉得有点邪门。” 大陈问:“机舱里有什么?” 胖刘猛拍大腿:“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很豪华的,真皮座椅,有钱人的东西。原来肯定许多物资,该是全被她拿了去,” 下颏朝帐篷一扬: “难怪那么多储备,整个直升机全给她搬空。” 大陈扑通一声,坐倒在地面。 胖刘来到他身边:“无论如何,还是比这边舒服得多,机舱内起码避风,空间也宽阔,张哥说,我们在外面生火,灌热水袋,就能暖和许多,尤其是侧面几个玻璃窗——” 不由自主向这边一望。 佘凌的视线透过望远镜,刚好与他接触。 透过玻璃窗,可以监视帐篷。 一同返回的另一个男人,仿佛是叫做“阿力”的,拉住大陈另一条胳膊,把他往上拖:“振作起来,我们把那里好好布置,也好像别墅一样。” 佘凌皱眉:“莫非打算长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可真的麻烦。 小智轻轻地笑:“严酷的气候是我们忠实的盟友。” 佘凌微微摇头:“草原上仍然游荡着动物,今天早上,就打死7只狼。” 虽然可可西里的狼比较小型,看上去多数二三十公斤,但一只狼总能有10kg肉,他们7个人,节省一点,可以吃三天,不出意外,这几天会有降雪,那么便连水也有了。 小智:“但是他们缺乏燃料。” 佘凌脸上肌肉终于稍稍放松:“是哦,我忙碌两个半月,不过那一小堆牦牛粪,他们昨天一个晚上,已经烧掉1/10。” 虽然行进速度慢,但自己只需要找牛粪,日常耗用也少,每天只在早晚烧水,早上用半个粪饼,晚上需要热水多一些,便用一整块,烧两壶水,一天耗费一块半牦牛粪。 而外面那7个人,要找水,找食物,还得寻觅燃料,工作量不小。 尤其是,要以牛粪火为主。 可可西里植被稀少,主要是草本,没有木柴。 《生死无人区》里面,探险队是怎样烧火做饭?燃气瓶。 倘若牦牛粪真的这样容易寻找,越野车宝贵的空间,就不必塞许多笨重的煤气瓶。 望着那四个身影走远,佘凌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略微放松。” 摸一下肩头:“暖暖贴已经不再发热,要换一张新的。” 解开大衣和冲锋衣,揭掉肩头的发热贴,指尖只感受到一点温度,是身体本身的体温。 撕开包装袋,拿起新的一贴,大大的,沉甸甸,里面许多铁粉,贴在肩膀上,低头重又捡起那橙红色、印着登山者的袋子:“冬季户外款,长效发热12小时。” 小智:“在云南是可以的。” 佘凌笑了两声:“昨晚温度降到冰点以下,能够维持七八个小时,已经很高能。” 回到卧室,钻进被窝,脱掉左边衣袖,手电光柱下,佘凌细看那道伤口:“没有感染迹象,还好。” “要不要一点热水洗脸?” 佘凌卧倒在床上:“先免了吧,懒得洗,现在想起来,今早连牙也没有刷。头开始发晕,而且脑仁疼,大约是迟来的高原反应。” 小智:“……你早已过了适应期,应该是感冒症状。” 佘凌哼哼着:“好像不知不觉,就适应了这样的海拔,看别人的记录,居然会流鼻血,就觉得自己很幸运。” “你当时脑震荡,头痛反胃严重,居然还会胸闷心悸,很可能和高原反应叠加在一起。” 佘凌扶住头:“唔,大概是的,那时足足一个月才缓解。” 小智:“你好好休息,我去观察情况。” 佘凌晕乎乎躺在床上,疲倦而又无聊。 过了好一阵,小智飘过来:“中午12点,该吃午饭。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佘凌微微摇头:“更糟糕,感冒进展中,全身都难受,清鼻涕,没有力气,大约是病毒感染,要加奥司他韦。那些人有没有再靠近?” “没有,大概一直在山坡附近,距离太远,听不到。” 佘凌爬起来,凑到窗边,举起望远镜:“石头灶垒起来了,旁边一堆乱石,做什么用?那个人揭开一块橙红色,啊,我们的降落伞,给他们挂在驾驶舱入口,遮挡防风。” “午饭要吃一点什么?推荐上海青白米粥,水煮西兰花配芝麻酱,龙利鱼柳蒸豆腐,配餐饮料热梨汁。” “好的,就这样。” “或者可以换成山药小米粥——” 佘凌摆了摆手:“前面一份就很好。” 起身拿出餐具。 实在没有任何胃口。 这一次风寒感冒,来势汹汹。 昨天傍晚,风暴中归来,就感觉不太对劲。 小智看了看她,系统彩色界面出现,粥袋落进煮锅中,龙利鱼柳豆腐倒进煎盘,中式沙拉在淡绿色硅胶折叠碗中,堆成一个小丘,另有一袋梨汁,放在保温壶里。 望着眼前热气腾腾、色泽鲜妍的餐食,佘凌吸一口气,什么也没闻到,虽然病号餐口味清淡,但自己也确实开始鼻塞。 “凌宝,要努力进食,才能补充体力。” 佘凌点点头,抄起勺子大口吃饭,一定要快,但凡时间拖久一点,粥汤类还略好些,小菜几分钟就变得冰凉。 午饭之后,陶钵摆在地面,佘凌往里面丢入一个30g自发热包:“终究又要启用它。” 添了冷水,烧水壶放在上面。 小智:“大杯果汁,足够你在下午补充水分。煎盘和碗,你已经用米汤涮过。” 佘凌:“我想刷牙,实在难受。” 小智点头:“也好,你牙齿缝里有菜叶。” 佘凌:……好邋遢,这种时候真该独自一个人。 “啊,让我瞧一瞧,他们在做什么?” 轻轻揭开窗帘,搭上望远镜:“提了水袋回来,仿佛沉甸甸。” 仔细刷牙漱口,重又倒在床上。 半个钟头后。 “凌宝,快起床,有人来了。” 佘凌“腾”地翻身坐起,抽出手枪,闪在窗边,透过缝隙向外面看,张哥和阿力走向这边。 佘凌朝天就是一枪。 那两个人连忙停住脚步。 张哥高高举起两只手,左手提着蓝色的水袋:“姐姐,我们是来求助。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水?实在渴得受不了,附近只找到咸水湖,没有淡水。窗帘开一条缝就好,我们有一根小胶管。” 佘凌向空中又放一枪,低低说道:“没有。”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居然不是来借食物 “噗~” 漱口水吐进桶中。 里面原来已经有半桶水,此时荡漾着,如同风中的湖面。 佘凌瞪视着泛起泡沫的水面。 就是山坡东北面2km外的那一个海子,颜色很美,净透仿佛玻璃,然而那味道不仅咸,而且苦,仿佛盐卤。 出神2秒钟,佘凌拿过一个小水盆,加冷水,倒入壶中最后一点热水,两手撩起来,往脸上扑了几下,拿过一旁的洁面乳,仔细搓洗鼻翼和额头。 几分钟后,擦干了脸,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问:“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小智飘过来:“很清爽,一整天满脸油光。” 佘凌:不可以只说前面三个字吗? 我也知道自己今天是什么样子,晚饭时,一不留神,手指从鼻尖刮过,亮晶晶一层油。 不敢拜托摄影,一定蜡黄蜡黄,大半年精心调养,两天重返黄脸婆。 所以必须用洁面乳,10月1号生日清早,刚刚彻底洁面,现在又要深度去油,本来六七天才用一次洗面产品。 把这一点水倒入灰白色的硅胶桶,蒙上围巾,抬起网格门,拉开拉链,左手提了桶,迈走帐篷,转向左边,走出十几步。 “哗啦”,废弃的水在冻土上泼出长长的一条。 佘凌挺直身体,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望向南面山坡。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抬起右掌,正拍击着什么,还向旁边拨,一个小丘慢慢变矮,巨兽探头向前,做出拖曳的动作。 佘凌拼命瞪大眼睛看,看不清,突然间脑子一转。 望远镜转向直升机,那边一片平静,或许舱内正头碰头窃窃私语,但没有人走出来。 巨兽转过头来,朝直升机张大了嘴,夜幕下仿佛听到咆哮。 然后便埋下头,撕开猎物,扭头向左又向右,好像在招呼,在它身后,似乎有两个小小的影子蠕动。 佘凌放下望远镜,提着盆,转身进入帐篷,飞快拉下门帘拉链:“有熊去了山顶。” 小智:“那些人躲在直升机里,没事的,熊不能攻破机舱,况且下面又有千斤顶,要把飞机推下山也不容易。” “但它推开石堆,找到食物。” “狼肉。” 佘凌点头:“我也猜测是这样,那里再没有别的可吃。啊,我要擦护肤霜,在外面站了几分钟,脸好像给许多小刀片划。” 走到东边角落,从医药箱上提起一个大大的金属罐,旋开封盖,取出一个圆盒,盖子上印着两颗栗色的马头,拧开来,指腹挑一小块淡黄色的膏体,在掌心揉开,涂在脸上,立刻仿佛镀了一层膜。 又掏出另一个圆盒,盒身上洁白的绵羊,挖一坨,坐在床头,手上脚上抹一大片。 按摩着光滑的脚掌:“向上天发誓,我再也不要受伤,否则即使最简单的事,也瞬间变成超难度。腿伤的几个月,简直好像人鱼公主,刀尖上跳舞。” 拆除石膏后,拄着拐杖缓慢行走,腰跟疼得像刀割,脱下袜子看,深深的裂口,仿佛红砂岩大峡谷,纵横交错。 生怕碰触到伤腿,哪怕是右脚,也不敢抹乳霜。 看着整罐绵羊油,只能白白着急。 可可西里,哪怕在夏季,也要吸干人全身的水分。 小智看看她的脚,白瓷般的脸“嗖”地凑在她面前,转动着两只乌黑的眼珠,如同诊断扫描:“凌宝,你的皮肤很好,补油锁水,尤其是面部,润泽光滑,相比从前,部分恢复弹性,就连脚踵,也只有浅浅的表皮裂纹。” 佘凌哈哈地乐:“多谢你帮忙,贵妇面霜。” 3枚水晶,500ml,好大一罐。 擦在脸上确实滋润,不感觉油腻,萦绕在鼻端的,是淡淡的油脂气味,很安心。 “我喜欢这种古法提炼,纯天然的东西,连味道都很自然。” 小智:“不加香精,降低成本。” 佘凌连连点头:“是的,好像大战前流行的,‘拒绝科技与狠活儿’,就这样简单的东西最好,不期盼金箔鱼子酱。” 殿堂级护肤品,单是看成分介绍,就让人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要不要拿一份小样?海藻精粹,免费。” 佘凌看一眼那大大的罐子:“先用完这些——咳咳咳……” 小智皱眉:“赶快躺下休息。” 佘凌一头倒在床上,打开被子蒙住身体:“不要担心,晚饭时已经感觉好了些,烫了脚,鼻塞也稍稍通气,方才喉咙突然发痒,咳咳……” 小智:“不要再说话吧。” 佘凌不再出声,拉高棉被,盖住下巴,狐皮大衣蒙住头,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鼻孔。 白天喝多了水,夜里上了三次厕所,第三次去洗手间,是在凌晨3点,又躺回被窝里,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怎么回事?睡前明明又吃过药,难道突然恶化?这样高的海拔,倘若转成肺炎,要怎样治疗?只怕要输液,拿着针头往自己血管里扎,好惨烈。会不会就此死掉?山顶那些人,倘若这个时候发动攻击,症状肯定会加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容易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仿佛刚过不多久,耳边“啪”地一声响,佘凌瞬间睁开眼睛:“枪声。” 小智游荡过来:“凌宝,你好灵敏。” 佘凌揭开被子,爬起身:“末世7年,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那些人打过来了?应该不至于这样远放枪。” 又一声枪响,在风声中隐隐约约,听起来距离还很远。 那些人子弹不多了。 提着灯跑进客厅,揭开窗帘,举起望远镜向远方看,熹微的晨光之中,一头雪豹从山坡窜跳而下,飞奔向远方,忽然间身体在岩石间歪斜一下,仿佛要栽倒,瞬间调整平衡,继续奔跑。 两个人影奔跑在山坡上,其中一个平举起手臂,似乎在瞄准,另一个拦住了他。 还有一个男人,正从后面直升机中钻出来。 “快看,他们的食品仓。” 小智贴着她的耳朵叫。 佘凌手中的镜头微微转向右边:“熊的破坏力好强。” 原本的小石丘,已给毁成乱石堆,那些人已经足够谨慎,为防野兽,用石头将猎物遮盖起来,但气味仍然引来了熊。 清晨又有雪豹。 小智咯咯地笑:“那是当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存活,都要具备一些特殊的本领,熊的嗅觉可不是开玩笑。” 佘凌点点头,倘若有特别的气味,棕熊在3km外便能闻到,在可可西里,这确实是重要的生存能力。 所以哪怕是牙膏、护肤霜、洁面乳,自己也放进防熊罐,虽然不是食物,但也都香喷喷,马油绵羊油,都是动物油脂。 佘凌望着天色:“该有7点半,难怪这样饿。” “快去洗脸刷牙,窗帘揭高一点,我来替你观察。” 佘凌把窗帘一角塞进金属格,转身回去卧室,片刻后拎了暖水袋来,倒出里面的水,刷牙洗脸。 10分钟后,卧室内,面霜盒子塞回防熊罐,佘凌坐在床上,被子盖住大半个身体:“小智,早饭。” 小智飘进门来,看了看她:“早就说护理床该配餐桌。” 佘凌咯咯一乐,手臂伸长,递过小煮锅:“红枣苹果银耳羹。” 又指一指被子上的煎盘:“蟹肉生菜三明治。” “好吧。” 两份食物落入容器。 看着她大口咀嚼三明治,小智的头在空中向左倾斜30度:“胃口似乎有所恢复,昨天早饭,只能喝粥。” 佘凌点点头:“药物起效了。他们还在忙吗?” “是的,清理现场。你要做好准备,今天有可能来借食物。” “损失这样重吗?” “拍了图片,现在看,还是等一下?” 佘凌想一想:“我应该能承受。” “刷”,一张图像投影在上方,白色的帐篷顶壁,背投的天然幕布。 佘凌仰起头。 像素真高,一块块破碎的暗红色尸体,自己仿佛正在现场观看。 小智一只眼睛射出红色的光线,在画面上圈圈点点:“看这腹部,看这后腿,撕碎成这个样子,没有一条是完整的。剥了皮的狼,原本整只堆放在石块下面。” 佘凌轻轻摇头:“《行尸走肉》里面,给僵尸咬过的鹿,完好的部位,也不敢切割下来,煮熟了吃。倒是严格遵守野营安全条例,离开营地好远,没有把野兽引进机舱,但储存的食物,都给熊吃了。” 可可西里版本的《熊出没》,后果相当严重。 另外,真的要说:“小智,你视力真好。” 小智扬起脸:“仿生游隼,最远视距8km。我去继续观察。” 飞快飘回窗前:“有人来了。不要着急,离得还远,刚刚下山。” 佘凌蹬开被子,穿了鞋跑进客厅,早餐放在茶几上,坐在窗边,举起望远镜:“这么早?” 转身匆匆吞掉早饭。 再次向外看,越来越近了,差不多只有100m。 转动屈光度环,脸孔渐渐清晰。 “果然是他。” 佘凌向天空放了一枪。 两个男人立刻站住。 右边的男人拉下围巾,露出宽额头、尖下颏的脸,张口叫道: “姐姐,我们药品剩余不多,之前有人受伤,伤口感染,今天早上开始发烧,可不可以人道支援,拿一点抗生素给我们?生命是最为宝贵的,在这样险恶的环境,倘若没有药,他很可能死亡,这样无可挽回的后果,你一定也不想看到,没有人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 佘凌:一盒头孢,你们能从我眼前消失吗?立刻,永远。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阿姨的帐篷,千疮百孔 “伤口感染,该是之前给你打中的那个人。” 佘凌点点头:“大陈,应该便是他。那7个人刚来到这里,都还凶神恶煞,除了那个姓张的,似乎还能通情达理,在外面一个小时,给他说得我头晕,声音也真不错,好像唱美声的,只是有点哑。” “啪”,一张照片投在地面,是男人那精瘦的脸,颧骨上满是红血丝。 右边线框内,同样一张图片。 “复印出来做什么?” 下一秒,便看到第二张照片飞快变化,干瘪的面颊变得饱满,高原红也淡去。 小智:“这是他原本的样子。” 佘凌俯低身体,没有眼镜,真的不太方便,看望远镜,可以调节屈光度环,弥补轻度受损的视力,裸眼看图片就不行。 左右看看:“确实很像,居然长得蛮不错,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但很清秀。” “嗖”,上方出现第三张照片。 “《动人:打开世界的能力》,作者介绍:张光纯,认证谈判师,专职培训师,职业履历……” “啧啧啧,又是协会会长,又是谈艺社长,难怪口若悬河。” 野营灯放下来,佘凌趴在地上,脸贴近照片:“白白胖胖,好像唐僧,很有福气的面相,整张脸最显眼是这一张嘴,又大又红,闪闪发亮,好像涂过唇蜜。” “凌宝,你早上没有涂润唇膏。” 佘凌伸手进入冲锋衣口袋,取出一支唇膏,拧开盖子,乳白色,半透明,轻轻张开嘴,把凡士林涂在嘴唇上,两眼仍然盯着地面的照片。 “他确实应该好好呵护这张嘴,仿佛两面旗帜,忽然间想起,好久不见王骁,但比起王骁,高端许多了,王骁不能动摇我的意志,刚才对着他,居然自我怀疑,一瞬间生出罪恶感,差一点就要忘记,大陈是怎样受伤。” 小智:“他是60秒说服专家,你能坚持60分钟,已经很了不起,想一想他从前接触的人。” 佘凌点点头:“索尼、微软,都是世界500强。倘若不是核末世,这样层次的人,不会同我费口舌,刚才站在冷风里,开口就讲1小时。” 倘若在大战之前,要多少劳务费呢? 小智转脸望向窗口:“他们又来了。” 佘凌扑到窗边,举起望远镜,果然,两个小小的人影,一步一步走下山,想来是要到自己这边来。 半个钟头之后,一声枪响,两个男人停住脚步。 “姐姐,全人类的灾难,压垮人性……” 旁边高大的男人猛地跳上前来:“不要同她废话,这个人冷酷无情,见死不救。既然你没有人性,就不要怪别人鱼死网破。” 伸手从腰间抽出一件东西:“我炸烂你的螃蟹壳。” 镜片后,佘凌瞳孔瞬间收缩:“手榴弹!” “啪啪啪”,连续扣动扳机,然而那个男人仍然高举手榴弹,狂奔向帐篷。 “快回来!” 张光纯追在后面奔跑呼叫,伸手去拉胖刘,然而胖刘肥壮的身体如同越野车一般,将他拖曳向前。 佘凌透过窗格,眼睁睁看到距离越来越近。 小智尖叫:“锁上窗帘隐蔽。” 佘凌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枪口不再抖,从瞄准镜望去,一颗红点落在对方胸口,右手食指向后勾动,肉眼仿佛看到黄铜子弹出膛,在空中滑行出一条长长的弧线,“噗”地扎进厚实柔软的羽绒服。 “哎呀!” 胖刘大叫一声,脚步陡然慢下来,踉跄着又向前抢了几步,望远镜里,佘凌仿佛能看到他在围巾后面咬牙切齿。 下一秒,胖刘左手拉出引线,抡右臂奋力向前投掷。 “快卧倒!” 佘凌丢下枪,双手抱头,“扑通”趴下来,全身紧贴地面。 “轰隆”声在外面响起,佘凌头晕目眩,声音仿佛就在窗口不远处,几乎立刻感到有物件噼里啪啦落在身上。 似乎十几秒钟过去,炸裂声终于从耳边消散,伴着嗡嗡的耳鸣,佘凌慢慢爬起身,左手抓住金属栏,右手捂住胸口,心脏疼。 望向外面,强劲的西风吹动尘埃,让那烟雾迅速消散,但那一股刺鼻的味道仍然钻进帐篷,好像童年除夕夜,鞭炮的味道,却不是那样喜庆的氛围,浓浓的硝烟。 迷蒙的烟气中,张光纯扶着胖刘站起来,胖刘左手紧紧按住小腹。 佘凌举起望远镜,从胖刘指缝间渗出鲜血。 张光纯向这边连连挥手,那张着嘴,喊着什么,可惜听不清。 转头问小智:“他说什么?” 一串楷书字幕打在帐篷壁上:“不要开枪。” 佘凌望着墙面:“开了许多个洞。” 爆炸碎片的威力,真的不可小瞧,撕破双层加厚凯夫拉,破裂的面料,有一些呈三角形,在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受伤的人在凄惨地招手。 双手用力摇晃金属网:“骨架似乎还稳固。” 小智从左边飘到右边:“超声波探伤初步判定,金属结构基本完好。” “有断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根合金条擦伤,但不影响整体安全性能。” 读完这两段话,佘凌转头望向窗外,那两个人蹒跚着,走向山坡。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听得见?早知该戴防爆耳塞。 而且好冷,到处透风,帐篷上一个个开口,仿佛深冬干裂的皮肤。 “只好使用防寒胶带。” “啪哒”,宽宽一卷白胶带跌落在脚面。 佘凌弯腰捡起来,不是从前用的封箱胶,揭开端头看,明显厚实许多。 她举起手臂,胶面对准帐篷,紧紧按上去,向右拉开,封住三四个开口,抽出匕首割断,再粘下一段,一条又是一条。 40m的胶带用掉大半,只剩最后一点点。 佘凌转过身,清理地面的碎片,拎起水壶,壶壁一个圆圆的洞,用作炉具的陶钵直接裂开两半。 两个红色光点在手背上转,佘凌视线扫过,点点头:“在流血,我看到了,现在清创。” 地面上一张照片,又是一串字:“衣服也破了。” 佘凌叹一口气,盯着那张图片,可惜了,这一件狐皮大衣,刚上身两个月,便破开一个口子。 一个钟头后,佘凌穿着那一件短皮草,坐在床上,手中细细的针扎入布料,仿佛压弯:“这聚酯纤维的料子还真挺结实。” 小智:“幸好有凯夫拉,毕竟能挡一下,爆炸点距离我们只有18m。” 佘凌点点头:“况且我紧贴帐篷隐蔽。” 手榴弹有效杀伤半径15~30m。 作为种田文写手,末世之后被迫成为军迷,常见武器参数倒背如流。 现代火药,效力果然超强,给两层防弹布料挡着,碎片飞进来,仍然割开衣服,穿破烧水壶,虽然那304钢片薄了一点,不是为了防弹。 就连碳钢茶几,转角也给削掉一小块。 小智拍摄现场录影,慢速观看,有几块弹片揭开窗帘,直接冲进来,难怪有如此威势。 甚至有一块碎片,把后方帐壁都穿了个洞。 自己只是划破衣服,手背表皮擦伤,已经非常幸运。 剩余10cm的线打了个结,割断,佘凌把大衣举起来看:“有点丑。” 小智:“确定不要换一卷同色线?” 佘凌叹一口气,摇头:“反正在背后,不影响我正面欣赏。” 白色的线,穿透深紫色的衣料,仿佛手术室缝合创口,只不过颜色刚好颠倒,紫色的羊肠线固定住白色的皮肉。 另外有一个重大不同,缝衣的涤纶线不可吸收。 重新穿起这一件大衣,佘凌走到门前,提起一只大大的牛皮纸袋,开门走出去,绕到帐篷后面几十步处,右臂向后抬起,往前抛出。 “稀里哗啦!” 除了封装处理的大小便,还有许多器物,破损的水壶陶钵,都不必留在室内。 另外还有那些破碎的弹片,居然还有钢珠,散落在帐篷内几十颗,有一些滚进角落,跪在地面摸索搜寻,好容易清理干净。 没给这些钢珠打穿手臂,真是万幸。 回到帐篷前,从口袋里取出白胶带,粘了六七十厘米一条,到了尽头,只剩里面硬纸卷。 取出另一卷黑胶带,蓦地转过头,两个男人走下山坡。 佘凌心脏一紧,连忙举起望远镜。 太远,看不清。 但那两个人并没有太过靠近,距离这边,大约还有三四百米,便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弯下腰,在地上摆弄着什么,片刻之后,提起一个小东西。 另一个人举起望远镜,望向这边,片刻之后,转过头对着同伴,仿佛在说话。 “咳,咳,呸”,一点点痰液吐在地面。 “有什么好看?都是你们害的。原本好端端的帐篷,现在东一条西一条,仿佛绷带。” 八倍望远镜,绝对看得见,黑色的帐篷,贴一条白胶带。 早知该全用透明的。 脑筋一转,撕开黑胶带,在白胶带上覆盖一层。 这样便看不见。 我真聪明。 一条又一条,封住所有破口,佘凌转身回头,两个男人还在那里。 她一头钻进帐篷,仔细拉好双层拉链,“哗啦”放下金属网门,全封闭不可动摇。 “那群人目前,有两个人行动受限,但还有5个人健康完好,让人担心。” “是否考虑让藏獒协助防御?” 佘凌想一想,摇摇头:“现在还能应付。” 小智点点头:“幼犬培养耗时,成年犬认主不完全,容易发生攻击行为。或者你可以练习使用狙击步枪,让他们在400m外就停步。” 佘凌叹一口气:“午饭后帮我找一份教学视频。他们方才在外面找到什么?” “你猜?是你很喜欢又有点怕的。” “啊,我头晕⊙﹏⊙”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野牦牛狂奔 上午10点半钟,半揭开的窗帘口,冷风呼啸刮进帐篷。 佘凌举着望远镜:“啊,他们出来了。” 镜头中,两个男人钻出直升机,快步赶下山坡,抬头向这边望一眼,马上弯下腰身,在地面搜寻,不多时便挺起身来,把手里的东西装进袋子。 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佘凌仍然说了一声:“可怜的小家伙。” 放下望远镜:“好大的胆量,居然敢吃啮齿动物。” 小智飘到另一边:“但在可可西里,只有这个种族最为繁盛。” 佘凌点头:“是的,到处打洞。” 严酷的死亡地带,兴旺发达的大家族,鼠兔。 骨折休养那半年,读书读到眼睛痛,便揭开窗帘向外看,寒冷的冬季,藏羚羊踪迹不见,野驴也消失,看到便开心起来的,就是鼠兔。 很机灵的小生命,若不是窗前风景实在太过熟悉,真的很难发现,黄黄的一团,仿佛石块,只有当它动起来,才晓得是鼠兔。 假如周围一点点动静,便“嗖”地跑出去,跳进洞中。 十几二十分钟后,望远镜头中,五米外另一个洞口,悄悄冒出一个小脑袋,左转右转,观察着周围。 自己便要感叹:“是同一只吗?整片冻土,随处是它们的洞口,真想看一看地下迷宫。” 小智:“所以,帐篷下面预先铺设水泥板。15㎡的面积,有两个洞口。” 佘凌掏掏耳朵:“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能听到底下的抓挠声。” 有点恐怖。 小智:“决不能让它们钻进帐篷,可能传播鼠疫。等你能够走出外面,附近的鼠洞,全都要填土。” 可是现在,对面山坡上那些人在吃鼠兔。 佘凌皱眉:“如果他们感染鼠疫,有可能传到我这里。” 小智:“因此,安全距离应该拉开到500m。啊,有人回来了,提着水袋,他们开始烧水。” 佘凌重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二十分钟:“是淡水,他们在喝。今天10月7号,4天时间,终于找到淡水。唔,进去机舱做什么?给里面的人送水?抬出一个人来,是谁?” 小智也瞪大眼睛:“看不清,但身材有可能是胖刘。” 佘凌点头:“是的,他伤在小腹,腹腔许多重要器官,倘若引发腹膜炎,这个时间差不多了,大出血坚持不到这样久,也或者是内出血,可以顶过两天。” 篝火边余下的三个人站起来,围过去一起搬抬,走下南坡,山的另一面,从帐篷中不能观察到。 佘凌慢慢地说:“现在剩下6个人。” 这鲜血凝结的仇恨,从山上弥漫到帐篷,如同可可西里的冻土,是不能融化的。 10月9号,上午,佘凌坐在窗前,望向窗外:“回来了,他们每隔一天,出去取一次水,东边方向水源,应该距离偏远,往返要两天时间。” 小智:“可可西里北部,唯一明确记录的淡水湖是太阳湖,不过该有一些河沟之类。” “唔,又过来抓鼠兔。靠近了,靠近了,过界了,过界了,又要给人添麻烦。” 枪口对准那人的上方,正准备开枪示警,忽然间瞄准镜微微右转:“啊,野牦牛。” 小智:“而且是单独的一只,这种落单的雄性最可怕。” 高斌和阿力显然也发现牦牛,一瞬间僵在原地,下一秒转过身,面对逼近的牦牛,缓慢向后退。 那一只黑褐色的牦牛向他们瞪视2秒,陡然高高竖起尾巴,停住脚步,站定身体。 瞄准镜中,佘凌仿佛能看到它瞪圆的双眼,仍然闷胀的耳中,也似乎能听到牦牛粗重的喘息。 危险! 虽然不是直接面对,头皮也微微发麻。 “咚咚咚”,牛蹄疾速踏在冻土上,大地恍然成为一面战鼓,给500kg的鼓槌重重敲击。 两个男人转过头,飞跑开去,阿力逃向东边,高斌则窜往北边,笔直朝帐篷奔来。 佘凌咬着牙:“向我这边跑做什么?为什么不赶快回营地?大约顶不翻直升机。” 野牦牛低着头,直冲向阿力,两只粗黑的尖角如同钢叉,狠狠刺入阿力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挑到空中。 眨眼之间,牦牛脖颈一转,硕大的头颅晃动,将阿力甩脱出去,失控的人如风筝般在空中横飞,受伤的身体砸落地面,溅起细细的冰粒尘土。 转过头来,野牦牛粗大的鼻孔中喷出白气,撒开四蹄,紧追在高斌后面。 佘凌瞄准镜十字线中心定在高斌身上,马上又偏移向野牦牛:“我到底该打哪一个?” 小智:“无论怎样,都会更加激怒野牦牛,装消音器来不及。” “打人好像不大对。啊,怎么舍掉高斌,转向我们这边?它冲过来会怎么样?” “撞破金属网。” 佘凌咬紧牙关,扣动扳机,一串自动连发。 几点血花从野牦牛身上飞溅。 这一个庞然大物却并没有倒下,仍然向前狂奔而来,仿佛失控的装甲车,佘凌只能继续射击,瞄准镜中能够看到,一颗颗子弹钻入牦牛身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在距离窗口不到1m的地方,“轰隆”,牦牛栽倒在地,仿佛一颗陨石砸落地面。 “呼!” 客厅角落,佘凌左手抚上不住起伏的胸口。 几秒钟后,她重新回到窗前,握住狙击枪,小心翼翼向外看,牦牛血红色的眼球凸出,正死死盯着自己。 然而却一动不动。 似乎不会再次发动攻击。 挑高窗帘,佘凌站起身,窗口上方,视线越过野牦牛小山般的身体,在荒原上四处搜寻。 高斌跌跌撞撞跑向东南方向,扶起躺倒在地上的人,将他的头抱在怀里,自己脊背对着帐篷。 “阿力,阿力,你醒一醒。” 一丝丝声音仿佛穿透棉花,触碰到鼓膜。 佘凌举起望远镜,看不太清。 小智:“口鼻都在流血。” 佘凌:“而且还摔晕过去。” 小智:“恭喜,听力又有恢复。” 佘凌:亏了这些天吃的药。 维生素B12,营养听神经;银杏叶提取物,减轻内耳缺血。 另外还有维生素C,恢复心肌细胞。 观察一整天,终究没有吃硝酸甘油。 靠这些能顶过来,还算是好的。 从此对手榴弹发生心理暗影。 很简单,但有效。 抬起钛金网格门,拉开门帘拉链,微微掀开一点,伏在地面向外看:“幸好没有堵住门口。” 小智望着右前方,微微蹙眉:“最急迫的问题,尸体该怎么办?超过一吨重,是否要用电锯处理?” “切割得满地鲜血,也很麻烦,会招引来野兽。我在想,要不要换一辆叉车,把它运到远处?那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营地。” “有道理,可以配个抓木器,抓举起来更方便。不过似乎这些都不必了。” 小智微微仰起脸。 佘凌抬头,高空中一个黑点。 片刻之后落下来,秃鹫。 正站在野牦牛的肋部。 秃鹫伸直脖颈,向空中“啊啊”叫了两声,低下头来,泛着黑色寒光的尖嘴猛啄牦牛腹部。 三四下之后,佘凌眼睁睁看到,那铁钩般的喙撕开表皮,露出里面鲜红的肉。 喙尖钩下一条肉,张开大嘴,仰起脖子,两下吞咽入肚。 佘凌紧盯那只喙,嘴角扯向两边:“果然是猛禽,嘴好像匕首一样,这一下倘若啄在我身上,羽绒服都要裂开,第二下,肉就要撕下来。” 腹部虽然相对柔软,毕竟是野牦牛,皮肤仍然是坚韧的,更不要说还有厚实的牛毛,长长的,几乎垂到地面,如同流苏,奔跑时飘在空中,仿佛窗帘。 然而几下便给撕裂。 小智:“啄在后背还好,倘若啄在手臂,确实会这样。” 佘凌的嘴咧得更开,如同一只压扁的柿子。 忽然仰头望向天空:“怎么?居然全来了啊!” 一只一只,一只又一只秃鹫,从四面八方飞来,先先后后落在野牦牛身上,埋头撕扯,血液从腹部一点点流出,渗入地面。 佘凌摇摇头:“不是向来孤傲?忽然聚集在这一个自助餐厅,站立式用餐。” 秃鹫,从来独来独往。 小智:“只要有大餐,它们也不排斥拼桌吃,冬季食物匮乏,能有这样新鲜的生牛肉,豪华盛宴。” “生牛肉,生牛肉。曾经在哪里读到过这道料理?是一本描写法国的书。” “《阿尔萨斯的一年》。” 佘凌视线飘向帐篷顶:“是的,那个时候我们还在816基地,白药师推荐这本书,该找出来重新翻翻。” 傍晚7点钟多一点,“嗷呜~”,凄厉的狼嚎从紧紧关闭的门窗之间透入。 客厅内,煎盘里小山般的牛肉,纸片一样薄,雪白的纹路弥漫在鲜红的肉片中,仿佛奶油。 陶钵中,自热包激烈地散发热量,上方煮锅里,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佘凌夹起三四片牛肉,放进煮锅里:“虽然是苹果汁腌的和牛,也不敢生吃,以我的牙齿,嚼不动。” 十几秒钟后,捞出已经烫熟的牛肉,蘸了芝麻酱腐乳料汁,送进口中:“真香,又嫩又滑。腐乳还是要克东出产,有味道。” “嘎嘣嘎嘣!” 佘凌转头望向窗外,真响亮,仿佛自己嚼猪软骨的声音。 以当前受损的听力,都可以察觉到。 小智飘到窗前,向外看一看:“今晚可以安心休息,大约会活跃整晚,做我们的警卫。” 佘凌眼神扫过桌面上两行字,点点头,低声道:“或许还会有雪豹。” 但自己不会放松警惕,夜间仍会握紧震动呼叫器。 这一个夜晚,伴随阵阵狼嚎,把旧书飞快重翻一遍,终于躺在床上,已过午夜12点。 一觉睡得正香,忽然胸口一阵猛烈震颤,佘凌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怎么回事?” 甩开被子,扑到客厅窗前,揭开帘子:“全散了。” 那些暗卫。 只留下满地碎肉断骨。 举起望远镜,远处山头,两个男人抬着一个人,钻出直升机。 “第二个。是谁?大陈还是阿力?” 小智:“无论如何,已经减员两名,现在只剩下5个人。”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棕熊一头扎入 “姐姐,不要开枪,并没有携带武器,我们可以谈谈吗?” 上午白色的阳光下,张光纯高举双手,慢慢走近帐篷,前进到距离100m处,对面一声枪响,他终于停下来,视线一转,落在那一堆残骸上,两只秃鹫在牛尸上抬起头,冷冷望向这边。 在他后面200m处,高斌停下脚步,两只手平伸开来,手上空空荡荡,腰间也没有带枪。 窗帘后,佘凌透过瞄准器,冷冷地望着他,昨天抬出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姐姐,前天多谢你帮助阿力和高斌,如果没有你,两个人都可能会死。” 佘凌:原来是大陈终于挂掉,阿力给顶起足有2m,摔了那么一下,居然还没事。 “昨晚做出最后决定,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们居住,要尽快转移,我们有一辆车,但燃料耗尽,抛锚在戈壁上,如果姐姐能资助一些汽油,我们就可以开车,离开可可西里,余生永远感激,姐姐也可以在这里平静生活。” 佘凌:看来那一辆车,距离不是很远,倘若几百公里之外,路上不知又要减少几个人。 “我知道打扰了姐姐。在我们到来之前,姐姐应该居住安然。这一段时间的困扰,并非我们本意,实在是情势逼迫,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摆布,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同样的结果。如果姐姐有力量摆脱困局,还请帮忙一下,我们会永远离开,再不回来。” 佘凌右手抚住胸口: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真的吗?早就在盼这一天,如果几桶汽油便可以了结,真的彻底放松。 然而,何剑玉的脸出现在眼前:“阿姨,不要相信,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 小智的声音响在耳边:“骗子!他们坚持不住了,继续停留,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凌宝,尽管同他们耗,千万不要心软,如果想要尽快解决,我有一套枪榴弹,可以打折换给你,火箭增程,射程800m,晚间你可以悄悄走出去,瞄准直升机。” 佘凌:你这个战争贩子。 “在那些人消失之前,我绝不走出帐篷周边20m范围。” 使用枪榴弹,至少离开营地200m,倘若计算仰角,这个数字还不止。 心慌。 况且以自己的射击技术,800m未必射得中。 假如再走出三五百米,更加危险。 夜间的可可西里,仿佛《梦魇绝镇》,待在帐篷内,关门关窗,只有这样才安全。 “为表谢意,我们愿意协助清理牦牛尸体。如果姐姐同意,我现在就到窗边,麻烦姐姐把汽油导入这个水袋。” 张光纯刚向前迈了两步,对面“啪”的一声枪响,他面色一僵,苦笑两声,终究还是不行。 “张哥,我们回去吧,我之前就说,没有用的。” 高斌在后面叫。 张光纯缓缓回头,转身向后走。 佘凌伏在窗前,瞄准镜里,高斌放下手,左腿撑住身体,右腿松垮地搭在地上。 张光纯走到他面前:“唉!” 两个人肩并着肩,慢慢往回走。 小智在地上打出一串字幕: “想开一点,或者她也没有,那些人逃难,未必带着车用燃油,末世7年,路上想找能开的车也不容易。” “她一定有。” “为什么这样确定?东西倒是不少,防弹头盔,美剧装备,仿佛蜘蛛精,况且弹药充足,这一地弹壳,多数是她的,甚至应该会有医药箱,但那都是机舱里的储备,不能指望她拿出飞机上没有的东西。” “我有一种直觉,她仿佛哆啦A梦,要什么有什么。” 小智咯咯地乐:“张光纯说得没错。他们那边优势是人多,单纯比装备,根本拼不过我们。” 佘凌两眼紧紧盯着地面,“蜘蛛精,蜘蛛精”。 那一个夜晚,自己出去灭火,为防爆头,紧急兑换防弹钢盔,扣在头顶,翻下夜视镜,双眼望向前方,一片绿色的人影,眼珠向两边转,右方100m处,蓝色的棕熊骨架。 并排四个夜视仪,视野120度。 此时想一想,确实有一点好像蜘蛛。 整张脸都是眼睛。 “无论如何,要尽快转移,深冬马上到来,零下四五十度,只靠牦牛粪和鼠兔,顶不住,这两天收集物资,哪怕步行,也要向南进发。” “但是阿力今早开始头疼,虽然没有温度计,但我用手摸过,肯定低烧,喉咙痛,扁桃腺大约发炎,倘若没有车,他很难长久随队。” “我明天再来说说看。真是糟糕,前天抬回营地,苏醒后本来好了的,当时只以为是皮外伤,又受了一点惊吓,抽根烟就好了,哪知今天生病?一定要借来汽油,然后立刻离开。” “张哥,全靠你,务必拜托,拿到燃料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真不知她怎么能住得这样安稳?看那一堆垃圾山,至少住过半年,这样一想,的确诡异。” “?(′-ω?`)?如果她确实如我猜测,有特别的能力,住在这里,其实不错,比外面安全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佘凌望着地面,小智,你还给配颜文字的? 叹一口气:“看来他们真心要离开,或者明天早上,张光纯再来谈判,可以给他两桶油。” “不给,让他们长途徒步,想一想他们这些天,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凌宝你受伤又感冒。” 佘凌笑一笑:“只要能尽早打发他们,再多两桶也值得,这些天,虽然有你守夜,躺在床上,心也难安。” “只怕去而复返,带更多的人回来,凌宝,难道你要搬家?这样一个防熊帐篷,连水泥底板,900kg,很难拆装,或者你只拆帐篷,换到新的地方,重新铺设水泥板?无论如何都要用车。” 佘凌按住前额:头好痛。 倘若只是幕布,也还罢了,金属网骨架,想想就烦。 生平最讨厌搬迁。 夜间9点,佘凌裹着被子,面前一块光幕,手指碰触,上面的文字便翻过一页: “当发展到高级阶段,两者的界限便十分模糊,究竟是人工智能,还是人?” 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飞进来,悬停在床前。 佘凌抬起头:“不会吧,他们还来偷袭?不多留一点力气好上路吗?” “凌宝,快去看,很奇异的场景,嘎嘎嘎!” 佘凌推开眼前的光幕,翻身下床,套上雪地靴,跑进客厅,拉高窗帘,举起望远镜:“看不清。” 抓过夜视仪,插入望远镜的目镜处,再将眼睛贴近镜头,视线从野牦牛蓝色的肋骨间穿出:“好像是熊,在攻击直升机。” 小智:“半个身体都钻进去,冬眠前的熊,果然狂热。” 佘凌微微皱眉:“驾驶舱窗口不是很大,可能会卡住,进展到这里,似乎就不能再向内深入。” 这一个特大号的肉罐头,不是很容易开盖。 小智咯咯地乐:“里面的人一定吓得抱作一团,我方才看到枪口火花,两颗。” 佘凌:“好担心那只熊,它最好趁早离开,伤到眼睛很麻烦,最糟糕的是,万一退不出去……” 小智声音陡然提高3度:“那才最有趣!凌宝,你先回去,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佘凌打个哈欠:“拜托了。” 拉严窗帘,转身走向卧室。 在她身后,小智瞬间染成全黑的脸飘到帐篷外面。 “丢得,艾,丢得,丢得……” 厚厚的帽子里:“我听到了。” 雪雀的叫声停止。 被窝里的人揭开眼前的狐皮,明亮的光线照入眼中,雪白的一个长方形,悬浮在天窗下,仿佛吸顶吊灯。 佘凌慢慢坐起身,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 小智飘进来:“你猜,昨晚那只熊怎么样了?” 佘凌一拍额头:“对哦,昨天本来想在睡前问你,一迷糊,就忘了。” 白瓷面具两个嘴角翘起:“哼哼哼,到现在都没能出得来。” “小智,你笑得怎么好像秃鹫?现在让我去瞧瞧。” 客厅窗边,佘凌拆下夜视镜,举起望远镜筒,果然,棕褐色的粗壮身体扎进直升机,仿佛一个人给埋进沙坑。 “它是舍不得出来,还是没办法脱身?” “早饭之后,你可以过去看看,昨晚我数过的,直升机窗口,前前后后露出过5张脸。” 早上9点多,太阳光线已经明亮。 佘凌头戴钢盔,肩头挎着自动步枪,手扶登山杖,一步步爬上小山。 “砰砰砰!砰砰砰!” 几只手掌重重拍在舷窗上。 张光纯的脸紧贴玻璃窗,嘴张开如此之大,让佘凌担心会脱臼。 “帮帮我们,快帮帮我们!” 声音隐隐约约。 左手指向驾驶舱。 高斌:“拖走熊!” 佘凌壮起胆气,绕到驾驶舱窗口,棕熊大半个身体钻入仓内,只有臀部露在外面。 很庞大的身躯,该是一头雄性。 佘凌右手按住步枪:“阿姨我本能一串子弹射过去。” 棕熊两条后腿还在蹬,仿佛下一秒就可以钻出来,到那时自己肯定倒霉。 不如把它射死在机舱。 “凌宝,我支持你。” 佘凌摇摇头,又转回舷窗前,默默注视里面。 “打死它!电锯,然后用电锯把它切割开,一块一块搬走。” 张光纯鼻子都要在玻璃后面压扁。 佘凌:是个可行的建议。 “只要清理出门口,我们马上离开,拜托你给我们一点希望。” 5张脸挤在窗前,都没有戴围巾,佘凌一张张望过去,纠缠这样久,今天第一次看清每个人。 “她不会帮忙,这个狠毒的女人,她要看着我们慢慢死在这里!” 高斌狂叫着,抽出手枪,对准玻璃窗外的那张脸,连连扣动扳机。 佘凌如同给击中一般,“扑通”栽倒地面,双手抱住头。 “啊呀,好疼。”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封闭的坟墓 “哎呦,我的膝盖,我的膝盖。” 床头,厚实的棉被围在身上,佘凌右手伸在被子底下,不住地揉。 “凌宝,轻一点用力。” 佘凌皱起眉头:“已经很轻,好大一块淤青,当时就听到下面‘咚’的一声,好硬的石头,隔着羽绒裤,都撞成这样。真受罪,帐篷里不过10度,居然要冷敷,总算今天关节能够稍稍弯曲,昨天吓死我,还以为要做手术。从前你劝我戴护膝,现在想一想,早该听你的。” “事情已经发生,先不要想这些。” 佘凌吁了一口气。 小智还是很体贴的,倘若这种时候,她同自己讲:“对呀对呀,早就应该兑换护膝,防撞防寒,免了这一次拿膝盖碰石头,差一点撞到粉碎。” 那可有多郁闷呢T^T “小山上有什么动静?” “熊已经不动。今天早上,里面的人对着玻璃开枪,又用刀扎窗口边缘,该是撬密封橡胶条。” 把红花油的瓶子放在床头,佘凌摇摇晃晃站起身,将头顶的光幕拨到一边,拉开拉链,头顶落了雪花的观景天窗。 脸贴在窗子上仔细看。 航空玻璃,胖刘当初抡起羊角锤,敲击几十下,表面几条浅浅的裂纹。 抬起手指去戳,纹丝不动。 佘凌叹一口气:“想要破开舷窗,大约只好用手榴弹。” 小智笑嘻嘻:“然后大家一起炸上天吗?” 佘凌轻轻摇头:“好像无论如何,都不太妙的样子。” 抬手关闭屏幕。 “凌宝,不再用系统照明吗?” “终于得见天日,我要享受自然光线。” 慢慢蹲下来,坐在床头,套上厚厚的保暖外裤,在墙角伸手一抄,走出帐篷,高举起那一支自制的紫花针茅扫帚,踮起脚尖,“刷刷刷”。 先扫了东边卧室,转头望向那庞大的残骸,微微蹙眉:“还没吃完,剩下这一堆,总还有四五百斤,切割清理好累人。” 绕过野牦牛无生命的躯体,来到西边客厅后面,又清理上方天窗。 20分钟后,顶部再不见积雪滑落,佘凌提着扫帚走进帐篷,站在窗边仰头望:“真亮。” 残余一点点雪片,但不影响阳光大把大把照进来。 她拖着脚,走进客厅,搬过折叠梯,打开来,支在天窗下,抬右脚踩上第一级踏板:“这一次恐袭,装备升级,从前踩着茶几擦天窗,总觉得不很方便。” “恭喜凌宝,居住舒适度提高。” 佘凌艰难地挪动左腿,垂下两条眉毛:“然而心惊肉跳。我的这一条腿,哪想到会在临近尾声时,居然受伤?” 上到梯子顶端,揭开幕布,露出天窗,长方形的光柱投射进来,佘凌眼前一片白,全身沐浴在光线之中,瞬间灵魂出窍,整个人仿佛融化在白光中,升华了。 自从那一队人逼在门前,照明只靠人工光源,仿佛地下温室中的植物,如今,帐篷中终于又洒满阳光。 “凌宝,要烧火炉吗?可以顺手打开烟囱口。” 佘凌站在上面想了想:“还是再等一等。” 直升机中,那些人还在活动,总不能完全放心。 烟囱口不比天窗,倘若不能及时关闭,很危险的。 慢慢爬下梯子,收起折叠梯,一瘸一拐走到茶几边,从灯架上摘下野营灯,吹了吹,只不过一周没用,便落了薄薄的灰。 揭开窗帘,将灯挂在金属格上。 望着那白茫茫的日光,佘凌悠悠地说:“谁能想到,可可西里虽然超低温,但不缺太阳能?只要黑夜过去,寒冷的高原,到处充满紫外线。” 尤其自己的这一个野营灯,除了顶部电池板,灯身上金黄色的,是吸光膜,辅助吸收光线,发电效率相当高,充满一次电,月光模式可以持续500个小时。 但前一阵对峙,自己不敢用那样的浪漫光线,太朦胧,突发事件,只怕耽搁时间,24小时昼夜不停,中等亮度照明,四天半过去,便耗尽电量。 望着光线减弱的野营灯,自己在地上团团转:“怎么办?X光机的蓄电池,电能已经用完。莫非要兑换柴油发电机?房间里又多一个大件,好拥挤。” 忽然间望见悬浮在一边的图书页面,停住脚:“屏幕可以调亮到多少度?” “我正要同你讲,最高5000流明,暗夜远光灯;这一个小房间,750流明,可选背景颜色。” 佘凌想也不想:“纯白界面,乳黄色太温馨,神经不能绷紧。” 这可不是自己舒适放松的时候,没有那样闲散的心情,柔和的灯光下,听音乐,喝下午茶。 没有时间小资,先要保住小命。 到如今,终于可以再度充电。 佘凌揉了揉鼻子,放下窗帘,回到卧室,脱下长大衣,狐皮朝上铺在床面,蜷缩在被窝里,微微眯起眼:“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脱掉外套躺在床上的感觉真好。究竟哪一天可以最后确认?啊,是什么东西?硬硬的,硌得人身上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爬起来揭起那一件派克服,向口袋里一摸:“玛瑙,幸好这些天都没有弄丢。” 三天后,10月16号,上午10点多一点,佘凌慢慢爬上山顶,站在直升机前,撑着登山杖,挺直身体,放眼向前,舷窗后面没有一张脸,空空荡荡。 扶着扭曲的舱门,贴近窗玻璃,向里面望去,纵横交叠,几具身体。 佘凌抬起右手,防寒手套的PU面料在玻璃上蹭了几下,擦掉表面的灰尘,眼睛凑在上面,瞪大了使劲看,一个个毫无动作,稍左边的地面中间,张光纯仰面躺倒,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佘凌举起望远镜,一个一个地看:“仿佛都流了血。有弹孔,枪击致命。他们是集体开枪自杀?还是有一个人终于忍耐不住,杀死其他人,自己也举枪自尽?” 小智:“看起来是后者,张光纯的弹孔在额头,倘若自杀,枪口该对准太阳穴。从前天晚上,就没有人出现。唔,他们留了遗书给你。” 佘凌退后两步,右边窗玻璃上,红棕色两行字迹,她微微歪过头来,写的是什么?镜面体,不容易辨认。 “我给你翻译。” 佘凌摆手:“不必了,不想听。” 转身向右边走了几步,驾驶舱侧边窗口,巨大的棕熊身体牢牢趴在仪表盘上,两只前爪搭住飞行椅靠背,毛皮伤痕累累,右爪几乎给割断。 顺着躯干向下看,窗口外,粗壮的后腿表皮撕开,暗红的肉给啄掉一块一块,隐约可见白骨,熊爪垂在地面,宽大的掌心朝向天空,已经干瘪抽缩。 佘凌默默转身,走向机头前方,视线扫向左边,下方两个凌乱的石丘,大约有1m高。 略停一下,又迈开脚步,10m外空地上,石块垒成一圈半米高的墙,探头向里面望,靠墙立着的工兵铲边,十几块牦牛粪,底层铺了上百颗黑黑的圆粒,看起来质地紧密,很硬实的样子,太阳下几乎发光。 野驴粪。 粪圈旁,石块压着一只背包,佘凌弯下腰,搬开石头,捡起登山包,带子上挂一个银白色的圆壳,佘凌握在手中:“这是什么?好像怀表。哦,温度计。” 将背包拉大开口,手握工兵铲,探身到石墙后面,铲取那许多团团块块。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亮。 帐篷内,折叠梯顶端,佘凌伸长手臂,“咔咔”轻响从上方传来。 她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完工!” 小智从管道里飞出来:“现在可以生火炉。” 佘凌抬起左手,重重敲击右边肩头:“等我缓一缓,肩膀好酸。其它都简单,唯独防风帽麻烦,我们两个人,也搞好半天。现在几点钟?” “十二点十分。” 佘凌摇摇头:“差不多20分钟,第一次还没有这样难。” 是谁说熟能生巧? 拿起火钳,从筐里夹出七八枚圆球,丢进炉膛:“让我试一试,这种怎么样?” 小智:“好多团,你从前烧牦牛粪,不会放这么多。” 佘凌笑道:“我现在明白,打劫来的意外之财,用起来确实不心疼。” 2分钟后,引着了火,又过三四分钟,佘凌扇子丢在一边,抬右臂擦一下额头:“难怪青藏高原,大家这样喜欢牦牛粪,果然优质燃料,野驴粪点起火来,有烟倒也罢了,但火焰弱弱的,我这头上的汗,是扇扇子累出来,不是因为烤火。” 轻微的烟气不是问题,野牦牛粪点燃也有烟,但那火力猛啊,15分钟煮沸一壶水,野驴粪这小小的火堆,只怕要半个钟头才行。 方才自己还想,之前心思慢了,何必苦苦追寻牦牛粪?驴粪羊粪也可以烧饭煮茶,虽然个头小,但多两种选择,毕竟更容易收获。 只要头脑转个弯,燃料储备大丰富。 但刚刚的实验结果,让人惆怅。 本来满怀期待。 “确实可以用的,虽然热值低,毕竟是燃料,冬季可以给帐篷升温,想一想上一个冬天。” 佘凌轻轻抖了一下:“是的,总比没有要好。” 20分钟后,壶中的水沸腾,佘凌拉开炉门,向里面一望:“居然还烧着。” 虽然火苗已经微弱。 拿过罐头盒,舀出两勺食物,倒进煮锅,加热水,15分钟后,佘凌拍一下巴掌:“期待已久的大餐,铁板炒饭配豆花。” 小智:“本来是当作晚饭。” 佘凌笑道:“调整成午餐也还好,重要的是这种感觉,仿佛断更的故事重新连载。让我尝一尝,墨西哥炒饭,有点辣;漳州咸豆花,30年前的味道,我在厦门读书时,早饭最喜欢吃这种豆花,卤大肠又软又糯,吃了这一碗,身上有力气。” “这么多力气,下午预备做什么?” “出去找牛粪驴粪,之前便是这样规划,突然给人打断,浪费许多时间,只靠这一点点燃料,不能够度过冬天。” 小智皱眉:“在我看来,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赶快读书,13天只阅读80万字,进度严重滞后。” 佘凌点头:“我知道的。但关在帐篷里将近两周,心惊胆战,实在很想出去走一走,而且接续上之前的计划,便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想要获得这样的感觉,或许该脱下背心。” 佘凌咧嘴:“你说得对。”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