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1.去!宰个上古之神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对于“穿越重生”这件很时髦的事,艾斯卡达尔并没有什么抗拒,毕竟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多姿多彩的魔法异世界,总感觉很酷的样子。 但如果“转世重生”还免费附加一个不可撤回的“转种族”套餐服务的话,那么作为“被害者”的它肯定会双手交错高喊达咩。 事到如今,这破事就如已经酒后上头发给傻逼上司的辞职信一样不可撤回了。 于是,当艾斯卡达尔此时蹲坐在自然林地的池塘前看着水中的自己时,那双银瞳中倒映出的忧伤就更加深沉了。 在落叶温柔的触摸中以浪漫涟漪回应的池水如镜子,浮动的水波让眼前这头白底黑纹,一身鬃毛如挥毫泼墨般的生命更加鲜活,宽大的额头上那黑色的纹路凑成“王”字看起来不怒自威,而宽大的鼻梁前点缀粉嫩的鼻子又让它多了一丝“无害”的幻觉。 散乱的白须点缀于嘴唇两侧,其每一次活动中都会让藏于唇下的利齿显现,恰到好处地彰显天生狂野的气息。 当它俯下身用满是倒刺的舌头舔舐池水解渴时,正好有一枚粉红色的叶片落在了它鼻梁上,像极了一只不识趣的蝴蝶去挑衅它惹不起的猛兽,又在一声响鼻之后被无情的吹飞出去。 这些形容看起来像是在说一头温柔的大猫。 但当那近四米长,一人高,皮毛之下遍布夸张的肌肉轮廓,重达数百公斤的躯体活动起来的那一刻,愚蠢的双足直立猿嘴中一切关于“可爱”的形容都会被“恐惧”所取代。 是的。 这个异世界重生的经典故事,是以不那么经典的“兽面人心”作为开端的。 当艾斯卡达尔花了数年的时间完全适应了这具威猛的躯体之后,它心中对于某打虎英雄的“虚假宣传”就越发不满了。 开玩笑! 就哥们现在这个夸张的生物学配置,你敢提根棍子来挑战我算你厉害,能让你全须全尾的跑了算我垃圾。 可惜新人生的开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高魔世界。 因此就艾斯卡达尔目前这个“猛兽”配置完全不够看,数年的苦练甚至都没能让它跨越过“路边野怪”那道可悲的门槛。 这一点,从摇头晃脑甩走水渍的白虎眼前浮动的半透明人物卡就看得出来: 【名称:艾斯卡达尔 种族:野兽·虎(白化症缺陷) 阶位:大型猛兽(已至该生命阶位上限,可进行‘英雄试炼’) 职业:野兽/德鲁伊/空 天赋: 日月眷族·该生物出生时即受到日月祝福,太阳照耀时提升本体少许(5%)力量、耐力并赋予‘日光治愈’状态;星月笼罩时提升本体少许敏捷、感知并赋予‘星月影遁’状态。 梦行者·源于森林之王的多年教诲使该生物可以感知到生命圣域【翡翠梦境】并进入其中,但该行为需要引导。 共生印记·该生物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化作共生印记与其他生物暂时绑定,从其他生物那里获取力量的同时将自己的力量给予绑定者。 目前共生印记绑定对象为:暗影女王·阿莎曼(荒野之神)。 目前共生印记获取天赋为:顶级掠食者。在暗影女王阿莎曼的严格训练下,该生物已经掌握了包括锁喉、撕咬、横扫、暗影潜行与猎杀之雾在内的所有豹(虎)形态作战技巧;在潜行状态下的第一次偷袭时,破坏力大幅度提升。 提示! 该生物目前处于人性与兽性的认知混乱中,因此其从森林之王·塞纳留斯那里习得的“德鲁伊”职业处于不可使用的封锁状态。 请尽快完成人性与兽性的平衡,并解锁该职业的力量特性。 提示! 该生物的第三职业为‘空’,建议尽快寻求生命原力领域相关转职再开启英雄试炼,以免影响后续生物潜能解锁释放。 生物评价:瞧啊,可爱的小奶猫在张牙舞爪呢。】 看! 强大的白虎在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系统评价中只是一只“小奶猫”,但对此,艾斯卡达尔没什么想辩解的。 毕竟它过去多年里学着成为一头野兽已经很困难了,力量提升这种事还是稍稍往后一些吧。 有一说一,误入异世界并化身一头野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能忍受四爪行走和风餐露宿,告别软弱拥抱荒野,彻底忘却拼好饭的美味,学会用自己的爪子去捕食猎物,每天为了那一口吃的忙碌还得习惯茹毛饮血。 当适应了以上所有之后就要挑战最让人羞耻的事,关于如何克服用撒尿圈地盘和嗅其他野兽屁股的神经病行为。 艾斯卡达尔为了抗拒这种本能花了太多时间,以至于当初把还是一只失怙幼虎的它捡回来的“狩猎导师”对此非常不满,但身体里藏着一个人类灵魂的白虎毕竟有异于野兽的清奇脑回路,于是,它选择用另一种更激进的方式代替了原始的撒尿圈地。 此时,白虎正迈着王者般的威严步伐,如遛弯的老大爷那样甩着尾巴行走在自己的猎场中,开始进行每天一次的边境巡视,看看今天是哪个不长眼的“食物”送上了自己的餐桌。 那些被火焰烧过又保留了完整形态的猎物骸骨被堆放在白虎的领地四周,就如凶狠又忠诚的“白骨稻草人”一样,兢兢业业的为白虎大老爷守护着这片林地的边境。 这种用野兽颅骨代替撒尿宣誓领地的行为虽然变态了一点,但还挺有用。 同类死亡的气息会警告那些饥肠辘辘的掠食者别来打扰,而艾斯卡达尔每天只吃一头野兽的行为也为它在附近的森林中积攒了“好名声”,海加尔山附近的食草野兽们现在都知道在遭遇掠食者的时候,只要跑进“白虎大人”的领地就能得救。 当然,前提是食草动物最好真的能带来足以让仁慈的白虎大人饱餐一顿的掠食者,否则,就得用它自己来回馈这“救命之恩”了。 提供庇护的白虎认为这没什么问题,得到庇护的食草动物也认为这没什么问题,附近的其他掠食者们认为艾斯卡达尔就是个多管闲事的傻逼,于是它们的骸骨就都被白虎堆在了领地边境,用于宣扬此地主人的“赫赫武功”。 至于野兽之间不同种又该怎么交流... 不是哥们,这都魔法世界了,跟随塞纳留斯学了好几年德鲁伊之道的白虎大人打猎打累了,用个“兽语术”让食物主动送上门怎么了? 我艾泽拉斯大自然的“底层程序”就是这么写的呀。 艾斯卡达尔巡视领地的排场很大,一大群刚刚迁徙过来的鹿跟着它四处撒欢,如国王身旁的得意佞臣,还有一些松鼠在树枝之间来回跑动,向威严仁慈的白虎陛下送上叽叽喳喳的敬意。 胆小的兔子是最好的“国王侦察兵”,此时也从洞里探出头向艾斯献上谄媚的歌颂。 甚至还有几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山羊在远远的吃草,很懂规矩的低头臣服,顺便用它们那异于常人的眼睛为白虎大人眺望边境。 这些家伙并不畏惧威严而慵懒的白虎,因为大家都知道艾斯卡达尔大人此时是完全无害的,因为它今天早上已经享用过“贡品”。 那是被一只黑脚狐引诱踏入白虎猎场的暴躁野猪,闯入林地的那一瞬,就被提前躲在树上的艾斯卡达尔扑下来一击锁喉,随后“论功行赏”。 最鲜美的猪肉归白虎享用,次一级的肉赏给立下大功的黑脚狐。 白虎看不上的猪下水分给领地里的啮齿动物,最后的骨头放在兔子们挖出的地洞里保存,留着过几天煲汤。 最近海加尔附近搬过来一群木喉熊人,那些家伙不够聪明,但用灵活的双爪熬出的汤是“本地一绝”,只要带去足够的大骨熬成汤,再撒入松鼠们收集的浆果,白虎大人和它的臣民们也能每周美美享用一顿滋补美味啦。 这每日都如国王出行般的排场让艾斯非常满意,此时躲在高地林子深处偷看这一幕的森林之王也非常满意。 尊贵的荒野之神认为眼前这一幕充满了大自然的“和谐之美”。 塞纳留斯在数年前第一次见到被暗影女王阿莎曼养大的白虎时,就认为这绝对是个行走自然之道的人才...啊不,兽才! 不只是因为艾斯天生就有“日月祝福”这种投胎技能点满的天赋,更因为这头白虎拥有不属于野兽的智慧,它非常睿智而且好学,这几年一直跟着自己学习德鲁伊之道。 虽然进度慢了点,但森林之王完全可以忍受好学求知者的平庸。 祂这样出生就是半神的尊贵者,在这个还很和平的时代里没什么太多追求,一生心心念念想要看到大自然的完美和谐,而从艾斯卡达尔身上,塞纳留斯看到了这种可能。 并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的和谐相处,而是艾斯卡达尔可以压制自己的贪欲。 每天只吃一头野兽果腹代表着克制,为其他食草动物提供庇护还在它们之间组建初级秩序的行为象征着循环。 白虎的猎场在海加尔山中并不算大,但绝对是生态最好的区域之一,这里的食物链甚至能排列出一种自洽的美感。 这让森林之王非常喜爱。 若是祂这样的荒野之神做到这种事不足为奇,毕竟每一头荒野之神都是行走的自然意志,它们所到之地会吸引所有动物的共鸣,从而轻松组建一套生态圈,但艾斯卡达尔只是一头猛兽。 它甚至不是英雄阶位的野兽领主,距离传奇般的兽群领袖也差得远,偏偏它用自己的脑子而非单纯的力量做到了这事。 说实话,若不是暗影女王不愿意放人,森林之王早就把这头白虎纳入自己麾下,亲自教导它大自然的美妙奥秘了。 不过艾斯卡达尔也并不完美,森林之王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 这头白虎什么都好,就是缺乏野性。 它有力量却不愿意在大自然的竞争中使用暴力,可野性释放也是德鲁伊之道的重要一环,若艾斯卡达尔无法领悟狩猎者的心境,它恐怕一生都无法踏入真正的生命之路中。 这也是森林之王愿意教授白虎亲近自然的德鲁伊之道,却没有将它正式收为学徒的原因。 塞纳留斯希望严苛的阿莎曼能教会白虎如何正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以此在在残酷的大自然中赢得真正长存的资格。 “呱呱~白虎白虎~暗影女王呼唤你~它很生气~你要倒霉啦~” 一只风暴乌鸦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刚刚回到舒适小巢穴中的艾斯卡达尔的头顶,聒噪的乌鸦脑袋上长着一根奇怪的白毛,这代表它是天空女王艾维娜女士的眷族。 被赐予智慧是很正常的事,但这欠揍的语气则完全来自风暴乌鸦那聒噪的天赋。 难怪苏拉玛城的精灵们要把这种乌鸦叫报丧鸟呢。 听到暗影女王很生气,艾斯卡达尔顿时脑袋一缩,它知道自己的舒服小日子要结束了,便在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息,摇晃着威严的躯体起身,爪子一拨就有一根带着碎肉的骨头丢向天空,又被灵巧的乌鸦呱呱叫着叼在嘴里。 看到那信使一声不吭的飞走,白虎顿时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这白吃白喝却连句谢谢都不说,看看这艾维娜麾下的天空眷族都是什么逼素质! 难怪以后会有鹰身人这种离了大谱的野化眷族呢。 而作为这个世界远古时代诞生的第一批荒野之神,暗影女王阿莎曼在几千年前就已经不怎么游历物质世界了,永生的它们对于变化缓慢的人间没什么兴趣,便在塞纳留斯这个大忽悠的呼唤下一头扎进了更神奇的梦境中。 翡翠梦境乃生命原力的圣地,这里建立在众生之梦的基础上,是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时间和空间规则和物质世界也不一样,只要荒野之神们愿意探索,它们有无数的新奇玩意可以看。 阿莎曼在这里有一座猎场,艾斯卡达尔小时候就是在神奇的翡翠梦境长大的,但遗憾的是在还没成年时就被赶了出来,被迫在海加尔山附近“落了草”。 暗影女王作为这个世界的顶级掠食者信奉“优胜劣汰”这种相当残酷的生存哲学,艾斯还记得自己刚刚学习狩猎时,阿莎曼总会把饥肠辘辘的自己直接丢进野狼或者野猪的巢穴中,并告诉它只有胜利者才能饱餐一顿。 当爪牙更坚韧时,白虎的狩猎对象就变成了刚刚结束冬眠而饥肠辘辘的熊。 它甚至被迫和暴躁的阿迦玛甘之子打过架... 那是一次让人记忆深刻的惨败,也是唯一一次阿莎曼慌了神,趴在它身旁求它别死的窘境。 艾斯卡达尔在那次被践踏撞断全身骨头,内脏严重受损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全靠听到了呼救赶来的森林之王妙手回春。 这也是为什么白虎被赶出梦境猎场就跑来海加尔山抱大腿的原因。 它足够聪明,它知道塞纳留斯是可靠的“大长辈”,最重要的是,以森林之王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把一脸懵逼的艾斯卡达尔随便丢进半神子嗣的巢穴中,并告诉它胜者为王。 可让白虎感觉到遗憾的是,自己的两个“金大腿”彼此之间关系很一般。 阿莎曼多次警告艾斯卡达尔少和塞纳留斯玩。 暗影女王倒不是对森林之王有什么意见,它只是很单纯的认为塞纳留斯脑子有坑,不能加入它们这种“顶级掠食者”的圈子。 在固执又保守的阿莎曼看来,塞纳留斯是某种更“奇怪”的生命,就如森林之王那半人半鹿的躯体和它异于其他半神的思维一样奇怪。 绝大部分荒野之神都不认为它们和精灵之间会产生什么复杂的联系,但塞纳留斯却乐于观察那些弱小且狂妄的双足生物。 祂简直对他们的生存方式着迷。 这一点也不野性,更不自然。 白虎此时使用了从塞纳留斯那里学会的梦境行走,但它用的并不娴熟,随着那些绿色的荧光在爪子四周扩散至合适浓度,又在一声虎啸之后撕开了通往暗影女王梦境猎场的“门”。 白虎嗖的一下跳了进去,结果刚进去就被一只黑色的利爪糊了脸。 它早已习以为常,摆开阵势和暗影女王最弱小的狩猎幻影大战十几回合后将其咬死,随后才在一声很挑剔的哼声中,见到了自己那位迈着优雅的纯正猫步从阴影的树枝中走出的狩猎导师。 暗影女王舒展着如锦缎般的黑色皮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着哈欠趴在了树枝上,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这个月又胖了几斤的白虎,眼中尽是不满。 艾斯卡达尔蹲在树下低眉顺目。 它知道自己的狩猎导师绝大部分情况下都维持着顶级掠食者的体面,那叫一个优雅冷漠。 能一句话说清绝不用两句话那种。 “以你的天赋本应早该晋升到更强大的生命形态,森林之王也对我说你的德鲁伊之道学习遇到了瓶颈。 海加尔山太平静养不出好猎手,因此我决定让你换个地方! 很久之前,我在巨魔的领土中也有一处猎场,但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巨魔不是精灵,他们的作风向来狂野且乐于猎杀强大的野兽证明自己的勇武。 你在那里一定会认识到自然的残酷。” 趴在树上的冷漠黑豹用精神之语平静的说道: “我活了太久,这世界上的诸多变化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但当初在野外捡到你的时候,我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头染血的幼兽也敢于向凶狠的狩猎者咆哮挥爪。 我希望你走过一遍我曾走过的路。 就如我被那个女巨人塑造成现在的样子,我也希望你能在未来达到同样的高度... 路途遥远,你该出发了。” 容不得白虎拒绝,甚至不给它回去和自己的“领地国民”们告别的机会。 暗影女王如黑色的闪电一样跳下,一爪子拍在了白虎眼前的地面上,梦境顿时旋转起来,让猝不及防的艾斯卡达尔如坠入涡流一样坠入了那散发着绿色荧光的裂隙之中,又手舞足蹈的坠向那片遥远的丛林。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莎曼总算放松下来。 它不再冷漠甚至甩起了尾巴,这下不必担心其他荒野之神用艾斯卡达尔在海加尔山的“离谱表现”嘲笑它了。 唉,做半神难啊。 连翡翠梦境的风里都充满了各种流言蜚语,这肯定是那些在梦境中神出鬼没的讨厌绿龙在背后传闲话。 尤其是那个整天睡大觉的龙王伊瑟拉最喜欢在梦中窥探世界,简直离了大谱。 片刻之后,当阿莎曼在散发着香甜空气的翡翠梦境中准备打个盹的时候,森林之王的声音远远传来,祂询问道: “艾斯卡达尔的试炼安排好了吗?” 这询问让阿莎曼呲了呲牙,暗影女王在打哈欠的呜咽中回应道: “那是我从荒野中捡回来又养大的小猫,我训练它,塑造它,保护它!它只是暂住你的林地,塞纳留斯。 艾斯卡达尔和你没什么关系,它是天生的狩猎者和软弱的你格格不入... 为什么要对我的‘小白猫’那么关注?” 这个反问让森林之王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塞纳留斯耐心解释道: “你难道没发现艾斯卡达尔的独特之处吗? 它被太阳和月亮同时祝福着,更难能可贵的是它天生的和谐智慧,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的母亲,伟大的月神艾露恩在关注它。 这显然是某种征兆。 我希望将艾斯卡达尔带入自然的正途,让它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存在,让它成为的自然的守护者。 而且恕我直言,你的那套‘教育方法’太过极端了。 让一头刚刚学会狩猎的幼虎去挑战阿迦玛甘之子,这可不是什么锤炼...” “闭嘴!” 暗影女王有些恼羞成怒的呵斥道: “我就是这样长大的!艾斯卡达尔也会追寻我的道路通往永恒的强大,它是一头猛兽,自然要找到属于它的森林。 我把它放入了我在巨魔国度的古老猎场中,那里很适合它。” “唔,你的猎场吗?潜在的对手只是一群巨魔?唔,那应该没问题了。” 森林之王笑了笑。 但片刻之后,去而复返的塞纳留斯用紧张的声音再次问道: “阿莎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片猎场应该在大陆南部,靠近巨魔的‘万灵山脉’,对吗?你多久没回去过了?” “几千年而已。” 阿莎曼优雅的眯着眼睛,不耐烦的回答道: “虽已废弃,但巨魔们又不是疯子,他们不会主动破坏自然...” “可那片丛林早在巨魔们的首都达萨罗建立之前,就已经因为血疫爆发成为死亡地带了!赞达拉部族最伟大的领袖‘始皇达萨’就是在那件事里崛起的。 时至今日,巨魔帝国的洛阿们还在封锁着那片黑暗之地。” 森林之王语气严肃的说: “我能理解你想让艾斯卡达尔理解到自然的残酷,但就在刚才,你把自己的学徒放逐到了让洛阿们都恐惧的黑暗禁地之中,这...未免有点太极端了吧?” 暗影女王愣了一下。 在好几秒的呆滞之后,这只黑色的优雅大猫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它说: “啊?!” Ps: 哈喽哈喽!我老路头又回来了,各位读者兄弟们大家好啊,新书上传需要追读、月票和分享,请大家呵护幼苗快点成长,另外本书攒了稿子所以打算上架整活儿。 目前计划是上架保底五十更,如果整个新书期的数据还不错,能维持新书榜前十度过前二十万字并拿到该拿的推荐的话,就把所有存稿放出去凑个百更上架。 因此,看在上架百更的承诺上,新书期就拜托各位了! 2.残酷的大自然和命运是闺蜜,她们都如泼妇一样喜怒无常 “让你去海加尔山狩猎,不是让你去交朋友!” 在艾斯卡达尔还晕晕乎乎的神智中,不知道为什么化身为一头黑发豹女,还穿着一身严肃的教师装的暗影女王拍着桌子,在粉笔尘乱舞中指着它的脑袋呵斥道: “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传奇野兽,猎杀了十二只狼群首领,还夺取了乌索克之子的巢穴,你倒好,打着我的名义在海加尔山四处丢人,现在连山脚下吃草的羊都知道山上出了个白虎大善人! 听说你一天要睡足十个小时? 你这个状态!你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艹” 要素过多而且过于离谱的抽象噩梦直接给趴在枯树上休息的白虎吓醒了,它一个激灵翻身,差点直接摔进下方的恶臭泥水里。 幸亏傻孩子们的身体素质普遍很好,它身为猫科动物又在阿莎曼长期训练下拥有完美的平衡性,继承自导师的“豹之优雅”让它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猫猫转身避免屁股着地,又在尾巴摇晃中落在了泥水更前方,结果四肢齐刷刷的插进了另一坨烂泥里。 灵活性加一百分,平衡性加一百分,反应速度加一百分,落地姿势扣一万分! 那个臭味上涌让爱干净的白虎差点当场哕出来。 它满脸嫌弃的将自己的爪子从烂泥水里拔出来,在心中吐槽道: ‘您老光说您和我一样大的时候猎杀了那么多强大的家伙,也没说当初芙蕾雅女士给了您生命的祝福。 您在还是只幼豹的时候就已经永生了啊! 我可没您那个老天爷拿着饭勺子怼着嘴喂的逆天运气啊。’ 这倒不是单纯的吃柠檬,主要是阿莎曼确实赶上了好时候,这个世界的荒野之神都是集中在太古年代出现的。 在远古时代的大地上,有个名叫“芙蕾雅”的女巨人拄着一根手杖到处乱走,给那些美丽、强大又高贵的野兽们派发“荒野之神大礼包”,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基本和芙蕾雅有过接触的强大野兽最后都成为了荒野之神。 然后,这扇门就被关上了。 当然不是被这些先成为荒野之神的野兽们避免后来人上车的举措,阿莎曼它们虽然都有智慧,但显然没有这么恶毒的脑子。 之后的时代里无法诞生新的荒野之神是因为芙蕾雅“失踪”了。 那绰号“生命保卫者”的女巨人在神秘掉线前也没有留下成就荒野之神的秘法,导致之后一代代涌现的强大兽群领袖们为了对抗衰老和死亡,不得不走上了名为“洛阿”的道路。 也就是巨魔信仰体系中的“神明”。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非常微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荒野之神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不朽”,但洛阿们拥有的不朽要基于某种苛刻的条件才能勉强达成。 作为一个不幸投了虎胎的重生者,艾斯卡达尔内心对于女巨人芙蕾雅之后的遭遇如数家珍,但遗憾的是它不能把这些事大嘴巴到处乱说,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存在一个叫“流沙之鳞”的奇妙组织。 致力于维护时间线秩序的青铜龙们各个都是“大师级遗忘咒使用者”,面对那些自命不凡,喜欢大嘴巴泄露天机的家伙,它们会果断出现,洗掉一切不该存在的记忆,让“先知们”成为一个老老实实的“真·NPC”。 最恐怖的是青铜龙可以在时间长河自由出没,这意味着被它们盯上之后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人家才不会费劲追你而是会直接“跳”到你出生的时候,给还是个宝宝的你怼脸来一发“一忘皆空”。 然而最凄凉的是,艾泽拉斯的穿越者能被青铜龙盯上已经是happy ending了,那些神出鬼没的家伙最少还是秩序阵营,轻易不会要你小命。 要是运气不好招来了混乱邪恶的永恒龙...嘶,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里干“先知”是很没前途的工作,人前显圣泄露天机前还是先考虑一下能不能顶住下一秒原地TP过来的“时间线片警”吧。 呵,什么叫高魔世界的体面啊(后仰傲视)! 不过艾斯很肯定,它迟早有一天会“效法先贤”打破这个禁忌。 是的。 “做不该做的事”是所有穿越者的共同原罪。 但相比大手笔的改变世界,眼下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就在艾斯卡达尔把自己脏污的爪子从烂泥里拔出来,又灵巧的跳上这恶臭沼泽的低矮枯树时,它眼中浮现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 它在思考。 所以,数千年前,自己的导师就是在这鸟不拉屎的烂泥塘中快乐打滚的时候,被恰好路过此地的芙蕾雅女士一眼相中的吗? 这真的是阿莎曼曾经的猎场吗? 不对吧? 白虎把自己的狩猎感知散开,在感知极限中它都找不到一头可以称之为“猎物”的野兽。 这里的烂泥臭的吓人,一看就不是单纯的环境腐败。 说得更直接点,这里的每一滴水都能毒死十个环保圣母婊,嗯,最少十个。 白虎一边甩着爪子上的烂泥,一边眺望到视线尽头那片郁郁葱葱的高山,按照记忆中的地形对比,它认为那座造型奇特的山应该是赞达拉巨魔的“龙兴之地”祖达萨。 巨魔们把这里叫“万灵山脉”,他们的先祖当初就是在这里结识了神秘而强大的洛阿们,这才有了巨魔文明之后的一系列悲惨往事。 换句话说,自家导师那一爪子把自己送到了恐怖的“纳兹米尔”地区。 哪怕在一万年后那个平均每年都有一次灭世事件发生,就像是遭了邪祟一样离了大谱的“黑暗之门”时代里,纳兹米尔这个鬼地方都堪称地狱中的超级地狱,这里生存的那些谈论一下都会让人犯恶心的牛鬼蛇神都不说了。 单说一条,这里埋着一头“上古之神”。 尽管白虎此时脚下藏着的极恶大怪物并非“虚空原装”,但它用自己那“艾泽拉斯历史学博士”的记忆拍胸脯保证,这个时代的纳兹米尔地区即便还没有成为后世的死亡沼泽,但肯定同样处于“泰坦匠心手作”的“人造古神戈霍恩”的恐怖阴影中。 ‘这鬼地方不能待了!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祖达萨,哪怕之后去沃顿那个沙漠里当劫道的沙匪呢,都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艾斯卡达尔下定了决心。 此时已不是考虑能否完成“狩猎试炼”的时候了,相比它继续留在这的下场,死亡都是一种仁慈。 戈霍恩这头人造古神最擅长的就是“寄生”和“改造”,一旦被它盯上,白虎就要体验一把“饮慈父浓汤,享纳垢人生”的好日子了。 不过虽然已身在地狱,但白虎仍不打算草草结束自己这场狩猎试炼。 它也认为自己需要一次野性捶锻,原因很简单,虽然这十几年在阿莎曼和塞纳留斯的庇护下自己过得很舒服,但从自己偷偷跑去苏拉玛看上层精灵的报纸搜集到的信息,它确认此时距离“上古之战”开始已经不远了。 精灵贵族萨维斯在数年前被提拔成了艾萨拉女皇的理事官,这已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如果“梦魇之王”在历史上的初次登场还不够说明问题,那么三天前,塞纳留斯在林地中收下了祂的第一名精灵学徒。 那家伙叫玛法里奥·怒风! 森林之王收徒时,艾斯卡达尔就带着自己的“国民们”躲在森林里强势围观,顺便客串一下气氛组。 白虎原计划在林地中和这名在日后数次拯救苍生的“世界德”拉拉关系,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还没和世界德正式见面,自己就被送到了这个与海加尔山隔着半个古大陆的鬼地方。 艾斯卡达尔心里很清楚,即将发生的上古之战会报销掉包括阿莎曼在内的最少一半荒野之神。 它们中的很多在未来的一万年里也无法复活,而随后到来的天崩地裂让整个大陆架散开导致精灵、巨魔和熊猫人三大帝国在这个时代的同时终结。 考虑到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在物质世界无法被杀死,因此精灵们以自己的帝国作为代价,所赢得的也只是将恶魔们驱逐回扭曲虚空那个“快乐老家”,而整个世界随后却要承受文明衰败万年的代价。 从这一点来判断,真的不好说上古之战到底是哪一方赢了。 以目前的情况,艾斯卡达尔认为自己大概率无法在上古之战里打C位,也没有当救世英雄的资本,但它总要在这躲不开的灭世战争中做点什么。 别的不说,就自己的狩猎导师阿莎曼会死于苏拉玛城外,被困在死亡彼岸导致一万年无法复活这件事,就不是白虎可以心平气和接受的悲剧。 它虽因为“穿越失误”成为了一头野兽,但还有知恩图报的底线,更何况这是个高魔世界,虽然开局沦为路边野怪,但也不意味着就没办法再变成“人”。 德鲁伊之道集变化术之大成,虽然其他荒野之神没有化身人型生物的先例,但艾斯笃定它们绝对有这个能力,因为在未来的历史里,四名至尊天神就以人型生物的形象出现过。 虽然身份微妙的“至尊天神”和普通的荒野之神并非一个概念,但有希望总是好事。 最最最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自从重生之后,就一直有个“难言之隐”没办法告诉其他人。 它很清楚“自己”未来的命运。 尽管艾泽拉斯波澜壮阔的历史中并没有一个温柔注脚是留给这头叫“艾斯卡达尔”的可怜虫,但在一万年后,在一个叫“熔火之心”的鬼地方,有一个倒霉透顶的BOSS会掉落一件名为“艾斯卡达尔的右爪”的装备。 更难绷的是,这玩意还是一整套! 只要贪婪的冒险者集齐了艾斯卡达尔的左右爪,皮毛和项圈之后,就可以在战斗中召唤出“艾斯卡达尔之魂”这个厉害的玩意了,这听起来就非常酷炫...个屁啊! 冒险者们的每一次黑手就意味着可怜的白虎要被拉出来鞭尸一次。 如果艾斯卡达尔不打算平静的接受自己未来会死,而且不得安息到连尸体都会被一分为四的悲惨命运,那么它就必须抓紧时间了。 用时髦的话说,把命运这个臭婊.子的裙角掌握在自己手里! 下定了决心又做好了第一次“独自离巢去打拼”的心理建设的白虎开始快速移动。 它如白色的风一样在那高矮不一的枯树之间来回跳跃,但很快,在靠近纳兹米尔盆地的边境时,白虎大人就听到了某种嘶哑的咆哮和混乱的脚步声。 一瞬间判断出,最少有六个人型生物正在靠近自己所在的区域。 白虎眉头微皱,后退着迅速呼唤灰色的阴冷雾气将自己所在的枯树顶部笼罩起来。 这源于暗影女王传授的隐匿技巧不是很契合它。 阿莎曼天生可以操纵阴影但白虎没有这样的天赋,只能借助自己的星月祝福,调动周遭的阴影与风一起形成遮挡视野的地形。 它让自己隐藏在灰冷的雾气中,悄无声息的进入猎杀前的潜行。 巨魔们的大脚板子踩踏泥水的声音越来越近,白虎的利爪也悄然弹出,在它的注视下,几名打扮的非常怪异的巨魔正在向自己的位置搜寻过来。 这些家伙和丛林野人一样穿着皮革制作的衣服,还给自己脸上身上涂满了怪异的血色纹身,一个个腥臭异常又双目点燃血光。 他们还手持锋利的木矛与猎弓,而这些武器暴露了他们的底细。 ‘那些木矛上有独特的纹路,还散发着奇怪的药草味,显然是巨魔特制的巫毒武器。一旦木矛刺入猎物躯体就会断裂,断矛会让猎物持续失血,而涂抹的巫毒则能进一步削弱对手。 真是恶毒的武器。 这是一群猎头者!’ 白虎在心中做出了总结。 它警惕的看着那些靠近的巨魔,又从他们那血色纹身和污秽气息中分辨出了这些巨魔的身份。 ‘还是一群鲜血巨魔!’ 艾斯卡达尔满脸厌恶的想道: ‘据说即便在保留着食人传统的达卡莱巨魔看来,这些鲜血巨魔也是真正的野蛮生番,这些家伙长久崇拜戈霍恩让他们体内充满了污秽的寄生物,也只有他们才能在这个地狱中生存下去。 其文明甚至延续到一万年后,从这个角度来说,戈霍恩这个恶神确实‘保佑’了他们。 等等! 那些巨魔抓住了什么东西?’ 白虎的思考被眼见之物打断,它注意到了那些巨魔猎头者的首领背后背着一个笼子。 其中蜷缩着一只奇特的动物。 那家伙和猫一样蜷缩着,却有橘黄色的皮肤和褐色的纹路,与艾斯卡达尔自己的皮毛纹路非常相似,但那只“小猫”在脊背和脑袋之间的脊椎上还有如火焰一样竖起的夸张鬃毛。 尽管对方只是一头幼兽,但白虎依然敏锐发现了对方嘴唇两侧生长的如利刃一样的巨大犬齿。 一头剑齿虎! 哟,还是自己的“远房表亲”,但海加尔山可没有这么野性的动物。 更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从那头虚弱悲鸣的幼兽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与阿莎曼很相似的气息,或许是源于它的父母,那是一种超出普通野兽的王者气势。 再考虑到剑齿虎这物种向上溯源血脉的源头,白虎很快有了答案。 ‘那是巨魔的虎神吉布尔·埃拉卡的子嗣!这些鲜血巨魔是疯了吗?他们怎么敢招惹以力量著称的猛虎之神?’ 艾斯卡达尔对此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虎神吉布尔就是之前说的那群因为“门关上”而失去机会的强大倒霉蛋野兽的典型。 这头剑齿虎的力量不弱于某些荒野之神,但就是没办法拥有正式的“编制”,只能在巨魔帝国过起了无数信徒簇拥,每天祭品吃到饱的悲惨生活。 在艾斯卡达尔的幼年,那时候还很“鸡娃”的阿莎曼可没少用吉布尔的神力来给小白虎“画饼”,还一直给艾斯卡达尔灌输“世界上有一位虎神就够了”的离谱思想,好让白虎在足够强大时去挑战虎神,夺取它的威名。 眼下白虎则在犹豫要不要救下这头被抓住的幼兽。 如果放任不管,以鲜血巨魔们茹毛饮血的糟糕习性,这头幼兽被带回去就意味着今晚的巨魔们要加餐了。 那些家伙可没有驯养战兽的习惯。 但片刻之后,艾斯卡达尔不需要考虑了。 那些鲜血巨魔们发现了周围枯树坠落树枝的异常,并散开来准备进行今日的第二次围猎。贴心的巨魔们看不得他人为选择而烦恼,于是热情的帮助白虎去掉了错误答案。 大家都看到了,是巨魔们手持致命武器主动攻击我的哦! 因此,我这个“海加尔山重点保护废物”接下来把他们全杀了,那高低也算个正当防卫。 按照阿莎曼的狩猎理论,顶级掠食者在进入陌生环境时就该进行一场目的明确的杀戮,以此来确认自己在本地食物链中的精准位置! 于是就像是一个经典的鬼故事。 鲁莽的巨魔们贸然闯入了致命的雾气中,当第一声惨叫响起时就代表着杀戮的号角吹响。 那背负着猎物的猎头者队长惊讶的看着那蔓延过来的灰冷雾气,他恍惚间看到了雾气中奔行的猛兽。 那凶残的猛虎自潜伏地一跃而下,第一次扑击就干掉了最强大的巨魔战士,让对方的头颅飞出来砸在了他脚下,那双瞪大的眼睛中还残留着不可思议的惊恐,随后第二个被撕碎脖子的巨魔倒在泥水之中,临死时的木矛穿刺打了个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完成一次‘锁喉·完美’,该技能熟练度提升!目前熟练度为‘精通’。】 【初次猎杀‘人型生物·鲜血巨魔’,你对该生物的弱点了解加深了,你进攻该生物时造成致命一击的概率提升了。】 艾斯卡达尔在几分钟之内用一份近乎完美的狩猎表演回应了阿莎曼对它多年的训练,而眼前不断刷新的“击杀提醒”证明了它身为重生者的尊贵,也激起了它身为猛兽的杀戮欲望。 事实证明,白虎大人不使用暴力不是它不擅长,仅仅是源于过去的某些价值观依然在约束着它。 在必要的时候,它一样可以丝滑的驾驭自己的新力量。 因此,来啊。 猎个痛快! 那在灰色雾气中神出鬼没的身影让那留着莫西干头的猎头者队长冷汗直流,队员们如稻草一样被利爪收割甚至让他想起了古老的“黑夜女士”传说。 据说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这片大地上,各个氏族最强大的巨魔猎手们约定前去狩猎那死神一样的黑豹,然而胆敢踏入那片黑夜森林的巨魔唯一能收获的,只有一颗被恐惧击碎的心。 那黑夜女士不屑于取走弱者的命,它只会带走他们的可笑勇气。 巨魔队长立刻意识到自己选错了猎物。 欺负一下父母离巢的幼兽或许已经是他们这些“笨蛋猎手”的极限了,身为巨魔邪教徒就要有自知之明,不该去挑战那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对手。 于是它果断的转身就跑。 却忽略了自己背后笼子里只会悲鸣的幼兽,已在艾斯卡达尔的虎啸中睁开了眼睛。 那威严的虎啸声让小老虎以为自己强大的父亲前来救自己了,这让它鼓起了战斗的勇气。 当拿了五杀已超神的白虎带着一身腥风血气自沼泽高处一跃而下,将那猎头者队长扑入泥水之时,坠落的笼子里冲出的幼兽也张牙舞爪的冲了出去。 源于虎神的强大基因给了这幼兽难以想象的狩猎天赋。 在艾斯卡达尔切断对方喉管的同时,凶狠的幼兽也用自己脆弱的利爪,精准挖掉了那家伙恶毒的血色眼球。 但就在猎头者队长死亡的那一刻,他发出了最后的诅咒,高呼着“戈霍恩”的名号,那刻满了咒文的身体如气球一样膨胀后爆炸开。 恶心的血肉风暴将白虎炸飞出去,但艾斯卡达尔在空中如灵猫翻身落下,即刻摇晃身体将那些污秽之物甩出,却有一团黑色污血却如跗骨之毒一样渗入了它腹部被爆炸掀开的擦伤中。 落地的白虎摇晃着脑袋向前,看到了那头被它刚才用尾巴抽飞的幼兽正从泥污中探出头来,用茫然而惊悚的目光盯着它。 艾斯卡达尔正要上前交流一番。 它寻思着找“本地老乡”问问路再和虎神攀攀交情,给自己找第三条金大腿,但还没开口就感觉到天旋地转。 剧痛从腹部的伤口爆发,就像是一只恶毒的虫子正在向体内涌动。 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从白虎体内抽离,它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被关了灯一样变得一片漆黑,最后的画面是泥猴子一样的幼兽跑过来舔它的鼻孔。 随后,白虎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它并没有昏迷,决心逆天改命的白虎被世界初级重击时可没那么温柔。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艾斯卡达尔就听到了模糊的低吟。 犹如千万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呼唤着什么,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被一块烙铁狠狠的敲打。 在脑浆子都要沸腾的痛苦中,它依稀看到了一头在黑暗中咆哮的“苍白怪虫”,当这怪孽的异形那恶毒双目透过污秽之力锁定艾斯卡达尔的那一刻,血色的提示信息就在眼前跳出: 【警告!外部力量强行接入! 力量路径:虚空/奥术原力-寄生之神·戈霍恩。 力量生效模式为:污秽献祭/弱效寄生/身心腐蚀。 目前生命形态无法抵御该类型寄生,请立刻提升生命形态并寻找净化方法,预计寄生完成时间:8H。】 这一瞬,白虎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鲜血巨魔要跑去招惹虎神了。 这些打扮恶心的鲜血巨魔决心为他们同样恶心的主人送上足以“恶灵附体”的祭品,那个“祭品”之前还是倒霉的小剑齿虎,现在却换成了误入这邪神禁地的自己。 唔,这就是暗影女王口中的“残酷大自然”吗? 哪怕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直面残酷的优胜劣汰,但这出个远门还没一个小时,就遭遇了艾泽拉斯最苟的污秽之神的原地TP跳脸杀实在让人难绷... 啧,这狗世界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残酷的过头了? Ps: 艾斯卡达尔的悲剧套装: 3.白虎自北方来,大吉之兆啊 艾斯卡达尔被困在了黑暗之中,更糟糕的是它能清晰的察觉到戈霍恩的“寄生虫”正在自己的躯体中寄生。 哪怕只是通过信徒的污秽血肉这种低级媒介,但源于寄生之神的邪恶力量依然可以远程腐蚀它这样的猛兽。 塞纳留斯与阿莎曼那样的荒野之神可以不惧这等低级污秽,但弱气的“小白猫”对此几乎毫无抵挡能力。 它不断尝试着苏醒,却始终无法从这个“寄生前夜”的噩梦中睁开眼睛。 它甚至开始做梦。 上一辈子身而为人的各种记忆涌动而来,曾在跟随阿莎曼学习如何以“野兽”的身份生存下去的时候已将这些无用的记忆封存,数年的猛兽生涯让它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这一切。 但事实证明,“过去”是个在噩梦中依然清醒的烙印,过去从不曾消失过,过去就躲在现在的阴影里。 “人”和“野兽”两种迥然不同的身份在梦中不断翻转,直至让虚弱的白虎彻底精疲力竭的那一刻,一声低沉但雄浑的咆哮就如黄钟大吕的回荡,让艾斯卡达尔浑浑噩噩的精神一下子清醒过来。 它在这精神的黑夜里艰难抬头四处查看。 一缕如燃烧般的火苗点亮,随后庞大的剑齿虎迈着万兽之王的步伐出现在了白虎的精神世界中。 巨魔们的猛虎之神刚刚经历过战斗,它的利爪沾染着让人胆寒的血腥气,周身的风都卷成了锐利到足以斩裂钢铁的气势。 那橘色与棕色相间的皮毛上亦有力量释放时点燃的微光,如火焰一样赤红的云鬃竖起,犹如王冠一样矗立在吉布尔的头颅与脖颈之上,形成了这位虎神在所有传说中最富有特色的装点。 虽然这么想不太体面,但艾斯卡达尔总觉得眼前的虎神就像是个不顾父母反对,执意染了一头红发的鬼火老登。 话说,正常的老虎哪会有它这样夸张艳丽又骚包的鬃毛啊? “我可怜的女儿苏尔拉卡告诉了我事情的全过程,是你救了我的孩子,来自远方的勇敢同胞。” 虎神蹲坐在虚弱的艾斯卡达尔身前,在精神世界塑造的梦中,这在躯体和四爪上都有巨魔精心打造的黄金战甲保护,甚至连爪子都带着黄金爪套的威严生命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出色的“后辈”。 那有一道明显伤痕的右眼中闪耀着赞赏的光芒。 它抬起染血的利爪放在无法起身的白虎的额头,让一缕“火焰”落在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之中,就如在黑暗中点燃烛台,却又遗憾的说: “我本该在自己的神庙中盛情接待你,但源于洛阿的职责让我无暇分身,纳兹米尔的鲜血巨魔们从他们的恶神那里得到了某个关于‘毁灭’的黑暗预言,那些凶残之辈因为恐惧而变的疯狂。 他们最近一直在四处出击为他们的恶神搜罗各种祭品,以期得到庇护来逃过那毁灭之日。 我的女儿并非这可耻暴行的唯一受害者。 目前巨魔帝国的洛阿与战士们都在战场上与之死斗,可你已被恶神的污血感染,一旦被发现必将在劫难逃。 我动用了一些人脉,秘密寻求新生之神阿昆达为你赋予更强大的生命力,也找到了狡猾的邦桑迪为你赋予暂时不死的祝福,再用我的勇气为你强化对抗邪神的灵性,以此暂时压制你体内的腐蚀。 最后,我说服了老加尼把你秘密送往王国南方的边境。” 剑齿虎神压低了声音,它提醒道: “你身上的污秽一旦爆发会造成相当可怕的灭绝灾祸,我本不能这么放你离开,但你的无私拯救让我相信你并非邪恶之辈。 更何况,我女儿因你而生还是一个还不清的人情。 所以,去名为‘潘达利亚’的熊猫人国度吧,那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那里有我们更强大的同族坐镇,‘至尊天神’的力量也远非寻常半神可比,你身上的极恶腐蚀或许也可以在那里得到净化。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暗影女王的气息,我知道你来自哪。 我的信徒们曾告诉我,熊猫人的上一代皇帝和傲慢的精灵女皇曾有过正式的外交关系,因此,熊猫人或许可以送你回家。 一命换一命!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也还清了你的债务。” “唔...” 艾斯卡达尔想要说些什么,但它太虚弱了,被戈霍恩的邪恶力量纠缠肆虐让它只想着摆脱这关于寄生堕落的噩梦好好睡一觉。 猛虎之神也察觉到了白虎的窘境,它发出了笑声,随后伸出利爪将这污秽之梦撕扯开。 按理说,它这样行走猎杀与战争之道的野兽不该掌握这种奇特的力量,但洛阿与荒野之神分属不同的力量道途,善于采撷信徒信仰塑造伟力的洛阿们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手段。 现在,艾斯卡达尔必须感谢洛阿们这些奇妙又不正经的力量。 “睡吧,养精蓄锐,当你再次苏醒时,还有一场注定艰难,九死一生的求生之战等着你去打赢呢。” 吉布尔鼓舞着自己的猛虎同胞。 在它离开这噩梦时,艾斯卡达尔依稀看到一头小小的剑齿虎躲在父亲那夸张而威严的躯体之下,正对自己挥着爪子。 就像是在告别。 那是白虎救下来的小老虎,如果艾斯卡达尔没有记错,在一万多年之后那场翡翠梦境重生的战役里,这头已经成长为“万兽之王”的小老虎会代替它的父亲前去与强敌作战。 据说只有那些最强大最敏锐的猎手们才能得到苏尔拉卡女士的青睐,并赋予他们与万兽之王同行的荣耀。 被猛虎之神撕碎的破碎之梦终于安静了下来,戈霍恩的恶意没有消失却被隔绝在了数重力量的保护之外,就像是站在鱼缸前的混蛋正流着涎水,用阴冷且饥渴的目光看着缸中刚刚逃过一劫的小鱼。 白虎在昏昏沉沉中数次勉强睁开眼睛。 它依稀看到了摇头晃脑,如山一样巨大的蓝色雷霆蜥蜴呼唤雷电为它施加“风暴与新生”的祝福。 它似乎还在环绕四周的古怪嘲笑声中,被一个有酷炫的黑色长发,面若白骨,眼绽灵火的巨魔死神骂骂咧咧的为它赋予“抗拒死亡”的短期力量。 来自猛虎之神的祝福点燃了艾斯卡达尔的意志,让它在时间流逝中逐渐恢复清醒,而在每一个夜里都会有一个垂头丧气的家伙狠狠吐槽着,说白虎这漂亮威严但死沉死沉的躯体甚至不如一袋垃圾来的有用。 那是老加尼。 一个不追求力量反而为弱者和穷人提供庇护的奇特洛阿神,也是个热心人。 这趟越过巨魔国度边疆的旅程在三天后结束,终于将“货物”送到目的地的老加尼站在那长满了松树与竹林的山峰之上,它发出终于干完苦差事的愉悦声音。 这颜色鲜艳的细腭龙洛阿装模作样的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又甩着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的白虎脑袋上拍了拍,最后在尖锐的笑声中放了个很恶臭的屁作为“临别礼物”。 一路都昏昏沉沉的艾斯卡达尔是被臭醒的。 猫科动物的嗅觉本就敏锐,老加尼的屁简直如生化武器一样让它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但随后酸软无力的四肢又差点让它顺着陡峭的山坡摔下去。 它彻底从破碎的噩梦中苏醒了,而苏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调出自己的人物卡看看自己的现状: 【生物名称:艾斯卡达尔 生物状态:黑血寄生(完成倒计时:360H) 额外附加状态: 阿昆达的新生祝福·来自风暴与新生之神阿昆达的神力使你的生命力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得到大量提升,自愈速度提升,使戈霍恩的黑血难以快速腐蚀你。 邦桑迪的不死祝福·来自巨魔死神邦桑迪的临时强化让你远离死亡,在黑血寄生彻底完成前,你的生命力不会衰减。 吉布尔的勇气祝福·来自猛虎之神的意志点燃让你精力充沛,充满勇气,只要你的意志坚定,戈霍恩的低语将难以腐蚀你的精神。 老加尼的保护祝福·来自拾荒者之神的保护让你难以被戈霍恩的寄生意志或者其他力量精准锁定。 但拾荒者之神的力量过于弱小,该祝福随时会失效。 提示! 因为四名洛阿为你施加了临时的力量祝福,共生印记天赋被动触发,使你得到了四位洛阿的一部分天赋,具体信息如下: 阿昆达的风暴之鳞(弱效)·提升你的自然抗性并赋予你操纵‘生物电’的能力。 吉布尔的撕裂之爪(弱效)·你在野兽形态下的攻击行为将为目标赋予流血状态。 老加尼的窃贼之手(弱效)·你被赋予了神秘的‘拾荒者感知’,将更容易发现隐藏的战利品。 邦桑迪的小偷谴责(强效)·狡猾的死神察觉到了你试图复制祂的力量,祂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给你并对你竖起了中指。】 ‘老邦桑迪可真是个讨厌鬼!’ 看完了人物卡信息的白虎在心中狠狠吐槽了一句,同时感慨于吉布尔不愧是咱猛虎一族的大佬,这为人处世就突出一个能处。 那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的虎神为了救自己,肯定在三位洛阿那里花费了极大的人情。 尤其是邦桑迪! 那混蛋一定趁机狮子大开口。 毕竟任何知道邦桑迪行事风格的人,都不会对这家伙的下限抱有任何期待。 在吉布尔冒着引发“生态大灭绝”的风险,私下放艾斯卡达尔离开时提醒它前去寻找它们更强大的“同类”,而这片位于古卡利姆多大陆最南端的熊猫人国度中正好有这样一位存在。 四位“至尊天神”中的雪怒天尊其本体就是一头白虎。 那位拥有伟大力量的尊贵者或许能看在同为猛虎一族的份上给命不久矣的艾斯卡达尔一条活路走,前提是白虎得在“毒发身亡”前依靠自己找到雪怒天尊的道场才行。 而且根据它脑海中的记忆,在精灵帝国即将遭遇恶魔入侵,巨魔帝国遭遇内乱的同时,大陆最南端的熊猫人帝国内部也不太平。 这分享古卡利姆多大地的三大帝国几乎在同一时刻的终结,彻底宣告了艾泽拉斯上古时代的落幕,从这之后才是真正“凡人时代”的开启,也充分证明了一个混乱的时代里,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白虎在这陌生的山林中艰难的起身,让自己行走于陡峭山坡并向远方的熊猫人城镇前进。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潘达利亚这片大地的地形在未来的一万年里没有发生巨大变化,也就是说它脑海中的那份地图放在如今一样可以使用。 老加尼把它送到了翡翠林的边境,艾斯卡达尔只需要循着这莽莽青山一路向南,就可以抵达熊猫人皇帝的行宫“天禅院”。 那里是熊猫人在这个时代的都城,而且距离四天神之一的玉珑天尊的道场并不远。 艾斯卡达尔盘算着自己在出发前往巍峨的昆莱山寻找雪怒之前,可以先去玉珑天尊那里“讨个口子”。 实际上单以“净化”这个领域而言,找象征智慧的玉珑天尊要比找司掌力量的雪怒更有用。 行于山路中的白虎能明显感觉到,之前腐蚀自己的那污秽的古神黑血已经被从躯体各处压制到了心脏的位置,那是四位洛阿一起动手援助的结果,这最大程度确保了它用于求生的自保之力不受影响。 所谓360个小时的倒计时,其实指的就是艾斯卡达尔的心脏被黑血完全侵蚀的时间。 在猛虎之心的每一次跳动中,白虎都能清晰的察觉到戈霍恩的阴冷笑声。 那“人造上古之神”的绝对力量或许比不上它诞生于虚空中的其他兄弟,然而它对世界的恶意却丝毫不比其他古神弱小多少。 因而自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如敲打的死亡钟声,让艾斯卡达尔压力骤增,也让它的前进速度越来越快,直至最后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奔跑于翡翠林的陡峭山坡上。 它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但就在白虎灵巧的助跑越过天禅院依山而建的外墙,进入熊猫人们那华美的宫廷花园,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的时候,一声巨响却突然从前方的宫殿中响起,把白虎吓了一跳。 当艾斯卡达尔茫然抬头的时候,映入它银瞳之中的就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怪物”。 那家伙全身由黑色浓烟组成,就如盘踞于大地之上的黑蛇,而在脑袋上方点缀着山羊一样的头颅还有怪异扭曲的角以及七只充满恶意的眼睛,在低沉的咆哮中其周身环绕黑白色的能量,犹如“心智光环”一样向外挥洒,瞬间就惊动了这宫廷之中的悍勇守卫。 ‘不是吧?我这刚才来贵宝地啊...’ 白虎叹息了一声。 它感觉自己自打离开阿莎曼的猎场之后就厄运连连,随便找个地方休息都能遇到这种规模邪恶爆发,简直就像是被某些“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当它悄悄靠近宫殿前方时,还能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那喊叫着什么。 越是靠近,那个毛毛躁躁的声音就越是明显。 “怪物出来啦!少昊蠢蛋,你好好看看,你身体里长出了怪物!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每天愁眉苦脸,你看看你都走火入魔啦。” 挥舞着一根忽大忽小的棍子的大马猴在树上跳来跳去,一边用手中奇特的棍子挥动将卷向自己的黑色浓烟击溃,一边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个戴着珍珠冠冕,穿着黑白相间的华贵长袍的熊猫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手握一把带着经幡的青玉法杖,不断射出强横能量击破邪魔并保护周围武僧的熊猫人,还对自己聒噪的好友喊道: “闭嘴,美猴王,‘走火入魔’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但我觉得我理解了玉珑天尊的教导。 这邪魔! 这从远古时代就隐藏于潘达利亚大地之下的邪魔就是救赎所在。 我等必须降服它们,才能在将至的毁灭时代里庇护我们的国家与人民。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封堵住宫门,不要让侍卫们再进来了,他们不是武僧大师,他们的心境抵挡不了‘邪魔’的入侵。” “嗷” 给脑袋上插着野鸡翎羽,假装自己也是一位大人物的大马猴吵闹归吵闹,但动作麻利。 手中那绑着酒桶的法杖抡起,在它的欢呼声中如变魔法一样骤然拉长,精准点在了前方沉重的宫门之上,将这个宫殿彻底封锁。 周围还有飞檐走壁赶来支援皇帝的武僧大师们不断加入战场,但眼前的煞魔实在诡异,很快就有武僧大师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那些不详的黑白能量如诅咒一样环绕着他们,让他们陷入了某种难以解释的虚弱与茫然之中。 甚至有一些武僧大师大吼大叫着向自己的同伴发起了进攻。 这让熊猫人皇帝周围的阵地一下子混乱起来,好在皇帝本人实力超群,不断爆发武僧的能量稳住了阵地,那被称作“美猴王”的大马猴要过来帮忙,它以猴戏般的姿态攀在自己的棍子顶端,又让棍子不断“生长”化作立柱,在狠狠砸下时将那黑色沙漠的手臂打断。 但这威风的一击没什么用。 因为煞魔很快就重新汇聚了沉重的利爪,将后方的宫殿一击粉碎,也让躲在那里的白虎无处遁形。 “嗨,少昊蠢蛋!我们有客人啦。” 美猴王喊了一声,将棍子在手中舞了个棍花,指向了身后。 “胡说!这里可是皇宫内廷,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 少昊抽空回头扫了一眼,在看到白虎迈着战斗的步伐走出宫殿废墟时,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白虎吓了一跳。 但随后这身份尊贵的熊猫人皇帝眼珠子机灵的一转,便对身旁苦战的武僧大师们扯着嗓子喊道: “看啊! 白虎自北方而来,它身上的花纹和雪怒天尊一模一样,这必然是北天天尊预见我等降妖,所以派遣了子嗣前来助战。 此战有白虎相助,实乃大吉之兆! 诸君,快随我一起斩妖除魔,护卫正道。” 武僧大师们回头一看那威严的白虎正在仰头咆哮,一时间士气大振。 但你这也不能怪人家熊猫人迷信,毕竟这群黑白滚滚的帝国自打建国那一日开始,四天神就是他们唯一的正信了。 司掌力量的北方雪怒天尊更是胜利与正义的象征,就在这邪魔出现时正好有一头白虎出现在了战场。 如果你非说这是巧合,谁踏马信啊? 不过,思维异于常人的大马猴对此显然有自己的理解。 它茫然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小声对正在以一个“龟派气功”的姿势蓄力憋大招的少昊皇帝说: “这...这不对吧? 就算是雪怒天尊无法亲至,所以派来子嗣助战,但来援者也不至于菜到连个英雄阶都不是,而且雪怒天尊哪有子嗣啊? 连我这个不学无术的猢狲都知道,它一个孤寡老虎都打光棍几千年了。” 这离谱的问题让少昊皇帝差点岔气,险些真的走火入魔,狠狠瞪了一眼猢狲好友,低声呵斥道: “你闭嘴吧,这么大一头怪物都堵不上你的嘴吗?去去去,赶紧去助战,若乱了军心小心我揍你。” “嗷,好吧,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大猴子耸了耸肩,又很自来熟的对后方探头探脑的艾斯卡达尔招呼道: “来者都是客!来,菜鸡老虎,别害羞,和我们一起降妖除魔啊!” Ps: 顺便说一下新书期的更新问题,因为目前平台的新书期规则,六万字上试水后才能获得第一轮推荐,所以从今天开始一天两更到6号差不多刚好够试水,然后从7号开始每日一更卡着新书榜的字数获取更多曝光的机会,一直到20万字后下了新书榜再恢复两更。 随后就是上架时的百更,每日三更,以及每个月最少一次不少于十更的额外加更,这些都是老规矩了。 我也知道这种更新节奏很不舒服,不只是读者不舒服,作者其实也不舒服,因为每天一更基本没办法推进剧情,但问题是平台现在的风向就这样,最近半年看书的读者大概都感觉到了作者们在新书期的更新节奏变化。 不是作者们坏心眼故意吊着大家,主要真的要靠这个养家糊口,恰饭嘛,不寒碜,所以只能请读者兄弟们多担待。 新书期的追读和月票都很重要,麻烦兄弟们每日阅读至最新章节,多来点月票帮我在新书榜上亮亮相。 还是昨天的许诺,只要该拿的推荐都能拿到,顺利上架时说百更就百更,到时候就算你们求我少更新一章都不行! 4.以我残躯化...垃圾桶? 任何能当皇帝的人都不简单。 少昊在这危急时刻的急智狠狠给自己的武僧大师们拉了一波士气,这显然很重要,因为他们现在对抗的乃是源于潘达利亚阴影中汇聚的独特邪魔。 这些无形之物在熊猫人乃至世界上大部分物种诞生之前就已存在,并化作各种离谱的传说流传于熊猫人的典籍之中。 据说这些邪魔以吞食凡人情绪而生,任何生命的疑虑、愤怒、绝望、憎恨、狂暴、恐惧都会引来“邪魔附体”,早在数千年前,熊猫人还是残暴的魔古皇帝麾下的“高智商奴隶”时,这种邪魔就频频出现。 不过魔古人手中有对付它们的“秘法”,因而邪魔并未在那时造成大灾祸。 当熊猫人的领袖“康”趁着魔古帝国末期风雨飘摇的时候,带领熊猫人和其他各族奴隶发起坚决的革命推翻了暴政之后,这些邪魔才趁着魔古人倒台的机会慢慢做大。 这片大地上的古老神灵们一直在与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邪魔作斗争,但长久生活在不知道啥时候就会被邪魔附体的“黑暗森林”里,导致熊猫人们不得不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约束自己。 这些全身上下长满黑白相间的鬃毛,个个都膀大腰圆,心宽体胖的“圆滚滚”们恐怕是艾泽拉斯诞生过的最乐观的种族,他们已经习惯了用悠闲对抗焦虑,以乐观抑制邪念,自成一套独特且豁达的人生哲学观,并在这种信念的指引下艰难的把自己的文明延续到了如今这个年头。 在精灵帝国和巨魔帝国都会迎来悲剧的同时,熊猫人也遭遇了他们的麻烦。 艾斯卡达尔知道,眼前这个勇武且威严但很年轻的熊猫人皇帝是前不久才即位的。 据说年轻的少昊遵循古老的传统,在成为皇帝那一天前去寻找睿智的锦鱼人先知做占卜,熊猫人的皇帝会在这个仪式中看到自己统治生涯会遭遇的种种挑战,并及时寻找解决之法。 据说上一任皇帝和精灵帝国隔着一整个大陆也要建立外交关系就是因为在占卜中看到了某种征兆。 但少昊很倒霉。 他当上皇帝本该是最快乐的一天,却在占卜的水池中看到了整个世界都将被来自异空间的恶魔们焚尽,天空大地会四分五裂而他的国度也会毁于恶魔大军的践踏。 这着实吓坏了他,然后他就再次遵循熊猫人的传统跑去找至尊天神寻找解决办法。 天神有没有给他解决办法暂不可知,但白虎刚才可是亲耳听到少昊对自己的猢狲友人说,只要降服了这片大地上古已有之的邪魔们,就能庇护帝国度过这毁天灭地的灾难。 拥有“艾泽拉斯历史学博士学位”的艾斯卡达尔当然知道这是少昊理解错了至尊天神的意思,但它无意纠正。 比起那个冷酷到无趣的真相,少昊自己的理解和他接下来将踏上的超凡入圣的旅程显然才更符合熊猫人的浪漫哲学。 这些黑白滚滚们早就习惯了将个人的命运和世界的变迁联系在一起,并固执的试图从其中寻找到一些可以被其他人学习的人生感悟。 人家自古以来的传统就这样,哪轮得到艾斯卡达尔这个“外来的和尚”瞎念经? 而且比起操心人家皇帝阁下的人生,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眼下还是帮助这些飞檐走壁,各个威猛的武僧大师们打倒邪魔更重要。 不过它如今这个弱鸡战斗力甚至无法参与到大宗师们除魔卫道的大场面里,那些武僧大师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吊打白虎。 人家随手一拳都能打出音爆,胡乱一指就是一道真气波,最离谱的那几个已经飞到天上,摆出酷炫Pose开始施展“翔龙在天”了,那些在地面上以优雅不失力量感的姿态打出“神鹤引项踢”疯狂转转转的武僧们爆出的AOE,都能顺手带走一头可怜无辜弱小但能吃的乡下白虎。 唔,这些熊猫人的武德之充沛实在让人咋舌,也难怪他们的国度和巨魔帝国就隔着一道山,也不见那些凶狠的巨魔们跑来入侵人家... 不对,曾好战成性的巨魔们还真这么干过! 就在几千年前,精灵帝国还没诞生的时候,巨魔还和魔古皇帝联手打算霸占世界呢,但最后巨魔和他们的“动物园”大军还是被威猛的熊猫人骑着翔龙给打跑了。 洛阿们和至尊天神有没有交战并未在史书上留下记载,但从猛虎之神吉布尔对雪怒天尊的敬畏来看,双方大概率干过架而且洛阿们应该输得很惨。 艾斯卡达尔知道自己不能上正面战场,便开始边缘OB的游走起来。 它的优势在于,它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对眼前这头“邪魔”了解最深的家伙,甚至要比和这些邪魔共生数千年的熊猫人更了解这家伙。 那张牙舞爪已有好几层楼高的无形邪魔学名叫“煞”,是曾寄生于这个世界的最强上古之神“亚煞极”的死后残念,以吞噬负面情绪而生,因此在物理手段上击溃这玩意毫无意义。 它们本就是无形之力,随时可以再次凝聚为祸。 因此,击败煞魔的正确方式是在精神的对抗中将它汇聚的负面情绪实体彻底打散,便可以让一整块区域在接下来很多年里不必担心煞魔复生。 但这种除煞方法太吃操作,不是每个人都敢在精神世界直面自己被放大到极致的心灵缺陷。 一旦被煞魔抓住心灵漏洞,再强大的生命也会顷刻间被操纵,因此次一级的办法就是将煞魔的力量吸纳到躯体中,再由其他人进行“物理驱魔”,协助被附身者清醒以此消散魔气。 基于这个理论,艾斯卡达尔便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在刚才就被煞魔俘虏的熊猫人身上。 不能挑被魔气附身的武僧大师,因为它善(打不过);也不能挑被附身的宫中女眷,因为它仁(太弱了没有除魔效果)。 最合适的目标就是那些看似威严,但整天站岗摸鱼的宫廷侍卫,不强不弱正适合精通“虐菜大法”的白虎阁下大发神威。 至于为什么初来贵宝地的艾斯卡达尔敢肯定这些侍卫喜欢摸鱼... 这不是废话吗? 天禅院可是历代熊猫人皇帝的行宫,居然能让一头外来白虎如此轻易溜进来,说侍卫们不摸鱼根本没人信好吧? “我来助你!” 白虎用怪异的语调咆哮着熊猫人语,气势威猛的扑向一个刚刚被美猴王用棍子挑飞过来的入魔侍卫,锁喉撕裂一气呵成,用钢鞭似的大尾巴将对方撂倒在地,扑上去抡起大肉垫左右开弓,打的对方嗷嗷乱叫。 又动用新掌握的“生物电”来了个“大发电者”。 跳动的电弧缠绕着没有弹出爪刃的爪子,每一击都让那熊猫人侍卫如遭受电刑,让对方身上的鬃毛根根竖起,宛若在托尼老师那里做了个价值998的“总监套餐”,原地化身杀马特精神小伙。 但你还别说,阿昆达赋予的生物电激发就是好用。 配合微有恐惧效果的虎啸,在连击数达到32的时候,那入魔熊猫人硬生生被电醒了。 “莫要打啦!脸皮都要抽破嘞。” 后者捂着脸嗷嗷大哭,一副洗心革面,立地成佛的样子,看的“电刑大师”非常满意,转身就扑向另一个入了魔正在挥着青龙戟,追着皇帝陛下的“追风”宝驹嗷嗷乱砍的神经病侍卫。 这一幕被少昊看在眼中,睿智的熊猫人皇帝立刻意识到了这“外地白虎”在干什么。 尤其是在亲眼看到入魔的侍卫身上的一缕魔气被打散并且没有回归煞魔本体之后,身为武僧大宗师的他立刻找到了击溃邪魔的正确方法。 于是皇帝抬手释放了一记轰碎煞魔手臂的真气波后,转身就举起五指,让刺眼的青玉闪电缠绕于指尖,雄浑的真气流淌之间恍若雷神降临,随着一声“破”字喊出,分散而出的闪电化作雷鞭横扫出去,一瞬击晕了周围十几个入魔者,使魔气消散。 这个效率看的白虎一阵羡慕。 它保守估计这位熊猫人的“皇帝老儿”最弱也是个传奇武僧大宗师。 人家这个酷炫到不充值个VIP13都没胆子拿的攻击特效,哪怕放在群魔乱舞的精灵帝国也妥妥能拿个艾萨拉小金人了。 “果然有效!” 少昊感受到了魔气消亡,顿时来了精神,皇帝陛下略作思考,便上前呐喊道: “诸位大师暂歇进攻,我来吸纳魔气入体,你们再用‘雷蛰’之法助我消除魔气,此乃白虎所授之除魔正道。” “陛下不可!” 当即就有熊猫人的忠臣良将跳出来阻止皇帝赴险,毕竟吸纳魔气这种事听起来就很恐怖,万一出个岔子,这新皇登基没几天就龙御上宾,帝国传承还要不要了? 他们这些老皇帝任命的“顾命大臣”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几名武僧大师赶在皇帝之前开始吸纳魔气,但这玩意却不是你想吸就能吸的。 那些大师冲进了煞魔无形之躯中居然也没有被魔气感染,反而因为距离煞魔太近,被后者的利爪差点一爪子拍死。 旁观的美猴王当即抓耳挠腮的呵斥道: “蠢蛋后退!这邪魔是少昊蠢蛋戴了我的猢狲面具才成型的,这本就是少昊蠢蛋的‘心魔’所化,也只有他能吸纳镇压它。 其他人别去送死...” “白虎!那头白虎入魔啦!” 美猴王的话还没说完,后方就传来一声惊呼,让众人齐齐回头看到刚刚将第五个入魔侍卫打趴下的艾斯卡达尔身上居然真的出现了入魔者才有的“黑白魔气”环绕。 那场面把周围几个鼻青脸肿上来帮忙的侍卫吓了一跳,又屁滚尿流的逃开。 可白虎知道自己没入魔,它的意识还很清醒,但耐不住煞魔的魔气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避开其他人,主动朝着艾斯卡达尔的躯体中涌动过来。 因为短时间内“流量”太大,甚至导致空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涡流,看起来就像是煞魔在主动将白虎选做“宿主”一样。 片刻之后,当白虎听到自己的“内心”开始和自己对话时,它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个鬼祟的声音用白虎自己的语调对它说: “你心中藏着污秽与黑暗,是个命不久矣的灵魂,蹒跚向前的残虎啊,别挣扎了,与我融为一体。” ‘废话,本大人的心脏里封印着古神黑血,是妥妥的一颗黑心,眼下这情况可用不着你给我分析病情。’ 艾斯卡达尔在心里反驳了一句,并弄清楚了煞魔魔气往自己身上汇聚是因为古神黑血的堕落诅咒引发的。 这两者同出虚空一源。 或许在煞魔看来,腐蚀艾斯卡达尔的难度要比腐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简单。 毕竟这东西看似有实体却没脑子,它必须依附于有脑子的生物才能开始邪恶的思考。 弄清楚了事情的本质,脑回路清奇的白虎干脆也不抵抗了,直接原地躺平。 你小子想占据我是吧? 来啊,反正本大人这个菜鸡实力就算黑化强十倍,也要被这些武僧大师吊起来打。 你踏马居然选了个最菜的占据,算你小子今天有福了。 “由我来吸纳邪魔!诸君,向我使用武僧之拳吧,见证我以残躯化烈火!” 艾斯卡达尔咆哮着喊出很羞耻的台词,同时如饿了三天的大胃袋一样,开始大口大口主动吸纳煞魔魔气。 那些阴森黑气如风暴一样涌过来,其巨力吹打周遭废墟,甚至弄出了“飞沙走石”的酷炫特效,在其他武僧们震惊的注视中,那些翻涌而来的咆哮魔气环绕着白虎如“二段变身”一样开始了“升魔塑造”。 速度快到其他人都反应不过来。 武僧大师们的震惊在于,他们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和邪魔相性如此完美的生物! 你这浓眉大眼的白虎怎么里里外外透着不对劲啊,怕不是从外地跑来的“邪修”吧? 哥们借着这场滔天大祸渡劫呢这是? 但要不怎么说人家少昊能当皇帝,反应就突出一个快,在其他武僧大师还愣神并怀疑艾斯卡达尔这家伙的成分的时候,皇帝已经怒拳紧握,让青玉闪电环绕着他化作刺眼雷衣,脚下生风,在雪怒幻影的咆哮中冲向了升魔的白虎。 雷暴横扫,重拳击碎环绕的黑色魔气,就如撕开风暴,待那飞沙走石被真气激荡平息时,众人便看到了皇帝的含怒一击被一只包裹着黑气的虎爪稳稳接住。 在少昊眼前,因魔气覆体而膨胀了最少三圈的艾斯卡达尔如“地狱魔虎”一样舒展着肌肉贲张的躯体。 其宽大额头上的“王”字甚至燃起了实质性的黑色魔焰,这家伙黑化之后的实力具体提升了多少不好说,但就这个二段变身的登场特效,已经不比暗影女王那一身暗影风衣差多少了。 “呼呼呼...” 古怪的笑声从魔虎的血盆大口中响起,因为魔气入体而“释放本性”的艾斯卡达尔用一种看小老鼠的目光,看着下方仰头的皇帝少昊。 它狰狞的恐吓道: “你这小小胖熊也敢对本座张牙舞爪?还不跪下磕头,求本座饶你一...嗷!” 颇有大反派气势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少昊就用一记时髦度拉满的闪电升龙霸正中下巴,咬了舌头的魔虎愤怒起来,嗷嗷叫着扑向各使酷炫绝招杀过来的武僧大师们。 这场面之气势磅礴,竟真有种“孤身直面全世界”的感觉。 呃,至于为什么会直面全世界你别管。 不过在白虎的精神世界里,精神实体化的艾斯卡达尔一脸蛋疼的看着周围黑漆漆的魔气翻涌,它知道自己为这短暂的装逼付出了代价。 还记得之前说过祛除煞魔最正统的方法是什么吗? 现在,轮到白虎自己来挑战一下它的精神缺陷和意志软肋了,但就现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精神状态,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和煞魔的精神较量...啧,胜算有亿点点小啊。 Ps: 苏尔拉卡和吉布尔共享游戏内模型: 美猴王(炉石传说与魔兽世界版): 少昊(少昊的罪责): 5.亚美路!不要擅自给我转职啊,混蛋! 白虎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就它目前这个状态和实力,被“疑之煞”盯上的那一瞬就注定无法逃脱了。 但这场面在其他人眼中可并非如此。 最少熊猫人皇帝坚持认为,这头不知道哪跑来的白虎“牺牲自我”为他们吸纳魔气是为了给众武僧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破敌机会。 这是堪称高尚的牺牲之举,以此来看,这头白虎虽然根脚不清楚,但绝对有侠义心肠! 可惜白虎的“容量”有限,使它吸满了疑之煞的魔气也只是将疑之煞的本体消减了三分之一,还有一大半无形邪魔在宫殿之中肆虐。 在少昊带领武僧大师们进攻魔虎的同时,看着很不靠谱的美猴王正挥着那根可以变长变短的神奇棍子,在赶来支援的翔龙骑士团的火力压制下迟滞着邪魔的打击。 两个战场上皆有勇士搏命,然而,在被武僧大师用各种花式技巧痛殴的魔虎体内,在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世界里,第三场战斗也在这里开启。 白虎脑子里装着一整个艾泽拉斯历史,它以前用不到是因为时机不到,眼下真遇到麻烦,这些宝贵的“先知秘术”就要赶紧拿来用了。 根据熊猫人游学者们在一万年后保存的少昊皇帝的起居录记载,这位皇帝踏上救国救民的道路时直面的第一个挑战是“疑虑”。 他无法勘破智慧的玉珑天尊授予他的救世之法,便把自己关在行宫中苦思冥想三天三夜仍未有进展。 如此恐怖的精神内耗直接给年轻有为的少昊整的不自信了,心里疑虑丛生,反复怀疑自己能不能拯救潘达利亚的国土和人民,恰在此时,美猴王用猢狲一族独有的竹子面具手艺给自己的好友做了一个愁眉苦脸的面具,想要逗他开心。 结果少昊戴上面具的一瞬间就引发了疑之煞的爆发,他心中的所有疑虑皆被化作实体,随后与少昊和美猴王大战七个小时后才将其封印,至此,少昊皇帝战胜了自己的疑虑,重拾信心并找到了救国之策,踏上了艰难的旅程。 这件事肯定有熊猫人史官的美化,“为尊者讳”这种事在各个文明都有,但大体应该是详实的。 疑之煞的实体化和美猴王的猴子面具有关系,但更多的是这片大地的疑虑汇聚借着少昊这个强大的实体产生精神内耗为缘由爆发出来。 因此,艾斯卡达尔在被拖入这个精神世界的那一瞬,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来自“疑虑”的考验。 它对此难免有些信心不足,也深知自己绝对做不到少昊那种心智坚定近神的夸张地步,身为“精灵帝国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在“优柔寡断”这个领域里,艾斯卡达尔自认最少也是个及格线之上的水平了。 若真的果断且坚定,艾斯早已遵循兽性引导踏上暗影女王希望看到的掠食者之路了。 正因心中的人性与此生开端被赋予的兽性进行着时刻不停的交战,以至于艾斯卡达尔就像是个左右摇晃的滑动变阻器。 哪怕已经适应了野兽的生活方式甚至开始乐在其中,但在心底里,它依然认为自己是个被困住的“人”。 这就是自我矛盾的根源。 也是它被塞纳留斯这样的德鲁伊始祖亲自教导,却还是无法真正成为德鲁伊的原因。 本心未明,何谈进步? 作为亚煞极的残念,最强古神的残留力量对于这种心灵漏洞的感知极为敏锐。 当艾斯卡达尔被迫直面内心的那一瞬,它就落入了疑之煞的心灵攻势中,一道道以为被遗忘但实际上还固执的记在心里的话语如回响一样在这黑漆漆的精神世界里回荡起来。 “你是一头猛兽,你需要用自己的气味惊退敌人并宣誓领地,我不明白,让你绕着猎场尿一圈有多困难? 让你用鼻子去嗅触其他猛兽的气味难道超出你能力之外了吗?” “但见了面就嗅人家屁股什么的太羞耻了。” “‘羞耻’不是野兽该有的想法,你和塞纳留斯接触太多了,少和那个软弱的家伙玩!” 这是它数次抵触撒尿占地盘以及嗅屁股这种野兽陋习时,被忍无可忍的暗影女王提着耳朵呵斥的场面,但艾斯卡达尔宁愿被阿莎曼狠揍几顿也依然没有选择屈从本能。 时至今日,它在海加尔山的小小王国里还有一处专门用于排泄的“天然厕所”呢。 至于宣示地盘这种小事,白虎用掠食者的骸骨做警示一样可以做到,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它是如此的固执于“羞耻心”这个奇怪的东西,以至于连暗影女王最后都无奈的放任它自行其事。 艾斯卡达尔感觉自己坚定了一些。 并非因为它真的做出了决定,而是在疑之煞翻阅它的记忆寻找漏洞时,白虎意识到了其实自己或许没有自己想象那么软弱。 即便已身为野兽,它依然始终坚持着一些东西。 黑暗散去了一些,但紧随其后的魔气反扑又带来了更多压力,迫使它继续直面过去那摇摆不定的人生。 “这是鹿身上最肥美的肉,这个时节正是这块肉最美味的时候,你应该在完成狩猎的那一刻就享用它,以此慰劳你的疲惫和伤痛...你在干嘛?” “取火啊,这么好的肉生吃有些太浪费了吧?要不我给您想办法弄点蘸料什么的?我记得苏拉玛城的精灵大厨那里应该还有一些。” 这是阿莎曼在教导小时候的它如何捕猎肥美又蠢笨的鹿,也是“师徒”两人第一次因为习惯问题爆发剧烈冲突。 冲突的结果是艾斯卡达尔的肋骨断了两根,但阿莎曼最终品尝到了精灵风味的烤鹿排而且她认为味道还行。 在那之后,白虎学会了不要在这些事关狩猎的问题上挑衅暗影女王,它也强迫自己去适应野兽的人生,学会品味那些染血的生肉带给猛兽们的双重满足感。 阿莎曼称其为“掠食者的骄傲”。 它告诉白虎,吃草的永远打不过吃肉的,食肉者亦有高低之分,大自然的残酷秩序以此“弱肉强食”为基础。 当然,艾斯对此有些小小的质疑。 荒野之神中的最强者,塞纳留斯的父亲,大白鹿玛洛恩也是吃草的,但人家还能得到月神艾露恩的青睐并引为入幕之宾呢。 这一幕意味着某种妥协,艾斯卡达尔没有能坚持人的习性,因此精神世界的光芒便消散一分。 疑之煞察觉到了希望,更多的记忆如风暴一般袭来。 “你爱干净也要有个限度,我可没见过哪头猛兽每天洗一次澡的!我已经教了你如何在潜行中借助阴影遮蔽气味,你把自己的皮毛打理的如此干净,是要把自己送入艾利桑德的动物园当下一个大明星吗?” “为什么要对你的食物心存怜悯?那头羊在奔跑时摔了腿,它本就会死,你的利爪可以给它一个干脆利落的结果,让它免受痛苦,它的肉也能给你提供活下去的力量,你们会因此合二为一... 挥起你的爪子,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并杀死它!” “你总是喜欢玩小聪明,但生死大战里容不得你的小聪明干扰战斗,如果刚才你不试图将它引入陷阱,而在熊的爪子落下之前挖掉它的眼睛,你就不会断掉这么多骨头。 艾斯卡达尔,你记住,身为野兽的智慧是有限的,真正能决定谁生谁死的永远是我们的爪牙和心中的凶性。 这断掉的骨头是给你最好的课本。” “希望这场狼灾给了你教训,你庇护那些兔子和山羊只会引来饥肠辘辘者的窥视,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一整个狼群,便只能在此时看着你所谓的‘国民’惨死于狂猎之中。 这就是自然之道,力量为尊。 现在擦干你脸上的血,把眼眶里软弱的泪水给我憋回去,跟我来!让我教教你如何对付看似强大却一盘散沙的狼群。 你要学会善用恐惧的力量。” 一次次的失败浮现在艾斯卡达尔眼前,阿莎曼在每一次失败后的点评和训导就像是无形的手塑造了现在的它,让它不再抱有曾经那些“幼稚”的想法。 精神世界里的光芒越来越暗,那些魔气已经化作实质的群兽向艾斯卡达尔所在的光芒之地围拢过来。 这似乎代表着它在直面内心的拷问时已落得一败涂地。 然而白虎却比刚才更加沉默。 它没看到那些聚过来又饥肠辘辘的群兽,只是看着那些不断划过的记忆,疑之煞以为它拿捏了自己,但实际上艾斯卡达尔从这些藏于心智之下的回忆中却看到了另一种解释。 终于,它站起身来。 “我是被暗影女王的训导改变了,我按照她的要求学会了成为一头猛兽,我已习惯了品尝带血的生肉,亦会对那些闯入猎场的敌人挥下利爪。 我学会了智慧无法代替爪牙成为野兽的依仗,不再追求对抗自然的法则。 我可以宣告我乃凶狠的白虎,游行于属于我的森林,在每一道雷霆落下时以声震四野的咆哮让那些吃草的弱者心怀敬畏与恐惧...” 艾斯卡达尔仰起头,四周嚎叫的疑虑化作黑色的倾盆大雨,要将它的心灵与皮毛一起打湿,让它在冰冷的软弱中迎接自己的结局。 然而,那银瞳中闪烁着被点亮的火光,倒映出暴雨之中的雷霆四溅,面对疑之煞的讥讽,它咆哮道: “但我也没有变! 我依然会善用智慧,用秩序统治我的猎场而非肆意无情的杀戮,我谨慎的使用我的力量并非我不敢迎战一切挑衅,那只是基于理智的思考得出的最有效率的结论。 我成为了猛兽,但没有允许自己堕落为一头畜生。 我比我想的更坚定。 在一切凶残与野性的外表之下,我依然是曾经那个我,只是命我的温和生出利爪,允我的智慧长满獠牙。 你这个蠢货! 你以为你在击溃我但却帮我坚定了心智,我依然渴望成为一个‘人’,但我也可以坦荡的接受我已是一头猛兽的事实。 这两者并不冲突,只是需要一点点协调的艺术。 所以,我未来要追求的是成为一个...兽人? 哈,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但意思你懂就行。” 它在那心灵的暴雨中发出了阵阵虎啸,在利爪弹出的那一瞬就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阴影野兽杀过去。 用爪子掀开了对方的脑壳,但在主动跳入黑暗时,那道保护它的光芒却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在另一个更低沉的虎啸中,化身为吉布尔的幻象。 猛虎之神与艾斯同行,一起追猎那些象征疑虑的阴影之兽。 “做得好!” 猛虎之神的心灵祝福盛赞艾斯卡达尔的果断,它的现身也让白虎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既然这是自己的精神,是自己的地盘,那怎能让疑之煞这个外来者专美于前? 白虎挥起利爪,让自己的生物电爆发在爪刃上缠绕,在将那电爪撕裂眼前让它记忆深刻的阿迦玛甘之子时,伴随着地动山摇的践踏,摇头晃脑的风暴与新生之神阿昆达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梦境之中。 强悍的雷霆蜥蜴挥动自己的雷角,让刺眼的雷霆之箭横扫战场。 艾斯带领着两头猛兽肆意冲杀,在每一次击碎魔气的来回之中还能听到老加尼古怪的笑声,那弱小的细腭龙总会躲在阴影中跳起来咬那些阴影野兽的屁股,还会对艾斯挥起爪子做“加油”的手势。 但没有邦桑迪。 老邦桑迪拒绝给艾斯用共生印记复制哪怕一丝力量,吝啬而狡猾的死神也懒得参与到这小孩过家家的心灵拷问里。 但这是好事。 比起老邦桑迪那总能让人一瞬上头的毒舌吐槽,疑之煞的心灵质问都变的和风细雨起来了。 “我从未想过我要远比自己认为的那样更加坚定,我确认了我不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懦夫,更不会因为其他傻逼的疯言疯语就选择把自己塑造成他们眼中的模样。 我意识到了我的心灵虽不够强大,但依然可以为我栉风沐雨,为我披荆斩棘。” 白虎的咆哮声在那消退的魔气黑暗中如雷鸣般咆哮,它怒吼道: “滚开吧,疑虑!站在墙角的黑暗里给我好好看着,我会把这条‘兽面人心’的路走到头给你看!” “嗡” 在疑之煞不甘的呜咽中,艾斯卡达尔精神世界中的所有黑暗都在这一刻被炽烈的日光与明亮的皎月一扫而空。 现实中的它也睁开了不再狂乱的银瞳,入眼就是一枚缠绕着青玉闪电的重拳带着摧山崩石的威力打向自己的额头。 那似乎要把艾斯一拳打死的重拳却最终停在了距离白虎双眼几寸的空气中,其缠绕的凶猛雷霆差点就要把白虎的皮毛烤焦。 甚至让它进入了过电的状态,让那威武的云鬃根根竖起。 就像是披上了华丽的白色皮草。 “你...你清醒了?” 少昊皇帝在最后时刻收回了力量。 他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眼前苏醒的白虎,后者身上的魔气在悲鸣着消散,那是自我消退后的残骸,比一切外部力量的驱魔更加有效。 几乎就在刹那之间,凶焰滔天的魔虎又变回了之前那副菜鸡模样。 “你依靠自己对抗邪魔,并在精神中降服了它?这样凶戾的邪魔也是可以被凡人以钢铁之心降服的吗?” 皇帝眼中浮现出喜悦与一抹顿悟。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还在被美猴王和翔龙豪侠们镇压的疑之煞的本体,又回头看了看疲惫而虚弱的白虎,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用爪子放在少昊的肩膀轻轻推了推。 就像是某种鼓舞,又像是通往胜利的指引。 于是,少昊深吸了一口气,将脑袋上耽误事的珍珠冠冕取下丢在一边,转身大步走向了那被他释放出的邪魔。 就像是历史记载中的那个救国救民的“豪侠皇帝”一样,他要直面自己的疑虑并战而胜之了。 白虎很疲惫。 在它入魔时,武僧大师们给它灌了足够打死一头老加尼的伤害,它现在全身都疼就像是从绞肉机里艰难活下来一样。 于是它在原地趴下,闭上了眼睛,借由阳光照耀自愈躯体,然而下一秒,白虎就如被电击一样跳了起来,它大骂道: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武僧转职成功’是什么意思?混蛋!当和尚可不是我的职业规划啊!” 6.嘶,你这个病没救了呀,吃点好的吧 少昊皇帝不愧是能被写进潘达利亚历史并被崇拜一万年的人物,也就是熊猫人不兴巨魔那一套信仰祭祀,不然就这个香火力度,少昊早就超越废物莱赞成为洛阿这一行里最强大且当之无愧的“洛阿神中神”了。 废物白虎只是吸纳了三分之一的疑之煞就差点死在这无妄之灾里,但少昊以大无畏的姿态将剩下的疑之煞实体尽数吸纳于自己体内。 人家甚至都不需要其他武僧大师进行“外部物理驱魔”,在疑之煞魔气入体后居然还能艰难维持心智。 他把自己关进了之前被疑之煞摧毁的宫殿废墟中,任命自己的好友美猴王亲自镇压。 少昊的原话是,如果他被邪魔操纵,美猴王就不要留手,用那根被玉珑天尊赐予的武僧棍给他一个体面就好。 由此可见,这少昊真豁得出去,也能得出结论,这些能干大事且青史留名的真不是一般人。 此时是少昊主动入魔的第三个小时,整个天禅院都已被武僧大师和宫廷禁卫清空,因为皇帝入魔这种事太过惊悚,甚至惊动了同在翡翠林的青龙寺的禅宗大师们。 他们全体出动并带来了藏于寺庙中的各种静心圣物前来给皇帝布置驱魔大阵。 听名字就知道,那座寺庙乃是东天玉珑天尊的道场,也是艾斯卡达尔原本的目的地。 但白虎这会状态实在不好,主要是那些武僧大师们一个个想着除魔卫道结果下手太重,也可能是艾斯这个菜逼真的不经打,总之,它在对抗邪魔的战场上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才堪堪吸纳阳光并借助阿昆达的新生祝福让自己脱离“残血”的悲剧状态。 人物卡上的血条正在缓缓上升,那速度慢到让白虎大人心碎,但勉强也能算是“呼吸回血”的机制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因此在白虎艰难起身,一边甩着身上的血渍,一边走向宫殿时,正蹲在一座被腰斩的熊猫人石像上用爪子撕香蕉吃的美猴王眼皮子一翻,顺手将藏在腰间的果子朝着白虎丢了过去,主动请它吃点东西。 “赶紧吃。” 美猴王这大马猴看到艾斯还用鼻子在嗅地上的果子,就赶紧压低声音说: “这可是我从少昊蠢蛋的爷爷的灵位前偷来的贡品,是最时鲜的果子,从半山采下后就被翔龙骑士一路送到天禅院。 按照宫内的要求,献到灵位前时还要带着露水才算合格贡果呢,你这外地老虎若不是得了好运根本别想吃到。 当然,本大爷何等身份?这些供果早就吃腻了,在少昊还是个小毛猴的时候,本大爷就经常来他们这偷... 咳咳,享用贡品。”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 它确实需要吃东西,便叼起果子咔咔两下吃掉,又蹲坐在石像下方舔着爪子,瞪着眼睛等着美猴王投喂。 意思是“猴哥再来几个呗,俺老虎胃袋大,一个不够吃啊。” “一看你这蠢蛋就是个大胃袋的夯货!” 美猴王秒懂白虎的意思,一边贱兮兮的骂着,一边从自己腰间那个质地粗糙的皮口袋里又掏出一些糕点瓜果,如炫技一样耍着杂技丢给这头乡下白虎。 然而在看到艾斯卡达尔用爪子精准抓住一个香气四溢的肉包子,丢进血盆大口嚼嚼嚼的时候,美猴王顿时瞪大了眼睛。 它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揉了揉眼皮,又挠着头说: “哎,你这个爪子...不对劲!蠢蛋老虎的爪子不是这样的,蠢蛋猫的爪子也不是,你们不是只有四个爪子和一个无法抓握的撩爪吗? 你这不正经的老虎,怎生的和人一样的五爪? 而且你刚才还会说话!怕不是个外地妖怪?” 这个说法艾斯卡达尔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妖怪? 这显然是你们本地人的迷信说法,俺们海加尔山那边都把这叫“自然祝福”好不好? 它懒得回答美猴王一惊一乍的询问,只是继续用自己那异于其他老虎的灵活五爪捡起地上的贡品胡吃海塞,以此补充力量。 其实白虎原本的爪子不是这样的,但野兽的原始爪子真的很不方便,无法握持东西就意味着白虎可选的战术少了很多,这也是它跑去向塞纳留斯学习德鲁伊之道的初始原因。 事实证明,专精变化的德鲁伊之道确实牛逼。 尽管艾斯卡达尔困于心灵冲突无法真正入门,但在森林之王的帮助下,它成功的把自己的双爪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因此,当那些在海加尔山试图欺负艾斯卡达尔的掠食者们靠近的时候,白虎总会随手抓起身旁的石头给它们开个瓢长长记性。 你什么段位啊? 都没办法自己开罐头所以刚需一个铲屎官的笨蛋野兽,还敢撩拨你白虎大爷? 其实关于这事,艾斯还有个不敢告诉其他人的“小秘密”。 那就是在自己改变了爪子外形的一个月之后,某一次它前往梦境给暗影女王请安的时候,意外发现,阿莎曼的前爪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艾斯卡达尔甚至偶尔看到过阿莎曼用改变后的爪子握着不知道哪来的精灵武器甩来甩去,似乎找到了新玩具,但高冷的暗影女王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从学徒那里得到的灵感,白虎也不敢多问,毕竟阿莎曼拿来玩的精灵武器上往往都还沾着血呢。 只能说暗影女王不愧是大自然塑造的顶级掠食者,“优势进化”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嘶,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狩猎导师有没有发现,它亲爱的学徒已经在纳兹米尔失踪了? 不过以阿莎曼的冷酷生存逻辑来推断,它就算发现了大概率也不会管。 它一直认为艾斯卡达尔拥有成为顶级掠食者的天赋,甚至连白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导师对自己的信心到底来自于何处? 在听自来熟的美猴王躺在石像上吹逼,顺便分享偷来的祭品等待少昊降魔成功的过程中,艾斯抽时间看了看人物卡上的变化。 在它击溃了疑之煞的心灵攻势后,它空缺的第三个职业栏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武僧”的转职,但你转就转了,这个职业居然还附带一个让艾斯卡达尔很蛋疼的“限制”。 此时在他的人物卡职业栏后方有一个明显的红色提醒,就像是程序运转遭遇挑战时会弹出的提示: 【该生物目前不具备可以运转‘真气’的经络穴位,请尝试改变生命形态后再领悟武僧之气的奥秘。 提示! 大部分人型生物的生命形态都具备真气运行条件,但熊猫人的身体构造最适合武僧之气的各种流转方式。】 这个提示让艾斯卡达尔非常郁闷。 它的第一个职业“德鲁伊”就因为心灵冲突处于暂时封印状态,现在神头鬼脑变成了武僧,结果这第二个职业也出了问题。 难不成自己这辈子都要以野兽的形态打拼了吗? 不过除了武僧之道暂时无法入门外,其他的都是好消息,在武僧职业就职之后,一大串的提示信息都在等着白虎查看,那是关于各种武僧技巧习得的提醒。 但最让艾斯卡达尔绷不住的是,它“学技能”的方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比如: 【该生物在‘入魔’状态下多次遭受酒仙‘杨国师’的怒雷破连击,共生印记被动生效,该生物学会了武僧奥义·怒雷破。 提示! 该战斗技巧仅为理论学习,真正掌握还需实战锤炼。】 嗯,艾斯卡达尔学会的这些武僧技能基本都是它挨打的时候触发了共生印记的回报,不过有一条不起眼的提示却让白虎心中积累的无奈一瞬扫空: 【该生物在疑之煞的心灵拷问中战胜了自我疑虑,负面情绪被克服,对‘疑之煞’的了解增多,对‘煞魔’的了解增多,对‘疑虑之种’的了解增多。 该生物的心灵抗性大幅度提升,该生物的精神冲突得到了缓解,该生物的自然亲和大幅度提升。 该生物战胜了煞魔,虚空抗性少许提升,寄生黑血的生效速度被减弱了。】 ‘好耶,又能多续一天了。’ 艾斯卡达尔看着人物卡上那个“寄生完成倒计时”被多续了24个小时顿时喜笑颜开,这玩意就像是埋在它体内而且已经被启动的定时炸弹,根本由不得白虎放松心智。 它抬起头看了一眼依然被武僧大师们守卫的宫殿废墟,又看了看那些穿着绘有青龙纹路长袍的青龙武僧们,想要上前询问一下关于玉珑天尊的消息,但刚刚站起身就听到美猴王低声说: “你心脏里有什么东西? 本大爷能感觉到那蠢蛋玩意很危险,非常邪恶,非常黑暗,简直和那些发了疯去自焚的野牛人的蹄子一样黑暗。” “那是藏在巨魔王国大地之下的邪魔,用于诅咒我的黑血。” 讲卫生的白虎舔干净了自己的大爪子这才开口,用沙哑的声音简短解释道: “我前来潘达利亚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命,瞧你惊讶的表情,美猴王,你不会觉得整个世界上只有潘达利亚的地下有邪魔吧? 它们只是外表不同,但都一样凶狠污秽。” “怪不得你能战胜那危险的邪魔呢,原来你这蠢蛋之前就见过它们!哟,还是个有见识的蠢蛋。” 大马猴抓了抓自己脑袋上的野鸡翎羽,它吃掉了最后一个桃子,又拍着手拄着自己那根奇特的棍子,摇着花手从石像上一跃而下,如猴子那般佝偻身体,将顶端挂着酒壶的武僧棍扛在肩膀上,对白虎努着嘴说: “少昊蠢蛋虽然还在忙,但本大爷知道他的性子,他肯定会照顾你,所以本大爷就代替少昊蠢蛋给你行个方便。 想要见玉珑天尊可没那么简单,大青龙本人很和善,但祂可不只是熊猫人蠢蛋们的神,东天天尊还是翔龙一族的神,所以普通人蠢蛋想要拜见天尊就得先过那些讨厌的长虫那一关。 普遍很傲气的翔龙们可不会允许有蠢蛋随便打扰玉珑大人的清修。 但本大爷是个例外。 瞧见这根如意变化的福(fu)枬宝杖没? 这可是玉珑天尊当年看本大爷聪明伶俐,认定本大爷未来一定能做大事,所以专门跑去猴山送给本大爷的礼物。” 大马猴得意的甩着自己手中那根可以变长变短的武僧杖,对凑过来看宝贝的白虎吹嘘道: “这棍子很厉害的,本大爷用它击败了很多难缠的对手,近些年更是越发合乎心意,就是变大变小的程度还不够强。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本大爷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琢磨。 这根棍子是玉珑天尊的信物,因此本大爷也得到了随时拜谒东天的资格,跟我来! 我带你这蠢蛋去见青龙,不过本大爷有个要求。” 美猴王上下打量着白虎,那伶俐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坏笑,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抚摸着白虎那一身华美威严的皮毛,说: “你得驮着本大爷去青龙寺,让本大爷也沿途耍个威风,咱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幻想骑雪怒天尊,但御白虎而行过把瘾还是能做到的。” “那干脆就不去了!” 艾斯卡达尔冷着脸呲着牙说: “你这臭猴子别看我现在这屌样,但我两个导师来头很大的,你听说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吗?敢把主意打到你白虎大爷身上,小心你这身皮!” “哟,还挺有性格,瞧这小暴脾气,本大爷喜欢。” 被骂了的美猴王不但不恼,反而摇着花手喜不自胜跟个弱智儿童一样,它拍着艾斯的肩膀叹气说: “以前本大爷是个普通猢狲时,也和猴山的兄弟姐妹们这么聚啸山林,大闹骂人,好不快活,可惜本大爷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直活到了比其他猢狲多十倍的命却也还不老。 以前我熟悉的那些猴子都死了,我很伤心也不回猴山了。 现在少有人敢骂我,突然听到你这粗鄙之语我还有点怀念。 玉珑天尊把棍子给我的时候,说什么我未来会成为祂们的一员,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本大爷也不敢去想... 你看起来是个有见识的,所以,老虎,你说如果永远不会死,那我活这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如果人生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那本大爷岂不是得一直奔跑? 这可不是我们猢狲的活法,感受不到快乐,活得久有什么意思? 累都累死了呀。” “呃,这就牵扯到荒野之神们的心灵修养了,接受永生是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我听暗影女王说过几次,但这事我也帮不上忙啊。” 白虎一时间有些麻爪。 这臭猴子看样子也不是在凡尔赛,它真的因为自己未来可能永生不死而感觉到痛苦和茫然。 其实阿莎曼也有过这样无法接受自己突然永生的阶段,但它最终找到了翡翠梦境这个好地方,但白虎抵达潘达利亚的时候就试过,这里无法打开通往翡翠梦境的门。 因此,除非美猴王愿意离开故乡去海加尔山,否则它没办法用荒野之神的办法消弭永生的祸患。 就在一虎一猴交流人生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哎呀,你这老虎怎么得了这么重的病?这没救了呀,吃点好的吧。” “唰” 艾斯卡达尔和美猴王同时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小袄,扎着丸子头的小熊猫人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虎。 准确的说,盯着它皮毛之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去去去,臭小孩乱说什么丧气话!” 白虎还没生气呢,美猴王先不爽了。 它很自来熟,觉得白虎很对胃口便把它当做朋友,正要撸起袖子抢走这个小熊猫的糖葫芦,再残忍的当着她的面全部吃掉,以此来教会年轻人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但刚伸出爪子,就被艾斯卡达尔拨掉了。 “你什么眼神啊!” 艾斯一瞬变脸,很狗腿对不识真神的美猴王呵斥道: “东天天尊当面,哪有你这臭猴子捣乱的份,还不赶紧和我一起恭迎玉珑天尊驾到?” “咦?” 小熊猫瞪大眼睛,她说: “你怎么能看破我的青玉妙法?雪怒它们可都看不穿,更别提这只傻猴子了,它还真以为我是看它聪明才把福枬(zhan)宝杖交给它的。 这傻猴子当年刚在猴山当猴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它的猴群里待了好多天了。” “呃,我们那边也有擅长幻术的荒野之神。” 艾斯卡达尔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叹气说: “我小时候就被‘仙灵狐’雷纳德用幻术戏弄过,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对这方面很敏感,但天尊,您看我这病?” “嗯,我不是在吓唬你。” 玉珑天尊化身的小熊猫人舔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很认真的对白虎说: “你这个病...无药可救,我净化不了,雪怒也做不到,除非你敢让赤精用南天之火把你全身上下每一块血肉,每一根骨头都烧一遍,把那些寄生虫都烧成灰。 但那么做你一样会死! 所以,可怜的小猫,就我那句话,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多吃点好的吧。” 白虎囧了一下,它叹气说: “所以,在您看来我的故事真的要结束了,对吗?” “这倒不一定。故事的终点在哪,取决于你把哪一段人生视作结局。” 玉珑天尊如街边那些高深莫测的算命老太太一样咬下一颗糖葫芦,滴溜溜的转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 “对大部分个体而言,生与死是一条明确无比的线;但对另一些人来说,生与死只是个概念模糊的圈。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于,神奇的白虎艾斯卡达尔,你认为自己是哪种人?” Ps: 玉珑的游戏内截图: 7.俺白虎也要护着少昊取了真经,讨个菩萨之位当当 一般来说,人年纪大了就喜欢逗小辈玩,找点乐子。 这方面暗影女王是个中翘楚,总会时不时给艾斯卡达尔的悠闲小日子找一点事,但白虎是真没想到,它都一路跑到大陆最南端了,居然还能遇到一个比阿莎曼更爱找乐子的“老年人”。 眼前的玉珑天尊不管在各方面显然都要比自己那不怎么靠谱的狩猎导师厉害的多,人家“至尊天神”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这潘达利亚往上数几千年的风云变幻中都有这位以“智慧”著称的东天天尊的身影。 不管是反抗魔古暴君,还是启迪熊猫人,在所有传说故事里,玉珑都是以仁慈和善良的形象出现,但这并不妨碍天尊也喜欢偶尔当个谜语人享受一下隐藏大佬们的待遇。 之前少昊看到毁灭预言去找天尊拿主意,玉珑天尊就给了他一个谜语让皇帝冥思苦想三天三夜,精神内耗直接拉满,甚至搞出了疑之煞这种惊世骇俗的玩意,而现在,自海加尔山远道而来的倒霉蛋白虎向天尊询问治病妙方,玉珑眼睛都不眨甩手又扔了一个谜语给艾斯卡达尔。 但白虎多精明啊? 它压根不接这个茬。 本该配合天尊表演,以卑微的姿态追问“此言何解”,好给天尊一个笑拂狗头,拈花微笑的装逼机会,但谁料白虎居然就这么沉默下来,让吃糖葫芦的玉珑天尊也挑了挑眉头。 咋? 你一个英雄阶都不到的小老虎,居然还能参透本天尊给你传授的生死机缘? 但实际上,“学贯古今”的智慧型白虎还真听懂了玉珑天尊的意思。 它怀疑玉珑这里给它指的“冥路”是让它抛弃生者的人生,果断一点,找机会在彼岸的死亡国度先挂个号! 反正艾斯这种被森林之王亲自认可的自然生灵,在死后也不需要过传统的“断罪仲裁”,得以“免试”去自然生命专属的“地狱”,也就是传说中的“炽蓝仙野”并在那里享受永恒的安宁。 嘶,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路子。 毕竟自然生命下了自然地狱后的小日子过得确实很舒坦,寒冬女王也是个对待自己人相当不错,甚至有点护犊子的死亡真神,前提是白虎真的能做到对刚刚开始的新生命毫无眷恋的话。 “感谢您的提点,如果真有那个必要,我会果断做出选择的。” 艾斯卡达尔思考了十几秒,低下自己的大脑袋向玉珑天尊表达感谢,这倒给玉珑弄不会了。 她又吃了一颗糖葫芦,嚼嚼嚼的问道: “你确认你听懂本座的意思了?可别理解错了,这生死之事总得慎重一些。” “您说得对,不到真正的绝境,我也不会告别自我出生起就一直照耀我的月光,前去拥抱那片冷漠的冬日。” 艾斯恭顺的回了句。 它话语中的两个隐喻让玉珑天尊非常满意,这下她能确认这头带有“日月祝福”,出身不凡的小老虎是真的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但旁边的美猴王这会听的抓耳挠腮。 它感觉这两个家伙肯定有些事瞒着自己,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两个家伙的每一句话它都能听懂,但连接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当面搞“加密通话”的感觉可太糟了,自己就像是个误入大佬聚会的原始人一样尴尬。 最重要的是,天尊啊,难道我这个您看着长大的小猴子不才是您最喜爱的小动物吗? 这白虎才来潘达利亚一天,您就移情别恋了? 那当初您送我的棍子是干什么的呀? 难道也是我多想了吗? “稳重一点!你脑袋上的野鸡翎都快被你抓秃了。” 玉珑天尊当然注意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小猴子,她翻了个可可爱爱的白眼,摇头对点头哈腰的美猴王说: “你和少昊接下来要走的路非常困难,尽管少昊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但他现在的作为恰恰歪打正着。 你要协助他完成降伏邪魔的挑战,以求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未来。 我昨夜在锦鱼人贤者的水池中看到了更清晰的毁灭预言,恶魔的爪牙已经出现在了北方那位傲慢女皇的宫廷之中。 那里正是艾斯卡达尔来的地方! 这头现在正在为生命而战的小老虎的命运并不在我们的大地上,但我想,让它跟着你们一起完成这场拯救的苦旅对双方都好。 你们能在其中找到通往未来的道路,而它或许可以书写向死而生的传说。” “嗷,我和少昊蠢蛋肯定是愿意的,虽然这白虎菜了点,但它真的很聪明,是它第一个发现了击败邪魔的方法。” 美猴王拄着棍子,拍着胸口向天尊表示自己一定协助少昊完成这场拯救。 它倒不是在说场面话。 少昊是熊猫人的皇帝,而美猴王是猢狲的国王,虽然大马猴不怎么喜欢浪费时间去调解潘达利亚各地猢狲军阀之间的冲突,而是将这种冲突视作猢狲的文明特征,但所有猴子军阀都供奉它为“唯一的猴王”。 因此,美猴王也要在这关键时刻为自己的文明寻得一份延续的可能。 就在它们交谈的时候,被武僧大师们重重护卫的宫殿内部突然爆发出巨响,大量的黑白魔气从废墟中涌出,让武僧们大惊失色还以为魔物再次脱困,但在他们紧握武器准备救援自己的陛下时,却又听到龙虎齐鸣的真气回荡。 下一瞬,被全力释放的真气宛若旭日东升的流光自宫殿中爆发,与天空的太阳交相呼应,将那些黑白魔气尽数驱散。 “少昊蠢蛋成功啦!” 美猴王要高兴死啦,在看到自己的好友扶着墙,就如冲多了的青少年般一脸虚弱的从其中走出时,它立刻拄着棍子让那玩意不断伸长,如高跷一样把自己送入了少昊身边。 白虎也露出了笑容。 就好像自己不但亲眼见证了历史,还亲自加入其中。 “不要在意小猴子嘴里的‘蠢蛋’,那不是它的恶意,仅仅是猢狲们祖传的口癖,它甚至会在私下里把我叫‘玉珑蠢蛋’。 实际上,那也是它表达亲近的办法。 它可以把你叫蠢蛋,也能容忍你当着它的面骂它是个臭猴子,这顽劣的猢狲有一颗金子般的宽容之心。 这恰恰是猢狲这个很记仇,心思狭隘却又短寿的种族最需要的东西。” 东天天尊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芦,又伸手捏了捏趴在地上的白虎圆圆的耳朵,她说: “你可以在直面煞魔时战胜心中的焦虑与软弱,但兽性的奥秘并非只有如此,去昆莱山吧。 去找雪怒。 它是我见过最狂怒却又最冷静的猛虎,你一定能从它那里学到受用一生的奥秘。 巨魔的洛阿们给了你祝福来压制邪魔的侵蚀,看来你很会交朋友,你帮我们击溃了潘达利亚的阴影,我也该给你一些祝福来确保你可以走到这条求生之路的最后。 呐,这个给你。 带在身边就能生效,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参悟,没准你这个‘德鲁伊’能从其中看出一些门道。 真遗憾啊,熊猫人天生驾驭真气却没有变化之道的天赋,不然我也有心在潘达利亚推广德鲁伊的道途。” 天尊随手一挥,那毛茸茸的小爪子里就多了一块青玉塑造的鳞片。 艾斯卡达尔接在手中看到那鳞片甚至涌动着清晰可见的水波,就像是环绕着雾霭的青玉镜子,简直和艺术品一样 这显然不只是至尊天神的祝福,还有一丝水元素汇聚的奥义。 白虎眨了眨眼睛,看到玉珑天尊化身的小熊猫周身已经涌出青玉的光芒要离开了,它急忙开口问道: “玉珑天尊,您比海加尔山的荒野之神多出的那一份威能,是不是源于您和您的同伴从这世界的元素中窥见了新的力量?” “唔,你们海加尔山那边的人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被青玉之云笼罩的小熊猫诧异的说: “初次见面就窥探他人的力量之源?那位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抱歉,我只是...” 艾斯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有些遗憾的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向您亲口询问这些隐秘了。” “还想让我内疚以此来套话?你这心眼子多的小白猫,真是该打。” 玉珑天尊根本不吃它这一套,化作一阵碧玉疾风卷起艾斯卡达尔,让它在空中翻了九十九个跟头,狠狠惩罚了白虎的心眼子之后才把它丢回了地面,但随后就有清爽的雨洒落下来,让经历了大战的熊猫人们在这疗愈的雨中感受了疲惫的消散。 那些青色的雨滴落下,如温柔的花洒将艾斯卡达尔身上的血污尽数洗刷,让它又变成了一头干干净净,惹人喜爱的白虎。 仿佛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狠狠搓洗的艾斯卡达尔这会还在地上吐着舌头呢,耳边就响起玉珑天尊的声音: “不只是元素,还有这个世界本身!我本想直接告诉你答案,但你这个心机小猫既然这么会猜谜语,不妨自己参悟参悟吧。” 白虎得到了答案,但它并不开心。 就和刚才一样,这一次它也飞快理解了玉珑真正的意思,天尊指的荒野之神的“晋升”不是单纯的拥抱元素的力量,而是要向元素诞生的源头继续深入,甚至大概率和这个世界孕育的“世界之魂”有关。 但那些直指力量概念本源的层次距离现在的它确实差的太远了,知道答案却无法触碰答案无疑更让人感觉到失落。 不过,玉珑天尊说“世界本身的力量”却让艾斯卡达尔意外联想到了潘达利亚隐藏的另一件东西。 白虎眼前一亮,随后若有所思的起身,感受着心脏中不断试图冲破封印的污秽黑血,在几秒之后便下定了决心。 如果找遍了四天神依然发现无法自救,那若不想死就唯有“兵行险招”了。 ‘你最好祈祷其他天神能救我,不然,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整个狠活!’ 并不打算现在就去炽蓝仙野报道的艾斯在心中,对那不断嚎叫的寄生意志吐槽道: ‘这次如果我能侥幸不死,咱两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戈霍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连人带囚笼一起给扬了。 你呀。 你就在你的泰坦狗老爹们给你打造的狗笼子里乖乖等着吧。’ 拿定了主意的白虎那双银瞳中寒光一闪,随后迈着被天尊惩罚后还有酸软的四肢,走向了少昊。 精疲力尽的熊猫人皇帝被美猴王搀扶出来,正坐在轿子里被武僧大师们护卫着休息。 白虎的靠近让侍卫们涌上前,但随后就被少昊挥手遣散。 熊猫人的皇帝肉眼可见的疲惫,他那一缕还挺威严的小胡须都变的无精打采,他靠在点缀宝石流苏的御座前,招手示意白虎过来,然后对它低声说: “我没有消灭那邪魔,它最后的一缕魔气还留在我体内难以被消磨,我不能把它长久留在体内,你知道该如何彻底净化它吗?神奇的白虎。” 白虎点了点头,用塞纳留斯传授的精神之语回应道: “在这个时代,它不可能被消灭,陛下,我从某位荒野之神那里听说过,这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邪魔们的根源,藏在一些你我这样的凡人无法接触到的地方。 但您也无需担忧。 潘达利亚的煞魔成型一次需要的负面情绪极为庞大,您的国民心智中充满了乐观与满足,必然此后多年都不需要担心邪魔重现。 但最好能立下封印,命人长久把守。 或许您应该和玉珑天尊商议一下,借天尊之力镇压邪祟显然更妥当一些。” “嗯,此乃稳妥之言。” 少昊点了点头,白虎的提醒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根据熊猫人记录的那些秘卷,类似的邪魔在潘达利亚还有五个,也就是说,少昊接下来要尽快降服这些邪魔,以取得在毁灭灾祸中庇护家国的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白虎那被雨水清理过显得湿润的皮毛上,白底黑纹如泼墨般威严的虎躯充满了力量感。 联想到之前对抗邪魔时这位来历神秘,还知晓邪魔隐秘的白虎的仗义相助,少昊便轻声说: “我想要邀请您与我和我的好友美猴王一起完成这场除魔的苦旅,但我不会强迫您跟我们一起行动。 美猴王刚才告诉我,您是为了追寻救命之法才来到潘达利亚,因此我向您保证,我们此行要走遍这片大地的每一处道场。 如果有关于您所寻之物的线索,我必竭尽全力帮您获得。” “不必如此,陛下,我已经答应了玉珑天尊会护卫您完成这场拯救国家的旅程。您是必然会被记录在历史中接受万年歌颂的真正圣贤,能暂时追随您是我这样野兽的荣幸。 您不嫌弃我本事低微就好。” 白虎表现的很谦逊,但它确实有需要的东西,便直言不讳的说: “至于我的救命之法,已从天尊的启迪中有了些眉目,但那是我自己的私事,不便麻烦您花费宝贵的精力。 只是需要您给我一份昆莱山的地图。 我指的是,您的宫殿保存的那些来自魔古王朝时期的古地图,越详细越好。” “昆莱山的地图?” 少昊挑了挑眉头。 他有些吃不准白虎想要在那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寒冷群山中找什么,但他并非食言之人,便立刻让自己的侍卫前去皇家藏书室寻找。 美猴王在几分钟之后背着一大袋子散发着热气的肉包子蹦蹦跳跳的窜过来,将美味的食物放在御座之前,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招呼道: “快来,蠢蛋们,都吃点东西,忙了一天了,这可是本大爷从山下买来的,刚出锅最是美味。” 它殷勤的将几个包子递给了蹲坐在御座前的白虎,又绕着艾斯卡达尔转了几圈,随后趁着白虎不注意,突然从自己那个滑稽的魔法包里取出一个华美的皇家座鞍就要往白虎身上装。 结果被早有准备的艾斯一尾巴击退。 “哎哎哎,你玩不起是不是?” 美猴王抱着座鞍也甩着尾巴,叉着腰大声说: “玉珑天尊都说让你和我们一起降妖除魔呢,你这点本事也打不了邪魔,乖乖当个坐骑岂不美哉?” “哼。” 嚼着肉包子的艾斯卡达尔从鼻孔喷出热气,它讥讽道: “那下一次遇到煞魔,你来当‘镇压容器’?我在旁边抡起爪子揍你可好?臭猴子,你还没意识到吗? 我体质特殊,可以为少昊陛下侦测煞魔的具体位置,在陛下镇压邪魔之前将其极大削弱,而少昊陛下要负责最终降服邪魔的重任,唯有你是个毫无作用的挂件。 咱们三个里,我看最有资格当坐骑的恰恰是你才对啊。” “谁说的!” 眼看着自己可能要沦为坐骑,美猴王顿时不忿的挥舞着一节柱子,它上蹿下跳的说: “本大爷要做猢狲面具给少昊引出心中魔念,迫使邪魔现身呢,咱们三可都是各有本事且技惊四座的当代豪杰。 罢了罢了,不骑你了。 但我们明日就要出发前往朱鹤寺寻求南天天尊的启迪,那是很远的一段路,你今晚可要好好休息啊。 绝对没有人会无聊到晚上潜入你的房间给你脸上画小人的。 是的,本大爷保证!” Ps: 感谢“叠甲丨过”、“飒飒的XD”、“吃丸子的咕咕”、“秒速五光年”、“格尔维斯”、“chuck·wesley”、“脊令在原”兄弟们的盟主打赏,给你们的加更算在上架后每月爆更里。 目前欠更:35。 8.这不就跟你留给我十个亿,但需要我自己试密码一样离谱吗? 少昊显然是个执行力超强的皇帝,或许是因为登基那一日所见的毁灭预言过于骇人,让他在降服了疑虑煞魔之后并没有给自己更多的休息时间。 一夜之后的清晨,背上了行囊的一人一猴一虎就在熊猫人重臣们的挥泪送别中踏上了前往朱鹤寺的旅程。 因为煞魔可以汲取他人负面情绪并且进行精神操纵的特殊性,导致跟随少昊的人越多,除魔时的难度反而越大。 身为尊贵的皇帝,多得是潘达利亚的武艺大师们愿意追随,但为了安全且效率起见,少昊还是决定一个人都不带。 疑之煞的强度证明了这个时代的煞魔并没有超出皇帝和美猴王联手可以对付的极限,有了作为“煞魔吸收器”的白虎后,危险性就更低了,更何况四天神也会帮忙。 他对外宣称这是登基后对四天神道场的朝圣,以这古老的传统来安定国民人心。 而此时的好消息是,艾斯卡达尔这一晚很警惕,并没有真的被某个无聊的猴子在脸上画小人。 坏消息是,美猴王的身上多了一道爪痕。 这无聊的家伙居然真的半夜跑去恶作剧,结果刚翻窗户进去,就被“挑灯夜读”的白虎一爪子拍在了脸上。 但大马猴好歹是个传奇猴子武僧,又是个擅长防御的酒仙,对于真气运用非常娴熟,白虎的爪子虽然锋利还有洛阿们的祝福,但想要破开美猴王的真气防御可没那么简单。 没能完成恶作剧让美猴王早上起来就板着个臭脸,就好像整个世界在昨晚找它赊了一大笔钱,又在今天早上恶意逾期了一样。 不过这猴子就是属狗脸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 在这个成分复杂的“取经队伍”路过天禅院附近的晨芳园,准备在这个熊猫人小镇歇歇脚的时候,猴子又兴高采烈的跑去人家本地的三个酒仙家族的酒窖里“买”酒喝。 不出意外弄得鸡飞狗跳。 少昊显然对自己的这位伙伴有先见之明,在美猴王消失的时候,他就赶紧拉着白虎提前上路,避免大马猴惹出的麻烦殃及到无辜者身上,也算保全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和好名声。 贵为皇帝的少昊有自己的代步工具,那是一头名叫“追风”的宝马良驹,看着和骏马很像,但白虎凑近了还能发现这家伙的马腿上居然有白色的龙鳞,而且长着相当飘逸的龙须,脑袋上还有酷炫的独角。 走动起来龙行虎步,甚至四蹄还有环绕的祥云作为装点。 据说这是曾出现在潘达利亚的瑞兽“麒麟”的混血后裔,自然不怕老虎这种顶级掠食者,甚至还有心情和艾斯卡达尔比一比速度。 但白虎也没想到,少昊这匹神骏威严的宝马居然是个二皮脸,它会耍赖! 在追风意识到自己奔跑时的速度跟不上全力爆发的艾斯卡达尔之后,这赖皮马居然嘶鸣一声,四脚生风加速几秒后,当着满脸震惊的白虎的面驾着云飞了起来。 好吧,人家是瑞兽的后裔,会驾云飞行只是最基础的血脉天赋而已。 不过据少昊所说,他这头追风的飞行只适用于短程赶路,没办法长时间滞空,毕竟是混血,无法和真正的麒麟那样御风雷而行千里。 “这些瑞兽游戏人间总是神出鬼没,麒麟也已好久没有现世了,就和传说中的‘年兽’一样,据说魔古人统治的时代,每年都会有年兽来袭,闹出了很多脍炙人口的传说。 可惜,当熊猫人的烟火大师们制作出爆竹来防御它在每年春日的作乱之后,那凶狠但狡猾的神兽就再也不来我们这里了。” 驾驭着追风的少昊皇帝捻着自己威严的小胡须,对旁边跟随的白虎叹息说: “虽然它不出现就意味着国泰民安,但总感觉少了些传说中故事的味道,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年味淡了’。” “年兽啊,那家伙在翡翠梦境里睡大觉呢。” 艾斯卡达尔一边欣赏着远处竹林中若隐若现的熊猫人庄园的独特美学,一边脚步轻巧的跟着少昊前进,它随口解释道: “我之前拜访狩猎导师在梦境的猎场时,曾远远见过一次年兽苏醒的场面。 那长着两个脑袋,驾驭着‘水火’神力的白色巨狼脾气暴躁的很,它每次在梦境苏醒都会惊动森林之王前去安抚。 我还听说,年兽偶尔会和狼神戈德林打架,它们都是巨狼的神灵又都有一部分‘狂怒’的自然象征,便总想着分个高下。” “哦?这般神奇?” 少昊被这远方的故事吸引了兴趣,他一边摸出自己的日记本记录,一边问道: “所以,两位狼神是为了争夺‘狼主’的名号吗?毕竟狼群只能有一位狼王。” “呃,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真实的情况比你想的要无聊一些。” 白虎有些尴尬的小声解释道: “我曾听森林之王闲聊时提过一嘴,年兽和狼神真正的矛盾在于,年兽很早之前就接受了月神艾露恩的祝福和规训。 它额头上有月神的徽记,象征着它愿意追随艾露恩的生命之道,在那之后它就很少现身,一直在沉睡。 但戈德林却始终不愿意在月神的规训下压制自己的野性,它天生的狂怒不羁不允许它给自己找一个主人,所以,戈德林很瞧不起年兽的懦弱,觉得它已经没资格自称为‘狼’。 还认为它就是艾露恩的看家大狗。 总之,狼神这个家伙的某些行为很难用理智去分析,我的导师说,戈德林在某些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狂怒,是一头真正的‘超雄狼’。 当它化身为‘疯狗’的时候,所有荒野之神都要退避三舍,就连最强大的白鹿玛洛恩都无法降服那种状态下的它。” “有趣,实在有趣。” 少昊飞快的记录下这有趣的秘闻,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对白虎说: “咱们在路边休息片刻,艾斯卡达尔阁下,等一等我那总喜欢无事生非的朋友,要不然它一会又得生气。 猴子生气了可是很难哄的,你得陪它去做一些很傻的事。” “叫我‘艾斯’就行,不必那么客气,陛下。” 白虎灵巧的跳上路边的石头,趴在那又摸出自己藏在肉垫里的青龙之鳞琢磨起来,它昨晚研究这东西很久都没有头绪。 少昊坐在了它身旁,打量那块涌动水波的龙鳞,又说道: “那你也叫我‘少昊’,陛下这称呼是臣子的敬称,朋友之间不必如此正式。所以,艾斯,你想要参悟玉珑天尊的力量奥义吗?” “天尊离开前说我可以尽情探索,她并不禁止我这么做。” 白虎将那鳞片递给少昊,询问道: “你们熊猫人和四天神共存了数千年,你能为我描述一下玉珑天尊的力量吗?” “治愈、净化、保护。” 少昊把玩着龙鳞,简短的说: “青龙之力是天神之道中最温和的力量,尽管玉珑大人也会以青玉之火焚灭敌人或者招来江河之水溺死恶徒,但总体而言,她的力量并不偏向攻击。 熊猫人有俗语,所谓‘水居上而利万物’,因此,如果你想要获得这片龙鳞的教导,就得放下心中的杀伐之心。 这是一枚用于治疗的宝物。” 身为武僧大宗师的少昊用毛茸茸的带着威严印玺的手指,在龙鳞上轻轻一敲,真气共震中,鳞片表面水波涌动随后就有一头完全由水雾组成的小小青龙自其中翻涌而出。 那小青龙绕着少昊的手指转了一圈,还朝着瞪大眼睛的白虎喷了“口水”,又嗖的一声回到了鳞片之中。 这让少昊哈哈大笑,他将龙鳞还给白虎,摸着胡须思索片刻,说: “玉珑天尊很看重你,艾斯,这枚鳞片中有一缕‘龙灵’,若交给大匠师们制作,轻易就能做出传世的玉佩宝物。 你刚才给我讲了海加尔山的神话故事,那我给你讲一个我们潘达利亚的神话吧,我相信这会对你领悟青龙之力有所帮助。 那是关于‘天河之威’纹洛大人的传说。” 皇帝摸着自己的胡须,就如一万年后他那些喜欢收集故事并讲故事的游学者后裔们那样,指着远处竹林中流淌的小溪,轻声说: “据说潘达利亚的所有江河湖海之水都起源于一座神秘的‘圣池’,那是这片丰饶之地的流水源头,我们熊猫人信奉‘万物有灵’,因此在我们祖先还给魔古人当奴隶的时候,就有关于‘河神’的传说。 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一头由碧蓝色的水流组成的威严猛虎。 它总会在旱灾发生时行走于水面之上,它的脚步所到之处便有豪雨降下,滋润那些干渴的大地,孕育生命并治愈众生的伤痛。 在我们的祖先反抗魔古人的暴政时,纹洛大人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它总会在一场战争结束之后悄然行走在那些勇敢的伤者身旁,它会唤来治愈的雨水洒下,为勇士们治愈伤口带去更多胜利,而遇到那些污染水流并残杀生命的恶徒时,纹洛也会从最近的河流中现身,用溺死的刑罚惩恶扬善。 连最残暴的魔古军阀都会畏惧它在每一条河流阴影中的注视,久而久之,我们的祖先便用‘天河之威’来形容这位河神。 但那些都是传说。 在天下太平之后,纹洛大人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在熊猫人兴修水利,让神奇的半山农场被真正开垦之后的数千年里,河神就再不出现。 有贤者说,那是纹洛大人看到了和平的降临,于是心满意足回归了圣池的家园,也有人说,纹洛大人其实是青龙天尊在人间的化身。” 说到这里,少昊看向身旁听得入神的白虎,他意味深长的问道: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亲眼见到玉珑大人有青玉妙法可以化身千万行走人间,根本不需要再做化身,而且纹洛是一头流水组成的猛虎,这外形和青龙格格不入,非要说的话,这位‘天河之威’理应和雪怒大人更亲近才对。 而且,它的传说却又总是和‘守护’与‘希望’相关,那可是砮皂与朱鹤两位天尊所司掌的象征。” “所以,纹洛其实是青龙和白虎...不,是四天神一起塑造出的化身?” 艾斯卡达尔眨着眼睛说: “我昨晚看了一些熊猫人的历史书,我知道在魔古皇帝统治这片大地的时期,四天神都遭到了残暴的魔古人的虐待和囚禁,甚至青龙还因此死亡了一次。 祂们在那时候无法直接帮助你们的革命,因此便用各自的一部分力量创造出了这个集治愈、战斗、守护和希望为一体的化身? 这似乎也能解释纹洛的强大和无处不在,毕竟,即便是四天神也无法做到同时出现在潘达利亚的各个地方。” “你真的很聪明,艾斯,这也是我那些睿智先祖们的猜测。” 少昊捻着胡须说: “这或许也是玉珑大人给予你这块龙鳞的用意,我所见的毁灭灾难不止发生在潘达利亚,你遥远的故乡乃至整个世界都会遭遇那些恶魔的进攻。 在这个时代,四天神可以保护潘达利亚,但祂们无力保护更多无辜者。 或许,是时候让隐世已久的‘天河之威’再次行走于世界了。 而你,艾斯,你是一头充满勇气和侠义之心的白虎,再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成为下一尊‘天河之威’了。 那河神的传说曾经鼓舞了熊猫人的抗争,当它的力量再度现世时,也许能做到更伟大的奇迹。” 伴随着少昊的故事讲完,艾斯立刻就听到了爪子里的龙鳞发出若有若无的龙吟声,这会再去看这东西,之前一直无法显示的物品词条终于如“解密完成”那样悄然出现: 【物品名称:玉珑之鳞 物品品质:传说物品·四圣化身(1/4) 物品效用:集齐四天神的祝福后可激活‘德鲁伊·传说野兽形态·天河之威’,并解锁该形态下传说级疗愈天赋‘碧玉疾风’。 物品说明: 传说中的纹洛隐藏于每一条河流的阴影里,它惩恶扬善,庇护众生,驱散战火,洒下治愈,然而天河之威又是象征不幸的‘战争之兽’,皆因它只会出现在混乱的年代而隐匿于天下太平的繁华中。 如今,震天的战鼓即将再一次敲响,纹洛的咆哮也将在受难者的祈求中回荡。 提示! ‘天河之威’形态需要德鲁伊之道的自然共鸣方能激活,该化身汇聚四天神的力量奥义,潜能巨大,可在不断的自然进化中持续成长,但又和持有者心性变化密切相关,请务必谨慎使用。】 “好!好宝物!” 白虎看到这宝物的真容终于向它揭开了一丝裙角,心中顿时一喜,但随后就充斥无奈,心说这玉珑天尊果真就是个谜语人。 你送东西这是多好一件事啊,非要搞个谜语让人猜。 幸亏我身旁有少昊这个博古通今的家伙讲解,这要是遇到一个不学无术如美猴王那样的夯货,我恐怕能捏着这玩意直到大结局都不知道该怎么激活。 而且,这玩意威力巨大但强绑定德鲁伊职业。 问题是艾斯的德鲁伊职业现在还没正式激活呢,这就跟手握神器却只能干看着一样,实在是让人头疼。 “既然天尊都送了你宝物,那我也送你一个吧。” 少昊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荷包,系在了白虎的爪子上。 随着他念动咒语,这熊猫人风格的荷包迅速化作一个红色的莲花纹路,印在了艾斯卡达尔的左爪肉垫上。 皇帝说: “这是一个法术行囊,是半山的丝绸大师制作的皇家器具,内部容量还挺大,又有防护咒术使它不会轻易解体,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把你收集的东西都藏在爪子里了。 不用和我客气,艾斯,这样的行囊我还有很多呢。 这大概就是身为皇帝的特权了吧。” 艾斯往爪子上瞅了一眼,那行囊的词条也弹了出来: 【物品名称:少昊皇帝的游学行囊 物品品质:传说·匠器(拥有‘匠器’词条的装备比同品质物品更加珍贵稀有且有额外词条效果) 物品效用:由潘达利亚最知名的丝绸大师制作,款式经典,效用强大,可以根据使用者体型不同自由调节形态,内置七个不同的储存空间,可用于放置不同的收藏品。 当食物、材料放置其中时可长久保鲜。 注意! 该物品不可保存活物。 物品说明:年轻人的第一个魔法限量款Lv,抱金大腿的滋味真不错,对吧?要不考虑一下把自己洗干净,好进皇家园林当皇家瑞兽被皇帝包养?】 虽然少昊说着不贵重,但这玩意容量夸张到艾斯几乎可以把一个城镇的所有东西打包进去还有富余,这哪是送了一个魔法背包? 这不就是送了一台限量款超级重卡吗? 要不是艾斯卡达尔这会还有性命之忧,而且海加尔山那边确实有让人放不下的东西,不然白虎真有种纳头便拜,对出手阔绰的少昊高喊一声“公若不弃”的冲动了。 但这份感动没有维持多久。 大呼小叫的美猴王背着一大袋子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在一群愤怒的熊猫人武僧的追捕下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 “快跑啊!蠢蛋,他们追过来啦说要拔了我的皮!还要把你们也拉着一起去见玉珑天尊找她评理呢。 但我们可是救世英雄啊,不就是偷了几坛酒和贡品吗? 本地人可真小气!” 这极有漫画感的“恶人出街”的场面看的少昊和白虎一阵头疼,看那些熊猫人酒仙的愤怒估计也不是讲道理就能抚平,便赶紧跳上追风逃遁去也。 少昊临走前撒了一把金豆子出去,大概足够弥补人家的损失了。 白虎一边在竹林中来回奔跑形若闪电,一边看着身后抓着自己的尾巴哈哈大笑的美猴王,这家伙被白虎带着在风中甩来甩去,搭“顺风车”的时候还不忘嘲讽身后追来的武僧们。 看它这副无赖样子,白虎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道: ‘等老子集齐了四圣之力,臭猴子,我一定要化身天河之威,第一个就把你这蠢货打飞!你给我等着!’ Ps: 感谢“霜牙之爪”兄弟的白银盟,感谢“乌鸦_13”、“TheFaceLess”两位兄弟的盟主。白银盟加更20章外加两位盟主的10更,目前欠更为:65。 纹洛,天河之威: 9.“Copy忍者”艾斯卡达尔参上!好好学习就是我的忍道啊 大马猴其实没从人家三个酒仙家族那里偷多少东西,就是带走了几坛酒。 这家伙是个酒仙,所以它理所当然的是个酒鬼。 当然,在潘达利亚这个粮食多到几千年前就开始酿酒的地方当酒鬼真的很没有前途,因为每一个心宽体胖的熊猫人基本都有“酒鬼”特性。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可是这些滚滚们的人生哲学的核心,武僧之道中最擅长防守反击的“酒仙”们需要用大量烈酒来制作不同效果的药酒并训练自己的酒艺,以“醉拳”的秘术化解敌人的进攻并发掘自身的潜能。 因此在潘达利亚的文化里,酒是不可或缺的宝物,而酒鬼这个行当也有种种雅事记载于典籍之中。 美猴王好歹也是个国王,而且和当朝皇帝老儿是好兄弟,拿几坛酒不算罪过,问题在于,这臭猴子偷瘾上来后,居然还很离谱的顺手拿走了人家三个家族供奉先祖的供果。 你说你拿就拿了,居然还是当着人家面拿! 熊猫人虽然不搞信仰崇拜那一套,但他们对于先祖的敬重组成了他们这个文明存在的根基,偷吃贡品这种事是要被熊猫人戳脊梁骨的,哪怕是不尊礼法的猢狲也不能肆意妄为。 美猴王的恶行让愤怒的酒仙们追着它一路越过了小半个翡翠林,直至抵达潘达利亚最南端的卡桑琅丛林附近时,气喘吁吁的追逐者们才停了下来,在路边大声叫骂。 这场追捕让艾斯卡达尔在一天一夜中几乎没有停下脚步。 若非白虎在阳光和月光下都有加成,又有阿昆达的祝福强化了体力和耐力,否则根本就撑不下来。 但好消息是,这场计划外的追逃确实大大缩短了行路的时间,进了卡桑琅丛林,顺着林中道路再走一天就能抵达朱鹤寺外围了。 考虑到白虎目前为了求生必须争分夺秒的状态,这显然不是坏事。 不过对美猴王该有惩罚还是要有的,少昊揍了它一顿,拳拳到肉那种,但看鼻青脸肿的臭猴子笑嘻嘻的与愤怒的少昊在月下推杯换盏的姿态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在意。 “老虎,你也来打我几拳出出气啊!” 鼻孔还在流血的美猴王醉醺醺的招呼着艾斯卡达尔,它捋了捋脑袋上的野鸡翎,咧嘴说: “别板着脸嘛,来喝杯酒吧,要不你换其他方式出气也行。” “这是你说的!” 艾斯懒得和这家伙斗嘴,在喘息间转了转眼珠子,随后跳过去一爪子拍在了美猴王的脑袋上。 并未用力,仅仅是在爪子接触时激活了自己那“共生印记”的特殊天赋。 这玩意是艾斯重生时自带的两个天赋之一,它可以让艾斯从受印者那里获取力量和技巧,也可以将艾斯的力量分享给对方。 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使用条件非常苛刻。 最基础的一条就是受印者不能抗拒这个印记的施加,凡有丝毫抵触都会导致印记失效,也就是说,想要用共生印记学会他人的力量就必须先刷“好感”。 之前许多年这个天赋一直都挂在暗影女王身上,那是艾斯能找到的对自己有善意而且最强大的野兽了。 但共生印记还有第二个问题。 它所能获取的力量是和艾斯自己的力量等级挂钩的,无法获得超出艾斯卡达尔当前水准的技巧或者奥义。 印记在阿莎曼身上挂了那么多年,也只是让白虎学会了暗影女王的全套狩猎与战斗技巧。 人家荒野之神的种种威能,它是一个都没学会。 不过好在这玩意还有个“被动生效”的模式,之前在接受洛阿祝福和被武僧大师们下手痛揍的时候已经体现过了。 被动生效能获取的力量都是“弱效”或者残缺,想要得到完整的技巧传承还是需要主动释放,这次难得大马猴心中有愧还是醉酒状态,不狠狠在它这掏一把简直对不起自己过去一天一夜受的罪。 “嗡” 白虎的爪子碰到美猴王脑袋的瞬间,共生印记就化作一团跳动的萤火虫微光印在了猴子脑门上。 像极了一个绿色的“猫猫爪印”,但在几秒之后就消散不见。 艾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一小撮灵魂与意识被具象化,就像是跳入池中的锦鲤,和美猴王的意识完成了“共生”。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实话也挺不舒服就像是在窥探他人的隐私,因此很有分寸感的白虎很少会主动用这天赋。 “咦!” 醉醺醺的美猴王瞪圆了眼睛,它敲着自己的脑袋,诧异的看向白虎,说: “蠢蛋你的声音怎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了?这是什么邪术吗?” “只是一小撮灵魂与意识的暂时共生,让我可以从你这里学会一些技巧。” 白虎趴在这靠近海岸的山崖石头上,任由星月之光洒下给自己的皮毛披上瑰丽的光纱,它闭着眼睛枕着自己的双爪说: “你随时可以取消印记,它是无害的,我的力量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分享给你。” “哇!我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头白虎,嗷!” 美猴王嗷嗷叫着丢掉酒杯,在少昊诧异的注视中,这家伙人来疯一样甩着尾巴跳出去,四爪着地真如一头老虎一样原地跑圈,又如奔行于林中的艾斯卡达尔那样蹬着地面跳上树枝。 它在不同的树之间如猫科动物那样来回跳动,让叶子四散飞舞。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美猴王第二次落地之前,它手长脚长的躯体就在影子包裹中悄然隐匿,化作幽灵一样进入隐遁潜行。 直到少昊手边的包子被抓起时,才被熊猫人皇帝一把扣住了猴子小偷的手。 “真是神奇。” 少昊惊叹道: “猴子居然学会隐身术了?这下谁家还能防住你这个贼偷?” “不不不,少昊蠢蛋,这叫‘暗影女王的猎杀之雾’。” 美猴王得意的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艾斯蠢蛋把这东西教会了我,我脑子就像是有一头超厉害的黑色豹子在教我怎么捕猎,本大爷现在可不止会隐形,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和一头老虎那样在森林中打猎。 虽然我用不上,但这东西真好玩!” “别得意,你只是‘感觉’自己学会了。” 白虎在旁边泼冷水说: “共生印记带给你的技巧都是理论,你还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真正掌握精髓...话说,你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酿酒的知识? 用于战斗的技巧只有一套‘猴戏棍术’吗? 你都是美猴王了,为什么不会抓一把毛变出无数个分身和你一起战斗?” “啊?” 大马猴被问傻了。 它和一个傻子一样抓了抓脑袋,回头看向少昊,有些不敢确认的说: “老虎傻蛋刚才说的是不是你们熊猫人武僧的秘术‘风火雷电’啊?你们不是可以用真气化作元素分身战斗吗?” “听起来一样,但我觉得艾斯说的应该是某种更高级的技巧。” 少昊抓着酒杯,显然对这“共生印记”的作用原理非常好奇,他饮下一杯酒,思索片刻后,对艾斯说: “你这个印记多久能用一次?它只能学习战斗技巧吗?” “七天一次,释放失败就得再等七天,但只要成功就可以一直存在,直到一方主动取消。” 白虎摇着尾巴享受月光笼罩时自己心神安宁的舒适,在海边的夜风吹拂皮毛的闲适中,懒洋洋的对少昊解释道: “除了技巧外还可以获得一些力量,我将其称之为‘天赋’,那些他人独有的力量也可以被我学习。 但我不一定学得会,而且受印者得愿意教才行。” “教它!” 少昊眼前一亮,对美猴王说: “把你会的东西都交给艾斯,猴子,它现在是咱们三个里力量最弱的,一旦遭遇邪魔也会成为最容易被攻破的一环。 这个共生印记显然可以让白虎快速强大起来。 它的天赋真的很夸张,那天你也见到它吸纳魔气之后化身的魔虎,那是可以和传奇武僧正面对抗的夸张野兽。 因此只要你愿意教,艾斯一定能很快学会你的战斗技巧。 七天之后,艾斯把这个印记放在我身上,我也把我会的东西都教给它。” “我是愿意教啊,本大爷遇到对胃口的好兄弟总是很大方,但问题是它学不会啊。” 猴子很蛋疼的抓着脑袋,说: “猢狲的力量怎么能被老虎学会呢?这物种都不一样。” “嘁,傻猴子,你对自然的奥秘一无所知,比如我可以教你成为德鲁伊,” 艾斯卡达尔思索片刻,认真的对美猴王说: “森林之王告诉过我,像我们这种被自然祝福的‘灵兽’总是很容易踏上德鲁伊的道路,我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人原因无法快速入门,但你应该没这个烦恼,等成为德鲁伊领悟了变化之道,你就可以真正化身老虎以及世间万物了。 至于你的力量... 你先教,学不学得会是我的事。” “好,那咱们就来比一比吧,蠢蛋。” ---- “哈,少昊蠢蛋,看本大爷飞的快不快!呜呼,这长翅膀的感觉可太棒啦,本大爷可太帅啦。” 第二天的卡桑琅丛林里,骑在追风宝驹上的少昊一脸蛋疼的看着天空飞来飞去的“猴头鸟”,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第三坨鸟粪。 他叹着气对身旁的艾斯说: “你真不该教它这变化秘术,我刚换的衣服这下又要换了,那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呃,这有可能也不怪它,德鲁伊刚学习‘变身术’时确实很难控制自己化身的动物形态的某些羞耻的本能。 森林之王专门强调过,一定要长久观察要变化的对象的生存习惯,确保不出现危险的‘兽性迷失’,所以,臭猴子变成鸟控制不住排泄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鸟都是直肠子。” 白虎一脸忧伤的说: “但...它这天赋也太好了吧?这才一晚上它居然就能变鸟了?再多给它几天时间,恐怕真要学会72种变身术了。” “猴子虽顽劣,但天赋真没的说,否则玉珑天尊也不会把珍贵的福枬宝杖赐给它,那可是潘达利亚的神器之一。” 少昊一边用手帕擦拭衣服,一边小声说: “猴子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我知道,它迟早也会成为‘天神’的一员,毕竟,它在我爷爷的时代就已经四处兴风作浪了,普通的猢狲最多活三四十年,但美猴王现在已经快三百岁了,却依然没有变老的征兆。 永生啊... 那可是通往不朽的根基。” 正说着话呢,变成鸟但依然顶着一个猴子脑袋,明显是变身术没有修炼到家的美猴王又拍着翅膀飞了回来。 这次它的声音中明显戴上了某种严肃,大声提醒道: “少昊蠢蛋,快往前走! 朱鹤寺那边火光冲天,本大爷看到了赤精天尊在空中飞行洒下南天之火,那边的丛林都快被点燃了。 快去,那肯定是邪魔作乱。 咱们要对付的下一个邪魔就在前面。” “不,不必过去。” 少昊当即拉住马缰,他看着四周,这里正好是个无人之地,靠近一处魔古时代留下的废墟,便沉声说: “猴子,为我制作面具,我要在此将心中邪魔引动出来!朱鹤寺周围有南天天尊的追随者们居住,在那里释放邪魔危险太大。 待我们将邪魔本体显化之后,朱鹤寺的危机自然会解除,天尊御风而行赶来此地只需片刻,正好在此降妖除魔。 白虎,一会劳你受累。” “我准备准备。” 白虎当即挥动着躯体跳上附近的树,在美猴王跳下来砍竹子为少昊制作神奇的猢狲面具用于显化煞魔时,它也要凝神静气,做好吸纳魔气入体削弱邪魔的准备。 主要是昨晚美猴王教给了它很多,让艾斯忍不住打算先练练手。 共生印记最完美的生效方式就是如此,施法者和受印者彼此主动教导,一起提升才是它的精髓所在。 艾斯把自己从森林之王那里学会的德鲁伊之道与暗影女王的狩猎之术授予大马猴,而臭猴子反馈的不只是猴儿酒的酿造技巧以及猴戏棍术。 它确实很大方,甚至主动把自己的独有天赋都教给了艾斯,而“天赋”这个东西,显然是不受力量等级约束的: 【新增传奇天赋·通明灵兽(美猴王):该生物得到了传奇兽群领袖·美猴王的祝福,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智慧、灵巧与敏捷。 该生物对战斗技巧和力量奥义的学习与领悟速度大幅度提升。 该生物在战斗中将大概率闪避一切熟练度不高于‘娴熟’的物理攻击,若拥有‘武僧·酒仙’职业且在醉酒状态下,闪避阈值将提升至‘精通’。 伴随着该生物的战斗经验越发丰富,闪避阈值将进一步提高。 该生物在战斗中闪避对手进攻后,抓住恰当的时机可以发动拳脚反击,若同时习得美猴王的专属战斗技巧‘棍术·猴戏’,则可使用‘猴戏’反击。】 这个传奇天赋的授予让艾斯卡达尔的近战威力爆炸式的提升,甚至达到了不属于它目前这个力量等级的水准。 猫科动物本就灵敏,再加上美猴王的夸张天赋,艾斯觉得自己简直和开了个“闪避挂”一样,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强的过分。 就在它来回跳跃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的同时,美猴王那边也手脚麻利的做好了猴子面具。 这是猢狲一族天生就会的技巧,没人知道猢狲为什么会做这种面具,连它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每一个猢狲制作出的面具都不一样。 大部分时候,这些面具只是玩耍用的器具,但美猴王的面具显然不一样。 另外,猢狲将自己制作的面具视作最珍贵的宝物,只有那些被它们认为真正的朋友才能得到这种奇特的面具。 臭猴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这个面具制作的非常骇人,虽然很抽象但依然能看到面具上画着一张悲伤沉重的绝望面孔,它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做成这样,但本能告诉它,这玩意能帮助少昊蠢蛋。 嗯,美猴王的生存哲学向来如此。 它没有艾斯那复杂的心理活动,它早就习惯了按照本能做事,而且这家伙的“强运”非常夸张,它想做一件事总会有各种离谱的变化帮助它达成目的,最难能可贵的是,猴子从未用这种天赋干坏事。 只能说不愧是潘达利亚的“通明灵兽”。 “戴上它,蠢蛋,我和老虎为你护法。” 猴子将绝望面具递给少昊,皇帝看了一眼站在石头上准备扑击的白虎,对自己的野兽同伴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面具扣在脸上。 下一瞬,少昊就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沉重绝望扑面而来。 那毁灭的幻象又一次出现在他心头。 他仿佛置身于被恶魔践踏摧毁的潘达利亚废墟之中,那灼热的绿色魔火几乎要将他焚为枯骨。 他在这地狱般的末日中悲泣,因自己没能拯救自己的国家,他让人民和这片大地失望了,他将成为潘达利亚历史上最可悲的失败者。 绝望... “啊!” 在少昊痛苦的怒吼中,恐怖的黑白魔气在这一瞬如风暴呼啸一样环绕着它爆发开,将手持福枬宝杖的美猴王都吹飞出去,让猴子在空中化身为一只仙鹤一样的鸟拍打着翅膀才稳住身形,然而激活了生物电让电弧包裹自己的白虎则咆哮一声。 它紧盯着眼前爆发的绝望之煞,感受到了心脏里古神黑血的加速涌动,就如邪魔挑衅,而白虎给予了最坚决的回应。 如身披蓝色的刺眼雷衣,它朝着眼前的黑白交错的魔气风暴扑了进去。 如果这就是向死而生的第二关... 那就来吧! 无私的少昊是为了拯救国家,而白虎更自私一些。 它是为了拯救自己。 那就用自己的爪子与圣贤同行,再以野兽的心境出击,唾骂并嘲笑死亡,把自己的未来从绝望手中抢回来! Ps: 煞染魔虎大概如下: 10.所以说,哪个重生者身上没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啊? 干任何事都有个规律。 不管你准备的多么充分,在第一次的时候总会手忙脚乱,不知道在正确的时刻采取正确的姿势,亦不知道控制激动的心情,压抑住过于急躁的动作,以至于总会和一个笨蛋新手一样,狼狈的把苍白的失败洒的到处都是。 但第二次普遍就会好很多。 首先心态就不一样,紧接着就是举重若轻、信心十足、你来我往、蜜里调油、唇枪舌剑、九浅一深到最后大胜归来。 艾斯第一次面对煞魔也很被动,它是赶鸭子上架去吸纳魔气才让少昊发现了如何正确降服邪魔,但这一次面对绝望之煞时,白虎落地就化身为“大功率自走式魔气净化器”了。 一边将那些滋生的小煞魔用爪子干掉,一边主动呼唤更多绝望之力涌入自己体内。 它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的“沙包”定位,它必须在少昊和煞魔决战之前,尽可能的为自己的熊猫人朋友减弱他的压力。 古神黑血的诅咒存在对于没有脑子的煞魔而言就是苍蝇钻进厕所里,那可是稀世美味啊! 快别说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快端上来让我“惘之煞”好好品鉴一番吧。 于是,在眨眼之中,当少昊引发绝望之煞的爆发后不到三十秒,当皇帝在美猴王的帮助下将那越发沉重的绝望面具从脸上扯下来又如溺水之人大口呼吸,以此驱散心中的绝望幻象时,白虎艾斯已经在他们眼前第二次化身为“魔虎”。 相比初次只能吸纳三分之一的魔气,这一次艾斯的表现更好一些。 在魔虎撕裂黑白魔气的风暴现身时,刚刚成型的惘之煞实体就只剩下了一大半,但这依然让它化身为近两层楼高的邪恶魔物,在这阴冷的丛林之中咆哮着摧毁一切。 若此前怀疑的释放如阴风阵阵蚀骨销魂,蚕食信心,灌注软弱;那此时绝望的重压就如泰山摧崩势不可挡,落石滚滚湮灭未来。 同出一源的两头煞魔却给少昊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绝望碾碎意志只留下无法填补的悲伤和虚空,当惘之煞如邪龙前扑,迎面而来时更让大地都在震颤,这绝望实体所经之地让巨树折断,又被魔气倒卷宛若飓风天灾一般。 另外,少昊此时尴尬的发现,他们找地方释放邪魔时好像没有做认真考察,这片原以为只有废墟的丛林里还有“原住民”呢。 在惘之煞如灭世魔头般现身之后,废墟深处就冲出来一大群膀大腰圆的魔古人。 那些石像般的高大匪盗们一边很没素质的骂骂咧咧,一边带着所有家伙什朝着丛林深处转移逃遁。 这些拥有悠久历史的魔古人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人家祖上确实阔过,很清晰的知道少昊他们召唤出了什么鬼玩意,根本没打算为了保护自己的废墟就和煞魔拼命。 实际上,魔古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对于虚空混沌抗性最高的生物之一,如果这些家伙真愿意帮忙,少昊的压力反而会小一些。 但可惜的是,熊猫人推翻了魔古人的帝国,双方的仇恨早已刻进骨子里,现存的魔古人要么是军阀要么是匪盗,他们巴不得看到熊猫人自己把自己玩死,在少昊除魔失败彻底入魔的时候,这些魔古人没准还会在旁边跳舞庆祝呢。 “按计划行事!” 美猴王抡圆了一头膨胀成重锤一般的福枬宝杖,朝着惘之煞那七眼黑山羊一样的躯体砸过去,又对站起身的少昊喊道: “本大爷先挡住这个看起来比疑虑更不好惹的邪魔,你去帮艾斯除魔,我们猢狲不怕这些鬼东西,我可以坚持到你们恢复为止。 但最好别让我等太久,那大爪子砸下来一看就超疼的。” 这真不是美猴王瞎吹比。 猢狲这个神奇的种族每天都很快乐,它们没心没肺的种族性格里少有负面情绪盘踞,因此煞魔这种吸纳负面情绪而存在的邪物,对于猢狲的影响非常微弱。 再加上美猴王是个酒仙武僧,天生擅长防御反击,它还是个传说兽群领袖,那血条长到隔着八百米都能戳死艾斯卡达尔这个弱鸡。 上一次对抗疑之煞时,美猴王就从头打到尾也不见疲惫,因此,它在这三人团队里的作用其实要比作为“沙包”和“魔气垃圾桶”的艾斯要重要很多。 艾斯这边化身的魔虎就和上次出场一样酷炫,那点燃魔焰的“王”字徽记皱起,又在膨胀成巨兽的黑色利爪挥舞下逼退了赶来的少昊。 它驾驭这绝望风暴恍如长出黑白魔翼,咆哮道: “这一次! 这一次本大爷可不会给你这胖熊机会了,可怜的艾斯卡达尔困不住我,它只是个连自己的力量都不敢释放的胆小鬼,只是一个无法在丛林中成为猛兽的懦夫。 而我! 我是天降杀星,我乃万兽之王...嗷!” 这威风的宣言咆哮出声就被少昊一记雷光四溅的猛虎掌敲在了下巴上,简直是经典复刻,而激荡真气化作碧玉疾风护体的熊猫人皇帝怒不可遏。 他为自己刚才被绝望幻象击溃的经历感觉到耻辱,此时又听到这魔物嘲讽自己的好友,便在迅猛出拳的疾风连击中咆哮道: “闭嘴!可悲之物,智勇双全的艾斯卡达尔比你这只会挥洒蛮力的莽夫勇敢一万倍。区区邪物,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该闭嘴的是你,你居然还以为我是邪物?呵,我乃‘黑月凶虎’的兽性而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交朋友... 罢了,说这些你也不懂。 来战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过过瘾才能回去那可悲的人性囚笼里。” “轰” 一人一虎正要动手,就有一枚“陨石”呼啸着砸过来,正中少昊眼前的巨石,把那石头撞的粉碎又在灰尘横飞中跳出一只脏兮兮的猴子。 美猴王脑袋上那鲜艳的野鸡翎都被折断了,身上棕色的毛发中还有刺眼的血痕,这让它看起来颇为狼狈。 面对少昊关切的目光,好面子的臭猴子一咬牙一跺脚,把身上破烂的袍子向下一扯,随口吐出半只带血的牙齿。 它跺着脚骂道: “这厮好生厉害,不裸衣上阵还真干不过它!那什么,你们两先打着,本大爷去去就回!” 说完,猴子挥起福枬宝杖,让它化作巨木立柱,又在嗷嗷叫中以一个超经典的“立棍式”将那巨木砸下去正中张牙舞爪而来的惘之煞,弄出翻江倒海一般的动静。 待它离开之后,魔虎就裹着阴冷罡风扑过来,却被少昊一个滚地翻灵巧躲开。 熊猫人皇帝翻滚起身,左爪御雷在上虚握,右爪舞动罡气护在身前,他盯着仰天咆哮的魔虎,突然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谁来着?‘黑月凶虎’又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的朋友艾斯卡达尔知道‘你’的存在吗?” “哼,弱者可没资格提问,废话少说!打赢我,就告诉你!” “可之前在翡翠林我已经...” “上次不算!那是状态不好被你捡了个漏,但今天本座的状态可是好的惊人啊,你这胖熊有苦头吃咯。” ---- 暗影女王曾经的猎场,如今的邪神禁地中。 一抹幽灵般的黑影从附近浓重阴冷的雾气中走出,亲身来此的阿莎曼那绿玛瑙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作为最顶级的掠食者,它能轻易从附近那些痕迹里辨认出这里曾发生过的短促战斗。 甚至能从残存的尸骸判断出自己一手养大的白虎最少在这里干掉了五个巨魔,而且这场杀戮的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 但最让阿莎曼心惊胆战的是前方那一团恶心的血肉残骸。 那东西的残存轮廓就像是一个巨魔把自己变成了“人肉炸弹”,在这里玩了一场自爆。 这种同归于尽的招数本身不值得在意,可这些残留的血迹最少也是五六天前的事了,却在恶心的腐臭之外残留一股让暗影女王都不寒而栗的污秽力量。 “它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猎场都不见艾斯卡达尔的身影,但它的气息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 暗影女王的尾巴不安的摇摆着,它低声说: “我们应该来的更快一点。” “这不是你的错,暗影女王。” 森林之王并未亲自前来,但作为德鲁伊之道的始祖,祂有的是办法在万里之外塑造出一具林木化身,就在阿莎曼不远处的泥沼中,一棵尚未枯死的古木那黑色树皮上闪耀着绿色荧光,塑造出塞纳留斯的模糊面容。 祂察觉到了阿莎曼的不安,便劝说道: “艾斯卡达尔的踪迹被某种力量遮蔽了,那显然是某一位擅长隐匿的洛阿神的手笔,对方做的很完美,几乎完全抹除了白虎的痕迹。 我们不也是找了亢祖施展预言术,才确认了艾斯卡达尔的生还吗? 但现在你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这片巨魔禁地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地下隐藏着很可怕的黑暗力量,已经完全被撕碎的自然生态在尖叫着对我示警,这里的树木知道自己没救了便悲鸣着让我赶紧离开。 当年差点摧毁巨魔文明的血疫背后还有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不管它是什么,都绝对是自然的大敌。” 面对塞纳留斯的安慰,阿莎曼却并不领情,反而更加焦躁的在原地左右扫视希望得到更多线索。 这种姿态让森林之王的林木化身更好奇了,祂说: “我从未见过你如此不安,不过小白虎还活着,它遭遇了危险但如你所愿没有屈服,而是在世界的某个我们尚未去过的地方挣扎求生。 或许,它很快就会...” “闭嘴吧!我担心的不是艾斯卡达尔的安危,在亢祖做出预言之前我就确认它不会死,我们头顶的那轮‘月亮’不会允许它死去! 我担心的是...” 暗影女王烦躁的开了口,但迟疑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我担心的是,它会第二次‘失控’。” “失控?” 塞纳留斯的化身瞪大了眼睛,祂从其中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便追问道: “白虎可从未告诉过我这些。” “因为它自己也不记得了。 在它被我捡回去后,为了救活奄奄一息的它,我不但给出了一部分我的生命力,还帮它遗忘了那段对它而言很‘可怕’的记忆。” 阿莎曼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在野外捡到那只小老虎时的场景,在数秒的迟疑后,叹气说: “塞纳留斯,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在艾斯卡达尔这些年表现的根本不像是个猛兽,而且其懒惰的行为越发变本加厉的情况下,我却依然笃定它一定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凶猛的掠食者吗?” 暗影女王盯着塞纳留斯的林木化身那张抽象又模糊的脸,它说: “因为我见过! 我亲眼见过小白虎真正化身‘掠食者’时的样子。 那场面让我在这么多年后依然记忆深刻,就在我捡到它的那一夜,而那时候它只是个甚至没换乳牙的小崽子。 你是艾露恩女士和玛洛恩的独子,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月神和月亮的生物,我问你,森林之王,你可曾见过‘黑色的月光’吗?” “黑色的月光?” 森林之王惊呼道: “没有,我甚至没有听说过!” “唉,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月神毫无疑问关注着艾斯卡达尔,但却不是以我们这些野兽们熟悉的方式。” 暗影女王放弃了从这里继续追踪艾斯卡达尔的尝试。 不管是哪一位洛阿帮助了自己的小白虎,对方做的都很干净,后面的线索已经完全断了,哪怕是她这样的超级猎手在完全找不到信息的情况下,也无法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追踪一头野兽。 阿莎曼用爪子在这充斥黑暗的禁地中艰难的撕开了一道返回梦境的裂隙,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仿佛吞没了小白虎的沼泽。 在迈步走入梦境时,它对塞纳留斯的自然化身说: “当我把小白虎赶到这个猎场时,我也曾希望残酷的大自然能唤醒它沉睡的天赋,但这一刻,在确认艾斯卡达尔失踪之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期待它的‘野性觉醒’。 就像是个肆意呼唤自己看不懂的力量的蠢货,当那力量真正有可能苏醒时,我自己反而慌了神。 做好准备吧。 如果未来它回到了海加尔山,如果那时的它已经不再是我们熟悉的样子,那么,你和我,还有其他荒野之神,我们最好早做准备。” “这太夸张了吧,阿莎曼。” 森林之王有些不安的说: “我们好歹是荒野之神,这个世界的大自然孕育出的最强大的守护者,小白虎甚至还没真正跨入自然之门。 就算它身上真有什么奇特的力量,也不至于危险到你所描述的那种极端情况。” “呵,如果你亲眼见过那道由你母亲赐下的黑色月光,你就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了。你还记得石爪山南方的大森林吗?” 暗影女王在讥讽一声后突然问起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而塞纳留斯皱着眉头说: “石爪山南部? 那里不是一片裂谷吗? 据说是十多年前发生了某种地质灾难,将那里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彻底摧毁了。” 这个回答让已经回到梦境的阿莎曼呲了呲牙。 它回过头盯着森林之王,在梦境裂隙关闭的那一刻,才对塞纳留斯分享了藏在自己心里十多年的那个秘密。 它说: “不,那里曾经是森林!最少在我捡到艾斯卡达尔并把它带回巢穴的那一夜之前,那里是一片生命繁盛的森林平原。 我再强调一次! 那时候的艾斯卡达尔只是一只刚刚断奶甚至还没开始换乳牙的小老虎,而现在,它长大了。” “嘶...那看来我们确实需要早做准备了。” Ps: 感谢“网游fans”兄弟的盟主,加更放在上架后的每月爆更里,目前欠更:70 11.南天天尊你这么烧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边应该开打了吧?希望少昊这次下手轻点,虽然可以日光自愈,但真的很疼啊,混蛋。’ 又一次被拖入精神世界直面煞魔拷问的艾斯呲着牙,就像是一只疯狂哈气的超大型哈基米一样。 它这次吸纳的魔气有点多,恐怕少昊和美猴王得花点功夫才能降妖成功。 不过此时的精神世界并不平静,和主打催生精神焦虑,一点一点攻破心防的疑之煞不同,惘之煞显然属于超经典的“题海流”反派,艾斯刚一进来就有黑白魔气塑造的狼群围攻而来,根本不给白虎任何反应时间就准备用数量堆死它。 但这并非对方无脑,恰恰因为眼前这群狼就是艾斯在重生后经历的“初次绝望”,是它被阿莎曼从野外捡回去的那一夜的复刻。 白虎根本不惧,挥起利爪就冲了上去。 有美猴王的“通明灵兽”天赋加持,这种不带任何魔法元素的近战恰恰是艾斯卡达尔最完美的战场。 它甚至放弃了阿莎曼的猎杀战术,转而和真正的猛虎那样正面硬刚。 一头怒狼朝着自己扑击过来被艾斯翻滚闪开,在闪避完成的那一瞬,艾斯察觉到“时间”仿佛静止,实际上是美猴王的反击天赋生效,就像是“子弹时间”一样给了白虎一个反击的时间窗口。 于是它弹出利爪扫过去,精准的将那头怒狼撕开喉管。 反击完成,子弹时间结束。 艾斯还没适应这种奇特的节奏,结果随后就被身后的母狼咬住了尾巴。 剧痛自身体爆发让白虎咆哮着回头,血盆大口撕咬而下,恐怖的咬合肌发力将那母狼的脑袋嚼碎。 更多的狼群涌过来,白虎不敢再掉以轻心。 它将自己的感知散开,灵活躲闪后发起闪电反击,是真的“闪电打击”! 阿昆达赋予的“生物电”天赋真的很好用,尤其是在这种短促的交战中,缠绕着电弧的四爪每每反击就算不能秒杀对手,也会让它们身体麻痹一瞬。 虎神吉布尔给予的撕裂之爪还有几率附加残忍的流血伤害,让那些魔狼只要被攻击就会受伤。 两位洛阿的馈赠加上美猴王的天赋被艾斯卡达尔迅速接受并融合成新的战术,如此激烈的战斗让它全新的战斗风格飞快成型。 惘之煞模拟的狼群很真实,但恰恰是这种真实,反而给了艾斯喘息之机。 真实的狼群可不会在减员严重的情况下继续厮杀,因此很快,第一波狼群就被艾斯击退,它们丢下了很多尸体仓皇而逃,白虎身上多了很多伤口,但它死死守在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巢穴前方。 待战场安静之后,艾斯卡达尔回头看了看。 在巢穴入口处,一头小小的染血白虎正惊恐的趴在母亲的尸体边看着它,还有白色的月光笼罩在它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可可怜怜的小白猫一样。 那是自己。 那是小时候的自己,被暗影女王捡回去之前的自己。 那一夜的艾斯卡达尔真的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若真的是一头野兽也就罢了,恐惧无非是大自然给予死亡的点缀,但在那时候,小白虎体内就已经有一个误入异世界的人类灵魂了。 它...不,“他”全程目睹了饥肠辘辘的群狼如何闯入虎巢,如何杀死了保护白虎的母虎,又是如何用利齿差点断送了艾斯卡达尔短暂的第二人生。 那是恐惧之源,亦是绝望之源。 “别怕。” 白虎迈步向前,对年幼的自己说: “我会保护你...” 回应它的是一道稚嫩但疯狂的咆哮,艾斯眼中的月光在这一刻诡异的转化为妖艳的黑色。 随着脖颈的剧痛,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体在这一刻骤然蒙上黑白交错的魔气,这代表着它刚刚被惘之煞狠狠重击了一次。 在天旋地转的摔倒中,倒地的艾斯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个年幼的“自己”身缠黑色月光,双目拖着赤红色的光点,在天崩地裂中如怪物一样扑上来撕咬的诡异画面。 “呵呵呵,你真正的绝望仅仅是与死亡擦身而过吗?你是否有些太小看自己了?你还以为我抓不住你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绝望? 还是说,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绝望来自何处?” 惘之煞用艾斯卡达尔的声线讥讽道: “你的绝望在于你亲眼看到自己在死亡的重压下化身为‘怪物’,你的绝望在于你意识到你是个真正的怪胎而且早已无法回头... 这真的是你幼时的记忆吗? 还是极致绝望下的自我保护对残酷记忆的美化? 来吧。 让我们再来一次。 让我帮你看看当年那一夜的‘真相’如何!” “嗡” 精神世界中的场景随后转换,艾斯卡达尔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进入了截然不同的记忆中。 它看到了群狼围攻母虎,看到了鲜血四溅中被吓傻的小白虎发出悲鸣,踩着母亲与狼群的鲜血冲出虎穴,在冰冷的月光中留下清晰可见的血印。 小老虎被临近的死亡吓傻了。 它发出软弱的悲鸣逃往对它而言过于危险的森林,然而在回头看到保护它的母虎被群狼撕咬倒下的那一瞬,旁观的艾斯就像是梦回那一夜,它清晰的听到小老虎心中的某根“弦”绷断了。 它在母虎倒下的那一刻仿佛失去了一切,孤身一人直面死亡的恐惧将它推向某个冰冷的深渊,它迸发出了仇恨、畏惧与更多复杂的情绪。 于是,某种“藏起来”的力量回应了这一刻完全失控的它。 双目通红,犹如发狂的小老虎居然反身又杀了回来,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暴躁小怪物那样扑到凶狠母狼的背后,用脆弱的利爪撕开对方的眼睛,又跳到另一头正在撕咬母虎耳朵的巨狼背后,以乳牙咬开对方的喉管。 它喝下了那些温热的鲜血似乎获得了活下去的力量,而它每杀死一个敌人,那笼罩于它身上的银色皎月就向更妖艳的黑月转化一分。 就像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月蚀? 当第四头凶狼死于小老虎爪下时,第一道黑色的星涌就如流星一样呼啸着砸在了这片森林之中,地动山摇间引燃林木。 在黑月笼罩,灰烬横飞,万物惊惶的背景中,唯有一头“黑月凶虎”还在撕咬咆哮,就好像这末日般的景象,仅仅是配合它初次“登台演出”的血腥背景一样。 这数量多到明显不对劲,甚至敢猎杀猛虎的狼群被它吓坏了。 它们转身夹着尾巴就跑,却被黑月包裹的小老虎扑上去挥起爪子,于是又有一道不祥的黑色星涌呼啸而落,逃入森林的狼群在一秒,就和那片森林一起被陨星夷平。 甚至连小老虎体内的另一个“自己”也被自己吓坏了。 已经没有了敌人的小老虎茫然又蹒跚的回到了母虎身旁,它很痛苦,那黑色的月纱就像是某种刑具在点燃它,连皮毛之下都涌动光芒。 它伸出舌头舔舐着母虎的鼻孔,但被群狼围攻受伤严重的母虎只能用最后的力气舔了舔幼虎的脸颊。 就好像那是它最后的祝福。 死亡的冰冷离别就这么在幼虎眼前浮现,这彻底压垮了它本就不稳定的精神。 旁观的艾斯卡达尔甚至能听到另一个自己在幼虎的躯体中尖叫着让它赶紧停下,但被兽性完全主导的幼虎根本不做回应。 不能停,也不愿停! 它冲出了巢穴。 在那不安的燃烧森林里追逐着每一头有尖牙和利齿的野兽,每一次杀戮都会引下一道黑色的陨星轰击大地。 黑色的月纱不只是带来了他人的死亡,还有艾斯卡达尔自己的。 小老虎很快就在那股燃烧的重压下痛苦到无力向前,在它倒下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从阴影中走出的庞大黑豹。 烈火在焚烧,大地在塌陷,黑色的月光笼罩在天际,就连星光都在畏惧这冰冷的月纱。 在这样的黑夜里,那黑豹迈着极具力量感的步伐向它走来,就像是周围的一切灾难都无法影响到暗影女王的意志。 在濒死的小老虎眼中,这一幕犹如神灵现身。 暗影女王阿莎曼看着这片被点燃,被摧残,被夷平的森林,它看向艾斯卡达尔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和某种抵触,仿佛看着一个肆意挥洒死亡与毁灭,却不是为了捕食的怪物。 当黑豹的肉垫弹出利爪准备杀死“黑月灾星”的那一刻,另一个艾斯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它用最后的力气将共生印记第一次丢在了黑豹女王身上。 当两者的意识接触的瞬间,它悲鸣道: “救...救我...” 那被遗忘又被唤醒的记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幕电影的结尾。 坏心眼的惘之煞特意将截止的画面调整到了一个残忍的角度,那已冰冷的母虎的尸体和虎巢被一颗黑色陨星击中湮灭的时刻。 “是你!” 惘之煞在艾斯卡达尔那圆圆的耳朵边尖叫道: “是你这个怪物杀死了她,她临死时都在保护你,但你却控制不了你体内的怪物,艾斯卡达尔,你控制不了另一个自己! 你便只能用可悲的人性铸成囚笼,把天生的危险兽性关押在其中。 但你关不住它。 总有一天它会冲破囚笼再一次失控,就像是摧毁你儿时的森林那样,再把你和你珍视的一切统统撕碎。 哈,燃烧的海加尔山,将你这个祸害养大的暗影女王和对你抱有善意的塞纳留斯都会死在你手里!就和你湮灭你曾经的母亲一样! 瞧啊,一头畜生,一个怪物还打算扒了自己的一身皮,好学着去当一个人! 多可笑啊,你该有多么绝望才会出此下策? 但我可以帮你杀了‘它’。 我可以帮你永远解决这个麻烦,我助你谋杀自己...我很乐意帮忙。” 艾斯卡达尔沉默着。 那些画面不断的在它眼前翻滚,在惘之煞的演绎下把发狂幼虎的形象扭曲的越发狰狞,真如从地狱中冲出的魔鬼一般。 但白虎却并没有流露出绝望。 相反它眼中闪耀着光,当那画面翻滚到第三遍的时候,白虎甚至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 它眨着眼睛说: “我一直都很好奇,我的人性和兽性的冲突为什么严重到连塞纳留斯都没办法帮我调和的地步。 原来根子在这。 原来真的是我亲手将另一个‘自己’困起来了,甚至还劳烦阿莎曼帮我编织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我居然真的以为,我是被它随便从哪个野外捡回来的可怜遗孤呢,也难怪我的导师总是对我的信心足到认为我可以在未来挑战吉布尔,夺取虎神之名。 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但这反应也太过激了些。 唉,真是难为它这个没见识的荒野之神了,那一夜一定吓坏了阿莎曼。 然而,问题是...” 白虎仰起头,看着周遭那些阴影中重新出现的代表着恐惧的狼群,它说: “只有当你对一样东西不了解的时候,才会恐惧它,只有当你对毁灭到来的原因一无所知时,你才会感觉到绝望。 阿莎曼确实不知道那一夜的‘我’是什么,但我知道啊! 黑色月光看起来危险,可那也只是一种力量而已。 更何况,这被本座亲手施展的毁灭... 真的很酷啊。” “?” 白虎的平淡反应让惘之煞冒出了问号,下一瞬,它尖叫道: “那是你的母亲!你亲手湮灭了生你养你的母虎,把你的故乡夷为平地,让无数无辜的野兽为你的疯狂陪葬。 你这个无情的杂种! 你的冷血让我这样一个邪魔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那是月神的力量,是艾露恩最无情的黑暗战妆,只为那些失去了一切而渴望惩罚银月之敌的生命开放。 它本就无法象征任何美好之物,幸福的灵魂也不可能执掌它,所以你骂我是‘祸害’我承认,但你对我其他的恶毒诽谤我一概否认。” 艾斯卡达尔耐心的解释道: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日月祝福’会衍生到如此极端的情况,但我相信在未来,等我强大到可以和艾露恩女士直接对话时,仁慈的祂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 你错了! 不是我封印了另一个我,也不是我困住了它,是我中断了那自毁的过程。 是我救了它。 可你又不是月夜战神,和你说这些高深的知识你也听不懂。 最重要的是如你所说我可是一头畜生,所以,你为什么要用人的道德来约束我?” 惘之煞沉默了。 它突然发现自己一个邪魔居然被一头畜生带进了逻辑陷阱里,它还可以继续进攻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它象征着沉重的绝望,却给艾斯卡达尔带来了人性和兽性和解的契机。 这根本就不是它该做的,而现在这个情况毫无疑问已经无法将白虎带入绝望之中。 至于用未来编织绝望? 别傻了。 眼前这个怪胎脑子里装着这个世界未来一万多年里会发生的一切,它甚至连自己会如何死去都知道,自己又该怎么编织绝望才能击溃一名先知? “你赢不了的!” 惘之煞有些恼羞成怒的尖叫道: “你改变不了这一切,那么多力量不允许你改变命运的走向,那条正确的时间线通往正确的终点!一旦你试图扭转它,那些藏在世界之外的真神...” “只是泰坦眼中的‘正确’罢了,只是祂们会在所谓正确的时间线尽头封印祂们认为无药可救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祂们认为这正确终将孕育出一个让祂们‘反败为胜’的奇迹,艾泽拉斯时间网络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确保那个结果的达成吗? 但你我都知道,泰坦代表不了‘正确’。” 白虎讥讽道: “除非你愿意承认,亲手杀死你的阿曼苏尔是正确的,而你,‘七首巨兽亚煞极’的存在是个必须被处理掉的错误... 所以,选吧,绝望之煞。 告诉我,你真的认为泰坦是对的而你曾经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吗?难道你要因‘众神之王’阿曼苏尔杀死了你而为泰坦的正义之举大声欢呼? 恕我直言,你没病吧?” 惘之煞第三次沉默。 随后陷入逻辑混乱彻底打了个死结的它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又在白虎瞪大眼睛的注视中整个炸开。 ‘这...我把邪魔说疯了?’ 白虎一阵愕然。 在消散的绝望之幕中,它回头看向身后的巢穴。 此时画面正好推进到那只染血的小白虎在黑色月光的包裹下趴在母亲的尸体边,用舌头舔着母亲的鼻子,但它那双血色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艾斯卡达尔。 “别急。” 白虎说: “等我找个机会把你放出来,专精心灵缺陷的煞魔们一定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当我们真正自由时,那些试图伤害我们的家伙一定会后悔,但我们...不会给他们认错的机会。” “嗷” 回应它的是一声稚嫩的咆哮。 随后,艾斯卡达尔睁开了自己的银瞳,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天飞舞的明亮火焰,宛如一场超位魔法的表演。 那红色和白色相间的优雅朱鹤在天空之上起舞,明亮的南天之火缠绕于赤精天尊的每一根翎羽之上,而它脑后如凤凰一样的九根火焰之羽的闪耀几乎压住了太阳的光斑。 太美丽了! 哪怕白虎明知道这位南天天尊是一位雄性,但在漫天飞舞的希望之火洒落,而正在被少昊于烈火中降服的惘之煞的悲鸣里,当它仰起头欣赏那“最美天神”起舞的英姿时,白虎和身旁拄着棍子嘿嘿傻笑的美猴王都会感慨这种无差别攻击所有心灵并使其沦陷的可怕魅力。 简直是火焰的精灵王,象征并守护着这世间最璀璨的希望之光。 不过,天尊啊,这下面可是卡桑琅丛林的主体啊,您老这么烧真的没问题吗?要是不小心引燃了这片丛林,您的道场和追随者也要化为灰烬了呀。 “老虎,刚才我听到少昊和你化身的凶狠魔虎打架时,那家伙说它是...” 身上还带着伤的美猴王带着担忧小声说了句,但它还没说完就被白虎挥爪打断。 艾斯卡达尔摇头说: “我已知道它是谁了,那是个发生在以前的错误。 那些因误解而产生的愤怒,那些因囚禁而滋生的憎恨,那些因逆反而爆发的狂妄,那些因不辨本心而蔓延的恐惧... 别担心,我的朋友,那些错误都会被修正的。” Ps: 南天朱鹤·赤精: 12.赤精:你个妖孽跑来老子这讨口封啊? 【该生物在惘之煞的心灵拷问中战胜了绝望,对‘惘之煞’的了解增多,对‘煞魔’的了解增多,对‘恐惧之种’的了解增多。 该生物的心灵抗性大幅度提升,该生物的精神冲突得到了缓解,该生物的自然亲和提升。 该生物战胜了煞魔,虚空抗性少许提升,寄生黑血的生效速度被减弱了。】 与战胜疑之煞后一样的同款提示在艾斯卡达尔的眼前一闪而过。 那黑血寄生倒计时的再次增加让白虎有了种“今天又活下来了”的庆幸感,但总体而言,这个十五天的倒计时目前依然卡在十二天的进度上,对于求生来说可远算不上乐观。 而按照目前这个在五天内处理掉两头煞魔的效率,即便不算赶路的时间,要在白虎“毒发身亡”前处理掉剩下的四头煞魔也非常极限。 所以,艾斯卡达尔决定一会觐见南天天尊的时候,请求对方给予一点帮助,比如用一个酷炫到没朋友的传送术把他们几个送到下一位天尊那里。 少昊或许有“救世的苦行僧”情节,很愿意将时间花在徒步赶路上以领悟人生的大道理,但哥们现在顶着一个死亡倒计时,是真没时间浪费了。 熊猫人的武僧皇帝此时已经将惘之煞的实体彻底打散,而朱鹤赤精从苍穹之上挥动烈焰之翼如跃动的彩虹般盘旋着降落。 贵为至尊天神的它显然不只有释放火焰的威能,伴随着南天天尊靠近地面,那些被点燃的丛林和大地也飞快的熄灭,凉爽的风也随之吹起。 象征希望的南天之火显然是一种魔法火焰,它们就如有生命一样欢呼着回归赤精的双翼之上,因此,当那优雅的双腿比艾斯卡达尔的命都长的漂亮仙鹤落地时,刚刚还在燃烧的区域就已经恢复了卡桑琅丛林应有的“清凉”。 煞魔散去后的丛林被天尊唤来的清风一吹,竟有了种“浩然乘风”之感,让人止不住的心情愉悦。 再说朱鹤天尊的好皮囊。 这头仙鹤全身遍布飘逸的白色羽毛,火焰般的红色勾玉纹路点缀于祂的双翼之上,细长如舞者的双腿和尖锐锋利的鸟喙则覆盖着流动的红色烈焰,恍若火精塑造,夸张的尾羽像极了孔雀。 而初登场就吸引白虎目光的那位于脑后的燃烧翎羽随风而动,让祂真如传说中的凤凰一样华丽威严。 不过白虎很清楚,这个魔法世界里的凤凰只是来自火元素疆域的高阶元素生物而已,不管是从位格还是来历上,都远远无法和眼前这位至尊天神相提并论。 人家身上那股“仙气”是难用语言来形容的。 潘达利亚现存的一切关于赤精天尊的传说大都和“美丽高贵”相关,并且这种美丽超越了种族的狭隘限制,据说在魔古人以残暴方式统治潘达利亚的时代,赤精天尊也被那些石像生命视作美丽之物。 然而魔古人天性残暴,他们对待美丽事物的态度也让人遗憾。 在一整个持续数千年的魔古帝国时期的大半时间里,赤精天尊都被关在奢华的禁魔鸟笼里,不断在各个魔古皇帝的皇家园林中充当“吉祥物”。 相比其他三位天神,它虽然没遭什么罪,但对于生性自由的朱鹤而言,确实是个相当悲伤的故事。 不过象征“希望”的朱鹤天尊一直很乐观,据说当年熊猫人领袖,被誉为“黎明之拳”的康发起革命就有赤精天尊的暗中教导与鼓励。 这位天尊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只要祂的力量介入某一场战争,被援助的那一方就会永远保持高昂的士气和对未来的希望。 赤精显然是个十项全能的超级辅助,与玉珑天尊这位“神级谜语人奶妈”一起撑起了熊猫人帝国数千年的精神文明建设,而熊猫人种族性格中的“乐观”显然也来自于赤精的教导。 少昊皇帝以前觐见过南天天尊,此时再见却也感慨颇多,朱鹤将体型缩小到正常仙鹤的规模,鼓舞希望之火为少昊祛除疲惫,并以鼓舞的语言为他驱散残留的绝望。 美猴王和白虎则站在一边,乖巧的等着天尊与皇帝说完话再轮到它们的交谈。 倒不是猴急的大马猴改了性子,主要是朱鹤身上那股“恬静”的气场确实让人能静下心来听祂讲话。 赤精的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属于那种标准的“中年男性偶像磁性音”,低沉中带着温和,不过祂对少昊说的“希望”、“未来”之类的话多少就有些陈词滥调了,属于那种怎么说都不会错的“正确废话”。 最少在白虎偷听时,能明显感觉这位天尊纯粹就是在“应付差事”。 少昊刚刚亲手击溃了自己的绝望,已经从实际行动守护了未来的希望与期待,这时候天尊再洋洋洒洒的讲大道理就真的不合适了,毕竟大家都这么忙,眼下这个“毁灭将至”的时节,也确实不适合大口饮下这一锅心灵鸡汤。 少昊是个场面人,三言两语就和朱鹤天尊说的喜笑颜开,随后宾主尽欢。 他表示自己需要立刻打坐调息,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准备,在彻底驱逐了心中对未来的恐慌与茫然之后,少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充满了信心与期待,他如力量勃发的公牛一样,已经开始渴望下一场挑战,以此更接近自己救国救民的目标。 朱鹤天尊又说了几句好听的吉祥话,随后将那金色的恍如太阳燃烧般的瞳孔看向了白虎和美猴王。 这让两个野兽小伙当即立正,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赤精卡卡的审视。 “倒也不必这么严肃。” 它两宝相庄严的姿态反而给朱鹤逗笑了,赤精迈着优雅的鸟步上前,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美猴王,又摇头说: “玉珑还真把你训出来了,我已经在你身上看不到曾经那个顽劣的猢狲影子,反倒有一个定国安邦的大英雄站在我眼前,可惜,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能给你的也只有祝福。 猴王,你的人生注定还要经历很多很多的挑战,其中一些来自外部,但更多的来自你心中对未来的茫然与抗拒。 哪怕你和少昊一起击溃了疑虑也战胜了绝望,但你依然不愿意踏上那条已经明晰的未来道路。 所以,小猴子,这场旅程不只是你帮助少昊寻找拯救之法,也是少昊帮助你明辨本心。 心猿不除,意马难驯。 职责就在那,不会因为你假装看不到就消失,而你无法勘破心魔,可就要苦闷半生。 你们猢狲不是最怕失去快乐吗?” “听不懂啊,天尊,我觉得自己还是当个逍遥猴子更好一些嘛。” 美猴王笑嘻嘻的挠着头,一副顽劣的姿态, 它有些遗憾的摸了摸脑袋上那被惘之煞折断的野鸡翎,颇为忧伤,这可是它当年成为猴王的时候,麾下的猴子猴孙找遍潘达利亚为它献上的好礼物,最是符合它一族之王的地位。 这恋于外物的悲伤让朱鹤天尊再次笑出声来,随后在美猴王瞪大眼睛的注视中,赤精弯下自己的长脖子,在自己燃烧的尾羽上轻轻一啄,一支如火焰塑造的鹤翎就被放在了大马猴张开的双手中。 显然,这是赤精天尊给它战胜惘之煞的奖励。 对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猢狲而言,这世间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它欢呼一声,将那漂亮华美的鹤翎往自己滑稽的“国王宝冠”上一插,随后得意洋洋的对阔绰的天尊拱手拜谢,又大呼小叫的跑过去骚扰少昊,给自己的蠢蛋好兄弟看自己的宝物了。 原地只剩下了白虎,它还没开口,就听到朱鹤天尊语气严肃的说: “你这个病...很严重了呀。” “是的,玉珑天尊曾建议我来找您,让您用南天之火把我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血肉都焚烧一遍,以此净化那些会毒杀世界的可怕诅咒。” 艾斯卡达尔低声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对吗?” “我可以这么做,我或许也应该这么做,但你不可能在南天之火的煅烧中活下来,除非你能在一夜之间,拥有美猴王那般天赐的‘不灭之体’。” 赤精坦然说道: “玉珑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但我相信早已精通‘生死轮回’的她也告诉了你另一个办法。 因此,若事不可为时,你一定要早做决断! 此物赠予你,当你决意奔赴那万灵之地时,一定要处理好自己会留下的麻烦。” 天尊挥动翅膀,一根燃烧的鹤翎落入白虎爪中。 和美猴王那根可以插在脑袋上的实体不同,这一根鹤翎是完全由南天之火或者叫希望之火塑造而成,一旦激活就会引来朱鹤天尊的灵火焚烧。 祂将这玩意给白虎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白虎最后真的被戈霍恩寄生成剧毒之物,就要用这火焰来自我了断,以免留下可怕的生态污染将整个潘达利亚拖入深渊。 以戈霍恩那恐怖的“概念性寄生”的破坏力,朱鹤天尊此时的担忧也绝非空穴来风。 白虎并没有因为对方给了自己“自焚火苗”就生气,它也知道这是必要的,甚至幸亏得到了这东西,否则真到绝境时,艾斯卡达尔一时间都难以找到把自己“无害化处置”的工具。 这是一份善意的祝福,虽然它看起来确实很地狱。 但南天天尊到底是仁慈的尊者,它随后温和的说道: “你也不必就此绝望,来自异邦的白虎,我一直相信在任何绝境中都有奇迹存在的可能,只要你自己不放弃,那一份求生的希望就一直在你手中,而你此时遭受的拷问相比起躯体中的隐患,更危险的在于心灵的先一步崩溃。 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古老而危险的东西,它们在蚕食你的躯体之前,会先一步污染你的灵魂。 不管你接下来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需要足够的勇气来支撑自己走下去。 因此,我建议你们下一站去寻找玄牛砮皂,在祂镇守之地与心中的恐惧博弈,寻找到‘向死而生’的大智大勇。 我能给你的,除了你已握在手中的希望之外,还有一份对未来的祝福。” 白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赤精发出明朗的笑声,伸出羽翼放在白虎额头,某种力量被转移到艾斯卡达尔身上,当天尊的羽翼收回时,艾斯感觉到自己脖颈后方的云鬃好像更蓬松了一些,一支洁白但有火焰勾玉点缀的鹤羽隐藏于其中。 不必多说,这肯定也是组成“天河之威”的四圣化身之一。 它悄然查看,便在跳动的火焰纹路中看到了那东西的词条: 【物品名称:赤精之羽 物品品质:传说物品·四圣化身(2/4) 物品效用:集齐四天神的祝福后可激活‘德鲁伊·传说野兽形态·天河之威’,并解锁形态下传说级增益天赋‘涅槃重生’。】 “白虎,你的命运并不在潘达利亚,这只是你漫长旅程的一途,不管以后身在何处,面对何事,都要切记长存希望,自尊自强。 要谨记这世间浮云苍狗,变化不休,唯一不变的只有我们的初心和我们的经历,因此认清了自己也就认清了世界。 所谓乌云难蔽眼,赤日常在心。” 朱鹤天尊对于白虎似乎尤为关注。 大概是从刚才的战斗中看到了某种端倪,因此这位飘逸的南天之主在离开时还如慈祥长辈那般谆谆教导道: “你心里有一些让我都感觉到棘手的阴影,除了你自己之外,没人能驱散它,然而谁心中没有黑暗呢? 即便是我,也曾困于被长久囚禁的苦楚而差点丧失自我,我也曾险些抛弃希望的真谛,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自己和解。 或许,你不该执着于驱散那些阴影,而应该...” “和它共存?” 艾斯卡达尔抬起头,对赤精天尊说: “我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呢?那本就是另一个我。 我的导师告诉我残酷的大自然只允许最强大的个体生存下去,而那阴影中的我显然能让我活的更久,在掠食者之路上走的更远。 我想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大自然就将其放入我体内肯定有它的思考。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天尊。” 它犹豫了一下,对等待询问的赤精低声说: “您看我像人吗?” “这...” 这个问题让见多识广的朱鹤愣住了。 但南天天尊显然聪慧,随后就拍打着翅膀,如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箴言那般,在火焰之灵如萤火虫四散飞舞的美景中发出畅快的笑声。 它摇头说: “不,我眼中只有一头咆哮的猛虎!你不像人但也不是野兽,你是另一种更...更奇特也更威严的生命。 雪怒一定会很喜欢你,小白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祂。 去吧。 我身无长物,已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了。” “有,天尊,我还迫切需要一样东西呢。” 眼看天尊要溜号,白虎顿时急了。 它赶紧把自己面临的麻烦说了一通,在听到死亡倒计时可能不够赶路之后,赤精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祂呼唤少昊和美猴王赶紧过来,用希望之火助他们恢复精力和体力,随后双翼拍打中唤来一阵清风吹起,将三人卷入风中又在摇摇晃晃里送上云头。 “哇,驾云妙法!” 在云头的美猴王抓耳挠腮的说: “这可是朱鹤天尊的拿手本事,今天是赚到啦,据说这妙法能日行千里呢。” “你站稳点,别乱动。” 少昊警告道: “这么高,你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 “坐稳了!” 飞入空中的朱鹤环绕着这朵云旋转了几圈,在告知一声后,双翼向前猛的一拍,这云就在风中疾行而去,方向正是玄牛所在的砮皂寺。 那地方远在潘达利亚的西北角,正常赶路估计得最少七天日夜兼程才能抵达,白虎现在这条“赊”来的命确实不够这么浪费。 “少昊蠢蛋,本大爷有个疑问。” 美猴王在云头左顾右看,跳来跳去,它凑到少昊身旁,低声说: “我看这四天神分明是长久看管着这些邪魔,祂们明明知道这些邪魔的存在却又如何非要你行走一遍,让你一路降魔呢? 道理上讲不通啊。 如果降服邪魔就能拯救国家,那为何四天神自己不动手呢?所以,当初玉珑天尊给你的谜语,是不是被你解错了?” “这...” 少昊一时间也想不通。 白虎则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这位圣贤皇帝,但又担心自己泄露机密引来讨厌的“时间线片警”。 正犹豫间就听到少昊一声惊呼。 回头一看,美猴王那傻猴子跳的起劲,一时踩空居然从云头掉了下去,在风中转着发出惨烈的尖叫,还没等少昊伸手去捞,一阵风吹来就让它消失在了这苍穹之下。 这下,白虎和少昊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这蠢猴子...非要把自己玩没了才能乖巧吗? Ps: 已经六万字啦,大概上试水推了,接下来一天一更到20万字下榜,不过现在这个新书榜的规则挺复杂,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新书期就如渡劫一般,所以改变一下目标吧,不求到前十了,能进前二十就行。 请兄弟们接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尽量每日阅读到最新章节加个追读,在下拜谢了。 13.敌方卡兹克已进入野区,我方猴子上单要被单杀啦 美猴王这个喜欢玩闹的家伙刚刚上演了一出“无绳蹦极”。 这种绝无仅有的经历差点把臭猴子吓死了,即便对于胆子超级大的猢狲而言,从苍穹之上的云端坠落也是非常恐怖的事。 毕竟它们又长不出翅膀,至少这个时代不会诞生长翅膀的猢狲。 但好在,南天天尊显然对于大马猴的顽劣习性非常清楚,估计早就猜到美猴王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塑造出的云头,因此,在美猴王真的失足坠落后,就有一阵清风卷着它飘向大地。 当然为了小小的惩戒这不听话的顽劣猴子,赤精天尊给这一阵风加了点“特技”。 简单的说,美猴王是一路翻着筋斗落地的。 它已经数不清自己在空中翻了多少圈,总之在落地时,这非常喜欢翻来翻去的猴子的第一反应是锤着被吓软的腿,冲到一边的林子里嗷的一声吐出一道彩虹来。 也真是难为它了。 而且直到落地之后,美猴王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才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它已经从白虎那里学会了德鲁伊变化! 因此按理说,刚才坠落云头时只要自己不慌,原地变个鸟大可以飞回云端,而不是现在这样狼狈的和一个无毛蠢蛋一样。 “哎呀呀,失误了呀,果然玉珑蠢蛋说的是真的,长期恶作剧显然有害大脑健康。” 美猴王捶胸顿足的原地哀叹,随后又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看到它的窘迫之后就又得意起来。 嘿,本大爷丢人了那又如何? 只要没人看到,我就可以认为这蠢事没发生过,若是有人非要和本大爷掰扯,那本大爷手中这根如意福枬宝杖可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施主学不会闭嘴,本座也略通拳脚嘛。 “猴子!你掉哪了?我和少昊从云头上下来了,正要来找你。” 就在美猴王打定主意死不认账,并且打算花点时间编一个“本大爷危机之中镇定自若恍若天神”的谎话给自己吹嘘一番时,脑海中突然响起艾斯卡达尔的声音,把心里有鬼的臭猴子吓了一跳,张口就喊出一句骚话来: “英明神武的本大爷可没有转几百个圈和蠢蛋一样狼狈摔在地上...卧槽,说漏嘴了!老虎,你踏马什么都没听到!” “呃...” 这激烈的反应给激活了共生印记,通过灵魂接触来释放远程精神之语的白虎整不会了,但随后艾斯就很配合的拉长声音回应道: “啊对对对,威严的美猴王急中生智,在遭遇坏心眼的南天天尊暗算时以妙法逃生,绝!对!没!有!落得一个狼狈不堪的结局。 这下你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美猴王哼了一声,原地看了看,随后将福枬宝杖竖起在地面,自己三两下爬到杆头,又驱使宝杖不断变长直至二十多米的高度之后,算是给自己弄了个瞭望台,左右打量后大惊失色的对白虎说: “本大爷落到蟠龙脊之外啦,这里没准是螳螂妖的地盘...等等,本大爷看到了远处山坡上的野牛人营地,那里有火在烧。 唔,我知道了。 我落在螳螂高原啦,还好还好,没有落在螳螂妖的恐惧废土之上就算捡回了一条命。” “你等等,我把这些告诉少昊看看他知不知道你在哪,不要乱跑,我们很快就来找你。” 白虎叮嘱了一声,共生印记的精神交互悄然中断。 “这‘白虎妙法’还挺有用。” 美猴王这下心里有了底便不再慌乱,又盘算着能不能缠着白虎把这“妙法”学到手。 不过之前听白虎说这妙法是它出生时就有的,估计是天赋一类,就像是自己天生就比其他猢狲更帅更美更聪明,这种老天爷在投胎时塞给每个生命的“礼物”肯定是独一份。 既然少昊蠢蛋和白虎蠢蛋要来找它,美猴王也不着急野外求生了,反正砮皂寺就在螳螂高原北边,从这里过去也就一天的路程。 它刚才吐光了肚子里的存货,这会有些饥饿就打算在林子里找点果子吃,但几分钟之后,美猴王就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身为传奇兽群领袖的危险感知在跳动,通明灵兽的天赋让它察觉到了刺针一样的危机。 它被某个家伙盯上了。 那躲在附近的“怪东西”准备开始一场狩猎,而误入这猎场的猴子就是今日的猎物。 “唰” 福枬宝杖在美猴王手里旋转几圈又如宝剑出鞘一样甩出,它摸了摸脑袋上那散发着光热的朱鹤翎羽,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犬齿。 猴子怎么了? 猴子也是野兽,猴子也会打猎的。 想吃本大爷? 呵,俺手中之棍也未尝不利啊,蠢蛋。 ----- “美猴王说的地方应该就在这,螳螂高原上也只有这一个野牛人聚集区,这里不是它们的传统领地。” 驾驭着追风宝驹的少昊拉着马缰,左右巡视之后对从附近树上跳下来的白虎说道: “潘达利亚的野牛人也曾参与过熊猫人反抗魔古皇帝的革命,虽然它们暴躁又野蛮,但在革命胜利之后,我们也将昆莱山的大片区域划分给它们作为领地,虽然时常会和同样居住在昆莱山的猢狲以及锦鱼人发生冲突,但大体而言,野牛人不太会远离故土。 这附近的野牛人是被它们的长老们放逐过来的,因为它们比其他野牛人更疯狂的崇拜着一个叫‘斡耳朵斯’的火焰邪神。 蟠龙脊上的熊猫人武僧们在此地驻守除了防备螳螂妖百年一次的‘大轮回’之外,最主要的威胁也来自这些发疯的邪教徒。” ‘火牛人斡耳朵斯的邪教信仰,居然在这个时代就出现了吗?’ 听到少昊讲述本地风土人情的白虎在心中诧异的想道: ‘我还以为那个疯子野牛人是在潘达利亚封闭于迷雾之后才向炎魔之王祈求神力,导致自己引火自焚的,不过仔细想想,斡耳朵斯的火焰神庙藏在永恒岛,那地方是在天崩地裂之后才和潘达利亚主体脱离成为迷雾岛屿的。 所以,时间上来算,斡耳朵斯的出现确实要早于上古之战的天崩地裂,唔,这很合理。’ 白虎将感知散开,并动用共生印记试图定位那猴子,片刻之后,它摇头对少昊说: “我只能感觉到臭猴子在快速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它,而且它的灵魂很躁动,显然是处于战斗之中。 它被某些东西盯上了。 能让一个传奇武僧如此狼狈,对方也必然是传奇生物。 这里是螳螂高原,是螳螂妖进攻蟠龙脊的必经之路,所以,美猴王遇到了...” “或许是一名卡拉克西英杰!” 少昊的手指扣紧,作为熊猫人皇帝,他有足够的信息渠道了解到潘达利亚最危险的敌人的各种信息。 这片熊猫人的大地并不和平,早在魔古人统治时期,来自西方的名为“螳螂妖”的虫型生命就按照数百年一次的规律不断侵扰魔古人的王朝,对方恐怖的繁育能力以及疯狂的战斗模式迫使残暴的魔古人都不得不驱使大量奴隶,沿着潘达利亚的山脉起伏修建了奇观一样的蟠龙脊。 这道威严如狱的巨墙北起昆莱山,南至卡桑琅丛林的海岸,彻底封死了螳螂妖东进的道路。 但对方天生有鞘翅,那些强大的螳螂妖个体甚至可以越过蟠龙脊,因此在魔古时代,每百年一次的螳螂妖大入侵都意味着一场恐怖的浩劫灾难。 当熊猫人推翻了魔古人的统治,建立了自己的帝国之后,螳螂妖就变成了熊猫人的麻烦。 少昊的祖辈甚至有好几位皇帝是牺牲在蟠龙脊上的,可见这战争的残酷。 而四天神之一的玄牛砮皂是唯一一个将自己的道场建立在蟠龙脊之外的守护者,这意味着砮皂在熊猫人的文明中绝非信仰那么简单,玄牛是真正直接参与到了熊猫人的存亡大事之中。 正因此,玄牛的道场砮皂寺并不只是信仰圣地,那里还是一座熊猫人用于观察并削弱螳螂妖先锋的军事要塞。 螳螂高原这片大地就位于螳螂妖的大本营“恐惧废土”和熊猫人疆域之间,是真正的战略缓冲,双方在这里都有力量而且犬牙交错,还有野牛人邪教徒这种危险的势力于此浑水摸鱼,可以说这是这片大地上局势最复杂的地方。 少昊没打算在这里长久停留,他计划降服了恐惧之煞后就立刻回去昆莱山。 毕竟,如果螳螂妖高层知道熊猫人皇帝出现在了螳螂高原,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此截杀他。 少昊不怕危险,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蟠龙脊和砮皂寺的武僧们蒙受不必要的危险与损失。 这个时代的熊猫人还没有形成后世的影踪派体系,此时的武僧都是帝国的正规武装力量,而熊猫人天性温和不喜争斗,他们将武艺视作强身健体和自保之力,因此并没有“军队”这种暴力体系。 数百年一次的大轮回开始时,熊猫人往往都要全族上阵,所以,和平时期的武僧培养与保存对于皇帝而言是头等大事。 “所谓‘英杰’是螳螂妖们在每一个时代的大轮回中挑选的百战勇士,辅以秘法塑造的传奇战士,那对于螳螂妖来说是最尊贵的头衔,亦是每一名疾风剑圣最渴望的归宿。 我听说螳螂妖的长老们掌握着一种奇特的琥珀秘术,可以让那些英杰摆脱时间摧残。 而在螳螂妖的文明遭受威胁时,这些历代的英杰就被启用。” 少昊简短的对白虎介绍道: “魔古人的历代皇帝和我的父辈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杀入恐惧废土彻底灭绝螳螂妖,但数次有记载的远征,最后都败于那些英杰之手。 螳螂妖英杰代表的不只是至高武力,每一名英杰都是最残忍狡猾的指挥官和统帅,它们在战争中积累了无数的经验,更是每一代螳螂妖的精神寄托。 当大轮回开始时,无数的年轻螳螂妖战士都会怀着成为英杰的渴望而与我们厮杀。 你没见过那种场面,艾斯,我只能说,在我亲眼看到燃烧军团毁灭世界的预言之前,大轮回时期的螳螂妖就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毁灭世界’的灾难。” “但也是它们的存在,让熊猫人维持着一代又一代的警惕、睿智和自强不息。” 艾斯卡达尔一边带着少昊追踪美猴王,一边说: “若不信,你不妨看看精灵帝国,艾萨拉的帝国比熊猫人帝国建立的更晚,但在你们的帝国还维持着活力的时候,艾萨拉的国度已经充斥了奢靡的享受和堕落的风气。 巨魔帝国更是不堪。 他们的内斗与分裂已持续了千年,甚至被艾萨拉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 这就是一个国家没有外患压力时的状态。 我这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从生存的角度出发,螳螂妖的存在确实让熊猫人维持着长久的强大。 你们双方虽不是共生,但也确实是共存的关系,以独特的方式分享着这片大地。” “嘶,你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作为皇帝的少昊起初想要反驳艾斯的离经叛道,但琢磨片刻后却点了点头,说: “我得花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这‘白虎箴言’中蕴含的生存哲学,不过现在还是先找到美猴王吧,这个时代的大轮回还没开始,因此它面对的大概率不是正式的英杰。 而是一名候选者。 或许对方将美猴王视作成为英杰的试炼和挑战,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惨事。” “前面!在前面的裂谷里,那里是沼泽,快下马,少昊。” 艾斯终于锁定了美猴王的方位,它从共生印记的震动中察觉到了美猴王的情绪更加剧烈。 它可能受了伤。 少昊立刻下马,和艾斯一起敏捷的冲入那遍布瘴气的地渊沼泽中,这里生长着奇怪的树木,在其树枝顶端并不结果,而是如灯笼一样吊着一颗颗液体琥珀组成的球体。 那些球体在瘴气中散发出黄色的荧光,吸引着小虫子四处飞舞。 美猴王的咆哮声在远处响起,待少昊杀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头身穿琥珀战铠,手提琥珀大刀的螳螂妖战士正在挥刀猛砍自己的朋友,美猴王还在反击,但它确实受了伤。 其身上的伤口诡异的无法愈合,大量滴落的鲜血在泥沼中形成了血泊,看起来分外狼狈。 当然,传奇武僧没那么容易击败,美猴王还有福枬宝杖这样的圣物,攻击它的螳螂妖被撕开了战铠,连鞘翅都被撕掉一半,地面上甚至还有被猴子砸断的虫壳。 两人这是真拼出了真火,不死掉一个这战斗绝对无法停止。 “孽畜!” 少昊看到朋友受伤顿时双目喷火,一向只用双掌仁慈对敌的他反手拔出护身战刀,显然是起了杀心,利刃出鞘就有虎啸之音,第一次斩击就将那螳螂妖手中战痕累累的琥珀大刀斩断,第二刀迅猛追击砍入螳螂妖战士的胸甲。 白虎也从阴影中现身,完美的锁喉撕裂将那螳螂妖的左眼整个扯碎,但对方带着护颈让它免于被割喉的绝境。 如此正义的三打一顿时让螳螂妖心生退意。 它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蜕皮脱壳”让自己抛弃了破破烂烂的躯体,嗖的一下撞开艾斯卡达尔窜入了瘴气之中。 在消失之前,那家伙还挑衅似的回头,将被白虎撕碎的左眼扯下来,扔进口器中绞碎吞咽,咬的汁水四溅又发出嗜血的嗡鸣,还从手臂弹出锋利的生物镰刃,对着三人比划了一个野蛮至极的割喉礼。 在少昊怒吼着将战刀如暗器般抛出去的那一刻,对方起步弹射如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地渊瘴气之中。 这里本就是螳螂妖的优势地形,它熟悉这里的地形又有“蜕皮秘术”,此时猴子受伤还想要追击已经不可能了。 ‘如此凶残,这是什么‘虫族夏侯惇’?’ 那螳螂妖离开之前的动静让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如此凶猛狂暴的战姿让它思索这家伙是否是自己“熟悉”的战争英杰之一,但考虑到现在是一万年前而螳螂妖的内部传承向来神秘,所以也不好说到底是哪一个。 但在白虎回头看到美猴王身上那些无法愈合的诡异伤口和周围滴落的鲜血时,它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这家伙能操纵血液,在我记忆中的卡拉克西英杰里只有一个家伙能做到这种事,难道是‘觅血者·斯基尔’? 那可螳螂妖英杰中最残暴的狩猎者,可以依靠血气千里追踪还能饮血重生。 真是个棘手的家伙。’ “这里不能待了。” 少昊将中毒的美猴王搀扶起来,他严肃的说: “对方肯定认出了我,它逃回去之后就会引发本地螳螂妖的暴动,我们必须立刻完成对恐惧之煞的降服然后返回昆莱山,否则螳螂妖大军绝对会倾巢而来。 今晚! 就在今晚降魔。” Ps: 觅血者·斯基尔: 14.惧之煞:不是哥们,我是什么很贱的圆梦煞魔吗? 美猴王的伤看起来凄惨,但其实并不严重,它无法止血是因为中了那个奇怪螳螂妖的毒,在少昊用净化真气为它完成祛毒之后,依靠这猴王天生的「不灭之体」便很快恢复了精气神。 它甚至还专门在战场上把那螳螂妖褪下的虫壳收集了起来。 「你这蠢蛋不懂,这可是上好的制甲材料,本大爷在蟠龙脊上见过那些老武僧们穿著的虫壳盔甲,又轻便又抗揍,那些老武僧制甲师们有独门手艺,能把螳螂妖的肢节塑造成护具龙纹,穿在身上可威风啦。」 猴子背著一个破烂袋子,扛著自己找到的虫壳,骑在因为驮著大马猴而很不满的追风宝驹座鞍上,洋洋得意的对跟随的白虎解释道: 「本大爷上次来帮他们打螳螂妖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打完之后还想讨一副盔甲穿穿,但那些黑衣武僧不给,说什么蟠龙脊上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如此,每个武僧的盔甲都得自己找材料制作。 连曾经镇守于此的魔古军阀们都要遵守这个规则。 不过他们承诺说,只要本大爷找到足够好的材料,就给本大爷做一套。你看,今日可这不就因祸得福了吗?」 「让他们给你做一套黄金锁子甲和藕丝步云履,自己用赤精天尊给你的鹤翎做个凤翅紫金冠。」 白虎还在旁观给美猴王出主意,显然是打定想法要完成自己对「偶像猴哥」的绝对致敬,虽然眼前这个大马猴跟它记忆中的偶像猴子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是一致的。 但艾斯卡达尔的建议显然让本就臭美的美猴王非常心动。 尤其是在听白虎仔细描述了那套披挂的细节有多么牛逼之后,它想到自己能穿上那么帅的盔甲甚至兴奋的摇起了花手。 「你们还真是乐观。」 少昊在旁边可乐不起来,他叹气说: 「那螳螂妖还没成英杰呢,就能压著你打,这要是以后成了气候,恐怕螳螂妖那边又要多出一个传说英雄了。」 「什么叫压著我打?你这话就没道理!」 美猴王不爽的说: 「那是它不讲武德用了毒,本大爷一时不慎才中了招,但同样的招数对于猴王是不可能生效第二次的。 本大爷已经有了防备,接下来再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那家伙赖皮招数也不可能一直用。 刚才打架的时候本大爷就注意到了,那螳螂妖可以用蜕皮脱壳来抵挡致命伤,但每脱一次壳它就会弱一分。 就算你们不来,本大爷耗也能耗死它。」 「少说话,赶紧调息真气。」 少昊懒得和臭猴子争辩,他摆著手说: 「今夜怕是来不及赶到砮皂寺了,就在这附近找地方降魔,我去寻蟠龙脊的武僧送消息给玄牛天尊,以它的脚力应该可以在午夜赶到。 之前南天天尊说,玄牛镇压的惧之煞是所有煞魔中最狡诈危险之辈,其破坏力可以和被雪怒天尊镇压的怒之煞媲美,我们必须足够小心不要被它抓住心中恐惧。 不过经历了疑虑和绝望的试炼,我们三人早已今非昔比,今夜之事必能凯旋而回。」 「那我去找竹子做面具。」 美猴王活动著还有些酸痛的胳膊,将收集到的虫壳丢给了少昊,说: 「你顺便把这些宝贝带去给黑衣武僧们,让他们的制甲师为我打造宝甲,还有,本大爷记得上次去蟠龙脊见过那些黑衣武僧给他们驯养的猛虎伙伴穿戴过战甲,你记得戴一副回来给艾斯。 这菜老虎需要一点外力相助。」 「确实。」 白虎蹲坐在原地,将自己的爪刃从肉垫弹出,有些无奈的说: 「我的爪子切割血肉毫无问题,但遇到那些武艺高强的家伙就有些吃力,如果蟠龙脊上有给猛虎用的魔法爪套记得给我戴一副。 对付牛鬼蛇神,光靠爪子可不行。」 「等我们回去,我让我的皇家制甲师专门给你做一套。」 少昊哈哈一笑,转身骑上追风向蟠龙脊赶去,美猴王很快找来了竹子开始制作面具。 艾斯蹲在旁边好奇的观察,它发现猢狲做面具这事真的没什么技巧可言,全靠天赋,明明是很胡闹的「小孩玩尿泥」的手法,却偏偏能做出与煞魔共鸣的神奇之物。 「你也给我做一个呗。」 待美猴王哼著歌做好了那外形可怕至极,就如痛苦的熊猫人溺水悲鸣的恐惧面甲后,白虎用爪子拍了拍猴子,说: 「我想要一个当纪念,最好还能有点实用价值,比如熊猫人侠客故事里说的那些豪侠都会戴的那种面具。」 「你要求还真高。」 美猴王不爽的说: 「你这肥嘟嘟的大脸盘子要做面具得找一根超大的竹子才行,本大爷现在哪有空啊,而且你看我身上的伤,你这坏老虎忍心让朋友为你受苦受累吗?」 「你想要东西就直说。」 白虎叹气说: 「提前说好,我是个穷光蛋,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可以先欠著嘛。」 美猴王嘿嘿一笑,哥俩好一样拍著白虎的脖子,说: 「等你以后再来潘达利亚的时候,给本大爷带点好玩的,要那种本地没有的,贵不贵重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好玩,可以玩很久都不腻的那种。」 这个要求让白虎愣了一下。 美猴王显然不知道一旦少昊救世成功,就意味著潘达利亚要在护国迷雾中被封锁整整一万年。 这意味著就算艾斯卡达尔真的逃出生天,他们下一次见面也要等到一万年后了。 即便是对于不死不灭的荒野之神而言,一万年也是过于恐怖的距离,到那时,美猴王或者自己还能不能记得今日的约定呢? 它不忍将这真相告诉给身边这个瞪著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猴子,便舔了舔嘴唇,又宝相庄严的点头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给你带礼物。」 「好好好,看你也不像个乱吹牛皮的坏老虎,本大爷就信你一次。」 说完,美猴王甩著尾巴住著自己的棍子去找竹子了,片刻之后,它拖著一根巨大的竹子跑了回来,用小刀慢慢削皮,随后有些无聊的说: 「少昊蠢蛋估计得到晚上才回来,你见识多,说几个你们那的故事来解解闷?」 「呃。」 白虎犹豫了一下,转著眼珠子,将双爪枕在脑袋之下,它说: 「我们那的故事没意思,我给你讲一个星海里其他世界发生的故事。」 「吹牛!你去过其他世界吗?就讲故事。」 「我当然去过,我告诉你个秘密,看到我身上这日月交辉的祝福没? 我出生的时候可是有月神艾露恩女士在我耳边说话的,这故事就是月神告诉我的,你个乡下猴子不敬真神,小心每一个月光下都有月神降下责罚让你变成秃毛猴子。」 「我没听说过艾露恩,但看两位天尊对你的重视也不像是说谎,好吧,你说吧,本大爷听著呢。 我警告你,这故事要是不好,到时候面具给你做坏了可别怪本大爷哦,桀桀桀。」 ---- 「哟,没心没肺的猴王怎么还哭了?」 傍晚时分,少昊骑著追风回到宿营地时,就看到总是毛毛躁躁的美猴王这会一脸忧郁的蹲坐在一个树桩子上,平时很宝贝的福枬宝杖也丢在一边,脸上还有泪痕。 这副和二十多岁没工作的年轻人一样忧郁的文青姿态把皇帝吓坏了,他捻著自己威严的小胡须上前,关切的问道: 「遇到啥过不去的坎儿了?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咳咳,让我帮你疏导疏导。」 「唉,没什么,就是坏老虎给我讲了个糟心的好故事。」 美猴王一脸忧郁的摸著自己的额头,它看向少昊,说: 「你说,我最终会戴上那个箍儿吗?」 「啥?啥箍儿?」 少昊听的云里雾里便追问了一句。 美猴王没心思解释,只是伸出手,任由月光洒在自己毛茸茸的手心里,叹气说: 「我感觉四天神现在就想让我戴上那个箍儿,祂们想要让我变成祂们希望看到的样子,但我真的变不成你,少昊蠢蛋。 我永远成为不了你这样忧国忧民的大好人,我只是个顽劣的猴子,我做不到那些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但我自己也知道,如果戴上了那个箍儿,我或许也能和你一样流芳百世。」 「呃,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朋友。」 少昊严肃起来。 往日里和美猴王谈到这个话题时,都会被顽劣的猴子故意移开话头,但今天它居然罕见的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皇帝思索片刻,伸手放在美猴王的肩膀,这个心中总是装著人民和国家的年轻熊猫人君主非常认真的说: 「你不必变成我,没人强制你变成另一个人,猴子,你确实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事,但我也做不到那些只有你能完成的壮举。 我见过你如何用自己的猢狲智慧调解锦鱼人和兔妖的矛盾,我也见过你如何在不用暴力的情况下戏耍那些魔古军阀,让他们知难而退。 我更知道,玉珑天尊将福枬宝杖交给你不只是因为你统一了猴山,让顽劣的猢狲们不再下山骚扰农夫。 你看,天尊们怜惜你的天赋希望你更进一步,成为和祂们一样伟大神圣的守护者。 但这只是一种期待并不是强制的使命。 你可以成为守护者,我的意思是,用你喜欢的方式守护著你的人民和这片大地,没必要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我。 你羡慕我的时候,怎会知道在我的每一个梦里,也希望自己成为一只无忧无虑的猴子呢? 你是很清楚我小时候每一天在私塾中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甚至于这些天和你与艾斯一起游走四方都是我难得的自由日子。 所以,别管那个箍儿了。 如果你不喜欢,就把它丢的远远的。」 「可是白虎说,只有戴上那个箍儿的猴子才是战斗和胜利之神...」 美猴王眨著眼睛说: 「如果不戴的话,就只能沦为一个渴望和苍穹之主平起平坐,但总是被人愚弄的傻猴子了。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少昊,我都觉得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啦,难道你不希望我成为威风的战斗和胜利之神吗?」 「醒醒,你本身就是一只臭猴子。」 少昊看著自己的双手,叹气说: 「快乐和威风你只能选一个,我也一样只能在守护和潇洒中选一个,白虎也一样,这天下谁都一样。 我们只有两只手,不可能同时抓住太多东西。」 「嘁,没意思。」 美猴王呲了呲牙,没兴趣说下去了,指著不远处的山坡,说: 「艾斯说那里很适合召唤惧之煞,而且距离那些野牛人邪教徒很近,如果野牛人们也被恐惧魔气俘虏,到时候我和它去处理那些入魔的野牛人也能给你减弱很多压力。」 「好,就这么办。」 少昊点了点头。 他是熊猫人的皇帝,对于这些崇拜邪神,整天喊著「让烈焰净化一切」的野牛人邪教徒没什么好感。 而在少昊离开之后,美猴王耸了耸肩,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曾被自己视作珍宝的福枬宝杖,又想起了当初玉珑天尊将这好宝贝送给自己的那一天,以及坏透了的青龙那天说的那些让自己热血沸腾的蠢话。 拿了这根棍子就不再是普通的猴王,一定要给潘达利亚带来和平,让所有人都幸福。 嘁,他们幸福不幸福,和我一个猴子有个屁的关系? 它伸出爪子抚摸著这根举世罕见的好武器,最后敲著这万金难求的棍子撇嘴说: 「哎呀,原来这箍儿早就套到本大爷脑袋上啦,玉珑蠢蛋为了诓我做事还真是费尽心思。但就像是白虎和少昊说的,难道没有这根箍儿,本大爷就做不成事了吗? 你们想让我变成你们,我偏不! 本大爷啊,要用猢狲的方式让潘达利亚充满快乐。 嘿,玉珑是个骗子,赤精是个傻子,砮皂是个憨子,雪怒是个疯子,火牛是个癫子,和它们为伍的美猴王啊... 真的好没面子。」 另一边,白虎正在这傍晚的山坡上眺望远方灯火通明的野牛人营地。 那些野蛮而疯狂的家伙正在举行某种仪式,艾斯卡达尔能看到几个还在挣扎的螳螂妖被野牛人绑著送上了火刑台,当那些螳螂妖被点燃的时候,周围的所有野牛人都欢呼了起来。 那场面就突出一个邪性。 「感谢你,艾斯,看得出来,你在特意帮助美猴王解决心结,虽然办法怪了点。」 少昊的声音从白虎身后响起,但艾斯摇头,语气纳闷的说: 「我只是个讲了个故事给它解闷,谁知道它代入那么深,把我都吓了一跳,或许不管哪个世界的哪一只猴子心中都有一个与天地平起平坐的大圣梦。 另外,少昊,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什么?」 熊猫人皇帝好奇的看著白虎。 后者从趴著的石头上一跃而下,在星月之光的笼罩中迈步走到了少昊身前,它蹲坐在那,双眼直视著皇帝的眼睛,说: 「虽然还没见过砮皂和雪怒,但我已确认四天神无法帮助我找到那一缕希望,因此为了活下去,我要在你的大地上做一些很危险的事。 那是会被你们视作罪恶的行为。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冒险中活下来,但我保证,我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挽救你的国家,虽然已经克服疑虑并击溃绝望的你,可能并不需要。 实际上,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和美猴王也一定会救下这片大地,所以,这趟旅程与其说是互助,更像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熊猫人皇帝摇头纠正道: 「就算命定如此,难道就能抹杀你在这件事里的付出吗?难道结果已定,我们就能安心的躲起来什么都不做迎接送到手中的胜利吗? 没这个道理! 你帮了我们这是事实,和一切命运都无关。 我们熊猫人虽然感慨命运无常,却也不怎么相信命定万物这一套,人定胜天才是我们的价值观和存在哲学,否则,当初就不会有我的先祖带领其他种族起兵反抗残暴的魔古人了。 至于你所说的危险之事... 那是为了生存,就如我为了拯救国家而踏上旅途。 我不会阻止你或者其他人为了活下去而做的一切努力,但如果你的行事威胁到了我的国家和百姓,那么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在你酿成大错之前亲手为你解脱。 在之后,你的每一个忌日到来时,我都为你的墓碑送上一杯好酒。」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代表著少昊心中的坚持与底线,白虎点了点头,在夜风吹动自己夸张而华丽的鬃毛中,它说: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不但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反而会帮你们消弭一个隐藏起来的祸患,所以,为我祝福吧,少昊。 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先直面心中的恐惧,以期重获挑战命运的勇气。 我也要借此机会和还在与我闹矛盾的自己尝试和解了,希望惧之煞这次能给力一点,不要让黑月凶虎失望。」 15.大声告诉我,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上古之神是来自虚空的怪物,这是一种专门用于腐蚀世界的「特制武器」。 这个过程很像是病毒寄生,伴随著潜伏到星球中的上古之神逐渐成年,被寄生的世界便会不可逆的「虚空化」。 目前仍无法得知虚空大君们向物质星海洒出了多少上古之神的幼体,但这确实是虚空势力扩张影响力的重要手段。 但艾泽拉斯这个世界比较神奇。 不只是虚空阵营觊觎这里,六大原力对此皆有渴望,目前到底是哪个原力第一个发现了艾泽拉斯还存疑,但虚空阵营比较幸运赶在其他原力真正动手之前先一步派出了自己的爪牙。 为了确保腐蚀的成功率,隐藏于无光之海中的虚空大君们一口气往艾泽拉斯丢了五头上古之神幼体。 如此「饱和式腐蚀」的模式效果拔群。 五个幼体刚落在艾泽拉斯就死了一个,那个倒霉蛋死于内斗,被其他古神幼体作为食粮分而食之,剩下的四个凶手随后扎根于还处于太古年代的世界之中。 尽管按照虚空「强者生存」的狂野真谛,只有一头经历重重大逃杀的上古之神得以享受吞吃世界的荣耀,完成不朽的飞升,但不得不说,虚空阵营这一波操作确实非常犀利。 它们差一点就提前终结了这场「艾泽拉斯争夺战」。 可惜,其他原力的大佬怎么可能任由虚空专美于前? 还没等四头上古之神发起激烈而凶残的内战来确定谁能得到吞吃世界的机会,万神殿的泰坦们就去而复返,眼见自己中意的世界被四头上古之神划分了地盘作为虚空战场,就好像虚空势力已得意洋洋的确认它们可以胜利一样。 愤怒的众神之王阿曼苏尔将自己的手从星海伸入物质世界,一把抓起了四头上古之神中最强大的亚煞极,将其活生生捏死。 如此惩戒固然伟力无双,然而世界本体过于脆弱难以承受这种「毛式救援」,亚煞极的根须太过深入世界星体,被拔出来的时候给星球本体造成了可怕的创伤,差点让当时还很年轻的艾泽拉斯星魂一命呜呼。 因此泰坦们迅速改变了策略,祂们派遣了自己的追随者进入星球对其他上古之神发起了名为「主宰之战」的驱逐战争,将剩下的三头上古之神长久的封印起来,等待世界成长到更坚实的地步再行处理。 但因为太过强大又在大佬面前过于嚣张,而被捏死的倒霉蛋古神亚煞极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它被从地面拔起时留下的深入星核的裂痕中不断涌出「世界之血」,最终形成了永恒之井,而永恒之井塑造了一群被吸引过去的黑暗巨魔,使其成为了最初的精灵。 亚煞极濒死之时吐出的最后一口虚空呼吸也化作煞魔重新扎根于大地,塑造出了潘达利亚的古老邪魔,上古之神们组建的黑暗帝国崩溃后经历沧海桑田,最终一群古神追随者也被煞魔的气息吸引迁徙到了这片大地化作名为「螳螂妖」的生命。 可以说,精灵帝国和熊猫人帝国的文明起点与塑造都源于亚煞极的「馈赠」。 但从更宏大的演变视角来看,艾泽拉斯世界中的凡人文明的诞生基本都和虚空力量对这个世界的永久改造有关。 眼下,艾斯和少昊正处于这种虚空力量改造世界带来的古老回响之中,他们即将直面亚煞极衍生的煞魔中最危险的那个。 据说七首巨兽吞吃希望,喷吐绝望,而在它驾驭的众生之痛中,「恐惧」是它最得意的害人利器,就连其他上古之神也会畏惧亚煞极往它们堕落心灵中灌注的无尽恐惧。 对于凡人而言,恐惧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 当第一个凡人大著胆子走入荒野的那一刻,对黑夜的恐惧就已经刻入了骨髓之中。 因此,当少昊在美猴王的护持下接过那个被雕刻的异常狰狞的恐惧面具时,他们所在的山坡都诡异的吹起了阴冷的风,象征著接下来所行之事的危险要远胜于克服疑虑和击溃绝望。 但救国之心坚定的熊猫人皇帝并无太多犹豫,他戴上了那象征恐惧之物,随后便有源于灵魂深处的负面情绪爆发出来。 这一次并非只有简单的黑白魔气,在其中还有血色的猩红光点环绕。 当那煞魔实体震动大地于夜色中浮现时,美猴王惊讶的发现这惧之煞就连外表都和其他煞魔截然不同。 尽管一样是源于亚煞极的七眼黑山羊的邪龙造型,但惧之煞的实体上点缀著刺眼的猩红纹路,就像是野外的毒蘑菇一样,用这鲜艳的外表威慑著一切还有理智的人。 它很危险,不要靠近! 「我嗅到了你们的懦弱...」 惧之煞汇聚后的第一声咆哮就将那猩红的魔气化作风暴散去各处,就在附近搞火焰献祭的野牛人邪教徒们倒了大霉。 这些信奉烈焰的暴徒心灵满是缺陷,一心渴望看到世界燃烧的它们根本谈不上任何真善美护持,恐惧之气一吹,当即就让营地里的绝大多数野牛人发了狂。 它们的躯体如吹了气球一样膨胀开,双目赤红又在恐惧幻象的侵染中抄起燃烧的武器肆意乱砍,一下子就把好多个反应不够快的同胞送去了火牛人之神那里,烈焰很快点燃在营地之中,就如一团野火落下。 当白虎艾斯开始吸纳魔气削弱惧之煞时,山坡之下早已火烧连营。 「呼,呼。」 白虎喘著气,带著血腥味的魔气从它的鼻孔,耳朵和嘴巴不断涌入体内,让它再度「魔化」,但因为前两次降服煞魔带来的心灵抗性提升,艾斯依然保留著神智,它的银瞳已化作血色,当看到少昊大步走来时,艾斯哑声说: 「给我点时间,别那么快击败它。」 「我尽量。」 少昊回了句。 看著眼前魔虎在黑白交错中染上猩红,皇帝也能察觉到比之前两次更危险的气息。 这种危险不止来自于惧之煞对白虎的极致强化,更因为魔虎已经被他击败了两次,以那家伙凶残暴虐的性格,这一次现身怕是要「全力雪耻」的。 但少昊性格如此,既然是答应之事就必须要做到。 因此在身后美猴王火力全开阻挡惧之煞的背景中,少昊抽出了自己的神龙之杖,以防御的姿态迎敌,魔虎撕开魔气扑上来扇了两巴掌就感觉不对,那家伙迈著沉重凶狠的步伐绕著少昊转了两圈,它咆哮道: 「为何只守不攻?看不起本座吗?」 「阁下此战要面对的敌人并非我。」 少昊摇头说: 「艾斯卡达尔还在精神的战场上等著您赴约呢,我们也打了两场,凶虎阁下,彼此不分伯仲,在下也是侥幸赢了几招,不如今夜放我一马,让我去援助我的猴子朋友降服惧之煞如何? 待大事功成之后,阁下想要打多少场,在下都一定奉陪。」 「哼,莫说只有你们两个废物,就算更多人围攻而上,本座也一起打了就是!」 凶虎根本不吃这一套,它咆哮道: 「更何况你这个小小胖熊还想有以后?艾斯卡达尔那个软弱的废物还没告诉你真相,对吧?你没有以后可言了。 待这降魔之事完成之日,就是你少昊魂归天地之时!」 少昊表情一凝。 他早就察觉这来自北方的白虎有些「未卜先知」的能耐,此时被凶虎一说,更验证了皇帝心中猜想。 但这种迟疑也仅仅只有一瞬,他随后沉声回应道: 「人之死,或重于山,或轻于羽,若能以我身挽救国民于危难,纵是一死又何妨?」 「好!好胆气。」 凶虎额头上燃烧的猩红魔焰舒展开。 它的爪子包裹著猩红魔气,在携带著凶残虎啸扑击向少昊的那一刻,这颇有些性情的凶虎也感慨道: 「能让本座遇到你这样可称圣贤的敌人,也不算那废物此行白来一趟,但你越是坚定,本座想要击溃你的渴望就越是汹涌! 也只有你这样的猎物才配得上本座全力出手。 来啊,少昊,尽你所能满足本座的霸念吧。」 与此同时,在艾斯卡达尔的心灵战场上,白虎已经听不下去了,它在那不祥的黑暗之幕中大声骂道: 「你够了! 别总是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行不行? 我的记忆里有那么多好东西,学什么不好,跑去学如何成为一个癫佬?这是什么很荣耀的事吗? 老子的后脚趾都要给你抠出一座海加尔山了。 出来! 凶虎,出来面对我,咱们需要谈一谈。」 「砰」 迎面自黑暗中涌出的凶戾化作黑暗的虎爪,正中艾斯卡达尔的大脸盘子,力量之巨大将它掀飞出去,又在空中一个灵活转身落地。 白虎那威严的脸上已多出了血肉模糊的爪痕,那一爪差点撕开它的左眼,幸好这是精神体,不会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那袭击的魔气环绕著白虎再次进攻,却又被艾斯卡达尔动用美猴王赠予的反击天赋连连格挡,在第四次碰撞时被它抓住机会一爪子撕开了对方藏身的魔气,让凶虎终于在它的精神世界中现身。 那完全是另一个艾斯卡达尔,也是一头黑白相间的猛虎。 但和艾斯不同的是,对方身上的条纹是反著来的,准确的说,这家伙是一头黑皮白纹的老虎,那额头上白色的「王」字看起来有点怪异,然而对方那双血色的瞳孔象征著它的凶性。 就像是两团不熄的火焰,又被鲜血染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错嘛。」 凶虎在艾斯身前伸展著躯体,用猩红的舌头舔著嘴唇,直勾勾的盯著它,讥讽说: 「你这不是会战斗吗?为什么平时总是一副窝窝囊囊的废物样子?」 「垃圾话就别说了。」 艾斯卡达尔直入主题,它说: 「我们体内的寄生黑血可不会管什么人性兽性,一旦被它突破洛阿们的封锁,你我都要沦为戈霍恩的玩物。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在生死面前,那些小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听著,我有条路子,风险很大但收益也不错。 如果运作的好,不但你我能彻底摆脱戈霍恩那个馋我们身子的虚空痴汉,还能...」 「小事?!」 艾斯还没说完就被凶虎咆哮著打断,对方那张脸一瞬间化作极为愤怒的狰狞,它咆哮道: 「是我救了你!那一晚若不是我撑起场面,你个废物早就跟著虎妈一起死了,哪还有现在这于本座面前大放厥词的机会? 但你不但不感恩,还配合著阿莎曼那个蠢货把我封印,把我遗忘。 少昊那个蠢货以为我们是单独的两个,但只有你我才知道,我们从来都是一个... 你背叛了你自己! 你厌恶你不受控的那一部分,你甚至想要抛掉它好让你可以在这个愚蠢至极的新世界里继续当一个人。 我就不明白了,当人有什么好的? 是上辈子为了那点窝囊费,还没给那些庸碌之辈跪够吗? 好不容易有个终于可以尽情释放自我的机会,你个废物居然自己选择了放弃?」 「那不是放弃。」 艾斯卡达尔叹气说: 「在我得知自己是以野兽的姿态重生之后,你总得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吧,谁让那一夜的悲剧来的太快,那时候我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心理建设。 而且你说我抛弃你? 别傻了。 你我都知道那一夜你使用的是什么力量,你我也都知道一个不受控的月夜战神的最终结果。 我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中断了那黑月力量的释放,但事实就是,我们已经逃过一劫了,是我帮助你逃过了必死的命运! 所以,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跟个娘炮一样假装只有你是受害者,凶虎。 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关你我的未来,不管你想要我们成为什么样子,都得先活下来再说。 别闹脾气了,回来吧。」 白虎对黑虎伸出爪子,它呼唤道: 「只有我们合而为一才是真正的艾斯卡达尔,你知道我们未来要面对什么,单打独斗根本没有出路。」 它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的兽性,此时面对白虎伸出的爪子,黑虎没有再嘴硬的反驳。 它们共享著一切,因此它明白艾斯说的都是真的,成为艾露恩的月夜战神是很可怕的命运。 它确实应该在曾失控的那一晚走向湮灭,是自己的人性和阿莎曼一起完成了挽救。 但知道归知道,如果就这么认错岂不是显得凶虎就像是个哈基米一样被人随意揉捏? 「为什么不是你回来?」 黑虎后退了一步,狞笑著说: 「哪怕同为一体也有主次之分,我已受够了你的软弱人性,我们是猛虎就该由兽性主导这新人生。因此,我也会说...」 它伸出爪子,摆出和艾斯一样的姿势,挑衅的说: 「回来吧!以生存的名义,你我合而为一。」 「好啊,你站在那别动,我这就过去。」 白虎看似服软,迈步向前,然而在靠的足够近的时候,伴随著黑虎的一声狞笑,一黑一白两头猛虎同时在这黑暗的精神世界里跳起,以最凶狠的姿态向彼此袭杀而去。 很显然,它们都都不会放弃融合后的主导权,白虎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自己。 真不愧是青龙亲口认定的心眼子白虎,不管是人性还是兽性都如此狡诈,骗别人就算了,这两个混帐狠起来连踏马自己都骗! 不过这精神世界可是惧之煞为它们打造的,眼看著两头猛虎厮杀的如此起劲,居然把自己这个「东道主」抛在脑后,惧之煞的小情绪挠一下就起来了。 你看看这眼前打的热闹的,哪有它恐惧什么事啊? 根本插不上手好吧? 「你们两个...别太嚣张啦!」 恐惧的实体咆哮著,汇聚出狰狞的怪物强行插入两头猛虎的交战,结果刚过去就被黑虎一爪子拍到脑袋上,又被白虎扑出来锁喉撕裂。 刚才还打生打死,身上挂满了彼此给予的「爱的教育」的两头猛虎一瞬间完成了联合。 「喂,别这么蠢只会用爪子挠!」 艾斯落在地面,伸出爪子挡住准备再次扑上去厮杀的黑虎,它舔了舔被撕裂的嘴角的血,盯著眼前的惧之煞,冷声说: 「这是精神世界。」 「所以呢?」 黑虎不爽的骂道: 「有鬼主意就说!」 「我的意思是,让我们重温一下那一晚的恐惧吧,你还记得怎么呼唤月神的怒火吗?难得有这虚幻之地,就当是提前演练一下。 我有种感觉,我们以后会用到这种技巧的。」 「嘁,还用你说?看好了,先这样,再这样...」 于是,在惧之煞那七只黑眼睛愕然的注视中,伴随著黑色的月光诡异的洒在这由它塑造的精神世界中,一黑一白两头猛虎迅速完成了「华丽变身」。 当两头缠绕著毁灭月纱的猛虎挥爪呼唤冰冷的陨星砸落,又在星涌回荡中一前一后扑向自己的时候,惧之煞突然感觉自己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了。 多冒昧而且多不礼貌啊。 自己区区煞魔而已,哪有这个荣幸被两头月夜战神同时伺候? 要不这样,我「小惧子」先撤,二位在这里继续卯足劲弄死另一个自己? 我就不打扰了哈。 「哈,煞魔小伙立正了。」 艾斯卡达尔讥讽了一声,挥爪呼唤黑色的星涌轰击在煞魔脑袋上,将它的头颅撕开粉碎,而咬著煞魔的眼睛落地的黑虎不屑的将那腥臭之物丢在一边,它跃跃欲试的说: 「废物被干掉了,晾它小小煞魔也不敢在本座面前逞凶,但今天要是能让你个废物跑了,本座脑袋上的王字倒过来写!」 「醒醒,王字倒过来写还是个王,没脑子就别学别人放狠话,以后少在给我在外面转著圈丢人。」 「本座乐意,怎么?你不服?揍这软弱煞魔怪没意思的,要不继续练?谁赢了以后就听谁的!谁输了就给另一个当坐骑! 反正长路远行,总得有个骑手捏著缰绳指引方向呢。」 「好啊,我艾斯卡达尔以后当不当人另说,今日不先把你这小小兽性揍趴下,那这新人生要来何用?」 Ps: 惧之煞(所有煞魔共享一个模版,只是细节处略有不同): 16.敢惹公牛,就要付出代价! 「是不是我的错觉...」 当惧之煞随著一声悲鸣消散于少昊的怒拳之下时,熊猫人皇帝收回雷光四溅的重拳,回头看向拄著棍子的美猴王,后者正欣赏下方烈火燎原里那些四散奔跑的野牛人万马齐喑的大场面。 「啊?」 看热闹看的飞起的猴子茫然回头,就听到少昊疑惑的说: 「这惧之煞好像...呃,有点弱?它不是最危险的煞魔吗? 虽然确实凶残让我心境起伏差点坠入万劫不复的畏惧深渊,但总体而言并没有超过疑之煞和惘之煞给我的压力。」 「不是这蠢蛋弱,是你沾了白虎的光。」 美猴王是通明灵兽,眼界非常敏锐,它指著不远处消散魔气遍体鳞伤,几乎只剩下小半条命还在喘息的白虎说: 「本大爷能感觉到,在你丢下魔虎去和惧之煞战斗的时候,煞魔不断把自己的浑厚魔气转移到艾斯身上,那家伙这一次吸纳的魔气远超之前,按照本大爷的估算,惧之煞最少有一半的魔气都被它吞了。 所以,你击溃的其实只是一半的惧之煞。 嘶,这白虎有点门道啊。 也不知道惧之煞在入侵它精神的时候遭遇了什么,能让一头凶残的煞魔都如此拼命,就好像惧之煞才是那个误入夜晚森林的猎物一样。」 「是凶虎。」 少昊调息著真气,低声说: 「艾斯在它精神中和它的兽性交谈,但你看它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交涉失败了,两头猛虎在心中打了一架,谁输谁赢不好说,但惧之煞肯定是遭了难。 白虎隐藏著一些很奇特的力量,就像是它小心翼翼的隐藏著自己真正的来历,天尊对它的看重或许就来自于此。 你去帮帮它愈伤,我需要调息一下稳住心境。」 「嗷,那你小心点,那些野牛人在惧之煞崩塌时就苏醒了,它们很记仇,弄不好一会就爬上来干你了。」 美猴王提醒了一句,便蹦跳著去艾斯那边,从自己棍子上的酒壶中取出酒仙们酿造的「活血酒」喂给伤痕累累的白虎,并用自己的真气注入白虎体内为它加速愈伤。 武僧们的真气是一种特殊的生命能量,据说和元素之力有关,但自成一套完备的武力体系。 武僧学徒只能掌握一种真气,但对于美猴王和少昊这样的大宗师而言,他们的真气浑厚又灵巧多变,集防御、治疗和伤害与净化之大成,而且还按照四天神的象征划分出不同派系。 比如治愈时使用青龙真气,而打伤害的时候就要呼唤雪怒,来个「星君下凡」。 少昊每次和煞魔战斗时都会以真气配合宝物化作「北天雪怒化身真君」来协助它,这玩意算是一种「召唤」技能,被召唤的白虎投影身披雷霆,威严强悍,还能使用北天天尊的各种神力特技,比艾斯卡达尔这个菜鸡厉害多了。 但也不是所有武僧都有资格得到四天神赐予的化身。 这玩意使用也有苛刻的限制,非除暴安良不可用,非降妖除魔不可用,若用于私斗会被天尊狠狠责罚,还会伤及自己的心境。 少昊今夜虽然只是击败了一半的惧之煞,但煞魔这玩意最危险的不在于实体力量,而是对于挑战者心灵的拷问,不管其实力威能如何,少昊所经历的都是完整的恐惧试炼,足以让他精疲力竭。 但好在最终得到了个好结果,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修为再次突破,连带著实力也突飞猛进。 武僧这个职业是这样的。 他们的实力除了每日辛勤修行外也和心境修为强关联,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镇压煞魔更考验心境的战斗了。 少昊甚至有种感觉,在自己降服了所有的煞魔之后,自己就能「超凡入圣」,成就半神之力。 然而,一名新晋的半神,真的可以在世界末日中庇护国民吗? 这个问题在皇帝心中浮现。 他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天尊叮嘱他一路降魔只是表象,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只是他现在眼界低微,看不穿迷障。 就在白虎被美猴王的活血酒灌的醉醺醺的时候,山下那些遭了大难的野牛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它们被暗算了,于是在几名手握火炬的野牛人长老的带领下,这些暴徒们气势汹汹的扑向惧之煞出现的山坡,要找罪魁祸首狠狠的算帐。 眼见野牛人们嚎叫著冲上来,还很疲惫的少昊立刻抓起插在身旁的神龙之杖准备战斗。 这些野牛人都是邪教徒,它们有一手「引火入体」的绝活,就像是武僧们能得到四圣的赐福一样,野牛人也有自己的邪神,一旦它们集体化身为危险的「黑火斗士」,就眼前这个恐怖的数量,即便是少昊和美猴王也得落荒而逃了。 说实话,能在惧之煞的肆虐下活下来这么多人,本就说明了这一伙邪教徒真的很有实力,也难怪能在熊猫人和螳螂妖的双重压力下还过得这么滋润。 但还没等野牛人邪教徒们「天诛国贼」呢,这附近的大地就诡异的震动起来。 让那些野牛人停下脚步茫然的四处查看,在某个瞬间,星月照耀之下就有一头巨大的,光芒涌动的,长著两大两小四只角的牛出现在了它们眼前。 这全身上下点燃著勇气之光的巨牛虽然很威严,但总有种憨厚的老实感觉。 野牛人甚至无法察觉到这头巨牛是怎么出现的,就像是传送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它们前方,然后就踏碎大地,将那足有它身体一样大的恐怖牛角低垂,朝著嗷嗷叫的野牛人邪教徒们就撞了过去。 那巨牛一边践踏冲锋,其躯体还在不断碰撞。 当它撞入野牛人邪教徒阵地时,已经变的和移动的小山一样巨大,于是,野牛人们就再次遭了难。 「砮皂天尊来啦!嘿,可惜没赶上降魔大事,就只能拿野牛人蠢蛋出气啦。」 看人倒霉的美猴王喜不自胜,这坏东西攀上自己的棍子顶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盘坐在那,一边有滋有味的喝酒,一边欣赏著玄牛砮皂如何将这群愚蠢的邪教徒覆灭于此。 作为四天神中「守护」的化身,玄牛大人就突出一个人狠话不多,连续三次冲撞践踏之后,还活著的野牛人十不存一,狼狈的撤退并逃入了附近的山中不敢再露头。 然而砮皂却没有停下。 祂用自己隐藏于厚重的白色光芒皮毛之下的蓝色眼睛远远看了一眼少昊和美猴王还有白虎,随后就转了个方向奔腾出去。 祂似乎很急,甚至都没时间靠过来和三人多说几句话,但此时白虎也已发现了端倪。 它看向玄牛离去的方向,赫然发现那片天空之下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组成的「虫群风暴」。 随后,砮皂天尊低沉如山脉永存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本地螳螂妖大军尽出,正向这边包抄过来只为袭杀皇帝!尔等速退回蟠龙脊之内以免生灵涂炭,本座自会挡住追兵。 你们三人做的很不错,恐惧于你们而言不过微风拂面,然而有勇气不意味著鲁莽,即便坚定也要学会善用智慧。 昆莱山中镇压著剩余的三头煞魔,尔等若动其一,三者必齐出,其个体虽不如惧之煞危险,但三者联动已远胜单一煞魔。 务必先去寻雪怒助阵,万万不可再贸然行事。 去吧。 山高路远,早日启程。」 「这玄牛真是大好人啊,只是它一个人去挡住螳螂妖的千军万马行不行啊?」 美猴王有些担忧。 看得出来,臭猴子真的很羡慕砮皂那一身仿佛光芒编织的华丽皮毛,虽然很低调,但玄牛确实有四圣中最美丽的鬃毛,这一点连白虎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身白皮黑纹在砮皂那光织的毛发面前确实落了下乘。 「玄牛天尊拥有不可撼动的伟力,传说中的魔古皇帝为了征服它派出了最神秘的石俑军团却依然无法击溃砮皂,最后只能由那些巫师出手,将玄牛困在一座山中又将山体重塑使砮皂不得脱身,这才让砮皂败下阵来。」 少昊倒是不担心,他拄著神龙之杖,对其他两人说: 「螳螂妖是冲著我的项上人头来的,只要我离开螳螂高原进入昆莱山,螳螂妖们自然会离去,现在距离它们在这个时代的大轮回还有几十年呢,那些顽固而坚定的螳螂妖长老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贸然开启战争。 走吧。 我们走了,这片大地才能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可惜,此行时间太紧,没空前往砮皂寺向天尊献上贡品,多少有些不体面了。」 「嘿,玄牛心大又是个憨厚人,祂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美猴王安慰道: 「更何况,玄牛和赤精一样,见不得人受苦,你可是为了救国救民,砮皂才不会因为这点失礼就责怪你,而且祂说得对,接下来去昆莱山得同时面对三头煞魔,这才是真正困难的事。 路上好好合计合计吧。」 「嗯。」 熊猫人皇帝点了点头,他向玄牛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随后跳上追风准备走蟠龙脊进入昆莱山。 玄牛确实是个场面人,虽然没时间聊天,但该给的东西一点都不含糊。 在艾斯卡达尔眼前的大地翻动,随后就有一枚石柱破开泥土升起,在那石柱顶端放置著一枚破碎的角。 这是砮皂的牛角碎片,也是四圣化身的信物之一,其词条面板与之前两个一样,不过这个叫「砮皂之角」的信物可以解锁「天河之威」形态下的传说级防御特性「铜头铁臂」。 听起来就非常强力。 而且当白虎伸出爪子握住这枚如黑色岩石一样的牛角碎片时,它在这一瞬就如站在了玄牛面前,直面砮皂天尊的审视,就像是一座山矗立在那,看到祂的那一刻就有了种坚定的鼓舞。 「吾从玉珑与赤精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来自异邦的白虎。」 玄牛在这枚角上留下了一些神念信息,此时祂那低沉的声音环绕在艾斯卡达尔身旁,祂说: 「方才也见你直面心中的恐惧与阴影,吾知你心中有惑,然而一味对抗寻求压制并非解惑之道,你距离和自己和解只剩一步之遥。 去寻雪怒诉说,它会给你解决之策。 吾乃坚定与守护的象征,吾感受到你已下定了某个危险的决心,决意走上那向死而生之路,但在行路之前听吾一言,万万要选好方向再迈步而行。 以你之资质,若是走错了路怕是要成比煞魔更凶的人间祸患。 另外,吾知你有豪侠心肠,然少昊之使命与潘达利亚存亡息息相关,若你相助太多反而会让少昊无法克尽心魔,寻得超脱。 这是他与美猴王的路。 同行至此,也该到分别时刻了。」 白虎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砮皂在善意提醒它,不要再介入少昊的降魔之路。 考虑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艾斯卡达尔也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帮少昊减轻负担,可能最后真的会因为「威胁度过低」而无法触发隐藏在潘达利亚地下的那些防御力量。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件大事的历史走向出了差错,恐怕那些青铜龙立刻就会TP到白虎脸上给它狠狠来一电炮了。 「你和凶虎的交谈结果如何?」 就在白虎思考时,少昊的询问让它抬起头,在那遍布伤痕的猫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艾斯卡达尔摇头说: 「谈是谈了,也确实达成了共识,但那家伙非要和我分个高低,但我又怎么才能战胜自己? 只能稀里糊涂的打了一场仗,但最后谁也没能奈何谁。 我还需要想一想对策,或许雪怒天尊能给我一个思路。 罢了,先去昆莱山再说。」 「我倒是有个主意。」 少昊一边拉起追风的马缰,一边低声对白虎说: 「你无法降服凶虎是因为你会的它都会,但如果下一次交战前,你掌握新的力量呢?赶在它熟悉你的新招数之前就压住它。 或许是一个取巧的办法,但它肯定有用。」 「嗯?」 白虎诧异的看向少昊,后者拍著脑袋做了个「印刻」的动作,说: 「算算时间,你的共生印记应该过几天就能用了吧?这几天养精蓄锐,艾斯,我把我的技巧与力量借给你助你降服凶虎。 那家伙似乎把我当成一生之敌了,虽然这让人感觉到荣幸,而且它也确实是个好对手,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和它纠缠。 所以,帮我个忙,我的白虎朋友,尽快压制住你的凶性。」 「唔,给你添麻烦了还真是对不起啊,陛下。」 「呃,更主要的问题是你的兽性太凶,艾斯,与凶虎作战的第三次取胜已让我竭尽全力,它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就像是从一头幼兽飞快学会了狩猎,它真的很擅长战斗,若再来一次恐怕我真要被它掀翻了。」 少昊拍了拍白虎的脑袋,一脸忧伤的叹气说: 「鄙人大小也是个皇帝,总要顾及一下脸面嘛。而且如果你和凶虎天生一体,以它的成长速度来判断,那就代表著现在的你,其实也根本没有发掘出你真正的力量。 虎啸山林才有霸主之威啊。 总有一日,你的咆哮会让整个世界颤抖的,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吧。」 ---- 「可恨的熊猫人皇帝借助邪魔之力摧毁了我们的家园,还联合残暴的砮皂把我们驱赶到了这深山之中。 现在他们做下恶事还扬长而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在螳螂高原与昆莱山交界的山沟里,侥幸逃出来的野牛人邪教徒们正在这里开大会。 仅剩下的长老拄著一根奇怪的黑色火炬,它身上遍体鳞伤但却怒火冲天,半躺在担架上对周围那些同样愤慨的野牛人战士们咆哮道: 「我们这些斡耳朵斯之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你们听到了吗?复仇之火在熊熊燃烧,怒吼著让我们向可恨的少昊复仇! 他们要逃往昆莱山,他们以为那样就能躲过野牛人的愤怒。 他们想得美! 立刻! 立刻举行黑火献祭。 我们要塑造出自己的无情斗士然后追过去,在昆莱山的冰天雪地里将那些亵渎者活活烧死,献给尊贵的斡耳朵斯作为复仇的祭品。 啊,敢惹公牛,就要付出代价!」 「嗷嗷嗷」 周围一大群刚刚艰难活下来的野牛人邪教徒们顿时高举起火把,就如异界「FFF」团一样大声聒噪,一瞬间也颇有几分气势。 在长老的命令下,这些家伙还派出信使去勾连昆莱山的野牛人部落,誓要把少昊三人斩尽杀绝。 但这绝不是熊猫人皇帝和白虎遭遇的唯一麻烦。 与此同时,南方的卡桑琅丛林那先是被惘之煞摧毁,又被赤精天尊用南天之火烧过一次的魔古废墟中。 脸色阴沉的魔古人军阀都阳看著眼前那一泓彻底干涸的神秘泉水,他气的全身都在颤抖,那张黑脸都变白啦。 「我的不老泉啊!我的长生之梦啊,没了...都没了。少昊,美猴王,还有那头白虎...死!你们都得死!」 魔古军阀挥舞著祖传宝刀仰天咆哮: 「若我不能永生,你们踏马的也别想活下去。都得死!!!」 Ps: 砮皂天尊: 17.嗨,白虎,你们肆意妄为的日子结束了 「不老泉」的传说在潘达利亚古已有之。 这玩意据说是可以让人永生的泉水,早在魔古人统治这片大地的时候,那些畏惧死亡的魔古皇帝们就会派出自己麾下最得力的方士们去寻找传说中的泉水。 据说有一个魔古王朝就是因此覆灭的。 但幸运或者不幸的是,魔古人居然真的找到了这眼泉水,它也确实可以带来永生,遗憾的是这种长生是通过很邪恶的「生命转移」的方式实现的。 不过对于那些已经魔障的上位者而言,只要不断牺牲人命就能让自己长生不死,这难道真的可以称之为「代价」吗? 按照原本的历史,害人的青春不老泉会一直藏在卡桑琅丛林直至一万年后,才会被贪婪的冒险者们所捣毁。 眼下,白虎和少昊的神操作让这玩意提前一万年被毁了也不是坏事。 至少那些藏在卡桑琅丛林里密谋著复国的都阳魔古人们,不必再担心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人手中。 但当永生之梦破碎,因而愤怒到发狂的都阳军阀集结起自己麾下大军并找到方士预言少昊方位,准备开启「大复仇」的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已经在暗中针对同一个目标而行动了起来。 在已经因为少昊现身而乱起来的螳螂高原更西边,被熊猫人们称作「恐惧废土」的荒芜大地上,此前和美猴王战斗并被围攻,导致失败逃回的螳螂妖预备役英杰正在接受长老们的召见。 螳螂妖这个种族虽然信奉残酷野蛮的生存之道,但它们的文明层次却并不愚昧。 尽管也有大女皇这种执掌繁衍大事的文明象征,但螳螂妖政体的实权却一直掌握著名为「卡拉克西维斯」的长老们手中,这些螳螂妖长老通过神奇的「琥珀再生」技术熬过了寿命的极限。 它们中很多甚至都经历过那场亚基虫族与巨魔帝国的决死大战。 那已经是六千年前的事了! 这些长老们因为长久生存而产生了躯体变异,让它们一个个臃肿如巨人却已经无法战斗,脑袋都很大那是因为见证了太多历史,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文明活化石,而「英杰」这个特殊的群体正是在长老们的看护下才能长久存在。 螳螂妖长老们在漫长的时光中早已磨灭了个人情绪,将一切都奉献给了族群的长存以及螳螂妖所信奉的黑暗神灵「主宰」的复苏伟业。 每一个能成为英杰的螳螂妖精英战士需要的不只是娴熟不败的武艺,百死犹战的意志,足够狡猾的领袖思维,还需要对「主宰」的信仰绝对虔诚,并可以为了主宰的复苏而奉献一切。 「觅血者」斯基尔就是这样一位杰出的螳螂妖战士。 它没能赶上数百年一次的大轮回,著实让人失望得很,这意味著斯基尔失去了快速成为英杰的机会,但它并没有气馁,而是在长出足够坚固的虫甲和鞘翅之后就开始独自猎杀。 这么多年里,斯基尔在螳螂高原的「猎杀名单」已非常华丽。 除了登上蟠龙脊暗杀熊猫人武僧大师外,它还残忍的屠戮过那些暴躁的野牛人邪教徒,甚至远赴卡桑琅丛林与残忍而危险的蜥蜴人作战来打磨战技,整个潘达利亚的生物都是它的狩猎目标。 但斯基尔最喜欢猎杀的还是熊猫人,它认为熊猫人有胆量也有技巧更有力量,是最完美的猎手。 它尤其钟爱砮皂天尊麾下的玄牛追随者,那些熊猫人杀起来很有乐趣,而他们在临死时的反击也能让斯基尔感受到鲜活的生命与死亡,它那神乎其神的再生能力和脱壳免死的技巧就是在这样一次次杀戮中修成的。 斯基尔可以通过血液定位敌人的超级杀手感知,也源于这日复一日的杀戮。 据说这家伙每天都要杀死好几个敌人才能让自己暴躁的渴望得到满足,如果找不到敌人,斯基尔甚至会对自己认为软弱的螳螂妖下手,强迫它们接受一场以死亡为目标的战斗。 斯基尔知道,尊贵的卡拉克西维斯的长老们早就注意到了它。 但碍于螳螂妖的传统,它必须参加一场大轮回并活到最后才能被授予「英杰」的神圣称号,否则以它的战果和力量,早就能成为那些螳螂妖传说中的一员了。 今日被长老召见似乎意味著好事将近,当斯基尔带著虔诚而谦卑的心智被长老们的仆人带入圣地地下的信仰密室时,它终于可以确认,好运降临在了它头上。 因为这个密室唯有在一位英杰诞生时才会被启用! 四周那用华美的凯帕琥珀制作的墙壁上刻满了歌颂「主宰」的壁画,在那古老的壁画上,螳螂妖的神灵喷吐著黑色的烟雾肆虐著世界,而天空中有域外敌神的手伸下,与螳螂妖的神灵隔著一个世界对峙。 这威严但写实的神话足以让每一个进入此地的螳螂妖心驰神往。 觅血者也一样。 当然,「为尊者讳」这种事连螳螂妖都懂,所以这壁画只画到亚煞极和众神之王对峙的豪情,并没有画出接下来七首巨兽被阿曼苏尔一把从地上抓起来掐死,如一只臭虫那样被掐死的窘迫结局。 即便再虔诚的信徒也受不了这个。 咱就是说,只要脑子正常,谁会去崇拜一个咯手的虫子啊?南方人难道会用自己的拖鞋作为贡品去取悦双马尾大圣吗? 「斯基尔,你失败了。」 来自长老的低沉声音从密室前方的黑暗中响起,让觅血者单膝跪地。 它感觉到了耻辱但随后就是一股更疯狂的战斗欲升腾,它的鞘翅都在颤抖,尽力压抑著心中的嗜血渴望,对长老回答道: 「但我记下了那三个肉人的鲜血味道,尊贵的长老,我只需要一次机会就能将他们作为祭品献给我神。」 「但主宰需要的不是祭品,主宰需要的是一具容器,狂野的斯基尔,我神叮嘱命运选中了你,你被授予了这个机会。」 螳螂妖长老发出了某种饱含期待的声音,它说: 「忘记少昊和那只蠢猴子吧,在主宰的眼中,他们和其他劣等生物一样毫无意义,那头最不起眼的白虎... 你还记得它吗?」 「当然,长老。」 斯基尔有些诧异。 它疑惑于为什么长老会那么在意弱小的野兽,但还是回答道: 「那头白虎不是本地生物,我确认它和强悍的雪怒没有关系,但...」 「但什么?」 长老打断了斯基尔的迟疑,带著急促的渴望问道: 「你是否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什么?都说出来!不要保留!」 「遵命。」 觅血者回忆著之前和白虎的短暂接触,片刻之后,它活动著虫子般的口器,嗡鸣著说: 「在它用利爪偷袭我,撕碎我眼睛的那一刻,我的血与它接触在了一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那一刻,那头白虎给我的感觉很古怪。 我的意思是,它体内藏著某些让我忍不住想要窥探的东西。 那是黑暗的力量!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长老,我能从那白虎身上感受到我神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 「那就没错了,那就证明命运确实选择了你。」 长老在黑暗中发出了欣慰的笑声,那笑声让人想起上百只虫子一起嗡鸣的嘈杂,它对斯基尔吩咐道: 「熊猫人与魔古人都是愚蠢的劣等生物,他们将煞魔称之为邪魔却根本无法理解这源于我神的伟力,才是潘达利亚唯一值得追寻的不朽之物,但敌神的无耻偷袭将伟大的主宰封印于大地之下。 我们这些虔诚信徒花了无数年苦寻主宰的黑暗之心。 据说唯有煞魔的魔气汇聚于一处时才能引动黑暗之心再次跳动,而只要拿到黑暗之心,我神就能复苏。 届时整个世界都会被祂慷慨赐予祂最忠诚的仆人,也就是我们! 煞魔的力量过于奇特,我们在过去无数年中尝试过很多次都无法让其在同一个生命体内融合,但眼下机会来了。 那只白虎... 它体内的黑暗并非来自我神的恩赐,但那些黑暗确实帮助它收集到了三道煞魔之气! 这意味著只要白虎继续跟随愚蠢的少昊,它就可以将煞魔的气息尽数封存于体内,它自己都不知道它对于我们有多么重要。 带回它,斯基尔! 我神需要它。」 这个要求让觅血者非常满意,它喜欢这样的挑战,但保险起见,残暴但谨慎的战士还是追问道: 「必须要活的吗?」 「活的最好,死了也行。」 长老很大度的吩咐道: 「我们只是需要那具可以吸纳煞魔之气的躯体作为寻找黑暗之心的道标,白虎的灵魂是软弱之物,于我等无用。 但你最好等到白虎将所有的魔气都保存之后再动手,免得我们还得多费功夫。 按照我们目前的观察,那头白虎和少昊皇帝是为了某个目标进行与煞魔较量的旅程。 我无法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但那并不重要。 他们的最后一战定然在昆莱山,你需要在那里动手。 面对雪怒的雷霆之爪,你也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若你能带回我神需要之物,那么斯基尔,你就将实现你的渴望并成为被螳螂妖文明铭记的永世英雄。 去吧。 尽快出发,别误了时辰。」 「以主宰的名义!」 觅血者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 它用锋利的爪子抚摸著自己永久残疾的那只眼睛,联想到白虎破影而出抓碎自己眼睛的那一幕,斯基尔突然觉得那头白虎倒也不是那么弱小的敌人。 它值得自己全力以赴,从而以白虎的失败铸就自己的英杰传说。 ---- 阿嚏 一个巨大的响鼻毫无征兆的被白虎打出来,把正在酿酒的美猴王吓了一跳,手里的草药多放了一些,浪费了上好的基酒。 面对大马猴的怒目而视,白虎有些尴尬的摆了摆爪子,随后扭头看向前方那巍峨壮美的雪色群山。 这是昆莱山,潘达利亚最大的山脉,如一道壁障矗立在这片大地的最北方,将潘达利亚和巨魔国度隔绝开来。 昆莱山是整个艾泽拉斯平均海拔最高的山脉,而它的主峰「不息山」甚至要比海加尔山更高一些,那里的温度低到连猢狲和牦牛这种毛茸茸的生物都无法生存,而潘达利亚自古以来就有攀登不息山来证明勇气的传统。 连残暴的魔古人都会以此为荣。 北天天尊,白虎雪怒的道场就位于昆莱山的山腰上,但那里距离三人所在的蟠龙脊附近要跨越过整个昆莱山区域,哪怕少昊从蟠龙脊的武僧大师那里得到了一头驯化好的作战翔龙作为代步工具,要飞过去也得两天的时间。 总的来说,熊猫人的国度幅员辽阔但并不如精灵帝国和巨魔帝国那般夸张,主要是熊猫人不喜争斗自建国以来从未发动过对外扩张的战争,从魔古王朝那里继承的这么大的国土足够他们惬意生存了。 「算算时间,抵达白虎寺的时候正好是你的共生印记可以再次释放的时候,这几天路上你要和美猴王再练习练习,争取把它教你的东西全部学会。」 少昊一边给那威严的作战翔龙喂食鲜肉,一边对打盹的白虎叮嘱道: 「我们面见了雪怒天尊后就立刻除魔,这样也不耽误你在昆莱山寻找救命之法。」 「不急,战胜惧之煞又给我续了一天。」 白虎倒是心态很好,它瞥了一眼那剩下十天的寄生爆发倒计时,感受著还强而有力的心脏,说: 「眼下你们的事更重要,而且也没人说这两件事不能一起做,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少昊,还有臭猴子。 在面见雪怒天尊后,我就不和你们一起降魔了。 砮皂天尊提醒了我,如果我参与过多很可能会削弱你这一趟苦旅的收获,到时候若因为我的热心而导致你阴差阳错,无法救下国家,那我可就罪莫大焉了。」 「这样吗?」 少昊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美猴王藏不住事,臭猴子立刻追问道: 「老虎,你是不是知道天尊们让少昊和我一路除魔的真实目的啊? 我总觉得光靠降妖除魔可没办法在那种世界灾难中挽救这个国家,说到底不断击破邪魔确实会让我和少昊蠢蛋的心境修为快速提升,甚至让我们两成为强大的半神真君。 然而如果恶魔倾巢而来,多两个半神真君又能如何? 我们确实可以在末日战场上杀一万个敌人,但少昊想要救下的可是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啊!」 「我知道。」 白虎没有再隐藏,它趴在一尊已经风化的雪怒天尊石像的脑袋上,居高临下的对猴子和少昊说: 「但你确认要听那个真相吗? 还是说,等到你们顺利完成了降魔苦旅之后,咱们三人在享受胜利美酒的时候,再由我说给你们听? 别多想,天尊让你们降魔不是目的,而是提供了一种有效的手段,可以让这片大地避免生灵涂炭。 知道那个真相不会让你们更快乐,也不会让你们更坚定。 实际上,我反而觉得相比咱们一路做出的这些事本身而言,那个真相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但我还是想知道。」 美猴王挠了挠头,吐槽说: 「我是不善思考的猢狲,我讨厌要动脑子的工作,但本大爷就是不想糊里糊涂的被讨厌的天尊们当猴子耍。 虽然本大爷就是一只猴子。」 「好了,白虎说得对,有些事等到结束之后再聊也不迟。」 少昊却主动制止了美猴王的追问,他一边为作战翔龙装上宽大舒适的座鞍,一边看向蟠龙脊,其目光越过这魔古人时代塑造的巨大城墙,似乎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片刻之后,熊猫人皇帝回头问道: 「所以,那真相和螳螂妖们信奉的主宰有关,对吗?我曾从一些魔古皇帝的残缺手札里读到过,据说煞魔的起源也和螳螂妖的邪神有关。」 「差不多吧。」 白虎活动著臂膀,让皮毛之下的肌肉轮廓随著这个动作彰显出来,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嚼著美猴王丢过来的冷包子,一边随口说: 「螳螂妖的主宰死于一位愤怒的真神手中,死的可惨了,死的毫无荣耀可言,而神爱世人...唔,最少祂们对外是这么宣传的。」 少昊是个真正的智者。 和智者说话最妙的地方在于白虎根本不需要说出那些危险的秘密,只要给他们一个思路,他们自己就能脑补并猜测出大概。 熊猫人皇帝眯起的眼中思绪万千,他似乎真的大概猜到了此行的真正意义,因而变的愉悦起来。 只要真的能在世界末日的危机中拯救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自己这个皇帝被作为工具甚至是贡品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只要确认他此时所做的事真的有意义就够了,剩下的那些,不是他这样的凡人应该考虑的事。 不过在少昊心中的担忧终于消去的那一刻,忽的听到白虎用精神低语对他说: 「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当一个人真的太难了,所以,熊猫人的智者皇帝啊,我问你...人心难测,所以,你真觉得潘达利亚只有六只煞魔吗?」 这个问题让少昊瞬间瞪大了眼睛。 但等他再回头时候,白虎已经发出了舒适的呼噜声,就好像刚才少昊只是幻听了一样。 「喂,吃饱了没?」 数分钟之后,美猴王提著棍子三两步跑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正揉著脸蹲在一遍苦苦思考著什么的少昊,随后对打著盹的白虎说: 「吃饱了就起来,在出发之前咱哥俩再练一练,我用棍子打你,你来躲闪好熟悉熟悉我得意的猴戏棍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嘁,你就是想要单纯的用棍子打我,以此取乐而已,你这臭猴子,别说的那么好听,不过我这会实在懒得动。 要不,让凶虎来陪你玩玩? 看你的模样这么威猛,长得如此机灵又很够义气的样子,不如替我这个菜鸡老虎狠狠教训一下我的邪恶双胞胎如何?」 「嘶,好啊好啊!让它来,看本大爷今日勇猛伏虎,给好兄弟狠狠出个气,也好让天下豪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伏虎英雄~」 18.垃圾佬永远是哈基虎最好的朋友 凶虎很给面子,艾斯卡达尔这边一放松,对方就立刻「顶号」。 然后,事情就如艾斯期待的那样发展了,凶虎刚出来就被美猴王狠狠揍了一顿,这家伙乃兽性化身,确实不善思考,它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它和少昊的三次「势均力敌」的交手,是建立在魔气强化的基础上的。 一旦没有煞魔给予的额外强化,凶虎可以调动的也就只有艾斯卡达尔本身的力量。 人家美猴王哪怕是抱著「耍一耍」的心思,传说生物和普通猛兽之间的差距也是形若天堑,任凭凶虎再怎么竭力扑杀也会被猴子狠狠耍弄一番,然后如遇到野狗挑衅一样,被用棍子敲头。 凶虎只是莽一点,它并不蠢。 在意识到这种交战模式是纯粹挨揍而自己只能无助哈气之后,这哈基凶嗷的一声又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艾斯卡达尔,搞得白虎一脸蛋疼。 本还打算借助美猴王的棍子让凶虎知道一下社会险恶呢,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小机灵鬼」。 只能说,不愧是它的一体两面,在「不吃亏」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等到一行人完成休整后,随著少昊将追风暂时寄养在蟠龙脊的武僧营地中,那头威猛的黑色作战翔龙就载著一人一猴一虎踏上了横跨昆莱山的道路,时间紧迫,因此三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几乎没有在中途停留。 美猴王和少昊打打闹闹的同时,艾斯则趴在座鞍后方的区域,将那份少昊从宫廷典藏中找到的魔古统治时代的昆莱山地图展开对比下方地形。 这是一张军事地图,上面详细记载了魔古王朝在昆莱山的各处布置,就连昆莱山另一边的巨魔领地都有明确标注。 白虎并非一个地理学家也不是探险者,它对于时代变迁中地图上的标志错位并无兴趣,它真正在意的是借助地图和地形的对比,来确认自己记忆中隐藏于昆莱山深处的「皇帝谷」的方位。 那里是魔古人的各个王朝用于埋葬去世皇帝的集体陵寝。 按照魔古方士们的「风水学」,巍峨的昆莱山显然是那些「征服者」们在死后最完美的归宿,但并非所有魔古皇帝都有资格在死后葬入这里,因此,任何一个有追求的魔古皇帝都会在任上力求做出一番伟业,期待在自己死后被埋入先祖安息之地,以此让自己也成为力量传说的一部分。 魔古人统治潘达利亚数千年,按照艾斯的记忆显示,这个被魔古人隐藏起来的皇帝谷中最少埋葬著四位声威最显赫的魔古皇帝。 其中有一两位甚至连如今的熊猫人都在历史中对他们的功绩大加赞赏。 魔古人也不只是会出暴君,传说中的魔古皇帝「曹」就以「公正」维持著自己的帝国,熊猫人保留文字和历史记录的特权就是在曹皇帝在任时期赋予的。 但关于「皇帝谷」的事里还有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实。 那就是这座皇帝墓葬群里埋葬的不全是魔古人,至少有一位「猢狲皇帝」把自己的陵墓也放在这。 那是魔古人的王朝崩溃到熊猫人王朝建立之间的混乱时代里,一位最强大的猢狲军阀自立为皇帝的闹剧的最后记录。 这是连美猴王这位「猢狲之王」都不知道的秘史,但艾斯知道,它脑子里装著和这个世界相关的所有秘密,而且伴随著儿时那段虚假回忆被破除,这些「上辈子的记忆」就越发清晰起来。 就在这。 当翔龙用一天一夜飞过大半个昆莱山后,艾斯终于在地图和地形的对比中确认了皇帝谷的大体位置。 它在地图中小心的做了标记,然后在心中对凶虎说: 潘达利亚历史上最伟大也是最强悍的魔古皇帝雷电之王的陵墓就在其中,只要我们抵达那里,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触动为雷电之王守墓的强悍石俑军团,只要我们能抵达那陵墓最深处,打开那尘封千年的棺椁。 只要我们能拿到雷电之王从魔古族的主人那里抢来的那份力量,戈霍恩对我们的威胁就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可笑的笑话。 你说呢? 「哼,本座自然赞同你那小脑瓜子迸发出的坏主意。」 之前被美猴王揍了一顿的哈基凶很不爽的说: 「但本座只是单纯怀疑你的实力,你应该没忘记,在正史里即便是强大的美猴王也因为失误被困在了那陵墓中长达数千年吧? 那里有可以正面压制臭猴子的强大不死护卫,你要开雷电之王的棺椁一定会唤醒它。 你又该如何对付那尊雷电之王亲自塑造出的青玉战神?」 「我还没想到。」 艾斯眯起眼睛,眺望著远方巍峨昆莱山半山腰那白雪皑皑,遮蔽一切的隐秘之地,它说: 「但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找不到就得死!这种压力下,我相信你再不愿意也得和我一起竭尽全力。」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凶虎哼了一声,哑声说: 「你该怎么确保你挖出自己的黑心后不会立刻死去?又该由谁将那颗来自泰坦造物的风暴之心放入你的胸膛?」 「呵,你以为我一路上都在和少昊玩过家家吗?」 白虎用右爪摸了摸左爪上那个红色的莲花纹路,回应道: 「只差雪怒天尊的四圣信物,一旦我们可以化身为天河之威,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前提是你这个混蛋得心甘情愿的与我合而为一。」 凶虎不说话了。 或许是它意识到在艾斯卡达尔的计划中它必须做出牺牲,这该死的人性设下了一个陷阱,而为了死中求活付出的第一个诱饵就是兽性本身。 艾斯也并不著急,凶虎迟早得面对这个问题。 它将地图收好,开始在心中认真盘算起计划的每一步,在只有一次尝试机会的情况下,它必须在行动前将一切都规划好。 这种思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下午时分,当翔龙飞越过层层冷风,抵达昆莱山的最东边区域时,艾斯卡达尔已经可以远远的眺望到那坐落在昆莱山东麓半山腰上的巨大禅院的轮廓。 那是白虎寺,雪怒天尊的道场。 「来吧。」 少昊将驾驭翔龙的缰绳交给了美猴王,他自己需要整理一下仪态,好在数个小时后前往拜谒北天天尊,寻求降魔之途的帮助,但也没忘记自己答应过艾斯的事。 熊猫人皇帝伸出手,示意艾斯将共生印记放在他身上。 此时距离之前在翡翠林为美猴王设下印记刚好过去了七天,艾斯卡达尔看著少昊,这位认识不久的熊猫人皇帝眼中尽是温和与对友人的援助之意,让白虎也不得不感慨和这样敞亮的圣贤之人做朋友真的是一种享受。 它伸出爪子,印在少昊的手掌上,共生印记激活,绿色的光点化作「猫猫爪印」在少昊手掌中一闪而逝。 刚刚回归艾斯体内的那一缕灵魂和意识再次被具象化,与少昊的灵魂悄然融合。 这确实是相当离奇的体验,让熊猫人皇帝都忍不住揉了揉有点发胀的脑袋,他总结道: 「就像是脑子里多了一个人,我的一部分记忆几乎对你不设防了,难怪这个秘术使用条件如此苛刻。 如果你有丝毫的坏心思,我就要面临神智失控的隐患。」 「要真能作为攻击手段反而好了。」 白虎吐槽道: 「只要你觉得不安就可以单方面结束共生,我连做坏事的机会都不会有,而且这可是我的一部分灵魂共生于你精神中,如果你是个擅长灵魂法术的咒术师,光是这一缕灵魂的寄存就足以让你将我做成傀儡。 那些苛刻的限制不是为了伤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和我。」 「确实如此。」 少昊点了点头,随后盘坐在翔龙的座鞍上,他闭上眼睛打坐调息,对艾斯卡达尔说: 「那么我要传授给你武艺和我对力量的感悟了,虽然你没有明说,我的朋友,但我知道当我们在白虎寺分别后,你就要去赴那场九死一生的约,我不能与你同行就只能将我的力量借给你。 我不会有任何保留,这或许也是你最后的强化机会。 所以,来学吧,艾斯,看看你能学到多少。」 白虎闭上了眼睛,借由灵魂与意识的共生。 它眼前仿佛浮现出少昊从小到大的所有练武记忆,那些源于潘达利亚最杰出的武僧大师们的悉心教导与各种皇家秘传为它开放,一个又一个熊猫人的虚影在它眼前演练著种种武艺。 除此之外,少昊真的把自己这些年练武的感悟也化作可以被感知并学习的「一册书」,并在白虎眼前毫无保留的翻开供它借阅。 白虎之前得到了美猴王珍贵的「通明灵兽」的天赋,让它的学习能力大幅提升,因此在凝神静气的学习与感悟中,一道又一道技能获取提醒在白虎眼前那半透明的人物卡上刷新: 【潘达利亚武僧技巧·猛虎掌/百裂爪/真气波/神鹤引项踢/升龙霸/翔龙在天/作茧缚命已习得。 目前熟练度:入门,请尽快展开实战将其真正掌握。】 【潘达利亚秘传武僧奥义·轮回之触/业报之触/分筋错骨/乾坤挪移/魂体双分已习得! 目前熟练度:入门,请尽快展开实战将其真正掌握。 提示! 秘传武艺的修行与进阶非常困难,需要一定的武学感悟才能提升。】 【少昊个人秘传·传说级武艺·白虎刀术已习得! 该武艺来自皇帝少昊通过对雪怒天尊的力量研习,配合皇家刀术与雷蛰之法演变出的一套特殊技巧。 修行该武艺需要先掌握武僧传说技能·星君下凡(白虎)。】 【新增传说级天赋·诸武精通(少昊):该生物得到了武僧大宗师少昊的武学感悟与精心教导,使用所有熊猫人风格武器时的技巧判定提升一级,使用所有熊猫人风格武艺时的破坏力提升,并赋予特殊战斗能力心眼和心芒。 心眼:该生物在战斗中破除招架和破除闪避的机率提升。 当该生物完全看破敌人进攻方式时,在下一次进攻中必定破除敌人招架和闪避并造成大量伤害。 心芒:武僧大宗师特有的被动精神攻击秘术,当遭受精神类攻击时可对施法者进行精神反击,反击破坏力取决于该生物的心灵抗性和意志强度。 熊猫人风格武器包括:刀、剑、武僧棍(法杖/长柄武器)、匕首、盾牌、长鞭、拳套(爪刃)。】 这一连串的技能学习提示让艾斯卡达尔大开眼界,一方面感慨于少昊这家伙真不愧是武僧中的天才,另一方面也确实感觉到少昊对它的援助之意。 人家说帮忙就绝不拖沓,说用心教就把自己压箱底的所有力量都展示了出来,哪怕他和艾斯相识不过八天,但在经历了三次降魔的同行之后,很显然在少昊眼中,白虎已经是可信的友人。 这或许就是武僧豪侠们的交友之道。 并不在意时间的温润打磨,只要对胃口就可以一起浪迹天涯。 仔细想想,其实美猴王也一样,不过那猴子不用心在力量打磨上,全靠天赋蛮干,但臭猴子也确实把珍贵的天赋分享给了白虎。 「这让我受宠若惊。」 艾斯卡达尔叹气说: 「比起你们给我的,我为你们做的简直不值一提。」 「但在你于翡翠林出现,教会我们如何降服煞魔的那一刻,我们就欠了你很多很多的人情。」 少昊摆手说: 「能帮上忙就好,我的朋友,毕竟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比我和猴子要承受的压力可恐怖太多了。」 「是啊,打不过就要死,没准打得过也要死的体验,本大爷这辈子都不想体会。」 拉著翔龙缰绳四处乱飞的美猴王吐槽道: 「只要你能活下来,少昊蠢蛋的苦心就没有白费,退一万步说,把这些力量交给一个愿意帮助陌生人的好心肠白虎,总好过让它们被记录在书里,未来还不一定有人愿意学呢。 说实话少昊蠢蛋研究的那些复杂的东西,一般武僧可真的看不懂。」 艾斯卡达尔还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发自心底的感谢,但就在开口的那一瞬它突然眼前一黑。 原本还平稳跳动的心脏突然失控,就如「帝王引擎」一样开始剧烈回荡,在戈霍恩阴森的笑声充斥白虎脑海的同时,还有老加尼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我的祝福失效了,小老虎,你被戈霍恩重新看到了!坚持住,我为你重新施加祝福,但需要一些信仰加持。 垃圾! 快,找到你身边的垃圾献给我,做一个小垃圾堆让我可以接触到你。 快啊,我可是答应了吉布尔一定会保护你这可怜的卑微者到最后一刻的,别让老加尼成为一个食言小人。」 「艾斯!你怎么了?快醒醒?」 少昊和美猴王的喊声也在白虎耳边回荡,此时它眼中的世界已经被完全扭曲,左眼看到的是戈霍恩寄生世界后塑造出的万物绝地,右眼中倒映出疑虑、绝望和恐惧三重煞魔张牙舞爪摧残万物的化身。 就连凶虎都被惊动。 在艾斯即将失控于戈霍恩和亚煞极的双重折磨时,凶虎艰难的操纵躯体,口吐黑血对少昊和美猴王喊道: 「降落下去,做个垃圾堆,呼唤老加尼的名字,少昊,断掉共生印记,快!如果你不想被污染灵魂的话。」 ---- 「咦?」 翡翠梦境中,在雄伟的梦境之树,那棵也被称作「母亲树」的加尼尔的粗大树枝上,一处装点非常精美优雅的银色鸟巢中,造型华丽的大猫头鹰「亢祖」突然被惊动。 它左眼张开,右眼紧闭,狐疑的扭头看向放在身旁的宝石星盘,发现上面正有个光点在跳动。 这位精通预言术,并且天生驾驭奥术力量的荒野之神诧异的说: 「这不是阿莎曼和塞纳留斯之前请我寻找的那只小白虎吗?怎么突然又能追踪了? 它之前不是被某个洛阿遮蔽了气息嘛。 嘶,有点意思嗷,这家伙居然在大陆最南边的潘达利亚,它怎么会和那些被四天神保护的熊猫人混在一起?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暗影女王? 但她又没给我更多报酬,算了,让本大人先去瞅一眼这有趣的事吧。」 Ps: 变迁之神·亢祖(游戏内模型): 亢祖(炉石传说原画): 拾荒者之神·老加尼: 19.那头名叫艾斯卡达尔的白虎决定去死 「这能行吗?本大爷可从没听说过哪个请神仪式这么寒碜的。 垃圾? 嘶,这洛阿神也太不讲究了吧。 我要是敢用这玩意当贡品找玉珑天尊帮忙,青龙肯定会把本大爷拖进海里淹死,这难道真的不是挑衅吗?」 在靠近白虎寺的荒野上,美猴王蹦蹦跳跳的将一块捡来的垃圾丢在那刚刚成型的垃圾堆上,而少昊则虔诚的单膝跪拜,呼唤著老加尼的神名。 面对美猴王的质疑,少昊心里也在犯嘀咕。 看著眼前这个东拼西凑的垃圾堆,他只能强行解释为这是人家巨魔神灵的「独特审美」。 为了强化一下请神的仪式感,顺便冲淡自己对著一个垃圾堆原地开祷的奇妙抽象荒诞的感觉,少昊从兜里掏了掏,找到一个自己能找到的,最廉价的玉佩准备放入垃圾堆里当「贡品」。 结果皇帝刚把玉佩放进去,噗的一声就有个颜色鲜艳的细腭龙幻象跳了出来。 老加尼的投影站在垃圾堆上,用自己灵活的爪子捂著鼻子,跳著脚,摇著尾巴对少昊呵斥道: 「诅咒你! 诅咒你这该死的有钱人! 快把你那能吓死一百个达萨罗乞丐的宝贝玉佩收回去! 该死,老加尼可不要这样珍贵的贡品,要是带上这可怕的玩意招摇过市,我的信徒们走不出黑巷子街角就会被沙德拉的暴徒们抢劫杀害的。 宝物可不是老加尼这样的卑微者该追求的东西!」 「可是...」 少昊一脸蛋疼的看著手里的玉佩,他说: 「这是我身上最接近垃圾概念的东西了呀。巨魔的神,请您理解我们熊猫人传统如此,这种仪式上必须送上贡品,否则会有业报留在身上的。 这荒郊野外的,你让我去哪给你找垃圾过来?」 「这还不简单吗?蠢蛋少昊。」 美猴王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拿过少昊手中的玉佩,双爪用力咔擦一下把那玉佩掰开,然后把这「新鲜出炉」的垃圾摆在了垃圾堆上。 一人一猴就这么看著老加尼。 时间好像就这么静止了,让老加尼都愣在了原地。 后者捂著鼻孔的爪子也松开了,以鄙夷的眼神瞅著故意破损宝物的屑猴子,随后用两只爪子捡起碎裂的玉佩,如捡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宝物。 它那满是利齿的嘴巴张开,得意洋洋的尖叫道: 「瞧啊,多么完美的垃圾啊,它闪耀的那种没有价值的光芒让我心醉,这种不会被任何强者注意到的无害感让我心安。 这属于卑微者的至宝应该被摆在我的神龛最上面,好让那些蠢货拾荒者们睁开眼睛看看,什么叫奢华、珍贵又无用的垃圾。 你带著它不会有任何危险,而当你快要饿死的时候,它又可以为你换来好几顿足以救命的饱饭。 简直是完美的垃圾圣物。 喂,那边的猴子,你看起来很有成为垃圾佬的天赋嘛,要不要考虑一下到老加尼这里当大拾荒者啊?」 「啊?大拾荒者?」 美猴王跟一个傻子一样挠了挠头,它回头看向同样开了眼界的少昊,低声问道: 「这洛阿难道真的不是在嘲讽我吗?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垃圾佬吗?」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快救人!」 少昊喊了一声,沉浸于完美垃圾的老加尼也嗷了一声,赶紧跳到了昏迷倒地还在抽搐的白虎身上,不断的施法就如跳著古老的巫毒舞步,伴随著老加尼转圈圈,周围不断有各种垃圾的倒影飞散,像极了一个拾荒者在垃圾堆中翻找可用之物的场面。 但你别说,这场面虽然邪性,但伴随著老加尼的施法完成,白虎的情况确实好了很多。 「齐活!戈霍恩的关注暂时被遮挡了,艾斯卡达尔的黑血之心又能安静几天了,但这样下去不行。」 老加尼跳回了自己的垃圾堆上,它摇头晃脑的对美猴王和少昊说: 「它醒了之后提醒它抓紧时间,戈霍恩不会放过它的,黑血刚才差点就扩散了,幸亏其他洛阿的力量还在。 但如果小白虎在最后关头下不了决心,作为它的同行者,你们也要帮帮它。」 「怎么说?」 美猴王还有些茫然,但少昊已经明白过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盘在地上痛苦悲鸣的翔龙,刚才白虎喷出的黑血沾染在了这头翔龙身上,后者已经在极短时间内寄生转化为某种更邪恶的生物,翔龙在祈求少昊给它一个痛快呢。 「呐,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老加尼意味深长的声音在少昊耳边悄悄响起,它说: 「戈霍恩可以寄生并以腐蚀改造万物,如果处理不好,你们这片富饶到不会诞生卑微拾荒者,因而让老加尼心醉的大地就会沦为地狱。 曾经差点摧毁了赞达拉巨魔的可怕血疫会在你们这里爆发。 白虎的死只是个开始... 吉布尔的一时心软有可能铸成大错,但通过老加尼的偷偷观察,本大爷也觉得这白虎其实人还行,能处,这么死了有点太可惜。 如果它真的熬不过去,作为它的朋友,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老加尼往垃圾堆一跳,就那么消失在了一阵恶臭的风中,美猴王捂著鼻子大叫著这巨魔的神真不讲究,居然用屁作为临别仪式。 「噌」 沉默的少昊拔出了自己的皇帝战刀,在美猴王带著悲伤的注视中走向那头悲鸣的翔龙,猴子也把自己脑袋上那燃烧的鹤翎取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团焚尽邪恶的南天之火在这荒野上燃起,代表著一个受苦的灵魂走向了安息。 待白虎从痛苦中苏醒时,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易的爬犁上。 本地的土地精商人驾驭著牦牛车载著少昊和美猴王向白虎寺前进,他们已经过了本地的城镇酒坛集,很快就会抵达白虎的道场。 艾斯卡达尔抬起头,和少昊与美猴王的眼神对视时,它有种发自心底的愧疚以至于让白虎主动避开了两人神色复杂的目光,少昊和美猴王之前只是知道他们的白虎朋友面临著生死危机,却不知道艾斯卡达尔的死亡将代表著另一场灾难。 最重要的是,对于自己亲手将灾难的阴影带到熊猫人大地上这件事,白虎心中也确实有愧。 原本无话不谈的三位好友之间似乎也出现了某种隔阂,在艾斯卡达尔趴在爬犁上闭上眼睛时,凶虎的声音在它心中响起: 「我们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对吧?有没有考虑到现在就用朱鹤交给我们的鹤翎,把自己点了,一了百了。」 「那是最后的手段!」 艾斯卡达尔回答道: 「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呢,但我绝不会让戈霍恩的力量染指潘达利亚,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果断的弄死自己。 可惜现在恶魔们还没来。 不然,咱们真的可以找到我们能找到的最大的恶魔传送门,狠下心跳进去,把自己当成瘟疫之源在恶魔的世界里炸开,用自己的小命给燃烧军团狠狠整个活儿。」 「哈,真幽默,希望你被迫自焚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好心态。」 凶虎讥讽了一声,片刻后,它说: 「不能待了,今晚就走!去皇帝谷拼死一搏,死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再造孽了。」 「嗯?你不是兽性吗?」 白虎诧异的说: 「你会这么好心?」 「本座是代表兽性,但本座不是畜生。」 凶虎呲牙咧嘴的说: 「你似乎一直在误解本座,怎么?你难道愚蠢的认为只有野兽才有兽性,人就没有? 呵,凡人的智慧。」 「嘶,你这成分多少有点复杂了。」 艾斯吐槽了一句,正要盘算一下去了白虎寺该如何告别,顺便道个歉呢,就突然听到前方一阵混乱的嘈杂。 它仰起头,结果正好看到一群挥舞著火把的野牛人从荒野另一侧冲出来,好死不死的是,在已经乱起来的商队前方的山坡上,还有膀大腰圆的魔古人正架起虎蹲炮朝著这边射击。 嗯,潘达利亚研究「火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魔古第一王朝时期,这片大地只是看起来淳朴,不代表著熊猫人们手里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实际上,历代的螳螂妖大轮回每一次都能被打回去,正是因为蟠龙脊每隔几十米就有固定的「红衣大炮」可以倾泻火力。 当然,魔幻世界的火器大部分情况下都算不上主流。 那些大口径虎蹲炮发射时的破坏力也完全赶不上武僧大师砸出去的爆炸真气波,这些火器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熊猫人平民们在事不可为的必要时候一样可以和螳螂妖拼个你死我活。 这群疯狂的滚滚管这种行为叫「舍生取义」或者叫「杀身成仁」,他们真的很有文化,最少精灵帝国那边没有这么文艺的解释。 「魔古人和野牛人联手啦?本大爷今天还真是又开了眼界!」 有些烦躁的美猴王跳起来挥著棍子冲出去,少昊也冲向另一边的山坡准备制止那些魔古人的暴行,但一道窜出去的身影比他更快。 白虎化身为幽灵般的掠食者,借著猛兽特有的灵活三两下跳上了斜坡,迎面扑倒了一个正在点火的魔古暴徒。 随后,阿莎曼传授的猎杀之雾向外扩散开,阴冷的灰色雾气将这个并不大的阵地彻底包围。 少昊能听到虎啸和魔古人的惨叫声,在这雾气中尽情猎杀的白虎扑来扑去,即便没有煞魔力量的强化,但真正放开手的白虎破坏力依然不容小觑。 「战斗」、「决斗」和「狩猎」很相似,但这三者的内在逻辑并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武德」。 白虎可没什么武德能讲,它的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这是猛兽在自然界的生存之道,并无武僧们克制武力的传统,而和煞魔的三次战斗以及从美猴王和少昊那里得到的天赋强化足以将白虎的破坏力推进至更致命的程度。 虽然还是比不上传奇武僧,但当少昊干掉了两个魔古暴徒时,阴冷的猎杀之雾散开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沾染黑血的白虎趴在几头逃跑的魔古暴徒尸体上,正在舔舐爪子。 少昊站在那,白虎头也不抬的说: 「别怕,这些黑血是魔古人的,他们的血也是黑色的...我没有受伤,寄生之血没有滴落,不会造成更多污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皇帝想要解释,但白虎摆了摆爪子。 在残留的灰色雾气中,它长出了一口气,很坦然的说: 「我今晚就走,别在意,少昊,我的朋友。 我知道你不会因为那些事就将我视作仇敌,但我也意识到了我继续留在你们身旁,是对你们生命的不负责任。 我是这片大地的外来者,没有任何理由该让你的人民替我承担那些隐患,你和美猴王有你们注定的伟业。 这段同行至此也该结束了,而我也会在离开时为我的朋友再出一份力。 看! 这些魔古人来自都阳废墟,就是我们之前在卡桑琅丛林摧毁的那个。」 它把爪子之下的魔古战盔丢了过去,少昊看到那战盔上有个都阳军阀的徽记,便意识到这些魔古人真的是一路追著他们从卡桑琅丛林赶过来的。 「那些野牛人肯定也是螳螂高原的复仇者,他们冲著我们来,我会在今晚把他们引开,把他们引到昆莱山深处,在那里想办法埋葬他们。 这让你们在今夜降魔必不会被打扰。」 白虎说出自己的计划,它看向昆莱山的方向,说: 「不必担心我,如这样落满积雪的野外是我的福地,我的导师总是说猛虎要找到自己的森林,所以,我要暂借贵宝地一用。 你也不必担心我的死亡会给潘达利亚引来灾祸,南天天尊给了我这个,足以确保戈霍恩的污秽不能伤害到你所庇护的国民。」 在少昊的注视中,艾斯卡达尔抬起爪子,让皇帝看到了它爪子里夹著的鹤翎。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少昊感觉自己被误解了。 他有些愤怒的喊了一声,提著刀上前一步却被白虎抬起爪子阻止。 艾斯卡达尔那大脸盘子上露出大猫的微笑,它摇著头说: 「但你是皇帝,你有你的职责!那些肩负千万人未来的沉重之物是绝不能被私情左右的,还记得你在螳螂高原给我的警告吗? 如果我的求生之举伤害到了你的人民,你会在我做错事之前给我解脱并在每年的忌日为我带来一杯酒。 如果我不幸死在了昆莱山深处,希望你能履行那每年一杯好酒的承诺。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们! 实际上,潘达利亚真的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地方,我绝不会伤害这片大地...替我向美猴王告别,朋友,臭猴子还欠我一个面具呢。 如果我最终活著回来,再和你们好好饮酒。」 说完,白虎转身咆哮一声,在少昊拄著刀的悲伤注视中加速消失在了山坡之上,那白底黑纹的皮毛在雪地中奔行若如精灵,很快就消失在了少昊的视线尽头。 片刻之后,美猴王带著一身杀气回到了商队,却看到了独自一人的少昊坐在那悲伤的吹著埙,苍凉的曲调象征著某种突然的告别,让猴子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它跳过去抓著少昊的衣领,呲牙咧嘴的尖叫道: 「你把它赶走啦?你把一个病的快死的老虎赶走了!你这个冷血的熊猫人!我如果得了病,你会不会也赶走我?」 「它去直面死亡而求生了,猴子,它的离去充满了勇气。」 少昊握住美猴王的手腕,他认真的说: 「它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它是真正的朋友在为我们著想,这座山里还有三个煞魔等著我们去处理呢,这片大地还等著我们去拯救呢。 它不会死的!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求死者的眼神。 它会把一切障碍为我们排除,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敌人要对付,所以冷静一点,如果我们今夜降魔的速度够快,或许明天我们还能去山里找它。」 「是的,它需要我们的帮助。」 美猴王看了一眼手里还染血的棍子,它气呼呼的坐在了重新启程的板车另一边,它说: 「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强大的美猴王从不缺席,啊,我现在必须去砸扁一头煞魔的山羊脑袋出出恶气。 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了,我必须这么做。」 ---- 白虎寺,千年古刹今日如往昔一般肃穆。 身穿白虎袍的众多武僧们在教头的呵斥下于大殿之前演练武艺,而那威严的北天天尊蹲坐在大殿之上,在那属于自己的雕像脑袋上观察著,一如过去千年中它守护著这片大地。 直至一头外来的白虎如猫一样悄无声息的从大殿窗户溜进来,在散去的阴影中靠近雪怒天尊的神像。 雪怒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艾斯卡达尔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冷漠还有一丝好奇。 祂问道: 「你,为何而来?」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成为祸害,为了追寻人性和兽性的平衡,为了...为了那些我必须去做而还没有完成的事。」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那威严的神像下,它低著头,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一定能从您这里学会很多,所以我来到了您面前,但我遗憾的发现,我似乎没什么能和您学习的。 除了大家都是老虎之外,咱们好像没什么相同的地方,您的力量与爪牙是为了守护,但我的... 我的爪牙不一样。 我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践踏、伤害并毁灭某些东西才长出了它们。」 「唔,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答案。玉珑总是说旅行是有意义的,灵魂总能在苦旅中看清自己的底色。」 雪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自己那雷光四溅的双爪枕在大脑袋之下。 祂看著艾斯卡达尔,慢悠悠的说: 「你打算怎么让你的人性和兽性合而为一呢?」 「我不打算管了。」 艾斯呲了呲牙,说: 「我打算遵循我的导师教我的教导,当面临不战斗就会死的绝境时,狂野的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我来拿走您会给予我的那样东西,然后,充满勇气的踏入我将在今夜真正开始的新人生里,但在那之前,我要得到本地最强大的兽群领袖的允许。 我要借用您在昆莱山的猎场,埋葬那些试图伤害我和我朋友的敌人。」 这个回答让雪怒非常满意,祂说: 「海加尔山不愧是人杰地灵的地方,能教出你这么懂事的小家伙。 那就去吧,用你的爪牙让愚蠢的猎人学会敬畏自然,让虎啸再次回荡于这片山林。但如果你真的拿到了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么这片大地就不再欢迎你了。 毕竟那东西的上一任使用者,让这里承受了太多苦难。」 「感谢您的提醒与应允,以野兽和熊猫人们的规矩,今夜这场猎杀将是我献给您的唯一贡品。」 Ps: 北天雪怒天尊(游戏内模型): 雪怒(炉石原画): 20.艾斯巧戏复仇人,白虎夜入皇帝谷 在少昊和美猴王抵达白虎寺面见北天天尊时,艾斯卡达尔已经离开了这里。 它拿到了四圣化身的最后一块,名为「雪怒之牙」圣物到手意味著解锁「纹洛·天河之威」形态的所有前置条件都已满足,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用一场充满野性的狩猎,让艾斯卡达尔的德鲁伊职业真正激活。 如果它足够幸运的话,来自潘达利亚这片大地馈赠的「武僧」职业或许在这个注定难忘的今夜被激活。 而如果它的幸运抵达到无法言说的程度,那么连带著困难的「英雄试炼」或许也可以一起完成,让白虎真正踏入「奇幻生物」这个相当奇妙的范畴中。 用它自己的话说,这就是踏入艾泽拉斯那波澜壮阔的历史中的「入场券」。 毕竟,也没听说过哪个「路边野怪」有资格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呃,「著名野怪」霍格大爷除外。 但艰难的决定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或许在踏入潘达利亚,和少昊与美猴王结识的那一刻起,白虎就已经在心中思索这些复杂的事,并在最终的主动告别时选择承担起了那些对它而言还过于沉重的职责。 戈霍恩的寄生污染已经足够沉重,而在之前被戈霍恩注视中还看到了煞魔的幻象,这足以证明那些煞魔主动选择艾斯卡达尔作为「宿主」绝非只是黑血的引诱。 或许因为寄生之神给予的沉重命运导致白虎阴差阳错成为了完美的「虚空容器」。 能被两个古神争抢,这让白虎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荣幸」。 「若是所有的煞魔气息都存于我体内,恐怕我都能直接感受到藏在潘达利亚地下的那颗黑暗之心了。」 奔行在昆莱山的荒野中,艾斯对心中的凶虎吐槽道: 「你说咱们是不是传说中的先天虚空圣体啊? 如果我们现在改主意,出发去锦绣谷寻找亚煞极的黑暗之心,是不是能顺利的成为七首巨兽的虚空神选,得到螳螂妖的效忠,带著它们一路车翻整个世界,再造黑暗帝国什么的。 这个人生选择听起来也很带劲有没有?」 「哈?为了镇压一个魔鬼,选择和另一个更强大的魔鬼缔结契约,所以你还有个小名叫康斯坦丁·狗蛋对吗?」 凶虎懒洋洋的讥讽道: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会选这条一看就必死的路啊? 你还是悠著点吧,不管是野牛人邪教徒还是那些魔古暴徒可都不好对付,最重要的是,没了少昊和美猴王的助拳,你一个小小的猛兽一旦被围困可就必死无疑了。」 「这也是我想要告诉你的。」 艾斯卡达尔停在了前方的野牛人营地附近,它敏捷的跳上树观察那些野牛人的行动,说: 「黑月现在能动用吗?」 凶虎沉默了几秒,回答道: 「能!艾露恩对我们很慷慨,几乎有求必应。 但这可不是在煞魔的幻境里,现实世界里用一次黑月降临我们就得死,把这种力量用在一群小瘪三身上,我都觉得亏得慌。 最少也得是阿克蒙德那样威震星河的大恶魔君主,或者一头足够凶戾的上古之神,才得配上本座豁出命吧?」 「提前做好准备,有备无患嘛。」 白虎说了句。 它和凶虎都不再开口,但两个家伙都很清楚,接下来就是它们之间「摊牌」的时刻了。 如果它们不能在被暴徒们干掉之前完成融合,使德鲁伊之道解锁,那么别说拿到雷电之王的力量自救,就它们现在这个水平,连魔古皇帝的陵墓都别想进去。 艾斯离开白虎寺前,雪怒天尊给它们释放了一个幻术,这玩意可以模拟出少昊和美猴王的幻影,足以以假乱真,野牛人的营地在前方,那群都阳魔古人则藏在昆莱山外围的一处废墟里。 他们很狡猾,使用了魔古人特有的「石像形态」伪装成雕塑。 然而,他们踏入了雪怒的领地,本地最强大的野兽领主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些小瘪三的气息? 在艾斯卡达尔主动提出狩猎时,雪怒也很乐意将这些层次太低的猎物交给它来处理,所以,白虎需要规划出一条狩猎路线,把野牛人引到山中,在路过魔古暴徒的废墟时顺便把那些家伙也带上。 一旦魔古人发现白虎要去皇帝谷,不管都阳军阀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追上去。 魔古人虽然残暴,但他们和熊猫人一样很尊崇先祖,绝不会允许白虎随意踏入他们的先祖陵寝中。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让这群被烈焰烧坏脑子的野牛人一路紧追著不撒手了。 答案是... 用最疯狂的方式亵渎他们的火焰! 艾斯很快拿定了主意。 它盯著那野牛人营地最中心点燃的火炬,那玩意上燃烧著诡异的黑火。 据说那是野牛人的火神斡耳朵斯从炎魔之王那里获取的「永生祝福」的一部分,结合野牛人邪神的残暴与疯狂才形成了怪异的紫黑色烈火。 这种火焰是野牛人的圣物,它可以给一名野牛人灌注危险的力量,让他们成为半元素生物。 不过狩猎的时间也很重要。 艾斯卡达尔没有急于动身,它如最优秀的猎手那样耐心的等待著,一直到下午时分,当野牛人邪教徒们吃完下午饭准备开始集群祈祷的时候,白虎才展开了狩猎之雾,悄无声息的在营地每一处帐篷的阴影中前进。 这群野牛人的大长老此时正在帐篷里感恩斡耳朵斯赐予他们火焰,随后便听到了一声震动四野的虎啸,这让野牛人长老心中一惊,抄起手中的狩猎战戟冲出去,便看到了让他牙呲目裂的一幕。 那头该死的老虎正趴在他们神圣的黑色火焰的火炬旁,翘起腿向火炬附近撒尿! 就像是愚蠢的野兽在宣誓地盘一样,而它的帮凶,熊猫人皇帝少昊和该死的美猴王还在旁边拍著手交好,守护火炬的野牛人战士已经被利爪割断了脖子,凄惨的倒在火炬旁。 这一幕不但被长老看到了,所有冲出帐篷的野牛人都看到了白虎的亵渎之举。 这哪里是一头野兽在给火神的圣焰撒尿啊,这分明就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朵狠狠抽打在了所有野牛人脸上。 甚至连斡耳朵斯神都感受到了这股亵渎,他赐予这个野牛人部落的黑色火炬在长老心碎的注视中,居然真的被那刺鼻的猛虎尿液给浇灭了。 这代表著这个部落失去了斡耳朵斯的信任与关注。 「啊!亵渎!」 长老气的从鼻孔和耳朵里喷出黑色的烈火,已经成为半元素生物,成为真正的「火牛人」的他颤抖著手指,指向那慵懒的白虎,一口灼热的鲜血被气的从嘴里喷出。 「杀!杀了它!」 长老的咆哮响彻营地,在疯狂的野牛人暴徒的怒吼中,它将包裹著烈焰的战戟狠狠砸出去,凄厉的声音化作最原始的怒吼: 「把那该死的畜生挫骨扬灰!」 下一瞬,白虎所在的地方就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武器和火球淹没了,但早就准备的白虎先一步跳了出去,险之又险的落地后头也不回的冲向营地之外,被激活的雪怒幻术模拟出的少昊和美猴王颇为智能,嗷嗷叫著跟随白虎一起逃走。 这两个幻象如此真实,让正在逃命的白虎忍不住去想,是否是雪怒天尊此时正在亲自操纵这两个幻象呢? 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美猴王和少昊还会灵巧的躲避那些飞来的箭矢和火球,即便是至尊天神亲自施加的幻术,也没道理能灵活到这个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别的地步吧? 就在白虎回头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少昊挥手丢出真气波的动作。 更离谱的是那一团真气波真的击中了某个愤怒过头的野牛人,让对方手中点燃的爆弹飞出去掉在身后还引发了误伤的爆炸。 这绝对已经超过了「幻术」应有的效果。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超过一百名暴怒的野牛人在追赶著它,也幸亏野牛人从来不以速度见长,否则艾斯根本别想在这种程度的追杀中逃走。 它沿著自己一路规划的路线向昆莱山逃亡,来自阿昆达的活力祝福和此时还未下山的夕阳带给它的额外耐力与体力,让白虎维持著高速一路向前,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还得让它偶尔放慢脚步。 就如「放风筝」一样,维持著恰当距离吊著那群野牛人并继续刺激它们,让它们不至于跟丢。 二十分钟后,白虎靠近了都阳军阀和他的残暴魔古战士们藏身的古老废墟。 要惊动这些家伙就更简单了。 白虎嗖的一声落在了满是雕塑的废墟里,那些雕塑惟妙惟肖,甚至还有时光风化带来的损伤,让人不得不感慨魔古人这一手石像天赋,比数千年后才会出现的矮人们的石像形态强太多了。 「少昊,野牛人在追我们,我受伤了。」 白虎在那些雕塑中扯著嗓子,用潘达利亚语大喊道: 「快把你从卡桑琅丛林找到的不老泉拿出来,给我补充点生命力,我要跑不动啦。」 幻术的少昊肯定不会回应,但那过于拟真的幻象还真的停下脚步,做出了从腰间取出某些东西的动作。 下一瞬,距离少昊幻象最近的石像突然挥起手,在石块粉碎中将沉重的武器狠狠砸向猝不及防的熊猫人。 伴随著都阳军阀的咆哮声,这废墟中的石像一个接一个的活了过来。 「抓住它们,把我的不老泉夺回来!我的永生之梦啊。」 那全副武装看起来威严无比的都阳军阀手持一把华丽的大刀,其刀刃完全不像是金属塑造,刀刃上还点缀著神秘的北斗七星纹路,当魔古军阀挥动那宝刀时,一道道星芒的流光在那刀刃上滑动,一看就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白虎依稀记得,这玩意好像是一把叫「碎星者」的宝刀。 在游戏里也是潘达利亚地区著名的掉落,常年在「十大最受欢迎的双手武器幻化」之类的名录中被提及,但现实的世界里肯定没有「掉落列表」这种离谱的玩意,而且都阳军阀祖上也阔过。 人家的家族出过两任皇帝呢。 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手里有几件祖先留下的神兵利器也很正常。 好东西啊,得找个机会给它毛了! 白虎一边躲闪著魔古战士们势大力沉但过于笨重的攻击,一边将目光从宝刀上收回,在眼前的魔古战士挥动长戟的劈砍中一跃而起,用大猫特有的灵活踩著那战戟的边缘,借力跳出十米之外,沿著山坡继续向昆莱山突进。 这座高山的半山腰往上常年覆盖积雪,艾斯卡达尔这种「白化病」老虎在正常森林里难以伪装,然而这种寒冷地形却是它最完美的猎场,到了那种优势地形中,就轮到从阿莎曼那里习得一身狩猎技巧的白虎发威了。 白虎在山坡上奔行,野牛人和魔古人分成两个方向在追击。 时不时就有野牛人咒术师召唤的烈焰火雨砸下来,但艾斯卡达尔仿佛身后长眼,每次都能提前躲开。 这当然不是艾斯卡达尔原地变身超级赛亚人,主要是它有个「伙计」拥有天生的危险感知。 「左边!跳出去。」 凶虎的嘶吼让白虎四肢肌肉绷紧,钢鞭一样的尾巴甩动带起身体跳向左侧,利爪扣住身前的雪松全身发力,硬生生让它从雪中「飞」起,擦著砸落下来的火球又一次窜进了前方树林。 就快到了。 白虎的喘息让心脏剧烈的跳动,而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在这越发寒冷的环境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柱。 夕阳正在落下,夜晚即将到来。 「我猜,今夜有月也有星...」 艾斯卡达尔对凶虎说: 「如果艾露恩女士真的关注著我们,她绝不会让自己最喜爱的小白猫死在这个边缘之地,对吧? 众所周知,月神那个白毛控最喜欢我们这种又威严又漂亮又是白色的高贵野兽了。 她对我们这种外形毫无抵抗力... 大白鹿玛洛恩、白狼戈德林、猫头鹰亢祖还有年兽都是这样。」 「呸,不要脸!都这时候了还要夸自己帅。」 凶虎骂道: 「小心被戈德林听到,然后被狂狼骂你是个小舔狗。」 「哼,能抱上月神的大腿,多少动物求之不得呢,真以为谁都是戈德林那种超雄狼啊?」 艾斯吐槽道: 「而且艾露恩女士救过我们一次了,人要学会感恩,野兽也一样,懂不懂?」 凶虎不说话了,因为已经进了林子。 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了昆莱山的积雪区,而皇帝谷就在西北方的半山腰处,距离这里大概还需要跋涉数个小时,运气好的话,它们会在午夜时分接近那里,但身后的追兵已经临近,白虎的狩猎即将开始。 这意味著... 「我不会求你和我融合了,凶虎。」 艾斯卡达尔跳上了一棵巨大的雪松,沿著那些落满积雪的树干一路穿行,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伏击地点,让自己潜伏在了针叶的遮挡之中。 它倾听著那些嘈杂之音的靠近,它感受著狩猎意志的点燃。 在调整呼吸的动静里,因为热量积蓄无法及时排出而导致大脑升温的微弱痛苦中,它对凶虎说: 「祈求不是野兽该有的思维,残酷的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祈求就放过我们一命,所以接下来你自己拿主意吧。 要么融合,要么死! 如果你真是鄙夷软弱,不择手段也要活下来的兽性,那么你就别违抗你的本能。」 「我还是那句话!」 凶虎在艾斯卡达尔心中咆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主导?为什么我一定要给自己拴上人性的项圈?我们是野兽...你当不成人了,艾斯! 在你重生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那种可能了。 清醒一点吧!」 「因为...」 艾斯卡达尔紧盯著下方快速穿行过林地的一队野牛人,在最后一头手持火炬的野牛人路过树下的那一刻,白虎果断的扑下,借著下坠的动能将野牛人从背后扑倒,用自己弹出的利爪以完美的锁喉撕开了对方的喉咙,又在其他野牛人转身进攻的同时跳入了旁边的林子里。 那血腥气的爆发让白虎的喉头涌动,让它迷醉于暂时得到满足的血腥饥渴里,这一刻,艾斯卡达尔才突然意识到,它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呢。 而这野牛人的肉...好香啊。 于是,在压抑的饥饿中,它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一头只知道挥动爪牙的野兽是走不远的,就算是野兽也得服从于智慧的指引。 你听过老虎会和兔子谈判吗? 凶虎,我以前就压制过你,你不是我们之中强大的那个,我也不是请求你这么做。 你给我听好了! 要么融为一体,要么大家一起死在这。 往好处想想,今夜之后,我们将无分彼此,成为真正的猛兽...」 「那就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一个人是怎么化身为比我更致命的野兽。」 另一个它说: 「让我心服口服吧,猛虎。」 「呵,那你就睁大眼睛,我将如你所愿。」 重新跳上另一棵树的艾斯卡达尔的嘴巴活动著,如一个和自己对话的疯子。 它那双银瞳开始沾染血色。 在饥饿作祟的渴望中,它在眼前那些因袭击而混乱起来的野牛人之中,耐心又放肆的选择著下一个猎物。 吃草的误入食肉者的森林,长著利爪的正饥肠辘辘。 「接下来,小可爱们,就看谁的意志更狂野,谁的爪牙更无情,谁的胃囊更放肆,谁的肉质更鲜美了... 唔,狩猎开始。」 Ps: 魔古宝刀: 21.We are one!!! 「啊!」 凄厉的咆哮在冰冷雪谷中传出去老远,那误入危险的森林导致小队成员接连惨死的魔古人督军如疯了一样挥舞著战戟,他将自己那一身蛮力尽数释放,舞起的利刃甚至倒卷周围的积雪形成了夸张的寒风。 姿势非常霸气,面目也极其狰狞,疯狂挥动的长武器让威慑力拉满,除了打不到敌人之外,一切似乎都是完美的。 其在重盔之下的目光不断的扫视著四周,但在今夜这异常冷冽的星月照耀下,这片靠近皇帝谷的雪谷却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似是不容许任何生命去惊扰那些古代的伟大君主。 魔古人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兄弟们躺在不远处的雪松林中,巨兽的爪子如精准的暗杀匕首撕开了他们的脖子,从盔甲缝隙中刺入只需要一次致命的拉扯就足以割断喉管。 魔古人有石像形态,可以为他们抵挡大部分毒素和流血效果,然而喉管被割断会让魔古人无法呼吸。 那种情况下即便进入石像形态也只能是苟延残喘。 他们毕竟已经不再是远古时代无所畏惧的石像生物了,某种古老的力量诅咒了他们让他们的岩石之躯化作软弱的血肉,哪怕有伟大的雷电之王为魔古人带回了纯净的力量,但伴随著雷电之王逝去之后的数千年时光一闪而逝,那血肉的诅咒又一次卷土重来。 而软弱的血肉,怎么能抵挡专为了杀戮而生的利爪与尖牙呢? 更要命的是,魔古督军看不到那个屠戮的鬼影! 不仅仅是因为那头在雪谷地形中几乎等于幽灵的白虎速度太快,再快的野兽也逃不过魔古武士们千锤百炼的武艺,而是因为那家伙在星月的黑夜中可以隐形! 督军发誓在刚才的杀戮中他亲眼看到那白虎当著他和其他战士的面就那么凭空消失,随后又出现在最外围战士的影子里,就像是一个被阴影塑造的杀戮怪物,不但利用了这便于猎杀的地形,更利用了此时的天象。 对方拥有天时地利,被愤怒冲晕头脑的魔古督军发现自己犯了个可怕的错误。 他们之前就不该追过来! 所谓「不老泉」即便存在的时候也只是被都阳军阀一系的王室成员垄断的宝物,普通的魔古人根本没资格享用,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什么要为了军阀的狗屁利益在这里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死斗? 失去了所有队员的强大督军轻易的说服了自己。 这个英雄阶的精英个体手持沉重的战戟一边面对著充斥死亡的雪松林后退,一边盘算著该如何离开,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不远处还在点著火把搜寻白虎的野牛人? 那些家伙不但可以操纵烈火,手里还有可以大范围杀伤的爆弹,那头白虎将目标转向自己的小队就说明了对方似乎也认为野牛人更危险一些...嗯? 自己的战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正在思考的魔古督军低下头,便看到了雪地中那三个绑在一起的圆滚滚的东西以及冲入鼻孔中的火药味。 野牛人的爆弹? 为什么会在这... 「轰」 刺眼的火光伴随著沉闷的冲击将那督军抛向天空,随后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尽管在爆炸的那一刻他开启了石像形态,但如此近距离的爆弹冲击依然让他失去了一条腿,落地时石像形态就崩碎开,再度回到了血肉形态。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被鲜血遮蔽的眼中看到了那头该死的白虎从星月微光的破碎中现身。 它冲到了自己面前,在自己最后的咆哮发出之前就挥起了利爪,随后,整个世界都疯狂旋转起来。 直至那被撕开的头颅最终落地,一切都归于黑暗。 艾斯卡达尔对这场借助外物的杀戮并无太多感触,它用爪子压著魔古督军的躯体,撕裂开对方的胸膛,俯身撕咬著却又在几秒之后将带著黑血的肉吐了出来。 白虎一脸厌恶的后退,让自己在黑夜中的「星月隐遁」再次生效,让自己进入了光学隐形的猎杀状态里。 在离开这片已无猎物的林地的那一刻,它对魔古人这种生物做出了苛刻的评价: 「残暴、笨重、傲慢、无趣,甚至难吃。」 相比之下,野牛人的肉就要美味很多了。 难怪名字里带了个「牛」字,只要找对位置,那些染血的肉在白虎口中真如小牛肉一样滋味无穷。 最妙的是,因为圣火被亵渎让野牛人邪教徒们此时对白虎充斥著憎恨。 哪怕在过去数个小时的追逐与伏击中他们已经损失了最少四十人,连魔古人都开始谨慎的抱团,但野牛人还是分散成小队紧咬著白虎不放。 他们甚至采取了「放火烧山」这种极端的手段要把白虎从林子里赶出来,他们被斡耳朵斯赋予的烈焰操纵也可以在这雪谷中完成这样的破坏,但幸运的是,犯下此等罪行的野牛人不用考虑牢底坐穿的惩罚。 因为大自然在今夜,派出了自己最冷酷的执法者。 对于出生时自带「日月祝福」,可以在星月光芒中被动影遁的白虎来说,有没有那些林子当猎场其实差别不大,尤其是在它从倒下的猎物身上收集到了足够多的野牛人爆弹之后,面对那些愤怒的公牛可选的狩猎手段就更多了。 它有灵活的五爪可以捏住这些爆弹,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将其精准丢入野牛人脚下。 唯一的遗憾的是,野牛人的爆弹很粗糙而且是最原始的引燃,没办法做成更「有趣」的诡雷给这些火焰邪神的信徒表演一下什么叫「潘达利亚的树也会说话」。 数个小时的追逃与伏击之后,艾斯卡达尔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的地。 皇帝谷就在前方! 那是一片隐匿在昆莱山深处的山谷,其中埋葬著伟大的皇帝而魔古人又擅长制作石俑,因此常年都有危险的石俑卫士在其中巡逻,只要自己把这些追兵引入其中,那些会无情杀死一切误入者的石俑自然会帮自己处理掉这些追踪者。 「你有计数吗?」 艾斯卡达尔在影遁中快速奔行,它计算著时间,打算再进行一次伏击,然后就把追来的野牛人和魔古人一起引入皇帝谷。 于树枝上跳动前进时,白虎问道: 「现在击杀数是多少?」 「42个野牛人,23个魔古人,但只有一半是死于你的利爪,剩下的都是被你用悬崖、落石和爆弹这些外力坑死的。 这一点都不野兽。」 凶虎懒洋洋的回答道: 「还行吧,一般般,就那样。」 「呵,如果你信奉只有爪牙是你的武器,那你这猎手注定也就那样了。」 白虎对凶虎的苛刻评价嗤之以鼻,当它趴在一处树枝上,等待下方的野牛人长老与卫士们靠近时,它在心中说: 「来个脑筋急转弯提提神吧,让我考考你,凶虎,你知道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嗯...人的下限比较低?」 凶虎的回答还颇有点幽默,让白虎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它想要的正确答案,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凶虎这个回答倒也不算错。 尤其是在艾斯卡达尔用爪子里藏著的赤精鹤翎点燃扎成一捆的爆弹,将其丢入下方警惕通过的野牛人群体中,又在剧烈的爆炸掀飞了牛牛们的背景中一跃而下挥动爪牙时,没有下限的猎人和饥肠辘辘的野兽似乎真的融为一体。 不过事情至此出了岔子。 兴许是残酷的大自然觉得这场狩猎已经进入了平淡期因此决定给艾斯卡达尔再来点猛料,就在白虎准备冲向那汇聚火焰的野牛人长老时,低沉疯狂的咆哮突兀的在整个昆莱山的夜色中爆发。 不是一声,而是连续不断的连续三声咆哮。 第一声充斥著不可抑制的愤怒,第二声则是来自远古的憎恨迸发,第三声宣告煞魔们狂妄的到来。 少昊和美猴王开始今夜的降魔了! 就如砮皂天尊警告的那样,昆莱山的三头煞魔存在著很不要脸的「联动机制」。 三头煞魔同时出现让阴祟的鬼影和那黑白的魔气如飓风爆发一般充斥在了这片寒冷的天地之中,就如此前三次降魔时的复刻,那些黑白魔气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艾斯卡达尔的行踪。 哪怕与少昊隔著这么远,但在煞魔成型时依然有一部分魔气在雪谷之上化作风暴,朝著白虎涌动下来。 黑白魔气砸入大地时瞬间夷平了正在燃烧的雪松林,把那些野牛人撞飞出去却阴差阳错的救下了他们,远处的魔古军阀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在意识到煞魔于此寻到了宿主之后,有「家族传承」的都阳军阀立刻下令撤退。 作为魔古皇族后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煞魔形成实体还找到了宿主之后会有多危险。 但就在都阳军阀准备撤退时,三头煞魔连续不断的魔气灌注带来的强横冲击撞碎了前方那隐蔽的山石。 当一整块用于遮掩的山峰在魔气环绕的风暴冲击下垮塌时,前方的皇帝谷在魔气肆虐的风雪中赫然出现。 那些落满了积雪的高大石像,那充斥著魔古风格的古老布道,那些蹲坐在陵墓周围忠诚守卫的皇家魁鳞,还有那些被惊动的,手持武器冲出来的护墓者石俑们,这一切都让都阳军阀在这一刻仿佛被雷电击中。 都阳王朝早就落寞了。 他们家族的两位皇帝都很遗憾的被苛刻的史官评价为「昏君」,根本没资格葬入皇帝谷,但即便如此,流淌在每一个魔古皇族后裔体内的荣耀与不甘之血依然在直面传说时被激活。 当他意识到那头白虎把自己带到了传说之地时,都阳军阀的心态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那头老虎...」 军阀愤怒的拄著自己的碎星者宝刀,他牙呲目裂的指著前方,对身旁同样震惊的魔古战士们咆哮道: 「那头少昊驯养的老虎是为了亵渎我们神圣的皇帝谷而来! 该死的熊猫人皇帝毁掉了都阳王朝的宝物还不够,他派了自己邪恶的宠物过来,要把我们最伟大的先祖也曝尸荒野! 看看你们脸上的软弱,瞧瞧你们眼中的畏惧。 我呸! 你们还有资格自称为英勇的魔古人吗? 我们就站在皇帝谷前,伟大的先祖在看著我们,不能让熊猫人的恶毒计划实现,先祖安居之地决不能被惊扰。 还有胆气的魔古勇士随我来,今夜誓要格杀那邪虎,并把它的尸身献于先祖陵前! 于此,我们都阳氏族也将享受那伟大皇帝们赐予的荣耀。 来啊。 随我杀!」 都阳军阀也是发了狠,一边向前冲杀,一边从怀中取出先祖遗留的宝物。 几只精致的玉俑雕像砸出去就在青玉流光爆发中化作威严的玉石魁鳞和高大的青玉巨像,又在军阀的指挥下杀向正在被黑白魔气灌注的艾斯卡达尔。 野牛人这边不在乎什么皇帝谷的威严,但大长老兴奋的咆哮代表著他们终于把亵渎神火的老虎困在了这里,于是大长老高声诵念著斡耳朵斯的神名开始施展秘法,危险的黑色火焰不断汇聚又化作火焰陨石砸下来要把这里彻底轰平。 还有那些被惊动的魔古石俑也在大步走来,三方汇聚誓要将艾斯卡达尔彻底斩杀。 但在那黑白魔气化作的风暴眼中,白虎却非常淡定。 之所以挑今夜动手就是在等这个时候,尽管煞魔入体会让自己失控,但黑白魔气的武力加成也正是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 「我去直面愤怒、憎恨和狂妄,外面交给你,没问题吧?」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不断膨胀的魔虎之躯,它对凶虎说: 「两场战斗要同时进行,也只有这种被魔气强化的状态才能让我们冲进雷电之王的陵墓中,而不被那些凶残的石俑阻拦。 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你留在外面!」 凶虎冷冷的说: 「本座去面对那些嘶鸣的聒噪煞魔。」 「你行吗?」 白虎说: 「你的兽性很容易被情绪左右,你天生缺少理智的协调,一旦你彻底失控,咱们就完了。」 「但本座也有被你封印的愤怒,亦有被抛弃的憎恨,还要把这因无视而不断扭曲的狂妄消弭。若这些不满的情绪无法被发泄出去,你我又该如何融为一体?」 凶虎在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世界里起身,甩著尾巴向白虎的另一面走去,在被黑暗逐渐吞没时,它说: 「因你刚才为本座献上的杀戮表演,本座姑且承认你这个家伙在当畜生这一方面也挺有天赋,你已学会了挥动爪牙,在为了生存而战时,孤注一掷的姿态比野兽更像是野兽。 你这下山猛虎,如今已有十分像野兽了。 本座要以愤怒开胃,以憎恨为食,品味狂妄的小点心作为我的最后一餐,你这废物哈基米,在本座吃饱喝足好上路之前...活下去!」 「再说一次,你可别太抽象了。」 白虎实在忍受不了那「哈基米」的称呼。 在挥动黑白魔焰缠绕的爪子撕裂风暴,以残暴的魔虎形态直面三方围攻的那一刻,于震天的凶残虎啸中,它说: 「也没人让你去死,只是融合,只是回家而已,你已经离家太久了凶虎,没有你,艾斯卡达尔也不会完整。」 「但你曾经抛弃了我,你曾认为没有我你会活的更好!」 「谁一生中还没有个傻逼的时候?以后不会了,回来吧,我会在家中等你。」 白虎的精神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化作两条不同的线。 白皮黑纹的他缠绕著黑白的魔焰挥舞著爪子,邪气凛然的扑向眼前的敌人,而黑皮白纹的它迈步踏入黝黑的泥沼,三头张牙舞爪的煞魔正在那黑色的角斗场里等待著大快朵颐。 它们背对彼此,向著各自的方向大步前行。 明明距离越来越远,但艾斯卡达尔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融合」已经开始。 人物卡上跳动著辉光,被封锁多年的德鲁伊职业即将激活,那意味著艾斯将作为一个真正的「自然生灵」踏上这条人性与兽性不断交错的道途,森林之王期待殷切的教导,暗影女王日复一日的训练就将在今夜开花结果。 「噗」 野牛人的脑袋被沉重的利爪拍碎。 在那美好的鲜血迸溅中,在那冷漠的死亡书写里,终于感觉到了真正的自由而不被任何它物束缚,终于可以在这片任它驰骋的天地中化身为野兽的艾斯卡达尔在心中咆哮道: 「留好胃口,别吃得太饱,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待宰的肉,等著我们饱腹呢。」 22.艾斯卡达尔超进化,天上星君降凡尘 少昊曾经评价过,艾斯卡达尔被煞魔的魔气灌注之后,其实力会暴涨到一个离谱的地步。 这是因为白虎「体质特殊」导致它和煞魔力量的相性非常完美,寻常生物即便被煞魔选做宿主,其实力最多也就翻个一两倍顶天了,但白虎不一样,魔虎形态下的它甚至可以和少昊这样执掌神龙之杖的武僧大宗师打个平手。 尽管生命阶位并未真正变化,但其增幅的破坏力绝对已达到了传说生物的层次。 因此,在这三头煞魔于昆莱山的夜色中放声咆哮的时刻,当魔古人、野牛人和石俑们扑上来的那一瞬,被三头煞魔同时灌注并撕开黑白风暴的艾斯卡达尔就给这群潘达利亚土著们狠狠整了个活。 魔虎的额头燃烧的「王」字象征著力量的释放,当它扑出去一爪子拍碎了野牛人的颅骨,钢鞭似的尾巴横扫带起无形的刈刃收割,把好几个扑上来的魔古人当场枭首之后,野牛人长老和都阳军阀立刻意识到了他们选错了对手。 尽管在斡耳朵斯的黑火强化下,野牛人大长老也有传说生物的战斗力,但面对眼前这头凶焰滔天的魔虎,它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心中那股因为圣火被亵渎而产生的极端憎恨都因此退潮了不少。 嗨,自己一个七老八十没几年好活的野牛人长者,和一个十几岁的乡下白虎崽子计较什么呀。 虽然对方用尿浇灭了氏族的神火,但它毕竟还是个孩子啊,自己作为长者理应大度一些不和这小辈一般见识。 长老这显然是怂了。 但遗憾的是,因力量与杀戮欲暴涨而正在疯狂屠戮的魔虎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火神救我!」 当体型膨胀了三倍多已成真正巨兽的艾斯卡达尔于血盆大口中生啖著野牛人,又蛮横的撞开那些高大的石俑扑向他,打算品尝一下「火牛刺身」的时候,长老当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古老火把高高举起。 这斡耳朵斯身为邪神居然真的在这时候降下了黑火的力量保护信徒,其守护的姿态简直比洛阿们回应信徒时还要积极。 喂,邪神不是这么当的! 你这混蛋。 黑色的火焰包裹著野牛人长老,让对方化作一道火花的火球飞向了皇帝谷中,魔虎化作一阵黑白腥风紧随其后。 这两个外来者所到之处,那布设于古老墓道两侧的皇家魁鳞纷纷从石像状态被惊醒。 这些魔古人最喜欢的忠诚猛兽不允许伟大主人的安息被打扰,于是它们也发出狮子一样的咆哮追逐入侵者。 刚才还遍布死亡的皇帝谷入口突兀的安静了下来,但不管是活下来的野牛人还是魔古人此时都惊魂未定,所有人都在喘著气显然还没有从魔虎带给他们的震撼中回过神。 艾斯卡达尔在刚才那种形态下仅仅战斗了几分钟不到,但已经在原地制造出了最少三十多个冤魂,那些被撕碎的野牛人和魔古人的残尸与被轰碎的石俑碎片交织在一起,于这让人不安的雪地中塑造出了一副地狱图景。 恶劣的白虎显然给本世界的法医们出了个难题。 如果死者们一定要追求入土为安的仪式感的话,那么从死亡彼岸的暗影国度请几位缝合大师过来,应该勉强能做到把这堆碎尸还原到七分。 「大王...」 一名魔古人咽了咽口水,用颤抖的手拄著沉重的石锤,低声对沉默的都阳军阀说: 「咱们还追吗?」 还没等都阳军阀出声,失去了大长老主持的野牛人们就一哄而散。 他们显然不打算把命留在这见鬼的地方,而且现在三头煞魔正在昆莱山肆虐,搞的空气里尽是愤怒、憎恨与狂妄的味道,野牛人虽然莽但人家不傻,他们很清楚继续留在这一定会被煞魔侵染成无脑的怪物。 然而想跑也没那么容易,就在都阳军阀拿不住是不是要战略怂一波的时候,那些逃走的野牛人的方向突然响起了连接不断的惨叫,让都阳军阀猛的回头,就看到黑夜中正有一群螳螂妖在飞来飞去的猎杀。 为首者是一个身形高大的螳螂妖。 后者拄著一把用传说中的凯帕琥珀打造的战刀,缺少了一只眼睛却更显凶残。 它用锋利的爪子抓著一只野牛人的手臂一边啃,一边用冷幽幽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进退不定的魔古人和他们身后的皇帝谷。 觅血者也没料到这场追捕会让它意外发现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魔古皇帝们是出了名的喜欢收集各种神器,因此每一位皇帝陵墓中都存放著数量惊人的好东西,这些好东西也可以被螳螂妖们使用,实际上,卡拉克西维斯的长老们非常热衷于收集这样的神器并使用秘法转化,让其成为螳螂妖们在大轮回中的秘密武器。 眼前的皇帝谷埋著魔古历史上最伟大的几名皇帝,他们的陵墓中发掘出的神器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珍贵。 最妙的是,主宰的力量化作三头煞魔纠缠住本地危险的雪怒天尊,这让螳螂妖们在今夜的行动不会有任何阻碍。 因此,觅血者斯基尔预感自己在今夜不但能为主宰献上完美的贡品,更能为自己的族群和文明立下不世之功。 「哈,主宰在召唤呢。」 觅血者将啃了一半的野牛人手臂扔掉。 这懦夫的血肉味道寡淡,可养不出真正的英杰! 它锋利的口器活动著,发出只有螳螂妖能听到的次声波,随后抡起手中的嗜血大刀向前狠狠一挥,身后那些已经杀光了逃跑的野牛人的螳螂妖战士们就嗷嗷叫著扑向眼前的魔古人。 在非大轮回时期,螳螂妖精锐战士不能随意出动,但因为任务性质特殊因此长老们给了斯基尔挑选战士的权力,这一百名螳螂妖都是觅血者亲自挑选的嗜血之辈,它们也为自己能追随一名预备役英杰而感觉到荣耀。 当看到凶残的螳螂妖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时,进退失据的都阳军阀也不犹豫了。 「走!进皇帝谷。」 他第一个冲入了祖先的圣地,身后的魔古人紧紧追随。 在他们回头的注视中,那些高大的护墓石俑们已经被螳螂妖的利爪淹没,而那个尤为凶残的螳螂妖英杰甚至不屑于对石俑动手。 啊,今夜的皇帝谷,可真是太热闹了。 老祖宗们估计多年没有如此热闹过,今夜就看不肖子孙们给他们狠狠的整活儿。 ----- 「轰」 灼热的黑火在已经被恐惧充斥心灵的野牛人长老的挥动下砸出去,正中眼前高大的石俑将其击碎,还有那些烦人的魁鳞也被长老挥洒出的黑火点燃。 这些护墓兽都是岩石制作,刀枪不入,但面对邪神的火焰时它们就没那么神奇了。 可问题在于,这位野牛人长老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被那头凶虎一路追著慌不择路的逃入皇帝谷,又在对方的围追堵截中不断的改变方向,在长老意识到魔虎诡异的消失时,他已经误入这地方的某个巨大陵寝内部的甬道了。 这里的装点非常奢华,甬道的两侧石壁用整块的青玉雕刻出魔古风格的壁画,野牛人长老让自己冷静下来,举起手中的火焰查看壁画内容,愕然发现那描绘的是一尊驾驭雷霆的魔古皇帝正在用闪电长鞭抽打猛虎的画面。 仔细分辨一下,野牛人长老倒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雷电之王镇压雪怒天尊」的传说故事吗?所以,自己误入的陵墓属于魔古人的开国皇帝雷电之王? 这... 那可是在民间被称之为「雷神」的人物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退出去。 但奈何雷神的陵墓甬道显然是个迷宫结构,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作为野牛人长老和斡耳朵斯的黑火祭祀,作为这个游牧种族中难得的「文化人」,长老听说过很多和魔古陵墓有关的传说。 他知道越是宏大的皇帝陵墓里的杀人机关就越多,魔古人也担心盗墓贼惊扰先祖,所以特别喜欢用这种恶毒的玩意坑杀惊扰者。 长老随便乱跑的下场注定凄惨,因此为今之计只有沿著壁画记录一路向前,看看能不能到达主墓室关掉这些机关,自己再趁乱跑出去,而且他可以肯定,那头凶残的魔虎也在这个迷宫之中。 甚至于野牛人长老这一刻脑子里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或许... 他不是慌不择路跑进雷神陵墓的! 他是被那头狡猾的魔虎故意赶进来的,后者此时就藏在迷宫中注视著他,这是要把他当成「探路炮灰」啊。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野牛人长老不忿的叫骂道: 「你根本不可能是一头野兽!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吼声在这迷宫甬道中回荡,被艾斯卡达尔听的清清楚楚,但白虎这会没心情理他也没时间管一个探路者炮灰的死活。 他身上的黑白魔气在快速消散,代表著凶虎已经击溃了心灵中的煞魔,连续三道降服提示让艾斯卡达尔感觉到了越发清明的心智,那是击溃煞魔后带来的心灵抗性的大幅度提升的效果。 他已经击败了六个煞魔,距离武僧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心境似乎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但白虎知道这只是错觉,降服煞魔并镇压心中的恶念仅仅是达到「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前置条件,自身的武僧修为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毕竟在武僧们独特的力量体系里,天人合一往往意味著「半神」的力量境界,那距离现在的白虎太遥远了。 倒是少昊,只要完成了降魔的苦旅,成就半神武僧是水到渠成的事。 此时正在恢复正常的艾斯卡达尔死死盯著自己的人物卡,那上面涌动著它希望看到的提示: 【该生物的人性与兽性冲突已消弭,该生物的自然亲和程度评价为杰出,该生物接受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长期教导,满足德鲁伊职业开启的所有要素! 德鲁伊职业就职完成,目前该职业领悟度为:娴熟。 职业传承荒野变形已解锁,允许该生物化身为不同的自然生物形态进行风格不同的战斗。 提示! 荒野变形的生物形态往往需要长期观察、接受教导并不断尝试才能掌握。 提示! 该生物拥有特殊天赋顶级掠食者(阿莎曼),源于暗影女王的荒野传承,豹(豹/虎/猫)形态已解锁,豹形态相关技能获取完毕。 该生物拥有特殊天赋通明灵兽(美猴王),源于美猴王的荒野传承,猴(丛林猴/猢狲/猩猩)形态已解锁,猴形态相关技能获取完毕。 特殊提示! 该生物拥有传说生物形态天河之威所需化身圣物,天河之威形态可解锁! 该传说形态拥有比普通生物形态更复杂且更强大的力量机制,需要长期练习才能完全掌握。 是/否启动该传说形态?】 「等的就是你了,启用!」 白虎狠狠握紧爪子,这一刻它似乎听到了心中传来的那一声疲惫但同样期待的咆哮。 凶虎的兽性已经与自己的人性完成和解并彻底融合,但这不意味著凶虎「死」了,毕竟每个生命都是复杂的,即便是那些居于「水泥森林」中,困于钢铁牢笼里的牛马们,难道心中就没有化身为野兽的冲突撕碎自己的傻逼上司吗? 在艾斯期待的注视中,玉珑之鳞、赤精之羽、砮皂之角和雪怒之牙四个圣物环绕著它旋转起来,其所代表的水、火、土、风四元素的力量也在圣物的环绕中交鸣共振。 这是来自至尊天神的力量赐予,亦是白虎在今夜自救的最重要一环。 冰冷的、灼热的、坚定的、自由的。 四种力量在鳞羽加持,角牙覆盖的共存中将艾斯卡达尔带入了第一次源于德鲁伊职业的荒野变形中,那感觉非常奇怪,白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分解为无数的细胞,但它的所有器官都还在正常运作。 就像是一团橡皮泥在四圣之力的引导下重塑自己的生命形态。 在感觉很长实际上只有一瞬间的变形之后,自己以另一种生命的外形新生。 「嗷」 低沉的虎啸迸发。 艾斯睁开眼睛,抬起爪子时就看到了自己那仿佛流水塑造的蓝色利爪,自己化身为了一头水做的老虎,全身上下水波荡漾,还有明亮的纹路在水体涌动中不断变幻,这是最经典的,也是熊猫人传说中的「河神」形态。 但天河之威拥有的是四圣之力,这就意味著艾斯可以驾驭的绝不只是河神形态。 随著它心念变化,躯体再次变幻,那流淌的治愈之水在下一瞬化作灼热的希望之火,让自己变成了一头「焰虎」,这是南天天尊的火焰被引动,随后第三次变化为岩石浇筑的土灵之虎,铜头铁臂不惧刀剑,砮皂的赐福让它无所畏惧。 最后一次变化在清风吹打中雷光涌动,雪怒的风雷加身,让艾斯好像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阵风又塑造出模糊的老虎形态,利爪一挥就有电爪撕裂在身旁的石壁之上。 四圣之力在流转,代表著传说生物的排面: 【德鲁伊·传说生物形态·天河之威已启用! 该形态下可以施展四天神赋予的四种不同的元素力量,目前该形态技能列表如下: 碧玉疾风: 调动水元素的力量治愈自己或他人,该形态可以在一切水流中隐匿气息并解除大部分毒素效果。 涅槃净化: 焰虎形态下可以操纵烈火焚烧敌人,希望之火对一切负面能量都有极强的净化效果。在该生物濒死时,希望之火将包裹躯体赋予生命力使其躲过死亡,但涅槃之后,天河之威形态将在一段时间内(24H)无法使用。 铜头铁臂: 石虎形态下免疫物理伤害,并对一切攻击者施加反击效果,但该形态无法免疫魔法与魔法武器的伤害,且当双方力量差距过大时,护体岩石也会碎裂。 聚形散气: 风虎形态下可以低空快速飞行,穿越过一切狭小的障碍物并将自身气息藏于风中,可以调动雷电的力量麻痹对手,自风中发动第一次袭击时视作偷袭效果。 元素之躯: 天河之威乃四天神为了援助熊猫人的反抗而特意塑造的传说生物,该生物遵循自然之道而生但属于元素生物,因此免疫流血伤害,对物理攻击抗性极高却容易遭到能量攻击的易伤。 请在驾驭该形态时避免暴露于复杂能量环境中,有可能使天河之威形态暂时失效。 该形态下被击败将不会重伤,而是通过涅槃重新转化为血肉生物形态。 因目前该生物对传说形态驾驭不足,因此与生物形态切换时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长久练习可以减少变形时间。 目前该传说生物形态力量释放度为:20%。 请尽快提升个体实力以完全释放天河之威的真正力量。】 「噗」 艾斯卡达尔看完了形态说明,弹出火焰的利爪狠狠刺进自己胸膛,利爪齐根没入,却只爆起了一团火焰而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鲜血流出。 元素之躯真神奇。 「成了!」 白虎在这一刻想要爆发出狂笑却忍了下来。 它已经具备了「换心手术」的所有前置条件,而源于天河之威带来的超强感知,它能确认魔古人也进入了陵墓,但为什么后面会跟著一群螳螂妖? 不过,这不是坏事。 随著艾斯转换力量将自己融入风中,在一团雷光的闪烁里,以聚形散气的巧妙形态消失在迷宫的阴影里,雷神陵墓中到处都是致命陷阱,前方还有一尊难缠的「青玉战神」,因此,炮灰越多越好。 你们这些心怀愤怒的复仇者们,可一定要在青玉战神的凶残进攻下撑住啊,一定要撑到本座换上那颗「风暴之心」重获新生。 然后... 本座就会把你们全杀了! 以此完美的结束这场过于漫长的「狩猎试炼」。 唔,阿莎曼和塞纳留斯若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Ps: 青玉战神其实是个魔古军阀而非雷神的造物,在正史中他试图得到雷神的力量但被美猴王阻止,双方打斗激活了陵墓机关导致两人被石化了几千年,美猴王也是因此活到了黑暗之门时代,在这个故事里借用青玉战神做了二设,兄弟们知道其来历就好。 青玉战神和美猴王的恩怨,其实是游戏内用于致敬龙哥那部「功夫之王」电影的梗。 23.住手啊畜生,上古之神都觉得你太极端啦! 魔古人是被螳螂妖驱赶进来的。 如果有的选,都阳军阀绝不会带著自己这批残兵败将贸然冲进皇帝陵墓,尤其是在都阳军阀意识到这是雷电之王的陵寝时,他吓得腿都软了。 时至今日的潘达利亚,哪怕雷神的王朝早已烟消云散了数千年,但最大胆的熊猫人在说起这个名字时依然会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更别提在这方面更传统保守的魔古人了。 一手平定了残酷而混乱的「百王时代」,以残酷的律法和暴力一手建立了潘达利亚第一个全盛帝国的雷神陛下,对这个时代的魔古人来说真的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据说雷神真的掌握了天神的力量,就连潘达利亚最强大的雪怒天尊都在三天三夜的战斗中被雷神降服。 那是一场含金量极高的战斗! 雷神和雪怒都驾驭著雷霆,在双方的大战中昆莱山的好几座山峰都被击碎,这片大地如今还处于冰冷荒野的环境正是因为当初那场过于狂暴的能量释放,而落败的雪怒被雷神亲手用锁链锁在了如今白虎寺的位置。 那位伟大的皇帝没有夺走白虎的命,而是惩罚它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著雷神所建立的帝国千秋百世并最终征服整个世界。 尽管这种耻辱的囚禁一直持续到熊猫人的反抗推翻了魔古王朝才结束,但遗憾的是,雷神在那之前就陨落了。 他最终没能完成征服世界,让天下诸族都服从于他的律法的野心。 据说那是一次和数千年前的巨魔帝国联合进行的远征。 据说雷神陛下找到了世界塑造者留下的神器,可惜在取用神器时遭遇了宵小的暗算以至于身死道消。 雷神的遗体被忠诚的侍卫们秘密送回了皇帝谷安葬,就是不知道那辆载著雷神遗体的车有没有放咸鱼掩盖? 总之,在雷神死后,魔古帝国虽然没有崩溃但却陷入了争权夺利的混乱,直到下一位有手腕的魔古军阀效仿雷神再次统一帝国。 尽管魔古人的帝国此后继续延续了几千年,但所有人都知道,雷神陛下建立的盛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过说实话,这对于魔古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雷神虽然伟大,但他制定的冷酷律法对于魔古人并没有优待,在雷神陛下的时代,一个魔古贵族犯了错一样会被处刑。 那虽然是个荣耀的时代,然而魔古人也不傻,真让如今的他们再回去雷神的时代,大概除了山泽氏族那些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外,没人愿意主动回去。 暴君的阴影不止会让奴隶胆寒,软弱的贵族们也一样。 「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被螳螂妖们在迷宫中追杀不得不一路向前的都阳军阀好歹是个皇族后裔,在看到迷宫尽头的那扇雕刻著魁鳞的巨大石门时,他当即就停下了脚步对身旁的战士们喊道: 「前面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通道,按照古代皇帝们的丧葬体统,前方墓室中必然存在著强大的守灵者。 这可是雷电之王的陵寝,里面就算藏著一个半神石俑我也丝毫不意外。 我们没有得到进入其中,瞻仰雷电之王遗容的资格,贸然进去一定会被守灵者视作叛逆斩杀! 后退。」 他呵斥道: 「走岔路!虽然岔路大多会有致命的机关,但总比上前送死要好。」 「大王,我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现在...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啊!」 一名魔古方士这会人都傻了。 他畏惧的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阴影中的螳螂妖正在凶残的切割倒下的魔古人的头颅用作恐吓,而觅血者斯基尔则拄著自己的琥珀战刀,如看死人一样看著眼前这些无路可走的魔古人。 螳螂妖们不会允许都阳军阀走岔路的。 它们的目的就是进入雷神的陵墓搜寻神器,它们和藏在黑暗中的艾斯卡达尔一样也需要探路的炮灰。 「和它们拼了吧,大王!」 另一名魔古战士双手握紧手中的铁战锤,他呲牙咧嘴的说: 「我们不能当螳螂妖的狗,更不能随意冲撞雷神陛下的陵墓。 这事要是传出去,就算我们今天能活下来,一直自诩为雷神陛下正统传人的那些大军阀们也一定会把我们全族屠戮殆尽。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拼吧! 如您所说,至少在先祖的注视下以荣耀的身份战死,踏上那通天之桥,前往我族的死后圣地。」 战士们在聒噪。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不管进退都活不了了,魔古这个种族虽然野蛮残暴,但真正到绝境也确实有一股子狠劲。 都阳军阀似乎被说动了,他也举起了手中那华美强悍的碎星者宝刀。 这个动作让觅血者终于来了兴趣,这残忍的螳螂妖歪了歪脑袋,觉得眼前这群懦夫的血肉终于变的香甜起来。 「杀!」 都阳军阀咆哮一声,他身旁的战士立刻冲出去,在这狭窄的甬道中和螳螂妖展开了厮杀。 这里空间有限,螳螂妖的鞘翅飞不起来,只能被迫直面魔古人势大力沉的进攻。 他们不是没有胜算,直到觅血者拖著大刀加入战斗。 这个螳螂妖预备役英杰的战斗技巧登峰造极,显然是最杰出的疾风剑圣,沉重的琥珀战刀被它以极有致命美感的姿态挥动,螳螂妖特有的敏捷在近身战斗中释放无疑。 觅血者向前行走七步,砍了五个魔古暴徒。 它的每一步前进都在黑色的鲜血爆发中变得更强!不仅仅是气势,还有真实增加的力量。 这恐怖的战斗力让螳螂妖们士气大增,跟著觅血者向前冲,很快就把都阳军阀麾下的战士砍倒在地。 「你们几个跟著我。」 都阳军阀在后退,已经退到了通往下一个墓室的大门边。 他一脚踩碎了被自己砍死的螳螂妖的脑袋,喘著气用密语对身边几个亲信低声说: 「我们把这些螳螂妖引进去交给守灵者对付,你们记住了,踏入墓穴的一瞬间就进入石像形态!这是只有皇族才知道的秘密。 所有的守灵者都是青玉石俑,它们只会感知生命而不对石像有反应。 在守灵者被螳螂妖们激怒之后,我们就趁机逃出去,然后封死陵墓。 到时候其他军阀责问起来,有螳螂妖英杰的尸体做证据,他们也没办法拿我们这些保全了雷电之王死后威仪的勇士们问罪。 哼,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活著离开先祖的圣地... 除了我们!」 当觅血者杀光了有勇气的魔古暴徒时,它意识到了狡猾的都阳军阀要干什么,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雕刻著威严魁鳞的古老殿门被缓缓推开,尘封于其中的守灵者们感受到了不被允许踏入陵墓的生命在靠近。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它们。 低沉的皇家魁麟咆哮著,在那些狰狞的巨兽从青玉形态苏醒的时刻,都阳军阀和他的心腹们就跪倒在地进入了石像形态,那可恨的魔古人脸上还带著对觅血者的讥讽与嘲笑。 似是嘲弄这自视甚高的螳螂妖踏入了一个致命陷阱。 觅血者气的发出尖叫,将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魔古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它本打算继续向前,然而在看到一个恐怖的身影于碎石崩洒中缓缓起身时,饶是英杰本该无所畏惧,它这一却也立刻发出了命令: 「撤退!里面有一头半神石俑!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怪物。」 「跑?远道而来的恶客还没献上贡品,惊扰亡者的无礼之辈又准备往哪儿跑?」 就在螳螂妖们齐刷刷转身准备逃离时,沙哑的声音终于从后方甬道的黑暗里响起。 在觅血者愤怒的吼叫中,一头全身上下完全由烈焰组成的猛虎从高处一跃而下,像极了见证鹬蚌相争后,悄然从藏身地走出的渔夫。 「焰虎」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那双燃烧的眼睛盯著眼前的螳螂妖们。 哪怕有天河之威这样的传说形态,它也不可能化身超级赛亚人把眼前的精锐螳螂妖全部干掉,但问题在于,艾斯卡达尔精心挑选的地形让它根本不需要和这些螳螂妖拼杀。 或许普通的火焰无法快速烧死这些混蛋,然而艾斯手里的宝贝还不少呢。 它挥起爪子,那枚被赤精天尊赠予的鹤翎激活。 随著焰虎挥爪,瞬间爆发的南天之火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火墙并缠绕著整个迷宫飞速扩张,直至将最后逃离的道路彻底封死。 「这是来自赤精的希望之火,它一旦被激活就会持续燃烧,直到这片陵墓里再没有一丝一毫污秽之物作为燃料。」 艾斯矗立在火墙之前,用熊猫人语大声说: 「欢呼吧,虫子们! 本座为你们和我塑造了一个角斗场,一个永生烈焰环绕的八角笼!今夜只有一个纯净的灵魂能活著离开。 但那绝不会是你们。」 「蠢货!」 觅血者嘶吼道: 「你把自己也困住了,身缠污秽的你会被第一个烧死!」 「是啊,这就是我的打算,也是我答应友人的誓言。今夜,你我都将经历烈火的试炼!」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身体,让那烈焰的皮毛迸溅出火花,它说: 「如果我最终化作怪物,雷神的陵墓足够宏伟将是我最完美的葬身之地;若我最终撕裂绝望得以涅槃新生,这瑰丽的南天之火亦会为我加冕为万兽之王。 但你,觅血者斯基尔... 我很荣幸这场向死而生的旅程最后,还能有一位百战英杰为我见证,或者为我陪葬! 看啊,青玉战神很愤怒。 答应我,在我回来处决你之前别和你的主宰一样死得如臭虫一般,好吗?」 说完,白虎就向前一跃,那燃烧的烈焰之躯在空中诡异的化作雷光环绕的寒风,呼啸著吹打眼前的螳螂妖们又释放出电弧让它们麻痹,而手持战戟已经大步走到墓穴入口的那尊「青玉战神」双眼跳动著石俑的怒火,在觅血者的闪身躲闪中一戟砍下。 其恐怖的巨力让地面崩碎,一击最少带走了十个螳螂妖。 剩下的虫子想要躲闪,但身后燃烧的希望之火如此炽烈,它们这些崇拜主宰而生的虚空生命哪敢靠近? 绝境已成! 在青玉战神带著凶狠的皇家魁麟再次举起战戟杀戮时,白虎的冷笑声也在聚形散气的飞驰中回荡于这古老的墓穴里。 它越过了已成屠场的墓穴,向著藏有雷电之王棺椁的主墓室扑了过去,本想要用风虎的无形之体越过这道门但却一头撞在了墓门上。 很显然,这道通往主墓室的大门有某种魔古秘术,无法调动元素之力渗透过去。 白虎显出真身,双爪压在墓门上使出吃奶的劲将其缓缓推开一条缝,但随著门上的术式激活,刺眼的雷光轰鸣著爆发将它淹没,能量攻势的压迫让艾斯卡达尔呲牙咧嘴。 这显然就是之前人物卡提示过的「复杂能量环境」了。 元素之躯帮助它硬吃了雷光四溅的大门上不断涌动的雷光,却也将它的天河之威形态褪去。 回到了血肉形态的艾斯卡达尔全身的发毛在静电中根根竖起,但大门开了,它向前挤进去,与此同时刺眼的刀光在白虎身后爆发。 就在它重新激活天河之威的变形中,锋利的琥珀战刀从背后精准的刺入了白虎的心脏里。 尽管下一秒它就再次进入了元素之躯,但被刺破的心脏涌动出的黑血依然欢呼著在艾斯卡达尔的体内疯狂的流淌,疯狂的攻城掠地。 「哐」 被推开一丝的墓穴大门在下一刻合拢。 门缝合拢的力量将螳螂妖英杰的琥珀大剑碾碎,再次激活的闪电术式汇聚成雷光砸下被觅血者张开鞘翅灵巧的躲开。 当斯基尔落地的那一刻,螳螂妖和白虎隔著门缝看到了彼此的眼睛,但这时候已经不再需要眼神交汇来传达思绪了。 这两个家伙必然会死一个,或许两个都会死在这古老之地。 螳螂妖英杰平静的看著关闭的主墓室大门,它没有元素之躯不可能硬抗那雷霆术式去推开这道门,但它知道魔古皇帝的墓穴没有第二条路。 如果艾斯卡达尔能活下来,它还得原路返回,自己只需要在青玉战神的屠戮下撑到白虎回来! 然而... 觅血者回头看著身后自己那些已经快要被杀光的螳螂妖,它遗憾的发现本该无所畏惧的螳螂妖其实也是会害怕的。 那些家伙畏惧青玉战神的屠戮甚至回身冲向希望之火,寄希望于螳螂妖的虫甲能抵挡住赤精的净化火焰,就如飞向火苗的飞蛾,每一个都只会落得化作灰烬的结局。 「嘁,只会逃跑的懦夫又该怎么在这战争的绝境中活下去?胜利只会青睐勇者!」 斯基尔根本不为那些死去的螳螂妖感觉到遗憾或者悲伤,它的人生信条总是很简单。 它知道青玉战神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那是一头半神阶的石俑,自己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长老们也没有交给自己强大的神器护身。 但... 斯基尔低下头,用只剩下一只的眼睛看著自己断刀上沾染的黑血。 那是刚刚刺穿艾斯卡达尔的心脏沾染的血液,螳螂妖能从其中听到另一个黑暗中的声音,那似乎是和螳螂妖的主宰们同出一源的伟力,当主宰暂时无法庇护追随者时,自己为了活下去或许应该稍微「叛逆」一点。 毕竟,自己此行是为了向无上的主宰猎取那完美的祭品,只有自己活到白虎重新出现,它才有机会为主宰带回那家伙。 螳螂妖预备役英杰说服了自己。 在青玉战神杀光了其他螳螂妖转过身的那一刻,它将断刀上的黑色血液放在口器中。 唔,啜饮污秽而拥抱力量吧。 像一个真正的英杰那样,为了活下去而豪取胜利! --- 「砰」 元素之躯下的白虎身体失控,一头撞在了那华丽而巨大的雷神棺椁前。 哪怕在天河之威形态下,因为心脏被刺穿而终于无法压制的寄生黑血也在疯狂的吞食他的希望,哪怕已经转化做净化之火的焰虎形态,但这种源于体内的污秽爆发却反过来干扰净化之火的生效。 艾斯卡达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半个身体都已麻痹,而眼前不断闪耀著来自戈霍恩和亚煞极的双重幻象。 亚煞极的幻象是因为自己经历了六煞魔的试炼又被黑血保留了一丝煞魔之力,它不会说话仅仅是在侵袭白虎的心灵。 但戈霍恩就恶毒多了。 寄生之主已经确认它会在今日得到一具完美之躯,好让该死的泰坦对自己施加的封印被以另一种方式祛除。 它是如此的快乐并期待著,甚至用白虎自己的声线在它耳边喋喋不休: 「我听到了阿莎曼和塞纳留斯的对话,纳兹米尔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我,我知道你是谁,黑月凶虎! 哈,艾露恩的小宠物... 我将夺走月神钟爱的白虎,我将以你为屠灭之刃,为我杀死整个世界的劣等生物,泰坦们困不住我。 没有谁能困住我! 你也不行!」 「砰」 艾斯懒得回应这疯狂的呓语。 它用最后的力量推开了雷神沉重的棺椁,随后看到了躺在其中的雷电之王。 后者的遗体凄惨的无以形容,但在那被某种伟力严重「融化」的躯体之中,在千年的沉睡之后,他胸膛里依然有一道不灭的雷光在跳动。 白虎伸出爪子,透过雷神依然坚韧的血肉扣住了那闪耀之物,随后在力量爆发中将其狠狠拽了出来。 它因为这次力量释放而头晕目眩的摔倒在地,手中之物也滴溜溜的掉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白虎的元素之躯在褪去,它的大半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只能艰难的用仅剩下的爪子向前爬动,在视野模糊的眼睛里整个世界都不再重要,唯有眼前那落在自己眼前,环绕著风雷之光的银白色「心脏」。 「希望你刚才足够快乐,希望你刚才笑得开心,戈霍恩。」 艾斯卡达尔在最后一次用力中,顶著戈霍恩和亚煞极的双重折磨握住了它,在手掌传来的痛苦电击的麻痹中,它说: 「因为接下来,是本座的回合了...」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泰坦气息?这是一枚泰坦守护者的心脏?它为什么会在这?!」 戈霍恩的咆哮如此愤怒,但隐藏于最深处的那丝惊恐让白虎发出了濒死般的虚弱笑声。 它本还打算用元素之躯来完成「换心手术」呢。 多亏了好心的螳螂妖英杰用致命的精准帮它刨开了心脏,让自己不再需要担心那些「无用之物」的妨碍了。 「停下!你会死,你承受不了一位泰坦守护者的力量!别冲动,艾斯卡达尔!有话好好说,别把那危险的东西放进你身体里。 停下! 不要啊!!!」 「哈,你怕了,你肯定把一部分珍贵的寄生意志也转移到了我体内,以此更好的改造我并驾驭我,但宝贝儿,没确定是对的人之前,为他砸下重金是很愚蠢的行为。 现在,做好承受心碎的痛苦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污秽之物的靠近,那颗沉寂了数千年的风暴之心开始剧烈的放电,幽蓝色的泰坦能量也化作吹起的风暴将艾斯卡达尔的爪子,躯体彻底笼罩。 它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这可能不是错觉。 在那股麻木的痛苦中,它闭上了眼睛,将这灼热之物塞入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胸口,然后听到凶虎在心里幽幽的说: 「所以,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你够了!只知道偷台词的废物哈基虎,帮我盯著点...我...睡一会,一会就好...」 Ps: 已从编辑那里得到确切情报,下周五上架! 下周五,12月26日,一个对中国人意义重大的日子,我心目中真正的「圣诞节」,我们将一日百更! 欢迎兄弟们到时候共襄盛举,作为读者的一生若不经历一次百更的洗礼,读者的生涯如何才能圆满呢? 骄傲的与我一起成为传奇吧...哦,对了,我早年间就百更过了,所以,我已经是传奇了对不对? 雷电之王如下图: 24.既无诸妄,何必为人? (百更倒计时:7) 艾斯卡达尔在这种情况下说自己要睡一会听起来很不吉利,毕竟那些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当前处境下「睡一会」基本可以和「嘎」划上等号。 但实际情况并没有这么夸张,尽管白虎的躯体确实在那颗被放入体内的风暴之心的能量释放下,开始了「融化」,然而以它之前被戈霍恩疯狂寄生的状态而言,此时这种类似于「天魔解体」的形态反而真像是在治病救人了。 别的不说,若不赶紧把已经开始向虚空血肉转化的污秽净化掉,艾斯卡达尔的新人生真要在这里堂堂完结了。 那颗明显是某种高等科技造物的银白色风暴之心在白虎心脏的位置剧烈震动著。 它检测到了实体的虚空污染便启动了其针对混乱力量的「底层应对代码」,幽蓝色的泰坦能量从其中涌动出来,以心脏周围的血管,肌腱和骨骼作为载体,向白虎躯体中的每一块扩散的污染发起不死不休的进攻。 简直像是开了「免疫风暴」的免疫系统。 我也不管你这弱气的宿主能不能顶住,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今天你和虚空污染必须得死一个!两个都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外来力量强行接入中! 力量阵营判定为:奥术/秩序,力量路径为:莱的风暴之心→万神殿统帅型守护者生产线→「众神之王」阿曼苏尔。 警告! 该生物当下生命形态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能量冲刷,请尽快采取应对措施。 该生物被庞大奥术能量冲刷并重塑生命形态,生物阵营即将发生偏转,阵营转化路径为:生命·自然造物→奥术·星界生物。 提示! 该生物体内的虚空污染浓正在快速降低,目前虚空污染度:低。 特殊提示·生存建议: 此时正在进行的大功率能量释放中包含大量元素能量,具体表现为:风(雷)元素。 该生物拥有生命原力体系下未激活职业「武僧」,建议立刻合理使用德鲁伊职业的荒野变形特性,为自身塑造可运转真气的经络体系,以激活「武僧」职业进行真气循环,以此减弱此时遭受的能量冲刷。 躯体自毁重塑进程正在加速!请该生物立刻开始自救!】 血红色的提示就如那些即将遭遇生化武器泄露的军事基地里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灯,又像是误入某些不健康网站的安全提示,搅得迷迷糊糊的艾斯卡达尔惊醒过来。 这是它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物卡出现如此「焦急」的状态。 这种催促就像是一个激活了生存本能的倒霉蛋一样。 如果不是这个神秘的金手指没长手,它估计都要自己动手给艾斯卡达尔这个哈基米进行一番自救演示了。 但这玩意还挺智能,居然把合理的生存建议贴了出来,让艾斯卡达尔只需要按照其提示推进。 说实话,白虎这时候真想说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因为,这本就是它今夜的「逃跑计划」啊! 早在误入翡翠林入魔之后被武僧大师们一顿暴揍,意外获得了武僧职业的那一刻起,艾斯卡达尔就一直在盘算该怎么合理使用自己的新职业,野兽之躯无法运行真气让武僧职业锁死,但德鲁伊的荒野变形是目前最完美的解题之法。 既然这会都被赶鸭子上架逼到了这份上,艾斯卡达尔也顾不得自己的德鲁伊学识水准,其实并不足以支撑它完成「自定义荒野形态」的塑造这种「小事」了。 眼前这可是不战斗就会死的绝境啊,所以管它呢,放开胆子去莽就好! 首先我需要一个生物模板。 单以武僧职业而言,熊猫人的体内经络是最适合真气运转的系统,而少昊将他所有的武学感悟都教授给我,其中就有他从小熟知的人体经络图以及真气运转的路线,体内经络重塑这一块只需要按照熊猫人的身体构造照猫画虎就好。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必须在我的躯体被完全奥术化之前完成重塑。 甚至都无需完成体态重塑,要先把能容纳元素能量在体内运转化作真气的大体经络循环塑造完成,给这狂暴的能量一个运转起来的框架,随后一边强化大经络的同时再塑造出更多的小经络分散压力,直至最终将真气运转的完整体系搭建起来。 据说武僧们日复一日的打坐修行就是为了让真气冲刷体内经络,使其更加坚韧可以承受更多真气的狂暴运转。 少昊从小就开始拓宽经络,身为皇太子的背景让他拥有很多秘药和秘术的加持,但我可没这个条件。 但我是野兽,天生坚韧且无惧痛苦。 所以,死手,赶紧动起来! 白虎心中心思百转,艰难的重新获取身体的控制权,用德鲁伊之道的荒野化形特性开始重塑血肉。 一开始还有些笨拙,将经络于受损严重的脏器中塑造出来就会被狂暴的能量直接冲毁。 失败两次之后,白虎换了思路。 它先在能量冲击弱势的双足区域塑造经络,以此避免第一个循环还没完成就被毁掉,按照熊猫人体内经络图一比一的复刻,当双腿区域的经络穴位被点出之后,其身体上半部分几乎快被完全能量化。 但它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边继续塑造穴位经络,一边观察风暴之心与戈霍恩腐蚀的对抗情况,它需要找到一个最完美的时机将能量引入自己的经络中。 武僧之气源于熊猫人对弥漫于天地之间的元素力量的研究和二次利用,这颗风暴之心拥有调动风元素的权能,但它此时爆发的泰坦能量是物质宇宙中最纯粹的奥术本源。 那不是可以生成真气的能量,因此白虎绝不能让这些危险的泰坦能量进入自己的经络中。 它很清楚,风暴之心此时的能量暴走是因为戈霍恩的腐蚀触发了泰坦造物对混沌的天生敏感,一旦戈霍恩的腐蚀被清理掉,风暴之心就会进入「低功率运行」。 那才是自己完成死中求活的完美时刻。 因此,白虎一边顶著躯体摧残的压力继续塑造经络穴位,又以一个奇特的「第三方视角」看著自己躺在地上抽搐的躯体。 此时风暴之心释放出的净化能量与它体内的虚空腐蚀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戈霍恩被逼的甚至操纵起那些黑色的寄生之血化作生化危机中的怪形试图逃跑。 但那堕落血肉组成的黑色怪物只是刚刚破体而出,就被突然爆发的刺眼雷光包裹住,又一次拖回了艾斯卡达尔已经「半融化」的躯体中,就像是净化的雷光组成了一道必死的八角笼,迫使戈霍恩寄生在白虎体内的邪恶意志必须死于此地。 若不讨论彼此立场,此时旁观这一幕「奥术VS虚空」的格斗赛的前排「嗜血观众」艾斯卡达尔都想要为戈霍恩助威几声。 别说它还没完成对白虎的深度寄生,就算寄生完成了,以白虎的力量强度也根本不可能是这颗风暴之心的对手。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力量层面的概念。 这颗心脏的前两任主人在全盛时只要做好万全准备,大概率都可以「无伤通关」戈霍恩这个人造的最弱古神。 艾斯卡达尔盯著被作为「战场」的自己,此刻有种非常微妙的既视感。 它是真正的自然生命,属于生命原力阵营的基层成员,而风暴之心是源于万神殿的真神造物,代表著奥术原力在物质宇宙中的高阶体现,已经被逼入死角的戈霍恩的寄生之血则是虚空原力用于侵蚀现实宇宙的黑暗手段。 也就是说在艾斯卡达尔的这具躯体中,此时正在上演一场三原力的「大战」。 如果再算上此时正等著白虎用精彩的方式咽了气再收尸的「死亡」,那么在这小小的墓室里就有四道原力同时存在! 何等盛况啊。 这或许能体现物质宇宙和六大原力界域之间复杂的关系。 在「六原力战争」的宇宙宏观背景下,这种对抗以一种清晰明了的姿态被艾斯卡达尔所领悟,诚然,实体宇宙中99%的生命个体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真正意识到六原力在宇宙各个角落中进行的对抗,但无法否认的是,这种对抗已经是如今这个实体宇宙存在的基层逻辑了。 白虎作为这场「微型原力战争」的参与者之一,它或许也得到了一个「选择权」。 它可以将风暴之心强行拔出,来帮助虚空力量获胜,在戈霍恩的拥抱中成为无光之海的深渊之民。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任由风暴之心驱逐虚空污染,最后在那爆发的泰坦能量中把自己塑造为纯正的奥术星界生物。 它还可以用现在这样死中求活的狼狈姿态艰难塑造出真气经络,好等到奥术与虚空的大战结束后,借助元素力量的推动,以一种奇特而罕见的姿态,将自己拉回到生命原力的阵营中。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今夜死去,现在还不是「觐见死亡」的时刻。 于是,就像是一个奇妙的「三方天平」,艾斯卡达尔的意志将直接决定这场「微型原力战争」的最终结果。 「成为神秘而优雅的星界生物其实感觉也挺酷的,星界虎?听起来就充满了数值美,而且星界形态可以和强大的风暴之心完美共生,没准我们能成为下一个雷电之王呢。 毕竟,雷神当年也是从意志崩溃的大守护者那里偷来了这颗心脏,才成就了一番伟业。 我们为何不效法先贤呢?」 凶虎的声音悄然浮现,但艾斯可以肯定,那只是自己「猪脑过载」时产生的幻听,毕竟凶虎已经和自己完全融合了。 这或许代表著自己心中的某种微妙的渴望在发言,甚至是戈霍恩在伪装引诱。 然而白虎却充耳不闻。 笑话,你光说雷神做出伟业,却绝口不提为什么作为万神殿派驻艾泽拉斯的「世界总督」,在守护者体系里位高权重的大守护者莱为什么意志崩溃? 真以为本座这个心明眼亮的「先知」,是不知道如今奥术原力在六原力中的尴尬地位是吧?在明明有选择机会的情况下主动跑去拥抱「版本下水道」,这是何等愚蠢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自己重生后遭遇危机时可不是泰坦们显圣救了自己。 艾露恩女士的照拂一直留在自己身上,生命原力的唯一真神从很早之前就关注并保护著自己呢。如此金大腿在前,自己是失心疯了才会跑去投靠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破落户」? 命运让我们以野兽的形态降生,自有其奥秘道理在其中,虽然参悟不透,但就因为一颗失去了主人的风暴之心的诱惑便要改弦更张。 你把咱们当成什么了? 白虎在心中讥讽道: 「咱们是野兽,又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月神救过我们,这可是救命之恩,容不得背叛,这种时候选择无脑忠诚就完了,毕竟,生命自有出路。」 恰在此时,戈霍恩的最后一滴污染之血也在风暴之心残酷的绞杀下被彻底净化。 艾斯卡达尔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寄生之神充满怨毒的咆哮与诅咒,然而这可怜虫最终棋差一著,被心眼子颇多的白虎狠狠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在虚空腐蚀从这具半融化的破破烂烂的躯体中消散的那一瞬,沉重而宏伟的泰坦能量也失去了敌人,幽蓝色化作流水般的能量在风暴之心的跳动中快速收回。 如艾斯卡达尔所预料的那样,这颗心脏进入了低功率运作。 弥漫于白虎残躯之中的只剩下了天地之间被汇聚于此最精纯的元素能量,亦是曾经的大守护者莱和传说中雷电之王无敌力量的根源,那是源于这个世界创世之初延续至今的古老伟力。 很多对此并不了解的生命都认为元素软弱且不可靠,然而,他们只是没有找到元素力量的正确使用方式。 元素力量,可是货真价实的「世界之力」! 「就是现在。」 白虎能清晰的感觉到风暴之心对自己躯体的共存改造即将开始,再不动手就真要变成「泰坦走狗」了。 它心一横,将新塑造出的经络穴位点在了风暴之心下方,让那盘踞的元素能量立刻找到了一道可以通行的「道路」。 以熊猫人武僧经络体系塑出的「任督」两脉如躯体中轴前后的两条「高速公路」,待元素能量流入其中的瞬间就开始了最原始的「真气大循环」,熊猫人对于真气的研究早已登峰造极,白虎利用这套理论塑造的经络运转非常完美。 但这还不是结束。 更多的细分经络被在躯干、四肢不断点出,就如最精妙的「引水灌溉」,最终使其形成流淌全身的一套复杂而经络的真气路线。 远远看去,那些被元素能量充盈点亮的穴位就像是跳动的「星光」,它们连成一片,把艾斯卡达尔的躯体也塑成一片「小宇宙」。 待最后一道经络塑造完成,元素能量在白虎残破的体内流淌一周又返回了位于心脏的源点,代表著一个真正的大循环完成,而纯粹的元素力量在这样的每一次运转中也会被「提纯」一些留在白虎体内。 这些被躯体经络提纯过的元素力量更加凝实且接受白虎的自由调动。 就如藏在体内的一股「气」,能根据白虎的需求行走不同的经络在躯体不同的位置爆发出来。 至此,真气已成,武僧入门。 【该生物已完成第一次真气循环,该生物的真气运转效率塑造评价为杰出,该生物接受潘达利亚大宗师的指导已掌握了诸多武僧秘术,满足武僧职业开启的所有要素! 武僧职业就职完成,目前该职业领悟度为:娴熟。 职业特性疾风连击已解锁。 战斗过程中连续命中敌人的次数越多,接下来施展的战斗技巧命中率越高,破招架/闪避概率越高,破坏力越强。 连击中断后,该职业特性加成将消失并等待重新累计。 职业传承禅武合一已解锁。 心境修为乃武僧职业的修行基础,该生物的精神状态将直接影响到其武僧技巧的学习、领悟与施展! 因该生物已完成对疑、惘、惧、怒、恨、狂六种负面情绪的降服,其心灵抗性臻至杰出,该生物的心境修为超凡脱俗,其所有未掌握的武僧技巧领悟速度加快,所有已掌握的武僧技巧的效果与破坏力大幅度提高。 提示! 武僧之路追求战斗技巧登峰造极,因此该职业的所有技巧的破坏力只取决于技巧的熟练度,熟练度越高的技巧能造成更有效的攻击。 武僧在战斗中使用技巧的评价越高,技巧的熟练度提升越快。 该生物所掌握的少昊秘传·白虎刀术与美猴王秘传·猴戏棍术乃特殊武僧传承,需佩戴正确武器时才可在每一次攻击时提升有效熟练度。 提示! 该生物拥有传说生物形态·天河之威,源于四天神的馈赠使该生物自动掌握传说级武僧奥义·星君下凡(青龙/白虎/朱鹤/玄牛),天河之威的四种传奇天赋也可以在武僧形态下施展。 因为天河之威形态与四元素的强烈关联,使该生物也获得了极高的元素亲和,从元素之力中汲取真气的速度大幅度提升,该生物体内的真气容量大幅度提升。】 「唔,总算是艰难的活下来了。」 艾斯卡达尔看著已经不再恶化的身体情况,风暴之心还在试图改造它的躯体使其更亲和奥术力量的释放,但元素力量的不断循环使它的改造只能局限于心脏附近。 人物卡再未弹出「阵营偏移」提醒,代表著自己在今夜艰难守住了自己身为自然生物的底线。 如果艾露恩女士真的能看到这一幕,恐怕也要为小白虎的忠贞而当场落泪了。 然而,这场德鲁伊的自定义荒野形态塑造还未结束,还有最后一步,既然躯体已经是可以运行真气的人型生物了,那么艾斯卡达尔也要为自己塑造出新的体态和面容。 有那么一瞬,上一辈子的自己就如照镜子一样浮现在白虎眼前,然而随后就被艾斯卡达尔在豁达的笑声中驱散。 甚至没有犹豫一秒。 那只是上辈子的残影,而自己在第二人生中已经迷失太久了。 它理应清醒的意识到新人生的开始意味著和过去的告别,过去多年执著于渴望为人与身为野兽的心性冲突已经给它带来了太多麻烦。 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不应该鲁莽的第二次坠入同一个坑里。 更何况在今夜的这一次向死而生里,艾斯卡达尔已经真正认清了自己的本质。 当再无一切顾及而化身为野兽去屠戮、去践踏、去狩猎的时候,它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爽快与激荡。 那是天性释放的渴望亦是对残酷命运的嘲弄。 在这个陌生又熟悉还足够残忍的新世界里,一度迷失的艾斯卡达尔通过这场心灵苦旅找回了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方式。 它已是一头猛兽,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森林。 心魔已消,执念已斩,既无诸妄,何必为人? 所以,艾斯卡达尔决定以一种更稳妥的方式来向过去彻底告别,并心怀感激的拥抱好不容易夺回的第二人生。 「所以,问题来了。」 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一边沉入自己因运转真气而不断环绕冷风的躯体,一边在心中问道: 「你觉得是虎先锋比较好,还是一步到位,塑造成所有人都爱的寅虎老大呢?」 Ps: 虎先锋: 寅虎: 25.来吧,让我等肆意咆哮,携手走入那战争的良夜 (百更倒计时:6) 觅血者斯基尔感觉不到自己的爪子了。 并非因为在激烈的战斗中失去了自己的躯体,而是源于过于变异的身体各处都传来了让人不适的麻木,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被恐怖的青玉战神数次碾碎躯体,又借助戈霍恩的寄生之血将其他人的尸体强行融合后带来的后遗症。 螳螂妖英杰知道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更强大但也更恐怖的生命。 它甚至产生了一种「畏惧」。 完全不敢去直视自己现在的「新形态」,它知道那肯定很丑陋,完全不符合螳螂妖的审美,并且会被每一个正常的同胞视作真正的怪物。 甚至连这种鲜活的情绪本身都在快速的「退潮」,就如此时病态的躯体已经无法容纳一个活人的意志一般。 然而,正是这具不断破碎又不断新生的躯体为自己取得了宝贵的胜利。 斯基尔发出了怪异又惊悚的嘶鸣,它驾驭著自己那用魔古人的手臂寄生塑造出的左手撑著怪诞病态的躯体,又用还维持著螳螂妖形态的右爪撑著断裂的琥珀战刀,破碎三次又被重塑三次的脑袋已经再没有了虫子应有的灵活,反而像是「科学怪人」那样的缝合怪一样。 在其脑袋的甲壳上有明显的拼凑痕迹,甚至在第三次重塑时把晋升的眼睛都「拼」错了位置,让那螳螂妖的复眼被挪到了破碎的面孔中央,使它变成了狰狞的「独眼怪」。 但因为戈霍恩那神乎其神的寄生和改造神力,让这种怪诞的姿态居然不影响它的视野,甚至因为虚空伟力加持而看到了更多。 它看到了眼前破碎的青玉石俑,那是被侵蚀又被击碎的青玉战神。 后者已经完全在腐蚀的寄生打击中,破碎成了不能再战的姿态,尽管斯基尔此时因为大脑被反复碾碎导致混乱不堪的记忆,完全无法回忆起它到底是怎么击败这头半神石像的。 尽管构造体这种生物可以通过不断更换组件以及替换更强大的能量核心,来完成「力大砖飞」的力量突破,但因为构造体的力量完全取决于出力和内部设计,导致青玉战神虽然达到了半神的概念,其战斗力相比真正的半神肯定还差的老远。 但,这依然是个难以形容的奇迹! 如果觅血者还能正常思考,如果它的脑子和精神没有被戈霍恩完全控制,如果它还保留著自己曾经的性格与心智,那么斯基尔肯定会为这场伟大的胜利而感觉到欢呼雀跃并竭尽全力的舞动鞘翅。 可现在,它只是茫然的用自己那位于破碎面孔中部的血色独眼盯著破碎的构造体,就像是一台失去了目标的怪异机械,进入了「低功率运作」的停机状态。 如「木偶表演者」一样的戈霍恩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操纵这具吸纳了几十个螳螂妖和同等数量的魔古人尸体才造出的「血肉畸变体」做什么。 戈霍恩显然是个很记仇的寄生之神,它还没忘记刚才自己在艾斯卡达尔身上得到的耻辱失败。 自己在纳兹米尔的阴影中窥听到了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的谈话,得知了白虎的秘密便一心渴望将这个奇妙的生物从月神艾露恩那里夺走,将其无尽的潜能化作自己行走于泰坦囚笼之外的完美宿主。 它是如此的渴望,以至于没有预料到艾斯卡达尔利用了它的贪婪给它的黑暗心脏来了狠狠的一击。 寄生之神为了更好的掌控艾斯卡达尔,将自己宝贵的寄生意志灌注到白虎体内,然而在风暴之心的爆发中,自己那珍贵的寄生意志被完全净化了,对于上古之神这种奇特的生命而言,它们的精神与躯体维持著神秘的同步。 上古之神不需要血肉实体也能继续存在,因而其意志和精神也具有实体的力量。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它会对艾斯卡达尔的「玩弄」如此憎恨,白虎以自己为诱饵执行的「引君入瓮」就像是在它身上狠狠的切了一刀,把它最宝贵的一部分力量永远湮灭掉。 戈霍恩本就是最弱的人造古神。 和它的极恶兄弟们相比,诞生于泰坦实验室中的它天生缺少来自虚空原力的精华塑造,它的每一丝力量都是它辛辛苦苦在囚笼中塑造习得。 就像是个不走正路又野心勃勃的穷鬼,自然珍惜钱包中的每一枚钢镚。 可它岌岌可危的「财政」刚刚遭受了完全不必要的重创,或许需要沉睡一千年,或许需要再引诱捕获数个误入禁地的洛阿将其吃干抹净,才能补回这些损失。 于是,在戈霍恩愤怒的命令下,茫然的血肉畸变体活动著自己四条长短不一的腿撑起的臃肿躯体,如怪异的百足虫那样将破碎的脑袋看向那雷光四溅的主墓室大门。 它肩膀和胸口的污秽血肉怪异的震动撕裂,又在恶心的液体泼洒中翻出了大小不一的更多土褐色的眼球。 这是「进化」。 最少在戈霍恩看来,这是对这具血肉畸变体的潜能释放。 虽然极端了一点,但作为「一次性武器」,自然要在它承受不住压力塌陷之前释放所有的力量。 觅血者得到了指令。 它用自己巨大的,布满了黑色尸斑的魔古手臂溅起了青玉战神的沉重战戟,又用那东西撑著病态的躯体,让自己身上位于不同区域的七个眼球死死盯著眼前的大门。 艾斯卡达尔一定会从其中走出,那时候就是它为了主宰...不,为了无上的「寄生之神」奉献最后存在的时刻了。 被白虎释放在墓穴外围的南天之火还在燃烧。 那来自赤精天尊的精华火焰绝不会允许已经彻底沦为虚空孽物的它离开,唯一的希望就是击溃白虎,将寄生之神的黑暗之血再次灌注到逃走了一次的猎物体内。 是的,哪怕戈霍恩已经在艾斯卡达尔身上狠狠的吃了一次亏,但这记吃不记打的寄生之神却依然希望能完成这场对月神艾露恩的经典「NTR」。 道理也很简单。 白虎甚至连个英雄阶生命都不是的情况下都可以完成对戈霍恩的反杀,足以证明对方的心智、潜能之强大,尽管之前的损失让人痛彻心扉,但这反而激起了戈霍恩的胜负欲。 像极了输红眼的赌狗。 别说什么理智收手,它现在满脑子都是「翻本补天」。 而且戈霍恩觉得自己优势很大,白虎刚才已经被风暴之心折磨到半死,那是守护者的心脏不可能被一个野兽驾驭,它就算能逃出来也最多只剩下半条命而已。 自己收集这片战场上的所有尸体「捏」出的这个畸变怪实力惊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注定半残的小小白虎? 之前想和你玩感情结果被渣男狠狠伤害,这次老子也不谈感情了,直接用暴力来个霸王硬上弓! 呵,谁踏马要你的感情,把那玩意留给「无能丈夫」艾露恩吧,我戈霍恩只馋你那充满潜能的身体口牙! 血肉畸变体的思维早已混乱。 它模模糊糊的记得白虎确实是它的目标,虽然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抓白虎,但既然是目标那么击溃它肯定没错。 于是它那已经完全成为戈霍恩形态的混乱思维里充满了对接下来的战斗期待,这也符合觅血者的本性,反而让它不必在意身体各处因为寄生融合而带来的痛苦与麻木。 「哐」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雷光四溅的封闭大门后传来一声闷响。 其激活的雷电术式的能量就像是找到了「主人」一样,开始飞快的退潮并向大门之后涌动而去,这个防御术式失效的那一刻,沉重的大门也被重新推开。 在低沉刺耳的碰撞声中,一个怪异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畸变体的七只大小不一的眼睛里。 那是一头老虎,但却人立而行。 原本野兽的四肢化作人形生物的拟生态,但和狼人一样的反曲下肢却让它看起来总有种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危险感,而脊椎的姿态重塑让本就高大的白虎之躯更加挺拔。 双开门一样的宽大肩膀在活动中让白底黑纹的鬃毛摇曳,其夸张的肌肉轮廓在紧绷的皮肤映衬中体现出无上的力量感,在身后低垂的尾巴犹如拥有独立的意识那样摇摆著。 粗大的脖颈上顶著一个白虎的大脑袋,脸部轮廓也稍作修饰形成了更清晰的五官,这个形态下的鬃毛环绕于脖颈与脊椎周围,看起来蓬松宽大如狮鬃一样,在雷光涌动环绕成「雷衣」的酷炫出场里,那似是缠绕一缕闪电的银瞳注意到了扭曲病态的畸变体。 艾斯上下打量眼前这怪物,最后还是从那破碎又缝合的虫子面孔勉强判断出这就是之前的觅血者斯基尔。 这家伙的琥珀断刀上依然沾染著戈霍恩的寄生黑血,而本应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却看不到一具尸体,只有那些残留的狰狞血污。 它为了活下去,为了击败不可能战胜的青玉战神选择「吃」掉了其他人。 亚煞极也没有给自己的眷族们这么疯狂的天赋,所以主导这场悲剧的只能是去而复返又阴魂不散的戈霍恩。 「居然还捏了个收尸人于此等待,你还真是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按照记忆中威风强大的「星君·寅虎」塑造了这具「自定义荒野化身」的艾斯卡达尔摇了摇头,它并不在意戈霍恩的恶意咆哮和畸变体的威胁。 这玩意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血肉都藏著掩饰不住的虚空污染,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主动激活,胸膛中的风暴之心就开始加速跳动,进入「超频」。 很显然,刚才发生过一次的净化又要重演,但这一次,艾斯卡达尔不会沦为只能旁观的窘境。 它环视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战场,注意到了在开启的墓室大门前倒毙的魔古人。 都阳军阀本打算借青玉战神除掉螳螂妖,却没料到觅血者会那么果断的化身为「魔」,他的石像形态可以躲过青玉战神却躲不过戈霍恩的寄生。 都阳军阀已经和倒霉的野牛人长老一样,成为了血肉畸变体的重要一环,但他那把闪亮亮的魔古风格七星战刀却留在了大门前。 那对于魔古人来说也需要双手握持的巨大战刀插在地面,周围尽是被斩裂焚尽的血肉残骸,就像是一座兵刃的圣台,代表著都阳军阀在生命的最后时期也如一个真正的魔古人那样拼死一搏。 这显然是一把真正的宝刀! 它源于魔古人操纵泰坦科技进行的钢铁塑造,戈霍恩的畸变体不使用它是理所当然的,却便宜了此时双手空空的艾斯卡达尔。 白虎大步上前,伸手握住了插在那血肉残骸中的七星宝刀的刀柄,灵活的五爪如人那样握住武器随后就感受到一股电流从武器中爆发,就像是这把宝刀也有自己的尊严不允许邪物取用。 但艾斯卡达尔的风暴之心每一次跳动都会将泰坦能量释放出来。 这股源于魔古人的「主人」的气息让宝刀迅速服从,在艾斯的手臂上抬中将其从地面拔出。 还有冷冽的刀鸣在这污秽之地回荡。 顺延著风暴之心迸发出的刺眼电弧缠绕著白虎的左臂,随后又延伸到这把沉重的魔古战刀上,让其刀身上的七颗星纹逐一点亮,当白虎看著它的时候,半透明的词条也从这玩意身上弹出: 【武器名称:碎星者·都阳的壮志 武器品质:史诗匠器(虚空污染导致品质下降)·泰坦铸造 武器特质:星界强化·极致锋锐·高耐磨损·巨武器 武器特效: 碎星者为都阳一世皇帝在魔古王朝的秘密圣地中,借助泰坦守护者留在潘达利亚的「纳拉克煞引擎」所打造,从泰坦引擎中喷涌而出的星界能量组成了这把魔古风格战刀的基底。 当它接受雷电之力加持时,其刀身的七星纹将被点亮,使武器附带能量伤害并赋予对手雷蛰的麻痹状态。 为其加持的能量越多,该武器造成的能量伤害越强。 提示! 该武器专为魔古皇帝的御前勇士打造,其材料来自纳拉克煞引擎的泰坦合金,导致武器沉重异常,需要使用特殊技法才能挥舞伤敌。 制造者:都阳一世 物品说明: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所以,接我叶隐、势崩、绝云中断!冲天、扫尘、狼星碎...哼,六丁六甲,从不吃素。】 「啊。」 白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眼角,在指尖附带的电弧跳动中它脑海里似乎回忆起了那些痛苦的受虐记忆。 尽管不知道这些奇怪的「物品说明」来自哪,但艾斯卡达尔大概明白了那家伙的意思。 伴随著手腕用力,沉重的魔古战刀哐的一声被白虎扛在了肩膀,真宛若一场对寅虎大人从形态到登场气势的完美Cos那样。 唯一的区别在于,艾斯卡达尔这个流氓老虎不穿衣服,让那虎鞭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藏于胯下。 嘁,你这混蛋老虎以为你在丢谁的人? 但白虎也有话说,它仓促完成死中求活,这会哪有合身的衣服遮羞? 幸好这里也没有其他观众,大不了在干掉这血肉畸变体之后,回去找少昊那皇帝老儿专门要一套威风披挂来穿。 伴随著沉重的武器加身,艾斯卡达尔庞大的躯体向下一沉,又在脖颈活动中盯著那血肉畸变体走了几步,最后伸出右手,让那利爪弹出指向觅血者。 就如当初它们第一次见面时觅血者所做的那样,将利爪放在自己脖子之下狠狠一拉。 挑衅意味拉满。 几乎不需要过多话语,双方都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觅血者混乱的大脑中只剩下了战斗与寄生,又在戈霍恩发狂一般的贪婪中撕裂自己躯体上的三只狰狞大嘴发出呜咽的咆哮,左臂挥起琥珀断刀,右手抡圆了青玉战神的沉重战戟。 在四条长短不一的腿发力中,它如魔物怪胎一样朝著艾斯扑杀过来。 摆好阵势的白虎双眼眯起,并不格挡躲闪,在觅血者的武器砸下的那一刻,其躯体骤然化身为天河之威·玄牛,原本的血肉之躯一瞬转为顽固石像,让觅血者的断刀和战戟双双砸在了白虎的脑袋上。 铜头铁臂,不可撼动。 「哐」 巨响中武器迸溅火花,恐怖的反震让卯足了劲的畸变怪动作完全走形,甚至因为力量巨大让它的双臂都撕裂开崩出黑血,美猴王的反击天赋也在这一刻触发,艾斯卡达尔进入了「子弹时间」。 无需思考,以少昊传授的白虎刀术双手握刀,转入焰虎形态让自己庞大的身躯在原地转了两圈,蓄足了力气将烈焰涌动的宝刀砍向眼前失衡的怪物。 「破!」 声若雷霆,焰刃加身。 碎星者在锐利的刀鸣中以全力劈砍,自觅血者的左肩砍入,一路切碎骸骨污浊,直至在这怪胎身上切开了一道烈焰滚滚的惨烈伤痕。 「砰」 去势不止的战刀砍在了地面,让青砖迸溅,尘土横飞。 在觅血者喷涌著黑血倒退出去时,一条提示在艾斯眼前一闪而逝: 【完成一次白虎刀术·斩杀,该次进攻时机掌握完美,技巧释放效果为中等,破坏力平平无奇,熟练度提升。】 「哈?武僧战技的判定这么苛刻?」 艾斯挑了挑眉头,没有再次上前抢攻,而是拄著战刀盯著被激怒的畸变怪,风暴之心涌动的泰坦能量让它在元素之躯中都感觉到了压迫和痛苦,迫使它必须上前除魔。 既然如此,那就... 白虎做出决定,下一瞬,更多提示弹出: 【该生物决定进行英雄试炼,试炼目标为寄生畸变体·觅血者斯基尔,试炼目标生命阶位为:传奇(半神·临界),该生物阵营为:虚空神选(戈霍恩)。 试炼目标的实力对该生物形成完全碾压,该次试炼危险度评价为:极度危险。 请慎重考虑是/否选择该生物作为目标继续英雄试炼?】 「哼,你的意思是,让我逃出去随便挑一个弱小的废物加以格杀,好铸就本座的英雄之名吗?」 扛著战刀的白虎伸出雷光缠绕的右爪,面对仰天咆哮的虚空孽物紧握手中迸溅的净化雷霆,它嗤笑道: 「你这家伙,把本座的霸念当成什么了? 就选它! 本座要以这个残暴且可悲灵魂的逝去,作为献给一直照顾本座的艾露恩妈妈的最好贡品。 以此污秽之血的净化,来宣告白虎的新手期正式结束,哈,海加尔山还有一场更残酷的上古之战等著本座去打呢,还有一头把本座养大的兽穴之母等著我去救呢。 区区戈霍恩的垃圾神选,可有必然要直面的大恶魔来的危险? 所以,风暴之心啊,还不快快给我加点! 要上了!」 26.曼波!向虎人总冠军致敬! (百更倒计时:5) 风暴之心在爆鸣,让艾斯卡达尔的每一次进攻都会在胸膛中引发战鼓般的轰鸣,就如传说中的「帝王引擎」在震动。 戈霍恩捏出的这个高浓度的「虚空神选」又一次刺激到了这颗心脏,它不受控的能量释放在开战后第三分钟就让白虎又一次感觉到了「身体融化」的痛苦,但好消息是,此时从白虎躯体不断放射出的泰坦能量也让戈霍恩的畸变怪感觉到了痛苦。 而且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对方的痛苦绝对在自己之上! 作为玩弄血肉的大师,戈霍恩显然给觅血者施加了某种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快速愈合,觅血者原本就有螳螂妖中首屈一指的再生能力,被古神强化后让这家伙成为了一个很赖皮的「锁血怪」。 不管艾斯那缠绕著雷光的战刀砍的多深,只需片刻那伤口就会以恶心的方式愈合。 但破碎的疤痕不会消失,让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个施虐狂正在给可怜的破碎娃娃增添更多禁忌伤口。 然而,物理攻击无效不代表著对方不会受伤。 碎星者宝刀上环绕著越发厚重的泰坦能量,这源于奥术的净化能量是虚空生物的克星,两者分别代表著「秩序」和「混乱」的延伸,是六原力中对抗最剧烈的仇敌之一。 因此,艾斯卡达尔对于觅血者的每一次重创都会给对方留下难以消弭的「内伤」,操纵觅血者的戈霍恩需要动用更多污秽去压制渗透畸变的泰坦能量,但它对于净化之力的压制也会让斯基尔本就混乱的神智变的更加狂乱。 说白了,螳螂妖早在青玉战神第一次碾碎它躯体的就死了。 此时存在于此的仅仅是一具还能动的缝合尸体,就连觅血者的心智都是由其他死者的意识碎片拼凑缝合在一起的。 它本就不是个正常的活物,更别提在这扭曲病态的躯壳之下再使用人家螳螂妖英杰的惊人剑术了。 曾经那个七步杀五人,杀戮剑术登峰造极的疾风剑圣,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只知道用蛮力挥动武器乱砍乱杀的腐蚀肉山,哪怕艾斯也是武僧新手初上路,但源于猫科动物的天生敏捷和美猴王的通明天赋,让这肉山难以精准攻击到白虎的躯体。 艾斯卡达尔在上辈子的游戏生涯里也不是没玩过武僧职业,它很清楚这个职业的战斗风格本就以极端的灵巧、强悍的控制和高机动性的爆发著称。 「哐」 沉重的魔古战戟包裹著污秽的黑血横扫过来,但在击中艾斯之前,白虎就后跳著化作一阵冷风躲开。 天河之威·聚形散气的天赋让它无伤躲过,而那蓄力的战戟击溃了墓穴的石柱,在碎石蹦飞中使头顶的砖石砸下,把觅血者的扭曲脑袋砸的头破血流。 在同一时刻,自寄生畸变体身后破影而出的白虎身缠雷光,手中碎星者蓄势而起,不再粗鲁的以自身的力量试图挥动过于沉重的战刀,而是如记忆中的寅虎大人那样借著沉重武器旋转打击时的动能为主。 它自己只需要给这股不断积蓄的动能施加一个方向上的力,剩下的全部交给乱舞宝刀的破坏势能来完成。 这显然已经不是少昊传授的白虎刀术的技巧,而源于艾斯卡达尔笨拙的破坏性尝试,但源于美猴王授予的学习天赋让它进步飞快。 宝刀乱舞五连斩带著破坏性的雷光电弧将觅血者缠绕其中,其背后那不断哀嚎的野牛人长老的脑袋还试图喷火,却被最后一刀硬生生斩裂脊椎,把那狰狞的污秽脑袋砍了下来。 后者坠落时又被白虎以国足脚法踹飞出去,那悲鸣的污秽脑袋打著旋飞入后方甬道中燃烧的南天之火里,接触的瞬间就被那希望之火点燃焚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白虎觉得自己清晰听到了遭了大罪的野牛人长老得到安息时的哀鸣。 【完成一次白虎刀术·未命名自创技巧,该次进攻时机掌握极佳,技巧完成度完美,破坏力登堂入室,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请为该技巧完成命名。】 这条提示让再次借著聚形散气化身流风躲开觅血者狂乱反击的白虎眨了眨眼睛,它驾驭著自己的风环绕著不断被破坏的战斗地形思索著破敌之策,但自创技能这种事听起来就足够酷炫,因此命名显然是必要的。 「当然叫扫尘啦,难道在冒用了寅虎老大的面容之后,还要剽窃人家的武学创意吗?」 艾斯卡达尔吐槽了一句。 刚才那一招完全是自己上辈子在某个爱惨了的游戏里受虐上百次得到的心得,只是被自己用如今这幅夸张的身板子使用出来而已,所以就没必要当成自己的成果。 它虽不是谦谦君子,但也干不出这种窃据他人成果之事。 但宝刀乱舞的「扫尘」都有了,其他帅气霸道的技能复刻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 就在失去了一个脑袋的觅血者嗷嗷叫著从倒塌的石块中冲出的那一刻,自聚形散气中出现的白虎已在对方头顶,借著下坠的力道双手握刀,踩著墓室墙壁旋转三圈,将动能尽数积蓄到自己能控制的极限后,第四刀朝著觅血者的脑袋重击而下。 雷光跟随著它的躯体旋转拉长,宛若一颗球形闪电在短暂的积蓄后向下坠落,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觅血者这边刚张开嘴准备喷吐虚空毒液,那边缠绕著雷霆的战刀就正中脑门。 这一击最是凶狠。 甚至艾斯卡达尔有种自己完全可以将这怪胎「一分为二」的感觉。 但事实证明戈霍恩用几十具尸体塑造出的畸变体确实有点门道,下坠的战刀切开觅血者破碎的狰狞脑袋,斩断脖颈一路向下,但在胸口部位就被交错的碎骨层层阻拦。 向下劈砍的动能彻底失去的那一刻,白虎心中大喊「要遭」。 它这把刀太沉了! 在失去积蓄的动能后要重新启动可没那么容易,而在戈霍恩的大笑声中,被雷光肆虐净化爆裂的污秽血肉诡异的扭曲重合,硬生生夹住了艾斯的战刀,还从不断崩碎消亡的血肉中迸发出粗细不一的恶心触手,如七鳃鳗一样咬向眼前的白虎。 武器脱手,不断翻滚后跳。 在那恶心之物即将咬到自己之前跳入聚形散气的「叶隐」之中,刚才那一击效果拔群,又有未命名招式打出了「登堂入室」级伤害的提醒,但艾斯失去了武器,这会没心情再命名技能了。 没有了那把可以伤害到畸变体的战刀,难道自己要用双手去近身缠斗吗? 虽然徒手战斗才是武僧之道的精髓,但艾斯卡达尔扫了一眼自己那一排熟练度都是「入门」的武僧拳脚技巧,果断放弃了这个送死的想法。 虽然有风暴之心在,自己不需要担心被戈霍恩寄生,但这颗心脏如今跳动的频率已经达到了白虎能承受的极限,如果再遭受到腐蚀进一步刺激到风暴之心,它这具虎人之躯怕是又要融化了。 果然,人物卡对双方实力的评价很精准。 这场战斗借著净化污秽的克制不是没有胜算,但确实极度危险,一个失误就有可能葬送白虎。 而眼下唯一快速结束战斗的希望不在这墓穴之中,恰在外围的甬道,要借助赤精天尊的南天之火可以点燃一切邪祟的特性,再辅以风暴之心的泰坦能量爆发,用一次重击彻底击溃这具血肉怪胎,不给戈霍恩再次「进化」的机会。 这玩意的血条太长了,再拖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白虎。 所以... 「阿莎曼教出的果然是一群只知道挥爪子的蠢货!你明明有脑子,为什么不用呢?」 就在白虎准备赌上小命拼一把的时候,一个尖锐如某种鸟类的声音突然在它精神中响起,就像是看老大爷下棋实在看不下去臭棋篓子,所以出言提醒的旁观者一样。 带著某种急促和「怒其不争」的气愤,它骂道: 「那是个缝合怪! 不只是躯体缝合,意识也是缝合的,邪神没那么多时间抚平意识碎片的冲突,那是它自己埋下的隐患。 你这小猫刚才明明砍掉了那野牛人的头送对方安息了,为什么不继续这种有效的进攻? 它可以靠著寄生之血无限再生,你又有多少时间陪它玩? 精神! 懂吗?小猫。 重击它的精神,暂时唤醒被强行缝合的那些意识碎片,让它从内部自我塌陷。 智者们战斗的诀窍在于让敌人顺从自己的意志行事,杀死敌人不是荣耀,利用敌人的力量让它们自取灭亡才是王道是也...」 「您是?」 艾斯躲在风中诧异反问,但随后脑海里突然浮现起自己之前引诱野牛人和魔古人时,那过于鲜活机灵的两个幻象。 「是你!是你偷偷帮我操纵幻象,你一直躲在我身边偷窥?」 它大呼一声,后者立刻尴尬的反驳道: 「瞧你这倒霉孩子乱说话,什么叫偷窥? 本神可是受你导师之请,跑来查看你这个倒霉孩子是否安全的,哼,本神名作亢祖,乃是...」 「哦,荒野之神里最神秘的变迁之神啊,与合租室友艾维娜女士一起分享母亲树加尼尔的几个鸟巢对不对?」 白虎哼了一声。 以它对亢祖这个人嫌狗厌的家伙的了解,绝不是阿莎曼请它来的,八成是这家伙感觉到有乐子所以自己跑来的。 但它没有拆穿。 人家亢祖性格再恶劣也是正牌的荒野之神,而且是荒野之神里罕见能掌握「生命」与「奥术」双原力的奇特施法者,最是精通预言术,据说世界的一切变化都瞒不过它那双敏锐的猫头鹰眼睛。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家伙是一只蓝色猫头鹰... 崇尚变化、蓝色的鸟、喜欢看乐子、能说谜语绝不直言、人缘极差、性格恶劣而且嘴硬。 嘶,哥们你这成分好像不太对啊? 「所以,该怎么做?」 白虎追问道: 「我没有掌握精神攻击的技巧,实际上,我在今天才成为德鲁伊和武僧。」 「哦,你今天刚转职就跑来挑战一名弱势的虚空神选啊,那你小子可真是个作死的小天才!」 亢祖讥讽道: 「你和你的导师一样喜欢挑战那些危险的对手并将其称之为荣耀,但在我看来这就是纯纯的找虐,不过看在你小子给本神连续献上了好几个惊天秘密的份上,本神就好好教教你。 你有精神攻击的技巧,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煞魔! 明白吗? 这螳螂妖为何一定要追杀你? 你体内除了戈霍恩的寄生外,亦有亚煞极的魔气残留,虽然已经被神秘的风暴之心净化,但那在精神层面的某种烙印可没那么容易消散,本神前几日潜入白虎寺偷看...咳咳,借阅了白虎武僧们的典籍,发现武僧传承中亦有此术。 武僧大师可以借著自己的招式,用自己的心境修为直接进攻敌人的心灵,你已除了六煞,按理说你也能调动一部分煞魔的特征融入自己的拳法里。 呐,本神就提点到这,别再继续问了,因为具体如何做本神也不知道。 本神又不是武僧。 去吧! 干掉它,然后赶紧回来。 精灵帝国这边风向不太对劲了,本神察觉到了一阵威风已被释放,终有一场风暴将扫过你的故乡。如今这个时代里出了你这个妖孽,怎么看都像是月神的旨意之一啊。」 说完,亢祖就溜号了,留下白虎于风中凌乱。 然而变迁之神的提醒并非只是随口一说,艾斯随后就想起少昊之前共享的传奇天赋中确实有类似的技巧。 心芒! 这个武僧们专门用于抵御并反击精神攻击的秘术。 风中的白虎再次细看天赋说明,发现这玩意弄得玄乎无比,只是说在进攻时「以眼杀人」,通过心灵的碰撞来击溃敌人的意志,却没有说该如何使用,想来并非是具体的招式,而是一种可以随时被调动的特殊状态。 眼看觅血者已经变化成更狰狞的怪物,白虎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干脆心一横,聚形散气飞过去环绕著觅血者转了一圈,现身之时手握怒雷破的起手式,爆发风暴之心的雷电释放,辅以朱鹤传承,让真气爆发呼唤星君赤精下凡。 伴随著艾斯「欧拉欧拉欧拉」的疯狂出拳,电弧涌动让虎爪连击将觅血者的虚空甲壳撕裂开,而真气爆发为烈焰涌动形成优雅的朱鹤投影,但现身的一瞬,南天天尊就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玩意?!你又把自己变成了什么奇怪的样子...你怎么不穿裤子啊,你这下流的白虎!」 优雅的赤精惊呼一声,再来不及多看,双翼拍打召唤流火轰杀,但真气化身力量太弱难以点燃这污秽怪孽。 「天尊快去操纵外围火墙。」 艾斯一边上蹿下跳的躲闪那些污秽触须和断刀的猛击,大声提醒道: 「我把希望之火在外点燃,您能控制它吗?快让它烧进来,点燃这孽物。」 「小事一桩。」 优雅而美丽的天尊化身后撤几步,扬起赤红双翼在原地如跳舞一样旋转三圈,墓室外围的希望之火被二次调动,汇聚飞旋,又在朱鹤的双翼引动中如天降火雨焚灭而下,顷刻间就将觅血者的污秽之躯引燃。 「我不怕你!」 戈霍恩的恶毒咆哮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意。 它放弃了正在被希望之火焚灭的觅血者,而是将其污秽血肉迸溅撕裂,爆发出更多虚空触须,一瞬间扫过战场将白虎的四肢缠住向自己的方向拉扯过来。 那已经燃烧的血肉怪孽的身体左右撕裂,如深渊之口在黑色污血里弹出更多交错的乱齿。 它要把白虎整个吃掉。 天尊的投影要前去解救,却被戈霍恩放弃了一部分血肉引燃爆炸将其投影击碎,但白虎借著虚空触须的拉扯,在靠近的那一刻握紧左爪,一记最朴实不过的正拳命中觅血者扭曲的面空中的血色独眼。 它还不知道该怎么正确激活心芒。 但都到这会了,干脆就用自己的「老本事」吧。 雷光四溅的正拳击碎独眼,艾斯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打入了恶心粘稠的污秽血肉里,随后意识爆发,以一种粗暴狂野的方式将「共生印记」砸入了觅血者破碎的思维里。 这玩意虽然还在冷却,但白虎又不需要真的和眼前的怪物共存,它只是需要用这种可以让精神与对方接触的方式作为进攻。 虽然共生印记无法真正被激活,涌出的精神与对方也只有一瞬的接触。 但这足够了! 两者意识融合的那一瞬,似是亚煞极这个早就死去的最强古神在这个时代的残响,借著艾斯卡达尔的拳头,完成了对戈霍恩的「惩罚」。 螳螂妖可是祂这位主宰的眷族! 你戈霍恩一个人造的古神,泰坦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杂种」,哪来的胆子从本魔头的盘子里偷肉吃? 真以为我「最强古神」的名头是吹出来的吗? 被白虎曾降服过的六种情绪在这一瞬化作精神层面的煞魔,朝著眼前那个被戈霍恩用粗暴的方式缝合起来的灵魂怪胎冲了过去。 它们的恐惧在一瞬间被以愤怒的方式点燃,随后借著这股力量把自己四分五裂,让自己以此摆脱戈霍恩的束缚。 它们的疑惑、憎恨也在这一瞬化作狂妄至极的反击,被早已死去的七首巨兽作为锐利至极的「心灵尖刺」,隔著无法企及的空间狠狠刺入了戈霍恩的黑暗心脏里。 那涌动爆发的负面情绪化作了最疯狂的心灵风暴,又在亚煞极回响的咆哮中真正塑成「绝望之爪」,将被冤魂的尖叫不断撕扯的戈霍恩的寄生意识一爪子拍碎。 残暴无情,霸道凶戾。最强古神,名不虚传! 「啊!!!」 寄生之神在今天被第二次重创。 第一次被击退是奥术的反击,第二次则是「虚空内战」打输了。 亚煞极早在艾泽拉斯创世之初就已经死了,但这可怕的最强古神残留下的残响在沧海桑田后的这个时代依然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力量之一。 区区戈霍恩,呵,野狗一样的家伙,怎配得上和祂这样逼得泰坦亲自动手的至强魔君交手? 觅血者斯基尔的意识碎片也被唤醒了。 这螳螂妖在死后才真正感受到了名为「主宰」的神灵将它从另一尊邪神手中救出,遗憾的是,它已经再无机会报答神灵的庇佑。 它死了! 死在了一场不那么荣耀的失败里,死在了对自己的神不够坚定的献身中,所以,它最终还是没资格成为英杰。 这独眼的螳螂妖英杰长叹了一口气,在艾斯卡达尔的共生印记消散的那一刻,它的身影也永远的崩碎并消亡。 「打得不错,白虎。」 觅血者最后说道: 「我输了,带走这份力量,送我安息。」 「嗡」 白虎在下一瞬睁开了眼睛,束缚它的虚空触须已经在希望之火的点燃中化作黑色的灰烬。 眼前的寄生畸变体也如被点燃的稻草人一样,爆发出惨烈而扭曲的尖叫。 艾斯卡达尔喘了口气,挣脱了身上那些正在变的虚弱的虚空爪子。 它从旁边捡起了碎星者战刀抗在肩上,最后一次鼓动风暴之心迸发出更多泰坦能量,随后将战刀举起,让雷光缠绕于刀身之上。 「赢了...」 它用最后的力量将那利刃劈下,听断骨悲鸣,让最后一次爆发的泰坦能量如重锤轰入眼前这团燃烧的污秽烂肉,将戈霍恩狰狞的咆哮彻底砸回它腐朽又黑暗的喉管里。 随后,白虎摇晃著身体,任由利刃在烈火环绕中插入地面。 它张开双臂,弹出利爪,扬起头颅,尽情嘶吼。在希望之火的迸溅环绕中,宛若万兽之王击溃强敌后啸镇山林的最终加冕。 它赢了! 在这个世界残酷的生命阶梯里,在艾泽拉斯最凶残的掠食者名单中,它终于又向上前进了一步。 哈,艾斯卡达尔,恭喜在这残酷世界的食物链之上留名! 接下来,沿著它一路攀登吧。 27.请问暗夜族目前首发英雄里哪一位最酷炫啊? (百更倒计时:4) 雷电之王的陵寝主墓室前的区域还在熊熊燃烧,被赤精天尊的化身二次调动的希望之火仿佛无根自燃。 作为净化能力极强的魔法火焰,在将这片区域的污秽彻底焚尽之前,这些火焰不会熄灭也不愿熄灭。 但以它此时燃烧的剧烈程度来看,戈霍恩在这里的「胡闹」显然确实给潘达利亚塑造出了不安的源头,即便它延伸出的第一缕污染尚未燎原就被白虎亲手掐灭,但作为从亘古时代起就一直守护这片大地的神灵,朱鹤赤精也必须确保今夜之后再没有任何残存之物。 没准在白虎离开之后,南天天尊还要偷偷摸摸的亲自过来一趟确保无误呢。 但这一切和艾斯卡达尔已经没有关系了。 它已完成了自己在潘达利亚需要完成的所有挑战,若「归家」是最后的任务,那么这个任务此时也已开始了倒计时。 大战一场后精疲力竭的白虎不再维持虎人武僧的形态,在德鲁伊的变身术施展中让自己回到了更舒适的白虎原型中,这次变身像是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四爪一软就噗通一下趴在了那在火焰燃烧中四散的黑色灰烬之中。 白虎一边吐著舌头加速散去激烈战斗中积蓄的热量,猫科动物缺乏发达的全身汗腺这一点真是要命,艾斯卡达尔感觉全身的热量爆炸,几乎要把自己的脑浆子煮熟了。 它不得不通过风暴之心对元素的汇聚塑造出风环绕著自己快速降温。 碎星者宝刀还插在身前,又在白虎颤颤巍巍的伸手中将其收入右爪的行囊里。 它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便在火焰焚灭污秽的爆裂声中闭上了眼睛,结果眼前依然有不断跳出的战斗提示: 【新增传说天赋·决战颂歌(觅血者斯基尔):该生物击败了卡拉克西英杰,得到了英杰的敬意和它的天赋力量。 战斗中吞下敌人的鲜血可快速恢复伤势、体力和精力,并得到暂时的「嗜血」状态,该状态持续三十秒,屠戮生命可刷新持续时间。 嗜血状态下每多杀死一名敌人,该生物的力量、敏捷和破坏力就会提升一分,最多叠加次数为:30。 该状态一旦中断则需重新积蓄。】 【因使用煞魔之力击溃强敌,武僧职业奥义心芒提升为七煞心芒(残缺),遭受精神攻击时可引动负面情绪对敌人进行反击,该技巧的妙用需使用者自行摸索。】 【该生物的英雄试炼结束,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力量、技巧与智慧和意志皆已得到英雄阶生命的标准,被选作试炼目标的强敌也被击溃,因此英雄试炼完成度评价为:完美。 因英雄试炼表现完美,该生物的潜能得到了最大幅度的释放,其生命形态将在接下来几天内完成晋升。 该生物的力量、敏捷、耐力、精神、智慧各属性上限提升,该生物可以拜访不同职业的强者学习到更多进阶技巧。 该生物的普通职业领悟度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传奇职业进阶路线已开启,但需要普通职业领悟度达到大师后才能进行传说职业转职。】 这一系列提示让艾斯卡达尔长出了一口气,成为英雄阶的生命个体意味著它终于摆脱了「路边野怪」的尴尬定位,尽管这个阶位只是传说生物们的超凡起点,但即便在海加尔山那个荒野之神遍地走的地方,英雄阶的野兽也足以啸聚一方。 它们这种远强于普通野兽的存在会被精灵们敬畏的称之为「野兽领主」,从称呼就能判断出即便是精灵们也会尊重这些强大个体对各自领地的统治权。 虽然艾斯卡达尔因为其特殊性,在进阶之前就有了自己的固定领地,但如今返回海加尔山之后,它的领地才会真正得到其他野兽领主的认可。 在魔幻世界里,即便是动物之中也存在著明确的「阶级」。但这和财富无关,野兽们的社会形态总是更简单一些。 谁的爪子更锋利,谁的牙齿更尖锐,谁的体型更庞大,谁的力量更凶狠。 谁更强,谁就受到更多尊重。 在看完了战斗提示之后,白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人物卡主界面,要看看自己焕然一新的面板: 【生物名称:艾斯卡达尔 生物头衔:潘达利亚的传说之虎(你已被记录在熊猫人的史诗传说中,拥有该头衔可获得潘达利亚生灵的尊重和敬畏) 生物种族:虎(白化病缺陷)·野兽·泰坦塑造(源于风暴之心) 生物阶位:生命原力·英雄个体(力量阶位排序为:凡人-英雄-传奇-半神-原力·次级神-原力·真神) 生物普通职业:野兽领主(该种族职业随生物阶位提升而提升,无需进阶)/德鲁伊(精通)/武僧(精通) 生物传说职业:空/空 生物天赋: 日月眷族、梦行者、共生印记、顶级掠食者、阿昆达的风暴之鳞、吉布尔的撕裂之爪、老加尼的窃贼之手。 传奇天赋: 通明灵兽(美猴王)、诸武精通(少昊)、决战颂歌(觅血者)。 新增特殊天赋: 星界共鸣:因植入泰坦造物·莱的风暴之心导致该生物的奥术亲和大幅度提升,奥术系魔法操纵性与破坏力提升,元素力量感知与操纵大幅度提升,天河之威形态下的各项技能效果大幅度提升。 但请注意,莱的风暴之心为奥术原力奇物,与该生物的生命阵营定位冲突,因此,风暴之心每一次释放泰坦能量,都会导致该生物的生命阵营向奥术阵营偏移,直至彻底脱离生命阵营,重塑生命形态为星界生物。 原力阵营的转变将完全改变该生物的力量体系和存在模式,这种转变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无法撤回,因此请慎重使用该物品。 提示! 因为一系列奇遇导致该生物的绝对实力已经远超普通英雄阶个体,当该生物的普通职业领悟度达到大师时即可开始自己的传说试炼,但建议该生物细致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并将自己的潜能在英雄阶位深入挖掘后,再进行下一阶位的试炼提升。 生物评价:张牙舞爪的小奶猫终于成为了可以肆意哈气的哈基米,但你不会觉得就这么点实力能让你在上古之战里大放异彩吧? 因此综合评价为:虎人夺取了总冠军!已曼波之名大声庆贺,但还得练!】 「是啊,还得练,还有的练呢。」 艾斯卡达尔对于人物卡的评价并不感觉到冒犯,它自己很清楚即将在精灵帝国爆发的「上古之战」的烈度会达到多么夸张的程度,荒野之神那样的屹立在物质世界力量体系顶点的半神都是一茬一茬的死。 传奇生物在那战争中最多当个「超级兵」,自己这样的英雄野兽也就是精锐炮灰的定位。 不过它对于那场战争倒也没有过于恐惧,毕竟哥们会开挂! 自己胸膛里的风暴之心检测到威胁时会爆发的泰坦能量可不只是对虚空生物有强效压制,作为同样代表「混乱」的邪能恶魔一样会被泰坦之力克制,当然这玩意属于「压箱底的绝活」,负面效果有点大,能不用就不用。 但就算不用风暴之心开挂,自己从四天神这里的得到的「天河之威」形态也足够霸道。 与戈霍恩的虚空神选的大战结果证明了天河之威的超强泛用性,艾斯卡达尔估计只要自己不手贱去招惹大恶魔,普通乃至传奇恶魔在自己面前根本讨不到好。 自己此时这酷炫的形态,正适合骄傲的从「新手村」毕业啊。 它歇了一会,明显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自己体内各处不断迸发。 那是生命形态的快速晋升,源於潜能释放后身体在短时间内走向强大的成长,不过生命阵营的个体一般不会采用这种决死大战的方式来释放潜能。 就艾斯知道的那些强大野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懒鬼」。 它们更倾向于在漫长的时间中,伴随著年龄和躯体的自然增长逐步且平稳的释放潜能。 这也是生命阵营的个体特有的力量增长方式,遵循著「生命在成长中逐渐强大」的逻辑,但艾斯卡达尔没有那么多时间给自己慢慢提升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这种开挂式的力量爆发式提升才更符合穿越者的胃口。 不过这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潜能释放和躯体改造估计还要持续几天,直到自己完全成为英雄阶个体后才会告一段落,但也不能在这里休息。 这可是人家雷神的墓穴,都已经掀了人家魔古皇帝的棺材板,又偷走了雷电之心,还要继续躺在这睡大觉是不是有些太不讲究了? 对传统有些敬畏的白虎强撑著躯体起身,正要离开还在被希望之火焚烧的墓室时,却在一次回头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青玉战神这尊巨大石俑被激活时的石座后方,那精美的魔古壁画墙上有一处碎裂,应该是之前战斗中被破坏的区域,那里正在闪著微光。 按理说这么小的破口是很难被发现的,但奈何艾斯卡达尔还有个「老加尼的窃贼之手」的被动天赋,让它对这些藏起来的东西非常敏感。 那应该是某种魔古宝物? 艾斯卡达尔靠了过去,用爪子拨拉了两下,随后从那中空的砖石中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却覆盖著灵气的魔古宝盒。 这玩意被复杂的魔古术式保护著,让白虎看一眼那跳动的灵光符文都会头晕脑胀,显然需要一位咒术大师才能解开宝盒的封印。 联想到这里可是雷电之王的墓穴,所以这被藏起来的宝物大概率也和雷电之王有关。 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感慨幸运女神果然青睐胜利者,随后将其放入自己的皇帝行囊。 它又和贪婪的冒险者一样环绕著墓室搜了一圈,却没能找到其他有用之物,虽然确实有些魔古奇物作为陪葬品,但那些东西已经在希望之火的焚烧下失去了奇效。 这让贪心的哈基虎有些失望,随后迈起沉重疲惫的步伐离开此地,但在路过那被希望之火焚烧成灰的畸变体残骸时,白虎又发现了藏在灰烬之下的一块破碎甲壳,用爪子拨拉出来一看,居然是觅血者斯基尔被「火化」之后留下的最后遗物。 一块坚韧的血红色虫甲! 大概是觅血者斯基尔这家伙有一手「蜕壳保命」秘术,所以让它的虫甲被锻炼的非常坚韧。 想到美猴王之前说,熊猫人武僧大师们会用这种虫甲制作酷炫的盔甲,白虎也把这被希望之火都无法破坏的好材料收了起来,盘算著拿去找皇帝的宫廷大师给自己加工一下。 这大小肯定做不了胸甲,但做几套臂甲应该问题不大。 艾斯卡达尔亲眼看到少昊这样的武僧大宗师如何战斗,对于擅长徒手战斗的他们而言,武僧的战斗臂甲也算是一种兼具进攻和防御的奇妙护具,现在自己也是武僧了,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战斗臂甲才行。 满满的收获让白虎离开残破的甬道时都心中得意,尽管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疲惫从体内涌出,但它依然决定离开这里之后再找个地方休息,结果刚步履蹒跚的走出破碎不堪的墓穴甬道,迎面就看到一头乌鸦迎著风雪落下,又在落地时化作狼狈的身影拖著棍子,甩著尾巴三两步跳了下来。 美猴王身上的武僧盔甲破破烂烂,身上的毛都被火焰烧掉了很多,脸上还留著黑灰极其狼狈,走路时也是一瘸一拐。 一看就是在刚才和少昊伏魔时遭受了重创。 但它依然在那边的降魔战斗结束后第一时间跑来找艾斯卡达尔,生怕菜鸡白虎死在了这片不毛之地。 在看到同样伤痕累累,气息虚弱的白虎艰难爬出甬道时,美猴王紧张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喜。 它嗷嗷叫著冲上来伸手乱摸著白虎的身体,确认对方没啥致命伤之后,才收回了被白虎身上过于夸张的生物电弄得麻痹不堪的爪子。 「你们赢了?」 白虎哑声问道: 「少昊还好吗?」 「赢了,赢了!三个煞魔蠢蛋可是把我们俩揍得好惨,这次没有你帮忙吸取魔气,让我们两得直面煞魔的凶悍。 幸亏有威猛的雪怒天尊在前面顶著,不然就我们俩还真搞不定。」 美猴王摸了摸脸,又朝著旁边啐出一口破碎的牙,它眨著眼睛看向身后还在燃烧的墓穴,低声问道: 「你...你病好了?」 「嗯,无情的战场乃是懦夫的救世主,这玩意包治百病。」 白虎咧嘴,要对美猴王分享一下自己的得意战绩,但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它爪子一歪让自己倒在了雪地上,把美猴王吓了一跳正要上前帮忙却听到白虎摆著爪子说: 「没事,我躺一会就好,你去西边看看,去找找,好不容易来一趟皇帝谷,你也不能空手回去。」 「啊?」 臭猴子顿时抓耳挠腮,一脸意动,它左右看了看,初次做贼一样抹不开脸面,有些害羞的小声说: 「但盗墓这事不好吧?本大爷好歹也是潘达利亚的头面人物呢,少昊肯定会揍我的。」 「没让你盗墓。」 白虎强撑著最后一缕清醒,对猴子说: 「墓园西边的山谷有条小路,你顺著过去,那边有一座猢狲皇帝的墓穴,应该是你的祖先。作为后代祭拜祖先不是应该的事吗? 至于你能不能找到里克提克皇帝的猢狲宝藏就看你运气了。」 「啊,里克提克,我知道它! 一个自诩为皇帝的猢狲小丑,但确实是猢狲历史上最强大的军阀,它居然真的把自己的墓穴安置在这传说之地?」 美猴王大惊失色,扛著棍子上蹿下跳的说: 「那看来我必须去一趟了,最好能找到...」 它还没说完话,扭头就看到白虎已经躺在雪中呼呼大睡起来。 这糟糕睡姿带起低沉如闷雷的呼噜声,一看就是在压力尽去之后的香甜睡眠,艾斯睡得那么香,让同样大战一番的美猴王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它看了一眼西边的雪谷,耸了耸肩,把棍子往旁边一丢,让挂著酒壶的福枬宝杖立在那里,自己也伸了个懒腰,往白虎那一身暖和舒适的皮毛上一躺,枕著艾斯卡达尔的肚皮也呼呼睡了过去。 于是,皇帝谷又一次安静下来。 唯有两头野兽领主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吵得那屹立在不远处树枝上的蓝色猫头鹰拍了拍翅膀,却也没有去打扰它们。 在一阵风吹过之后,悄然化作蓝色碎光消失在昆莱山的寒风之中。 数个小时后黎明到来时,驾驭著追风匆忙赶来的少昊一落地就看到两个损友在那睡得香甜,气的熊猫人皇帝恨不得上去给它们两脚。 但最终他没有那么做,只是在终于安心的笑声中,于两人身旁找了个石头打坐调息。 煞魔已除,或许自己拯救家国的苦旅也该到参悟之前的「白虎箴言」的阶段,好开启这隐藏起来的最后一程了。 只愿潘达利亚再无灾祸,永享和平。 28.四圣绝罚·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3/100】 白虎和它的朋友回到雪怒天尊的道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少昊和艾斯卡达尔依然觉得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地方继续打盹儿,但精力十足的美猴王却异常兴奋,因为它在那传说中的里克提克皇帝的猢狲墓穴中居然真的找到了「皇帝宝藏」。 当然,猢狲们的价值观和熊猫人不同,它们眼中的「宝藏」并非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看,里克提克皇帝最爱的梳毛刷! 据说用这个梳子梳过的猴毛顺滑无比,不会再长虱子也不会掉毛啦,这可真是最厉害的猢狲宝物,我可太喜欢啦。」 美猴王挥舞著手中那个闪耀著奇特灵气的木质梳毛刷,得意的对白虎寺中每一个遇到的武僧炫耀。 你还别说,真有些不走寻常路的熊猫人武僧被这个宝物吸引,因为熊猫人全身上下也长著鬃毛,虽然他们注重卫生不会有虱子,但掉毛这种事不但影响颜值,同时也很影响心情。 于是很快,得到了宝物的美猴王身旁就聚了一堆熊猫人。 得意洋洋的猴子站在石头上甩著尾巴,原地化身「托尼大师」,给那些熊猫人梳毛以此展示自己的宝物有多么神奇,顺便满足猴子们特有的喜欢热闹,并且化身为「人群中最靓的崽」的天性。 它的快乐总是很容易满足,而且别说那些熊猫人武僧了,就连艾斯卡达尔看向那个梳毛刷的时候都有种奇妙的渴望。 它也是野兽,也有掉毛的隐患。 就是不知道这个魔法梳毛刷防止掉毛生虱子的效果是不是永久的? 「雪怒天尊要见你。」 在白虎盘算著要不要找个机会让美猴王给自己也来个刷毛服务的时候,少昊的声音就在它身旁响起。 皇帝的话语中多少带著一丝紧张,他低声说: 「可能和你从雷电之王的墓穴中带出的宝物有关,我看到四天神都来了,赤精天尊正在那里给其他天神描述皇帝谷里发生的事。 它们摒退了旁人,非常严肃的在讨论,需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 「没什么,或许只是分别的时候到了。」 白虎倒是看得很开。 人家雪怒之前就明说了,艾斯找到了「那样东西」就意味著它不再被潘达利亚欢迎,雷电之王这家伙曾经使用风暴之心对这片大地造成了很可怕的苦难,那是本地无人不知的历史,最重要的是,这颗心脏是白虎「亵渎」雷电之王的残躯才得到的宝物。 虽然是出于紧急避险的需要,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潘达利亚的魔古军阀都会因此暴动。 他们会打著「为雷电之王复仇」的名义对白虎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而那颗被带离了皇帝谷的风暴之心也会成为下一个流血牺牲的战争旋涡。 道理很简单。 白虎能使用雷电之王的心脏就意味著其他人也可以,而卧虎藏龙的潘达利亚中渴望力量的人一点都不少。 就这还没提觅血者斯基尔的死亡,肯定也会引发螳螂妖的惨烈报复。 人家卡拉克西维斯的圣地中封存的战争英杰还多著呢。 那些来自过去时代的百战勇士是一水的传奇乃至近半神的生物且各个都有绝活儿,一旦被启用,艾斯卡达尔这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所以综上所述,四天神要把白虎赶走其实也是存了一份保护的心意,它必须在消息传开之前离开潘达利亚才行。 它把这些想法告知给了少昊,熊猫人皇帝是理智之人,不需要太多思考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有些不舍,但依然豁达的拍了拍白虎的肩膀,说: 「我之前请皇家工匠为你做了一套猛虎战甲,明日他们就会将其送到白虎寺中,我与美猴王也要在这里为你摆酒送行。 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多带点酒。」 艾斯卡达尔舒展著身体要前往觐见四天神,它甩著尾巴对少昊说: 「有些事情得本座喝醉了才能迸发出勇气将其告知于你,所谓酒壮怂人胆就是这个道理。另外,在离开之前,我想要和你打一场。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切磋,也算凶虎的最后愿望。 因此你可一定要做好准备,若是轻敌肯定会被我狠狠教训的。 这位皇帝陛下,您也不希望您被白虎打翻的事情,被您的猴子损友传说几千年吧?」 「哼,它最多传传闲话。」 少昊哼了一声,又面带笑容的和白虎暂时告别,去准备今晚的接待宴席。 看得出来,熊猫人皇帝的心情非常不错,他已经在四天神的指引和帮助下完成了对六头煞魔的讨伐,他认为自己拯救国家的事业即将完成,然而这位皇帝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在现在这个时刻也只是完成了这项庞大工程中最基础的准备而已。 想要在灭世的灾祸中庇护一块大陆的难度,绝不只是击溃六头邪魔就能做到。 不过接下来的事自己无法参与了,接下来少昊要挑战的困难之事也绝不是自己一个英雄阶的白虎能够参与的。 艾斯卡达尔迈著矫健迅捷的步伐踏上了白虎寺的山道,要前往最高处的正殿。 但在踏上这积雪皑皑的古朴山路时,白虎的身影便于跳动的雷光中悄然消散在台阶上,化作一股吹起积雪的疾风沿著阶梯一路向上。 这一幕把旁边几名正在执勤的武僧看呆了。 他们揉著眼睛彼此讨论,却也无法判断出这头白虎是用什么方式凭空消失。 在聚形散气化作的疾风吹开正殿前方的积雪飞舞中,天河之威形态下的艾斯卡达尔出现在了四天神眼前,就像是一场「力量展示」。 它以疾风之虎的形态现身,迈入正殿的那一步又燃起烈火。 焰虎周身跳动的希望之火欢呼著塑造出精致的皮毛纹路,在火焰之尾的扫动中让温度飙升,赤精天尊看到这一幕就发出了满意而优雅的笑声,很显然,这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形态很符合这位美丽天尊的经典审美。 白虎迈出下一步,火焰转换消散,如萤火虫一样跳动飞舞的光点洒落,就像是一头岩石雕刻的猛虎冲破了烈焰一般。 这石虎如威严的镇灵兽迈开四爪,铜头铁臂的防御让它的每一步都如巨石坠地,这让玄牛砮皂不断点头,似是回忆起曾经的峥嵘岁月。 最后的变幻自然是最经典的「河神」形态。 水波涟漪涌起,蓝色的水流塑造出白虎的纹理,就像是水中精灵般每一步踩下都有水花迸溅。 然而挑剔的玉珑天尊可不满意。 如青玉塑造的优雅生物像巨蛇一样盘在这白虎正殿的柱子上,让自己那威严的双目直视下方的艾斯卡达尔,她说: 「别藏著掖著,小白猫,让我们看看你此行领悟出的真正力量,这天河之威有什么好看的?在那些苦痛的岁月里,我们四个老东西可是早就看腻了。」 「嗡」 德鲁伊的变身术施展,虚幻的绿色萤光代表著自然力量的释放,随著白虎之躯的骤然拉长,在天神们的齐齐惊呼中,孔武有力,威严凶狠的虎人出现在正殿之中。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肩膀,如熊猫人武僧那样双爪抱拳,弯腰鞠躬做了个罗圈揖,以此感谢四天神对它此行的无私帮助。 其他三位天神都在认真观察这个形态下的艾斯卡达尔,但朱鹤天尊并不在意,之前艾斯召唤星君下凡时,祂就在雷电之王的墓穴中见过这种夸张又威猛的战斗形态了。 「德鲁伊之道还真是神奇,但如果我没看错,你这一身虎躯之下,全身经络穴位是用熊猫人为蓝本塑造的吧?」 蹲在自己雕塑脑袋上的雪怒天尊果然慧眼如炬,这威严的雷光大猫甩著尾巴说: 「所以,你行走的是最正统的熊猫人武僧传承?」 「是的,少昊与美猴王可以算是我的授业恩师。」 白虎坦诚的回答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其他创新了,毕竟是性命相关的事。」 「倒也合理。」 玉珑天尊盘在石柱上,用爪子挠了挠身上的鳞片,点头说: 「但熊猫人的武僧之道也只是臻于完美,并未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他们这个种族毕竟还在演变之中,生命的神奇就在于它永远不会停下进化。 或许在未来,熊猫人能进化出更完美的经络系统,从而让武僧之道推陈出新。 你也不能故步自封! 德鲁伊之道如此神奇可以塑造形态,便要时时精进,莫要让我们潘达利亚的秘传技艺落了下风,被外人嗤笑我们的传承。」 「谨遵您的教诲。」 艾斯卡达尔又对青龙天尊鞠了一躬,但随后这四天神齐在的大殿就安静了下来,白虎知道,真正的决议要来了。 在数秒的沉默之后,作为此地主人的雪怒天尊从自己的雕像上一跃而下,让自己如猫一样的躯体膨胀到北天天尊的真形。 这庞大如巨兽般又像是白玉雕刻的猛虎身缠风雷,其锐利的双目眼角都带著不断跳动的电弧,给人带来的压迫感绝对是四天神中最强大的那个。 它蹲坐在艾斯卡达尔身前,语气严肃的说: 「艾斯卡达尔,你从潘达利亚窃取了古老的神器!虽然是为了死中求活,但身怀危险之物是不争的事实,此时又临近锦鱼人的毁灭预言,正是潘达利亚的多事之秋,你此前向熊猫人皇帝隐瞒了你体内的可怕隐患,直接导致一头无辜翔龙因你而死。 我们在反复讨论之后,认为你已成为这片大地的不稳定因素。 因此,我们决定将你驱逐! 你必须在七日内离开这片大地,最少在之后五千年中不得返回,且滞留期间不能离开白虎寺要由我亲自看管。 你不能在这片大地上使用雷电之王的力量,那对于潘达利亚来说是非常不祥的残暴象征。 你可接受这责罚?」 「我接受并且毫无怨言,四位天尊。」 艾斯卡达尔弯下腰,它说: 「对于那头无辜翔龙的死亡我非常抱歉,并且愿意以一切方式做出补偿,我已将我所研习的德鲁伊之道传授给了美猴王,如果四位天尊允许的话,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我也很愿意为一切可以踏上德鲁伊之道的自然生灵传授这生命的奥义。」 「云端翔龙乃我的眷族,我的族人因为无辜者的死去而悲伤。」 玉珑天尊满意的点头说: 「因此,你必须在离开前于我的族人中教导出不少于五位德鲁伊学徒,以此抚平临风岛的翔龙们遭受的损失。 对于这个赔偿,你可愿意接受?」 「我愿意,玉珑大人,实际上,我认为以您的族人灵气充沛,潜能巨大的情况而言,只要身为传说族裔的翔龙们愿意学习德鲁伊的奥义,别说是五名,五十名德鲁伊学徒也是可以做到的。」 白虎扭头看向优雅的赤精,说: 「赤精天尊亦有血裔生活在赤精栖木,反正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赶,如果您的眷族也愿意学习这荒野变身的技巧,我同样可以教授。」 「我的眷族可没有玉珑那一大家子那么繁荣昌盛。」 赤精天尊笑著说: 「但雏鹤们性格向来跳脱,肯定对此很有兴趣,所以接下来就劳烦你了,艾斯卡达尔。」 四天神中的雪怒和砮皂对于繁衍并不热衷,所以它们没有大规模的眷族,这两位对于德鲁伊之道似乎也没太大的兴趣,并没有参与到这场交谈里。 直到白虎和玉珑商议好了无辜者死亡的赔偿之后,雪怒天尊又开口说道: 「你既然已成武僧,就要和熊猫人一样挑选自己的修行之路,他们会遵循至尊天神的指引,在织雾、踏风、酒仙三种道路中挑选一种,武僧大师们往往精通三种道途,但你还只是个学徒,所以你最好别好高骛远。」 「你这话说的不对。」 玉珑反驳道: 「艾斯卡达尔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天河之威,有我们四人的传承在其中,它完全可以同时行走所有的武僧道途。 这小家伙有日月同辉的天赋,又有美猴王分享给它的那一份通明之才,能难住普通人的奥义可困不住它。 艾斯卡达尔,天河之威不只是我们四人的力量化身,那也和武僧之路的道义领悟有关,不断挖掘就能得到四天神赠予的力量,善用它吧。 你可以离开了,接下来我们四个老头老太太还要再说一些秘事。」 白虎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离开,它低声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们要讨论的事,和埋藏在昆莱山之中的纳拉克煞引擎有关吗?」 「嗯?!」 这下四天神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了白虎身上,能说出这个拗口而复杂的「泰坦名词」,就说明白虎确实如祂们所料那般并不「普通」。 面对四天神那意味深长的注视,白虎仰起头,它很认真的说: 「我觉得四位要对少昊隐瞒所谓救国之路的真相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虽然是强大的武僧宗师,但要以凡人之力引动泰坦留下的防御力量依然非常危险,在那个用于保护泰坦奥秘的结界被启动的那一刻,少昊大概率也会因此牺牲。 这位无私的皇帝或许不在乎牺牲他一个人挽救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但最少也应该让他知道这些真相。」 「不是我们不想说。」 雪怒叹气说: 「熊猫人的文明诞生的太晚,创世年代的那些隐秘真相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话故事,而且你既然知道纳拉克煞引擎就该知道这件事的重量太过可怕,对于凡人而言,知道太多从来都不是祝福。 不过...」 雪怒停了停,看著眼前的白虎,它说: 「如果你觉得让少昊得知真相是一种必要的举措,那么由你来告诉他或许更合适一些,然而你既然知道这些远古秘事,也应该知道随意触碰命运的代价。」 「然而在我抵达潘达利亚的那一刻,当我决心对抗死亡并采取行动时,时间的正确流向就已经被打破了。 即便我现在选择收手,时间守护者们依然不会放过已经做出了改变的我。 因此,我在离开潘达利亚前要向诸位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白虎长出了一口气,对四天神抱拳行礼,它说: 「青铜龙们在其他地方对我的阻击诸位不必在意,惟独当时间守护者们要于潘达利亚抹除我的存在时,请四位出手帮忙。 时间的力量虽然晦涩而强大,但除非时间之王亲自抵达潘达利亚,否则流沙之鳞的其他成员还没那个手段,能在诸位的领地中肆意行动。」 四天神沉默下来并开始高频率的眼神接触,这让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近十秒,玉珑才慢悠悠的开口说: 「我就不问你真正的来历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永恒龙伪装成的怪物,但你要我们帮你改变命运... 我对时间线的晦涩理论了解不多,但我也知道这意味著我们要对抗青铜龙军团,那些可是泰坦任命的世界守护者。」 「泰坦又不代表著正义,更远非正确。」 白虎对此不以为然,它说: 「这个世界的未来如何也不该被一群外来的神灵所决定,这个世界本身自有伟力,而终有一天,祂会突破一切束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作为这个世界孕育出的强大半神,诸位理应服务于世界意志本身,又何必在意一群外星来的控制狂的想法。 万神殿已是明日黄花,所有的辉煌都已被毁灭掩盖了数万年,祂们在实体宇宙中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更何况,诸位难道不曾设想,如果夺天地之灵气而生的少昊皇帝不死... 潘达利亚的未来又该何等辉煌呢?」 29.越过禁忌·潘达利亚的最后一夜【-2/100】 想要说服至尊天神们做出「危险的事」可没那么容易。 至少以白虎目前的口才和魅力,还没办法让四天神立刻下定决心为它去对抗这个世界的守护力量,但潘达利亚确实是一片很神奇的土地。 这片大地在创世之初的规则似乎和世界的其他区域就有所不同。 白虎尝试了很多次,但笼罩现实世界之上,存在于众生之梦中的翡翠梦境在潘达利亚完全无法打开。 这里的梦境规则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这也是在关于翡翠梦境的一切传说中都见不到至尊天神身影的原因。 梦境的异变只是潘达利亚和其他地方区别的一个直观例子,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比如四位至尊天神明明也是荒野之神的一员,但祂们的生命形态却明显要比海加尔山那些荒野之神更「酷炫」一些,在艾斯卡达尔第一次见到玉珑天尊时就询问过这样的问题,至尊天神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在荒野之神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 这种力量的提升又为什么只会在潘达利亚发生? 最后,还有「纳拉克煞引擎」。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和潘达利亚的文化与背景格格不入,这玩意是泰坦布置在艾泽拉斯的名为「万物统一场」或者「万械场」的诸多巨型设备组成的复杂体系的一环,也是只有泰坦们留在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们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然而至尊天神们不但清楚的知道纳拉克煞引擎的存在,祂们四个还联手编了一个「神话」指引少昊借助这种力量,在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灾难中保护潘达利亚度过危机。 这充分说明四天神甚至很清楚纳拉克煞引擎的力量生效方式。 尽管所有的荒野之神在诞生之初都受到了「生命守护者」芙蕾雅的「点化」,但被赐予「不朽精魄」可并非奥术原力的领域,这只是生命原力借芙蕾雅之手赐予的礼物,最重要的是,芙蕾雅但凡有点「泰坦守护者工作守则」之类的约束,就不会闲的没事把泰坦的秘密大嘴巴到处乱说。 至尊天神们肯定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了这些太古奥秘。 艾斯卡达尔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至尊天神的力量晋升极有可能也和那些「消息渠道」有著密切的关系,再联系到之前玉珑天尊那句关于力量的「谜语」。 她说「不只是元素,还是这个世界本身」。 艾斯卡达尔很会猜谜语,因此在它对四天神提出冒昧的请求之前,白虎已经能肯定,这四位大概率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和目前还沉睡的世界之魂「交流」过。 四天神肯定知道世界之魂的存在,而且大概率知道泰坦和祂们留下的守护者真正想在这个世界里干什么。 尽管至尊天神们并没有给出明确的保护许诺,但在白虎已「泄露天机」的情况下,走出白虎寺大殿后原地等了五分钟还没有消失,也没有遭遇从天而降的「一忘皆空」,就证明青铜龙们目前还没来,因此白虎盘算著自己应该再试探一下。 不过它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如它所说,唯有青铜龙军团的领袖「时间之王」诺兹多姆亲自出现,否则四天神足以抵挡其他青铜龙对艾斯卡达尔的干扰。 然而这是一个「悖论」。 因为诺兹多姆绝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那头强大的时间之王已迷失在了艾泽拉斯复杂的时间网络中。 它缺席了整个「上古之战」,甚至坐视蓝龙军团差点灭绝于这场灾祸中,艾斯卡达尔一直认为诺兹多姆在正史中的疯癫就是因为时间之王一次又一次的目睹悲剧,却因自己维护「正确时间线」的使命而无法介入导致憋出了「病」。 它的窘境同样是其他青铜龙的窘境,维护时间线听起来高大上,但细究一下就知道这是多么沉重而痛苦的使命。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被迫「袖手旁观,绝对理智」的痛苦和绝望,才滋生出了以「破坏历史」为己任的时间线大反派永恒龙们。 带著这样的思考,艾斯卡达尔以白虎形态回到寺庙之中,此时美猴王已经对展示自己的宝物梳子失去了兴趣,精明的猴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手里的宝贝梳子在一群普遍有「掉毛困扰」的熊猫人之中显得很惹眼。 美猴王只是喜欢玩但它并不傻,为了确保自己的宝贝不被某个掉毛熊猫人盯上,这大马猴也罕见的低调了下来。 这会它正坐在白虎寺的一处悬崖露台上美滋滋的喝著自己酿的酒,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大个多汁的桃子。 一口桃子一口酒,一脸放松就如人间神仙一样。 头脑简单的它显然认为降服了六尊煞魔就已经完成了拯救国家的苦旅,这会正盘算著去潘达利亚的某个地方逛一逛,避避风头什么的。 在白虎靠近之后,猴子咧嘴一笑,将啃了一半的桃子丢给了白虎,却被后者精准地一爪子拍了回去。 什么毛病啊! 自己吃剩的东西拿来招待朋友? 我看你这臭猴子是真的欠揍! 「嘿,老虎,你之前交给少昊的那块虫甲有点说法的。」 美猴王变魔术一样又掏出两个多汁清甜的大桃子,分给了白虎一个,又翘著二郎腿靠在它舒适的皮毛上,叽叽喳喳的说: 「白虎寺的皮匠大师说他从没见过那么好的虫甲,甚至不敢随便动手制作护臂,只能让少昊的皇家工匠来。 那玩意已经被送回翡翠林了,估计一个周差不多能做好。」 猴子挤著眼睛说: 「但那虫甲很大,皮匠说做成护臂的话最少可以做三套,你看,你只有两只爪子...」 「我有四只爪子。」 啃著桃子的白虎纠正道: 「身为四足野兽的我,需要一套护臂和一套护腿不是很正常吗?」 「那也还剩一套啊!这就是我要说的。」 美猴王嬉皮笑脸,极为谄媚的说: 「匀给我一套呗。 我在蟠龙脊订做的那套虫甲战袍正好缺护臂呢,这玩意多漂亮啊,你忍心让你的好朋友穿不上这么厉害的护臂吗? 我也是武僧,我也需要厉害的玩意来保护自己的双臂嘛。」 「你有那根棍子。」 艾斯卡达尔根本不接茬,它瞥了一眼美猴王的福枬宝杖,说: 「你的棍子可以变长变短,敌人根本靠近不了你,上好的护臂给你用是可惜了,我打算把它送给少昊作为临别礼物呢。」 「那我呢?」 猴子呲牙咧嘴的说: 「我就没有临别礼物吗?你个老虎真没良心!亏我一路上还护著你。」 「你...」 白虎一脸无奈的叹气说: 「没有我告诉你里克提克皇帝的墓穴位置,你怀里的宝贝梳子绝对会放在那尘封一万年,然后被某个贪婪又喜欢到处挖坟却没什么眼界的冒险者拿走,最后当杂物随便卖给哪个走了运的商人。」 但美猴王还是不依不饶,白虎被烦得不行,只能妥协说: 「少昊身为皇帝估计也确实不差那一套护臂,所以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可以把它留给你,不过这要你去和他说。」 「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我和少昊的关系都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啦。」 猴子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终于安静下来。 它缠著艾斯卡达尔给它讲海加尔山的故事,于是白虎在这一整个下午啥事都没干,光给美猴王讲故事了。 但荒野之神之间的关系确实挺有意思,还有精灵王朝的一些事也让猴子听的眉飞色舞。 「少昊的老爹当年和你们那边的精灵女皇建立外交的时候,曾经送了一个非常奢华的魔法宝箱给那位女皇当礼物。 但实际上那宝箱里什么都没有! 狡猾的熊猫人戏耍了愚蠢又高傲的精灵。」 美猴王坐在悬崖边的石柱上,甩著尾巴得意的以「第一人称」吹牛逼说: 「熊猫人工匠们当时制作那个翔龙宝箱时,我就躲在房梁上偷看呢,少昊的老爹知道精灵们对魔法入了迷,便想要借此劝说那位女皇。 他想要告诉他们,过于沉浸于某种东西最终只能得到一场空梦。 但我觉得这是白费劲! 因为你没办法和一个已经上瘾的蠢蛋家伙说任何道理,事实证明,熊猫人的皇家使节把宝箱送过去之后也不见精灵女皇回礼。 嘿,我就知道,肯定是那傲慢的女皇被这个耍人玩的空箱子气到啦。」 「是的,艾萨拉女皇就是个自视甚高的天才蠢货,我们的好朋友少昊的一根屁股毛都比她更睿智。」 白虎罕见的爆了一次下流的粗口,却惹得猴子哈哈大笑,它决定把这话记录下来,等一会少昊来了再和他复述一遍。 就这么聊天一直到傍晚时分,皇帝终于现身。 他在白虎寺山下借用了一个庭院来为艾斯卡达尔摆酒送行,这是人家熊猫人的传统,不过因为雪怒天尊已经下了禁令,艾斯卡达尔不能和其他熊猫人过多接触,因此这场宴席也只有一行三人。 没有谁觉得这不好,过去数天的经历早已让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比起一大群陌生人闹哄哄的喝酒吃肉,这种离别场合还是真心朋友在一起饮酒更畅快真诚。 细心的皇帝甚至还给白虎准备了野兽专用的特殊器皿,但在进入庭院时,艾斯看著那食槽一样的华丽器皿顿时撇了撇嘴,随后在美猴王和少昊震惊的注视中,它摇身一变,在那吹落院中寒梅的风中化身为健壮凶狠的虎人。 它舒展著躯体夺过美猴王手中的酒杯,任由散落的梅花滴落于酒水之上,先是和大猫一样嗅了嗅,随后很豪爽的仰头喝干了美味的猴儿酒,又粗鲁的抹了胡须之后将那酒杯砸在桌上。 「再来一杯!今夜不醉不归。」 「哎哟喂,老虎变成人啦,我说对了,你果然是个修行有成的大妖怪!」 美猴王瞪大眼睛,绕著艾斯卡达尔的虎人形态不断的转圈。 它在猢狲中算高大的,但和艾斯这近四米高,半巨人一样的身形一比就显得像是个矮个子,少昊那体型在虎人面前刚到它胸口,这夸张的体型让最大的酒杯在艾斯手中也和小酒盅一样。 「这德鲁伊之道就是神奇啊。」 美猴王又绕了几圈,摇著花手感叹道: 「它可以让我变成其他动物,也能让一头老虎变成人,哇,真是不得了,但这也就是说,本大爷以后也能变成熊猫人招摇过市咯?」 「当然可以。」 艾斯大马金刀的往摆满了熊猫人美味,中间还架著喷香火锅的大桌子边一坐,在少昊抱起酒坛为它倒酒的时候,借著那一丝微醺的醉意,它对美猴王说: 「荒野变形本质上是对生物形态的模仿与自我重塑,只要对方还是生命,只要你对他们的了解足够多,别说是熊猫人,你完全可以变成没有毛,瘦的和麻杆一样的精灵。 如果能再进一步,你甚至可以化身为玉珑天尊那样的翔龙傲视人间啊。 而且德鲁伊能模仿可不只是外形,还有力量...」 「我不信!」 美猴王端起酒杯和白虎碰了一杯,双双饮下美酒后扯著嗓子说: 「本大爷的力量可是辛辛苦苦修了几十年才学会的,你哪能一变身就学会?还玉珑天尊呢,天尊乃是天生天养的神兽出身,一身伟力行云布雨,保佑人间风调雨顺那岂是凡人能学的?」 「哦,你不信?」 艾斯喝下第三碗酒已有了三分醉意。 可怜这白虎新生十几年就没碰过这玩意,今日才算真开了酒戒,身体暖洋洋的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会看著美猴王不识自然妙法,便打算给它露一手。 起身变形,绿色的萤光飞舞中让庞大狰狞的虎躯化作一只灵活小巧的猴子,它的猴形态在德鲁伊就职时就已经领悟,这是第一次用出来,但却并未模仿美猴王这样身形庞大的猢狲,而是以记忆中的形态弄出一只更漂亮优雅的金丝猴来。 以手脚灵活的几个跟斗落在院中,抓耳挠腮又作出一个超经典的「猴王探头」,抓了抓脖子对喝著酒的少昊勾了勾手: 「棍来!」 少昊拍著手将自己的武僧棍丢了过去,美猴王呲牙咧嘴的挥起福枬宝杖,要把这个小个子打扁,但这一棍下去落了空。 就像是打中了一团风一样。 艾斯以聚形散气绕到猴子身后,破影而出抡圆了武僧棍打下去被美猴王架住,但随后棍花舞起如翻江倒海,乒桌球乓舞出棍影将大马猴逼退,又在对方挥棍横扫时激活铜头铁臂。 哐的一声,福枬宝杖就像是击中了岩石被弹出去。 趁著美猴王动作失衡,猴形态的艾斯一个后跳翻身,借著酒劲将长棍紧握,如剑刺出,带起风雷呼啸正中大马猴的胸口。 两人只是比拼招数并未用真正力量,但这精妙一击也让美猴王寒毛倒竖,刚才那一下真感觉被一把剑刺过来,快到根本无法躲闪。 「这可不是本大爷的猴戏!」 美猴王摸了摸心口,大叫道: 「你给我改了,不过改的真好!这一招叫什么?」 「哼,凤穿花,从一位大圣那学的,光这一招就够你这臭猴子学个几百年的。」 艾斯哈哈笑著将武僧棍丢回去给少昊,又对熊猫人皇帝勾了勾手指,示意少昊上前好好打上一场,不过面对少昊这武艺大师,它自然不能以玩耍的心态去应对便又回到虎人形态。 右手一挥,碎星者宝刀哐的一声扎入地面。 这沉重的魔古利器让少昊眨了眨眼睛,随后也将自己的皇家佩刀拔出,摆出了一个白虎刀术的起手式。 艾斯卡达尔左爪握刀,右脚踢在刀身,用奇特的方式将这沉重战刀抡圆了扛在肩上,又对少昊勾了勾手指。 这等一看就势大力沉的秘传武艺熊猫人还没见过,颇有些见猎心喜,旁边的美猴王更是靠在桌子边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挥著爪子叫好。 不过在他攻上来之前,艾斯却挥动右爪说: 「之前美猴王一直问四天尊让你们一路降妖除魔又该怎么救下潘达利亚,我知道你虽然没问但心里也好奇,我求了天尊们的应允,又得了它们的庇护便可以把这天大的事告诉你。 但凡事都得有个彩头! 便借你登峰造极的技艺,帮本座完善我这套寅虎刀术,在剩下的七天里帮我打磨打磨武艺,我的朋友。 我不但会告诉你真相。 我还要告诉你这个无私又圣贤的糊涂蛋,该怎么在做完了救国救民的大事之后...安全活下来!」 这番话说的正要攻上的少昊停下脚步,喝酒的美猴王也豁然起身,大马猴敲著桌子喊道: 「好你个老虎,总算能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了,别藏著掖著,赶紧说,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艾斯卡达尔扛著重刃,一股股元素之风环绕著它,将宽大院落中的寒梅垂落卷入风中,白虎抬起爪子,任由梅花落在毛茸茸的手心又对美猴王挥了挥,示意它别说话。 它看向少昊,移动步伐,熊猫人皇帝也移动自己的角度,手握战刀宛若即将厮杀的武者。 他听到白虎对他说: 「我想,少昊,在你降生的时候,整个潘达利亚的森林必然都在低声诵念著你的名字,而对于寄予厚望的至尊天神也骄傲的看著你一天天的长大,成为潘达利亚的象征。 这片大地见证了你战胜疑虑、击破绝望、对抗恐惧、镇压愤怒、驯服狂妄与化解憎恨,我也看著你一次又一次的直面人性的缺陷,却依靠自己的大智慧和大勇气将其降服,你的心境、灵魂与武艺也接近完美。 你认定自己是这世界最杰出的武者,从你出发的那一日,你就坚定的认为只有你才能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中庇护你的国家和人民。 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一切也绝不动摇。 在我来的地方,统治那片大地的女皇自称为完美的生命,但和你相比,她只是皓月之辉下的腐草萤光。 你简直是完美的统治者...」 「我不是,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少昊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艾斯卡达尔在对他传达某种信息,但他并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如此浮夸的歌颂自己。他的父亲也一直在教导他,不能从他人的语言中认识自己。 当看到白虎脚踩大地扛著重刃冲杀过来时,少昊也鼓荡真气手提战刀上前,他并未直接挑战那沉重的武器,而是借著自己的灵活躲开战刀的劈砍,挥刀逼退艾斯卡达尔的同时纵身而起,落在了那巨大的魔古战刀之上,但随后就被雷光四溢的虎爪逼退。 两人对了一招又各自回到原地。 「你不喜欢被人如此歌颂,就像是熊猫人史官们的传统,唯有历史才能给予一位君王公正的评价,你一直以这种最苛刻的戒条约束著自己,最终塑出一身傲骨铮铮,得以扛起这片天地也不弯脊梁。」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脖子,让雷光自鬃毛中涌出,它的爪子摩挲著沉重的刀柄,在气势提升中发出震天虎啸,拖著战刀再次攻上,狂野闯入少昊那水泼不进的刀光之中,伴随著武器的碰撞与真气的啸鸣,当白虎架住熊猫人的重拳时,两人四目相对。 白虎的声音以精神的低声在少昊心头响起,它说: 「傲骨有了,但傲气呢?告诉我,少昊,你是个骄傲的人吗?」 「当然!我自己所做的一切感觉到骄傲。」 「啧,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猛虎又一次发动了攻击,在躯体发出咆哮,拳脚与利刃暴起的同时,它在精神层面也对少昊发起了心灵的质问: 「我也认为每个灵魂都该是骄傲的,那份骄傲让我们顶天立地,迎难而上,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支撑著我们不坠入泥水,沦为卑微;那份骄傲让我们坦荡大气,心怀豪勇,它让我们踏雪而行,直至山巅。 然而过多的骄傲也会化作傲慢,让你目空众生,肆意妄为;让你错估局势,孤注一掷。 少昊,还记得我在昆莱山问你的问题吗?做一个人何其困难,这世间是否真的只有众生六苦?今日我再问你一个。 你是否真能分清自信骄傲与盲目傲慢的微妙区别?」 「砰」 心灵的问题尚未得到答案,但拳脚与武艺的切磋却已告一段落,尽管猛虎已经竭尽全力,但它这点修为面对少昊这种从小苦修多年的大宗师真的不太够看。 一声巨响,沉重的战刀脱爪而出,翻滚著插在院落之中,而身缠雷霆的猛虎也被皇帝的重拳破招,一记「分筋错骨」正中麻穴,随著真气涌入流转让白虎整个人都麻了,踉跄著摔在地上。 美猴王冲过来想要搀扶白虎却被它阻止。 艾斯卡达尔躺在地上,仔细观察著四周,确认没有二十五条青铜龙突然出现,组团干它之后,它才真正放松下来。 「它们没来,或许它们已经来了却被四天神打退,不管怎么说,潘达利亚可真是本座的宝地啊。」 白虎抓著猴子的手臂站起身,哈哈笑著回头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少昊,皇帝想要开口,却看到白虎抬起爪子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天机已经泄露,但能否击破生死大劫,还得看少昊能否顿悟。 但想要勘破骄傲,何其难也。 30.大声告诉我,谁才是最强的洛阿神?【-1/100】 「所以,天尊们其实是要我唤醒远古时代的邪魔,让潘达利亚整体处于即将被污染的状态,以此激活那些泰坦巨人留下的防御体系吗? 祂们是一群来自星海的真神,曾塑造了这个世界的远古时代?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怪诞,但仔细想想还挺合理的。也能完美解释魔古人遗迹中那些看起来很奇怪的机器,那些精密过头的玩意可不像是魔古人粗大的手指能造出来的东西。」 在白虎寺的偏院里,交过几次手后便进入了「干饭」环节,白虎手握筷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愉快,而从它这里听到潘达利亚「太古秘闻」的少昊也手握酒杯,压著心中的震撼,细细琢磨著这些「画风不同」的真相。 皇帝眼中思绪百转,有震惊,有了然也有释怀,在旁边如听天书一样的美猴王一脸呆滞的沉默中,少昊最终咧嘴一笑,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拍著桌子说: 「这个偏向理性的解释总要比一个凡人踏上降魔之路,击溃邪魔求得超凡入圣,以一己之力在毁灭纪元里庇护家国更让人信服。」 「但它并不符合熊猫人的浪漫叙事,因此我觉得这片大地上的生灵还是更喜欢第一种说法。毕竟,那个皇帝孤身拯救世界的故事充满了人定胜天的豪爽与悍勇。 遭遇危机时只顾磕头请神,祈求众神降下慈悲可不是你们熊猫人的传统。」 虎人形态的艾斯卡达尔不顾刚才被熊猫人皇帝揍出的伤口,将那美味的羊肉挑起送入嘴中,吃的满嘴流油又嫌弃酒杯太小,喝得不够尽兴,干脆抱著酒坛顿顿顿的豪饮。 它发现自己用熊猫人的体内经络塑造真气循环时,好像给自己也加入了一点「酒鬼基因」,刚才还晕乎乎的,但这会就已经享受上了这种「似醉非醉」的飘忽感。 醉醺醺的白虎不顾形象的靠在台阶上,舒展著筋骨发出咔咔作响的「虎豹雷音」,它随口说道: 「这也是砮皂天尊曾提醒我不要过度参与你与猴子的降魔之旅的原因之一,若你们无法将足够的魔气打散,融入潘达利亚的生态里,纳拉克煞引擎的防御程序很难在短时间内被激活。 那玩意当初塑立在潘达利亚,除了要改造太古的世界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监控并镇压封印被泰坦杀死的亚煞极的残躯。 名为黑暗之心的古神残骸虽然要比它的其他邪恶兄弟安全的多,但亚煞极本身吞吃情绪而不断再生的麻烦特性让它拥有的不死性,乃是所有上古之神中最夸张的。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生命,只要生命还存在情绪,亚煞极理论上都存在著复活的可能。 然而,要在一场席卷世界的灭世天灾中庇护整个潘达利亚不受影响,除了激活这个泰坦留下的防御设施外,你也很难在这个时代找到所谓的万全之策了。 嘶,仔细想想,其实倒不是真没有,主要是恶魔将至,时间不够了。」 皇帝频频点头。 他很认同这个观点,也知道自己在灾难之前希望没人因此受伤的想法有些幼稚,但如果真的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他绝对会为此竭尽全力。 因为白虎在两场切磋之后讲的这个故事非常详细,所以连「弱智儿童」美猴王都听懂了。 不过猴子的脑容量疑似确实比较小,性格也不如少昊那么豁达睿智,它能理解这一切的必要性,但还是有很多疑惑。 在少昊也抱起酒坛与艾斯碰了一杯后,美猴王这才回过神,将杯子里的酒大口饮下,随后质问道: 「本大爷不关心什么远古邪魔和域外真神,本大爷现在只想知道,如果四天神让少昊蠢蛋履行这样的职责,那么他的结果会如何? 你刚才说了,你会教少昊蠢蛋如何在做完大事之后活下来? 也就是说他本来大概率会死?」 「不是大概率...是绝对!他会成为一个...嗯,祭品?」 艾斯卡达尔把喝空的酒坛丢在一边,却拒绝了少昊要再开一坛的打算。 它觉得自己已经喝到位了,这种七分醉的飘忽是最完美的状态,再喝下去就要不体面的吐出来了。 眼下这个状态就很适合练习酒仙之道的醉拳,那是武僧防御之道的根基,靠著烈酒刺激躯体和神经反射,进入比平常更敏锐更灵性的闪避来豁免伤害。 这拳法当然是要日夜苦练,因此白虎并不打算浪费接下来它要在潘达利亚滞留的七日时间。 在起身热身时,白虎对一脸紧张的美猴王解释道: 「纳拉克煞引擎的防御机制一旦激活,就会环绕潘达利亚形成非常稳固而且隔绝内外的迷雾结界,以确保亚煞极的复苏不会影响到外界大陆,在这套泰坦结界形成的一瞬间也会伴随著杀毒程序的启用。 届时整个潘达利亚被亚煞极之魔气入体的生物都会被净化,少昊作为一手引发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肯定会被重点关注。 如果他身上没有亚煞极的气息残留,那么这个杀毒程序只会让他承受剧烈的泰坦能量洗刷,大概率不会危及生命,然而如果他被泰坦能量洗刷时并不那么干净的话,那么形神俱灭就是不可更改的结局。 灵体或许还能残存一丝,但血肉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我们已经降服了所有的六尊煞魔。」 美猴王抓耳挠腮的说: 「少昊蠢蛋通过了煞魔试炼,他是干净的,对吧?这片大陆上找不到比他更干净的生命了。」 这个反问让少昊沉默下来。 白虎则笑而不语,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皇帝老儿。 刚刚白虎已经泄露了天际,但少昊一时间还没想到能够克制「傲之煞」的方法,既然没有方法,他也不打算把「傲慢之罪」告诉给美猴王,免得猴子也被傲之煞气沾染。 这是绝对必要的。 因为少昊的降魔旅程来自四天神的启迪,而如果至尊天神都没有提醒少昊关于「傲慢」的警告,说明那隐藏的最后一煞甚至连永世守望这片大地的天神们都没能发现。 如果其他六煞都被天生镇压,而最后的傲之煞却从未出现,那岂不是证明傲之煞从未在这片大地上被降服过? 那么,一直隐藏于众生阴影中的「傲慢」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这个真相让少昊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凉意,也让他忧心忡忡。 而按照白虎所说的泰坦防御体系激活的方式,此时只净化了「众生六苦」的自己若去完成这场救世伟业,那结局绝对是十死无生。 但少昊心里又有另一重想法。 他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在灾难抵达潘达利亚前完成最后的「顿悟」,如果到那时候自己依然没有战胜骄傲,那么自己还是会以现在的状态前去对抗自灾厄,毕竟即便只有六道被释放的煞气也足以引发泰坦防御体系的反制和保护了。 换句话说,即便最坏的结果,也只会牺牲自己一人却依然能保住整个国家。 白虎和美猴王还有四天神目前追求的是「完美结局」,即自己能在完成这伟业后存活下来,但自己真的会畏惧这样光荣的牺牲吗? 因此在白虎的注视中,少昊洒脱的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做出回答,随后豁达的笑了笑,对它抱拳行礼,以微醺的姿态开玩笑说: 「感谢白虎兄救我狗命,我之后时日定会认真琢磨,勘破这生死大关。」 「你们俩打狗屁哑谜呢,都这时候了你还装尼玛呢!」 美猴王在旁边要急死了。 它跳过去抓著少昊的衣领尖叫道: 「你会死啊,蠢蛋!你若是悟不出最后的煞魔藏于何处,又该如何度过危难?我知道你是个要脸的体面人,但现在这要命的时候,咱就别要脸了行不行? 老虎这么机灵,肯定知道该如何降服那未知之煞。 你若抹不开面子,那我来问! 反正本大爷是个畜生猴子,没有脸面那东西可言。」 「很遗憾,本座不知道。」 艾斯卡达尔放下酒坛,叹气说: 「这最后一煞从未被降服过,我只是知道它但却不知该如何下手,而且不只是少昊要寻求顿悟。 猴子,你我都经历了六煞之苦,未来若想要寻求传说中天人合一的至高心境,那最后一煞也是你我定要面对的试炼。」 「实际上,就算艾斯卡达尔知道该怎么降服它,我也不会让它告知我这等隐秘。」 少昊导师看得开,许是心中下了决心,这会倒也豁达起来,他摆著手说: 「若白虎所说乃是既定之天命,那么它此时所行就已经是在帮我逆天改命了。 按我们熊猫人的说法,逆天而行必有祸患,我虽也渴望求生,但怎么能把刚刚摆脱了死亡阴影的白虎再拖入我的命数劫难里? 这终究是我本人的难关,过得去就有一条命,过不去就献身家国,此亦我所欲也。 你不必担忧,猴子!」 说到这里,皇帝大口饮下酒盏,醉醺醺的说: 「我已知敌人在何方,自然会小心谨慎,有这份重要提醒就已足够了。」 这一番说法倒是让白虎挑了挑眉头。 心说这熊猫人的哲学就是神奇,哪怕少昊还不知道青铜龙军团的存在,却依然用自己的一套解释把这个圈圆上了,而且还圆的挺有道理。 问题就是白虎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降服「傲之煞」,正史里乃是亚煞极的黑暗之心被取出之后,傲之煞被迫成型,才被贪婪的冒险者用暴力打散。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傲之煞可从未以实体现身过,根本拿它没辙。 但少昊是艾斯卡达尔目前见过的最聪明,最有大智慧的人,如果这个上古时代里还有谁能降服傲之煞,非他莫属了。 「不说这些了,来!趁著酒劲正酣,正好在刀剑后演练一番醉拳。」 少昊轻盈的一跃,踩著院子中作为景观的水池落在了另一侧,甩了甩身上的长袍,摆出一个酒仙醉拳的起手式,对白虎勾了勾手指。 他既然答应了接下来七天要帮艾斯卡达尔修行武艺就不会偷懒,白虎也踩著院中石头与少昊战在一起。 它的虎人形态非常夸张,相比熊猫人的体型就像是个半巨人,本该能靠著体型差距轻易打出碾压伤害,却被少昊用醉拳在间隙之间每每化解。 那灵活又飘逸的姿态就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 白虎越是猛攻,少昊格挡的越快却不断的借著闪避和格挡卸去力量。 艾斯卡达尔还注意到少昊每一次化解攻击都会带走一部分它的拳势,就像是一根弹簧不断被压缩。 当它的重拳又一次被少昊拨挡卸力后,熊猫人皇帝错步上前,翻身一记幻灭踢正中白虎胸口。 但这一击除了少昊本身的力量,还有之前积累的力道被一击爆发,接触的瞬间引发刺耳的音爆,哪怕白虎已经启用铜头铁臂,依然被这一击踹飞出去,正中后方屋子大门将房中立柱都撞断开。 艾斯卡达尔被这一击打入眩晕,半天爬不起来,胸口一阵剧痛似是断了肋骨。 这是它第一次在铜头铁臂状态下被完全击破防御,事实证明岩石的防护并非无敌,一次性承受超过极限的破坏同样会碎裂开。 白虎爬起来的时候正看到美猴王笑嘻嘻的蹲在断裂的柱子上,对它咧嘴讥讽说: 「你还真是第一次和酒仙交手,本大爷多少年没见过你这种敢直面乾坤挪移的夯货了? 怎样? 被自己的力量打倒的感觉很糟吧? 别装硬汉! 本大爷也是酒仙,本大爷很清楚这一击蓄满了力道的乾坤挪移有多疼,将一座巨石碾做齑粉也是轻轻松松。」 白虎木著脸不说话,只是捂著胸口起身又动用碧玉疾风为自己治疗,身缠绿色萤光化作的治疗真气大步走出破碎的房门,伸出爪子对少昊说: 「这种卸力借力的技巧,今晚本座一定要学会!」 「哦,那你得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少昊一记潇洒的白鹤亮翅再次摆开架势,对白虎说: 「想要学会乾坤挪移的精妙,最好的方式就是挨打! 你也别一直等著,用你的武艺攻过来能让我借力的速度更快,顺便再指点一下你于踏风之道上的修行。」 「快上!」 美猴王蹲在旁边甩著手中的「活血酒」和「壮骨酒」,聒噪的大声说: 「这可是今早刚酿好的药酒,就是为你准备的,要在酒仙之道上大成,你的酒量还差得远呢,少昊为你练武锻体,本大爷就争取在离开潘达利亚之前,给你养出十杯不倒的器量来。 但之后的百杯不乱和千杯不醉两重酒艺境界,就得你自己领悟了。」 此后六天五夜,白虎基本都是在如此挨揍中度过的。 当然,白天它还要抽时间教导那些被天尊们送来的幼年翔龙和雏鹤,但正如白虎之前所说,云端翔龙和朱鹤幼崽都是真正的「神话族裔」,它们从天尊的血脉中继承了相当可怕的自然亲和,在德鲁伊之道上的修行堪称一日千里。 在第六天清晨时,就已经有一条金色翔龙在旭日东升的黎明中,学会了变化成苍鹰搏击长空,美猴王也在这七天里掌握了多达二十种野兽变化,充分彰显了通明灵兽的学习天赋之恐怖。 尽管这只是刚刚入门,但德鲁伊之道本就讲求「亲近自然」,它们入了门之后甚至都不需要艾斯继续教导,只要持续与大自然的奥秘接触,迟早都能走上自己的德鲁伊之路。 而且白虎也真没什么好教的了。 眼下是一万年前的「蛮荒」时代,远不是一万年后早已成体系并发扬光大的德鲁伊传承,塞纳留斯这位德鲁伊始祖自己都在总结如何传授自然奥秘的方法,祂现在的正式学徒只有玛法里奥一个,潘达利亚的特殊性让翡翠梦境入口又无法在这里打开。 因此,艾斯卡达尔也没办法教他们「梦行术」。 但即便如此,那些翔龙和雏鹤依然对白虎执弟子礼还尊敬有加,让艾斯在心中不断感慨人家潘达利亚的人就是讲究,哪像海加尔山那群野惯了的「蛮夷之辈」,真是竖子不足与谋也。 但在它狠狠抨击海加尔山的蛮夷的时候似乎没意识到,它自己也是「蛮夷之辈」的一员。 嗨,森林之王,以后别联系我了。 我艾斯卡达尔啊,其实早就是潘达利亚人啦,看看我这新学会的真气奥义,最是潮流,人家潘达利亚人都这么用的。 滞留于潘达利亚的最后一日,少昊赶来为它收拾行李,还带来了礼物。 那是一套非常精美且质地精良的猛虎盔甲,本来是皇帝给艾斯特意定做的,然而现在知道艾斯有虎人形态后,这套猛虎盔甲其实就用不上了,毕竟盔甲没那么智能又不是专门的德鲁伊装备,不可能跟随体态变化随时适应。 但做都做好了,少昊自己留著也没用,干脆就一起送来。 不过临别礼物的重头戏不是这套盔甲。 「这个宝盒终于被我的皇家方士打开了,里面果真藏著雷电之王的秘宝,你且看看。」 少昊将那个从雷神陵寝中带出的魔古宝盒打开,艾斯上前一看,发现这小小的盒子里叠放著一套颇为古朴的战衣。 它用爪子拿起,轻轻一抖,随后便有夸张的金色流光在自己眼前展开。 那是人物卡的物品词条自动鉴定后弹出的光芒: 【装备名称:雷神之护·皇帝的容电皮甲 装备品质:传奇匠器·泰坦铸造 装备特质:雷霆护体·元素加持·耐久磨损·生物适应 装备特效: 该物品乃雷电之王在夺取至高守护者莱的风暴之心时,顺便从守护者的宝库中偷来的泰坦秘宝,是至高守护者莱登最喜欢的备用外套。 该物品使用泰坦秘法编织,能根据使用者的体型变化自动调节适应。 该物品的元素加持使它永固雷霆护体效果,所有针对该物品的近战打击都会被雷霆反击并赋予雷蛰(躯体麻痹/行动迟缓/伤害加深)状态。 因其永固元素加持,因此当武僧身穿该护甲时,由元素之力汇聚提纯的真气恢复速度将大幅度提升,所有需要使用真气进行的武僧打击也将被大幅度提升破坏力。 提示! 使用者拥有莱的风暴之心,当身穿该物品时,使用者打出的一切闪电战技将被替换强化为碎玉闪电,在能量伤害的同时附加一定的物理击退效果。 制造者:奥杜尔守护者衣橱专用制造车间 物品说明: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雷神之墓里还藏著更好的东西,但因为老加尼是垃圾佬之神,所以它给你的拾荒者祝福只会让你拿到所有宝物里最烂的那个...嘿,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命运的一切馈赠,都已悄然标好价格。】 「谁说这衣服烂,这衣服可太好啦。」 白虎很嘴硬的将那黑色的战衣披在自己身上,在穿著完毕后又恢复到白虎形态,结果这神奇的战衣也随之改变外形,化作披挂于白虎身上的特殊兽形战衣,紧紧的包裹著它的躯干,并不影响白虎的活动和疾驰。 甚至不影响尾巴甩动和排泄。 「呐,这还有个尾套。」 少昊又从箱子里取出精致的金属尾套,其顶端位置是闪著寒光,三面开刃的破甲锥,让白虎的「鞭尾攻击」也变得越发致命。 一起拿出的还有用觅血者斯基尔的汲血虫甲制作的护臂和护腿,由少昊为白虎亲自带上。 这一切完成之后,少昊满意的看著眼前「全副武装」的白虎,他说: 「这下我们可以放心让你回家了,面对那些域外邪魔时,你也将可以尽情挥爪。」 「但我在离开前更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勘破了迷障?」 艾斯卡达尔询问道: 「真不需要我告诉你谜底吗?」 「我决定去一趟不息山。」 少昊摆手说: 「不借外力,徒步攀登,以此完成潘达利亚的壮举。 我想当我登顶之后,一切迷惑都将解开,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的朋友,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完吧。 明日我就不送你了,免得流下不祥的泪水让你走的不安心,猴子会把你送到边境,但我相信,我们在未来总有再见之日。 到那时,我会备好美酒为远行归来的你接风洗尘...」 说到这里,少昊犹豫了一下,他问道: 「我也问你,当真要回去吗?或许你可以留在潘达利亚,接下来的很多年里,这里都会很安全。你为我们付出了很多,这份被回馈的安宁自有你的一份,若你想留下,我和这片大地都会欢迎你。」 「唉,如你为家国人民付出一切,我这头野兽,也有不得不做的事啊。」 白虎摇了摇头,沉声说: 「我的恩人还在海加尔山,而我知道她会遭遇生死劫难,我若不回去,岂不显得本座是个小人了?」 Ps: 明日中午十二点上架,明日百更,中午不用特意等因为上架VIP可能有十分钟左右的延迟。 皇帝的容电皮甲: 上架感言·写在国人的圣诞之日【0/100】 最近在看牢A的大头故事,给我带来了强大的心灵震撼,也在情绪激动之下和牢A私下聊过,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意识到了以前那些自己其实并不太在意的东西,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信念」和「理想」的重要性。 只能说人生确实需要一场高灵视下的开悟。 当然,这些感想不适合在书中表达,因此说回正题吧,关于这本书和上架的感受。 这本书是六原力规划系列中原本就有的设计,但它的灵感来自于黑神话·悟空的寅虎老大以及我年轻时很喜欢的电影·穿靴子的猫,至于为什么会有来自靴猫的灵感,读者兄弟们大概几天后就知道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写一个精灵主角,以塞纳留斯大弟子的身份登场,后来和群友们一通讨论,有人提出了既然是生命原力,干脆玩的狂野一些,直接野兽主角开场,一下子给我送来了很多很多灵感,这才有了如今这一版开头。 所以啊,写书这个事真不能闭门造车,甚至很多时候真的要和读者一起「众筹写书」才能更好的理解大家想看什么,确保自己不会陷入「自嗨」的绝境。 但这本书的前期成绩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我本以为魔兽同人应该没这么高的热度,但事实证明,大家的需求确实还在,而真正有实力的大佬们拼杀于原创的战场,无暇顾及这个小领域才让我这样的平庸之辈吃上了这碗饭。 所以,真的万分感谢读者兄弟们的支持,没有你们给面子赏我一碗饭,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平庸中年人什么都不是。 多说感谢未免显得虚伪,因此剩下的谢意都在更新里了。 再说说这一次上架的感想。 编辑老大给我选上架时间时,正好选到了26号这个对国人有重要意义的日子,结合我开头说我被牢A和其他传奇调查员们那些血淋淋的「人权报告」开悟之后,今日这场百更上架似乎对我个人而言又有了一层更深入的含义。 我固然平庸,做不得大事,也没什么超然的理想更没有救民于水火的本事,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我知道我也肩负著一份责任。 用我的故事为各行各业的读者兄弟们充作忙碌工作后的消遣,哪怕能帮你们消除哪怕一点压力,让你们在疲惫之余发出笑声,或者抚慰失落的精神,哪怕只要能给兄弟们的人生增添再多一丝快乐,也算我这么多年的书没有白写。 我想,这就是我这个臭写书的在社会运行中被赋予的责任。 我必须完成这份职责,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也不辜负我自己的付出,同时力所能及的为我们的大环境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我想,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能完成自己的事,不需要我们冲锋在前,不需要我们承担重任,我们的国家就会变的更好,进而在未来实现我们伟大的理想与目标。 说实话,我写了这么多年书,或许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份职业给我的赚钱养家之外的责任,就像是抓住了蝴蝶的孩子一样,想要把这些想法分享给大家,如果您不喜欢政治或者不喜欢我今日过于严肃无趣的发言,请您原谅,并享受接下来单纯的百更故事。 如果您觉得我说的没错,那么就请带著庆祝那位伟人诞辰的喜悦,在今日和我一起享受属于作者和读者在文字交互之中蕴藏的情感共鸣。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麒麟」老大,有我这个任性的作者向来也让他很头疼。 哦,对了,最后一件事。 请不要用我的更新频率去压力其他作者,请务必不要这么做,因为每一个作者都有自己的写作习惯,每一个不同题材的故事也需要不同的感悟与写作流程,有很多故事必须以细腻的笔触去描述那些让人满足的细节,也有很多故事必须要求作者长久维持注意力。 说到底,我所擅长的同人题材本就在作者思维与世界背景假设方面钻了极大的空子,让我不必承受其他作者完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的压力,得以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剧情本身,自然可以用一个较高的频率来更新。 但这不意味著我比其他作者更厉害,或者其他作者都是懒虫。 这是一个可能存在于读者们印象中的极大误区,其实真正较真起来,我这样的写手才是作者圈里的「异类」,不能用我的标准去强行压榨其他作者的码字速度。 因此,我恳请读者兄弟们,放其他作者一码也放我一码,大家享受故事本身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五分钟后正式上架,VIP章节可能稍有延迟,明日起三更,下一次加更可能在下个月21号。 本月月末还有双倍月票,大家手里的票都先别投,到双倍的日子我会在更新中提醒大家。 爱你们。 祝属于咱们的圣诞日快乐,已至冬日还望大家保重身体,祝财源广进,诸事皆顺;五福临门,一生平安。 ---驿路羁旅&帅犬弗兰克。 第32章 31.知恩图报才是我的忍道啊-【1/100】 第32章 31.知恩图报才是我的忍道啊-【1/100】 「别送了,回去吧。」 第二天清晨时分,在昆莱山和巨魔帝国的边境上,白虎摆著爪子,对远方还在挥手的美猴王第三次告别。 也不知道臭猴子是不是流下了分别的泪水,但在白虎迈步踏入巨魔帝国的边境时,却还能远远听到美猴王拉长的声音在回荡:「老虎!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永远玩不腻的礼物呢,我就在潘达利亚等你回来,别踏马忘了给本大爷带好东西。」 「艹,白瞎了我刚才的感动,幸亏没有落泪,不然真要被笑死了。」 白虎狠狠的吐槽,随后带著一股酸涩的失落迈开步伐,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了这边境的丛林之中。 说实话,昨晚少昊邀请它留下时,它真的有几分意动。 留在潘达利亚就意味著之后一万年不必担心任何危险,能一路顺顺利利的活到极其刺激的黑暗之门时代,以它的超级天赋而言,如此漫长的时光也足够艾斯卡达尔用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的晋级到半神了。 然而,就如它所说,它始终还是做不到那么潇洒那么无情。 明知道把自己养大的阿莎曼会死在上古之战中,之后一万年都无法复活还被悲催的送去了死亡国度,甚至差点沦为一场大阴谋的牺牲品,它肯定不能坐视那一连串的悲剧发生。 更重要的是,在艾斯卡达尔胸膛中跳动的风暴之心始终是个隐患。 这玩意会不断的将它的生物阵营拖入奥术,但它可是月神最喜欢的白虎,它才不希望自己成为泰坦走狗呢。 给月神当狗难道不香吗? 尽管这颗心脏救了自己一条狗命,但从长远来看,它一定会成为自己必须解决的隐患。 至于顺应泰坦改造,成为酷炫,神秘又拉风的星界生物,行走奥术道途这个选项压根就不存在于艾斯卡达尔的抉择体系中,毕竟... 这本书它不叫「奥术轨迹」啊! 总之,艾斯卡达尔挥泪告别自己真的很喜欢的潘达利亚,返回海加尔山那蛮荒之地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但它也不能直接遁入翡翠梦境找到回去的路。 一方面,艾斯卡达尔的梦行术并不精通,它在翡翠梦境中若无向导,大概率是要迷路的。 考虑到翡翠梦境和物质世界那神秘又晦涩的映射,万一迷路,说不定白虎跳出梦境会直接把自己送到世界另一头去。 另一方面,它是个感恩的老虎。 当初虎神吉布尔冒著可怕的风险释放自己这是恩情,自己于情于理得在回程的时候拜访一下这位厉害的大前辈,顺便找它问问路再抱个金大腿什么的。 虽然原则上洛阿神不被允许踏入翡翠梦境,但世间总有取巧的方法。 某些巨魔德鲁伊偶尔也能进入梦境遁行,因此巨魔们对于翡翠梦境并非一无所知。 当然,在巨魔传承中不存在「德鲁伊」这个职业,巨魔德鲁伊获得变身术的方法也不是向荒野学习,而是崇拜某个动物洛阿然后被授予相应的荒野形态。 人家正式的名称叫「洛阿祭司」,更上位职业是「神灵武士」或者「暗影猎手」。 当然,巨魔们自有国情在此,叛逆的洛阿祭司私下谋取自己信奉的洛阿神力的事在「满地二五仔」的巨魔帝国甚至不算新闻,因此,洛阿祭司还有一个特殊但时髦的转职,姑且可以称之为「篡神者」。 这也是洛阿和荒野之神不同的点。 洛阿虽然不朽常存,但它们依然有被自己人背刺死亡的风险,伟力归于自身的荒野之神就不存在这个隐患了,最少绝大部分情况下如此。 艾斯也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进入巨魔帝国的南部边疆,它想要快速找到虎神的神庙并不容易,不过人家巨魔不是食人生番,只要找到一个城镇自然能打听到最近的虎神神龛在哪。 如吉布尔这样的强势洛阿,其信徒遍布整个巨魔帝国,神庙当然是各地都有。 巨魔帝国的分裂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赞达拉、阿曼尼和古拉巴什三个超级部族分别有自己的国家,不过在越发强势的精灵帝国的压迫下,三个巨魔国度的彼此关系还行,对于强大洛阿的信仰也趋于一致,并没有出现后世那种因为地域分割导致各自有一套洛阿体系的离谱情况。 但从数量众多,都渴望信徒的洛阿们的角度来看,其实世界大分裂导致巨魔氏族四分五裂散于不同区域倒不是坏事。 至少这下大家都有自己的基本盘,而不需要在一个大锅里抢饭吃了。 这大概就是洛阿版的「宁为鸡头,不为牛后」了。 白虎在丛林中奔跑了一会,觉得这么跑效率太低,干脆启用聚形散气,化作一阵疾风吹过这片边境丛林。 它一边在风中飞行,卷起四周的落叶,一边欣赏著自己已经焕然一新的人物技能卡。 德鲁伊系列的技能暂且不说,武僧这边自己掌握的基础技能都在过去七天的辛苦训练中达到了「精通」的熟练度,那些更难学的秘传技巧大部分都在「娴熟」,总算摆脱了「入门」的白板尴尬。 这种苦修意义重大,皆因为武僧这个职业的破坏力完全取决于技巧熟练度。 尽管力量、敏捷、耐力这些基础要求也很重要,但武僧追求的始终是技艺的极致,这也意味著白虎在之后的人生中决不能停下勤学苦练,否则就难成大器。 在过去七天里,它不断使用天河之威的四种天赋为自己治疗或者防守,然后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四种来自至尊天神赋予的力量一样也有「熟练度」这个隐藏设定,今日使用聚形散气飞行的速度和化作疾风的持续时间都要比之前更强。 因此白虎可以笃定,只要自己一直练习使用,总有一天,自己能彻底化作疾风,融入这世间的风暴之中。 数分钟之后,白虎从风中现身,那绑著猩红色护臂和护腿的四爪轻盈的落在了一棵巨树之上,悄然打量著不远处的巨魔村庄。 它观察著那些来来往往的巨魔们,很快就找到了佩戴著吉布尔圣徽的巨魔武士,那些威严的武士普遍佩戴长剑或者战刀,一看就非常悍勇,很符合吉布尔的风格。 于是,白虎如幽灵一样跟著他们前往吉布尔的神庙。 被少昊的皇家匠师精心手作的武僧护臂不但坚韧好用,在近距离可以抵挡刀砍斧削,而且佩戴非常舒适,完全不影响白虎的行动。 因为其材料上乘的原因,让这玩意的品质也非常不错,甚至还有额外效果: 【装备名称:觅血之触装备品质:史诗匠器装备特质:高阶刀剑抗性·耐久磨损·阴影汇聚装备特效: 该物品使用觅血者斯基尔的汲血虫甲制作,因制作者技艺高超而保留了一部分觅血者的力量特性,可以提升佩戴者的阴影亲和,更易于维持潜行并提高被侦测难度。 当该物品在战斗中沾染到敌方血液时,可以激活鲜血追踪」术式,为佩戴者指引敌人逃窜隐匿的大体方位。 该追踪效果最大维持距离为:5公里。 制造者:天禅院皇家护具大师物品说明:有了这玩意,你这哈基虎就长了狗鼻子啦,所以是不是也能叫你「狗东西」?】 白虎无视了那搞人心态的物品说明,它专注于追踪下方的巨魔武士们。 从这些家伙全副武装的姿态能看出,这附近的局势并不太平,联想到之前吉布尔告诉它,纳兹米尔的鲜血巨魔暴动是因为戈霍恩给自己的信徒预言了灾难。 考虑到潘达利亚的锦鱼人先知也预言到了灾难,那么巨魔们此时的武备大概率也是为了同样的原因在防御。 或许在恶魔们悄然进入精灵国度的同时,燃烧军团的灾祸之眼也同步出现在了巨魔帝国的疆域中。 恶魔们组成的「极恶团体」横行星海,在过去无数年里焚尽了无数的世界,它们或许天性混乱,渴望毁灭,但它们的军事组织拥有的战争之力也绝不可小觑,燃烧军团有一套明确的「入侵标准」,在发动大规模战争之前,它们会派出很多爪牙充作密探。 上古之战的主战场虽然在精灵帝国,但这不意味著巨魔们就没有遭受恶魔的骚扰。 那几名巨魔武士抵达吉布尔在附近的神庙后立刻就加入了训练,从各处赶来的巨魔武士们在几名「虎神剑卫」的带领下进行著苛刻的训练,还有来自赞达拉王室的征兵官在附近巡游,为黄金之王挑选可用的老兵组成新的戎卫军团。 白虎化作一阵风溜进了虎神的神庙里。 相比其他强大洛阿的穷奢极欲,吉布尔是个相当朴素的洛阿神,它的雕像上也没有穿金戴银,完全不如某皇家洛阿莱赞那样,恨不得给自己的魔暴龙牙上都镶上宝石。 那家伙虽然身份尊贵且实力强大,但确实有些太浮夸了,或许一万年后的那场悲剧性的死亡灾难就是对它过于穷奢极欲的生活方式的惩罚? 艾斯卡达尔的到来立刻惊动了吉布尔,虎神的雕像上浮现出一丝灵光,又在若有若无的虎啸声后化作吉布尔的信仰投影。 这颜色鲜艳又有火红色夸张鬃毛的剑齿虎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著白虎,它说:「你活下来了?腐蚀被彻底净化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合著您当初将我送走时,根本就没想著我能活下来吗?」 白虎吐槽道:「您可是太古年间就存在的野兽神,活了这么久居然连奇迹」的存在都不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奇迹的存在,我只是不相信有人能在被戈霍恩感染之后还活下来,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艾斯卡达尔。 最少,我没见过有人能逃脱那可怕的寄生阴影。」 吉布尔啧啧称奇的绕著白虎转了几圈。 它这样的洛阿神很轻易的就能发现白虎胸膛中跳动的「奇怪之物」,因此笃定艾斯卡达尔的求生之路绝对艰难,毕竟连心脏都换了才苟活下来。 「我来向您道谢。」 艾斯也没有浪费时间寒暄,主要是两头猛虎其实并不太熟,也不好直白的拉关系,便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那套少昊送给它的猛虎战甲,将那华美的熊猫人武器箱推给了吉布尔。 它非常谦逊的说:「虽然您之前说咱们人情清了,但救命之恩哪能这么随意消弭,我知道您身为尊贵的洛阿不缺这一套史诗战甲,但我的心意必须送到。」 「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 吉布尔可是古老的洛阿神,人家和自己的祭司斗智斗勇几千年了,什么浮夸的吉祥话没听过? 白虎这一开口,虎神就知道它是跑来求助的,但也没有推脱这份贡品。 它确实不缺一套战甲,但熊猫人皇帝的宫廷匠师手作的精品依然可以作为收藏品。作为总是冲在战争一线的勇猛虎神,盔甲这种高磨损消耗品的需求永远不够。 「我要走翡翠梦境返回海加尔山,但我怕迷路,所以向您求一份巨魔帝国的梦境地图。」 白虎摇著尾巴说:「不需要多么详细,只要能让我快速穿行巨魔帝国抵达精灵那边就好。」 「这一路可不好走啊。」 吉布尔想了想,提醒道:「虽然洛阿们不会进入翡翠梦境,但荒野之神对翡翠梦境的开拓也算不上完美,这一段路上有很多没有被探索的荒蛮梦境,还有一处绿龙军团在梦中的营地,你确实需要一份安全的地图,我会让祭司帮你取来。 还有其他事吗? 如你所见,我现在很忙。 纳兹米尔的事还没结束,但各地却又都出现了怪物害人」的事,搞得人心惶惶,我麾下的追随者四处出击也已有伤亡了。」 「是恶魔吗?」 白虎追问道:「就是那些散发著硫磺味,驾驭绿色烈焰的暴躁生物,非常好战且贪婪,所到之处只有毁灭,而且根本无法沟通。」 「对,就是你说的那种域外野兽」!它们随意踏入我的猎场,残杀我的信徒,狩猎之前也不询问本地主。 一点礼数都没有! 这样的野狗就该被棍子狠狠敲头才能学会谦卑。」 虎神眯起眼睛,问道:「你知道它们从何处来?」 「天外...准确的说,来自星海之中。」 艾斯指了指天空,又把锦鱼人先知预言到的灭世之灾告诉吉布尔,虎神的表情越发凝重。 听完之后,它低声说:「黄金之王的先知们也预言到了同样的灾祸,那些先知们说精灵的女皇会为这个时代带来灾难,我本以为那只是出于两族的仇恨所作出的战争预言,但现在看来,我错怪了那些先知们。 所以,这真的是一场整个世界都逃不过去的灾祸?」 「是的,但巨魔不必担心。」 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带著不加掩饰的讥讽说:「有艾萨拉那么「伟大」的女皇在,当最后一支精灵反抗军死光之前,燃烧军团的铁蹄不会踩在巨魔帝国的疆土上。 但你们一样要面对恶魔的侵袭。 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而且在我们的世界可不会被真正杀死,这是一场可怕的苦战,您要提前做好准备。」 「数量?哼,恶魔的数量再多,能比得上当年亚基虫人帝国的无尽虫海」吗?」 吉布尔对此嗤之以鼻,亲身参与过那场虫群之战的它对于「数量」有自己的理解,但白虎的提醒确实来的恰到好处,因此,虎神对它表示感谢。 「还有纳兹米尔沼泽,别再进去了。」 艾斯又低声说:「戈霍恩只是地下的阴影之一,那里还有些病态的东西会捕捉强大的野兽作为研究材料」。 生命力强大可以忍受更多痛苦试验的洛阿,是那些冷酷之辈眼中最好的样本,您应该提醒其他洛阿们绕开那里并封锁住它。 或许未来会有彻底消灭那黑暗之力的机会。」 这个提示让吉布尔眼神复杂。 确实已经有很多洛阿在纳兹米尔神秘失踪了,以前它们以为那是邪神的恶行,但从白虎的话中,吉布尔品味出了另一种意思。 戈霍恩确实很可恶,但坏事可不光是邪神做的。 虎神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它最信任的祭司送来了一枚记录著梦境路线的骨片,艾斯也不过多停留,告别之后就在神庙中施法跳入翡翠梦境。 那团绿色的萤光消散之后,一头藏在雕像阴影后的小老虎跳了出来,绕著父亲的身影转了几圈,又好奇的看著艾斯消失的方向。 「你刚才偷学了人家入梦的法术,对吧?」 威严的虎神投影用爪子拨了拨自己活泼好动的女儿,严肃的提醒道:「但别随便使用,翡翠梦境不是我们这些洛阿该去的地方,我们没有那荣幸踏入众生之梦...唉,我们终究是不够幸运,我的女儿。」 小老虎苏尔拉卡的年纪还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事,也无法理解父亲的失落源于何处,它很快被艾斯送上的贡品吸引了目光。 艰难掀开武器箱后,立刻就喜欢上了那套华美又威严的熊猫人猛兽护具。 但它知道这贡品是给父亲的,于是趴在那华美的兽形护具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威严的老爹,还发出嗷嗷的声音。 这姿态把虎神逗乐了。 它哈哈笑著说:「那就努力成长吧,等你长大之后,等你如艾斯卡达尔那样战胜了强敌之后,这套战甲就会成为你的礼物了。 那头坚强而凶悍的白虎值得你学习,我的孩子。 要和它一样善用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并以强敌之血为自己加冕,成为真正的万兽之王! 你显然有这样的天赋,以后在这个世界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猎场,到那时,你就和返回故乡的艾斯卡达尔一样,要为保卫领地而战了。」 Ps: 百更开始,兄弟们站稳扶好,准备发车! > 第33章 32.归家异途·大不大方你猴哥?-【2/100】 第33章 32.归家异途·大不大方你猴哥?-【2/100】 艾斯卡达尔本还想顺路拜访一下阿昆达和老加尼的神庙。 拉关系找大腿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自己知恩图报! 但遗憾的是,阿昆达不在自己的神庙中,憨厚强大的新生与雷霆之神被召唤到了达萨罗举行某个仪式,而老加尼.. 这可悲的垃圾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神庙! 它的信徒都是卑微之人,大部分是拾荒者,自己活著都很困难,每天都要为生计发愁,哪还有额外的资源和精力给老加尼造神庙? 但反过来说,作为卑微者们的神,老加尼的「神庙」其实也到处都是。 看到路边的垃圾堆没? 看到了就去请神吧。 只要你足够穷、足够倒霉、足够弱小而且手持新鲜可用的上好垃圾,那么老加尼一定会现身帮助你的。 艾斯被迫无奈也尝试著给垃圾堆丢垃圾,以此召唤老加尼聊聊天,但老加尼不愿意现身,还骂它是个背叛了穷人的富哥,并用臭屁驱赶它。 这给艾斯卡达尔直接整破防了。 「我踏马哪是富哥啊?」 白虎在垃圾堆旁跳著脚骂道:「你看我身上有哪一点能和富豪沾上边?是!没错,我身上是穿著一件传说皮甲,但那不是你指引我找到的吗? 我身上确实有一把厉害的宝刀和强悍的护臂,但那是我凭实力毛来的,又不是我爹留给我的遗产! 除了这些之外,我身上哪还有宝贝? 为了不让你误会,我都特意把我的皇帝老儿朋友送给我的华美盔甲献给吉布尔了,就这,你还骂我这个穷光蛋是富哥? 我看你是长时间捡垃圾导致眼睛出问题了。 「滚滚滚!这卑微者的圣地不欢迎有钱人!」 老加尼厌恶的声音从环绕垃圾堆的恶臭烟雾中响起,拾荒者之神大骂道:「你是不是富人我还不知道?你行囊里的宝物味道是那么的刺鼻,隔著一百里都能让这片大地上的穷鬼们痛彻心扉。 还在老子面前装穷鬼? 老子从小就和穷鬼打交道了,你是不是穷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赶紧滚! 别在我的垃圾堆边晃悠,被别人看到就会说我老加尼嫌贫爱富,舔富哥的腚眼子什么的。 我可是最看重名声的洛阿,不和你搞那些虚的。 你的救命之恩,你的皇帝和猴子朋友已经帮你付过钱了,人家两个才是真正理解卑微者之道的善人,而你... 你只是个根本不体谅穷人生活艰难的可悲暴发户而已!」 「啥?我行囊里有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白虎被老加尼的一番斥责弄得挑起眉头。 它记得自己从白虎寺只是带走了一些美酒和酿酒的材料而已,能算上珍贵的只有少昊馈赠的一批武僧手札。 但那也是重新抄录过的,根本不算珍品才对。 但考虑到老加尼可是货真价实的「穷人之神」,在卑微者这条道途上已走到极致,它大概率不会在这种事关「名声」的事情上开玩笑,因此不信邪的白虎就在垃圾堆前打开了自己的行囊,打算和老加尼好好对峙一番。 然而在翻找了其中的美酒和材料之后,艾斯卡达尔惊讶的发现,一个黑色的木盒居然藏在酒坛之下。 但不对啊! 它记忆中根本没有这玩意才对。 「就是那东西!」 老加尼的投影从垃圾堆上跳起来,用灵活的爪子捂著自己的鼻子,就像是嗅到了这世界上最恶臭的味道。 这活灵活现,脑袋上还长著奇怪羽毛,眼珠子灵活的转来转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红色细腭龙大叫道:「一件足以买下大半个达萨罗的人间至宝」!简直是我能想到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值钱的宝物。 你赶紧把它拿走! 这东西的珠光宝气哪怕照一下,都足以让老加尼脆弱的心脏当场停跳!连看它一眼都是我这样的卑微者不可承受之重。」 「嘶,这么夸张吗?」 听到老加尼越说越离谱,不信邪的艾斯将那盒子猛地掀开。 没有什么珠光宝气爆发,也没有天降祥瑞的流光,但盒子里确实摆放著一件让白虎非常熟悉的东西。 一根棍子。 一根缩短到了盒子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顶端还有因为鲁莽的打了铁环而残留的伤痕,但如今那用于悬挂酒壶的铁环已经被去掉,只留下了这根古朴的棍子本身留在盒子里。 哪怕没有太多打磨和装饰,哪怕只是一根普通的木质手杖,然而它躺在盒子中的宁静就像是一座山那样不可撼动。 那股穿越了时间的厚重质感就好像哪怕整个世界都沧海桑田,但这根棍子依然会用平静的姿态面对万物衍化。 宝物! 老加尼说的没错,这玩意是真正的「人间至宝」。 「嘶!」 艾斯卡达尔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就有些惊愕的说:「这...这是谁把价值连城的福坍宝杖放在我这个穷鬼的行囊里了?」 「哈,所以,你承认这是你的行囊了?!」 终于抓住了试图伪装穷鬼的富哥的现行的老加尼捂著鼻子哈哈大笑著说:「你现在知道,我刚才骂你的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你这该死的暴发户,以穷人的名义,赶紧带著你意外继承」的宝贝遗产滚开。 拿到了这根棍子的你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富裕阶级」的一员了,就别和我们这些卑微者多来往。 你过你穷奢极欲的日子,我们卑微者继续在底层讨生活,大家互不打扰也不该有什么交集。 富人不会因为看到穷人的落魄而心生虚伪的怜悯,试图用自己搜刮的血汗完成名为慈悲」的可笑救助;穷人也不会因为目睹富人的奢靡而对自己的现状产生不满,进而为了逆天改命引发一系列黑暗的可怕图谋。 你看,维持距离对我们双方都好。 所以,别再冒昧的打扰我们了,你必须意识到,在这个残酷而阶级分明的世界里,卑微者们光是活著就已经很难了。」 白虎没回答。 它从那棍子旁拿起了一封信,展开之后发现是美猴王留给它的信,猴子的字很丑,但勉强能,内容也不多。 「老虎,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肯定已经踏上了回乡的路,还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关于战斗和胜利之神」的故事吗? 我把玉珑蠢蛋戴在我身上的箍儿」送给你了,帮我把它拿的远远的,别让它再来烦我。 我会向你和我自己证明,哪怕不带上那些沉重的箍儿,本大爷也一样能用自己的方式为潘达利亚带来幸福和快乐与安宁。 好好使用它吧,别堕了本大爷的威名。 哦,福的脾气不太好,它不会允许自己被真正的蠢蛋使用。 玉珑也说了,只有真正心怀拯救之念的大英雄才能使用它,本大爷当初就是被这屁话给糊弄了,所以,你可能需要点时间来让它认可你。 记得保存好我送你的面具。 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能得到来自湖逊的面具,下次见面时如果它损坏了,我会很生气的。 ———来自你最好的朋友,美猴王。」 「这该死的家伙,把自己的职责丢给了我。」 白虎叹了口气。 那封信被它丢给了老加尼,后者用灵活的爪子扣著信件扫了几眼,随后摇头晃脑的用怜悯的目光看著艾斯卡达尔,穷人之神咧嘴说:「好吧好吧,原来不只是宝物,还有一份可怕的职责,你不是什么逍遥自在的富哥,你只是个被戴上了枷锁的可怜虫。 连老加尼都开始可怜你了,但我可没有多余的钱施舍给背著一座山行走的你。」 「哼,现在不骂我了?」 白虎瞥了它一眼,伸手握住了盒子里那根短短的福宝杖,试图将它取出来。 一用力... 尴尬的纹丝不动。 这玩意缩短到只有艾斯手掌大小,但却沉重的吓人,就如一块等体积的泰坦神铁一样沉重,甚至比艾斯卡达尔那把碎星者宝刀更加沉重,需要它双手紧握,竭尽全力的才能将其提起一丝。 不过物品鉴定却顺利启动,很快为艾斯卡达尔带来了这武器的具体说明: 【武器名称:福·美猴王的重担(誓言未定) 武器品质:神器(武僧)·泰坦铸造武器特质:持戒神兵·如意称心·无坚不摧·不可撼动武器特效: 福宝杖来自生命守护者芙蕾雅种下的世界树的馈赠,那是隐藏于潘达利亚的宝树,在这个时代已经隐世不出,这根手杖被芙蕾雅仿照万神殿生命泰坦艾欧纳尔女士的神器手杖塞奇纳尔」亲自雕琢,又用于丈量远古时代的大地,因而具备了种种神奇的效果。 该武器需要使用者持戒」后才可使用,目前形态为美猴王持戒后演化的最适合它战斗的形态,在新的使用者完成持戒」前,该武器形态将不会发生改变。 该武器继承了福宝树的如意」特性。 其重量可在轻若鸿毛」和重如群山」之间按照使用者需求随意转换;其形态可在绕指尖针」和擎天立柱」之间按照使用者需求随意转换。 该武器曾长时间被生命守护者芙蕾雅所持有,因而具备了相当夸张的生命亲和,当使用者挥舞该武器时将被福保护,防御力极大幅度(50%)提升,武僧技巧的效果将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幅。 提示! 该武器对每一名使用者所需求的持戒」内容并不相同,请自行探索该武器的解封条件。 额外提示: 美猴王在得到该武器后,出于湖的特性试图为该武器穿入铁环来悬挂酒壶,导致该武器出现了破损,使武器完整度下降,若能寻找到某些宝贵罕见的自然奇物,可修复该武器并为福宝杖获取更多武器特性。 制造者:福宝树/生命守护者芙蕾雅制造蓝图:塞奇纳尔·星海丈量者圣杖物品说明:虽然不是你记忆中那根神奇的棍子,但放在这片宇宙星海里,它也配得上如意之名,这玩意是原力神器,它的珍贵无需多言,但也只有在那些真正通晓生命原力本质的使用者手中,福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臭猴子只是在挥舞它,但你或许可以真正使用它?】 「持戒?也就是发下某个誓言的意思?难怪美猴王会这么果断,天性自由的猢狲本就不是会被誓言困住的生物。」 艾斯卡达尔看到这神器说明,便理解了为什么自己拿不起这根武僧棍。 其实在正史中也有关于福宝杖的类似传说,当美猴王因为目睹少昊死去而悲痛欲绝,将福之杖扔进了河里,结果倒霉的锦鱼人集全族之力都没能将棍子抬起来,甚至有一条河因为棍子而改道,最后还是美猴王亲自回去将它捡了起来。 这根棍子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神器,但使用条件不但苛刻而且神秘。 得到了神器馈赠本该是一件好事,然而艾斯卡达尔这会真的是高兴不起来,它将装著福的盒子重新放回行囊,又从其中拿出一张不算精致但很奇妙的猢面具。 这是美猴王为它专门制作的竹子面具。 正如猴子吐槽艾斯卡达尔有大脸盘子,导致这张面具做的特别巨大,不过使用特殊技法让它可以完美的卡在白虎那起伏不平的脸上,甚至能露出虎人形态的獠牙,因此与其说是一张面具,反而像是个作战覆面的战盔一样。 但最让人惊讶的是,美猴王没有给这面具塑造任何面孔。 就如它给少昊制作的六个湖面具都会代表某种负面情绪,因而具备不同的外观特征,但这只面具就是光板一块,看起来很不用心的样子。 不过当白虎用灵活的爪子将这面具扣在脸上后,老加尼却发出了惊呼。 它还从垃圾堆里捡起一块碎玻璃作为镜子,给白虎看它戴上面具后的样子,那光板的面具扣在白虎脸上就有怪异的黑白色光斑在面具上游走,看起来分外鬼祟和邪异。(具体外形参考守望者中罗夏的面具) 但艾斯卡达尔能分辨出,面具上的黑白流光分明是煞魔的魔气汇聚,这让它对这面具的效果有了初步的猜测。 果然是最经典的糊逊面具,能够感知到佩戴者的负面情绪并加以显现。 然而,美猴王精心制作的面具不只是这么点效果,当白虎将糊面具取下来时,这东西也有了物品说明却非常简略: 【物品名称:美猴王的湖面具/七煞假面物品品质:湖奇物物品效用:引动自己或他人的负面情绪,具体妙用请自行探索。 物品说明: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得到湖馈赠的面具,它或许并不珍贵,但却象征著最纯粹的友谊。 恭喜,你这个走运的狗东西,你有了一位真正将你视作朋友的同伴。】 「哇,这个东西奇妙到让老加尼都忍不住将它作为一件垃圾圣物」来看待了。」 垃圾堆旁的细腭龙之神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活动著灵活的爪子,贼眉鼠眼的对白虎说:「如果你愿意将它作为贡品献给老加尼,那么本大爷也不是不能...」 「想都别想!」 白虎唰的一下将湖假面藏在行囊中,它瞥了一眼老加尼,摇著尾巴说:「我可以在以后的人生里为你献上无数座垃圾堆,但友情无价,因此不卖! 话说,现在咱们的误会也解开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祝福继续施加给我?就是那个无法被追踪的卑微者祝福」。 请你理解,但本座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种力量。」 「啊?」 老加尼疑惑的说:「那又不是完全正面的力量,卑微者祝福让你不被敌人追踪的同时,也让你的朋友们无法追踪你,怎么? 你这个可怜虫居然倒霉到没有那么多可信的好友吗? 那你还真是凄惨呢。 更何况本大爷真的很弱小,那卑微者祝福随时会失效的,上次它失效的时候差点要了你的小命。」 「但可以通过投喂垃圾来续费」,对吧?我需要它帮我躲过时间层面的追踪,我知道这需要消耗你很多神力,但我会想办法给你续上的。 就当是一场交易,我竭尽全力搜寻各种宝贝垃圾来点缀你这夸张的垃圾神国」 。 白虎哼了一声,又坦承的说:「我不会用它做坏事,此行回去精灵帝国要面临一场可怕的战争,我真的需要借助你的力量防身并救人。 另外,如果你真的大爱无疆」到自认为这世界一切卑微者的神,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恐怕有的忙了。 混乱的时代到了,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洛阿,老加尼,别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我希望能和你维持长久的良好关系,毕竟,你收集情报的能力简直无人可敌,所以,将我视作卑微者」吧,将我视作你们的一员。」 「哼,你想当穷人?」 老加尼挑剔的上下打量白虎,摇头晃脑的说:「当穷人很难的,你确认你做好准备啦?在步入名为贫穷」和卑微」的深渊前,后悔可还来得及哦。」 > 第34章 33.孩儿们,聒噪起来,你们的国王回来啦!【3/100】 第34章 33.孩儿们,聒噪起来,你们的国王回来啦!【3/100】 艾斯卡达尔成为了一个卑微者。 这可不是什么自我宣称,而是得到了来自「卑微者之神」老加尼金口玉言的认证。 它倒也不是心血来潮真的想要尝试一下「从零开始的异界拾荒者生涯」,主要是真的馋老加尼那个无法被追踪的「卑微者祝福」。 根据垃圾佬之神的解释,这种祝福的原理其实是基于卑微者在现实世界基本不会被大人物特意关注的「物理特性」,而衍生出的奇幻效果。 虽然听起来虽然怪怪的,但在实战中确实好用。 尽管因为老加尼神力弱小导致它随时有可能失效是个很大的问题,但只要每隔几天找个垃圾堆给老加尼上供一波,就能确保祝福效果完美续上。 不就是垃圾吗? 我白虎大人一个周搞不定一件传说物品,难道还能三天捡不到一件垃圾吗? 老加尼当然知道这个心眼子白虎想要什么,但它假装不知道,并且目送著白虎施法梦行,遁入翡翠梦境消失不见。 狡猾的细腭龙显然也有自己的盘算在其中。 尽管老加尼没什么战斗力,哪怕是本体现身估计也很难战胜一个掌握著绝活几的传奇者,但「每一个无主垃圾堆」都是它的神龛这个设定决定了老加尼收集情报的能力,在眼下这个上古纪元里绝对无出其右。 只要它想,这世界上就没有它搞不来的情报。 目前的局势从各方都已证明一个混乱的时代已经到来,如果连被至尊天神庇护的潘达利亚都要想办法隐世避祸,那么拾荒者之神觉得自己提前抱个大腿也是很正常的求生选择。 是的。 在艾斯卡达尔把其他半神视作自己的大腿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在老加尼眼中,它也已经俨然跨入了「金大腿」的行列。 作为卑微者的神,老加尼能在洛阿林立的巨魔帝国活到现在还活的挺滋润,全靠自己的心明眼亮!尽管搞不太懂艾斯卡达尔胸膛里跳动的是个什么玩意,但它可以肯定那玩意来历不凡。 这个白虎去了一趟潘达利亚不过半个多月就已从猛兽成为英雄阶的野兽领主,而且对方的生命气息已经直逼传说生物,这个恐怖的晋升速度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洛阿都会觉得惊讶。 虎神吉布尔那样的大佬还会限于身份,婉转的表达出善意,但本就没什么「大佬架子」的卑微者之神就没那么讲究了。 这可是「潜力股」啊! 越是提前投资,以后得到的收益就越大。 等到白虎真正威震世界时,自己仗著它的威名在世界各地到处捡垃圾的时候,可就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哼哼,到时候本大爷想去哪个垃圾堆就去哪个垃圾堆,看谁还敢驱赶自己? 联想到日后幸福的「世界级垃圾佬」的生活,老加尼便忍不住在自己的垃圾堆上轻哼了起来,但它毕竟很理智,因此很快就从那幻想中清醒,做好投资的前提是确保自己看重的潜力股不会半途夭折。 好在这白虎看起来挺有逼数,没有被力量的提升冲晕头脑,知道找自己要祝福来「韬光养晦」,那自己也不能差了事。 它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一转身如「跳水」一样钻进垃圾堆里,在几件垃圾的四溅横飞中把自己的投影取消。 老加尼决定多花费一些宝贵的神力,把艾斯卡达尔身上的「卑微者祝福」补强一波。 哈,只要确保它不死,自己以后总有出头之日! 在弱小的时候就要学会与强者绑定,将强者的力量化作自己可用的对外威慑,但又要谨慎的维持距离,以免强者的麻烦将自己拖入无法处置的绝境。 这才是卑微者的生存之道啊! 另一边,按照虎神吉布尔给的梦境地图,在翡翠梦境里飞速前进的白虎也在感慨。 这老加尼的祝福真好用,自己之前一直能感受到某种隐隐的「关注」,但在卑微者的祝福施加之后,那股关注就被隔绝在外。 应该是性格古怪的亢祖在偷窥吧?」 于空气香甜,万物盛开的瑰丽梦境中疾行的白虎在心中想道: 我认识的其他大佬可没那个兴趣关注我一个小小的野兽,亢祖那家伙对一切隐藏于表象之下的秘密都有兴趣,它被我吸引跑去潘达利亚肯定狠狠满足了好奇心,但它还在期待著更多。 这家伙虽然名声不显,但实力在荒野之神中也算中等偏上,至少比天空女王艾维娜要强悍一些,否则必然躲不过上古之战中母亲树加尼尔的焚毁灾祸。 在艾维娜死去的一万年里,也是亢祖躲在背后扶持著猛禽德鲁伊派系的发展。 所以如果再遇到危险,可以寻找亢祖避难,不过蓝色猫头鹰擅长预言术,真遇到大麻烦它恐怕跑的比谁都快。 啊,这个混乱的年代里要找到一个真大腿太难啦。 这也就是欺负凶虎此时已经融合,无法对此发表锐评,否则就艾斯卡达尔这段抽象的思考,凶虎肯定要跳出来说一段总想著依靠别人怎么才能成就自己的霸念,真英雄就是要靠著双爪打爆一切」之类的抽象话。 艾斯卡达尔感觉自己都被凶虎感染了,否则无法解释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什么总会冒出一些很奇怪的发言。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它必须尽快赶回海加尔山。 它在翡翠梦境中本该难以调动元素力量,毕竟这东西只有在现实世界的环境中才有,但那颗正在胸膛中的风暴之心每一次跳动都会带来元素共鸣,让白虎可以无视地形启用天河之威形态,因而此时的翡翠梦境中就显现出一股「奇景」。 那些在各自领地里享受平静的梦境生物总会看到一头奇怪的元素老虎悄然出现在某个树上,短暂几秒的休息之后,又会在电弧跳跃中化作一阵风呼啸著穿过森林。 它甚至会在梦境河流边缘出现,以精彩的「水溅跃」跳入水中,就像是「易溶于水」一样,落水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白虎很快就发现,天河之威在水中的前进速度甚至要比聚形散气化作风的速度更快。 它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对这种元素形态的掌控更进一步,甚至可以在水这种奇特的媒介中实现「闪现传送」的效果,在某个区域打散躯体,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组身形。 不愧是熊猫人传说中的「河神」。 「那雨」呢?」 战斗智商很高的艾斯卡达尔忍不住发散思维: 如果战斗环境是暴雨倾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实现雨虎自在术」的霸道效果?凡雨落之地,皆为我自由驰骋的战场? 最重要的是,天河之威的特性本就可以改变战斗环境。 在熊猫人的传说里,玉珑天尊执掌的就是施云布雨的神通,但这显然需要我将天河之威的掌控推入下个阶段,所以,不但要练习武僧的技艺,还要赶紧找森林之王勤学苦练,把德鲁伊之道的领悟度也推上去。」 联想至此,艾斯卡达尔干脆在赶路的途中,于脑海里思考并模拟天河之威的种种战斗方式。 它手里有巨魔德鲁伊们多年探索总结的地图,让它可以绕开这段梦境中的危险之地,而梦境穿行讲究的是一个「节点跳跃」,翡翠梦境和物质世界的空间映射并不是标准的1:1,如果能精准的掌握跳出梦境的节点,就可以实现短时间内跨越过万里之遥的「传送术」。 一万年后的德鲁伊们有个技能叫「梦境行走」,不管在世界的哪个地方,德鲁伊们都可以通过进入翡翠梦境,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到身为德鲁伊圣地的月光林地中。 那个技能就是充分利用了梦境和现实的奇妙空间映射。 基于这个原理,白虎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横跨了古卡利姆多大陆中部的巨魔帝国,顺利抵达了精灵帝国的边境。 然而,接下来的路就得它自己走了。 毕竟巨魔德鲁伊的探索精神再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跨进精灵帝国的翡翠梦境疆域中。 荒野之神们可是日夜守护著这里,虽然它们不会和精灵看到巨魔时就激活「战斗狂热」,但因为巨魔们自有一套信仰体系,而这套体系里「大自然」的定位有些尴尬,因此,荒野之神对待洛阿的信徒也算不上友善。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精灵远没有后世那么「优雅」,他们是真的会看到巨魔就一脸狂喜的冲上去割耳朵的。 虽然没有割头皮那么地狱,但艾萨拉治下的精灵帝国显然不怎么考虑和巨魔们的「外交关系」。 而当真正「回家」之后,艾斯卡达尔能前往海加尔山的方式就多种多样了。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对著梦境中那颗视野尽头的遮天巨树一路狂奔,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母亲树·加尼尔」,是翡翠梦境中的「地标建筑」,亦是梦境和海加尔山最完美的映射节点。 白虎停在原地,准备休息一下。 长时间维持德鲁伊的传说形态并不断使用元素化身让它感觉到了疲惫,便从行囊中取出一些散发著独特香气的茶叶。 这倒不是艾斯卡达尔年纪轻轻就染上了「喝茶」的恶习,而是因为这玩意乃熊猫人武僧恢复精力的「秘术」之一。 雷光聚神茶,一种可以刺激精力快速恢复的奇妙饮品。 少昊乃是皇帝老儿,吃穿用度在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熊猫人老饕里都是最高的那一档,因此他送给白虎的雷光聚神茶都是真正的「小罐茶,大师造」。 什么叫皇帝的幸福生活啊? 但就在艾斯卡达尔准备在不远处那平静美丽的水潭中取水泡茶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快跑!它们来了!」 那是个精灵的声音。 而且听著有点熟悉,白虎确认自己肯定在某个地方听过这声音。 它竖起自己圆圆的耳朵如天线般活动,警惕的左右打量,要在梦境中精准捕捉那个声音的来源。 几秒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的慌乱更加明显:「谁来救救我们!梦中的神灵啊,请救救我和我的同伴,异域的怪物正在追赶我们,它们正在肆意的破坏这个世界的自然生态,快救人啊!」 白虎眨了眨眼睛,它确认了声音的主人。 自己在离开海加尔山进行「被动狩猎试炼」之前三天,自己就出席了那家伙在森林之王的林地里进行的「拜师仪式」。 「玛法里奥·怒风?」 艾斯卡达尔回应道:「你在哪?你遭遇了什么?」 「您是?」 陌生的回应让此时正遭遇围攻的德鲁伊学徒喜出望外。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会在危险之时将自己的声音在翡翠梦境中扩散,作为学徒他对于这片神奇的梦境了解有限,但既然已有回应就证明援军将至。 他正要询问来援者的名字,却听到那神秘的生物沉声说:「我要用你的方位作为跳出梦境的节点,塞纳留斯的学徒,不要随便移动以免出现映射错误把本座送去世界另一头。 坚持住,我马上过来!」 「好。」 此时在海加尔山附近的林地里,手持木杖艰难抵挡眼前怪物袭击的玛法里奥·怒风应了一声,又对身旁那个手持木棍疯狂战斗的「绿色大块头」喊道:「就在这!就在这坚持一会。」 「你疯了?」 那个绿皮肤但肌肉贲张,头发花白看起来有些苍老,却又长著獠牙,双目通红的强悍战士一棍子打趴下眼前的地狱猎犬,头也不回的呵斥道:「最少有七头地狱猎犬在围攻我们,你没和恶魔们战斗过,你不知道它们集群后的危险性。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有真正的武器! 斧子! 哪怕随便给我一把砍柴用的斧子都好!」 「梦境中的高贵生命响应了我的召唤,布洛克斯。」 玛法里奥被一头凶犬扑倒在地,他用缠绕自然气息的棍子狼狈的抵住眼前的狰狞利齿,带著硫磺恶臭的恐怖怪物发疯的撕咬,又被兽人扑上来一脚踹开。 德鲁伊学徒艰难的说:「导师叮嘱过我,海加尔山附近生存著很多强大的荒野之神,我本不该打扰它们的安静,但现在已经有了回应。 只要坚持到它抵达我们就有救了! 它正在快速靠近。 我能感受到,它如一阵狂风在梦境中穿行。」 这德鲁伊学徒似乎同时看到了梦境和现实两个维度的画面,他惊叹道:「我看到它了,一头身缠雷霆,化身为狂风吹打森林的猛虎!自然在上啊,这肯定是一位强悍而高贵的荒野之神...等等! 嘶,我怎么好像见过它?」 「嗷!!!」 下一秒,伴随著梦境裂隙被带著电弧的白色利爪撕开,绿色的自然萤光如风暴一般扩散环绕。 狰狞强悍的兽影自梦境中呼啸而出,在精灵玛法里奥和老兽人布洛克斯惊愕的注视中,那化身为疾风的猛虎落地时长尾横扫。 带著金属尾套的尾巴如利刃,轻松将扑向它的地狱猎犬的前爪连同遍布魔鳞的皮肤一起撕开。 恶心的恶魔之血洒在地面带起腐蚀的破坏,而白虎回头,让炙热的火焰自口中喷出,灼热的南天之火翻涌而上,将那邪能造物顷刻点燃。 居然是我的领地附近?!」 落入地面的艾斯卡达尔环绕一周,在那燃烧著悲鸣的地狱猎犬被虎爪撕裂脖颈的处决中,它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落点。 但随后,一股不受控制的怒火就在野兽领主心头爆发。 「你们这些孽畜!」 白虎额头上的「王」字在这一刻因为被挑衅的愤怒而形成实质性的烈焰跳动,它咆哮道:「来自扭曲虚空的无礼畜生,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本座的猎场里肆意穿行?没规矩的东西,本座要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碗使! 艾斯卡达尔的子民们,从你们的窝里滚出来!追随你们的野兽领主,保卫你们的林地,驱逐这些不知所谓的蠢货。」 狰狞的虎啸响彻四周林地,在玛法里奥瞪大眼睛的注视中,一头又一头的野兽从林地四周浮现。 勇猛的雄鹿扬起了宝剑般的鹿角、暴躁的獾嗷嗷叫著挥动爪刃、狡猾的黑脚狐四处奔跑如狗子一样狂吠、成群结队的山羊也自山脊上狂奔而下,就连最懦弱的野兔也从窝里探出脑袋,跃跃欲试的试图用牙齿去咬那些地狱猎犬的尾巴。 它们在那猛虎的咆哮中意识到了敌人的出现,又被林地主人的回归赋予了勇气,在烈焰环绕的焰虎带头扑击中如狂奔的兽群践踏过被掀翻的地狱猎犬,虽然乱糟糟的毫无秩序可言,但数以百计的野兽一起狂奔的场面也有股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这是...这是什么?」 老兽人傻乎乎的拄著手里的半截棍子,看向身旁爬起来的德鲁伊学徒,他茫然的说:「我见过的那些老虎...它们可不会这个。」 「这是「自然征召」,是野兽领主们才有的权力。」 德鲁伊学徒看著那头勇猛的焰虎,轻声解释道:「很遗憾,我没能喊来一头荒野之神,但好消息是,这片林场有自己的主人...那是一位尊贵的野兽领主,而我们将危险带入了它的领地。 一会记得谦卑一些。」 老兽人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不太懂这些自然的秘密便决定按照德鲁伊学徒的指示行事,毕竟眼下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了。 自己在这里只是个受了伤又很疲惫的落魄陌生异乡人。 不过,布洛克斯看著眼前驱逐地狱猎犬的艾斯卡达尔,他评估著对方的实力,随后在心中想道: 看起来不是很强,如果我有一把合手的斧子...罢了,入乡随俗吧。 Ps: 布洛克斯·炉石传说: 第35章 34.天上掉下个玛法里奥,后面还跟著个伊利丹【4/100】 第35章 34.天上掉下个玛法里奥,后面还跟著个伊利丹【4/100】 追赶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的地狱猎犬只有七头。 但艾斯卡达尔在回到物质世界后,立刻就感知到了这片林地附近涌动的焦灼气息,那股充满破坏力的硫磺臭味刺激著猫科动物灵敏的嗅觉,就像是邪能已经在实质上形成了某种扩散的「场」。 这意味著此时这林地附近游弋的恶魔绝不只是眼前这点。 它们在筹划并推进一场大规模进攻! 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仅仅遭遇了这些恶魔中的一支,它们真正的目标是冲进这片被森林之王保护的林地,在没有大恶魔带领而且没有成体系战斗序列的情况下,居然仅仅依靠一群地狱猎犬就想要挑战一名荒野之神? 这是什么不要笑挑战? 不过有一说一,当艾斯卡达尔在物质世界遭遇到真正的地狱猎犬时,它其实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眼前这些家伙和它记忆中的「地狱猎犬」长得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这些怪物大都有一匹马那般大小,它们头上的尖角向前弯曲呈现出极强的攻击性。身上没有鬃毛,却长满了暗红色的鳞片,只是在背上有一撮小小但尖锐的刚毛。 各个都很瘦,甚至有种「瘦骨峋」的扭曲感,但被坚韧的魔鳞包裹的躯体都很强壮,运动能力非常发达,其四脚上只有三根趾头,但每根趾头上都长著锋利的带著邪能污秽的爪子,就像是弯曲的匕首一样锋利。 这些地狱猎犬的后腿要比前腿短一些,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随时准备扑击敌人。 但其最标志性的特征还是每一头猎犬肩上都竖立著两根如鞭子一样长长的生物触角,就像是恶心的蛇一样,顶端还有七鳃鳗一样的血肉吸盘。 这些家伙的脸是倒三角形的,有点像是虫子一样的异形又像是一头过于丑陋的狼。 它们野蛮的下颚里长著尖尖的牙齿,不断有腐蚀性的涎水落下,那隐藏在脸部两侧的眼睛非常小而且全是眼白,流露出很邪恶奸诈的眼神,让人全身都不舒服。 光看体型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地狱猎犬。 至少不是术士们能召唤出的那种最多只有一条哈士奇大小的「恶魔犬」,也难怪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会被这些家伙弄得如此狼狈。 艾斯卡达尔借著希望之火烧死了一头地狱猎犬,剩下的那些迅速察觉到了它的威胁,它们不再追击目标反而开始集群对抗勇猛的野兽领主,却被白虎召唤来的兽群冲散,随后就被分割开然后被狡猾的白虎一个接一个的解决掉。 当艾斯卡达尔将狩猎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奇怪的地狱猎犬身上时,它发现这些家伙身上居然也弹出了如物品信息一样的生物词条: 【生物名称:哈卡的地狱犬生物种类:恶魔/野兽(被驯化的兽群) 生物阶位:猛兽生物特性:恶魔感知·狼群思维·能量分裂·异种融合·群体进化生物特殊状态:哈卡的杀戮命令(得到了犬王」的指令,在战斗结束前士气恒定不会崩溃。) 生物评价: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恶魔训犬师」与地狱猎犬杂交育种大师」哈卡阁下的又一精心力作,它用了无数年的时间选育优良犬种,又在无数个被军团毁灭的世界里进行恶毒的试验,最终孕育出了这特殊的地狱猎犬。 正是因为亲手给军团带来了更有效率的战争兵器,因而哈卡被大恶魔君主亲自授予了犬王」的荣誉称号。 千万不要把哈卡的猎犬和那些劣质邪能野兽混为一谈,否则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提示! 侦查术」已在英雄试炼完成后解锁,可通过认真观察目标而得到目标的一系列生物信息,但在自身还弱小时,请不要对过于强大的生物使用该技能,以免造成不可控的糟糕结果。】 哟,这个技能来的好啊,你这除了数据化之外毫无意义的金手指总算有点用了。」 白虎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同时也因为这些信息的跳出而确认了上古之战已经走到了即将爆发的节点。 「犬王」哈卡是个很特殊的传奇恶魔,它本身在一系列军团的妖魔鬼怪中并不以强大著称,但它确实是历史上第一个踏入艾泽拉斯的恶魔领主。 这足以为哈卡阁下的人生履历增添一份传奇感。 它已经加入了艾萨拉女皇的宫廷,就意味著上层精灵们召唤邪能真神的「作死行为」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而上古之战真正爆发的象征就是在哈卡对森林之王的试探失败之后,大恶魔「破坏者」玛洛诺斯收到命令进入这个世界督战。 既然哈卡的狂妄狩猎已经开始,那么距离战争爆发不会太远了。 想到了这一点的白虎再一次有了紧迫感,它又一次以聚形散气消散在原地,以疾风扑到第四头地狱猎犬身后,落下时化作石虎激活铜头铁臂,硬扛著地狱猎犬夸张的爪子撕裂,用势大力沉的爪击和撕咬将那畜生的脑袋从其狰狞的躯体上撕开。 但这短时间内连续的死亡立刻触发了哈卡的猎犬们的某种「隐藏指令」。 在艾斯卡达尔诧异的注视中,剩下的三头地狱猎犬迅速摆脱了兽群践踏聚集在一起,然后以一种「互相吞噬」的疯狂姿态「融为一体」。 块头最大的那地狱猎犬将自己的两个同伴撕咬吞下,刺鼻的邪能力量与血肉迅速融合,让它如吹了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躯体,在短短几秒之中就突破了原本已经很夸张的体型,让自己成为了更大块头的邪能野兽。 它的体态并未有变化,但在完成融合后,其鼻孔甚至能喷出实质性的邪能火焰,而利爪变得更狰狞,脖子旁还长出了恶心的肉瘤,似乎是要长出第二个脑袋,但显然因为「融合素材」不足,导致这「进化」没能完成。 不过「三合一」的威力不容小觑,悍勇的兽人布洛克斯因为没有合手的武器导致被这「巨兽」一爪子拍碎了手里的木棍,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能把兽人拍飞,这力量显然已经突破了「路边野怪」的定位。 谨慎的艾斯卡达尔没有立刻出击,而是跳入隐形的疾风中,它观察著这头「融合野兽」,很快得到了对方那变化后的生物信息: 【生物名称:哈卡的邪能熔岩犬生物阶位:英雄生物特殊状态:未完成融合(需要五名地狱猎犬融合为一头邪能熔岩犬,融合素材不足导致其战斗力下降,且融合躯体不稳定。) 生物评价:这只是第二形态」,哈卡最爱的猎犬们可是有三个形态的!现在知道为什么能驾驭地狱猎犬的恶魔那么多,但只有哈卡才能被称为犬王」了吗?】 这犬王哈卡还真有邪能德鲁伊」的天赋啊,真把地狱猎犬这种低阶恶魔玩出花了,不过有一说一,恶魔的进化谱系上,地狱猎犬进化到最后确实也有焦灼猎犬领主」这种半神个体的。 这些恶魔的毁灭潜能是真的离谱又让人羡慕。」 白虎得知了对方的底细自然心中有底,眼前这熔岩犬口吐邪火看起来威风异常却并没有突破它能对付的极限,便在元素化的扑击中以焰虎形态硬抗,落在对方那流淌邪能岩浆的背脊上就左右开弓,依靠净化能力超强的希望之火点燃这恶魔的血肉。 阵阵虎啸指挥自己的兽群退下,仔细防御林地各处的渗透,顺便派了最机灵的黑脚狐们去塞纳留斯的林地查看情况。 那头未完成融合的熔岩犬疯狂的将艾斯卡达尔从它身上摔下来,又用缠绕著魔火的利爪穿刺眼前的元素猛虎,可惜这物理攻击对元素形态伤害极小,而且触发了皇帝的容电外衣的雷蛰反击,打的越狠反而把自己麻痹的越狠。 只是几秒之后,这熔岩犬的动作就缓慢到了可以被白虎轻松闪开,顺便动用美猴王的反击天赋补上一记凶狠「焰爪」的地步。 简直就像是性格恶劣的大猫在戏耍猎物。 这一幕让玛法里奥又放松又无奈,他觉得这头猛虎有点...不正经,明明它可以干脆利落的杀死那头狰狞的熔岩犬,其他野兽都是这么做的。 这种表情被身旁盘坐著休息的兽人注意到了,于是布洛克斯低声解释道:「那不是戏耍,那是在摸清敌人的底细。这头猛虎很谨慎也很狡猾,它要弄清楚这些古怪的恶魔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们这里的野兽领主都如此精明吗?」 玛法里奥无言以对,感觉自己对大自然的奥秘了解还是太少了,就在他准备回答时,白虎终于不再试探,化为疾风躲开了熔岩犬的邪能喷吐,随后以雷光四溅的利爪撕扯从背后偷袭。 这处决的一击干脆利落的撕开了那熔岩犬的大半个脖子,但下一秒就灵活异常的向外跳开。 「轰」 遭受致命打击的熔岩犬来了个恶魔们的传统艺能,伴随著失控的邪能冲破残破躯体的束缚,一团恐怖的邪能爆裂将那地面轰出了一个泥土横飞的大坑,在粉身碎骨之余还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团难以祛除的邪能污染。 这一幕吓坏了那些躲在林地里偷看的野兽们,但伴随著艾斯卡达尔散去天河之威形态,以它们熟悉的「白虎国王」的威严气势迈步返回时,这些曾被艾斯庇护的野兽们又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庆贺它们强大而威严的领主得胜归来。 艾斯卡达尔很克制的对自己的臣民们投以目光回应,随后用打量猎物的目光扫视著眼前的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 「哼。」 白虎用心灵之语在两人精神上发出了一声冷漠的哼声,它呵斥道:「你们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就把危险带入了我的林地,若不是本座回来的及时,我的子民们就会因为你们的鲁莽而伤亡惨重!」 「抱歉,强大的白虎。」 玛法里奥立刻起身鞠躬道歉说:「这也是事发突然,我当时正带著逃出苏拉玛的布洛克斯赶来导师的林地,与他失散的同伴」汇合,路上突然遭遇了这些怪物的袭击。 这并非我们的本意。」 「而且这些怪物就聚在你的领地周围,强大的白虎。」 布洛克斯哑声说:「它们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只是意外闯入了它们的行动里,它们原本的目标就是这里,所以...」 「你这绿皮」的意思是,本座还要感谢你们保卫了我的林地?」 白虎听出了兽人话里的意思,心说这老兽人玩起心眼也有一套嘛。 如果不是自己读过正史,知道这些地狱猎犬分明就是现在的女皇理事,上层精灵大领主萨维斯派来除掉你们的「杀手」,这一波还真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吱吱」 就在白虎和两个家伙说话时,之前派去侦查林地的黑脚狐惊慌的跑了回来,它绕著白虎嗷嗷乱叫,那大尾巴夹起的恐慌姿态分外丢人。 但玛法里奥这个德鲁伊学徒能听懂「动物之语」,在黑脚狐的传讯中,德鲁伊学徒惊恐的说:「什么?怪物同样入侵了导师的林地?到底有多少?」 「很多!很多很多!」 黑脚狐当然不会数数,只能对著玛法里奥挥著爪子,做了个「很大很多」的姿势,这让玛法里奥立刻就要去支援自己的导师却被白虎伸出爪子阻拦。 它说:「塞纳留斯是一位强大的荒野之神,这些地狱猎犬伤害不到祂,你们过去只能是添乱。留在这,我过去吧。」 「等等,强大的白虎。」 布洛克斯突然起身,看了一眼后方的林地,开口说:「玛法里奥那个品行糟糕的兄弟掩护我们逃离苏拉玛,他此时应该护卫著那个傲慢的上层精灵领主在林地外围搜查呢,如果连森林之王的领地都遭受了袭击,那么这些疯狂恶魔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些傲慢的精灵们。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恶魔的威胁,如果没人帮助,他们一定会全部死在林地里。 我虽然对伊利丹·怒风没什么好感,但他确实救了我,这是一份恩情,我能在您这里找到一把斧子吗? 您和玛法里奥去支援森林之王,我去救伊利丹和他傲慢的精灵朋友。」 玛法里奥那双银色的瞳孔里也尽是担忧,但白虎却摇了摇头,以野兽领主应有的姿态带著一丝「傲慢」说:「我这里没什么斧子,野兽不需要那些东西。我们有天生的爪牙胜过一切武器,但你或许可以去森林之王的林地里碰碰运气,塞纳留斯是出了名喜欢收集精灵们的作品。 至于你说的那片外围林地,那里也是我的猎场。 既然那里还有恶魔,那就该由我这位主人来处决它们,你们去吧,我的子民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白虎发出一声虎啸,很快就有两头健壮的雄鹿应召而来。 它用爪子示意精灵和兽人骑上去,又命令黑脚狐给他们带路,自己则转身化作一阵风吹起林子里落叶,扑向外围的丛林。 玛法里奥为白虎的无私协助深受感动,他趴在疾驰的雄鹿背后,用野兽之语询问道:「你们的领主向来这么热心吗?我感觉它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了,这是错觉吗?」 那雄鹿瞥了玛法里奥一眼,随后无情嘲笑道:「绿头发精灵的记性真差,在你加入塞纳留斯林地的那一天,强大的艾斯卡达尔大人还带著我们躲在林子里偷看你们的仪式呢。 它当时就说,你一定能成为伟大的人。」 「你记错了!」 另一头雄鹿立刻纠正道:「强大的艾斯卡达尔的原话是,怒风兄弟都会成为伟大的人,它说它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某种潜能,但我们就看不到。 在我们看来,你们俩就是普普通通的精灵。 那个和你们一起来林地的愚蠢女精灵还试图用野草诱惑我们呢,她根本就理解不了野兽的生存方式。 若能吃鲜美的浆果,谁愿意吃草啊?」 「呃,泰兰德确实偶尔有些...但她很善良!」 此时还很稚嫩的玛法里奥试图为自己的朋友辩解,但联想到野兽们自有一套认识世界的观点便也只能作罢。 不过,从这两头有点「话痨」的雄鹿这里听到的评价,让玛法里奥有些「受宠若惊」。 此地的野兽领主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成为伟人? 嘶,自己做梦都不敢有这样的野心啊。 不过自己那一心想要做大事的弟弟肯定会喜欢这个评价的,伊利丹总是野心勃勃,和庸庸碌碌又甘于平凡的自己恰是两个极端。 与此同时,野心勃勃的伊利丹正在遭受自己年轻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和他一起前来追捕逃亡的「绿色野兽」的精灵战士们都已经死光了,面对地狱猎犬的凶残袭击,就连那些强大的月亮守卫都只能饮恨于此,更可怕的是,带领战士们过来追猎逃犯的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领主也失踪了。 那可是精灵帝国最有实权的大领主啊。 一旦拉文凯斯死在这里,被他亲口选做「向导」的伊利丹·怒风简直不敢想像会在国家中引发多么大的动荡。 年轻的精灵喘著气,手持一把锋利的精灵军刀,在他脚下是一头被杀死的地狱猎犬。 杀死这怪物几乎要了伊利丹半条命,他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怪物,但他很快注意到这片林地中有奇特的灰色雾气迅速升腾了起来。 「你叫伊利丹·怒风?」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惶惶不安的精灵身后响起,在伊利丹猛地持剑回头时,便看到了那头自阴冷的雾气中无声出现的威严白虎。 后者趴在岩石上盯著他,随时准备扑向猎物,那双锐利的掠食者银瞳中倒映出一张不安而年轻的面孔。 「你哥哥求我来救你。」 艾斯卡达尔看著眼前过于青涩,以至于像个十足的新兵蛋子一样的伊利丹·怒风,它憋著笑,语气随意的说:「向北边去和你哥哥汇合吧,别打扰本座接下来的狩猎。」 听到白虎的话,伊利丹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尽管并不喜欢自己平庸的哥哥,但在听到玛法里奥得救之后他就再无担忧,但随后就强撑著身体鞠了个躬,说:「我不能逃,我还要挽救拉文凯斯领主!我请求和您一起狩猎!」 「你?」 白虎上下打量著蛋哥,悄然消失中扔下一句话说:「随便你送死,别成为本座的累赘就行。 > 第36章 35.「拯救者」伊利丹:哎,你这白虎人还怪好的嘞【5/100】 第36章 35.「拯救者」伊利丹:哎,你这白虎人还怪好的嘞【5/100】 阿莎曼的得意狩猎技巧「猎杀之雾」被白虎施展到了眼前的丛林中,但和暗影女王调动阴影散布出可以遮蔽猎物感官的雾气不同,艾斯卡达尔没有那么强的阴影亲和,因此,它这会散出的阴冷雾气,主要是依靠天河之威的青龙赐福来实现的。 这个传说形态对于元素力量的控制非常强大,即便不使用四个传说天赋,依靠白虎慢慢摸索,也能让元素为自己所用。 就如眼下只需要调动一些水元素,再加上风元素的吹拂就可以塑造出能覆盖整个林地的浓雾。 这种迷雾无法遮挡猎物感官,但却能给白虎提供足够优秀的作战场地,遗憾的是,哈卡的地狱猎犬并不完全依靠视觉战斗。 人家是恶魔,有更残暴的恶魔感官可以更迅速的捕捉到生命的气息并加以毁灭。 浓雾遍地也不影响它们继续杀戮,但当浓雾中的水元素浓度提升到某个程度之后,白虎在这里的优势就不必用语言去描述了。 「噗」 蓝色的「水之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一头正在吞噬精灵残尸的地狱猎犬身后,水波涌动的爪子交错著撕裂,看似毫无威慑力但在接触到地狱犬魔鳞的时候,就有白色的坚冰覆盖在艾斯卡达尔的利爪上。 腥臭的魔血伴随著被撕开的鳞片泼洒出来,那凶狠的畜生立刻甩出自己肩膀上的两条蛇一样的吸盘试图反击,却被白虎一口咬断又不屑的吐到一边。 恶心的肉! 「连成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它苛刻的做出了评价,挥起利爪势大力沉的将爪子砍入地狱猎犬的脑袋里,扯碎了对方的骨头又把那破烂的尸体丢到一边。 【完成一次处决爪击」,技巧完成度完美,释放时机杰出,破坏力登堂入室,该技巧的熟练度提升了,目前为:精通。】 【对哈卡的地狱猎犬」完成处决,对该生物的了解增多了,该生物的致命弱点·头骨」已被掌握,对该生物发起的攻击破坏力进一步提升。】 连续两道提升在白虎眼前一闪而过,而刚才那处决的「手感」让它惊喜的发现,武僧职业和德鲁伊职业居然形成了某种奇妙的「联动」,武僧职业在技巧熟练度提升后的破坏力加成,同样可以在德鲁伊技巧上生效。 唔,这下用心钻研战斗技巧的渴望就更足了捏。 艾斯卡达尔满意的后退遁入迷雾,它很快找到了更狼狈的伊利丹,后者脚下又多了一头地狱猎犬的尸体,但他鲁莽的偷袭让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可怕的伤口,甚至连手中的军刀都快拿不住了。 「真是个愚笨的猎手。」 白虎苛刻的评价道:「本座处决了三头猎犬,你却连杀死一头怪物都如此费劲,你根本没资格加入我的猎群!哪怕是临时的也不行。」 「我只是没注意它的吸盘!」 要强的伊利丹脸色苍白的辩解道:「我没意识到那吸盘除了撕开血肉后,还会吞噬我的魔法,其他人肯定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月亮守卫肯定就是被它们用这种方式杀死的。 这些怪物简直是施法者的克星。」 「别为自己的无能辩解,伊利丹·怒风,地狱猎犬吞噬魔法的前提是它们的触须得能击中你,但你又不是木头。 大自然让你们这些精灵长出两条灵活的腿,可不只是让你们在宴会上跳舞求偶用的。」 白虎伸出爪子,调动碧玉疾风的治愈,将一道暖洋洋的真气输送到伊利丹体内,来自玉珑天尊的治愈术效果相当强悍,伴随著那股治愈力量在伊利丹体内运转几圈后,他体表的伤口就被止血,连体内的虚弱都缓解了很多。 「感谢您,强大的猛虎。」 年轻的伊利丹虽然嘴硬又冲动,但也知道好歹。 他迅速从身旁那几名尸体惨不忍睹的精灵战士那里收集到盔甲并给自己穿上,又带了一面盾牌和一根法杖,把自己打扮得和一个准备去参加第一次兽人战争的新兵蛋子一样。 「这些不适合你,你的近战技巧一塌糊涂。」 白虎摇头说:「多用法杖或者弓箭,如果你自认是个施法者的话。」 说完,白虎转身再次遁入迷雾,伊利丹急忙跟上。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更多地狱猎犬也在迷雾中搜索著目标,而远方的高地上还能听到精灵战士们的咆哮声,这让伊利丹心中一喜。 拉文凯斯领主还活著,自己可以去救他,从而得到大领主的看重,以此获取一条进身之阶。 他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却不止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他想要让泰兰德看到自己的能力,和一心待在森林中侍奉喜怒无常的是森林之王的哥哥不同,伊利丹想要证明自己并为自己未来的「妻子」赢得更好的生活条件。 他见多了苏拉玛城的上层精灵贵族们奢华而美好的生活,并认为泰兰德那样的好姑娘就该享受那样富足的人生,而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艾露恩女士的信仰却过著清贫的日子。 自己的哥哥是个不争气的家伙,那就由自己为自己的亲人争取更好的生活品质。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白虎呵斥道:「敌人就在前面,你的导师是怎么教你的?还不锁定目标吗?」 「哦。」 伊利丹立刻收紧心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唤魔法的力量,源于精灵们和伟大的永恒之井的联系,让伊利丹迅速的在手心中汇聚出一团炽烈的火球,瞄准了眼前的几头地狱猎犬就砸了过去,正中其中一头的脑袋,把那怪物烧的嗷嗷直叫。 他要继续施法,但白虎已经冲了出去。 脚步沉重的石虎冲入猎犬之中,恶魔们对它的第一次袭击纷纷被石虎的反击特性弹开,随后就被势大力沉的利爪砍入魔鳞之中杀的血肉四溅,伊利丹在安全距离上不断施法。 他倒不只是专精火焰,甚至能迸发出雷霆,看起来威武极了。 这显然不是正统的奥术魔法,而是精灵们借助永恒之井的能量开发出的魔法形式,倒更类似于粗暴的元素操纵。 在一人一虎的配合下,这些地狱猎犬很快被杀死,它们试图融合,但那个过程是有前摇的,一个大块头刚刚吃下身旁的同伴,就被艾斯卡达尔扑过来化身焰虎,口吐烈焰将其点燃。 那地狱犬嗷嗷叫著逃跑,但白虎却不追击。 在伊利丹惊讶的注视中,焰虎在原地挥了挥爪子,远方那头地狱犬身上的希望之火就猛地窜起,如一颗炸弹一样在它的心肺之中炸开。 被杀死的地狱犬倒在地上,魔鳞甚至都完好,但内脏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这是什么技巧?」 精灵瞪大眼睛询问道:「您也会魔法?」 「那只是本座的烈焰爪牙,你也有自己的爪牙,但你很显然根本不会使用它们。」 白虎冷冽的评价道:「没有哪头野兽只会愚蠢的用蛮力挥动爪子,你见过黑豹捕食吗?它们会用利爪撕开猎物的血管,放任惊恐的野兽奔跑,直到它们自己流血而死。 但你... 你只会扔火球! 就像是幼熊只会胡乱挥爪,浪费力气最终成为掠食者嘴里的肉。」 「我能学会这种精妙的操纵。」 伊利丹再次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他没有辩解说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得到正规的施法者训练,一直都是自己根据几本淘来的旧书琢磨,只是很嘴硬的发下誓言。 「但你想学,本座就一定要教你吗?」 白虎哼了一声,眺望著前方的山脊,说:「你要救的人正在被好几头邪能熔岩犬围攻,他们就快死光了,你如果上去,你也大概率会死。」 「但我等了这么多年就差这一个机会!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我只是...我不想浪费我的天赋!」 伊利丹咬著牙说:「你看我的眼睛,他们都说我这样的眼睛注定要做大事,我需要做一些伟大的事才对得起自己。」 他指著自己那双和其他精灵的银瞳截然不同的琥珀色双眼,这个长著深蓝的头发又把长发在脑后绑成单马尾的年轻精灵握紧了武器。 他似是在说服自己,随后咬著牙上前一步,他扣著武器的手指都进出青筋,似乎下定决心,说:「我要去救下拉文凯斯领主,追随这位颇有名望的领袖做出一番事业,我会让泰兰德知道谁才是值得依靠的男人。 「满脑子白浊,像极了发情的野兽红著眼睛。」 艾斯卡达尔讥讽了一声,说:「那就去送死吧,本座要释放一个强大的法术,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记得配合我释放出你能掌控的最强大的闪电。」 「知道这个就够了。」 伊利丹咧嘴一笑,他明显很紧张,一边喘著气,一边对白虎鞠了个躬,说:「如果我死了,请您转达我最后的心意给我的废物哥哥,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泰兰德。这些怪物的出现绝不是意外,或许整个帝国都要...」 「自己想说的话就努力活下去自己去说!本座又不是你们兄弟俩的信使,真是让人厌恶的自来熟精灵。」 白虎一爪子将年轻的伊利丹推飞出去,年轻的精灵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阵风卷起来,在手舞足蹈中越过了岩石最后狼狈的坠落在了山脊附近,待爬起来时正好看到长著两个脑袋的凶残熔岩犬正在扑向手持龙首利刃的拉文凯斯领主。 这位很有名望的大领主这会狼狈不堪,那华丽的黑色鸦羽战盔都被掀飞在地。 他强大的侍卫们只剩下了不到五个人,而月亮守卫皆已惨死在恶魔猎犬的爪下,如伊利丹所说,精灵们对于这种可以吞噬魔法的恶魔们应对不足,一旦被近身就是死亡的下场。 眼看著那双头怪物即将咬死大领主,伊利丹忍著疼在手中汇聚出大火球要砸出去,但他联想到了刚才白虎操纵烈焰之牙的方式,便立刻将手中的火球艰难分开,把一半砸出去正中那双头魔犬,另一边则化作后续的灼烧不断对它施加持续性的痛苦。 伊利丹很有天赋,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施法,操纵起来很艰难但效果却非常好。 烈火在体内灼烧的痛苦让那熔岩犬几乎发狂,它的两个脑袋回头盯著伊利丹就冲了过来,但精灵知道这会转身跑只能是送死,便咬著牙感知著那些在魔犬体内燃烧的火焰。 他试图控制它们。 这真的很难,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宝宝捏橡皮泥一样,那双与众不同的琥珀瞳孔中都迸出血丝,最终在双头魔犬要对他喷出邪能之火的时候,双拳狠狠握紧向下拉扯。 那些被操纵的火焰一瞬汇聚后于怪物的体内炸开,让这双头猎犬就如哑火一样,它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剑刺中,试图悲鸣却只能不断的咳嗽,又从嘴里喷出了焦灼的黑烟。 它的内脏几乎都要被引燃的火焰撕裂,但这第二阶段的双头魔犬要比地狱猎犬强大很多,它没有被杀死,而是挥起了爪子要把伊利丹拍死,却不料勇猛的黑鸦领主从背后一跃而起。 这位狼狈的领主双手抓著战刀狠狠刺入了熔岩犬的一个脑袋里,伊利丹也在死亡的恐惧下拔出军刀冲上去,将利刃刺入这魔犬的另一只嘴中。 在两个精灵狼狈但完美的合作中,残忍的巨兽就这么被杀死在原地,但他们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剩下的那些地狱犬就再次扑了上来。 「为我争取时间,大领主!」 伊利丹知道那头强悍的白虎正在施法,他举著法杖大声说:「我来施法杀死它们。」 「好。」 拉文凯斯领主本已被这些凶残的恶魔犬逼到绝境,他不是很信任眼前这个很有勇气但明显缺乏力量的年轻精灵,但在看到对方那异于常人的琥珀眼瞳时,领主立刻想到了另一个拥有琥珀眼瞳的精灵.. 尊贵无比的艾萨拉女皇也拥有一双和眼前这精灵几乎一样的眼睛! 或许,这年轻人真能成事? 「战士们,随我御敌!」 大领主拄著战刀喊了一声,只剩下五人的卫士毫不畏惧与自己的领主结成战阵对抗眼前的两头凶狠的双头犬,伊利丹按照艾斯卡达尔的叮嘱,竭尽全力的呼唤永恒之井赐予他力量,准备释放出自己能操纵的最强大的闪电。 与此同时,在山脊二十多米外的岩石上,借著浓雾的遮挡,化作虎人形态的艾斯卡达尔将双爪前伸,一道道明亮的电弧缠绕著它的鬃毛跳动。 那不只是阿昆达的祝福赋予的「生物电」激活,还有武僧真气在它的操纵下以闪电的姿态蓄势待发。 潘达利亚武僧向来有操纵雷电的技巧,少昊那皇帝老儿就是其中好手,艾斯此时在模仿少昊操纵雷电的姿态,它的优势在于天河之威附加的传说天赋同样可以在武僧形态下激活。 这意味著它可以从雪怒天尊的祝福中学会对方驾驭雷霆的技巧。 雪怒当初可是驾驭著雷霆和雷神大战了三天三夜,从天而降的闪电就是那白虎之神的利爪。 至尊天神叮嘱它不断挖掘天河之威的潜能,艾斯卡达尔此时就是在做这种尝试,伴随著它的真气不断化作雷霆的姿态在鬃毛之间游走,白虎身上的传说皮甲的容电特性同样被激活,让刺眼的电弧连成一片宛若雷霆环绕。 风暴之心在跳动,风雷元素的高度汇聚甚至让艾斯卡达尔的银瞳眼角都带出电弧火花。 很快,双爪束缚的雷电就达到了它可以操纵的极致,甚至让白虎的血肉都感觉到了刺痛,在看到前方伊利丹已经发射出他的雷电作为「定位信号」后,白虎也将自己的雷霆砸出去。 因传说皮甲附带的技能替换,让这一记雷光以破坏力超强的「碎玉闪电」的狰狞姿态甩了出去,跳动的电弧离手便化作刺眼的「长鞭」,狠狠的切开迷雾,在伊利丹大吼著维持闪电打击的姿态中,精准的轰在了扑击的双头魔犬身上。 那一瞬间,艾斯卡达尔清晰的看到对方在高能级雷电的打击下出现了搞笑漫画中才有的「电击骷髅」形态。 但凄厉惨叫的它只是第一个节点,去势不止的碎玉闪电第二次跳跃落在了第二头熔岩犬脑袋上。 就如一支精准而致命的「落雷」,轰的一声将其砸翻在地。 跳动的碧绿色电弧化作冲击环向外散开,把那些疲惫的精灵也拖入静电爆发,一个个疼的嗷嗷直叫,剩下的小型地狱犬更是不堪,被这一波冲击尽数电死。 白虎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脱力。 它后退著坐在了石头上调息被一股脑用干净的真气,但在残留电弧和麻木的眼睛眨动中,它渴望看到的提示已经出现在眼前: 【完成一次超大功率雷电释放,风暴之心特殊能量释放模式闪电长鞭」已解锁!】 【传说生物形态天河之威」解锁分支被动技巧落雷」,当你使用元素攻击时,有概率引下落雷攻击你附近的敌人。 天河之威传说形态力量释放度提升至30%,你的雷电抗性提升了。】 「果然如此!」 白虎喘著气,它很疲惫但心中亦有喜悦。 它终于找到了正确开发力量的方式,那就是不断的尝试突破生物的极限,以此来发掘出自己更多的潜能。 你看,这次压榨自己虽然痛苦但收获颇丰,连雷电之王的招牌技能都学会了呀。 另一边,伊利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那一片冒著烧焦味道的恶魔尸体。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释放的那道闪电造成的破坏,然而在其他活下来的人眼中,分明就是伊利丹在刚才化身「雷神降世」,释放了一个超级威猛的闪电法术拯救了所有人。 「好小子!」 被电的全身麻痹只能用武器撑起身体的拉文凯斯领主满脸黑灰,他艰难的憋著差点兜不住的尿意,对伊利丹大喊道:「你救了我,孩子,你是今日的英雄,愿意在我麾下做事吗?你的魔法这么强大,当个月亮守卫的队长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 伊利丹最终还是没那么厚脸皮抢其他人的功劳,但在他要辩解时,风中传出白虎的声音:「一个蠢笨的猎手却有一颗充满勇气的野心,也不缺乏驾驭力量所需的天赋,年轻的伊利丹,你可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多有点长进。 别告诉那些傲慢的精灵关于本座的事,是你们那傲慢无知的女皇引来了这场注定焚灭世界的灾难,本座可不需要你们的任何感谢。 现在,带著你的主人滚出我的猎场吧! 在我失去耐心之前。」 > 第37章 36.玛法里奥:白虎老师,我想学这个!【6/100】 第37章 36.玛法里奥:白虎老师,我想学这个!【6/100】 解锁了新技能的艾斯卡达尔心情相当愉悦,当然这份愉悦中很大一部分来自目睹了伊利丹·怒风在青涩时代的各种「黑历史」。 真的很难想像,眼前这个满脑子「进步」的冲动年轻人,会在一万年后成长为那个冷酷又黑暗的背叛者。 如果艾泽拉斯历史中粉墨登场的一代又一代英雄里非要做个「受欢迎度排名」,那么不管怎么设置排列条件,伊利丹·怒风这家伙都绝对榜上有名。 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黑暗领袖,并不掩饰自己性格中趋于混乱的那一部分,还做了很多并不正确的事,但任何知道他故事的人都能从其中品味到「命运弄人」的不甘与苦涩。 而他和他哥哥与泰兰德女士之间那著名的绯闻甚至都传成了一个经久不衰的梗。 但伊利丹这家伙的特殊之处在于,他虽然也很舔,但似乎没有人称呼他为「艾泽拉斯第一龟男」。 唔,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这个很玄学的东西在生效了。 在目送伊利丹护送那些残兵败将艰难的离开已经安静下来的迷雾林地之后,休息完毕让干涸的真气重新运转的白虎便回身前往塞纳留斯的林地。 它暂时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虎人形态而要将其作为一份「杀手锏」隐藏起来,便在迅捷的奔驰中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于空中完成了体态转换,落地时在那环绕的绿色萤光中回归为凶悍白虎的姿态。 英雄阶位晋升后释放的潜能皆已转化为这具躯体的力量、敏捷与耐力的各项提升,生命形态的进一步强化让艾斯卡达尔本就夸张的身体素质又向上拔了一截,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它的身长和肩高再次突破了极限。 如今这头白虎算上尾巴已经快五米长了,而四肢直立时肩高突破两米高,在迈步行走于林地时甚至不需要做出恐吓的姿态就能生出迎面而来的凶性,压迫力十足而且正面战斗力伴随著「数值」的提升达到了新高。 但身为德鲁伊,控制体型只是基本功。 那些原型都相当夸张的荒野之神们在平时也会将躯体控制在正常水平,这不只是出于伪装的考虑,毕竟在现实世界中,过于庞大的躯体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不适,比如沉重的躯体会压垮脆弱的树枝导致无法灵活跳跃。 因此,在迷雾中穿行数秒之后,艾斯又把自己的体型「缩」回了曾经的状态。 它化作疾风掠行过林地的战场,那些地狱猎犬死后残留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这显然不符合生命腐朽的速度。 唯一的解释是恶魔们在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污染森林之王的林地。 它们的血肉中蕴含的邪能会在尸体降解的过程中渗透到大地之下,如给这片区域灌注猛毒,让它在之后很长时间里都无法再孕育生命。 这也是恶魔们的一贯风格。 那些在燃烧军团肆虐星海的战争中被进攻的世界即便能抵挡住恶魔一波又一波的毁灭冲锋,也会倒在这种无耻的污染战术面前。 坚定的战士们或许扛得住,但软弱的世界显然会先一步在饱和的邪能污染下趋于崩溃。 不过,这种污染战术显然很难对艾泽拉斯这个神奇的世界生效,大自然的力量在这里塑造出翡翠梦境这样的生命圣域,足以证明这星球的生命能量之强大远超想像,而生命领域的「自净」再加上荒野之神的引导会让这些污染很快被净化。 恶魔们想用邪能污染这里恐怕要付出比以往多出几十上百倍的夸张消耗来。 但遗憾的是「数量」对于燃烧军团来说是个伪命题,依靠恶魔不会在物质世界真正死去的特性,如果有必要,大恶魔君主们会很乐意用下位恶魔的污秽尸骨「灌溉」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当白虎以疾风吹过森林,带起落叶纷飞的姿态抵达森林之王位于海加尔山高处的林地时,这里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控制地狱猎犬前来骚扰的犬王哈卡显然知道荒野之神是个什么力量等级,因此它一口气在这里投入了近三百头地狱猎犬,追杀玛法里奥和伊利丹的地狱猎犬加起来也不到三十头,其差距可见一斑。 然而就是这么一副全力出击的姿态,却连人家森林之王家的「大门」都差点没能进去。 当白虎自风中现身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几头被活化的古树正抬起根须组成的大脚板子,朝著地面狠狠的战争践踏,那些树龄超过三千年的古树被森林之王唤醒,在它们粗糙的树皮上弄出抽象的五官以此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些树人都是林地的「古老者」,它们代表著林地的意志,甚至不需要施法就能操纵如蛇群一样的藤蔓自地下进发,将那些凶残的地狱犬困住并拉扯在原地,让它们根本无法躲开这些战争古树势大力沉的毁灭践踏。 更夸张的是在塞纳留斯的林地附近开满的各色花朵此时也充当起了「自然守卫」。 每当地狱犬掠过它们身旁时,看著人畜无害的花朵就会喷出各种颜色的「烟雾」,那其实是它们的花粉,却附带著各种各样的离谱的效果。 艾斯亲眼看到一头凶残的地狱猎犬被紫色的花粉迎面扑了一脸,在几秒之后就跟疯了一样开始进攻自己的同伴,而且还有狰狞又妖艳的「蘑菇」从它碎裂的魔鳞各处生长出来。 那些蘑菇吸取地狱犬的体液快速膨胀,很快就把这些下位恶魔抽干了生命使其倒在地上,身上长满了血色的妖艳蘑菇就如「肉瘤」一样,第二头地狱犬经过时,那些蘑菇如受惊一样爆炸开,产生的腐蚀性酸液顷刻间就把地狱犬「剥了皮」。 塞纳留斯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林地正面,光靠召唤的这些「自然卫士」就抵挡住了地狱犬们的集群猛攻。 不过林地内部也有战争的余波在回荡,艾斯卡达尔小心避开那些五颜六色的危险花朵,在战争古树的应允下冲入曾经鸟语花香的林地,迎面就看到了巨大的蛇形藤蔓正从地下迸发,将长著两个脑袋的熔岩犬向地下拉扯。 那熔岩犬拼命的挣扎却无力对抗这宛若「活埋」的自然处刑,只能发出惊恐的咆哮,它试图喷吐邪能烈焰,但嘴巴刚张开就有三根凶狠的藤蔓嗖的一下扎进了它的嘴里。 唔,这场面太限制级了,白虎觉得自己不该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于是礼貌的转过头,诧异的发现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正在协助一个「人类」处理剩下的几头熔岩犬。 那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没有精灵的尖耳朵,身高也要矮一些,四肢更粗壮,缺少精灵特有的灵巧飘逸,但却有种稳重和力量并存的感觉。 而那绿皮兽人手里还多了一把双面开刃,手柄缠绕著藤蔓的橡木巨斧。 有了斧子在手,之前很难发挥出力量的布洛克斯终于有了他该有的破坏力。 冲锋、怒吼、致死打击、斩杀一气呵成。 在白虎微妙的注视中,一头半残的熔岩犬在那挥动的巨斧下没能挺过五秒就飞升了「邪能天堂」,但战场上最引人注意的仔并非这个大发神威的兽人老战士,而是那个穿著深蓝色长袍和裤子,衣物上还有镶金装饰的人类施法者。 他头发浓密,胡子很短,长得像一头狮子。 尤其是那显眼的红发搭配他锐利中带著一丝傲视群敌的眼神,让这家伙有了种风风火火的感觉。 他在衣服之外穿著一身长兜帽,这会手里捏著一根精巧的魔杖,面对凶狠的恶魔面不改色,用相当富有魔法韵味的姿态不断释放著控制型的寒冰法术,协助持斧的布洛克斯尽快破敌,每当熔岩犬准备偷袭时,这家伙又会眼疾手快的射出一连串散发紫色流光,如魔法飞矢一样的奥术飞弹。 这种弹道类法术最考验一位施法者的操纵力,计算稍有差错就会让飞弹落在错误的方位,但眼前这位施法者不但让自己的飞弹落点精准,甚至可以在移动中维持奥术飞弹的不断释放。 和他此时兼具神秘、优雅、强大与力量感的施法姿态相比,之前只懂得扔塑能大火球的伊利丹真就是个冲动又蠢笨的新兵蛋子了。 红发罗宁...来自一万年后的人类大法师,出身人类施法者组织肯瑞托,在魔法之城达拉然接受训练并迎来命运的考验。 按照正史记载,现在的他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高光,协助红龙军团击败了恐怖的死亡之翼,和他的妻子温蕾萨·风行者隐居于达拉然附近的庄园。 艾斯卡达尔躲在树下的阴影中谨慎的观察著那个施法者,它脑海中浮现出「罗宁」的生平。 它想道: 这家伙战斗时不加掩饰的焦躁和愤怒来自于他的双胞胎孩子刚刚出生,可身为父亲的他甚至都来不及照料妻儿,就被卷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时间穿越」里。 然而在他打满了整个上古之战,完成了他的使命后就会被送回妻儿身旁,代价就是他会永远遗忘这场他人生中真正的高光履历」。 也不知道时间之王诺兹多姆亲手挑选本土穿越者」的标准是什么,但在一万年后的时代里,确实没有比罗宁更适合这个任务的其他施法者们。 他既不是人类大法师里最强大的,也不是最睿智的,可毫无疑问,罗宁是他们之中最有勇气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他敢直面死亡之翼那样的灭世者,才被时间龙王青睐有加。 艾斯卡达尔评估著战场,它认为自己不需要参与战斗,眼前的三人组也可以处理掉这些恶魔猎犬,塞纳留斯也不知道去了哪,居然把自己的林地交给学徒和外来者防守。 白虎猜测,森林之王肯定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追著某些家伙离开了这里。 没准是个「调虎离山」? 它继续躲在阴影中盘算著时间,在最后一头邪能熔岩犬被击退准备逃跑时突然跳出来,用猛虎掠食的姿态抢了个人头,在玛法里奥放松的欢呼声中,将利爪从恶魔战犬碎裂的头骨里拔出来的白虎用傲然的掠食者姿态扫视著他们。 那股极有威胁性的自光让扛著战斧的兽人老战士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头去而复返的白虎看穿。 事实也确实如此。 侦查术被丢在了眼前这三个家伙身上,玛法里奥不必多言,这家伙虽然未来会干成大事,但现在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德鲁伊学徒,可怜巴巴的实力甚至连英雄个体都不算,但那来自「一万年后」的老兽人可就夸张了: 【生物名称: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生物头衔:血斧督军(手握战斧类武器时,破坏力大幅度提高)、部落的勇士(被大酋长萨尔看重且声名显赫,得到所有部落成员的尊重) 生物职业:战士生物阶位:传奇生物状态:年迈衰老·伤病·时空虚弱(经历错乱的时间线导致个体实力无法恢复到全盛,该削弱状态会随著时间流逝而减弱) 生物评价:给这老家伙一把好用的斧子,给他来点心灵鸡汤暖暖胃,再把他空投到恶魔战场,然后就可以欣赏战神」车翻燃烧军团的英姿啦。 提示! 你的侦查术引发了布洛克斯的不满,对方将其视作挑衅」。】 老兽人的不满在预料之中,但真正让艾斯惊讶的是,自己的侦查术在大法师罗宁那边失效了,在它看向警惕的罗宁时,后者身上只是弹出一个怪异的提示: 【目标生物拥有某种特殊魔法状态用于阻断窥视,该咒术阻止侦查术生效。】 「喂,威猛的白虎阁下,随便对陌生人丢侦查法术就是你们这里的待客之道吗?」 罗宁握著还在闪烁光芒的魔杖,很不爽的对艾斯卡达尔喊了一声。 然而这份不满却被白虎华丽丽的无视了,它眼下这个形态真的不必遵守那些文明社会的约定俗成。 哼,我蛮夷也,你奈我何? 但可以用自己的魔法咒术阻挡侦查术生效,此时的罗宁大概率也已经是个传奇大法师了。 啧,人类这种学习能力超强,懂得总结经验塑造体系,通过完善教育结构来实现快速力量普级的短生种可真是离谱,精灵这边培养出一个传奇最少得百年时间,但罗宁现在最多三十岁,却已经窥破了魔法的奥秘。 幸亏人类的寿命与其较低的初始数值限制了人类的最终成就,不然长生种可真没法活了。 「伊利丹已经安全离开林地。」 白虎没理会罗宁的不满,对玛法里奥说:「森林之王去了哪?林地被进攻的时候祂居然不在这里主持大局?」 「导师说袖察觉到了某种隐匿而危险的窥探,便追踪那股气息暂时离开,不过林地已经被活化,依靠战争古树们足以处理这些凶狠的恶魔犬。 玛法里奥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罗宁,小声解释道:「这位阁下自称是一名人类」,他也说不清自己来自哪,导师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同伴,将他们安置在林地中,然而他的同伴在不久之前使用奇特的方法逃离了这里,惹得导师大怒。 结果就在他那名完全失忆」的同伴离开后不久,这些恶魔犬就开始进攻林地了。」 「精灵,你在暗示什么?」 罗宁显然能听懂玛法里奥的「上古萨拉斯语」,充分证明了大法师们在多才多艺这方面无可置疑的博学。 他操著一口略带口音,而且字节与发音很奇怪的萨拉斯语,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和我的朋友与这些恶魔真的毫无关系,这只是个让人愤怒的巧合,恶魔不是我们引来的。 我想,我身边的绿皮可以作证。 我和他来自同并个地方,但遗憾的是,我们至今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些离谱的事情中。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要回家。」 「这些话留著对导师讲吧,我没资格私下释放你。」 玛法里奥很不客气的回了句。 他今天经历了险象环生,差点把自己的弟弟也拖入死亡的漩涡,眼前这奇怪「人类」的嫌疑还没洗诸,在森林之王回来之前,他绝不会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 「艾斯卡达尔阁下,能和我并起巡视林地吗?」 玛法里奥邀请道:「我们得赶在导师回来之前,让林地恢复并些仕序,恶魔犬的入侵把很多胆小的动物都吓坏了。您知道,导师不机欢乱糟糟的环境。」 「嗯。」 白虎维持著「高手姿态」,用冰冷的眼神警告了并下很不安分的罗宁,随灯与玛法里奥并起走入林子中。 大德手里捏著并个种子袋,忍著恶心将那些食肉的种子放在恶魔犬的尸体中以此减弱污染。 他带著并丝尊敬对白虎说:「我已经从本地动物口中得知了您的身份,我知道您在很早之前就追随森林之王研习德鲁伊的奥秘,而您之前展现出的并系列力量毫无疑问代表著大自然的厅爪,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在白虎的注视中,玛法里奥有点窘迫的小声说:「导师让我观察大自然,以此从其中廉习荒野之力,我本以为自己有很多时间来廉习,但眼下风暴已至,所以,我想...」 「你想让我教你?你怎么和你弟弟并样自来熟?」 艾斯卡达尔水著眼睛,调侃的说:「不过倒也不是不行,我听我的子民们说,你已经廉会了在翡翠梦境里来回穿梭?这样吧,好廉而谦卑的玛法里奥,咱们这对师兄弟」就互相廉习吧。 头伸过来! 你看,我这里有个来自月神赐予的秘法...」 Ps: 肯托大法师,「龙心」罗宁: > 第38章 37.艾斯卡达尔:大德老师,我想学这个!【7/100】 第38章 37.艾斯卡达尔:大德老师,我想学这个!【7/100】 艾斯卡达尔所谓的「秘法」,当然指的就是共生印记。 潘达利亚的一次旅行让白虎充分意识到了这玩意在用于「力量拷贝」的时候有多么BUG,尽管目前白虎只是个英雄阶生命让它很难从印记共生的力量分享里学会变态的技能,但「独有天赋」这个东西确实非常让人眼馋。 美猴王和少昊分享给它的传说天赋让白虎的战斗力突破了阶位的限制,也让它找到了在弱小时快速强大的「捷径」。 玛法里奥·怒风身为第一个凡人德鲁伊和以后的「世界德」,他所拥有的天赋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顶级瑰宝,艾斯卡达尔也不贪心,如果能通过共生印记从大德这里再搞来一个传说天赋,那可就真是顶呱呱了。 而且从玛法里奥以后的成就不难判断出,这家伙身上没准还有诸如「神话天赋」之类的离谱玩意。 伊利丹一直觉得他哥哥甘于平凡,但实际上如果只论天赋的话,出生自带一双琥珀之眼的蛋哥真不一定要比他低调的哥哥更强。 这两兄弟就是这个世界里诞生出的BUG,他们俩更像是艾泽拉斯为了应对一系列灾难并寻求「自救」才捏出的「守护者」,在这个世界历史中的很长时间里,怒风兄弟都可以当之无愧的称为「世界舞台上的主角」。 所以如果以后有机会,艾斯卡达尔也一定会从伊利丹那里「拷贝」一点一颗赛艇的天赋回来。 面对「白虎大师兄」此时友善的技艺传授,玛法里奥有些受宠若惊,在听完了共生印记的生效方式后,他略作犹豫就同意了这种「共同进步」的方式。 这真不是大德不识人心险恶,也不是玛法里奥缺乏警惕心,主要是艾斯卡达尔在这片林地里的「名声」太好了。 森林之王林地里的动物们都知道白虎已经跟著塞纳留斯学习了好多年,而且它们还知道森林之王总是躲在林子里窥探白虎的领地,还时不时发表一些很欣赏的锐评。 动物们又不会说谎。 它们告诉玛法里奥,在他来之前,白虎大人就是森林之王最看重的「小宝贝」,而且白虎大人出身高贵还有暗影女王这个「大靠山」,属于可以在海加尔山横著走的「荒野二代」。 最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刚刚从恶魔犬手中救下了大德和他弟弟。 考虑到老怒风家的户口本现在就剩他们俩了,因此这一波是毫无疑问的「阖家救命」之恩,怒风兄弟的父母这会在地下估计都要给白虎立牌位了。 随著艾斯卡达尔的肉垫轻轻的拍在玛法里奥的额头,绿色的自然光点化作猫爪的印记融入大德的皮肤。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随著印记施加,白虎的一部分灵魂和意识如活化的蛇一样接触到了他的精神。 那种感觉让年轻的大德有些不适,但很快,白虎关于德鲁伊之道的领悟就如「知识灌注」一样融入了大德脑海中。 艾斯卡达尔在德鲁伊之道上算不得大师,它毕竟也只是刚刚越过入门的阶段,然而白虎在潘达利亚是真正和邪魔厮杀过的,它对于荒野之道的理解基于真正的实战,而它所经历的人性和兽性的冲突对于同样刚入门的玛法里奥而言,是一笔真正无可估量的「宝藏」。 在一万年后已经成体系的德鲁伊教团中,人性和兽性的冲突依然是困扰那些德鲁伊新兵们最大的难题。 不止一次出现过德鲁伊迷失在兽性中,真正把自己当成一头野兽的窘迫之事,还由此诞生了很多经典又离谱的德鲁伊笑话。 比如住在同一个兽穴的两个新兵约定帮助进入野兽形态的同伴打扫卫生,他可以忍受同伴啃食生肉的狰狞,也可以捏著鼻子为另一个人收拾熊粑粑,但在对方试图找母熊交配的时候,德鲁伊小伙就真的忍不住抄起大棒把自己涩涩入脑的同伴「唤醒」了。 这种事听起来好笑,但深究一下就能发现同样源于人性和兽性的失调与迷失。 这是所有德鲁伊都必须过的一关! 如果他们运气不好,甚至会困在野兽形态里长达几千年,最极端的情况下,他们会彻底失去人性,永远化作一头野兽。 在自然生命的圈子里一直有个离谱的难辨真伪的小道消息,据说某位大德鲁伊迷失在了兽性中无法苏醒,还被一个半兽人铲屎官捡到当宠物熊养的故事。 那个小道消息的主角名字好像叫「米莎」。 总之,作为第一个凡人德鲁伊,玛法里奥本也该依靠自己克服这让人难绷的困境,但现在,他的「白虎大师兄」把正确答案直接摆在了他面前。 「大自然在上啊,多么美妙的知识,我似乎...我懂了,原来导师是这个意思...我学会了!」 玛法里奥沉浸在了那些美妙的知识里,借助艾斯卡达尔独特的野兽感官,让大德在这一瞬进入了难得的「自然顿悟」。 他感觉自己和野性的大自然融为了一体,感觉自己似乎化身为一头斑斓猛虎啸聚山林,又在暗夜之中肆意奔驰。 在白虎惊愕的注视中,玛法里奥的精灵躯体在绿色自然萤光的环绕中开始第一次变化,就那么华丽丽的将自己塑造为了一头比艾斯卡达尔体型稍小,但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猛虎。 起初还很笨拙的尝试著四爪行走,但很快就变的流畅,它畅快的咆哮后一跃而起跳上矮树,如一阵风一样在林间穿行起来。 「啥?几分钟的感悟就学会了荒野变身?!」 白虎用自己的肉垫捂住了眼睛,它在心中咆哮道:「你们这些天才真不要太离谱好吧!那本座花了那么多年才入门算什么呀?难道本座真的是塞纳留斯最蠢的弟子吗?」 但吐槽归吐槽,共生印记的生效方式从来都不是某一方单独付出,在玛法里奥学会了荒野变身的奥义的同时,白虎也顺利从他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尽管并非是最渴望的传说天赋。 【你得到了玛法里奥·怒风的精心教导,对于入梦术」有了更多的感悟,你的梦行者」天赋替换提升为翡翠踏梦者」。 你与翡翠梦境的联系被强化,不再需要维持精力施法才能进入翡翠梦境,当行走于翡翠梦境时,梦境植物将主动为你指引道路避免迷失于快速变化的梦境帷幕中。 你对于翡翠梦境与现实世界的空间映射理解提升了,你将可以更精准的感知到翡翠梦境与现实世界的天然节点,并通过这些节点快速往返于梦境和现实。 你在翡翠梦境中的行动速度大幅度提升。 你掌握了特殊技巧·沉睡。 该技巧允许动用一部分生命力量转化为梦境的咒语,使目标进入休眠状态并大概率做梦。 该休眠状态会被一切唤醒动作」打断,沉睡术可以影响的人数与维持时间取决于释放者对该技巧的理解程度。 你掌握了特殊技巧·入梦。 得以用精神而非实体进入翡翠梦境,并可以在短时间内进入他人的梦境中。】 「年轻时的大德这一身天赋果然都点在了梦境协调」上,难怪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梦境行走,还能在遇到危险时于梦境中求救。 据我所知,其他德鲁伊们连感悟翡翠梦境的存在都需要长久训练呢,这家伙果然是个天生的德鲁伊。」 艾斯卡达尔很满意这一次的「知识交换」,作为行走生命之路的猛兽,强化自己在翡翠梦境中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尽管自然系力量不存在「传送术」,但翡翠梦境的特殊性质决定了在很多时候,它都可以被自然行者们当做「传送门」来用,而且更加安全无害。 尽管没有得到大德的传说天赋,更难以窥见这家伙的神话天赋,但白虎并不气馁。 共生印记的生效条件里,「好感度」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且这东西又不是一次生效,只要一直挂在大德身上,它迟早都能得到玛法里奥的独有天赋。 另外,这次知识分享还有个很离谱的成果: 【你得到了玛法里奥·怒风的精心教导,德鲁伊基础作战技巧·荆棘术/树皮术/根须缠绕/虫群/自然愤怒/精灵之火/月火术/回春术/自然愈合已习得! 目前熟练度为:入门,请尽快展开实战加深掌握。】 对于这条提示,自诩为「白虎大师兄」的艾斯卡达尔痛苦的再次捂住了眼睛,它忍不住想要质问森林之王,这些年你踏马都教了我什么? 为什么这些基础职业技能还得我的小师弟来教我? 啊,塞纳留斯果然不是个好老师,难怪这由他开创的德鲁伊之道,得让玛法里奥来发扬光大呢。 「你为什么要教玛法里奥荒野变形?而且初次尝试就是掠食者形态? 这很危险! 玛法里奥对于大自然的理解还稍显不足,若过早接触野性自然之路,或许会让他迷失于兽性的暴虐之中。」 海加尔山这地方就是邪门,就在白虎吐槽森林之王的时候,塞纳留斯温和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了白虎身侧。 艾斯回过头,就看到森林之王迈著雄鹿的步伐自林地之风中现身。 这上半身是健壮的精灵体态,下半身是威严的雄鹿之躯,右手是人手,左手缠绕著狰狞荆棘化作利爪,宛若「鬼手」一般,脑袋上还顶著巨大鹿角,拥有飘逸长发和胡须的神话生物刚刚「狩猎归来」,祂的利爪中提著一副散发硫磺臭味的黑暗盔甲。 这是祂的战利品。 白虎没有回答塞纳留斯的疑问,而是盯著森林之王手中的恶魔战甲,它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属于恐惧魔王,却又佯作惊讶的问道:「您从哪找到了这污秽之物?这是您的猎物吗?」 「嗯,一头邪恶、怪异又狡猾的上位恶魔,我从它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和恶魔有关的学识。它试图蛊惑并腐蚀我,但怎么说呢? 还是大自然的力量更胜一筹。」 塞纳留斯将那恶魔盔甲丢在地上,不屑的用自己点缀著华美藤蔓的重蹄踩踏,它充满厌恶的说:「那些名为恶魔」的生物正在窥探我们的世界,更糟糕的是,我怀疑精灵帝国中某些高层和它们进行了让人失望的合作。 我的弟子玛法里奥拥有天生的清晰预兆」,那是大自然赐予他的伟大天赋,他不止一次见到了永恒之井被污染以及精灵们的群体堕落。 在亲眼所见恶魔的祸患之后,我已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玛法里奥预言到的那些画面确实预示著灾难的到来。 然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远行归来的艾斯卡达尔。 你为什么要在玛法里奥还没有掌握大自然奥秘的情况下,随意传授他荒野变形的技巧? 更重要的是...」 森林之王低下头,紧盯著白虎的胸膛,祂警惕说:「正在代替你心脏跳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大自然不喜欢它!」 「我也不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换回我原本孱弱但原装的心脏。 2 白虎叹了口气,简短的将自己在纳兹米尔和潘达利亚的遭遇说了一遍。 尽管已经很简略了,但因为故事情节过于离奇,导致这诉说时间依然拖长到了十分钟左右,而不知何时,化身为猛虎的玛法里奥也悄然来到导师和大师兄身旁,如一只真正的大猫那样蹲在一旁舔著爪子,侧耳倾听著来自远方的故事。 当艾斯卡达尔的描述告一段落时,不只是玛法里奥,连见多识广的森林之王都感觉到了震惊。 「你是说,这世界上存在著我们还不知道的大邪魔」,而且数量不止纳兹米尔那一头?而你在潘达利亚与尊贵的熊猫人皇帝一起降服了其中之一的残响?」 森林之王捻著自己点缀花花草草的胡须,感慨道:「果然,我们对故乡的了解还不到它真正奥秘的百分之一,但既然是为了求生才更换了这颗风暴之心」,那我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毕竟你所遭遇的那些危险之事即便是我去处理,也不会做得更好了。 还有你所说的四位至尊天神」 那守护者的威严姿态真是让人向往,真的恨不得立刻前往大陆南部,与袖们好好交流一番啊。」 「导师!现在可不是出去旅行的时候啊。」 玛法里奥在激动之下没能控制住荒野变身,又回到了精灵形态,但他的衣物早就在变身中撕裂了,回到精灵形态就变成了裸体,让白虎捂住了眼睛不去看免得自己长鸡眼。 森林之王也觉得这太失礼了,便挥起手让藤蔓缠绕自己的学徒的躯体,又快速枯萎以此为他塑造出一条「草裙」。 玛法里奥很尴尬的红了脸,但他还是很认真的说:「艾斯卡达尔阁下为我们带回了来自熊猫人帝国的灾祸预言,锦鱼人贤者们预言到的灭世灾难与我在梦中所见几乎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是什么预兆了! 那名为燃烧军团」的毁灭者即将踏入我们的故乡,如果灾难真的因为我们的女皇而起,那么我们更应该早做准备。」 白虎点头说:「即便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我也觉得您作为荒野之神的领袖,是时候提前将危机转告给您的同胞们,一旦恶魔真的大规模入侵而靠不住的软弱精灵们成为了帮凶的话,强悍的荒野之神就是我们守护这片大地的助力了。」 森林之王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袖叹气说:「但荒野之神是个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艾斯卡达尔。 你的导师阿莎曼常年痴迷于狩猎和骚扰其他荒野之神的巢穴,但暗影女王已经算它们之中比较负责的了,更多的荒野之神沉浸在探索梦境或者干脆享受甜美睡眠中,我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将它们召唤到海加尔山中。 而在我召集荒野之神,塑造自然大军的同时,玛法里奥要冒险返回精灵国度中,寻找到更多切实的证据。 荒野之神们都有足够的巧思,它们在看到证据时就不必我多费口舌。 你们要理解,预言术总有错漏,单纯的预言不能拿来当说服半神们的证据。」 「我很愿意为此冒险,导师。」 大德握著拳头,大声说:「我已决心拥抱自然之道,自然要守护这个世界的生态,而我的亲人们也遭受著来自恶魔的威胁。即便是为了他们,我也会尽力寻找到您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但你的实力还是差了点,如今恶魔已经盯上了你,你需要一位可以信赖的保护者。」 森林之王看向白虎,艾斯卡达尔慵懒的摇著尾巴,打著哈欠说:「好吧好吧,我会陪同我的师弟」去一趟精灵国度并保护他安全归来,但在那之前,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尊贵的森林之王,为什么我在梦境中感知不到我的导师阿莎曼? 它不在它的梦境猎场里。 可我确实有些小小的问题」想要和暗影女王讨论一下,您能帮我联系上它吗?」 Ps: 森林之王塞纳留斯: 第39章 38.欢呼吧,我们生命原力也有影帝了【8/100】 第39章 38.欢呼吧,我们生命原力也有影帝了【8/100】 艾斯卡达尔回到海加尔山经历战斗的间歇中确实抽空呼唤了一下自己的狩猎导师,却没能得到暗影女王的回应。 这让白虎有些担心。 它谢绝了少昊的诚意挽留,返回海加尔山的原因就是为了拯救阿莎曼。 脑海中的正史记忆记载了暗影女王阿莎曼会在燃烧军团入侵的某一次战斗中,和一头强悍的深渊领主在苏拉玛城外对决,然后被对方的邪能焚身爆一波带走,但却没有明确记录那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 考虑到上古之战决战时,塞纳留斯带著全部荒野之神和大恶魔君主阿克蒙德的对掏中,并没有阿莎曼的身影,而苏拉玛城的精灵们依靠泰坦神器自我封闭几乎全程缺席了战争的后半段,因此可以认定阿莎曼那个大倒霉蛋,在上古之战渐进高潮的前期就已经陨落了。 暗影女王很有可能是第一个陨落的荒野之神。 这对于白虎来说就很要命了。 虽然上古之战的历史波澜壮阔,但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在燃烧军团的大部队还没有完全进入艾泽拉斯时,就被「救世三人组」用炸毁永恒之井的极端斩首方式终结了,因此留给艾斯卡达尔为养大自己的黑豹女士「逆天改命」的时间绝对不算充裕。 最极端的情况下,这悲剧可能在一个月内就会发生。 但阿莎曼那头信奉「达尔文主义」的黑色大猫可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避免战斗的性格,苏拉玛城距离阿莎曼的猎场很近,只要恶魔敢踏入其中,暗影女王一定会用狩猎者的方式对付它们。 这场战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白虎此时的询问落在森林之王耳中可就有另一番「味道」了,毕竟塞纳留斯之前从阿莎曼那里知道了关于艾斯卡达尔的一些秘密。 祂这会吃不准白虎找阿莎曼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白虎小时候被编织的记忆失效了,性子爆裂的艾斯卡达尔厌恶这种愚弄,所以打算找暗影女王爆了? 作为荒野之神这个群体的领袖,森林之王显然是个爱操心且有些优柔寡断的性格,于是这会便挑著眉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艾斯卡达尔啊,你看,我勉强也算你的导师,所以你不要隐瞒,请你诚实的告诉我,你的这趟远行里除了获得感悟并结交好友之外,有没有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啊?」 「啊?」 白虎回了一个茫然的表情。 当然是在装傻,它不可能告诉塞纳留斯它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甚至森林之王和阿莎曼在纳兹米尔的那场交谈都被戈霍恩监听了。 它毕竟是一头有秘密的老虎,考虑到青铜龙那潜在的威胁,这种事上还是别冒险的好。 于是,白虎也顺坡下驴的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以如今的姿态回应导师对我的期待,它一直希望我成为真正的掠食者而我做到了。眼下恶魔现身,它却行踪不定实在让我担心。 「你的导师是最强大的荒野之神,这些恶魔还奈何不了它。」 森林之王稍稍放心,又安抚道:「但暗影女王行走于每一棵树下的阴影,如果它不想现身,即便是我也很难找到它,而且阿莎曼在永恒之井附近有一处猎场。 如果恶魔真的是从那里登陆这个世界,那么或许你的导师现在也在观察它们呢。 你不必担忧,一旦联系上了暗影女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塞纳留斯皱著眉头看著自己被恶魔犬搞得一团糟的林地,那股不满溢于言表。 本质上是一个喜爱和谐的平和生命,对于这种混乱非常抗拒,因而便打发了自己的弟子去寻找证据,他要亲自动手治愈这片被污染的林地,顺便查看一下该如何更好的抵御邪能对自然的侵蚀。 不过在森林之王离开前,玛法里奥又问道:「您的那位客人,那位自称为人类」的罗宁阁下,他说他有和恶魔交战的经验,也迫切的希望寻找到他那位消失在林地中的同伴,他希望离开这里并将您的保护视作一种监禁。」 「哼,傲慢的灵魂,就和上层精灵的施法者们一模一样。」 塞纳留斯厌恶一切不自然的力量,当然对操纵奥术的罗宁没什么好感,他很不满的说:「他和他的朋友出现在我的林地附近时就在被艾萨拉女皇的卫士们追捕,是我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庇护了他们,但他们不但对我隐瞒他们的来历,还把危险引入了我的林地之中。 我至今无法确定他的那位神秘的朋友是通过什么方式逃离了林地,要我说,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嫌疑很大! 他们突然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 「既然这样,那继续把他留在这里就很冒险了,森林之王,海加尔山乃自然之地,恶魔的渗透意味著它们渴望毁灭这里。」 艾斯卡达尔站起身,活动著自己健硕的躯体,它呲著牙,义愤填膺的说:「那个叫罗宁」的傲慢者用谎言搪塞您的善意,您又何必再给他好脸色? 他不理解我们这地方的危险自然无法理解您的优待,不如把他赶出去,让他亲眼看看他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里。 正好,玛法里奥要前往精灵国度搜寻证据,罗宁和那个兽人都能帮上忙,他们在对付恶魔上的经验比我们更丰富。 我一路上都会盯著他们,让他们用实际行动而非伪装的谎言来阐述自己的立场。」 「但那是两个传奇生物,虽然因为未知原因都还虚弱,可伴随著时间流逝,他们确实在恢复力量。尤其是那个罗宁。 他使用魔法的方式和精灵们截然不同,其阴沉又敏锐的思维和狡猾的行事风格让他要比看起来更危险。」 塞纳留斯看著艾斯卡达尔,摩挲著自己夸张而威严的鹿角,说:「你确定在出现极端情况时,你能独力压制住他们吗?」 「如果您愿意传授给我更多自然奥义的话。」 艾斯卡达尔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在森林之王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天河之威」形态,这种将荒野变形和元素力量结合在一起诞生的超凡形态让塞纳留斯眼中放光,祂仿佛看到了另一种更神秘的生命启迪,连连询问白虎这种特殊形态的特征与来历。 白虎做了解答,随后说:「天河之威乃是四位至尊天神为了帮助熊猫人发起革命,推翻残暴的魔古王朝而一起塑造的伟力,祂们也是荒野之神的一员,如果祂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将力量的传承赐下,那么或许您也可以? 我本不该如此贪婪的窥探您的伟力,但在已经到来的混乱时代中,我觉得我应该尽快打磨自己的爪牙。」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传承方式,真是神奇,这让我对四天神更好奇了,但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啧啧称奇的森林之王绕著「元素之虎」转了好几圈,眼中满是惊喜的祂用右手摩挲著下巴,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参悟这种力量塑型」的方式,前辈们的经验给了我很大的启迪,或许很快德鲁伊之道就能有新的感悟,但你的天河之威形态已经很完美了,四元素的力量达到了我无法想像的和谐平衡。 简直是一件完美的杰作,给了我很多操纵力量的启示。 我不能随意往其中注入自己的力量来打破这种完美的和谐,因此,我或许可以给你我的祝福,顺便传授你驾驭世界元素的技巧。 别看我不怎么使用这种力量,但我其实也会塑造元素之力为我所用,然而那些力量太古老太狂暴,并不符合我对和谐自然的理解。 但它们确实很合适现在的你。」 塞纳留斯说干就干,这家伙对「自己人」真的很慷慨。 很快,伴随著森林之王呼唤自然的风环绕艾斯卡达尔,一个包含著森林之王力量的祝福就施加在了白虎身上,自然之力接触白虎的瞬间,提示弹出; 【森林之王·塞纳留斯向你施加了祝福,该祝福中包括森林之王对元素力量使用的感悟,并赋予了你属于祂的独特技巧。 秘传德鲁伊技巧自然征召·战争」已习得! 该技巧允许你指定一片树林,召唤出战争树人在短时间内参与到战斗中,也可挑选古老的树木塑造战争古树」为你而战。 同一时间只允许存在四名战争树人或者一名战争古树。 传说级德鲁伊技巧飓风术」已习得! 该技巧可操纵风元素的力量在指定区域塑造一场毁灭性的飓风,因风暴之心」的风雷元素共鸣,你在施展飓风术」时可将其替换为更具破坏性的雷暴飓风」。 提示! 该技巧释放需要引导施法,所需能量极为夸张,请谨慎使用。 因森林之王的无私传授,你掌握了荒野变形·雄鹿形态」,雄鹿形态下战斗技巧已习得,但雄鹿并非天生掠食者,因此该形态更利于奔行探索而非战斗。 森林之王的祝福触发共生印记被动效果。 你获得了新天赋塞纳留斯的自然之路(弱效)」,该天赋让你的雄鹿形态奔跑速度大幅度提升,并可以在你行走过的区域赋予花草丛生,为你和其他人赋予弱效治愈并提供酷炫的奔跑效果。】 「呃。」 艾斯卡达尔本来还在为自己从森林之王这里薅了上好羊毛而感觉到高兴呢,结果在看到最后那个生效天赋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来来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酷炫的奔跑效果」? 所以,你这浓眉大眼的森林之王把大自然赐予你的力量,都用来装点自己的酷炫登场了? 难怪你在正史里的战绩差成那样! 还反复被贪婪的冒险者鄙夷为「最弱荒野之神」呢,麻烦把你超强的天赋用来干点正事行不行啊? 「那么,傲慢的罗宁和愤怒的布洛克斯就交给你们了。」 森林之王给了力量,又叮嘱道:「我近期要前往翡翠梦境呼唤荒野之神备战,这片林地会被暂时封锁,如果你们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前往玛洛恩神龛,我的父亲会对一切需要帮助的自然生灵伸出援手,而祂的力量也能在任何时候带你们离开险境。」 白虎点了点头。 大白鹿玛洛恩确实是很靠谱的荒野之神大前辈,绰号「路途看守者」的祂不会被任何力量困住,用于突围逃命时简直是最完美的选择,而它的所有事迹都应该被自然生灵认真学习。 尤其是「雄性魅力」这一块简直是荒野之神的标杆,毕竟,人家的漂亮老婆叫「艾露恩」。 眼前的森林之王就是大白鹿玛洛恩和月神的「爱情结晶」。 啧,能让月神给它生崽子,可想而知玛洛恩这家伙的颜值和魅力值有多夸张,堪称「荒野软饭王」,绝对是所有雄性野兽共同的偶像啊。 在森林之王离开之后,玛法里奥跟著白虎返回林地的路上,艾斯卡达尔对自己的「小师弟」叮嘱道:「这一路上我和他们俩打交道,你专注于自己的任务,我们先去苏拉玛,你的弟弟和你的爱人都在那里,对吗?」 「啊,不是爱人,我和泰兰德只是朋友关系。」 玛法里奥又红了脸,穿著原生态草裙的他摆著手解释道:「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泰兰德早早的失去了父母,我父母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 「可是你和伊利丹一样,在讨论起那姑娘时,你们都会散发出一股发情野兽才有的气息。」 白虎恶意满满的随口说:「我是野兽,我能嗅到这种让人厌恶的味道。可你知道当两头野兽为了争夺同一个配偶时会发生什么吗? 你和伊利丹... 你们这两头年轻的野兽里,谁才能赢得最终的交配权呢?」 「请不要这么说!」 玛法里奥觉得这说法太离谱了,然而白虎这个坏东西挑开的话头,却让他一路上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白虎只是随口找了个乐子,但它其实也有自己担忧的事。 正是关于目前行踪不明的暗影女王阿莎曼。 所以,上古之战的中前期,我或许应该将苏拉玛附近作为自己的临时猎场?反正暗影女王肯定会在那里出现,奔赴它命中注定的灾祸。 白虎思索道: 最少要在确保阿莎曼的生还之后才能考虑去干点别的,而且苏拉玛中藏著的泰坦神器也和时间有关,哪怕它在这个时代还尚未被启用,但或许躲在那里可以让我在真正触碰命运的那一刻,避开青铜龙无孔不入的追击。 但那是个奥术神器,得先找一个可靠的,强大的,足以激活它的施法者。」 它如此思考著,随后打定了主意,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边用恶魔的血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和爪牙,为自己的传奇试炼做好准备,一边筹备把自己的狩猎导师拖出死亡漩涡。 当玛法里奥将他们可以离开的消息告诉布洛克斯和罗宁时,人类大法师终于在进入这个陌生时代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然而还没等罗宁的笑容消失呢,那头趴在树枝上的冷漠白虎就口吐人言。 它舔著自己的爪子,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盯著大法师罗宁和老战士布洛克斯,就像是钓鱼佬在思索今天该用哪种饵料开始一天的愉悦空军之旅。 白虎趴在林间,它爪子边就是一个正在被嗜血的藤蔓拖著埋入地下的恶魔猎犬的尸体,在这极有威慑力的画面映衬下,艾斯卡达尔冷冰冰的说:「森林之王也给了我任务,这一路上我会盯著你们,你们俩的嫌疑还没洗清,所以请谨慎行事。本座的食谱中暂时还没有人类」和兽人」,但如果你们过于放肆...我倒也不介意换换口味。」 Ps:「塞纳留斯之路」在游戏中的效果: 第40章 39.女皇密令·这可是赌上犬王尊严的追猎啊!【9/100】 第40章 39.女皇密令·这可是赌上犬王尊严的追猎啊!【9/100】 「那头白虎真的很讨厌,虽然它不见了踪影,但我能感觉它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就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狗在盯著一块美味的骨头。 问题在于它似乎也没有它宣称的那么强大,它甚至不是一头传奇生物!」 被允许离开森林之王地盘的大法师罗宁很不舒服的活动著脖子,又把身上的魔法兜帽向上拉了拉,兜帽后方连接的奇特尖角巫师帽似乎代表著他的职业和身份。 这家伙显然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哪怕行走于林地中还是要固执的将自己的法袍整理到最完美的程度。 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有讨厌又苛刻的傻逼同僚们从路边草丛跳出来,指出他衣著上的不体面一样。 但面对罗宁絮絮叨叨的抱怨,背著轻便又锋利的橡木巨斧,在前开路的老兽人布洛克斯停了停,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维持了沉默,然而在罗宁第三次抱怨那无孔不入的监控目光时,兽人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它大概率都能听到吧?这里是野兽们的地盘,而这些被自然祝福的野兽和我们曾见过的那些显然不一样。」 老兽人用严肃的眼神瞪了一眼罗宁,示意他安静一点。 他无法理解一个本该睿智的人类大法师,为什么会在换了个「时代」之后变的如此不理智。 要知道,在那场持续了六年的人类与兽人的全面战争中,如罗宁这样的施法者一度成为了兽人们的噩梦,布洛克斯不止一次和他们交过手,血斧督军认为这些狡猾又强大的人类施法者是他遇到过的最棘手的敌人。 但罗宁现在的表现大大的失分,甚至让布洛克斯有种「我们踏马的就是输在这样的人手里?」的荒诞感。 然而下一秒,罗宁沉稳的声音就悄然在老兽人精神上响起:「嘘,别声张,我是故意的。 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暴躁且脆弱的个体,有助于让那麻烦又警惕的监视者放松注意,它是一头野兽,它必然喜欢那些冲动的猎物。 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们和它会在什么时刻翻脸,但提前让潜在的恶意放松警惕并非坏事,你或许也应该适当的表现出一些不属于传奇战士」的鲁莽特性。 话说,你感觉到了,对吧? 那头白虎... 它身上有些古怪!」 布洛克斯行走的脚步停止了一瞬,随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跟随玛法里奥前进,又在心中回答道:「别招惹它!那头叫艾斯卡达尔」的白虎比它看起来更危险,面对它的时候让我想起了曾在灰谷遭遇过的幽灵狼」。 它们一样神秘、强大且不可捉摸。」 「唔,在危险感知这方面,我应该认同一位战绩彪炳的屠夫」的判断。」 罗宁的话语中多少带著一丝讥讽,但老兽人并未对此做出回应。 他确实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哪怕在他们来的时代,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战争早已过去了很多年,双方甚至一起联合对抗过燃烧军团,但很显然,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并非宽容的种族,那些用双方鲜血铸就的仇恨只是被压制,却从未消失过。 但现在,他却被迫和一个人类大法师结伴在一个陌生的时代里挣扎求生。 更离谱的是,就像是一万年后那场在海加尔山联合对抗恶魔的宏伟战争一样,眼下,他必须和刻薄的罗宁再次联手对抗双方曾经的共同敌人。 恶魔! 恶魔居然也出现在了这个对他们而言宛若神话一样的古老时代中,最糟糕的是,哪怕过来了好多天,但他依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将他们送到了这里。 布洛克斯有种感觉,罗宁表现出的焦躁和不安并非完全麻痹狩猎者的伪装,大法师肯定也在怀疑同样的事。 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将他们送到了这里,又打算让他们干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不能回去自己的时代中?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没能留给他们做好任何准备的时间,而且这趟旅行的目的地过于「遥远」。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 但身经百战,如今已走到了兽人生命暮年的老战士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警惕的观察著这片林地四周,又在精神中问道:「你是本地人」又是个博学多才的大施法者,所以你很清楚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对吗?你接下来有计划吗?」 「我出生在艾泽拉斯没错,但人类的文明再怎么向上延续也不过三千年的可追溯历史罢了,而我们现在处于一万年前的精灵帝国时代。 这对我而言也是个未知的领域。」 罗宁语气疲惫又无奈的说:「哪怕我在达拉然求学时,课外闲暇曾过奎尔萨拉斯精灵对这个时代以及这场战争的记录,但哪怕对于奎尔多雷这样能活三千年的高等精灵而言,上古之战」也是真正的传说乃至于神话。 因此你问错人了,兽人。 我和你一样,对于这个时代的各种细节一无所知。 我只是大概了解上古之战的走向,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凭借这些微弱的认知尝试著触碰历史」,但我在时间魔法上不算高超的造诣告诉我,如果我们随便介入历史,很可能会产生更糟糕的结果。 你听说过平行世界」...算了,你是个粗野的兽人,我又能指望你理解什么呢? 简单来说,我们最好的策略就是跟随历史原本的轨迹,不要试图去改变它,最少在得到来自克拉苏斯的回应前,我们要按部就班的做事。 你认识眼前那个精灵,对吧?」 「玛法里奥·怒风,一万年后带领卡多雷和人类与兽人的军队在海加尔山战胜了燃烧军团的英雄,是的,我认识他。 我曾经带领大酋长的部队在海加尔山的战场上追随他的战旗,与他召唤的森林大军一起抵挡燃烧军团的恶魔,也曾亲眼见到玛法里奥吹响那神奇的号角,召唤无数高贵的小精灵将大恶魔君主阿克蒙德杀死。」 老战士用古怪的目光看著眼前手持一根荆木手杖在前方领路的玛法里奥,眼前这个年轻的精灵显然和他记忆中那个伟大,强悍又威严的精灵领袖完全沾不上边。 但他还是如实说道:「实际上我在苏拉玛城还见到过泰兰德女士,尽管在一万年后我也从未见过她,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在玛法里奥和伊利丹帮助我从囚笼逃跑时,我就知道我或许应该跟著他们行动,他们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的主角」,遇到你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但... 我必须承认,我的记忆是从最近几天才开始恢复的,之前我感觉到自己熟悉他们但想不起来。 就像是...嘶,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有一层纱布过滤掉了你脑海里的某些记忆,但随著时间的流逝,那层纱布的隔绝效果正在快速减弱。」 罗宁用很精准的话语形容出了老兽人现在的状态,后者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大法师随后叹气说:「我也一样,我还有些记忆没有恢复,最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哪些记忆没有恢复,或许那些记忆永远不会恢复了。 这让我对自己的脑子和思维产生了怀疑。 这或许是某种刻意的误导,手段精明的幻术大师们经常使用这种策略,关键信息的缺失会让你在无意间沦为某个藏于幕后的家伙手中的刀。 所以,我们需要更加谨慎。」 老兽人认可这个建议。 他曾追随著一位非常睿智的大酋长,他已经习惯了按照对方的决策执行命令,眼下萨尔大酋长不在身旁,或许同样睿智的罗宁可以暂时替代「决策者」的角色。 只要罗宁没发疯,就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一些损害他们两人利益的事,毕竟虽然兽人和人类是仇敌,但眼下这个时代里,人类还没有诞生而兽人同样没有,那些发生在未来的仇恨比起生存问题可以暂时搁置在一边。 「克拉苏斯是谁?你的那位逃离了森林之王领地的同伴吗?」 老兽人问出了最后的问题,罗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简略的说:「他熟悉这个时代,比我们更熟悉,他去其他地方寻找谜底和支援,所以,等待他的消息吧。」 人类,兽人和精灵组成的奇怪小队很快走出了林地,玛法里奥召唤来三头雄鹿,带领他们前往苏拉玛。 这是一段不算近的路程,他们可能需要三天的疾驰才能抵达。 而一直跟在三人身后的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罗宁和布洛克斯之间有精神对话的手段,这两个家伙私下里讨论了一些事,但白虎不在乎。 他们是误入这个时代的「异邦人」,而白虎是读过这个故事的「旁观者」。 它比罗宁更清楚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既然如此,就像是狩猎者故意放出诱饵引诱真正的猎物现身一样,它只需要继续维持自己的「监控」角色,在适当的时候稍稍改变故事的走向以此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就好。 不过眼下,它需要一件事来拉近它和罗宁还有布洛克斯的关系,以此来让这两个强大的家伙信任它并暂时加入它的「猎群」,成为它的「利爪」。 这并不困难。 因为艾萨拉女皇的随从以及恶魔们都不会放过他们,只要拥有共同的敌人,人类和兽人也可以联合。 因此,白虎只需要像一个有耐心的掠食者那样耐心等待就好。 「哈卡!愚蠢的家伙,你辜负了主人对你的期待,你可悲的失败让军团蒙羞!」 低沉如雷鸣的咆哮声在那快速旋转的「黑色湖水」中回荡著,就像是一面奇特的镜子,在那旋转成漩涡一样的湖面中心仿佛能倒映出其他世界的投影,充满破坏力的墨绿色闪电环绕著那漩涡,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化作实质并吞吐著。 就像是一扇正在被挤开的门,而门对面有个「大块头」正要进来。 极有力量的咆哮声让站在湖边的一头高大狰狞的传奇恶魔畏惧的低著头。 它拥有比普通的恶魔卫士更庞大健壮的躯体,却还没有达到邪能领主那般威严的体魄,然而从躯体各处涌动的烈焰为它赋予了更夸张的外观,弥补了力量层面的不足。 它手中紧握著一把独特而狰狞的骨质魔鞭,就像是用很多只地狱猎犬的脊椎拼凑而成。 每当它挥动这魔鞭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地狱猎犬从扭曲虚空的巢穴中被召唤出来,服从它的意志为军团而战。 但它看不上那些孱弱而无能的劣质地狱犬。 它和其他恶魔一样热衷于毁灭,但这个传奇恶魔将一部分精力抽取出来,一直放在培育更强大的地狱猎犬的奇特事业中。 它就是哈卡。 「犬王」哈卡! 一名独特的传奇恶魔,一名真正的毁灭者屠夫,一名被赋予重任并第一个登陆艾泽拉斯的传奇恶魔。 但它失败了,这在燃烧军团的残酷叙事结构里足以抹杀它此前获得的一系列胜利。 「哈卡!你这废物,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伴随著低沉的呵斥,眼前黑色湖水化作的漩涡骤然扩张,紧接著一只遍布著绿色邪火的利爪从其中伸出。 那恐怖而遍布肌肉的臂膀卡住了能量传送门的边缘,硬顶著能量的压迫将那扇门不断的撕裂扩张,在墨绿色闪电的持续轰鸣中,将其拓展到可以充许这残暴声音的主人踏入这个世界。 在如远古猛犸一样的身影带著无尽的力量感踏入艾泽拉斯的那一瞬,在湖边维持传送门的上层精灵巫师们瞬间倒下去了十几个。 他们的所有生命与精力皆被这一次超规格的传送所吸干,让他们成为了恶魔召唤的祭品。 但让人畏惧的是,这些巫师们倒下去的瞬间全身的血肉就像是被抽干一样化作惨烈的干尸,但他们枯瘦的脸上却还带著某种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为伟大的事情做出了最杰出的贡献因而与有荣焉。 「哐」 类似偶蹄目生物的巨大重蹄踩在那黑色的湖水上,伴随著龙翼般的翅膀在夸张的躯体背后猛的打开,灼热的邪火风暴便扭曲了附近的生态蓄势待发。 只需要这大恶魔一声令下,眼前的华美宫殿就会被拖入毁灭的进程里。 然而,这场毁灭之风并未吹起。 那用狰狞的双手紧握毁灭战戟的大恶魔傲慢的踩踏著上层精灵华美的湖畔边缘大步上前,在化作黑色的永恒之井表面留下道道涟漪,它如移动的燃烧山丘那样登上了女皇华美的宫廷边缘。 丑陋的倒三角脑袋上如火炬一样点燃邪火,那锐利阴冷的自光与坐在高处亭台帷幕之中的精灵女皇对视著。 就像是挑衅。 然而几秒之后,这强悍的大恶魔主动低下了头,在女皇满意的悦耳笑声中,它大声说:「向您致敬,精灵与世界的女王,我等之神灵期待与您的相遇,但在那之前,我等必须为尊贵的神灵清理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劣等生命,以免他们污了神灵的眼睛。」 「我也想要清理掉劣等生命,为我的臣民建立一个纯净而永恒的家园。」 艾萨拉女皇的声音从那华美的帷幕之后响起,她语气慵懒的说:「我把这重任交给了我最信任的萨维斯理事官,远道而来的阁下,接下来的具体事务就由你和他来负责吧,我要为神灵的到来做好充分的必要准备。 不过我有个很私人的问题,威严的破坏者,你觉得...你的神灵是否需要一位完美的伴侣呢?」 「大胆!」 听到艾萨拉女皇的亵渎之语,破坏者玛洛诺斯顿时咆哮著挥起手中的利刃,它心中暗骂晦气怎么让自己遇到一个疯子? 这精灵女皇还真是敢想! 渴望成为无敌的黑暗泰坦的伴侣吗?这是什么见鬼的精灵不要笑挑战? 我呸! 你也不跳下永恒之井照照镜子,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配吗? 然而下一瞬,不满的女皇眉目含煞,精致的手指移动放在身旁的华丽权杖上。 似乎在回应她心中的不满,大恶魔身后那黑色的永恒之井骤然咆哮起来,恐怖的能量如重锤轰击在玛洛诺斯坚韧无比的精神上。 甚至让大恶魔产生了一丝痛苦。 「当然,当然,或许神灵行走于天界也过于孤单。」 玛洛诺斯含含糊糊的回了句。 它倒不是怕了。 虽然眼前这个疯子在这一瞬给它的感觉能媲美大恶魔君主的威势,但它此时的低头显然只是为了实现军团的更伟大的利益。 「哼」 女王稍稍满意的哼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愤怒的玛诺洛斯拍打著毁灭的双翼,怒视著湖岸边瑟瑟发抖的犬王哈卡,它呵斥道:「尊贵的阿克蒙德即将亲自抵达,哈卡啊,你也不想让你的失败惹的污染者雷霆大怒吧?它可是那么的看重你,你会让它失望吗? 去! 带上你那些软弱的狗,把那些反抗者的脑袋带回来! 否则,你就去永远和你下贱的地狱犬们作伴吧。」 Ps: 哈卡是个很神奇的恶魔领主,它在游戏中被错误使用了邪能领主的模型,大概是因为它在文献中描述的形态过于夸张,导致暴雪设计师懒得给它单独出一个独立模型了,但实际上,这家伙按照文本描述后塑造出的形象确实比其他恶魔更像是恶魔。 最少我觉得很像是指环王中的「炎魔」,总之,为我们失去了高贵的独立建模的犬王默哀吧。 犬王哈卡: 炉石传说·犬王哈卡: 第41章 40.大法师罗宁的上古时代观察日志【10/100】 第41章 40.大法师罗宁的上古时代观察日志【10/100】 前往苏拉玛的旅程一路顺风,三人没有倒霉的遭遇到巡逻的精灵士兵或者更危险的月亮守卫,但直至抵达玛法里奥在城外山坡上的居所时,老兽人布洛克斯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的警惕是有原因的。 数天前,他被那股奇怪的能量风暴卷入这个时代就是坠落在苏拉玛附近,然后就经历了一场耻辱的逃亡与失败。 他被那些骑著夜刃豹的精灵士兵们如野兽一样驱赶,尽管赤手空拳的打晕了十几个战士,但最终还是在月亮守卫们的魔法下被擒获,随后就是如动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拖到苏拉玛城的集市上示众,被这个时代的精灵们指指点点。 甚至有讨厌的精灵小孩朝他扔石头。 好在,玛法里奥和伊利丹以及好心的泰兰德女士想办法释放了他,之后就是在林地遭遇到地狱猎犬的袭击并被白虎艾斯卡达尔救了下来。 过去数天的经历对这个戎马一生的战士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感觉到畏惧的是面对这个陌生的时代,手里的斧子不能和以前那样无往不利。 布洛克斯感觉自己有些迷失了。 就像是一直服从命令的战士突然失去了自己的指挥官一样,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流水推动的破船,完全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玛法里奥要进城去找泰兰德和伊利丹了解情况,人类和兽人的外形过于特殊不能随行就只能留在这间屋子里休息,大德说他会赶在第二天中午之前回来,房子里还有些食物足够他们熬过今夜,但最好不要出去乱走。 苏拉玛地区是精灵帝国的繁华区域,这片种满了红枫的丘陵可不止有苏拉玛这一座华美的城市,这片大地上遍布著精灵们的城镇和村庄,而它们都归属黑鸦堡的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领主的管理。 如果随便乱走很容易被认出来,然后就会有训练有素的黑鸦卫士们前来捕捉他们了。 精灵帝国能在这个时代压著巨魔帝国不断扩张,靠的可不只是艾萨拉女皇的魅力,如拉文凯斯领主这样的军事贵族遍布帝国各处城邦,他们麾下的战士们弓马娴熟,纪律严明,再加上永恒之井赋予精灵施法者们强大的魔法掌控,让这个国家的整体力量绝不容小觑。 罗宁也警告老兽人要谨慎行事。 他在一万年后的奎尔多雷的历史书中读到过,奎尔萨拉斯那些最傲慢的精灵们,也不敢拿他们的国家和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精灵帝国相提并论。 大法师说,艾萨拉统治下的精灵帝国很可能是这个世界诞生过的最强大的凡人国度。 但布洛克斯不想考虑这些事。 在玛法里奥离开之后,有些烦闷的他背著自己的斧子来到了屋子外的瀑布处,坐在水边盯著眼前的河水发呆。 并非是如兽人剑圣每次战斗前的冥想。 他只是很纯粹的想要安静一下。 「那把斧子...是森林之王给你做的?」 艾斯卡达尔那神出鬼没的声音在老兽人耳边响起,随后就有一阵风吹过,身上裹著黑色战甲,四肢还绑著赤红色护臂的威严白虎如幽灵般现身。 它蹲坐在兽人身旁的一块石头上,似是刚完成一场让它愉悦的捕食,散乱的白须上还残留著进食后的血迹。 填饱了肚子的白虎散去了一丝煞气但保留著万兽之王的威严,它盯著兽人的斧子,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这把斧子?」 「它很轻盈,甚至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挥舞,但却又有双刃大斧的破坏力,握著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涌动,甚至让我身上的陈年旧伤都舒适了很多。 所以,是的,我很喜欢这把橡木斧,它能给我在这个不安的地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但它不是森林之王的作品,而是玛法里奥为我制作的杀敌利器,森林之王只是给了它一些祝福。」 布洛克斯头也不回的说:「您似乎对它也很感兴趣?」 「能让我看看吗?」 白虎询问了一声,老兽人将橡木斧递了过来,放在白虎爪前。 这是一把整体用橡木塑造出的武器,充满了自然的气息,甚至可以在斧面上清晰的看到橡木的年轮纹理。 一些藤蔓缠绕在斧柄上避免砍人的时候打滑,它的锋刃被塑造的非常锋利。 森林之王的力量流淌在这把武器之中,使它充满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艾斯卡达尔确实对这把斧子感兴趣,准确的说,它对于塑造这把武器的自然魔法感兴趣。 它伸出爪子放在斧子上,很快,信息词条弹出: 【装备名称:橡木斧装备品质:自然奇物装备特质:不朽锋刃·自然祝福·杀戮成长装备特效: 该武器由玛法里奥在危机中的一次尝试而诞生,使用一颗古老橡木最坚韧的部分一体成型,其中灌注了玛法里奥·怒风想要击败凶残敌人的渴望,又被森林之王赋予了生命的祝福。 它的诞生几乎不可复制。 皆因为玛法里奥·怒风在逐步意识到自己的潜能后,便再不会鲁莽的制作出如此危险的武器了。 该武器可以通过不断战斗而强化自己的坚固和锋利,来自塞纳留斯的祝福让这把武器与它的主人近乎永恒的绑定,持斧者的意志力越强,守护生命的渴望越是剧烈,这把武器的破坏力就越强。 该武器附带生命祝福,可以在杀死敌人后为使用者恢复精力并治愈伤口。 制造者:玛法里奥·怒风/森林之王·塞纳留斯装备说明: 愿这把武器保护它的使用者,愿它永远守护生命与正义,愿它让自己的主人变的强壮,反之,主人的强大也会让它变的更强。 提示! 该武器的制作涉及到玛法里奥·怒风的个人独有天赋,并不涉及其他自然魔法,因而目前无法学习该武器的制作技法。】 原来如此。」 白虎心中了然,难怪这把橡木斧之后会在布洛克斯手中做出那样的「奇迹」呢,皆因它本身就诞生于另一个奇迹之中。 「这是一把好武器,是你能得到的最锋利的爪牙,要善用它。」 白虎将橡木斧推回给了布洛克斯,老兽人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河边看著眼前的水流发呆。 艾斯卡达尔盯著他,观察著他,片刻之后,它说:「现在的你让我想起了那些被赶出狼群的孤狼,它们再无法得到狼群的庇护,也再没有狼王对它们发号施令,它们必须重新学习如何独自在危险的荒野中生存,一次次的躲避危险并艰难的获取食物,直到它们重新被另一支狼群接纳。 但你知道吗? 在海加尔山,孤狼要面对的只是饥饿、挑衅和误入领地的风险,但即便如此,离群的孤狼也通常活不过一个月。 你觉得,此时面临著更大危险的你能熬过一个月吗?」 「我比孤狼更强大!」 布洛克斯呲著牙回了句,但白虎讥讽道:「本座说了,孤狼要面对的无非是森林中的掠食者,而你要面对的是更危险的恶魔,你觉得你很强但你的意志脆弱而且迷茫。 或许在下一次遭遇恶魔时,你就会于躯体被击溃之前先一步被击溃灵魂。 我见多了这样张牙舞爪但脆弱的野兽,它们的肉都很美味,但你的血肉散发著臭味...你!你是被恶魔塑造的生物,你血管里曾经流淌著恶魔之血。」 「你...」 白虎的话让老兽人差点跳起来。 他敢肯定罗宁不会闲到跑去给一头老虎科普兽人的来历,那么眼前这头神秘的野兽是如何知道兽人文明最耻辱最黑暗的那段经历的? 「我杀死过恶魔,我记得它们鲜血的臭味,而你身上也有同样的臭味,虽然已经很淡薄了。」 艾斯卡达尔公布了答案。 它享受著河边吹来的风,舒适的将大脑袋枕在自己交错的前爪上,又打了个哈欠,锐利的银瞳微闭似是要在饱食之后打个让野兽愉悦的盹。 随后,精神的低语就在布洛克斯的脑袋中继续说道:「你和罗宁不一样,你和我们其他人都不一样,恶魔会杀死我们,但看在你曾是它们奴隶的份上,没准它们会饶你一命。 只要你乖乖的再戴上项圈。 没准,只需要再次喝下一口魔血...」 「我不会那么做!」 布洛克斯握紧拳头,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他咆哮道:「强大的格罗姆·地狱咆哮酋长牺牲了自己才为我们解除了永恒的诅咒,被打断了文明脊梁又饱经沧桑的兽人在那一刻重新得到了宝贵的自由,在那时候起我们就发过誓绝不会允许自己第二次沦为暴力的奴隶。 你在羞辱我,白虎! 你在羞辱我所承受的那些痛苦而不会消亡的过去。 我宁愿死在恶魔的利刃之下,也绝不会向它们跪下,谁敢让我跪下,我就砍掉谁的头!」 「哼,大话而已,谁不会说?」 白虎继续讥讽道:「恶魔们或许很快就会来,与其对我一头野兽大吼大叫,还是收敛点力气多砍几个脑袋吧。 另外,你确认你们真的得到自由」了吗? 我嗅到了你血管里那些早已干涸的魔血再一次散发出的气味,它们似乎感应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比起心力憔悴,难以施展力量的你,你体内的鲜血显然更渴望为它们的主人服务。」 「嗯?」 布洛克斯悚然一惊。 他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感受著那股确实有些暴躁的脉搏,联想到白虎说它嗅到了魔血活化的气息,老兽人眯起眼睛。 他意识到,那个在一万年后用自己的血污染了所有兽人灵魂的大恶魔就在这里! 是的。 「破坏者」玛洛诺斯!那个将兽人彻底拖入地狱的混球在这个时代还活著呢,幸运的是,自己也在这里,自己正和那头「兽人之敌」处于同一个时代中。 老兽人鼻孔喷出的呼吸变的粗重灼热起来,他心头的那些茫然在这一刻一扫而空,随后有一把火焰重新燃起。 就像是一堆饱经风霜的灰烬又一次跳起重燃的火星。 布洛克斯将橡木斧捡起拄在手中,他看向眼前起伏不定的群山,就像是在陌生的时代里重新找回了坚定的目标。 虽然他很清楚恶魔们不会在物质世界真正死去,但如果能在这里效仿格罗姆·地狱咆哮曾经的壮举,如果自己能在这里再一次杀死那个亵渎并断送了自己文明的怪兽.. 太好了! 自己是个战士,现在又找到了敌人,自己不再需要其他多余的东西就能继续活下去了。 「我会再一次杀死它!」 布洛克斯压制著体内那些活化的黑暗力量,他低声说:「那就是我被送到这个时代的使命」,我就知道,我来这里肯定是为了干点什么,而这个目标...我很喜欢! 我简直爱死它了。」 「那我问你,你知道那些被赶出狼群,又顽强的靠自己活过了一个月的孤狼们,普遍会做些什么吗?」 似是已入眠的白虎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但它的声音依然在老兽人心头回荡。 布洛克斯略微思索,兽人文明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与群狼共生,凶狠的座狼不但是他们的战兽和载具,更是他们的战斗伙伴。 因此,老兽人很快给出了正确答案,他说:「它们会组建自己的狼群...啊,我懂了,睿智的白虎,感谢您为我指点迷津。」 布洛克斯很认真的对打盹的白虎鞠了一躬,他放轻脚步,悄悄后退,不再打扰这头充满力量和智慧的高贵生物的休息,一扫之前的烦闷快步回到了屋子中。 正在屋子里捧著一本这个时代的精灵诗歌的罗宁有些惊讶。 这兽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颓废的老头,一下子恢复到战意满满的程度? 此时布洛克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斗志,甚至让罗宁想起了自己在第二次兽人战争中偶遇过的那些部落勇士一样。 罗宁必须承认,除了直面灭世者死亡之翼的恐怖经历之外,就属那些难缠的部落勇士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最大了。 他们总是狂热的渴望著战斗,就像是永远不会被击溃的战争兵器一样,曾经的人类七国就是被这样的绿皮野兽逼到了绝境中。 「你别和那头白虎过多接触!」 罗宁提醒道:「它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头单纯的野兽,它很狡猾,就像是老虎的躯体里藏著一个让人不安的妖怪灵魂。」 「或许是你对它的恶意,让你错估了艾斯卡达尔阁下?」 老兽人摆手说:「放下心里那无聊的尊严吧,大法师,白虎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必须信任它才能确保在下一次恶魔的袭击中活下来。 你也和恶魔战斗过,你知道它们一旦盯上了目标就绝不会放弃,而现在,我们已经是它们的眼中钉了。」 「嘶,你的语气就好像那些刚刚被洗脑完毕的邪教徒,这会就叫上阁下」了,那么明天我就会听到你恭敬的称呼它为「大人」吗?」 罗宁放下手里的精灵诗歌集,辛辣的吐槽了一句,又问道:「所以,那头白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布洛克斯不回答,仅仅是大口吃下了厨房中冷掉的食物,吃了个肚圆又躺在了玛法里奥那简陋的床铺上,抱著自己的武器很快入睡。 他需要用足够的睡眠来让自己尽快恢复战斗状态。 接下来,他必须一直和恶魔战斗,直到破坏者被引出来为止。 老兽人睡著之后,罗宁眯起眼睛,从自己的法袍中取出了自己藏起的日记本,翻开到之前的那一页,他用随身携带的羽毛笔记录道:「意外坠入疑似时间隧道后第七天。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比起现在还很单纯的玛法里奥·怒风,那头并未在上古之战历史上明确出现过的白虎艾斯卡达尔」才是麻烦的家伙。 当然也不排除是奎尔多雷的记录有偏差。 毕竟根据我亲爱的妻子温蕾萨·风行者的家族藏书记载,奎尔多雷在这个时代的领袖达斯雷玛·逐日者是在战争中后期才参与到反抗之中。 这就造成了奎尔多雷历史学家们对于上古之战前期的细节其实也并不了解。 但毫无疑问,我翻遍了脑海里一切和卡多雷有关的书籍记忆,均没有找到关于艾斯卡达尔」的任何记录,通过我旁敲侧击的询问,玛法里奥告诉我在他进入森林之王的林地前,白虎就已经跟随塞纳留斯学习了。 以它和玛法里奥的师兄弟」关系,再结合玛法里奥·怒风在上古之战中的出彩表现,这头白虎理应在历史上有一席之地,但却没有能得到任何记录。 这本身就是个极大的疑点。 要么是因为白虎运气不好,在战争前期就陨落随后被所有人遗忘,但以玛法里奥·怒风表现出的重情义的性格,这个猜测不太可能。 即便它真的死了,也一定会被精灵们记录在上古之战里的历史里,至少也要出现明确的名称。 奎尔多雷历史学家们对上古之战的所有记载均来自他们尚未和卡多雷分道扬镳时,双方共同记录的历史,如果卡多雷的历史中真的有艾斯卡达尔的名字,那么以精灵学者们的严谨绝不可能在抄录时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要么...」 大法师眨了眨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继续写道:「那头白虎和我们一样,并非正确历史」中的一员! 它没有被记录是因为它本就不该出现在上古之战的历史里,但它却明确的活跃在我的眼前,这就证明这头白虎身上也发生了一些让人好奇的古怪之事。 但和我们这些来自一万年后的误入者不同,它的来历显然更神秘一些。 白虎在今日明显带著目的与粗枝大叶的兽人的接触也证明了,这头神秘而狡猾的白虎或许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或许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它大概率会和我接触并提出一些想法和建议。 唔,很值得继续观察。 当然,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 红发罗宁犹豫了一下。 似乎他自己也在畏惧这所谓的「第三种可能」,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又继续在日记本上写道:「那是一个相当惊悚的结论,即有一股力量抹除了本应该出现在历史中的白虎艾斯卡达尔的所有痕迹。 如果第三种猜测得到印证,那就证明这头白虎会在我此时经历的这段历史中做出相当可怕,或者相当重要的事。 我对此越发感兴趣了。 但我能得到答案的前提是,待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若有幸能回到我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身旁时,我还能保留关于上古纪元的一切记忆的话。 目前来看,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不管是谁把我们送到这里,它或者它们都大概率不会允许我带著这些回忆重回我的时代里,唉,这种注定要成为过客」的感觉可真遗憾啊。」 > 第42章 41.瞧啊,发情的野兽要互相攻击啦【11/100】 第42章 41.瞧啊,发情的野兽要互相攻击啦【11/100】 就在罗宁这个大聪明鬼暗地里思索与白虎相关的事情,而狡猾的白虎也在计划著该如何与罗宁建立合作关系的同时,单纯的玛法里奥已经顺利溜进了苏拉玛城中。 这座城市虽然不是精灵帝国的首都,但它拥有不逊干「辛艾萨利」那般繁荣的城区与规模夸张的人口。 精灵不是善于繁育的种族,因此他们的城市和村庄的规模往往要比人类和兽人的据点更小一些,但苏拉玛是个例外,在这个时代最少有几十万精灵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它的人口仅仅比艾萨拉女皇亲自坐镇的首都「辛艾萨利」少一些。 这座城市是黑鸦堡领主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阁下的领地,被委托给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女士管理,后者是艾萨拉女皇的宫廷法师团的一员,尽管并未被女皇授予正式的「魔法王子」的称号并不能真正进入帝国「天龙人」的阶级,但艾利桑德显然已经是这个国度中真正的上层了。 不过,大魔导师这几天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她的直属上级拉文凯斯领主刚刚遭遇了一场可怕的袭击。 若不是那名叫「伊利丹·怒风」的小伙子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恐怕权势极大的黑鸦堡领主就没办法活著回来了。 这著实把大魔导师吓了一跳。 那可是她的政治靠山! 如果拉文凯斯领主倒了,她在帝国的上升之路就会彻底中断,她毕竟不是那些惊才绝艳,能被女皇另眼相看并委以重任的超级天才们,她的每一步上升都需要竭尽全力。 因此,当听说拉文凯斯领主的遇袭是为了追击之前从城中逃跑的那头「绿皮野兽」之后,大魔导师立刻亡羊补牢,整个苏拉玛的城防卫队都被调动起来,不断在附近巡视搜索,一旦发现那头绿皮野兽就要立刻抓获,再送去黑鸦堡给拉文凯斯领主消消气。 城市中也要从上到下严查一遍! 因为根据大魔导师得到消息,那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绿皮野兽是被几个胆大包天的精灵释放出去的。 这还了得? 若是拉文凯斯领主执意追查的话,大魔导师自己也少不了吃一番挂落,因此,玛法里奥入城时见到的就是气氛异常凝重的场面,城防军在城市各处挨家挨户的搜索「危险分子」。 甚至连大魔导师的魔剑士亲卫们都被派了出来,就突出一副抓不到「危险分子」决不罢休的姿态。 但这和玛法里奥没什么关系。 德鲁伊学徒确认数天前,他和弟弟还有泰兰德一起打开布洛克斯的笼子时,周围绝对没有旁观者,因此大魔导师此时的「全城搜索」更多是为了展现她的态度,给领主一个回应罢了。 玛法里奥此时打扮的和「乡下人」一样,他穿著一件风衣里面是简朴的皮衣皮裤,还有破旧的高筒靴保护著双脚,瘦削的脸庞披散著墨绿色的头发,也不怎么打扮收拾,和如今苏拉玛城中流行的奢华潮流格格不入,简直像是个活在过去的「野人」。 这也是他和自己弟弟最大的分歧。 伊利丹认为他们应该合群一点,和其他苏拉玛精灵一样喜欢颜色华丽的装点,偶尔去参加一下暮月酒庄的宴会并发展一下人脉,但玛法里奥却偏爱低调,他宁愿躲在森林里侍奉荒野之神,也不愿意花时间多找点朋友。 这就造成了一个尴尬的现实,玛法里奥这家伙在同族中简直成为了异类,甚至成了被大家遗弃的对象。 因为他少数参加聚会时也总会质疑精灵们的传统,认为传统的未必是最好的,甚至敢大胆指出艾萨拉女皇施政时的一些偏颇之处。 敢在帝国里质疑女皇本就是可怕的行为,这就导致玛法里奥所到之处皆会被其他人退避三舍,甚至连累了他的弟弟伊利丹。 但他在沉默寡言的同时又我行我素,搞得伊利丹非常头疼,最终放弃了改变哥哥古怪行为的所有努力。 玛法里奥也知道自己给弟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认同其他人的说法,伊利丹天生就有一双独特的琥珀色眼瞳,这代表著他以后一定能干大事,他又性格豪爽,热情如火很懂得结交人脉,和自己这个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 因此,玛法里奥才在不久前决定前往海加尔山,远离自己的同胞隐居于荒野,以此来避免自己这个「怪人」继续拖累弟弟本该光明的人生。 在从艾斯卡达尔那里得知伊利丹救了拉文凯斯领主并被对方看重之后,玛法里奥也是高兴的。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终于找到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了,但此时又担心自己这一趟行动会不会给弟弟造成什么麻烦,不过从路边众人的聊天中得知拉文凯斯领主已经在两天前返回了黑鸦堡之后,德鲁伊终于放下心来。 伊利丹肯定跟著他的领主去了黑鸦堡,这样就不必担心在苏拉玛遇到他了。 然而,此时还很年轻的玛法里奥对于命运的恶趣味显然没有一个正确的理解。 在他穿越过繁华的城区抵达苏拉玛的大月神殿时,正好看到了穿著银色祭司袍的泰兰德在和伊利丹说话。 见鬼! 他怎么还在这? 玛法里奥叹了口气,正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伊利丹激动的说著什么,又伸手握住了泰兰德的手指,甚至忽略了对方想要阻止这种亲密接触的举动,还在自顾自的,神采飞扬的说著什么。 自己的弟弟此时已经换上了月亮守卫华丽而昂贵的法袍,背著一根精致的月石法杖,尽管还和以前一样冲动,但他确实已经有了几分「大人物」的派头。 但在看到泰兰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时,玛法里奥立刻大步上前。 他握住了弟弟的手腕,低声说:「放开她!你弄疼泰兰德了。」 「啊?」 伊利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果然,泰兰德娇嫩的手指已经被激动的他握出了红印,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松开手又怒视著自己突然出现的哥哥。 见鬼! 自己马上就要说出那最重要的心意表达了,你就不能等一分钟再出现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是让你最近别抛头露面吗?」 伊利丹左右看了看,带著一股怒意低声说:「你看看城市里的情况,你还嫌我们之前惹出的事不够显眼吗?最重要的是你怎么能直接过来这边? 你非要把无辜的泰兰德也拖入你的麻烦事漩涡里才肯罢休吗?」 「我当然是为了重要的事情才回来的,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玛法里奥摇了摇头,对伊利丹和担忧的看著他的泰兰德说:「今晚出城去城外的屋子里,布洛克斯和罗宁都在那里,艾斯卡达尔阁下也在那里守护,我这一次带著森林之王的叮嘱而来。 伊利丹,要出大事了! 即便你已效忠拉文凯斯领主,却也得早做准备。」 听到这话,伊利丹更生气了。 他伸手扣住了哥哥的肩膀,将他拖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我之所以还留在苏拉玛,就是拉文凯斯领主要我带著月亮守卫和本地的士兵继续抓捕布洛克斯,我本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应付差事后就回去复命,但你怎么又把那个麻烦鬼带了回来? 你疯了吗? 这事牵扯我们俩就算了,泰兰德也参与其中,你有为她的安全和前程考虑过吗? 你这自私鬼! 我辛辛苦苦的做事,竭尽全力的寻找一切机会只想让我们都能过上体面富足的上流生活,但你却一直在给我拖后腿。 我受够了! 你立刻出城,带著你的怪物朋友们在今晚离开苏拉玛,不然我就带著月亮守卫们去把你们全抓起来送到黑鸦堡。 只有这样,我才能洗脱泰兰德的嫌疑。 她这样美丽的姑娘天生就该生活在奢华的庄园里,过上不愁生计的幸福生活而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月神的信仰。 我一直在保护她,而你却反复把她拉入危险里! 听到弟弟这掏心窝子的话,玛法里奥心里有点酸酸的。 伊利丹几乎明牌表达心意了,而看到弟弟辛辛苦苦的为他们追求未来,德鲁伊甚至真的有了种负罪感,但一想到恶魔入侵将至的大事,他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弟弟的建议。 「这次不行,伊利丹,你今晚必须去我的屋子中,我会告诉你一切。」 玛法里奥沉声说:「如果你非要抓走我们,那我也只能束手就擒,反正我也需要一个机会可以直面拉文凯斯领主,向他传达危险的预警。 被你护送」过去倒也未尝不可。 但你必须认清楚现状,危险将至,靠你一个人保护不了泰兰德,你甚至连地狱猎犬都没办法对付,是艾斯卡达尔阁下救了你。 仔细想想吧! 如果十倍百倍千倍的恶魔在某一天涌入这个世界,你又要拿什么去实现你的野心和渴望? 在那样一个混乱的时代里,你又能拿什么来保证你一定可以给泰兰德幸福的生活?」 「混蛋!」 伊利丹被激怒了。 他挥起拳头砸向哥哥的脸,玛法里奥也双手掐住了伊利丹的肩膀,两兄弟就这么在月神殿前方的广场上厮打起来,让附近的守卫都瞪大了眼睛看乐子。 没人上前阻止,就连一些祭司们都在看热闹,毕竟年轻人之间为了漂亮姑娘而争风吃醋的事太常见了。 「你们别打了!」 泰兰德手足无措的冲过来试图分开如野兽一样斗殴的两兄弟。 这一头银发的姑娘此时脸颊通红。 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尽管两兄弟一直没有说出来,但她毕竟是个心思敏锐的姑娘。 她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童年时的单纯玩伴,简单的日子也已经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关系。 对于一起长大的两个朋友,她的感觉在微妙的变化,她可以肯定,他们两个对她的感觉肯定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兄弟俩之间的竞争曾经一直是在友好的氛围里进行,但随后情况就开始越来越失控,直至发生今日这场殴斗。 泰兰德知道,这两兄弟的矛盾关键以及他们在争夺的...正是她。 但她不喜欢这样! 哪怕她早就从月神的启迪中明确知道,在未来她要寻找伴侣的时候只能是伊利丹或者玛法里奥,她的信仰与灵魂都献给了月神,心中已经不够再放下第三人了。 「今晚,记著今晚一定要去我那里。」 玛法里奥揉了揉发疼的脸颊,他不想再给泰兰德丢脸,便拒绝了泰兰德的治愈转身挤开人群消失在街道上。 「你看,他总是这样!」 伊利丹则有些崩溃的对泰兰德大声说:「每次在我们的生活即将迎来好转的时候,他都会突然出现,带著那些总是缠著他的麻烦事把我们的未来搅得一团糟。 我受够了。 泰兰德,你就留在月神殿!今晚哪都别去,我会为你解决这些事的!」 说完,伊利丹将月亮守卫的帽子戴在头上,拄著自己的法杖向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开,只留下手足无措的泰兰德独自在月神殿外伤心难过。 好几分钟之后,这姑娘捂著脸回到了神殿之中,跪倒在月神的雕塑下努力不让眼泪涌出。 事情失控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好。 「艾露恩啊,我好像是个罪人,因为我让两兄弟走到了决裂的边缘,但他们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 她低声祈祷著,在终于哭出声的那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她肩膀,随后年长的祭司玛琳达女士的声音响起,她说:「这不是你的错,当然,你也犯了一些错,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因为追求者的对抗而感觉到荣幸的浅薄姑娘,只是缺乏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你可以在这里祈祷,也可以跟我来,让我以长者的身份教教你该怎么处理这些感情上的事。 你们今晚有约,尽管我不清楚你们到底约定了什么,但如果你真不去的话,两个冲动的年轻人绝对会和发情的野兽一样,把这事搞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但这却也不怪他们。 唉,谁没年轻过呢? 这种美好又酸涩的感情,正是艾露恩女士赐予世间最完美的礼物啊。 不过,泰兰德,你真的很有天分,艾露恩女士很喜爱你,如果不想让你注定光明的祭司生涯受到干扰的话,你或许也该早作决定了。 「所以,你就这么狼狈的跑回来了?」 罗宁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给自己脸上敷药的玛法里奥,他一瞬间感觉到啼笑皆非,感慨这精灵社会里的男人因女人而反目成仇的戏码与人类社会也没什么区别,但随后又叹气说:「你的弟弟已经是月亮守卫的队长,还能调动苏拉玛的城防军,你却激怒了他,让他可能会在今夜带著部队过来把我们全部送上天。」 「这不怪他,伊利丹心里存在著黑暗,那本就是个冲动又偏激的灵魂。」 布洛克斯站在玛法里奥这边。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个闪电法术打击后留下的疤痕。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在他被关在苏拉玛的笼子里时,伊利丹因为他和泰兰德的接触而心生嫉妒,偷偷用魔法伤害过他。 这让老兽人对于伊利丹没什么好感,然而对方确实在之后救了他一命,因此布洛克斯这个耿直的战士不会背地里说他的坏话。 「我是犯了错。」 玛法里奥有些后悔的说:「我没能控制住情绪,艾斯卡达尔阁下说得对,我的心境修行显然还不足,或许,我们应该为今晚的意外情况做好准备?」 就在屋子里的三人讨论的时候,傍晚的山坡之下,趴在树枝上隐匿身形的艾斯卡达尔正盯著河流对岸。 在那岩石的阴影中,一头地狱犬正探头探脑的打量著这边。 白虎可以轻松杀死这头下位恶魔,但它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对方带著确定的消息离开。 或许在今夜,传说中的「犬王」哈卡就会带著几百只地狱猎犬过来,把这处山坡上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但这正是白虎需要的,为这一行人和它塑造出快速建立信任的机会。 至于危险? 呵,一个传奇战士,一个传奇大法师,再加上它这个妖孽凶虎,还有玛法里奥和伊利丹这两个未来的大人物在此,这个阵仗下如果还处理不了一头传奇恶魔,那么白虎就该考虑是不是趁著迷雾结界还没升起,带著阿莎曼逃回潘达利亚找皇帝老儿避难了。 现在距离午夜只剩下数个小时,应该开始布置战场了。 白虎挥了挥爪子,一股风吹起,带著河水的涌动让一团团灰色的阴冷迷雾升腾起来。 它要布置一个完美的狩猎陷阱,并将犬王作为自己献给这片大自然的贡品。 唔,苏拉玛的沉默大地啊,请允这场猎杀! 与此同时,苏拉玛城防部队的营地里,全副武装的伊利丹驾驭著自己的武装夜刃豹冲了过来,对一名正在休息准备下班的城防军少尉喊道:「以拉文凯斯领主赋予我的权力,你被征召了,少尉,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集结你的兄弟们!今晚,随我出城围捕危险分子。 「遵命!伊利丹·怒风队长。 那名年轻的精灵少尉如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他行了个标准的精灵军礼,大声说:「我叫加洛德·影歌,我向您保证,在您的队伍出发时,我和我的部队将与你们同行。」 第43章 42.猎人带著狗踏入了猛虎的森林【12/100】 第43章 42.猎人带著狗踏入了猛虎的森林【12/100】 」你还真把他惹毛了。」 夜色之下,玛法里奥的小屋高处,正在维持「鹰眼术」施法的大法师罗宁狠狠吐槽道:「你弟弟带了最少三十人过来,除了六位训练有素的月亮守卫施法者外,剩余的全是精灵帝国的正规军,我看到他们穿著链甲,佩戴著战弓和重盾还有长枪。 啧,武装到牙齿啊。」 玛法里奥一脸无奈,正在为自己白天的冲动而懊悔,但背著橡木斧的布洛克斯蹲在旁边在地上摆著石头,似乎在模拟这里的地形。 片刻之后,老兽人活动著脖子,说:「别担心,只要罗宁能压制住那些月亮守卫,剩下的精灵战士们冲不上来,玛法里奥的房子在高处,只有一条路能上来。 这是非常好的防御地形,最重要的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弥漫在附近林地之间的浓雾,那股阴冷的感觉让兽人有些不适,他并不擅长魔法,于是低声问道:「大法师,这些从傍晚时分开始弥漫的雾气正常吗?」 「显然是某种魔法效果。」 罗宁冷声说:「但这也只是遮挡视野的迷雾,并不附带任何感官干扰,我的鹰眼术可以正常释放,所以这些迷雾只能阻拦住那些士兵。 但凡拉文凯斯摩下的月亮守卫有点本事,他们就能想办法驱散它。 当然,前提是他们进入迷雾中能躲开艾斯卡达尔的利爪。 不必乱猜,这是那头白虎耍的花样,应该是调动了元素的力量,你们兽人不是有萨满吗?你应该很熟悉这样的「战争迷雾」才对。」 「萨满们释放的战争迷雾是个移动的迷宫」,只要你踏入其中就会迷失方向,元素庇护也让迷雾很难被驱散,那是一种专用于偷袭和掩护的战略法术。」 老兽人耸了耸肩,说:「白虎阁下的猎杀之雾很类似,但显然在法术效果上还差了很多。」 「但这里是林地。」 罗宁瞥了一眼正在从种子袋里取出各色种子的玛法里奥,他提醒道:「它不只是一头野兽还是一名德鲁伊,你别忘了我们在森林之王的林地里见到的那些自然力量,这意味著艾斯卡达尔的迷雾里会有其他更危险的东西在活动,我可不认为它们能分清敌我,所以,别下去! 我们就在这处高地防守,那些月亮守卫交给我,我正想和这个时代的同行」们切磋一番。」 「别下死手。」 玛法里奥提醒道:「不管是月亮守卫还是城防军,都是拉文凯斯领主麾下的军事力量,而那位领主在帝国境内颇有贤名,我们必须找个机会将毁灭的灾祸告知于他。 实际上,我觉得我们甚至不需要抵挡。 伊利丹虽然冲动但尽忠职守,他会把我们送到黑鸦堡,让我见到那位大领主。」 这话让罗宁和布洛克斯对视了一眼,老兽人咳嗽了一声,说:「我们俩倒是没意见,但你得说服白虎阁下,人家把猎杀之雾都升起来了,今晚这事注定难以和平收场。」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白虎的声音很快在迷雾中响起,带著一股怒意,它呵斥道:「难道没发现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在了南部区域吗?如此愚钝且可悲,这就是我今晚的狩猎伙伴吗? 本座宁愿用你们三个废物去换五只瘤腿的狼! 最少它们不会愚蠢到坐视敌人踏入自己的猎场,却还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窃窃私语。」 「嗯?南边?」 罗宁眨了眨眼睛,正要调动鹰眼术,但玛法里奥的反应更快。 德鲁伊学徒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灵魂与周围迷雾中的林地共鸣,把自己的感官借助那些树木花草不断扩散,就好像每一棵树都成为了他的眼睛,片刻之后,玛法里奥通过一棵正在魔爪践踏的野草清晰的看到了一群正在冲入迷雾的地狱猎犬。 这种仿佛来自地狱的怪物让玛法里奥记忆深刻,在看到它们的时候,德鲁伊学徒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地狱猎犬!数量很多,它们分成了三个方向正在冲进林地,我们被恶魔发现了!」 玛法里奥睁开眼睛,紧张的对身旁豁然起身的两人说:「它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小屋这边,是冲著我们来的,艾斯卡达尔阁下的猎杀之雾不是为了对付精灵。 它是在防备恶魔的去而复返。 该死! 和它那样的天生猎手相比,我们果然太愚钝了。」 「不,这似乎不是个巧合。」 罗宁的眉头挑了挑,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战意昂扬的布洛克斯打断,老兽人取下斧子,低声说:「伊利丹的队伍正好堵在我们和地狱猎犬之间,如果他们运气不好,会迎面和地狱猎犬的先锋撞在一起。 他们只有三十个人,而且普遍缺乏和恶魔对抗的经验。 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对面最少有一百头地狱猎犬,而且它们还能暴食分裂。」 玛法里奥的脸都白了,他颤抖著手说:「我们必须去支援他们!」 「走吧。」 布洛克斯果断的说:「加快速度,否则最坏的情况下,他们一个照面就会被地狱猎犬吃干净。」 罗宁对此有些微词,大法师觉得跑去支援带著恶意而来的敌人有点蠢,眼下最合理的方式是趁著下方的精灵和地狱猎犬交战的时候,他们先行离开。 然而他可没办法对玛法里奥说出「你弟弟当诱饵简直太完美了」这种残忍、冷酷又地狱的话。 他偶尔有些刻薄,表现的也很傲慢,但那更多是职业习惯使然,其本质上依然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伊利丹这边,自打进入猎杀之雾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之前和白虎一起狩猎时他亲眼见过白虎如何升起迷雾,因此确认艾斯卡达尔就在附近,这让伊利丹预感到今晚的会面不会特别顺利,却也没有让月亮守卫驱散迷雾。 他不想激怒那头脾气不太好的野兽领主。 而这个指令却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们,因为迷雾的遮挡迫使月亮守卫们给自己加持了更敏锐的感官法术,让他们在大群地狱猎犬到来之前就先一步发现了它们。 「快!结阵御敌!」 伊利丹在自己的武装夜刃豹上如临大敌,一手握著法杖,一手抽出军刀,回头对观察四周的城防军少尉加洛德喊道:「恶魔们要过来了,拿起你们的盾牌和长枪,千万别让它们靠近,准备迎接冲击!」 月亮守卫们都知道此前拉文凯斯领主被恶魔袭击的事,他们服从了命令,但城防军属于苏拉玛的防御部队,他们可没和恶魔交过手,尽管加洛德摩下小队确实训练有素,然而当第一批地狱猎犬嗷嗷叫著冲过来时,依然有几名精灵被吓得连连后退,导致单薄的防线立刻出现了缺口。 「蠢货!」 伊利丹毫不留情的呵斥著,挥手砸出蓄力的火球正中出现缺口的防线前方,将一头扑过来的地狱犬砸倒并将其引燃。 月亮守卫们连续施法,一时间在迷雾中塑造出一道刺眼的火墙,迅速逼退了扑来的地狱犬。 加洛德也用刀鞘抽打那几名胆怯的战士,让他们赶紧回去补位。 十五名战士沿著一处起伏的山坡组成了防线,用带有苏拉玛城徽记的重盾抵在身前,又将锋利的长枪架在重盾之上,标准的防御阵型很快被竖起,加洛德则带著剩下的八名弓箭手在后方拉弓射击。 这点人无法形成箭雨覆盖,就只能精准狙击。 但好在射术是刻入精灵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在月亮守卫们施法将前方地面化作泥沼,拖延地狱犬的前进速度时,那些无法扑击的恶魔们就成为了活靶子,然而地狱犬的魔鳞足够坚韧,让精灵们往往需要好几箭射中致命处才能带走一头狰狞的恶魔。 「这些只是用于消耗的炮灰,它们比我见过的那些恶魔犬要小两圈,简直像是狗和老虎的区别。」 伊利丹咬著牙说:「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我们得找一个更好的防御地形,怒风队长。」 加洛德射死了一头地狱犬,突如其来的战斗让这年轻的指挥官声音都尖锐起来,他回头喊道:「这个地形根本护不住两翼,一旦恶魔们合围我们就完了,你对这里很熟悉,快带我们转移。」 「玛法里奥的小屋,那里在高处,只有一条爬坡的路很适合防守,跟我来!」 伊利丹举著法杖,如那日在山脊上施法挥洒出刺眼的闪电,将眼前的恶魔们麻痹住,随后带著自己的队伍快速后撤。 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正面遇到了玛法里奥三人。 还没等伊利丹说话,提著战斧的兽人就从他们身旁冲锋出去,手中橡木斧抡起三两下就处决了那几头跟过来的劣等地狱犬,而罗宁则用一种奇特的自光打量著月亮守卫们。 大法师没有施法,但魔杖上环绕著厚重的奥术流光,俨然一副随时准备「毁天灭地」 的高手姿态。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 伊利丹咬著牙,低声对自己的哥哥呵斥道:「如果你早告诉我今晚要对付恶魔,我也不会只带这么点人过来。」 「我怎么会知道恶魔今晚来袭?」 玛法里奥叹气说:「冷静点吧,弟弟,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坚持到最后。 艾斯卡达尔大人一直没有出现,我不认为它怯阵逃跑,这意味著迷雾里还有更危险的恶魔,它帮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列阵!沿著这山间小道列成三层防线,我们不必管两侧,只重前方,弓箭手在高处预备。」 加洛德这会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指挥,他的队员们显然对他很信服,而且在亲眼见到了恶魔的凶残之后,这些精灵战士们今夜也要为生存而战了。 另一边,迷雾中艾斯卡达尔收回了燃烧的利爪,焰虎回头扫了一眼狼藉的林地,三头哈卡的地狱犬横尸于此,为了避免这些污秽血肉帮助其他地狱犬完成「吞噬进化」,它还特意用南天之火将它们污浊的尸体烧。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白虎的狩猎感知在明确的告诉它,今晚这些更加暴躁的地狱犬的角色只是「士兵」,它们的指挥官就在后方。 「犬王」来了! 而且它带来的可不只是地狱犬。 白虎后退几步化作疾风消失在迷雾之中,很快,一队手持邪能战戟,穿著简陋魔钢盔甲的恶魔卫士们就跟随著地狱犬冲入了林地。 这些下位恶魔是燃烧军团最基层的作战单位,但哪怕是炮灰的定位,这些家伙的身高也普遍在两米以上,黑色的皮肤覆盖著鳞片,而那简陋战盔中紧绷的恶魔肌腱让它们每一次挥砍都势大力沉。 如果说地狱犬只是探路的侦查者和暗杀者,那么量大管饱的恶魔卫士就是用于冲锋的步兵方阵。 但这些下位恶魔没有传送能力,也就是说,在林地之外肯定有一道临时打开的邪能裂隙。 燃烧军团最常见最拿手的「传送门」战术已经启用,如果无法摧毁裂隙就只能被源源不断出现的恶魔们淹没掉。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前燃烧军团与艾泽拉斯的联系还很微弱,只能允许这些下位恶魔大量出现。 如果今晚战场上再出现类似艾瑞达恶魔巫师或者地狱火构造体这样难缠的角色,即便是艾斯卡达尔也会非常头疼。 白虎化作疾风抵达了林地边缘,落在一棵树上向外眺望,在不远处的小山谷中已有魔火环绕。 犬王哈卡手持一把燃烧的战戟站在那里如一座高塔,一扇墨绿色的邪能裂隙在它身后,蹦蹦跳跳的嘈杂邪能小鬼叽叽喳喳的跳上地狱犬,配合著那些三人一组从裂隙中出现的恶魔卫士向林地前进。 艾斯卡达尔眯起眼睛,利爪挥动卷起狂风,在附近河水更剧烈的涌动中将迷雾向那山谷的方向扩散。 它要处理掉传送门,实现「斩首」战术,这意味著它要直面犬王的威胁。 对方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显然要「引君入瓮」,这些上位恶魔有了点脑子,果然要比纯粹的邪能野兽更难对付。 但白虎心中只有一股跃跃欲试,它已经对杀戮无脑的地狱犬失去了兴趣。 「唰」 艾斯卡达尔的身影消失在树枝上,伴随著疾风吹过一队恶魔卫士的脊背,骤然爆发的雷光向外扩散把那些嘈杂的小鬼和地狱犬拖入麻痹,岩石之虎扑击而上,用利爪拍碎地狱犬的头骨又将尖叫著扔出火焰箭的小鬼踩死。 【完成一次爪击处决」,该攻击释放时机完美,攻击力道完美,破坏力臻于完美! 该技能熟练度达到大师」,你对爪击处决」技巧的深入理解让你领悟了撕裂盔甲」的被动延伸技巧。 完成一次杀戮,传奇天赋决战颂歌」已激活! 你的力量、敏捷和进攻破坏力暂时提升,该状态持续时间三十秒,可继续杀戮进一步提升强化状态。】 一抹血光在白虎的银瞳中点亮,覆盖岩石的利爪再次横扫,将扑上来的地狱犬分尸的同时,硬顶著恶魔卫士们的战戟重击扑了过去,那些缠绕著污秽邪能的战戟砍在岩石之上纷纷弹开。 石虎自带的反击不断触发,让恶魔卫士们连基本的攻击姿态都无法维持。 空门大开啊,哥们! 所以,你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把自己的脖子送到我的利爪之下吗? 啧,这怎么好意思啊? 「噗」 刺鼻的魔血暴起,虎爪划过带起的刺耳风声在这迷雾林地中化作一曲惊悚的「杀戮之歌」,当恶魔卫士那带著战盔的惊悚脑袋从脖颈上飞出去的时候,映入它暗淡眼帘的就只剩下了一头肆意狩猎的怪诞猛虎。 那些飞舞的魔血在它岩石的躯体四周渲染成极具冲击力的「雨幕」,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暂停,直至那些鲜血撒入大地时,这一队下位恶魔就只剩下了一地残肢断臂。 决战颂歌顺利叠加到了七层,但这显然还不够。 三十秒的BUFF倒计时就像是吹响的号角,让再次感觉到饥饿的艾斯卡达尔纵身一跃跳入风中,将身上的魔血洒下,让更致命的风吹向另一队踏入猎场的无知猎物身上。 套用暗影女王的那套狩猎理论。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此时正在通过一场杀戮来确认它们在艾泽拉斯食物链中的位置,那么作为本地森林的利爪,艾斯卡达尔也应该用一场足够冷酷的杀戮提醒一下这些恶魔们,爪牙迟钝又无智慧的它们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食物链的底层。 这个能孕育出无数奇迹的世界,可不是能任由它们撒野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片林地已是白虎的猎场,它要履行作为野兽领主的职责,保护自己的领地和那些名为精灵的储备粮,但眼下这些缠绕著硫磺臭味的野狗们却肆意闯入它的猎场,试图抢掠它的食粮... 「噗」 又是一道魔血喷涌,又是一颗头颅斩杀,在那倒地的残尸溅起的灰尘中,白虎发出低沉狰狞的咆哮。 你们这些邪能野狗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们正在从谁的盘子里偷肉吃? > 第44章 43.是时候给年轻的伊利丹再上一课了【13/100】 第44章 43.是时候给年轻的伊利丹再上一课了【13/100】 守在恶魔传送门前的「犬王」哈卡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专精训犬的传奇恶魔领主,它和自己精心培育出的那些凶狠的地狱犬有著某种奇特的精神联系,那是主人和战兽之间的「毁灭羁绊」,哪怕哈卡被分配了一个军团世界用于驯养自己的心爱猛兽,但它依然会将目光放在那些平平无奇的地狱犬身上。 哈卡从不认为出身弱小是一种罪过,因为它曾经也是弱者。 它非常欣赏地狱犬那种天生的「吞噬」能力,它认为吞噬他人的血肉而强化自我才是毁灭之道的真谛。 因此,犬王会慷慨的给自己麾下的每一头地狱犬通往强大的机会,然而今夜,自己洒出去的猎群却似乎撞在了铁板上,哈卡能清晰的感觉到冲进迷雾林地中的地狱犬的数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快速减小。 简直像是被持镰的农夫一茬一茬的收割的麦子一样。 但源于和地狱犬的微妙感知联络,哈卡能确认地狱犬的死亡并不只是出于那些被围攻的精灵们的手笔,精灵们的反击非常迅猛确实超乎预料,然而快速杀戮的始作俑者却另有其人。 这片林地里不只有精灵,还有一个游荡在战场上的「幽灵」。 「有意思!」 哈卡没有因此愤怒暴躁,反而用那骨质猎鞭的手柄擦了擦自己燃烧的下巴。 它自诩为军团中最好的猎手,此时便嗅到了一股尤其特殊的「味道」,一头诞生自这个世界的猛兽正在对自己挥动爪牙,对方在通过杀戮地狱犬的方式向它挑衅。 「想把我从传送门附近引开吗?」 哈卡呲了呲牙,在呼吸时让一团魔火从鼻孔喷出,随后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它讥讽道:「真是愚蠢的野兽,谅你也想不出什么更有效的方式了,但猎手怎么能顺著猎物的心思行动呢? 你渴望狩猎? 好! 我满足你。」 「啪」 狰狞的骨质猎鞭挥起,在空中打出一个刺耳的响鞭,就如某种召唤命令。 伴随著低沉的咆哮,好几头长著两个脑袋的邪能熔岩犬横冲直撞的从后方的邪能裂隙中冲出,又在哈卡挥起手的指示中扑向前方的林地。 这些邪能熔岩犬是哈卡在自己的领地里精心培育出的「兽群领袖」,它们的脖子上还有哈卡亲手制作的恶魔倒刺项圈呢,不但能保护它们的脖子避免被一击锁喉,还因为长久杀戮和训练具备了更疯狂的狼群思维。 几头兽群领袖被释放,让其他地狱犬也找到了主心骨,在哈卡狂妄的笑声中,它心爱的猎群组成了好几支临时猎群冲向了那个挑衅的野兽所在的位置。 这不就是猎犬在狩猎中的用处吗? 帮助主人将凶狠的猎物从它们的领地中驱赶出来,再被好猎手一击斩杀。 艾斯卡达尔听到了比其他地狱犬更凶残的咆哮,它知道哈卡派出了新的猎犬,但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艾斯卡达尔也有自己的猎群,就在那染血的林地之中,四头战争树人已经被唤醒。 森林之王传授的自然征召很有用,尽管白虎不可能命令这些「真·没脑子」的树人配合它狩猎,但这些皮糙肉厚,移动缓慢的生命卫士可是最完美的肉盾。 当第一支猎群在那狰狞的双头犬嚎叫中扑来时,被激活的树人也抡圆了藤蔓双臂迎了上去,狡猾的双头犬落在后方审视著战场,然而在靠近的那一刻它脚下的土壤就突然爆开,一条藤蔓根须如蛇一样席卷而上,将这双头犬困在原地。 德鲁伊技能·根须缠绕! 当然,普通的根须很难困住这些英雄阶位的精锐恶魔,双头犬喷出魔火将其点燃,但在挣脱的那一刻,阴冷的疾风带著刺眼的电弧扑在了它宽大的背脊之上,现身的艾斯卡达尔双爪扑击,弹出的爪刃如精准的手术刀从双头狗的眼球上一扫而过。 阿莎曼狩猎术·凿眼! 「嗷」 四只眼球在一秒之内被全部挖出,疼的双头犬嗷嗷直叫,肩膀上的狰狞触须乱舞著试图抓住艾斯卡达尔,却在缠绕住白虎的一瞬被对方化身焰虎,一口希望之火喷在了撕裂开的眼眶之上。 其脖颈处的倒刺项圈确实阻挠了白虎的锁喉,然而这么点手段就想奈何顶级掠食者,显然是哈卡想多了。 此时已经叠到了三十层的决战颂歌带给了白虎三倍的力量和破坏力加成,让它落地时以势大力沉的石虎扑击将那双头犬掀翻在地,虎口下压如台钳合拢,伴随著两声惊恐的咆哮,被暴力撕扯下来的两只狗头便飞了出去。 遗憾的是,这次精彩的击杀没能让决战颂歌继续叠加,这玩意叠到三干层就是极限了。 但好消息是,传说天赋的力量与破坏力叠加并非固定数值,而是基于使用者原本身体素质,也就是说伴随著艾斯卡达尔自己的不断强大,这个来自螳螂妖英杰的嗜血天赋只会越来越致命。 当哈卡感觉到自己失去了第一头心爱猎犬的时候,它那燃烧的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四十五秒后,第二头猎犬领袖也失去了生命。 一分二十七秒,第三头猎犬领袖的气息消失。 最后一头猎犬领袖显然被这属于真正猛兽的疯狂屠戮吓坏了,像极了自诩凶狠的狗子遇到了饥肠辘辘的老虎,它发出了惊恐小狗一样的叫声从迷雾林地逃出来,奔向自己最信任的强大主人。 也就是这玩意没尾巴,不然逃跑时夹著尾巴的画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哈卡甚至看到了自己最后一头遍体鳞伤的猎犬冲出迷雾,它的脑袋被咬掉了一个,仅剩下左侧的脑袋还完好,那无头的脖子涌动魔血煞是凄凉。 在看到主人的时候,被欺负的很惨的猎犬发出求救的嘶鸣,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然而还没等哈卡冲过去接应,一团烈火就从迷雾中杀出,正中自己心爱的猎犬。 那烈焰化作一头狰狞猛虎的姿态,燃烧的火苗塑造出它夸张的体魄。 白虎将自己的体态尽数舒展,五米长,两米高的躯体恍若大自然塑造的完美杀戮机器,爪牙横扫间充满了掠食者的力量感和野性的压迫力。 那焰虎轻而易举的从背后击倒了自己的猎犬,还将爪子压在悲鸣的狗头上,于烈焰爆发的燃烧中,一颗被烧的血肉模糊的凄惨狗头如棒球一样飞了过来,砸在哈卡脚下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它眼前。 这一幕让犬王的怒火飙升,身体周围的魔火升腾。 它一脚踩碎了这凄惨的狗头,抬头看向迷雾林地的边缘。 那头完成了杀戮的猛虎活动著身体,甚至当著它的脸打了个哈欠,又散去烈焰翘起后腿朝著猎犬的残尸撒了泡高温的尿。 「啊!!!」 犬王被挑衅到了。 它感觉自己被那头可恨的白虎戏弄并嘲笑了,后者在回去迷雾时还专门回头扫了它一眼。 那银瞳中的不屑与讥讽似乎是在说「就这水平,也敢来本座的猎场里挑事」? 「我要杀了它!我要用它的脑袋装点我的收藏!」 哈卡咆哮著挥动猎鞭,不断响起的爆鸣让更多的双头犬从传送门中冲出,哈卡自己抓起自己的燃烧战戟,咆哮著命令著自己的猎群随自己上前狩猎。 什么守护传送门,什么引君入瓮的巧思在这一刻被恶魔统统抛之脑后。 这也很正常。 如果恶魔能控制住它们过于暴躁的情绪,它们也就不是恶魔了。 六大原力对于其使用者皆有影响,作为破坏力最强最暴躁的原力,邪能生物被激怒时都是这样一幅「愤怒连结大脑,拳头代替思考」的傻逼样子。 哈卡追著白虎冲进了林地,让山谷中维持传送门的几名上层精灵巫师感觉到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们彼此交换著不安的眼神,似乎在商量著咱哥几个要不撤退吧? 反正萨维斯领主给他们的命令也不过是协助这头没脑子的恶魔狩猎,现在哈卡自己都冲出去了,他们还留在这干嘛? 刚才召唤出的恶魔已经足够多了,不至于连一些危险分子都没办法拿下吧? 更重要的是,就刚才那头白虎展现出的破坏力而言,如果哥几个继续留在这,恐怕真要被拖入危险的漩涡里啊。 大家可是高贵的上层精灵,明哲保身不丢人。 然而很快,残酷的事实就告诉他们,别多想,在跟著恶魔踏入这里的时候,离开的道路就已经中断了呀,宝子们。 「呼」 呼啸而来的橡木斧带著超绝的破坏力如重锤一样撕开蔓延的迷雾,正中一个上层精灵的躯体,后者很谨慎的维持著魔法盾,但奈何这把用于刺杀的战斧很不讲武德的拥有同样神奇的力量。 血光四溅中,魔法盾在接触的瞬间就破碎开,而那利斧上施加的力量直接砸穿了上层精灵纤细的躯体,把对方轰杀在了后方的石壁上。 但死者却没遭什么罪。 毕竟在利斧砍入脊椎的那一刻,他就飞升「上层精灵天堂」了。 「敌袭!」 剩下的上层精灵尖叫著挥起法杖,然而在布洛克斯举著盾牌发动势大力沉的冲锋的同时,一头猛虎也从后方骤然扑出,学著艾斯卡达尔狩猎时的样子,稍显笨拙的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潜行伏杀。 玛法里奥这会心脏怦怦乱跳,然而暴起的肾上腺素驱散了恐惧。 来自荒野变形的兽性暴涨,尤其是在利爪见血之后,让心地善良的大德平生第一次升起了残忍的杀意。 不过任何事的第一次都会手忙脚乱,当玛法里奥重新冷静下来,让自己从那兽性爆发的「碎尸现场」变回人形态时,杀戮的老手布洛克斯已经用利斧处决了剩下的上层精灵巫师们。 「呸!就这心理素质还学人家召唤恶魔?我见过的银翼哨兵们都是一群母狼,她们比你们这群软蛋凶狠一万倍!」 老兽人粗鲁的朝著身旁那瞪大眼睛被砍掉脑袋的精灵尸体了一口,拄著利斧的他从怀里摸出罗宁给的临时奥术符文,摆弄了两下,将其砸向眼前还在运作的恶魔传送门,随后拖著还在抠嗓子眼呕吐的玛法里奥扑了出去。 几秒之后,伴随著一声能量混乱的爆鸣,山谷中的小传送门被顺利关闭。 很显然,艾斯卡达尔在狩猎恶魔并挑衅哈卡的同时,把关闭传送门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临时猎群」。 共生印记还挂在大德身上,这样的远程加密对话难不倒双方。 「你怎么了?」 老兽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今夜的这场杀戮让他找回了曾经纵横战场的感觉,尤其是恶魔被自己砍死时那股畅快感让他有点喜欢上这个时代了。 不过这会布洛克斯却眼神古怪的看著身旁面若菜色的玛法里奥,后者刚才的袭杀虽然笨拙但也算合格,但却把自己肚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咋了? 怎么还突然身染重疾了呢? 「我...我刚才好像吃下了一些血肉...呕...」 青涩的大德咂吧了一下嘴巴,立刻被那股血腥味弄得再次干呕起来。 「呃。」 布洛克斯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人家艾斯卡达尔本来就是野兽,吃点猎物血肉很正常估计还很享受,但难为了玛法里奥这个人在化身野兽时也要享受茹毛饮血的「快乐」。 他拍了拍玛法里奥的肩膀,看了一眼周围迷雾中聚过来的地狱犬和恶魔卫士们,一边抄起战斧,一边说:「下次别吃了就行,另外,你能变皮糙肉厚的熊吗?老虎形态很显然是凶狠残暴的突破者,不适合处理眼下这种围攻的场面。 咱们得赶紧回去,罗宁一个人带著一群精灵怕是处理不了那边的情况。」 「我试试,虽然没人教我,但从化身猛虎中我已经大概率了解了荒野变形的原理,给我点时间,我觉得我能变成熊... 但一会我乱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及时阻止我。 我可不想变成可悲的异食癖。」 另一边,玛法里奥的小屋下方的山坡上,加洛德正在手忙脚乱的帮一个精灵战士治伤。 但对方的肚子被恶魔卫士的战戟挑开,这显然是已经活不成了。 那精灵老兵死死抓著加洛德手,他那银瞳中尽是对生命的留恋和恐惧,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 加洛德声音沙哑的说:「我会代替你照顾好你妻儿,我发誓!我会把你的英雄事迹告诉给所有人,你会成为苏拉玛的英雄,你会...啊!」 他的安慰还没说完,对方就脖子一歪彻底死去,这股无力感让加洛德咆哮著用拳头砸地,却被冲过来的罗宁一脚踹在了身上。 「你给我冷静点!」 大法师呵斥道:「战斗还没结束呢,你是指挥官,你再不过去,你的其他兄弟也要保不住了!」 这话提醒了加洛德,他猛地跳起来,抓起死去战士的战矛就冲向前方战场,用沙哑的声音高喊著自己的战士们重新集结,随后带著几名伤兵用战矛抵著鲜血淋漓的盾牌将武器刺出去,把扑上来的地狱犬击退。 也就是这个地形让他们不必担忧两侧的恶魔,否则早就团灭了。 但罗宁这会的压力一点也不小,因为除了他之外的其他月亮守卫在刚才那一瞬「突发恶疾」,似乎有某种力量锁住了他们的施法能力,让他们一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抓著脖子嗷嗷乱叫。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 罗宁撕开一个随身携带的卷轴,将其砸向下方唤来火焰风暴炸开,将恶魔们吞没击退。 他喘著气盯著旁边靠著石头,脸色惨白的伊利丹·怒风,质问道:「解释一下!」 「永恒之井!我们和永恒之井的联系被切断了,那座能量井不再为我们提供施法的能量了。」 伊利丹艰难的说:「不只是我,所有施法者...天呐,所有精灵施法者都无法施法了,肯定是辛艾萨利那边出了事,永恒之井被封锁了...不对! 你! 你为什么还能施法?」 年轻的蛋哥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罗宁,后者用优雅的姿态砸出一团寒冷的冰风暴将好几个地狱犬冻结,那股奥术魔力的光辉让伊利丹眼中倒映出某种明亮的光芒。 面对他的疑惑,罗宁耸了耸肩,吐槽道:「我刚才就意识到你们施法的方式不对劲,果然如我所料,你们根本就不会施法.. 你们只是借著永恒之井的赐福在狐假虎威罢了。 这借来的力量,如何比得上我千锤百炼的奥术学识呢? 所以,伊利丹·怒风,要学吗?」 罗宁眨著眼睛挥动魔杖,让飘逸的奥术光辉在他手中拉出一道明亮的彩虹,他看著伊利丹那双瑰丽的琥珀色眼瞳,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天才,只要你想,你肯定学得会。 现在听好了,你需要先感知到天地之间游离的元素力量,然后再借助奥术操纵将它们按照特殊的法力模型转化为实体的能量,我当初用了一个月才释放出我的第一个魔力之手,我很想看看,你需要多久才能掌握奥术的秘密。 唔,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那位泰兰德女士在刚才也进入了迷雾里。 好心的姑娘显然是怕你们两兄弟在今夜闹出不可调和的事。 但你看到了,我这会很忙,你哥哥也很忙,我们没时间去救那位即将踏入恶魔战场的姑娘。」 罗宁大法师笑了笑,拍了拍咬著牙,颤抖著起身的伊利丹的肩膀,轻声说:「别有压力,你学不会的结果无非是可怜的泰兰德沦为恶魔的口粮...我呢,一向不喜欢苦口婆心的去劝说顽固者接受事实。 因此,我问你,在亲眼见到了燃烧军团的毁灭军势之后,你现在能理解我们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了吗? > willq 第45章 44.你甚至不吃它们,又该怎么战胜它们?【14/100】 第45章 44.你甚至不吃它们,又该怎么战胜它们?【14/100】 当哈卡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时,它带来的地狱猎犬们早已陷入了被捕食的地狱里。 在这片迷雾遍布的林地中,神出鬼没的艾斯卡达尔将游击战术运用到了极致,它最大的优势在于它那随时可以化作疾风消散的超级机动性,哈卡数次捕捉到了白虎的踪迹,但在它动手时那狡猾的畜生总会先一步逃离。 然而这种逃离往往意味著被分散开的地狱犬猎群要蒙受可怕的损失。 犬王不是施法型恶魔,它没办法快速移动,只能腿著从一个地方冲向另一个地方,但在它赶到时迎接它的就是一地残肢断臂,哪怕是它精心培育的猎犬面对艾斯卡达尔这种等级的狩猎者时也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第二形态的双头猎犬已经足够凶狠,然而还是免不了被元素形态下的白虎两三爪送走的结局。 这让哈卡意识到它必须出「绝招」了。 山谷中通往它「犬舍」的恶魔传送门已经被关闭,哈卡必须利用自己手中仅剩下的兽群塑造出自己能拿出手的最强悍的战犬了。 「吃!我需要战争的战犬!为了胜利奉献你们的血肉吧。」 恶魔甩动骨鞭,对这片猎杀迷雾中还活著的所有地狱犬下达了残忍的命令。 于是那些还在进攻玛法里奥小屋的地狱犬们,便在精灵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开始吞噬彼此。 那些大块头的地狱犬将同伴吞吃,五个地狱犬融合为第二形态的双头犬,但这还没完,双头犬们也很快开始彼此吞噬。 要出现第三形态的恶魔战犬显然很困难,而且它们长出第三个脑袋还需要时间。 那么,为自己凶残的战犬争取时间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哈卡身上,身为传奇恶魔,它有信心能在艾斯卡达尔的突袭中坚持到最后。 最重要的是,作为军团的猎手,哈卡身上并不缺少捕猎用的各种武器。 犬王从自己身后的猎犬皮行囊中摸出几个相当奇怪的玩意,用特殊的手法丢在林地四周。 那些东西落地时就没了声响,就像是哑炮一样。 然而,燃烧军团纵横星海靠的可不只是恶魔们充满毁灭欲的舍生忘死,恶魔们也有属于它们的邪能科技,在必要的时候会出现在目标世界中的邪能星舰一样可以带来更有效率的摧残灭杀。 不过这样的战争科技,肯定不会对定位为「炮灰」的下位恶魔开放。 哈卡环视著四周,它能感觉到那头白虎的目光就躲在迷雾的某个地方注视著它呢。 残忍的恶魔用自己蛇形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高温的嘴唇皮肤,双爪扣住燃烧战戟的中心狠狠一扭,伴随著邪能爆发,在原本狰狞的利刃之上弹出了更危险的「能量刃」。 那类似于热熔武器的刀锋温度极高并带来了几乎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这种军械只有它这样被授予特殊使命的上位恶魔才有资格获取,本来还有用于远程猎杀的恶魔手炮呢,但哈卡不喜欢那种软弱的远程武器,它就如它的「偶像」,星海中最负盛名的赏金猎人「猎魂者」伊墨纳尔那样,更享受用武器将猎物一分为二的残忍快感。 「你想要让猎人成为猎物?」 哈卡用高温的战戟在自己脚下划出一道焦黑的弧形裂口,它用怪异的萨拉斯语喊道:「你饥肠辘辘渴望吞食我的心脏,来啊,用你的爪牙来猎获它吧,老虎!如果你无法在这里留下我,那么等待你和你那群可笑同伴的就将是更无情的结局。」 「唰」 阴冷的风自哈卡背后浮现,利爪从风中现身,接触的瞬间爆起刺眼的电弧,接触到哈卡的魔钢盔甲就让对方感觉到了强烈的麻痹,然而传奇恶魔的抗性极高,在白虎的锁喉完成前,哈卡周身的魔火骤然爆发,将它和白虎纠缠在一起。 伴随著爪子和武器与盔甲的碰撞,当白虎翻身落地时,今晚第一次未能完成的伏击让它忍不住呲了呲牙。 而哈卡那边则摸著自己被撕开的护颈,它将那破碎的颈部护甲扯下来扔在一边,趁著艾斯卡达尔再次化作风消失之前,眼疾手快的将一个「猎人印记」丢在了白虎身上,源于狩猎之道的特殊技巧为哈卡锁死了白虎的隐匿方位。 那是一个精神感知的小手段,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在这生效期间,它能感应到艾斯卡达尔的迅速移动。 当白虎再一次靠近时,传奇恶魔单手握著战戟向前劈出一道魔火弧光,另一只爪子扣住三个绿色机械球,在躲开白虎扑击的瞬间将其丢向了艾斯卡达尔落地的方位。 「死!」 传奇恶魔顾不得自己被撕开的脸颊,激活了那些洒下去的装置,下一瞬进发的炙热射线从它丢出去的那些圆球上进发,顷刻间组成了一道封死的「切割网」。 就像是超经典也超危险的「切割雷射」! 这是源于燃烧军团的战争大师们的屠杀力作,亦是被燃烧军团雇佣的那些赏金猎人们最喜欢使用的阴毒武器。 白虎眼见自己即将坠入那道危险的切割网中,它迅速转入疾风之中要以无形姿态躲开,然而伴随著哈卡的狂笑声,那些迸发著灼热射线的邪能炸弹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剧烈的能量迅速缠绕在一起形成狂风肆虐将周围的树木都炸断开。 能量体又如何? 真以为燃烧军团横行星海没遭遇过能量体敌人吗?这种被塑造出的复杂能量环境就是为了克制你们这些软弱的元素生物! 「砰」 狼狈的白虎一头撞在了断裂的树木上,天河之威形态被能量冲击暂时剥离,陷入了冷却之中,它以实体坠落的撞击让它晕晕乎乎的爬了起来,而脖颈处的皮毛之下已溢出鲜血。 刚才只差一下就会被灼热的邪能射线割断脖子,但即便如此,它身上也多了好几处被邪能光焰撕裂开的伤口。 痛苦在爆发,让艾斯卡达尔的银瞳中显现出刺眼的血丝。 它受伤了! 哈卡冲过来抡圆了战戟就要斩杀却被白虎一个翻滚躲开,但传奇恶魔知道这头白虎已经无处可逃,废掉了那奇怪的元素化身,它就只剩下了一身软弱的血肉,如何能跟自己在无数战争中千锤百炼的猎杀技巧抗衡? 「我要把你的皮做成披风,送给我最敬爱的污染者。」 犬王发出了胜利的咆哮,将白虎逼入绝境后挥起的战戟即将为自己带来又一次辉煌的胜利。 那无处可去的白虎只能向自己扑过来。 它的爪子会击中自己的胸甲,但自己的战戟会削掉它的脖子。 哈卡已经看到了那个结局,它残忍的眼中倒映著一具还在挣扎的尸体,但随后它听到了某种如雷霆爆鸣的低沉回响,随后刺眼的雷光就在它眼前绽放开。 【风暴之心进入超频,元素同调开启,真气运转速度提升,泰坦能量低功率释放中...生物阵营开始向奥术侧偏转!】 暗红色的提示在艾斯卡达尔眼前跳动著,但刚刚激活风暴之心打出一记「闪电长鞭」将哈卡轰入麻痹的白虎可没有浪费任何进攻时间。 被涌动的线条状闪电耀瞎了眼睛的哈卡感觉自己要融化了,但紧接著在那光中就有个模糊的身影扑了过来,随后几秒之内连续十几次的重击在它身上各处炸开血肉四溅,打落战戟又将其踹飞了出去。 全身是血,连体表燃烧的魔火都尽数熄灭的犬王翻身落地,全身剧痛中用爪子拄著身体。 那抬起的丑陋的大脸盘子上露出一副茫然。 它的阴沉的双眼盯著眼前飞旋的暴躁真气化作的罡气,在那如刀般回旋的能量消散时,进入虎人形态的艾斯卡达尔正维持著一套「疾风连击」打完后的「白鹤亮翅」。 它在胸口扩散的痛苦中呲著牙,在额头处皱起的「王」字舒展中活动著拳掌在胸前对撞,电弧于指尖进溅,又握爪从行囊中拔出沉重的碎星者宝刀,脖颈摇晃中左脚踹在刀背上,手臂使力中将沉重之刃扛在了肩膀。 它用左爪擦了擦自己娇嫩的粉色鼻子,绑著护腿的脚爪向前一挑,将之前打落的魔钢战戟上踹回去又被外表凄惨的哈卡伸手抓住。 也许是化作武僧形态,让白虎也多了一分武德。 但艾斯卡达尔心中有无奈的遗憾,它还没有学会熊猫人秘传的「暗杀拳」,否则刚才那几秒足以将哈卡轻松打死三次了。 那种依靠打击「死穴」在瞬间致人死地的杀人拳法少昊确实教了,但白虎还没能领悟,一方面那玩意需要极高的武学造诣才能融会贯通,另一方面,艾斯卡达尔连恶魔这种生物的「死穴」在哪都不知道呢。 不过既然「无伤狩猎」的渴望已被打破,接下来只能进入「受伤野兽」的狂暴模式了。 毕竟,「无伤」和「无双」你总得选一个吧? 此时,它充满杀气的银瞳盯著眼前的犬王,在真气流淌于体内引发的怪异爆鸣里,白虎一边低垂身体,让风暴之心的跳动减弱,一边咧嘴说:「差点就被你这个傻逼恶魔得手了,幸亏本座技高一筹。怎么?第一次见到会二段变身」的老虎吗? 看你这软弱的表情.. 你不会真觉得,本座就刚才那点本事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哈卡确实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二段变身的「高级货」,但源于燃烧军团包罗万象的记录,让犬王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它跳起来双手握住战戟,低声说:「只有荒野之神才有多种化身的记录,但你根本不可能是一头荒野之神,那可是半神! 你... 啊,我懂了,你是一个自然化身! 是某个无聊又无耻的生命半神用来引诱我等恶魔的诱饵,真狡猾!」 「嗡」 如此大的脑洞让艾斯懒得评价,天河之威的技能暂时无法使用,便以武僧技巧对敌,双脚错步如幽灵般近身,身体旋转为重刃施加动能,势大力沉的劈砍重击哈卡的武器,对方挥起燃烧的爪子反击又被白虎灵活躲开。 闪避完成的瞬间,通明灵兽天赋激活。 时间被放慢的那一刻,白虎缠绕著刺眼生物电的爪子以「猛虎掌」的姿态狠狠撞在了哈卡的下巴上。 清晰的咔吧声代表著恶魔的下巴被撞碎,也免得听这家伙再说一些离谱的猜测来污人耳朵。 老子要真是个半神,刚才就一招秒了你好吧!难道我这野兽还要给你一个恶魔入侵者讲什么武德吗? 那些没有参与到吞噬进化中的地狱犬从四面冲过来试图支援自己的主人,但伴随著层层叠叠的电弧缠绕跳动,当第一头地狱犬靠近艾斯时,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光正中那家伙的脑门。 没有杀死它却把它打入眩晕,又被拖著刀后退躲闪的白虎随手一刀砍死。 于是,「杀人书·决战颂歌」又一次开始叠加。 第二道,第三道「落雷」也在艾斯那颗风暴之心不断跳动中被释放出来。 这玩意附带的强烈麻痹让地狱犬被击中就会沦为活靶子,而重量惊人的碎星者被虎人武僧抡起来的那一刻只需要控制住方向,剩下的屠戮交给被动能不断加速的利刃就行。 当决战颂歌叠加到第六层时,艾斯卡达尔的蓄力已经完成,面对嚎叫著扑来的哈卡,白虎拖著利刃冲天而起,在空中双手握刀,连续四次翻滚之后将动能叠加到极限,于最后一次旋转的呼啸中将战刀劈向下方恶魔。 哈卡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双手紧握魔钢战戟试图挡下这蓄力猛击。 「哐」 刺耳的爆鸣让传奇恶魔的身体向下矮了一截,超强的身体素质为它吃下了动能冲击,但手中的魔钢战戟却在重击中一分为二,缠绕雷光的战刀擦著哈卡的魔钢战甲砍入地面。 在恶魔踉跄后退中,空著手的白虎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双手扣住插入地面的宝刀刀柄,借著全身力量的瞬间爆发将战刀拔出,于空中抢圆了一圈发动更致命的「追加攻击」。 刀如寒风,避无可避。 银光落刃一闪而逝,魔血迸溅中轻松卸掉了哈卡的左臂,让传说恶魔的半截手臂在电弧跳跃中飞了出去,落地时还在神经质的抽搐著手指。 【完成一次寅虎刀术·终结技·冲天」,释放时机杰出,技巧完成度一般,破坏力平平无奇。 完成一次寅虎刀术·追击攻击·破土」,释放时机完美,技巧完成度杰出,破坏力登堂入室。】 连续两道提示让艾斯卡达尔眯起眼睛,它再一次将碎星者扛起,在身旁那毫无征兆砸下的落雷弧光背景中抬起爪子,对只剩下右臂的传说恶魔勾了勾手指。 没有说什么,但挑衅意味爆棚。 哈卡这边感受到了压力,眼前这个英雄阶位的白虎明显拥有不符合它阶位的战斗力,但它也不是没有胜算。 它能感受到自己的猎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融合,那头凶残的毁灭战犬正在向自己所在的区域横冲直撞的杀来。 那家伙估计也不是眼前这头古怪白虎的对手,但足够皮糙肉厚能给自己争取到逃跑...呸,转进的时间。 于是它丢掉手中断裂的战戟,用单手抓起了骨质猎鞭,随手一甩在空中打出燃烧的响鞭。 这才是它最擅长的武器。 面对大步走来,气势积累的白虎,哈卡主动发起了攻击,魔火燃烧在猎鞭之上,于头顶甩动两圈朝著白虎抽打过去,但在如刀的鞭稍接触到艾斯卡达尔的前一秒,这白虎嗖的一声化作疾风消失在原地,让哈卡瞪圆了眼睛。 不好! 对方被干扰的元素化身恢复了! 但它在虎人形态下也能使用元素化身吗? 这么赖皮? 来不及思考出答案了,艾斯卡达尔自疾风中现身时已经抡圆了碎星者在原地转了一圈将呼啸的利刃劈向哈卡,被恶魔狼狈的翻滚躲开,然而下一秒白虎再次消失,于疾风中如幽灵一样在哈卡起身的侧面再次挥刀。 这一次,恶魔躲不开了。 「噗」 灼热的魔血伴随著卸甲的刺耳切割声暴起,犬王燃烧的皮肤自后背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寅虎刀术·踏飒」是狡猾的连击术,一旦施展若不能被强行阻止,艾斯就可以这么一直隐身闪现蓄力直至再次打出致命的终极技。 当哈卡第三次被从风中现身的白虎用碎星者砍碎左腿时,仿佛被卷入利刃风暴里的它终于听到了毁灭战犬的咆哮声。 近了。 自己的忠诚野兽距离这里很近了,只要咬著牙撑下去,就能.. 「恶魔受死!!!」 兽人战士布洛克斯的咆哮声混合著毁灭战犬的嘶鸣如战锤轰下,让哈卡心中的最后希望被击碎开。 阴冷的致命之风再次吹打,于卷起灰烬的风中拖著刀现身的艾斯卡达尔已经蓄足了刀势。 它在哈卡两步远的地方倾斜身体双手握刀如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利刃的风暴就此起舞。 第一圈旋转切割以恶毒的战技击碎哈卡的小腿,第二圈旋转如舞动的风暴将悲鸣的哈卡拖入其中。 传奇恶魔感觉自己被大锤击中飞入天空,又在下落时被一块根本无法反抗的猪肉那样迎来致命的削切。 如待宰的羔羊! 犬王的肋骨在宝刀劈砍中碎掉七根,更致命的是蓄足了动能,还包裹著雷光的刀刃自它体内的脏器一路切割直至利刃带著血光飞散,又被艾斯卡达尔在原地旋转一周卸去最后的动能,顺便将刀刃上的魔血洒落,将其又一次扛在了肩膀上。 【完成一次寅虎刀术·终结技·狼星碎」,释放时机完美,技巧完成度完美,破坏力至臻完美,该技能的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白虎喘著气。 短时间内连续使用终极技让它感觉到了疲惫,跳动的风雷元素奔行于其脖颈鬃毛之中宛如雷衣加身,但那染血的银瞳盯著眼前连站立都做不到的传奇恶魔,白虎有些无奈的说:「就这?本座只是刚刚热身,还没尽兴呢。」 哈卡的下巴早就被它打碎了,根本不可能对白虎的嘲讽做任什么回应。 它艰难的集地上爬行,试图拿回被击飞的骨质猎鞭,然而集它爬任第二步的时候,白虎的左腿就踩集了它燃烧的躯体上,井刽子手一般将沉重的宝刀挥起。 「你带著你的猎群肆意横行,全然不管这片大地是否欢迎你们,我会把你的脑袋作为贡品献给今夜的林地。 感谢它允许我集此完成狩猎,而你的心脏会成为我的晚餐。 兰然味道恶心,但本座要尽快适应恶魔血肉的滋味,以此,把你们加入食谱。」 艾斯卡达尔冰冷的声音集这一刻转化为井磁带倒放一样的恶魔语,井宣告死亡那样回荡于哈卡充满绝望的心头:「听!我的兽群兰不完言但已饥肠辘辘,而你...茶入了我们的森林。」 第46章 45.战士们对待人生的豁达方式值得所有人学习【15/100】 第46章 45.战士们对待人生的豁达方式值得所有人学习【15/100】 哈卡的地狱犬具备相当奇特且残暴的成长性,但一个传奇恶魔显然做不到凭空培育出新生命的壮举,因此,它的邪能猎群进行的「最终进化」也仅仅是出于理论性的不稳定尝试。 三阶段的毁灭战犬要诞生不但需要很多二阶段的邪能熔岩犬作为「胚子」献祭,而且这种不稳定的生物即便真的通过疯狂的吞噬献祭诞生,其诡异的生命形态也完全无法维持长时间的存在。 但犬王确实是恶魔培育方面的天才。 它塑造出的毁灭战犬的个体实力俨然已经突破了传奇阶位,那长著三个脑袋,体态臃肿,全身遍布燃烧的骨刺,奔跑起来毁天灭地的恶魔巨兽著实亮眼,但遗憾的是,这头在战场上诞生的「独苗苗」最终还是没能挽救自己的主人。 在距离哈卡与艾斯卡达尔交战的区域不远处,持斧的布洛克斯正在罗宁的魔法支援下与这巨兽缠斗。 对方的三个脑袋能从不同的方向发起点燃一切的魔火屠戮,而它完全被魔焰覆盖的躯体则加持著永固的献祭之火。 这意味著老战士此时的每一次进攻,都要承受火焰的灼烧并躲避对方沉重的利爪碾压。 尽管罗宁为布洛克斯施加了一个烈焰防护结界,但这玩意最多也就是吸收热量与火焰,并不能做到完全的火焰免疫。 简直就像是进攻一个「魔法刺猬」,让布洛克斯难以下手。 这也印证了战士们的窘境,虽然并非完全没有对抗魔法生物的技巧,但战士们普遍不愿意和这种高阶魔法生物打架,对方拥有难缠的手段,即便打赢了也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因此,这一战的作战模式很快转变为布洛克斯在前方拖延时间,而本作为支援登场的大法师则成为了攻坚主力。 罗宁在达拉然的修行和那些经历过的战争岁月让他的作战经验极为丰富,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稳定的邪能巨兽,但罗宁还是非常敏锐的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家伙最大的弱点。 「它在自我崩解,那些点燃的魔焰可不只是焚烧对手,也在焚烧它自己的血肉,瞧,它身上的邪火越烧越旺了! 它正在自焚,嘶,真惨。」 大法师闲庭信步的挥起魔杖,源于达拉然良好的教学规范为他训练出了极为优雅的施法姿态。 据说这种对于仪态的苛刻要求源于传授人类魔法的高等精灵的固执传承,但问题在于高等精灵脱胎自上层精灵,而罗宁在这个一万年前时代里,也没见精灵帝国的上层精灵们施法有多么优雅。 所以,这肯定是那群娘炮的高等精灵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那些金发的尖耳朵们就喜欢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抠细节。 但有一说一,比起伊利丹那种粗暴的施法仪态,看罗宁释放法术确实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两者的区别之大就像是观赏嘈杂的死亡摇滚和坐在金色大厅里欣赏歌剧一样。 要的就是那个范儿! 「坚持住,我们不需要击败这头被痛苦折磨到发疯的可怜虫,它会自己击溃自己。」 罗宁对布洛克斯喊了句,让兽人不要冒著受伤的风险继续进攻,维持眼下的闪避,而他则动手塑造出一枚寒风彻骨的寒冰宝珠,随后把那可以冻结飞行轨迹沿途一切的魔法球砸了出去。 这玩意效果拔群,以弧形弹道最终击中毁灭战犬的时候释放出的冰风暴将对方躯体上的火焰熄灭了大半。 就像是对燃烧的薪柴「吹风降温」,并不能直接熄灭火焰,反而会让火焰燃烧的更旺。 那毁灭战犬被冻结的下一秒就仰天咆哮,其体内的魔焰进发的更加剧烈,甚至可以透过那些已经被点燃的皮肤看到一具连骨头都在燃烧的扭曲骸骨。 其血肉已经被尽数作为力量爆发的燃料,这也意味著它诅咒的痛苦生命走入了自毁的尽头。 遗憾的是,法师施法的时候没有刻意躲避布洛克斯这个绿皮,这就导致魔犬被冻结的同时,老兽人身上也覆盖了一层差点让他冻僵的寒霜。 好在愤怒已被点燃,而激战中释放的热量足以让他维持灵活机动,这才没有被魔犬的最后一击拖入地狱。 「嗷」 伴随著垮塌的悲鸣,那狰狞的邪能巨兽很快因为无法承受自重而内部塌陷,燃烧的骸骨砸在地上,就如某种狰狞的「融化」过程,让传奇恶魔巨兽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化作了一堆林地中引燃的巨大篝火。 它覆盖著魔焰的脑袋还在撕咬,但垮塌的躯体让它已经彻底无害。 「战斗结束,咱们俩真厉害,对吧?」 大法师收起魔杖,调侃的问了句,布洛克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战士觉得刚才那个寒冰宝珠的飞行轨迹绝对是罗宁故意设置的。 或许这家伙是想要让自己这个绿皮和眼前的魔犬同归于尽,这样一来,他就能一次性少掉两个麻烦。 啊,这些脑子好用的大法师们心真黑! 「我要去看看白虎阁下那边的情况,你呢?」 布洛克斯看了一眼身后越发浓重的迷雾,刚才他就听到了艾斯卡达尔的虎啸于那地方传来,那个犬王哈卡肯定也在那。 而面对老兽人的邀请,罗宁哼了一声,摇头说:「那头老虎不喜欢我,我感觉的到。 你去吧,我要去这片迷雾林地北边看看,冲动的伊利丹跑去挽救他的小女友了,但实际上在永恒之井的能量联系被封锁之后,只要他遭遇超过三头地狱犬的围攻,他们俩都会死在那。 但他们可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若要让历史继续推进,他们就不能在这里出事。 实际上,我很怀疑因为我们的到来让历史出现了不必要的波澜。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有我们出现的才是正确的历史呢?」 布洛克斯反驳了一句。 这只是老战士的随口一说,却引得罗宁眯起眼睛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思考。 但他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仅仅是摆了摆手,随后便潇洒的使用传送术将自己送回了玛法里奥的小屋。 法师们总是善于使用魔法让自己获得更便捷的体验,而罗宁显然对自己的传送术很有信心,要知道,并非每一个大法师都会随意使用传送代替赶路。 这种空间法术是有一定机率失控的。 把自己传送到墙壁中间或者干脆丢入水底引发的意外死亡在达拉然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无法登上那些巫师小报的花边新闻版面。 在讨厌的大法师离开之后,老兽人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的毁灭战犬,虽然是敌人但他还是感觉这种死法过于离谱,随后便提著好像越发锋利的橡木斧冲入了迷雾之中,他顺著之前虎啸传来的方向大步向前,很快抵达了那处像是被「雷暴」摧毁的林地边缘。 这里横七竖八的躺著被某种利刃分尸的地狱犬,地面上还残留著多次雷击造成的黑色焦痕,当布洛克斯抬起头看向林地中央时,他的呼吸突然加重了几分。 犬王哈卡凄惨的躺在那已经没了声息,但它旁边的却不是艾斯卡达尔那头强悍的白虎,而是一个布洛克斯从未见过的古怪生物。 那家伙有近四米高的恐怖体型,拥有人类一样的四肢,穿著一件黑色的异域战甲包裹著躯体,手臂和腿部还缠著猩红色的护甲。 它身旁插著一把造型优雅宛如皎月的重型战刀。 光那把缠绕著雷光的战刀就和兽人差不多高,是真正的「巨型武器」。 那怪物脖颈处遍布著跳动电弧的鬃毛,它背对著老兽人,其利爪却在传奇恶魔的胸口撕扯著,又在布洛克斯皱眉的注视中将恶魔之心整个撕扯了出来,还如得到了什么宝物一样,将那恶心的玩意在爪子中上下掂了掂。 老兽人感觉到了威胁。 他是身经百战的传奇战士,能活到现在全靠战士的危险感知,从眼前这个狰狞的生物身上,布洛克斯感受到的威胁比之前那头只会喷火的毁灭战犬要疯狂的多。 于是,他握紧了手中的战斧,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来都来了,这么著急离开吗?」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布洛克斯,随口说了句,却让老兽人如遭雷击。 因为对方使用的是最纯正不过的兽人语,仔细分辨一下,甚至能从那尾音中听到兽人故乡世界德拉诺的戈尔隆德大荒野上的口音。 这是布洛克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第一次听到「乡音」,但他可以肯定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来自他的故乡。 虽然对方在起身时那充满野性的体魄很像他故乡中早已灭绝的「刃牙虎人」,然而,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生物。 对方背对著兽人战士,将利爪放在了身旁的刀柄上,它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扣在了脸上。 待那「怪物」回头时,映入布洛克斯眼帘的就是一张奇怪的,点缀著黑白两色的竹子面具。 黑色和白色的微光如活化一样,在那面具上游走著,组成各种各样奇怪的纹路,而兽人在盯著那面具时便能感觉到发自心底的心烦意乱,似乎那面具有种诡异的力量在撩拨他的心弦,并把他心中积累的各种负面情绪拉扯著让其释放。 「我没有恶意!」 布洛克斯侧过目光不去看那黑白面甲,他说:「我来找自己的朋友...」 「唔,那头可笑的白虎吗?」 对方哐的一声踹在沉重武器的刀背上,让其顺著手腕的旋转扛在了肩膀,随著夸张健硕的躯体舒展,一道道刺眼的雷光在这黑夜之下跳动著勾勒出激烈的弧线。 面具之下传来瓮声瓮气的讥讽,它说:「艾斯卡达尔死了! 它被这可笑的恶魔逼入了绝境便召唤了本座,然而比起恶魔腥臭的血肉,本座更喜欢白虎娇嫩的口感.. 嘶,新鲜的死人肉,唇齿留香。 瞧瞧你眼中的怒火,怎么?你想为你软弱的朋友报仇? 倒也不是不行。」 虎人武僧伸出左爪,对传奇战士勾了勾手指,又在那利爪紧握暴起宛若捏住闪电的雷光中,带著一丝讥讽与调侃的说:「我听说你们这种铸下大错的恶魔走狗中能诞生出一种名为剑圣」的武艺大师,他们同样追求技巧的极致。 那么,来! 打败本座,就把可笑的白虎还给你!」 对方显然没开玩笑,布洛克斯能感受到对方熊熊燃烧的战意,真像是白虎在绝境中召唤了某个「邪魔」,而对方在降临后虐杀了犬王哈卡却完全没能尽兴,便渴望与他打一场。 布洛克斯对于魔法玩意不是很了解。 但如果真的得打败这头狰狞的危险「虎人」才能将艾斯卡达尔唤醒,那么他愿意试一试。 毕竟对方虽强,但似乎还没有超过自己能对付的极限。 最重要的是,只要拖够了时间,作风讨厌但确实警惕的大法师肯定会过来查看,到时候来一场正义的「二打一」,也不是不能降妖除魔。 「那就得罪了。」 老兽人将战斧双手紧握,在虎人歪著脑袋的注视中主动发起了冲锋,传奇战士的冲锋当真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在眨眼之间已出现在了艾斯眼前,那愤怒驱使下抡圆的战斧朝著它的脑袋就砍了下来。 标准的冲锋斩杀,萨鲁法尔家族的「不传绝学」。 但... 「铛」 战斧砍在虎人身上的那一瞬,铜头铁臂发动,灰白色的岩石覆盖躯体让这斩杀之斧来了个精准「震刀」。 巨大的反震力让布洛克斯的所有防御一瞬走形,他心中大喊「不好」,但眼前的虎人却没有趁机挥刀,而是右爪抡起,带著麻痹生物电的一记「升龙霸」正中兽人下巴。 巨力冲击将布洛克斯双脚离地,脑袋扬起,又在低沉的虎啸威慑,伴随著虎人原地转身的凶狠鞭腿中被踹飞出去。 老兽人如石头一样砸入地面,翻滚了四圈才稳住身体。 他此刻灰头土脸,感觉自己的下巴和胸骨都要碎了,但这已经是对面的虎人手下留情,否则刚才失去所有防御,空门大开那一瞬,只需要战刀挥动自己就要飞升「兽人天堂」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没有穿任何盔甲的血肉能抵挡对方那把缠绕著雷光的月弧宝刀,就那玩意的恐怖重量,砸也能砸死他。 「本座开始感觉到无聊了!」 黑白面具上活动的微光变的更混乱了一些,似乎代表著虎人此时不耐烦的失望情绪。 它说:「如果只是这种水平,那就不值得本座浪费时间...唔,我感觉到了。」 当老兽人感觉到自己被羞辱因而怒火升腾,让眼中暴起血丝的那一刻,带著湖面具的虎人武僧清晰的感觉到了某种「力量」正在兽人体内进发。 那是无形的愤怒,却在这一刻被塑造为了可以被艾斯卡达尔清晰感受到的「实体」。 这有些离谱但又很正常,毕竟在潘达利亚的旅行中,它曾直面过「愤怒」的情绪实体。 联想到自己那个还不知道具体效果的「七煞心芒」的特殊技艺,艾斯在这一刻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它发现自己好像可能找到了这种独特的「精神攻击」的正确用法。 于是,白虎抬起右爪,在老兽人准备第二次冲锋时活动手指,朝著那可以被自己清晰感知的愤怒轻轻一「抓」。 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散落的油料上。 当七煞心芒的精神攻击接触到老兽人已经点燃的愤怒之上时,布洛克斯心中的怒火顿时失控若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不受任何控制。 卡拉波神殿的灭绝、沙塔斯城的屠戮、暴风城的凄惨一夜,那些他亲身经历过甚至亲自参与其中的无情屠杀宛若真实的罪孽倒影,在老兽人眼前塑造出一个沐浴在鲜血之中仰天咆哮,肆意享受愤怒与毁灭的畸形怪物。 那怪物长著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并在尸山血海的背景中回头,扛著满是碎肉的战斧回头狞笑著嘲讽他的软弱.. 「嗷!」 布洛克斯的眼中一瞬间迸溅出恐怖的血丝,让那不受控制被点燃的愤怒在他体表形成了猩红色的「烈火」。 他肌肉贲张,似乎吹著气膨胀了好几圈,将战斧拖著怒视眼前的白虎。 对方脸上那张本该黑白交错的面具,此刻已经化作一张牙呲目裂的猩红色愤怒之容。 【秘技·七煞心芒·愤怒点燃已习得! 目标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都在这一刻被你亲手点燃,对方的理智已完全无法压制这滔天之怒,在他被杀死或者力竭之前,他不会停下战斗。 提示! 目标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在失控愤怒」状态下的破坏力已超越常态,对你形成了实力碾压。 该目标极度危险,请务必谨慎应对!】 「呃?」 白虎在面具之下眨了眨眼睛,看著如怪兽一样拖著战斧发出嘶吼,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布洛克斯。 它发现自己好像玩的有点大了。 自己今晚会不会和某倒霉的萨总一样,被这把看起来就很疼的斧头狠狠劈上一下? 自己是不是该跑? 或者像那些曾经被布洛克斯屠杀的软弱德莱尼人一样,跪下来求饶? 哈,开玩笑的。 和这样的「战神」交手机会难得,身为武僧的自己就是要在这样的生死之间锤炼武艺,才能登顶武学的极限! 虎人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右爪握拳在胸口狠狠锤了一下,让风暴之心别踏马睡了赶紧起来加点! 要不然,老子就真要死在这了。 > 第47章 46.可怜的怒风兄弟,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16/100】 第47章 46.可怜的怒风兄弟,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16/100】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在这漫长的一夜行至黎明将至的时刻,一直表现的智珠在握的大法师罗宁感觉有点不安了。 他已经把落入恶魔围困的伊利丹和泰兰德救了出来,并带回了玛法里奥的小屋,这会月之祭司学徒正在为那些活下来的战士们治愈伤口。 玛法里奥护送著指挥官加洛德前去苏拉玛城报信,林地中的迷雾也在散去,这代表著战斗已经结束,然而布洛克斯和艾斯卡达尔却还没有回来。 更重要的是,在玛法里奥小屋的位置,罗宁能清晰看到迷雾林地远处不断迸发出刺眼的闪电和落雷,可今夜根本没有乌云汇聚,也没有暴雨将至的预警,那些落下越发急促的毁灭雷光到底是哪来的?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罗宁决定行动起来。 尽管他目前的策略是等待自己的同伴克拉苏斯从远方传回好消息,比起一个绿皮和一头冰冷的白虎,他更相信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曾经是自己导师的同伴。 不过如果眼下布洛克斯和艾斯卡达尔真出现了问题,那也会让罗宁接下来的行程举步维艰。 大法师分析了一下得失,随后告知伊利丹自己要出去一趟,便再次施展传送术试图将自己送到距离那些落雷近一些的地方,然而无法定位意味著那地方的能量环境现在很复杂。 强行传送就意味著要冒险,这不是法师们的行动方式。 所以最终罗宁冒著被夜刃豹咬伤的危险,骑著伊利丹的装甲夜刃豹冲入了林地,一路上再没有恶魔犬的伏击,而到处倒毙的恶魔尸体似乎已经开始腐烂,那股味道让罗宁非常厌恶,便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用于维持纯净呼吸的小法术。 好消息是,在他赶到林地边缘时,危险的雷光已经停止。 坏消息是,在这片完全被闪电与狂风和两个暴虐战士摧残夷平的林地废墟中央,白虎和兽人正一前一后躺在那,生死不知。 两个家伙身上遍布鲜血看起来凄惨极了。 总体而言,白虎的状态要好很多,因为它身上穿著一件防护力非常夸张的皮甲。 但布洛克斯就像是差点被野兽抓碎一样,他的皮肤上遍布狰狞的爪痕甚至连脖子上都有被利爪撕扯的痕迹。 这绝对不是一场「练习赛」那么简单。 这场面把罗宁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随后发现兽人战士并不是死了,仅仅是脱力后的昏迷,但如果再不止血,他身上这些伤口会在十几分钟内让他失血过多死在这。 白虎那边也差不多,也是在大战之后的力竭,但在罗宁靠近它的时候,正打著盹的艾斯卡达尔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手握魔杖的罗宁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 大法师严肃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战斗?是你的冷言冷语终于刺激的布洛克斯爆发绿皮特有的凶性了吗?」 「你又不是战士,说了你也不懂。」 白虎还是那副冷傲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和疏离让罗宁呲了呲牙。 他觉得这头老虎在故意搞他心态,不过在大法师再次开口前,艾斯艰难的将痛苦的双爪叠放在大脑袋下,一边闭著眼睛喘息恢复艰难的给自己施加回春术并运转真气自愈,一边说:「先去看看他,他伤的比较重。」 「所以你赢了?」 罗宁从行囊中摸出一瓶治疗药水和魔法绷带,又好奇的说:「一头英雄阶位的野兽领主,正面打赢了一名身经百战的传奇战士?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哪怕我曾经和布洛克斯分属不同的阵营且互相敌对,但血斧督军」的威名我也是听说过的。 你果然隐藏了实力,对吗?你这狡猾的猫。」 「你再那么称呼本座,我保证在你明天起床时就能拥有一个酷炫的大光头,你的头发红的这么明亮,全剃光了一定很好看。」 白虎呲了呲牙,它显然不喜欢别人将它称呼为「猫」。 但随后它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又在咳嗽中吐出了血块,这才解释道:「我没赢,是他最后压制了自己的愤怒才给了我击溃他的机会,如果他有杀心,我坚持不到现在。 这次真的有点失策了。 啊,选错了猎物的猎手应该承受这样的苦楚,好让我铭记教训,下次狩猎前更清醒一些,别错估自己的力量。 去吧,治好他,我休息一会。」 罗宁耸了耸肩,他猜测的战斗过程也差不多该是这样,但在大法师回身去给老兽人灌药水并打绷带的时候,艾斯卡达尔紧闭的视野中却还在弹出提示: 【你与强悍的生物进行了一次精彩的搏斗,在观察布洛克斯调动并使用「愤怒「的过程中,你对于「愤怒「的使用也有了一丝心得。 德鲁伊秘技「猛虎之怒「已习得! 激活猛虎之怒后,你将进入「愤怒爆发」状态,该状态下你的痛苦感知将被暂时屏蔽,你的怒火燃烧越是剧烈,你的攻击力越强且攻击速度越快。 猛虎之怒持续期间,你感觉不到疲惫,但在该状态结束后你会陷入短时间的虚弱。 猛虎之怒结束后需要给身体足够的恢复时间(≥6州)后才能再次使用。 该状态可被主动取消或者持续到力竭为止。 提示! 猛虎之怒附加的破坏力提升效果可与决战颂歌」的杀戮强化同时存在。 猛虎之怒可在武僧状态下使用。】 嘶,终于有了个小爆发」技能了,也不亏本座被发疯兽人这一顿猛揍。 艾斯卡达尔在心中狠狠吐槽了一声,但随后就忍不住联想道: 如果七煞心芒可以点燃愤怒,岂不是说明其他煞魔的特性也可以为我所用?只是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我只是降服了六头煞魔,因此七煞心芒还是残缺状态,这世界除了潘达利亚以外的其他地方可没有煞魔这种东西,除非我现在就跑回潘达利亚找少昊一起降服最危险的傲之煞」,否则这个心灵特技估计在之后很长时间里都无法完整了。 但怎么说呢? 就眼下这个效果已经足够吓人。 连布洛克斯这样拥有钢铁意志的传奇战士都无法抵御愤怒的点燃,说明这玩意拥有强制的生效方式,只要目标心中还有负面情绪,就可以为我所用。 好啊! 果然,武僧之道的武艺打磨就是要通过这种生死之间的磨砺才能臻于化境,而德鲁伊之道的生命进化进发的潜能也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时才能更好的挖掘。 战斗! 必须要不断的战斗。」 白虎在心里对这一夜的死斗做出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评价,在昏昏欲睡中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得到了极大提升的武僧技巧,又盘算著是时候开始学习「酿酒」技法。 正好自己刚刚拿到了哈卡的心脏,这种传奇恶魔的心脏蕴含著珍贵的力量,正好作为「泡酒物」用来酿造酒仙们最得意的「天神酒」。 若不能饮下这些具有奇特效果的美酒,自己的酒仙之道就迟迟无法提升,而神奇的醉拳也需要自己在醉酒状态下进行战斗才能加深感悟。 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了,所以就抓紧这难得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黎明时刻的林地废墟中吹起了温和凉爽的风,就像是这里的大自然用温柔的手抚摸著白虎。 为它揉捏躯体散去疲惫与痛苦,以此作为今夜驱逐恶魔的嘉奖。 在黎明刚过,太阳升起的时刻,苏拉玛的城防军长官带著一百多人跟著加洛德和玛法里奥赶到了这处林地中。 尸横遍野的战场把养尊处优的精灵长官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狰狞的恶魔尸体时,他立刻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一个小小指挥官可以处理的麻烦事,便立刻派人返回城市中直接向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女士汇报。 此地距离苏拉玛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但大量恶魔却在夜中突袭这片林地,这意味著只要恶魔们愿意,它们完全可以对苏拉玛城发起这样可怕的夜袭。 那些跟随过来的士兵们这会看到这惨烈的战场也对加洛德·影歌更加敬佩,他们知道昨晚加洛德被徵调带著三十人前来城外捕捉危险分子,然而在经历了这样的战争后,加洛德的队伍里还活著七个人,这足以证明加洛德确实是个相当杰出的指挥官。 当兵的都喜欢自己的长官更厉害一些,这样一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生还的机率也能大一些。 然而,加洛德这会可没什么胜利之后的喜悦与荣耀。 他脸色惨白的半跪在那些正在被收容的尸体旁,自己的兄弟们跟随自己出城却遭遇了这样的灾祸,自己又该如何对他们的家人交待? 加洛德甚至感觉自己是个懦夫和胆小鬼,在勇士们和恶魔决一死战的时候自己却选择了苟且偷生。 他真的很痛苦,以至于活下来的七个人都躺在担架上安慰著自己的指挥官。 他们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加洛德的错,若没有影歌少尉在昨晚的坚定指挥,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在恶魔爪下。 「艾露恩在上啊!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可怕的灾难?」 跟随城防军长官一起出城的月之祭司玛琳达女士同样被吓了一跳,她来到了脸色惨白的泰兰德身旁,伸手紧紧抱著自己的学徒。 她低声说:「我就不该让你昨晚出城,差点把你送入了绝境,你还好吗?泰兰德。」 「我很好,嬷嬷,我没有受伤,是艾露恩女士保护了我,当那些凶残的恶魔进攻我的时候,艾露恩女士赐予了我净化的月光,让我撑到了伊利丹和...咳咳,让我撑到了支援到来。」 泰兰德差点说漏了嘴。 她已经得到了玛法里奥的叮嘱,千万不能把布洛克斯和罗宁的信息告诉给其他人,在拉文凯斯领主的通缉令撤销之前,他们依然是在逃的「危险分子」。 但昨晚的情况确实凶险,泰兰德虽然在月神殿也接受射手的训练,但那确实是她第一次遭遇危险的战斗,若不是月光庇护再加上伊利丹来得快,而且罗宁大师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力挽狂澜,她真的可能会死在不断进攻的地狱犬的利齿之下。 泰兰德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夜刃豹。 那是祭司们被分配的护身战兽,忠诚的野兽为了保护她死在了恶魔爪下,这足以证明她的险象环生。 「以后练习射术时可不能再偷懒了,你还要尽快学会月神的神术,避免自己再落入同样的窘境中。」 玛琳达女士叮嘱了一声,让泰兰德脸颊微红并保证之后用心训练。 艾露恩的女祭司们并不只是只会念经的修女,因为在精灵的传说中,月神也司掌狩猎的神职,因此她的女祭司们都有一手相当强悍的射术,搭配月神的一系列神术能让祭司们射出堪比魔法效果的神术利箭。 当然,在如今的精灵帝国,月神祭司更多的是治愈者的角色,不到危急时刻,指挥官们也不会允许祭司们踏上战场。 她们留在营地里为战士们治愈祈福并鼓舞士气才是其本职工作。 「玛法里奥,你和伊利丹要和我回去苏拉玛吗?」 十几分钟后,泰兰德来到了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德鲁伊学徒身旁,她伸手将自己的银发束在长长的耳朵后,轻声问道:「你们或许应该休息几天再出发。」 「没时间了,泰兰德,恶魔如此大规模的袭击已经证明了它们的入侵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我必须和伊利丹一起前往黑鸦堡,向拉文凯斯领主发出示警。」 玛法里奥将自己屋子里并不多的东西打包装好,昨晚的战斗过程虽然一言难尽,但在危险的洗炼下,曾孤僻的玛法里奥也有了几分成熟的气势。 他转头对泰兰德叮嘱说:「艾斯卡达尔阁下会跟随我们一起前往黑鸦堡,但随后它就会返回苏拉玛,它已经答应会代替我要和伊利丹在危险到来时保护你,但你要答应我们,绝对不能随意离开月神殿。 你不应该出现在危险的战场上。 我... 哎,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但在经历了和伊利丹的冲突并因此引发了灾难之后,我意识到,或许我们俩对你的纠缠也让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正是因为我们俩的不成熟,才让你被迫夜晚出城结果差点被恶魔伤害,我不敢想像如果你出了事,我和伊利丹会痛苦到什么程度。」 玛法里奥苦涩的笑了笑,他伸手握住泰兰德的手指,轻声说:「所以,我和伊利丹说好了,咱们三个的事还是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嗯,这本来也是我昨晚想要传达给你们俩的心愿。」 泰兰德长出了一口气。 她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便露出笑容,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玛琳达嬷嬷教了我很多对付男人的诀窍,但我不想将那些方法用在你们身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是亲人了。 如果真的要在未来更进一步,那么不管是你们,还是我,我们都需要更加慎重才行。 我会在月神殿为你们祈福的,请转告伊利丹我对他的祝福,让他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 他跑去救我我很感动,但他差点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还有你... 你显然被森林之王赋予了一份沉重而伟大的使命,我就知道,你和伊利丹都能做成大事,所以,恶魔们不会击败我们,因为你和伊利丹会一直和它们战斗,对吗?」 「当然,我发誓。」 玛法里奥看著眼前泰兰德姣好的面容与治愈的笑容,他忍住了心中那悸动,很绅士的将姑娘送出屋子之外,又目送她在玛琳达女士的带领和城防军的保护下离开这里。 当玛法里奥回到屋子时,用绷带吊著胳膊的伊利丹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面色苍白的月亮守卫很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向拉文凯斯领主说明今夜的战斗,并表明布洛克斯和罗宁在战争中的贡献,我会竭力确保他们得到公平的对待。 但我们必须离开了。 等到艾利桑德的亲卫过来,他们就会发现林地中留下的痕迹,到时候就说不清了,还有永恒之井的突然封闭...」 伊利丹咬著牙说:「如果我还能使用魔法,昨晚就绝不会在泰兰德面前丢脸,真该死!」 「好了,弟弟,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们都亲眼看到了恶魔的猖狂,便应该知道危机已在眼前,重要的是该如何应对它,而非懊恼于过去之事。」 玛法里奥伸手为伊利丹施加了一个回春术,他说:「走吧,艾斯卡达尔阁下在等我们呢,从这里去黑鸦堡也是很长的一段路,而且我肯定,恶魔们不会允许我们那么轻易的抵达。」 「让它们来!」 伊利丹活动著完好的左手手指。 这一刻的他依然青涩,却已有几分冷酷猎手的气势,随著一团微弱的奥术光泽在指尖跳动,他说:「我不会再允许它们夺走我仅剩的那点尊严了。」 > 第48章 47.RNM!白虎,暴富的你背叛了卑微者兄弟!【17/100】 第48章 47.RNM!白虎,暴富的你背叛了卑微者兄弟!【17/100】 泰兰德离开了玛法里奥小屋,年长的月神修女玛琳达陪著她,作为神职人员,月之祭司们在精灵帝国的平民阶层中很受尊敬,因此正在接管这片林地的苏拉玛城防军特意派遣了一支十人的队伍护送这两位修女返程。 加洛德和他活下来的六名战士也在其中,不过在这支队伍即将越过林地边缘的河流时,加洛德却突然让载著伤兵的车停了下来。 这位面容枯槁的指挥官跳下车,摸了摸拉车的夜刃豹随后对小队的军官说了几句,然后独自前往附近的林地。 他说自己要在这里为战死的兄弟们进行最后的祈祷,军官也没多说什么,苏拉玛作为帝国内陆的大城市已经很多年没有遭受这种危险的战斗,在目前加洛德已经注定要因为恶战的胜利升职的情况下,同僚们很愿意给他一点便利换点人情。 精灵们的社会关系也挺复杂,作为人型生物的他们也有各种欲望和想法。 加洛德·影歌已经在恶战中证明了他的指挥能力,那么万一哪一天苏拉玛也被这些凶狠的恶魔袭击,军官和战士们还要依靠这位强悍的同僚带领他们获取胜利呢。 正在车厢中休息的泰兰德疑惑于为什么突然停下,在得知加洛德去林间为战死者祈祷后,同样参加了昨晚战斗的年轻修女顿时有些感慨。 她觉得自己作为月神的祭司理应为勇敢的加洛德主持这场意义重大的告别,便对玛琳达嬷嬷报备之后独自追了上去。 然而,她没有在林中看到向死者告别的加洛德,却见到了加洛德正半跪在一颗染血巨石前,而一头身上还残留著血迹的白色猛虎正趴在那打著盹儿。 这一幕把泰兰德吓了一跳。 年轻的姑娘立刻躲在树后,悄悄为自己释放了一个加强感知的低级神术,偷听前方加洛德和白虎的对话。 她很聪明,能被月神青睐的灵魂总有独特之处。 尽管昨晚她没有参与到正面战场,但在伊利丹救她的时候也曾说过「强大的艾斯卡达尔会帮他们击溃恶魔」,现在想来,能被伊利丹那么骄傲的人认定为依靠的,大概率就是眼前这头凶悍的猛兽。 考虑到玛法里奥是从森林之王的林地返回苏拉玛,那么这头神秘的白虎或许也和森林之王有些关系。 「感谢您昨晚的救助,艾斯卡达尔大人。」 加洛德半跪在打盹儿的白虎身前,他语气苦涩的说:「我的同胞们将我视作英雄,然而只有我知道,您才是真正的英雄,若无您的守护,我们都将亡于恶魔的屠戮之下。 是我窃取了您的名望,这让我良心不安。 或许我该在回到城市后向长官们说明事实...」 「你只是给本座找麻烦而已,明明有天赋却总是信心不足的影歌。」 白虎身上的伤口在林中洒下的阳光照耀中悄然自愈,因为饮下活血酒治疗,所以它此时带著醉醺醺的慵懒还有肉眼可见的疲惫,连说话时都不愿意睁开眼睛,像极了一只在林中晒太阳的武装大猫。 眼下身上皮毛染血结痂让喜欢干净的它很不舒服,因此艾斯卡达尔决定一会伤愈完毕后就去河里清理一下。 面对加洛德这类似于「告解」一样的话语,白虎甩著尾巴,那同样染血的锐利尾套在石头上敲打发出清脆的声音。 它用混杂著野兽呜咽的萨拉斯语回应道:「比起一头野兽救了你们的离奇故事,傲慢的苏拉玛人显然更愿意相信他们杰出的同胞战胜了恶魔。 骄傲」是这个时代的精灵们身染的顽疾,而我无意纠正这一切。 考虑到你还不知道恶魔出现的真相,因此我也不必对你施加厌恶和愤怒。 但我猜,等你从你的渠道得知这一切因何而起的时候,你就会理解为什么本座不愿意和你们这些精灵扯上任何关系。 可这一切仅仅是开始,年轻的加洛德。 你以为你已经熬过噩梦,但实际上昨晚连噩梦的开端都算不上,因此,面对你此时展现出的懦弱和痛苦,本座会告诉你,坚强一点。 若此时微风的吹打都让你不寒而栗,那么等真正的风暴吹起时,你会在第一个不安的夜中惊惧而死。」 这一番话让加洛德·影歌沉默下来。 如他这样有天赋的指挥官当然能从其中听出警告和不祥,但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难以做出回应。 幸好白虎也不需要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为它做出什么保证。 它只是打著哈欠,说:「回去吧,好好想一想你在昨晚的战斗中学到了什么,然后谨慎的做出决定,本座在护送怒风兄弟前往黑鸦堡后还会回到苏拉玛的山林中。 在接下来很长时间里,这里都将是我的猎场。 然而本座不能独自狩猎,我需要凶狠的猎群。 如果你愿意,我很欢迎你加入这场漫长的狩猎,但你自身并非勇武之辈,你的爪牙不在你手中的利刃而在你那天赋的智慧与勇气中。 做好准备吧。 当虎啸又一次响彻苏拉玛的夜时,就是猎群在召唤你。 你可以拒绝,毕竟你不欠本座什么东西。」 「请务必不要这么说,我欠您的太多了。」 加洛德低下头,以最尊敬的姿态向白虎告别,他感觉自己确实需要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这份来自「白虎的预言」。 而在年轻的影歌指挥官转身离去之后,躲在树后的泰兰德·风语者也打算挪移脚步悄悄离开,然而在下一次回头时,她惊讶的发现原本趴在岩石上的白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让她心头一跳。 当自光看向前方,那从风中悄然现身的白虎正居高临下的张开银瞳,好奇的打量著她。 庞大巨兽的影子笼罩在眼前遮挡住一切光芒,那股带著血气的腥风并不温柔,这一切都让年轻的泰兰德双腿一软,随后以一个很不体面的鸭子坐的姿态瘫在了地面。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超凡的野兽,艾斯卡达尔身上携带的尚未散去的战争气息和那慑人的区性更让泰兰德瑟瑟发抖。 「我不是有意偷听...艾斯卡达尔大人,我只是前来主持对战死者的告别。」 泰兰德惊慌的解释著,她知道这头白虎可以听懂人话,但后者只是蹲坐在她眼前,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打量著她。 直到年轻的姑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艾斯卡达尔才对她说:「你是艾露恩女士的祭司?」 「我只是个学徒。」 泰兰德立刻回答道:「我还没有通过正式祭司的试炼。 3 「你在何处接受的训练?」 「阿兰希纳!那是苏拉玛与辛艾萨利交界处的一处城镇,坐落著艾萨拉女皇亲自下令为艾露恩女士修建的大月神殿,艾露恩女士最精锐的武装修女们就驻扎在那里,她们自称为月之姐妹」,由高阶祭司长德雅娜女士统帅。 她也是目前月神祭司们的领袖。」 泰兰德飞快的回答道:「我在瓦尔莎拉的古老月神殿被月神赐予服侍祂的机会后,就被送到了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中,在几个月前才结束了学徒的考核并被分配到了苏拉玛的月神殿里。」 这个回答让白虎点了点头。 如果它没记错,泰兰德所说的那座月神殿在一万年后有个更响亮的名字,那个时代的人们惶恐的将其称之为「萨格拉斯之墓」。 至于一座月神的辉煌宫殿为什么会成为邪能真神的「墓地」,那就是个很遥远也挺复杂的故事了。 「年轻的泰兰德,你加入「艾露恩姐妹会」了吗?」 白虎如聊家常一样又问了句,泰兰德一脸茫然,很显然,尚未成为正式祭司的她根本没有渠道听说这个高阶月之祭司们才能加入的秘密组织。 现在的「泰奶奶」真的很青涩,比伊利丹和玛法里奥初次见到白虎时的表现更糟。 「回去吧,别告诉其他人关于本座的存在。」 艾斯卡达尔似乎失去了对话的兴趣,它对泰兰德说:「艾露恩女士确实在关注著你,祂也在关注著我,或许以后,我们能一起狩猎,当然前提是你下次得表现的像样点。 出门时最少带上自己的战弓,就像是幼兽离巢便要做好厮杀的准备。 月神的修女乃是护卫信仰的武装力量,如此娇弱的你若不杀死内心的软弱,又该如何回应艾露恩的期待呢?」 泰兰德感觉到了羞愧。 她起身对白虎鞠躬告别,又在对方的注视中带著一抹残留的恐惧离开了林地。 但在回到河边时,重新被太阳照耀而找回了温暖的月之祭司学徒又忍不住驻足回头,试图寻找林地中那神秘的白虎。 她忍不住开始想像那头威严的白虎行走于皎月之下的圣洁姿态。 「多么美丽威严的生物,难怪艾露恩女士会关注艾斯卡达尔大人。」 泰兰德在心中想道:「这场相遇或许也是月神的启迪,我应该在返回月神殿后仔细琢磨一下,我在战斗中失去了护卫我的夜刃豹,随后就遇到了艾斯卡达尔大人,难道...月神是在提醒我,比起迅捷的夜刃豹,我应挑选一头凶狠的白虎来作为我的新护卫吗? 如果能骑乘艾斯卡达尔大人作战的话.. 打住! 现在可不是幻想时间啊,泰兰德! 如此亵渎的想法会让你成为白虎大人的宵夜的!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找到另一头白虎的话... 咦,说到这个,我一直听玛琳达嬷嬷说,苏拉玛月神殿的月亮井很早之前的时代,就是由一头神秘的白虎守护的。 那个传说在苏拉玛城流传很广,很多年长的精灵都亲眼见过它,只是在苏拉玛城变的繁荣之后,那头守护月亮井的白虎才消失不见的。 啊。 我懂了,这正是月神的神谕! 是艾露恩女士指引我在昨夜与艾斯卡达尔大人相遇,并带走了我的夜刃豹护卫,以此提醒我寻找正确的狩猎伙伴」。 没错! 就是这样,等回去月神殿后,我要在月亮井前完成祈祷尝试呼唤那守护圣泉的猛虎,并以此按照艾斯卡达尔大人的提醒,在猛虎的帮助下杀死心中的懦弱。」 「阿嚏」 行走在林地中的艾斯卡达尔完全不知道泰兰德小妞的那一番离谱的头脑风暴,但即便它知道估计也不会在乎。 因为月神给月之祭司们的神谕向来晦涩难懂,艾露恩姐妹会这个组织最初成立就是一群高阶祭司为了更好的解读月神神谕才聚在一起的,而泰兰德被月神钟爱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这姑娘脑洞特别大,思维灵活总能从奇特的角度解读那变化的月相。 哈,开个玩笑。 泰奶奶之所以能成为月之祭司的领袖并在未来一万年作为卡多雷(暗夜精灵)的信仰象征,是因为她对月神信仰的忠贞赋予了她敢于直面艾萨拉女皇的勇气,要知道,在那位完美的女皇面前,所有女性都会自惭形秽甘愿成为艾萨拉的忠犬。 唯有泰兰德明确的抵挡住了艾萨拉的魅力并反抗她。 这真的是个奇迹。 至于泰兰德的美貌... 好吧,艾斯卡达尔人性的那一部分也拥有独特且顽固的审美观,现在的泰兰德太青涩了,就像是没成熟的桃子,白虎可不会欣赏这样「不成熟」的美。 真要说起来,一万年后失去家园而在复仇之怒下化身为「月夜战神」的泰奶奶或许才更符合白虎对于「力量美」的期待。 送走了那些软弱的精灵之后,艾斯卡达尔在阳光下自我治愈。 当伤口尽数愈合并且在河中狠狠洗了个澡让自己重新变的干净,白虎就打算完成战争之后最重要的「仪式」。 当然是清点收获啦。 它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先把战场上收集来的各种垃圾堆在一起,准备弄个垃圾堆给老加尼那个垃圾佬上供,以此维持自己身上的「卑微者祝福」,不过在那之前,白虎先把自己从哈卡那里得到的两样东西放在了眼前。 最显然的就是那条用地狱猎犬的脊骨打造的邪恶猎鞭,这玩意卷成一团,有个非常舒适但很」 恶魔风」的手柄。 昨晚和布洛克斯战斗的时候,艾斯卡达尔使用过这件武器,老兽人身上的很多开放性伤口都是被这恶毒的玩意撕裂开的,战斗手感很不错,但这种「异种武器」使用起来很考验技巧。 幸运的是,少昊传授的武僧奥义中就有使用猎鞭的技法。 它的属性也很不错: 【武器名称:犬王的狩猎之刺武器品质:史诗·恶魔武器武器特质:异种武器·飞掠獠牙·烈焰之咬·杀戮命令武器特效: 犬王对自己驯养的猎犬有严苛的训练标准,那些没能通过训练的劣质生命会被无情的制作成武器的一部分,因此这把猎鞭上附著很多凶残地狱犬的痛苦意志,恶毒的灵魂渴望著让其他人也感受痛苦,因此被它击中的敌人会被施加腐蚀术」,以此让他们感知到灼痛。 哈卡经常用魔火强化自己的武器,因此该猎鞭具备了杰出的火焰亲和,可以适应任何形式的烈火加持。 当使用者拥有自己的猎群」时,使用该武器在适当的时候」抽打软弱的猎群成员,可以为它们灌注凶残的战斗意志。 制作者:犬王」哈卡武器说明:这是一把用于驯服野兽的猎鞭,或许你可以尝试著用它抽打自己,以此来给自己下达杀戮命令」?】 「恶趣味!」 白虎吐槽了一句,把这猎鞭丢回行囊,它显然只有在武僧形态下才有可能使用它。 但第二件从哈卡身上得到的东西就有些离谱了。 那是一团...呃,怎么形容呢? 一团很恶心的玩意! 就像是某种被挖出来的生物细胞节,覆盖著狰狞的吸血尖刺,在白虎眼前仿佛「呼吸」一样颤抖著。 这是哈卡的躯体被南天之火完全焚灭之后残留下的玩意,能够挡住希望之火的焚烧足以说明它的神奇。 艾斯警惕的用爪子拨动这玩意,直到自己看到它的面板: 【物品名称:共生刺生物细胞物品品质:共生奇物(按与宿主共生程度提升品质,最高为神器」。) 物品说明:这个恶魔共生体习惯于从激烈的战斗中获得给养,必要时会模拟宿主的行动。唯有那些为燃烧军团立下大功又有足够潜力的恶魔才会被授予这样的嘉奖」。 最妙的是,这些贪婪之物会寻找同类加以吞噬让自己更加强悍,这也是燃烧军团残酷作风的又一体现。 提示! 你必须在植入共生刺生物细胞后,才能查看该物品的完整面板。】 「嘶,邪门的东西,我记得在游戏设定里,这东西是腰带」栏位的装备吧?」 白虎呲了呲牙。 它这会显然不会使用这东西,便把它丢进一个盒子放回了行囊,随后开始弄垃圾堆,当它将哈卡那被斩断的邪能狩猎戟也丢入垃圾堆时,老加尼终于回应了召唤。 在活灵活现的垃圾佬之神出现于垃圾堆上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贼眉鼠眼的细腭龙就尖叫道「该死的艾斯卡达尔!你又暴富啦,你个狗东西,你背叛了你的卑微者兄弟!我要派小盗龙在你睡觉的时候狠狠咬你的屁股...」 「我打算让精灵们在苏拉玛给你弄个垃圾堆,穷奢极欲的上层精灵每天都会产出很多宝贵的垃圾,但精灵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合理的使用这种财富」。 或许该有一位垃圾大师教会他们不要如此浪费?」 「啊,那感情好啊!来,细说新垃圾堆的事,我亲爱的卑微者兄弟。」 Ps: 共生刺生物细胞: 第49章 48.上古之战的开端,辛艾萨利的末日【18/100】 第49章 48.上古之战的开端,辛艾萨利的末日【18/100】 从苏拉玛前往黑鸦堡需要经过瓦尔莎拉大森林。 那里是怒风兄弟出生的地方,也是一片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林地,很多精灵村庄遍布于其中,而黑鸦堡就坐落在瓦尔莎拉大森林的最北端。 在如今这个年代,德鲁伊之道才刚刚出现,凡人德鲁伊也只有玛法里奥一位,自然不会诞生那些离谱的家伙们试图将翡翠梦境的景色在瓦尔莎拉重现,因此,当艾斯卡达尔踏入这片郁郁葱葱的大森林时,所见的并非一万年后这片林地连空气都飘散香甜的夸张风景。 有一说一,德鲁伊这个群体中确实能诞生出一些执行力超强,但思维谐化的「逗比」。 反正艾斯卡达尔完全想不到为什么要在物质世界复现翡翠梦境的必要性,如梦如幻的翡翠梦境固然神奇,然而大自然的野性瑰丽才是野兽们最喜欢的风情。 白虎很快就在这片森林中嗅到了强大存在的气息。 它知道最少有一名荒野之神将这里视作了猎场,因此先行一步前去拜访请求通行,玛法里奥和其他人在后方前进,顺便露营休息一番。 之前的战斗让活下来的人都带著伤,伊利丹麾下的六名月亮守卫活下来四个,但也需要休息才能恢复状态,永恒之井的突然关闭让他们无法借用能量因而非常虚弱,但比躯体更虚弱的是来自精神层面的空虚。 罗宁一直在偷偷观察这些上古精灵,甚至专门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他们此时的症状,他似乎对于这些上古精灵失去永恒之井加持后的虚弱很感兴趣,就像是数学家遇到了一个值得花时间解决的数论难题一样充满了研究欲。 但就在罗宁吃完了味道不错的精灵炖煮准备休息一下时,从昨晚昏迷到现在的布洛克斯终于苏醒过来。 被安置在粗糙车厢中的兽人睁开眼睛就喊著要喝水,这很正常,他昨晚的伤势让鲜血大量流失,哪怕有玛法里奥和泰兰德的双重治愈,这种伤都没那么轻易能恢复。 罗宁为他带去了一大碗炖煮,兽人端起碗呼噜呼噜的吃完又喝光了热汤这才舒适了一些。 他靠在车厢中,看著自己身上打满的绷带,又艰难的伸手拿起橡木斧,用手指摸了摸斧刃,随后遗憾的说:「我就感觉昨晚的斧子手感不太对,你看,斧刃都钝了。」 「咦,确实,我之前都没发现。」 罗宁挑著眉头仔细查看钝挫的斧刃,他皱起眉头,说:「这显然不是在战斗中磨损成这样,是某种魔法效果?你做了什么让原本锋利到可以一击斩断恶魔的战斧变得如此无害」?」 「大概是因为我使用它进攻了同样在保护这个世界的自然生灵?」 老兽人靠在车厢上,语气虚弱的说:「在森林之王为这把战斧施加祝福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用萨拉斯语做了咒文,我用这斧头保护自然和生命时,它就会越发锋利,但只要我将它用于错误的战争,它就会失去神奇。 不过这也没什么,当我砸死一个恶魔之后,它就会再次锋利起来。 哈,我喜欢这种自我约束的武器,它能让我在失控的时候不至于弄出不可挽回的悲剧结果。 「你倒是看得开。」 罗宁吐槽了一句,随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头白虎告诉我,不是它击败了你,而是你自己压制住了愤怒才给了它胜利的机会? 但说实话,就当时你们俩所处的那个战场的破坏度而言,我可不相信狡猾白虎说的话。」 老兽人沉默了片刻,摇头说:「它可以杀了我!它很危险,我能感觉到艾斯卡达尔阁下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心,那只是一场. .怎么说呢? 关于武艺的疯狂修行? 而我就是它选择的陪练对象。」 「武艺?它是一头野兽!它只会挥爪子,最多拥有一些奇怪的天赋可以调动元素施展一些粗浅的魔法。」 罗宁瞪大眼睛说:「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或者中了某种幻术?」 「哎,这就是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傲慢法师的原因,你们永远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却忽略了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真相。 总是口口声声说著追寻真理,却懒得弯下腰去检查一下你脚边石头下藏著的宝藏。」 老兽人叹气说:「玛法里奥说森林之王很看重白虎阁下,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份看重不只是因为白虎阁下拥有的天生灵气。 它在战斗层面的天赋与破坏力远超你的想像、 实际上,在我抵达它的战场时,犬王哈卡已经被它处决了,而且我觉得它甚至没有因为那场战斗感觉到尽兴。 那可是一头传奇恶魔。 哪怕专精于训犬和召唤让它的正面战斗力比其他传奇恶魔差很多,但你也和传奇恶魔战斗过,你知道它们的诅咒力量是个多么危险的概念。 所以...」 他停了停,看著认真倾听的罗宁,很严肃的说:「别再挑衅它了,也别主动去探索白虎阁下身上的秘密,你知道野兽没有道德」这种东西,在你试探它的底线时就已经踩中了它的底线。 因此一旦你激怒了它,被它选做猎物的话,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我甚至来不及去救你。」 「这样吗?」 罗宁感受到了老兽人的慎重,他点了点头,几秒之后,又说道:「在真正的生死搏斗中,你能赢吗?」 「能。」 布洛克斯摸了摸自己因为释放狂怒而此时有些虚弱的心脏,他说:「但它不会给我那个机会,你要知道,罗宁,战斗」和狩猎」是两回事,如果它用猛兽的方法对付我们,那我们可能没有机会和它正面交手。」 「好吧,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罗宁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又把一瓶治疗药水丢给了老兽人,随后下了车,正要舒展一下身体却又感觉到了那股无孔不入的该死目光。 那股如打猎猎物一样的阴冷目光从森林某个地方传出,代表著艾斯卡达尔肯定趴在某一棵树的阴影中注视著自己。 该死! 我到底哪里惹了它?」 罗宁在心中狠狠吐槽了一句,又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安静的森林,随后走到了伊利丹身旁,对他做了个手势,说:「距离出发还有点时间,我们来学习如何通过正确的冥想协助你尽快的恢复法力,在今晚到来前确保自己法力充沛,因为今晚我们要学习节能施法」的奥秘。 无法掌握这个技巧,那你就永远只能是个乱丢大火球的蠢材。 另外你的施法仪态也需要从头开始培养,虽然我还没有收弟子的打算,但我不会允许我教出一个粗鲁的施法者,那是对于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大法师」头衔的羞辱。」 与此同时,车队之外的林地中,玛法里奥走到了一棵巨大的橡木之下,看到艾斯卡达尔迈著矫健的步伐自阴影中走出。 白虎蹲坐在「师弟」面前,对他提醒道:「前方是鹰神欧恩哈拉的猎场,它允许我们快速通过但不能在它的猎场中捕猎,另外鹰神告诉我,它昨晚飞过辛艾萨利的天空时,注意到那边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白虎盯著面色凝重的玛法里奥,它说:「你最好在这里入梦,亲自过去看看,我会守护你的躯体。」 玛法里奥对于翡翠梦境有种天生的亲近,塞纳留斯都曾感慨过自己的弟子在梦境行走方面天赋卓绝,据说在被森林之王亲自教导的三天之后,玛法里奥就实现了第一次梦境行走。 他的梦境行走最奇特的地方在于,他可以「精神出窍」。 其他荒野之神包括艾斯卡达尔在内,进入翡翠梦境都是实体进入,还没听说过谁能以精神体游走于那片神奇的梦境中。 之前依靠共生印记的技巧分享,艾斯卡达尔也得到了那名为「翡翠踏梦者」的天赋,不过它一直没有找到尝试的机会。 此时,大德娴熟的以精神体的姿态在翡翠梦境中穿行,那些树木仿佛一个又一个节点,承载著玛法里奥的意志进行跳跃,就像是一个幽灵,又像是一阵风越过那些与物质世界截然不同的林地。 依靠梦境和现实的独特映射,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靠近了梦中的辛艾萨利。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梦中观察这座城市。 曾经散发著无尽星光的永恒之井依然是他之前看到的黑色,那是不祥的光芒就像是某种力量正在污染精灵帝国的无上宝物,大德能清晰的看到永恒之井的湖水已经在快速旋转中化作一道包裹墨绿色能量的漩涡。 就像是一面镜子或者一扇通道。 但此时让玛法里奥感觉到惊恐的是,大量的恶魔卫士正在从永恒之井的大传送门中走出,并进入正在「燃烧」的辛艾萨利。 他试图靠的更近,但某种源于物质世界的力量阻挡了精神体的渗透,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锁,将永恒之井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封死,这下,玛法里奥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昨晚自己的弟弟和月亮守卫们会突然失去施法能力。 这座魔法井真的被封死了! 大德环绕著辛艾萨利在梦中的幻象转了一圈,确认了一座位于艾萨拉女皇华美宫殿中的高塔正在释放出怪异的能量,锁死了永恒之井向外扩散的伟力并且将这份力量用于维持永恒之井的那个巨大传送门。 他们剥夺了精灵们使用魔法的权力,转而将那些力量用于召唤更多恶魔进入世界? 这个真相让玛法里奥非常愤怒。 他曾经就对艾萨拉女皇在统治过程中展现出的一些特质很不满,但现在,这种不满衍化为了厌恶,或许曾经的女皇雄才大略,带领精灵帝国不断击败巨魔们扩张领地并将整个国家带入了繁荣的鼎盛,然而在登上王座数千年后,曾经睿智的灵魂也变的自私起来。 更可怕的是,这种自私的欲望已经和危险的恶魔连接在了一起。 玛法里奥不知道艾萨拉女皇召唤恶魔进入世界是为了干什么,但想来肯定不会和什么「真善美」的目标有关。 因为那层无形约束的存在,他放弃了靠近永恒之井,转而向辛艾萨利的城区前进,随后他就意识到了鹰神欧恩哈拉看到的「可怕之事」代表著什么。 屠杀! 一场恐怖的屠杀正在这座华美的精灵首都中发生。 那些燃烧著魔火的恶魔卫士们在它们狰狞的指挥官的命令下冲进这城市的每一个街巷,处死每一个见到的精灵,整个外城都在燃烧,四处奔行的地狱犬将那些惶恐奔逃的精灵作为食物享用。 大德傻了。 他以精神体的方式矗立在这梦中投影的城区中,就仿佛真正置身于这场恶魔的毁灭屠戮里。 在他左脚边是一个被刺穿心脏的精灵贵妇,后者姣好的面容上落满了自己的鲜血,而在他的右脚边是一个抱著孩子的父亲,他仰面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还有他怀中的孩子。 玛法里奥颤抖著蹲下身,试图越过梦境去唤醒那孩童,却看到了对方身上被火焰烧过的伤疤。 这让玛法里奥如被烫伤一样抽回手指。 他踉跄著后退,不敢去看街道上布满的尸骸,那些鲜血在冰冷的无声尸体周围流淌著,形成了一幕刺眼的「地毯」,就像是在欢迎来自扭曲虚空的毁灭者登临这个世界的第一顿大餐。 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尸山血海」宛如一个永远不会苏醒的噩梦,要将玛法里奥困在这座燃烧的恶魔之城中。 他可以肯定自己要花很多年的疗愈才能遗忘今日所见,但更有可能的是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场正在拉开的「梦魔帷幕」。 手脚冰凉的大德甚至能听到那些灵魂的惨叫。 这没准是梦境中的某种超自然感知,他看不到那些灵魂的去处,却能感受到他们正在恶魔操纵的邪恶法术中被丢入那个巨大的传送门里,但并非作为某种祭品,仅仅是用于引诱更多恶魔以更快的速度踏入这个世界的诱饵。 简直就像是对一群残暴的狂徒炫耀这里有「好玩」的,让它们赶紧过来一起参加这场由艾萨拉女皇买单全场的party一样。 「她怎么能这样?!」 玛法里奥眼见悲伤与绝望后过于愤怒,甚至在脑海中形成了一种荒谬的错觉,没准这并非源于女皇的命令,没准只是恶魔们失控了。 带著这种想法,玛法里奥踉跄的转身飞向那被封锁的宫殿,就如从地狱逃跑一般。 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否则他灵魂难安;他必须知道谁才是屠杀的始作俑者,这样才能让自己锁定真正的「仇敌」。 那道封锁非常坚固,就像是一面无形之墙,大德努力让自己的精神挤进去,但在接触时甚至有种被「点燃」的痛苦,但饶是如此他依然坚持了下来。 他身后的城市在燃烧,无数歌颂女皇的精灵平民在被恶魔视作食粮,而本该保护他们的女皇却躲在自己的宫殿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或许,这些被从外层空间召唤过来的恶魔只是长得像恶魔,而真正的「恶魔」一直就待在精灵帝国的王座上... 大德艰难的挤进了那层封锁,他很虚弱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回归躯体,便用最后的机会飞向女皇的厅堂。 然后,他听到了艾萨拉女皇慵懒的声音:「萨维斯卿,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下一秒,另一个平静又冷漠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仰慕和尊敬回答道:「陛下,那只是用于扩张传送门的必要一环,就如您向神灵许诺的那样,必须在神灵降临于此前清理掉那些可悲的劣等生命,免得触怒神灵。 最妙的是,您不必亲自动手,那些饥肠辘辘又远道而来的恶魔们很愿意代劳。」 「唔,原来是这样吗?」 她说:「好吧,那就继续吧,唯有清理掉劣等生物,才能让这个世界成为我的臣民们的完美乐土。 但最少把隔音的法术帷幕升起来,我要午睡了。」 「啊,尊贵的陛下请饶恕我等的疏忽,居然让这些劣等生命的悲鸣惊扰了您的休息,这太不应该了,我等必然...嗯? 什么东西在那偷听?!」 「嗡」 大德的精神在这一刻被急速抽离,而冲出女皇厅堂的萨维斯领主左右查看却没能发现「窥听者」,这让这位外形俊朗,气势尊贵,实力强大并拥有奇特的暗红色眼睛的上层精灵领主感觉到了不安。 他觉得自己或许该布置一个「捕鼠陷阱」。 另一边,在瓦尔莎拉的林地中,精神回归的玛法里奥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还残留著最后所见的魔火焚城的地狱景象,如溺水之人一样捂著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泪水不断的从他银色的眼睛中流淌出来。 面对白虎的注视,大德死死抓著它的爪子,他声音嘶哑的说:「是她!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那个恶魔一手引发了这一切,辛艾萨利完了...那只是第一个毁灭的精灵城市,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战争开始了。 恶魔要杀光我们,我们要战斗了。」 「我们已经在战斗了。」 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漠的白虎在这一刻用自己爪子的肉垫抚摸著大德满是汗水的额头。 它轻声说:「恶魔的血肉口感糟糕,连它们的心脏都遍布著硫磺的焦臭,任何生物都不该尝试著将其纳入食谱。 然而「难吃」,从来都不是闯入猎场的野狗们可以逃避死亡的理由。」 > 第50章 1.年纪轻轻就染上瘾头,你这精灵废了【19/100】 第50章 1.年纪轻轻就染上瘾头,你这精灵废了【19/100】 玛法里奥带回的消息让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 几名月亮守卫起初并不相信这一切,毕竟在这个时代的精灵帝国「施法圈」里,艾萨拉女皇完全是「神」一样的人物,一手创立并完善精灵施法体系,并下令建立了两座大型魔法学院用于传授知识的她,被施法者们崇拜的力度丝毫不亚干她在宫廷中的那些舔狗们对获取女皇青睐的渴望。 简直就像是一群发情的孔雀围著雌性疯狂开屏来吸引注意一样。 但是在玛法里奥说出永恒之井封锁的真相和那具体的封锁方式时,月亮守卫们尽数沉默下来。 玛法里奥不是个巫师,他本该对那些高阶魔法一无所知,因此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绝对无法描述出那么详细的封锁体系。 而伊利丹知道自己哥哥的本事和性格,因此在玛法里奥开口时他就确认辛艾萨利确实出了事,这让伊利丹在震惊之外还感觉到了一股很难具体描述的痛苦,皆因为在历史记载中,整个精灵帝国只出现过两个天生拥有琥珀色眼瞳的人。 他是第二个,艾萨拉女皇是第一个。 尽管两人出身和身份天差地别,但因为这个共同特征,伊利丹一直将高贵的女皇视作「同类」。 他梦想著有一天可以骄傲的站在女皇的宫廷之中,得到「前辈」的承认与嘉奖,然而现在,他的大前辈沦为了草管人命的恶魔,还和恶魔勾结试图清理掉一切劣等生物。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结合玛法里奥所听到的那个语境来分析,女皇口中的「劣等生物」指的就是除了上层精灵之外的所有生命。 不但包括粗鲁的巨魔,还包括伊利丹这样的普通精灵。 但问题在于「上层精灵」这个概念本就是那些贵族们杜撰出来的! 眼下精灵帝国立国不过五千年,精灵因为长期接触永恒之井又成为了寿命长达3000年左右的长生种,也就是说,帝国历史也不过才过去两代人而已,关于种族起源的记载依然清晰可寻。 所谓「上层精灵」一开始不过是那些占据统治地位的贵族们的自称,他们傲慢的认为权力让他们与普通精灵分化开,诚然,上层精灵的皮肤相比普通精灵确实白皙的多,但那也只是长期直接接触永恒之井能量后所产生的体态变化。 一些巫师们甚至认为过于白皙的皮肤是「能量侵蚀」的后遗症,而非「生命进化」的象征。 双方甚至连生殖隔离都没有,那些混蛋们又怎么敢傲慢的宣称已成为「更杰出」的生命? 现在居然还疯到以此为荣并试图在这股毫无由来的傲慢驱使下灭绝其他生命。 伊利丹的性格虽然冲动,偶尔有些偏激,但他真的完全无法认同这种疯狂的想法。 而在这一队人前往黑鸦堡的旅程中,于今夜宿营休息时的「节能施法」教学完成时,伊利丹便把心中的苦闷与不解告诉给了自己视为「导师」的大法师罗宁,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来历神秘的人类大法师却给了他一个很奇妙的反问。 「你没有接受过完整的精灵施法培养,与永恒之井的能量连结力度也不如其他月亮守卫那么深刻,但在永恒井与你的连接被封锁之后,却依然出现了身体虚弱和精神萎靡的情况。 你一度很痛苦,尽管我教会你从天地之间吸收游离的能量来填补这种痛苦,然而那种折磨依然清晰可见。」 罗宁维持著冥想的姿态,闭著眼睛,语气温和又慢悠悠的说:「如果你和我一样这两天都在仔细观察那些月亮守卫的话,你就不难发现,他们在失去能量加持后的痛苦是你的十倍以上。 别说施法了,他们在自行活动时都会感觉到心力憔悴,就像是重病虚弱之人。 所以,伊利丹,你觉得这种状况正常吗? 为什么只有你们这些习惯了依靠永恒之井施法的巫师们会有这种症状,而你的哥哥和泰兰德甚至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影响? 在眼见之事实已经清晰可见的时候,你还要麻痹自己说永恒之井带给你们的是一种无上的祝福」吗?」 这个反问让伊利丹沉默下来,他能感觉到罗宁在刻意引导话题。 从这位大法师谈论起月亮守卫的虚弱时话语中的那种不屑与慎重似乎代表著,这位来历神秘的施法者并非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了。 年轻的巫师没有回答,仅仅是用自己特殊的眼瞳盯著罗宁,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片刻之后,罗宁睁开了眼睛,对伊利丹说:「这是魔瘾」!在我来的地方,我所见的精灵们已经被这种病症困扰了数千年,尽管在这个时代你们这些施法者所承受的魔瘾并不算严重。 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你们最终会成为能量的奴隶」。 因此面对你的问题,我会说,所谓上层精灵」根本代表不了高贵和纯净」,与杰出」也一点边都沾不上。 那只是一种染病者毫无由来的疯癫幻想。 因长期接触永恒之井这样的强大能量源所引发的皮肤体态的异变,本就是能量侵蚀」最直观的体现。 上层精灵们正在被那宏大的能量改造成另一种可悲的生物,而平日里较少接触永恒之井的精灵们目前的健康状态才能称之为演化」。 从这一点而言,上层精灵们认为自己和普通精灵不是同一物种的说法倒也不算错,但问题在于,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在我看来,他们在汲取能量用于满足自己日益增长的贪婪与渴望的同时,也在放任自己劣化」。 「这...」 罗宁的说法毫无疑问从根子上颠覆了目前精灵帝国流行的那套「血统论」,上层精灵们认为自己越靠近永恒之井越高贵,但从大法师的理论来比喻,这完全是一群煞笔每日接触「核废料」导致产生病变却以此为傲一样。 罗宁看到了伊利丹脸上的犹豫。 他知道自己这一席话不可能让伊利丹立刻改变想法,但大法师也没有想过彻底改造伊利丹的思维,他深知要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思想有多么困难,而大法师从来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因此,他用简短的回应结束了今晚关于永恒之井的交谈,他起身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说:「你的瘾头不重,因此还有救!」 随后他又指向那些因为断开了与永恒之井的联系而痛苦不堪,甚至夜晚失眠辗转反侧的月亮守卫们,轻声说:「但已沦为能量井奴隶的他们没救了,就和那些注定会退出历史舞台的上层精灵一样。 他们抵不住内心的贪婪与渴望,任由自己在不属于他们的力量之池中饮了又饮,以此亲手斩断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他们不只是病了。 他们还堕落了,身体和心灵一起坠入最黑暗的深渊,任由那些渴望把自己的躯体塑造成和内心一样丑陋的怪物。」 罗宁转身离开,要接替布洛克斯继续守夜。 这活本来不该他这位大法师来做,但现在队伍里「伤病满员」,又有恶魔们虎视眈眈,他也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职责了。 但就在罗宁戴上尖角巫师帽,走出几步之后,伊利丹突然问道:「您为什么对魔瘾」这么了解?从您的话语中,您似乎很憎恨这种病症?但您明明没有这种症状。」 「哎,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我们那地方的魔瘾精灵们吗?」 大法师抬起头,非常忧伤的看著森林之上的皎洁月光,他叹气说:「我的妻子,我的灵魂伴侣,我的小月亮」就是其中一员,她的魔瘾症虽并不严重,但那依然是一种必须被治愈的顽疾,更重要的是,在我被卷入这场意外之旅」的前一天,我的两个儿子刚刚出生。 他们都是半精灵。 我甚至没来得及为他们检查身体。 但精灵和人类的混血总会继承双方的特征,不只是好的,也有那些坏的,因此我很担心,我的孩子们是否也遗传了那可憎的魔瘾病。」 「原来如此。」 伊利丹终于理解了罗宁对于「魔瘾」的警惕和抵触,他起身说:「所以,按照您的指点,即便在未来我们和永恒之井的联系恢复之后,我也不该从其中汲取能量吗?」 「不是不可以,能量本身是无害的,但问题在于并非每一个施法者都能抵挡住那予取予求」的无尽能量的引诱,但你的躯体本身却无法承受长久的能量浸染。 凡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力量容器」,而六原力乃至世间一切力量都具有各自不同的侵蚀性」。」 罗宁耸了耸肩,说:「所以我才教你我们的施法体系,依靠冥想和钻研来获得施法能力很困难,学习的过程总是反人性的,但你拥有了自己的魔法」之后,就不会再渴望挥舞那些借来的魔法」耀武扬威了。 这也是通往真理的必要之路。 你想要真正驾驭一件东西,就得先了解它。 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的魔法学院是如何授课的,但从月亮守卫们的状态来看,这个时代所谓的魔法导师们显然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三流施法者罢了。」 在发表了一个可能让他被愤怒的月亮守卫们挂上火刑架的「暴论」之后,罗宁很有气度的微微弯腰,向伊利丹告别,随后走向这片宿营的林地外围。 当心中乱糟糟的伊利丹回过头时,又看到了艾斯卡达尔这头神秘的白虎正趴在树枝上打著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但它大概听完了刚才伊利丹和罗宁的所有谈话。 对于这头救了自己两次的强悍白虎,伊利丹内心充满了感谢甚至有种「敬畏」,毕竟他不但知道白虎的破坏力惊人,还亲眼见过白虎操纵强悍无比的闪电魔法,在伊利丹看来,这位白虎阁下同样是一位厉害的施法者。 因此,他忍不住问道:「您觉得,罗宁大师的说法是对的吗?我们这个时代使用魔法的方式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要我觉得」,你自己的脑子难道在杀恶魔的时候丢出去当诱饵了吗?这种和你自身利益相关的事,难道不该你自己做判断吗?」 白虎闭著眼睛,语气随意的说:「罗宁告诉你,长时期接触巨大能量会对躯体造成侵蚀,但你可见他身体上有过能量侵蚀留下的特征? 因此,你非要本座给你一个答案,那么我会说,这不过是白手起家的穷小子,对于天生贵胄的富二代的恶意与抵触罢了。 罗宁从没有体会过你们天生就可以和永恒之井连接并获取力量的人生,就像是路边的乞丐从未有过兜里装满金币的体验,他又如何能与你们共情? 本座很认同他对于魔瘾」的精准判断。 但问题在于,你渴望拥有力量却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种想法本身就很荒谬。 永恒之井不是邪恶之物,只是精灵们使用它的方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就如暴徒用利刃伤人,不去责怪暴徒反而指责利刃本身,你觉得这个道理对吗?」 伊利丹被说蒙了。 他遇到了人生经验不足的年轻人们经常会遇到的窘境,两种不同的说法摆在眼前,尴尬的是他觉得两种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法做出判断。 很显然,他今晚是别想睡了。 不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出来,性格执拗,渴望成为「智者」的伊利丹是不会允许自己休息的。 白虎对于这个结果乐见其成。 野兽的生活太无趣,它总要想办法取悦自己,而用自己的语言作为诱饵,在今晚塑造出一个可悲「失眠者」的乐子总能让它感觉到些许满足。 目送著伊利丹离开,愉悦的白虎在树枝上起身又跳到地面舒展著身体。 它行走在营地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注意到全身打满绷带的布洛克斯扛著斧头回去帐篷休息后,白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它遁入疾风,在那清凉的夜风里靠近外围捧著笔记本记录著什么,顺便放哨的罗宁,又挑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然后调动体内的自然能量,将玛法里奥传授的「沉睡术」丢向了大法师。 一缕微不可闻的绿色生命能量如闪灭的萤火虫一样从白虎的爪子里飞起,随后融入风中,很快环绕在罗宁身旁。 大法师打了个哈欠,随后表情古怪的看向四周,又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维持清醒,但更多的困倦之风环绕袭来。 终于在几分钟之后,维持著鸡啄米姿态的罗宁擦了擦不断打哈欠流出的泪水。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而且周围还算平静之后,强忍著睡意摸出一个魔法卷轴打开放置在身旁做好被动防御,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向身后的树桩倚靠,又在几秒之内发出了鼾声。 他之前参与了对恶魔的战斗,其实也很疲惫,大法师们的冥想术可以驱散倦意,但精神的疲惫没那么容易消弭。 在确认罗宁入睡之后,白虎也趴在了隐藏地中,以从玛法里奥那里学来的「翡翠踏梦者」的天赋第一次尝试「精神出窍」,就像是一头真正的幽灵白虎脱离了躯壳,颇感新奇的悬浮到空中摇摆了几下爪子又环绕著自己威严的躯体转了几圈,这才朝著罗宁一头扑过去。 在精神体和大法师接触的那一瞬,就像是精神层面的连漪闪过,随后,艾斯卡达尔就进入了罗宁的梦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达拉然风格的人类庄园,有相当漂亮的紫色塔楼和一个精致的花园。 穿著红底蓝星星花纹睡袍的罗宁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最喜欢的藤椅上,手边的桌上摆放著几本他著名的魔法典籍,而他漂亮的精灵老婆温蕾萨·风行者就躺在他怀中。 两人在温暖的阳光下相拥而眠。 两个明显是人类和精灵混血的半大孩子正在花园里调皮的追打,那些精致的花卉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啧,连做梦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还真是个超经典的顾家好男人啊。」 躲在梦中庄园之外的草丛中的白虎呲了呲牙,随后摇摆著身体起身,迈著矫健的步伐靠近庄园,两个孩子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虎后发出了尖叫,而罗宁也瞬间睁开眼睛。 他一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温蕾萨护在身后,抬起的手中已多出了一枚闪耀著奥术寒光的魔杖,这充分体现出大法师的超强反应力。 「我真是受够你了,该死的白虎!」 罗宁在梦中呵斥道:「你看看你给我留下的阴影,让我连做梦都会梦到以你为主的噩梦...」 「得了吧,若现实里真遇到这种情况,勇敢而凶悍的温蕾萨女士会先把你这个弱气的施法者推进房子里,弱气的男人在现实里保护不了强大的妻子,就只能在梦里彰显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了,对吧? 真可悲!」 艾斯卡达尔蹲在花园旁,讥讽道:「本座可不相信一位大法师连我这入门级」的沉睡术都无法抵挡,你既然知道我要来,就体面一点。 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正事要谈呢。」 「滚出我的梦境,你这可恨的白虎,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正事...」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上层精灵高强度拥抱永恒之井数千年,却没有发展成你见过那种无药可治的魔瘾病吗? 因此,如果本座告诉你,你能在这个时代找到完美解决魔瘾病」的方法呢?」 「嗯?嘶...细说。」 Ps: 罗宁最爱的「小月亮」和妻子温蕾萨·风行者女士: 第51章 2.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20/100】 第51章 2.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20/100】 罗宁显然是个狡猾而精明的大法师,「怀疑一切」的特质是他们这个群体特有的标签。 能在达拉然那个卷到爆棚的魔法之城里获得「大法师」的职称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对于奥术之道的天赋,对于危险的感知和处置,以及天生的敏锐都是法师们成长之路上的必要特征。 更别提罗宁还是在达拉然于第二次恶魔战争中被摧毁又被重建后才成为的大法师,在那个特殊时期获得这种荣耀的含金量十足,可以说,在他的时代里,罗宁已经是人类文明的施法者群体里最顶级的那一小撮人了。 当然,他想要再进一步会非常困难。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努力」这个属性已经抵达了边缘递减效应的极限,接下来要拼的是「天赋」。 可惜,罗宁的天赋虽然杰出,但面对那些真正的天才怪物比如「大海的女儿」而言,显然还是差了很多。 他是个很正派很有责任感的大法师领袖,也正是这份「责任感」在日后断送了他的人生。 这家伙的人生是「悲剧」和「喜剧」叠加在一起的复杂滋味,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成为了罗宁的朋友,那么「红发巫师」就绝不会让你失望而归。 就如白虎此时的讥讽,一个「入门级」的沉睡术根本奈何不了警惕的大法师,罗宁是察觉到了这份「邀请」所以才任由自己被拖入梦境,他见过玛法里奥入梦的景象,所以猜测或许是某些自然之道的「大佬」们要对他传递信息。 但没想到这是白虎的把戏。 大法师对白虎没什么好脸色,因为白虎从一开始就对他很苛刻。 明明是同时遇到了布洛克斯和罗宁,但白虎已经和老兽人成为了朋友,却依然用看待猎物的目光窥视他,这让大法师感觉到了不安。 必要的警惕,向来是应对不安的良药。 「那只是一种挑选和审视。」 艾斯卡达尔蹲在花园旁,一边如大猫一样舔著自己的爪子,一边用精神之语说:「就如你在挑选伙伴的时候肯定不会随便从路人中选一个人与你踏上危险之旅,当本座想要达成某些自的时,挑选同伴的要求就必然苛刻。 好消息是,你通过了白虎的试炼。」 「呵,我可一点都不感觉到荣幸。」 罗宁眯起眼睛,哪怕是在无害的梦中,但手中的魔杖依然没有移开,一个威力十足的「奥术冲击」正蓄势待发,他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妻子的名字?我很肯定我没有在这个时代说出过她的名字!所以,你也有秘密,对吗?」 「难道就不能是本座趁著你放松的时候,偷看了你的记忆吗?」 艾斯卡达尔呲著牙说:「毕竟,本座是神秘的白虎,掌握一些奇特的力量也很正常吧?」 这个说法让罗宁哑然失笑。 他似乎看穿了白虎的底细,终于移开了魔杖,转身亲吻梦中的妻子,让他渴望见到的「娇弱妻子」带著孩子们先回房间。 等到房门关上之后,罗宁坐在了藤椅上,语气讥讽的说:「你的意思是,你顶著我自从进入这个时代就一直维持的精神保护咒术的干扰,并在没有惊扰我身上时刻激活的三个防御反击法术的情况下读取了我的记忆? 你以为你是谁? 森林之王那样的半神吗? 你做不到!白虎。 你可能确实有某些秘密,但相信我,你做不到你正在宣称的可笑之事,如果你真的知道这些咒术是我从何处学来的话。」 「克拉苏斯教你的龙语魔法」而已,又不是没有破解的方式。 那些傲慢的四脚蜥蜴固然可以对凡人宣称伟大,但在真正的伟力面前它们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野兽罢了。」 白虎对此嗤之以鼻。 两人就像是「对帐」一样,在这只有他们的梦境中疯狂的进行著各种爆料来互揭底牌。 它说:「既然说到这了,你确认你的那位红龙同伴能在这个时代的守护巨龙军团里,得到它想要的帮助吗? 它在呼唤自己的同族之前难道没有意识到,那头它最畏惧的龙王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脱掉世界守护者」的伪装吗? 难道,克拉苏斯不是在自投罗网吗?」 白虎哼了一声,钢鞭一样的尾巴扫过花园,将那些花卉纷纷斩首,让各色花朵在风中环绕著它散落,它盯著罗宁,继续说:「它真的确认它的红龙女王会在这时代保护一头来历不明的龙,甚至愿意为此和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 恕我直言,克拉苏斯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它确实是红龙女王在一万年后最宠爱的配偶,但它忽略了,在死亡之翼还没发疯之前,耐萨里奥和阿莱克斯塔萨同样有不逊于配偶的亲密关系。 其他龙王也不会接受它对黑龙之王的无礼指控,唯一可以证明它说辞的时间龙王已经失踪了千年。 你看,你可怜的红龙同伴就像是钻进了陷阱的老鼠,它会被黑龙之王吃的骨头都不剩! 你指望不上它了。」 这一席话让罗宁脸色微变。 艾斯卡达尔很狡猾的直击他内心此时最担忧的问题,但这也暴露了白虎的底细,让大法师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著它。 他说:「你知道我们的来历?你知道我们来自一万年后而且你对那个时代很熟悉?所以你是谁?一头可以跨越时间的青铜龙伪装成的野兽吗? 玛法里奥和森林之王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们不知道,本座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白虎既然决意拉罗宁「入伙」,自然不会再继续伪装,于是在讥讽的回应中,它化身为健壮的虎人上前,在大法师震惊的注视中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但它太高大了,近四米的身高让这给人类的椅子难以容纳它,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坐在宝宝椅里一样滑稽。 虎人艾斯用锋利灵活的爪子在桌子上划出一道道刻痕,在那木屑飞舞的有节奏的声音中,它说:「你最好也别试图抖出我的秘密,红发罗宁,别给其他人增添烦恼,最重要的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治愈魔瘾的方法,那你最好就别激怒我! 至于我的身份,比你贫乏的想像力所描述的形象还要更复杂的一些。 别猜了,这对你每天都高负荷运转的大脑健康不好。 说正事吧。 我要你去一趟阿苏纳的纳萨拉斯城,把一封信交给法罗迪斯王子,那位魔法王子正在酝酿一些很危险的事,那件事会把他和他的城市与人民拖入绝望的地狱,因此你必须赶在悲剧发生前阻止他们干傻事。」 「我甚至都不知道那鬼地方在哪!」 罗宁有些抓狂的说:「我记忆中的世界地图和这个时代的世界格格不入,你不能随便让我去一个我根本没听过的地方。那是让我用自己的小命去赌。」 「阿苏纳就在瓦尔莎拉森林另一侧,我会告诉你正确的方向,如果你脚步够快,一天就能抵达那座繁华的城市。」 白虎解释说:「而且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时代的魔法导师们都是一群三流施法者吗?我觉得纳萨拉斯学院的艾尔娅·蓝月院长对此肯定有不同的意见。 往好处想想,这可是达拉然的大法师跨越万年与同行交流的事,其他大法师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你只需要送信过去,然后再找个机会溜回来,这很简单。 」9 罗宁要信这话才是见了鬼。 大法师斜著眼睛盯著威严虎人额头上的「王」字纹路,他说:「那么,麻烦你告诉我,这件事危险的地方在哪?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容易,为什么非要我去?还要挑选梦中这个独特的谈话场所? 你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说清楚,白虎,藏著掖著可不是寻求合作的态度。」 「青铜龙!」 艾斯卡达尔耸了耸肩,在风吹起脖子上的云鬃摇曳中,它直白的说:「一切试图改变历史进程的行为都会遭到青铜龙的打击和纠正,它们不会允许有其他力量介入时间线的正确推进。 如果我亲自过去,那么在踏入那座必然会在近期被毁灭的城市的瞬间,我就会被从这个时代抽离」并被洗掉所有记忆再丢回海加尔山。 所以,只能由你来做。 即便不考虑合作因素,大法师,纳萨拉斯城连同整个阿苏纳生活著几十万精灵呢。 如果你不介入,他们就会死于一场残酷的灾难。 你知道,潘达利亚的熊猫人传统里有积德行善」这个说法,他们认为一个人多做好事可以福泽后代。 所以,就当是为你刚出生的两个孩子考虑一下,在一万年前为吉拉玛尔」和加拉丁」积点德,好保佑两个孩子一生平安。」 罗宁沉默下来。 这该死的白虎又一次默默装了个逼。 因为罗宁两个儿子的名字只藏在自己心里,那是他在孩子出生前为孩子准备的名字之一,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知道。 这并没有影响到大法师的思维运转,他思索了片刻,低声说:「所以,这是个「测试」,对吗?」 他盯著白虎那双摄人的银瞳,沉声说:「你觉得我和布洛克斯还有克拉苏斯被送到一万年前,本就是时间之王」的手笔,也只有传说中的青铜龙王才能在时间线中做出这样的奇迹,而因为我们本就和时间之王有关,所以我们在这个时代的一切活动大概率都不会被青铜龙阻止。 你想要通过这封信和整个纳萨拉斯城的存亡来判断出,我们这些时间旅者」在这个时代活动时的自由度极限,对吗?」 白虎点了点头。 它为罗宁的敏锐感觉到惊讶,并深感自己确实找到了最合适的合作者,布洛克斯那个老兽人可没这么敏锐的反应。 这意味著罗宁即便真的遇到了麻烦,大法师也大概率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将其化险为夷,他确实是最适合执行这冒险的最佳人选。 为了打消罗宁的顾虑,艾斯卡达尔解释道:「在讨论青铜龙军团时,最好把诺兹多姆和其他青铜龙分开看待。 能够在艾泽拉斯的时间网络中自由探索的只有诺兹多姆一人,其他青铜龙只能看到那些被分配给它们保护的具体时间线的走向。 我可以肯定,送你们过来」这件事是诺兹多姆的自行主张。 它并未将其通知给其他青铜龙,因此你不必担心突然有青铜龙跳出来把你冻结在时间里。 它们肯定会在时间的阴影中窥视你,但因为不确定时间之王派你们来这个时代干什么,所以,它们大概率不会轻举妄动...」 白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宁挥手打断,大法师严肃的说:「但你要我现在去做的这件事,不在时间之王对我们的规划中! 我不知道诺兹多姆把我们送到一万年前干什么,但我想,救下本该毁灭的纳萨拉斯城应该不在它赋予我们的任务里。 你只是利用了我们的特殊身份,让我披著时间之王的虎皮」代替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并且以此绕开青铜龙军团无孔不入的监管。 你可真狡猾,艾斯卡达尔,你真的只是一头野兽吗?」 「如假包换,大法师。如果你继续这么小看野兽的智慧,那么你肯定会在未来吃大亏的。」 白虎发出低沉摄人的笑声,但随后它摇头说:「既然要合作,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不只是试探,也不只是救人,你本身还是我放出去的诱饵」,用于引诱这条时间线上的青铜龙们上钩。 我会在瓦尔莎拉把它们引入陷阱,以此试试它们的斤两,为随后真正逆转命运」的大事做准备。 熊猫人先贤有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说到这里,艾斯卡达尔又看了一眼罗宁,它说:「更何况,你如何确定救下纳萨拉斯城的精灵」不是诺兹多姆希望看到的走向呢? 青铜龙王是所有守护巨龙里最不可捉摸的个体,实际上,以本座对它一系列行为的理解,比起保卫正确的时间线」,诺兹多姆反而对扰乱既定的未来」这件事更感兴趣。 那么,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希望你做什么,就告诉我你的答案吧,罗宁,要不要加入本座的猎群? 报酬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魔瘾病治愈之法。 我不但会告诉你怎么治疗那种病,还会帮你拿到其中最重要的那一味药材」。 如果我不帮忙,那么即便你知道了该怎么治愈魔瘾,也别想在艾萨拉女皇的宫殿中找到它。」 「我倒是觉得我可以冒险试一试自己行动。」 罗宁故意说:「毕竟你已经给了我足够的细节,只要我继续观察那些上层精灵是如何躲避魔瘾病的侵袭,我相信我迟早能找到那味药材」。 99 这话让白虎的笑容更明显了。 这头凶悍的「大猫」似乎猜到了罗宁此时这讨价还价的反应,它坐在那小椅子上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盯著罗宁的双眼。 其庞大的身影如暗影披风一样笼罩在大法师的身体上,随后就有冷风吹打罗宁的背脊。 白虎的爪子放在大法师的肩膀上,伴随著利爪一点一点弹出刺入罗宁的睡袍中,他听到白虎对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显然还没懂本座的意思,红发」罗宁。 本座可以帮你在女皇的宫殿里找到那些种子,就一样可以在你找到它们之前,亲手毁掉那些治愈魔瘾的唯一希望! 你不会真以为本座这头如假包换的野兽会有什么道德约束」吧? 要么大家各司其职,竭力合作! 要么一拍两散,你我各自带著失望回归自己的人生中。 另外在你做出决定前,需要本座给你描述一下,在一万年后的未来当你愚蠢的死于一场魔法事故后,你成为寡妇的妻子是如何在她恶毒的姐姐的引诱下试图杀死仅剩下的亲人,并以此前往死亡的彼岸与你相会吗? 温蕾萨真是爱煞了你,她对你的思念差一点就把她和她的家族拖入无可挽回的深渊。 而你... 你又能为你的妻子和你的儿子们做些什么呢?」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寒冬之风吹打,像冰冷的手指将大法师的心脏一点一点的捏住,白虎完美抓住了罗宁心中唯一的弱点,那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听到白虎对他说:「需要本座为你描述一下,在你死后,温蕾萨带著两个孩子在达拉然是如何被外人欺负,被颠覆领袖的地位,甚至差点被达拉然的内乱波及,那可怜的孤儿寡母是如何在那个绝不温柔的时代里艰难求生吗? 需要本座为你描述一下,你视为导师和朋友的克拉苏斯是如何在未来死于一场龙族内乱吗?」 在罗宁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抵触和慌乱时,白虎松开了扣住大法师肩膀的爪子,它的语气重新变的温和起来。 它说:「大法师罗宁,达拉然的英雄,幸福的人生赢家,必然要承受风行者家族那见鬼的丧偶寡妇」诅咒的倒霉蛋女婿。 你只是被时间卷入这个时代的迷途者,而时间却是一本任由本座翻阅的历史书!我会找个机会让你亲眼看到那一切,在那之后,你我都将成为忤逆命运之人」。 我要击溃青铜龙必将施加的阻碍,以此赢得在历史中穿行的自由,而你也能从中获益。 你能提前准备对抗那对你恶意满满的命运,并扛起身为丈夫、父亲和男人的职责,保护你的家人直至你倒下为止。 所以,考虑一下吧。 要加入本座的猎群吗?」 > 第52章 3.但父亲二字,就是拯救世界的唯一理由啊!【21/100】 第52章 3.但父亲二字,就是拯救世界的唯一理由啊!【21/100】 「你是发了什么疯?为什么突然要前往阿苏纳?你之前都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吧?」 第二天清晨,面对大法师突如其来的辞行,老兽人布洛克斯放下手中的肉干,惊愕的说:「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并非如此。」 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的罗宁摆了摆手,向来不喜欢物质享用的他此时手里捏著一个精致的矮人烟斗。 那是在未来的冒险中,由他的矮人朋友弗斯塔德·蛮锤送给他的礼物,虽然这次「出门」比较急,只有个烟斗随身,但好在这个时代的精灵们手里也有烟草,因此他从月亮守卫那里搞来了一点「苏拉玛手卷」,这会正在吞云吐雾,以此排解心中的压力。 那是在听某个「无良白虎」肆意爆料未来惨事,又在黎明前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后积攒的压力。 但罗宁这会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想起刚才的那个梦。 梦中见到温蕾萨抱著两个孩子凄惨的被驱逐出达拉然,可怜巴巴的在荒野求生时两个孩子忍受饥饿的凄凉。 那画面让罗宁捏著烟斗的手指进出青筋。 尽管明知道那样的情况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毕竟人家风行者家族就算落魄了,在奎尔萨拉斯也绝对不会沦落到需要荒野求生的地步,但一家人没了顶梁柱之后,孤儿寡母被欺负的事在人类社会那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这事比较蛋疼的地方就在于,罗宁不敢赌。 在他从白虎那里知道未来的自己是如何死去之后,他不敢赌自己那些满腹经纶的同事们体内还有没有「良心」这东西。 因此,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场面发生,即便这意味著他要违逆命运。 更重要的是达拉然的大法师们向来有「离经叛道」的优良传统,那座魔法之城盛产不守规矩的半神守护者、塑造天灾的大巫妖和亲手弑父的大海之女,如今再多一个对抗命运的红发巫师想来也无伤大雅。 面对此时老兽人的疑惑,罗宁从鼻子里吐了口烟圈,解释道:「主要是我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玛法里奥说恶魔已经在辛艾萨利屠城,而他和伊利丹要去对黑鸦堡领主传达示警。 既然要传达示警,为什么不多选几个强有力的精灵城邦呢? 就像是星界法师麦迪文在我们的时代中,于燃烧军团到来前对所有的人类国度传达警告一样。 如果拉文凯斯领主最终决定起兵反抗已经疯魔的艾萨拉,他总需要得到来自其他城邦的帮助,我问过伊利丹,纳萨拉斯城是这附近最强大的精灵城邦之一。 因此在你们前往黑鸦堡的同时,我要带著同样的示警去见那位法罗迪斯王子,争取将其也拉入反抗者的阵营之中。 要打仗了,布洛克斯! 在任何时代的任何战争里,孤军奋战都是很愚蠢的选择。」 「嗯,有道理,但我总觉得这不是你非要去一个陌生城市的主要原因,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老兽人狐疑的看著大法师。 罗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说自己的演技难道真差到连一个兽人都骗不过去吗? 他将烟斗在眼前的石头上磕了一下,让烟灰倾倒出来顺便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还有个原因是出于私心。 纳萨拉斯城有精灵帝国最好的魔法学院,身为施法者的我想要去看看一万年前的魔法体系,你知道,人类包括奎尔多雷精灵的魔法传承,其实都是在大分裂之后从精灵帝国遗留的施法者体系中重组出来的。 可以说,精灵帝国的魔法体系就是一万年后的奥术体系的基础,所以,我打算...」 「好了好了,我的头开始疼了,我听不懂这些。」 老兽人立刻对这长篇大论失去了兴趣,但他也知道法师们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为了知识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第二次兽人战争之后,达拉然中很多施法者都在私底下研究兽人的暗影魔法,甚至还直接催生出了克尔苏加德那样一言不合就转职大巫妖,压迫众生十来年的「豪杰」。 他以为这是罗宁对知识的「贪婪狂热」又被触发,现在只希望大法师在纳萨拉斯城别搞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半个小时之后,玛法里奥将一个装满了饮水和食物的背囊交给了罗宁,德鲁伊学徒并无多想,他只是感恩于罗宁大师的仁义。 确实按照罗宁的说法,既然是要求援并示警,那么与其只去黑鸦堡,真不如把「辛艾萨利大屠杀」的消息告知给更多城邦领袖和魔法王子,这样一来反抗者的阵营力量就会大大增加。 然而说实话,玛法里奥其实不看好这次罗宁的远行。 纳萨拉斯城的领袖法罗迪斯王子虽然素有贤名,对待平民也非常宽容且公正,但他毕竟是艾萨拉女皇亲自任命的魔法王子和城邦领袖,即便在普遍傲慢狂妄的上层精灵里,法罗迪斯王子都是真正的「天龙人」一员。 即便玛法里奥没学过「阶级斗争」,但他也知道想让统治者主动反抗自己的阶级有多么困难。 「现在永恒之井和外界的联系已经被中断,纳萨拉斯城的施法者们肯定也感受到了那股痛苦和空虚。 您现在过去正适合。」 伊利丹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罗宁选了个最好的时刻,在送别罗宁时,伊利丹提醒道:「那些上层精灵肯定不信您的示警,大可以让他们自己派人去辛艾萨利查看情况,那场大屠杀如此惨烈,足以惊醒那些还理智的人,而法罗迪斯王子是所有魔法王子中最温和也最清醒的领袖,他在精灵巫师的群体里声望极高。 只要能说服他,拉文凯斯领主就会得到宝贵的支援力量。 或许之后关于如何打破永恒之井的能量封锁,还需要纳萨拉斯城的大施法者们提供支援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会临时决定前往那座城市。」 罗宁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又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随后在伊利丹惊喜的注视中从行囊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手札塞进了伊利丹手中。 他提醒道:「这里面没有记录太高深的奥术魔法序列,但却是我当时接受教育和训练时的一些施法心得,你们有自己的施法体系,并不缺乏大魔法的奥秘,唯一的问题在于施法时的能量来源。 因此,这些描述如何汲取魔力的心得对你很有用。 我们虽然没有正式的师徒关系,但你确实是一块真正的璞玉,伊利丹·怒风,我希望你能在这个时代展现出自己的锋芒。 好了,我们黑鸦堡再见,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尽快赶回去和你们汇合的。」 「再见,罗宁大师。」 伊利丹向罗宁鞠了一躬,话语间皆是尊重。 这个时代的施法者传承非常隐秘且苛刻,尽管精灵帝国有两所魔法学院,但那都需要「推荐信」才能入学,伊利丹这样出身底层的精灵即便有天赋也很难得到完善的传授。 他最近飞速提高的施法能力还是在加入月亮守卫后被同伴教授的。 正因如此,蛋哥很理解知识的可贵,对于罗宁这种慷慨的传授自然心怀感激O 大法师将自己那顶部歪向一侧的尖角巫师帽戴好,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众人,其目光与后方森林中那道狩猎者的视线接触一瞬,随后扭头骑上被玛法里奥召唤来的角马,按照怒风兄弟指示的方向奔行出去。 他没必要和白虎再说太多。 一人一虎在梦中已经完成了整套计划的大体逻辑,剩下的细枝末节交给大法师在多次出生入死后凝聚的智慧完全可以搞定。 当那活泼的角马载著罗宁冲出森林的那一刻,叼著烟斗的大法师眯起的眼中尽是坚决。 艾斯卡达尔告诉了他上层精灵们可以抵挡魔瘾侵蚀的秘密。 那是源于被艾萨拉女皇亲自培育出的名为「阿坎多尔」的特殊圣树果实的赐福,那种果实服用之后可以立刻消除魔瘾对生命形态的侵蚀,使用炼金术制作成饮品或者药物也可以极大的延缓魔瘾的病症。 可在一万年后的时代,阿坎多尔圣树早就绝种了。 那头白虎大概率没说谎,彻底解决魔瘾的希望就在而且只在这个时代里。 这一瞬,罗宁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 就和布洛克斯在意识到破坏者也在这个时代便坚定了决心一样,大法师似乎也明确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主线任务」。 或许,诺兹多姆把自己送到这个时代就是给了自己这个希望。 毕竟,他是真有个精灵妻子而且还有两个半精灵几子。 对他而言,困扰奎尔多雷精灵数千年的魔瘾是必须被击溃的对手,于此才能确保自己的家人不被侵害。 现在的自己不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时间漩涡的倒霉蛋了,现在的自己除了大法师和时空旅者的身份之外还多了一层名为「丈夫」和「父亲」的身份,更何况,自己已经决定忤逆命运让自己在未来逃离死亡的凄凉。 只有亲眼看著儿子长大成人拥有自己的家庭之后,自己才能再无遗憾的拥抱死亡。 这一瞬,迎著瓦尔莎拉的阳光,看著远方阿苏纳的风景,罗宁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内心有股劲在激荡,让他充满了动力。 就如当年和妻子一起直面恐怖的灭世者死亡之翼时鼓起的勇气那样,他也要在这个时代为自己的亲人们寻得通往幸福终点的唯一道路。 什么狗屁命运... 哈,和我身为「父亲」的炽烈双拳说去吧! 送别了罗宁之后,一行人继续向黑鸦堡前进,他们甚至加快了速度。 因为这片森林有一部分是属于鹰神欧恩哈拉的猎场,而在所有荒野之神里,欧恩哈拉都属于强势的那一类。 它和阿莎曼一样是顶级掠食者且性格有些孤僻,凡人在它的猎场中盘亘太久的结局必然不会太好。 好在作为拉文凯斯领主的领地核心,通往黑鸦堡的林中道路修缮的非常好还有专人维护,因此在当天傍晚,一行人就能看到那座依山而建的雄伟城池的轮廓了。 在黑鸦堡附近还有一座最古老的月神殿,那是精灵们在月神信仰传播的初期建立的第一座月神殿,月之祭司们常年守卫著这里并将其视作信仰的圣地,这里时常会有月神信徒前来朝圣,年轻的泰兰德就在某一次朝圣中被祭司们发现了她拥有被月神钟爱的天分,这才踏上了成为祭司的职业道路。 更巧的是,怒风兄弟就出生在黑鸦堡不远处的村庄里,但遗憾的是他们此行根本没有时间前往故乡。 车队在距离黑鸦堡几公里之外的岗哨外停下,伊利丹前去汇报,剩下的人则围著几辆车休息。 艾斯卡达尔不会进入这座堡垒中,作为野兽的它并不喜欢这座武装到牙齿的军事要塞,而且拉文凯斯领主作为军事贵族向来有「狩猎猛兽」的传统。 虽然白虎不怕那些精灵猎人,但它实在没必要让自己招摇过市给自己引来一群愚蠢的追猎者。 因此,在玛法里奥等人前去汇报时,白虎会留在瓦尔莎拉的森林中等待消息。 不过在它和玛法里奥告别之后,即将进入森林时却被早就等在那的兽人拦住了。 「我在那座城市不受欢迎,我能感觉到,哪怕我救下了很多精灵,但这些傲慢的尖耳朵也不会接纳我,因此,在怒风兄弟滞留于此期间,我希望能跟著您在森林中狩猎战斗。」 布洛克斯很直白的说:「上一次和一群精灵待在一起的结果是他们把我关进了笼子,比起侍奉傲慢的精灵领主,我觉得荒野的简单生活更适合我。」 「你确认不是你被打败之后想要找回场子?」 白虎反问了一句,随后冷淡的如一个标准渣男那样拒绝道:「那一夜只是个意外,忘记它吧。 「但我不觉得那是玩笑。」 布洛克斯瞪著眼睛,拄著战斧说:「我也没有开玩笑,白虎阁下,我需要掌握那种瞬间爆发所有愤怒的技巧,虽然可能会让我失控,但我必须学会并掌握它,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未来直面玛洛诺斯时,给那破坏者的脑袋上狠狠来上一斧。」 这话让白虎呲了呲牙,它眼神不善的盯著眼前的绿皮,说:「你是否清醒?那是源于邪魔」的力量,本座自己都不确认我是否能完美的驾驭它。」 「那是愤怒,也只是愤怒!阁下,而愤怒是战士的力量之源。」 布洛克斯显然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解释道:「我们兽人战士对于愤怒」有自己的理解,能否完美的掌握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各个氏族的传奇战士们都有共同的结论,愤怒是一种无法被后天灌注的情绪,因此当一个兽人诞生的那一刻,他能否成为好战士的前景就已经被确定了。 那些天生狂怒的兽人往往都会成为氏族的传奇,比如地狱咆哮家族就盛产这样的愤怒之血」。 我们曾以为这种战士的天赋无法在后天通过训练改变,但您之前展现出的秘术完全推翻了这个结论! 我知道那很困难。 但在那种巨量的愤怒中如果能找到驾驭的技巧,那么我早已停滞的战士之路就有可能看到打破困境的希望。 您看,我已经很老了。 以兽人的人生而言,我已经走入了暮年。 我这一辈子大多数时间都是个好勇斗狠的糊涂蛋,基本没做几件好事,哪怕很多人称呼我为传奇,但我知道我是个真正的烂人,我死后根本没资格成为先祖之灵」的一员,对于这个结果,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那既然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理应由我承担一切代价。 但现在,我在这个时代找到了一缕让我重寻高贵的可能,因此...」 老兽人拄著橡木斧,在白虎面前单膝跪地,他低下头,将拳头握紧在胸口敲了几下,如战士那样恳求道:「我们要对抗恶魔,我们要猎杀它们,我们要痛宰它们! 就如您肯定也已选定了自己的猎物那样,我也希望在这个时代化身为复仇的野兽,将我的獠牙刺进玛洛诺斯的丑恶心脏,让它提前一万年感受兽人的愤怒。 除了那光荣之死」,我已别无所求! 所以,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艾斯卡达尔大人。」 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让白虎转了转眼珠子,它看了一眼远处跟著伊利丹走出的黑鸦禁卫们,点头说:「我会在森林里等你,对于你展现出的那些杀戮技巧,本座也很有兴趣,我可以汲取愤怒的奥义用于打磨我的利爪。 恶魔们最终会得到两个愤怒的惊喜」,本座万分确认这一点。 但你的斧头因为之前的战斗已经变钝了,我们得先让它重新锋利起来,好消息是,恶魔就藏在附近。 去吧,做完你在城堡中的事,别耽误我们寻找晚餐。」 > 第53章 4.风行者的「寡妇诅咒」居然在一万年就有了?【22/100】 第53章 4.风行者的「寡妇诅咒」居然在一万年就有了?【22/100】 布洛克斯在当天夜晚准时前来林地和艾斯卡达尔汇合。 这兽人不但没有被黑鸦堡的精灵们关进笼子,反而从慷慨的拉文凯斯领主那里「毛」了一套相当不错的精灵盔甲,甚至还得了一个七成新的魔法行囊和一些必要的补给。 这下总算不必赤膊上阵了。 但老兽人却并不感谢精灵们的慷慨,相反,他这会满腹牢骚。 「那名大领主自己倒是拎得清,伊利丹过去一汇报,把苏拉玛的袭击说了一番,拉文凯斯就知道事情非常严重,但他的家臣们都是一群软骨头的虫豸!」 老兽人坐在篝火边吃著东西,对身旁的白虎吐槽道:「他们死活不相信玛法里奥带去的消息,他们不相信他们的女皇会勾结恶魔屠戮百姓,还指责德鲁伊妖言惑众,甚至要对他上刑。 但玛法里奥也是个硬骨头,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自愿接受月亮守卫们的记忆查看。 他们已经在城堡里争吵了大半天,好在,我的通缉令总算是被撤销了。」 「这很正常,艾萨拉女皇在精灵之中的威望相当可怕,但恶魔们可不会惯著他们。」 白虎对于这些事毫无兴趣,它盯著大口吃肉的老兽人,说:「我不会留在黑鸦堡太久,苏拉玛才是我的猎场,因此在你掌握了驾驭愤怒的技巧之后,本座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 布洛克斯点了点头,随后,他说:「您在苏拉玛是有事要做吗?玛法里奥说过,您的猎场本该在海加尔山。」 「这是一次有明确目的的狩猎,我正在给狡猾的猎物设下陷阱,并不断挑战强敌来磨砺自己的爪牙。 苏拉玛,那是命定之地,也是我的猎物注定殒身的战场。」 白虎简短的回答这个问题,并在老兽人吃饱喝足后,将共生印记暂时从大德身上取消,将其施加在了布洛克斯身上。 还是用肉垫摸头,当飞散的绿色光点化作「猫猫爪印」消失于兽人额头时,布洛克斯明确感受到了不太舒服的精神接触。 但很快,他就沉浸在了白虎对他分享的那些熊猫人武艺之中。 布洛克斯是成熟的强悍战士,他用一生总结出了最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并不需要从头学起,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挖掘愤怒的力量来弥补岁月带给他的苍老,为此,艾斯卡达尔特意分享了凶虎对抗怒之煞的战斗体悟。 那源于众生的愤怒塑造的情绪实体对于兽人这种天生的战士而言非常敏感。 哪怕只是精神层面的战斗,也能让兽人感受到全身上下「活化」的愤怒如开闸的洪水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太多了...」 他握紧拳头,牙呲目裂,眼中迸溅著血丝,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哑声说.= 「这叫怒之煞」的生物,如果它出现在德拉诺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灾难,尽管强大的战士都有自己的方式来掌控愤怒,然而,我们对于怒火的掌控始终是有极限的,但怒之煞的狂怒没有极限。 我们越是愤怒,它越是强大。 如果它是德拉诺的天灾,恐怕我们的故乡早几百年就毁灭了。」 「所以,熊猫人的武僧们才会追求心境修为。」 白虎慢悠悠的说:「他们认为只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才有资格真正驾驭那些众生之力,愤怒也是这些力量的一种,战士使用愤怒的方式与武僧们截然不同,然而,你这样的兽人战士对于怒火的杰出驾驭也能给本座提供很多灵感。 若你准备好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开练吧。」 「现在就开始吧。」 布洛克斯将精灵盔甲脱下来堆放在一边,将斧刃钝化的武器提起,因怒之煞的愤怒召唤让他双目充血,但显然没有那一晚的失控征兆。 「我能控制它,只是需要适应,熊猫人武僧的心境修炼过于晦涩,我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握紧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对白虎说:「赶在我被愤怒完全控制前,先一步把它释放出去!只要我的愤怒释放的够快,我就不会在这种燃尽自我的怒火中失控。」 「真疯狂,这种在失控中寻找自控的方式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艾斯卡达尔感慨一句,随后在老兽人的注视中化身为健壮凶残的虎人。 这一次它没有使用碎星者战刀,它的寅虎刀术已经在战胜哈卡之后晋入了「精通」之境,再往上的技巧打磨就是水磨工夫,没有捷径可走。 因此,白虎今夜要用「猴戏棍术」对敌,为此它提前从瓦尔莎拉森林中的古木之上取下了树枝并用爪子削成了武僧棍的模样「棍子?」 看著虎人有模有样的耍了个棍花,老兽人惊讶的说:「如果是担心我会受伤则大可不必,受伤带来的痛苦也是刺激愤怒滋生的一种方式。这玩意在我们看来有些太善良」了。」 「在你被棍子咬」的遍体鳞伤后,你爱说大话的毛病或许能有所收敛。」 白虎的利爪活动让武僧棍在身旁卷出破风声,让这处隐秘的林间空地周围的落叶伴随著棍风环绕白虎飞舞,又以「斩棍式」的起手式反握长棍。 另一只爪子抬起,对布洛克斯勾了勾手指,说:「来吧,教教我,看看本座能从你的狂怒中学会多少?」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伴随著痛苦的呜咽在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回荡著,受伤严重的精灵游侠趴在自己疲惫的夜刃豹伙伴的座鞍上,他咬著牙让自己撑住心中那口气,但低垂于身旁的手臂早已没了知觉,那些流淌于手臂上的鲜血甚至都已干涸不再滴落。 这个脸色苍白的精灵游侠已经记不清自己奔跑了多久,他所有的记忆在脑海里乱作一团,但那场发生在辛艾萨利的大屠杀宛若一个噩梦倒影于心中,让年轻的游侠根本不敢闭上眼睛。 他还有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呢。 「坚持住,疾风。」 他声音沙哑的对背负著自己艰难奔跑的夜刃豹伙伴说:「我们就快到黑鸦堡了,我们必须把家主的信送到拉文凯斯领主手中,我们必须让黑鸦领主意识到帝国的心脏中发生了何等可怕的事。 坚持住!好孩子,等到了地方,我会为你准备很多鲜肉和骨头,我们一定会...」 「嗷」 刺耳聒噪的声音在身后森林的夜空中骤然响起,让疲惫的游侠猛的回头,便看到了森林之上的黑夜里飞翔的那些狰狞的身影。 最少有四头背生双翼的「怪物」在高空之中巡行,而游侠可以肯定这只是「它们」的先锋。 这些混蛋一路追著他并不断的展开袭击,出发时一队整整六名游侠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而那些怪物并不打算放过他。 「该死的魔鬼!」 游侠骂了句,但脏话已经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武器」了。 在进入瓦尔莎拉森林前的那次袭击里,自己失去了自己的战弓还被击伤了手臂,虽然还有一只手可以拔刀作战,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在面对那些恶魔的围攻时还活下去。 或许,幸运女神对他的钟爱要到此为止了。 可是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或许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辛艾萨利,再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爱人,他在数个月前才刚刚成婚,家主亲自为他主持婚礼让他这名仆人感觉到与有荣焉,而家族许诺的光明前程也让人充满渴望。 这本该是一段幸福人生的开始,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情况会在几个月内急转直下? 大人物们担忧的事很难被他理解,但一向睿智的家主确实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笑容了,他每一次从艾萨拉女皇的朝堂上回到庄园时都眉头紧锁,甚至在那场可恨的屠杀发生之前,家主就开始加强庄园的防御.. 睿智的达斯雷玛大人肯定是预知到了危险! 事实证明,正是这几个月里暗地里加强的防御让家族在恶魔屠戮的灾难中躲过一劫。 家主肯定是得知了这灾难背后的原因,他要警告拉文凯斯领主,以免黑鸦堡再步辛艾萨利的后尘,而自己能否将这封亲笔信送到,将直接关系到帝国的军事重镇能否在恶魔的袭击下幸存! 这个念头让疲惫不堪的游侠强打起精神。 他一边催促自己同样疲惫的坐骑继续奔跑,一边咬著牙抽出血染的战刀,盘算著等那些恶魔扑下来的时候就和它们拼杀一场。 自己并非毫无胜算,自己是个游侠,在接受那些老猎人的训练时,听对方说起过瓦尔莎拉大森林中的「荒野之神」的传说。 这片大森林乃是一位尊贵而强大的自然神灵的猎场,任何胆敢破坏这片森林的行为都会招致神灵的怒火。 那些恶魔都是凶残堕落之辈,只要它们惊扰这里的宁静,自己或许就能靠著「神灵之怒」活下来。 联想至此,游侠眨了眨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夜空中越发清晰的狰狞身影,顿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停下!疾风。」 他命令自己疲惫的狩猎伙伴停下,疲惫到连奔跑都走形的夜刃豹一个急停,但因为太过疲惫让它和自己的主人一起翻滚出去撞在了前方的一棵橡木之下,游侠揉著头起身,从贴身的衣服中取出被兽皮包裹的信函,将其递给自己忠诚的伙伴让它叼在嘴里。 「你去黑鸦堡!」 他抚摸著眼前黑豹的脑袋,就如曾经在庄园中的玩闹那般,对自己的伙伴说:「那里很好找,是这座森林里唯一的城堡,就在北边!没有我的拖累,你在森林中前进的速度会更快。 那些愚蠢的恶魔是追著我来的,我留在这拖住它们。」 黑豹显然不舍,它用脑袋拱了拱自己的主人,但被游侠推开。 后者硬下心肠驱赶著自己的伙伴,他呵斥道:「快去!你这又老又蠢的猫留在这只是拖累我,快去,我会和它们周旋,只要它们激怒了这片森林的神灵... 哈,瞧瞧那些蠢货肆意洒出魔火的嚣张姿态,它们激怒这片森林的主人只是个时间问题。」 黑豹不舍的看著游侠,后者拖著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起身,将军刀拄在手中,对黑豹露出一个苍白又温和的笑容,挥手驱赶它赶紧离开。 没了驾驭者的负担,被驯养的很好的黑豹一跃跳上了树干,如林中黑影消失在了夜风之中,而年轻的游侠回过头,擦了擦脸上的污痕盯著天空,很快就有第一头恶魔收拢那狰狞的蝠翼从高空滑翔而下,以一个威猛的姿态砸在林地之中。 那沉重的践踏之蹄落地时溅起焦灼的绿色火焰,惊扰了森林的宁静。 那是个人型生物,两米多高,躯体健硕而残暴,除了一双蓝色的蝠翼之外,还有丑陋的脑袋和满口乱齿,更惊悚的是这家伙的腹部也是一张布满牙齿的大嘴,比它整个脑袋还要巨大,就像是深渊之口一样。 这腹部的嘴还有蛇一样的舌头,在开合之间有恶心的涎水滴落,腐蚀著周围的草木。 这是一头恐惧魔。 燃烧军团的飞行恶魔,别看长得凶狠,腹部的嘴也很唬人,但实际上只是下位恶魔,在恶魔谱系中仅仅比恶魔卫士强大一些。 它们为了获得飞行的能力使其身体构造很扭曲,在实际力量上甚至比不上膀大腰圆的恶魔卫士,地面行动也很笨拙。 但怎么说呢? 对于第一次面对恐惧魔的凡人而言,他们大概率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分析这种恶魔的弱点,光是对方腹部不断开合的血盆大嘴就足以吓坏凡人了。 然而,精通生物学的战士们往往会用锋利的武器告诉恐惧魔,把嘴这种脆弱器官安置于腹部是多么愚蠢的主意。 「轰」 更多的恐惧魔从天而降,带著魔焰砸在这林地之中,把疲惫的游侠包围起来。 但在它们落下之后,还有更多的狰狞身影划过夜空,和它们一样的恐惧魔,以及更像是野兽的魔蝠大军,某些更强大更凶悍的身影混杂在那些下位恶魔之中,它们巨大的翅膀划过夜空时带起的腥风预示著毁灭将至。 年轻的游侠眼中闪过绝望。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恶魔们已经对黑鸦堡派出了飞行的军队,如果拉文凯斯领主的应对不够及时,恐怕黑鸦堡也要在今夜沦陷。 「愚蠢的精灵!你用软弱的弓箭杀死了我们中最软弱的三个懦夫!」 一头恐惧魔提著燃烧的魔钢大刀逼上前,那如绿色火苗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恶毒和贪婪,它咆哮道:「我要用你的灵魂去嘲笑它们。」 「砰」 挥砍而下的恶魔战刀和精灵游侠的军刀碰撞在一起,将疲惫的游侠击退又被另一头恐惧魔冲上来一锤击中身体,让游侠狼狈的飞出去撞在了那棵橡木树干上又如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他嘴角喷血,俨然已经无法再战。 看到燃烧的恶魔朝著自己大步走来即将斩下自己的脑袋时,这游侠握紧手中残缺的战刀,在绝望中用尽力量大声喊道:「我是塔拉纳斯·风行者!我是达斯雷玛·逐日者大人的首席游侠!若这片森林真有神灵,那么请您见证,我并非以懦夫的姿态死去! 我并未让我的家族蒙羞! 风行者... 战斗至死!」 他发动了绝望的反击,用最后的力量跳起来扑向那狰狞的恶魔。 在这一瞬,勇敢的塔拉纳斯·风行者似乎看到了那恶魔绿色的恶毒眼睛中闪过的震惊与恐惧,后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甚至忘记了反击,任由塔拉纳斯将残破的军刀刺进它腹部的狰狞大嘴里。 恶魔在惨叫。 果然,把嘴这种器官安置在腹部是个很愚蠢的主意。 这一切发生在一秒之中,等到喘气的游侠茫然的回头时,就听到呼啸的破风声自旁边的林中响起,一把飞旋的战斧如战锤一样砸翻了扑向自己的恶魔,与此同时,白色的身影在电涌中浮现,于低沉的虎啸威慑中连挥利爪,将两头恐惧魔的脑袋轻易的扇飞。 那是一头白虎。 它笼罩在电弧与雷霆的包裹中,黑色的战甲覆盖著它强悍的躯体,而带著金属利刃的尾巴每一次挥动都会让遇袭的恶魔鲜血横飞。 那绝非普通的猛兽。 这一瞬,绝处逢生的塔拉纳斯·风行者终于理解了那些老猎人在说起森林的奥秘时脸上浮现的敬畏源于何处。 这片森林中真的存在著神灵! 「嗷」 熟悉的呜咽声自游侠身后响起,他回过头就看到自己的狩猎伙伴从树上跃下,发出得意的叫声,用头拱著自己的手臂似乎在邀功请赏。 「是你为我找来了帮手吗?你这聪明的猫,值得一块大骨头的嘉奖。」 风行者露出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无力战斗,依靠著自己忠诚的伙伴,欣赏眼前这场「神灵」对恶魔的惩戒。 他活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有如此威猛的神灵守护,黑鸦堡也绝不会于今夜沦陷。 恶魔们无法击溃精灵的国度,它们想都别想! Ps: 恐惧魔,也叫恐惧卫士: > 第54章 5.拉文凯斯决定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起兵上洛【23/100】 第54章 5.拉文凯斯决定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起兵上洛【23/100】 「我?神灵?」 当艾斯卡达尔和布洛克斯轻而易举的干掉了弱气的恐惧魔后,去查看倒霉蛋信使的情况时,对方脱口而出的感谢让白虎那大脸盘子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惊讶。 「这是什么新式的不要笑挑战」吗?」 白虎回头看著忍俊不禁的老兽人,说:「精灵们对于神」的定义疑似有些太儿戏了,这话可不敢让欧恩哈拉听到,一头弱小的白虎在鹰神的领地中自诩为神.. 嘶,鹰神的雏鸟们可能马上就要加餐了。」 「对于陷入绝望者而言,从天而降的拯救者当然是神」。」 身上遍布棍子敲出的淤青伤的布洛克斯这会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从这一点而言,这个风行者的说法也不算错,但风行者」.. 」 老兽人盯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疲惫游侠,他眼中浮现出某种惊讶和微妙的神色O 作为在一万年后的兽人战争里参与过进攻奎尔萨拉斯的督军,布洛克斯至今还对那位同样有「风行者」姓氏的强悍游侠将军的狩猎屠戮而心怀敬畏。 按照时间来算,眼前这家伙应该就是风行者家族的先祖了。 但说实话,和他过于杰出的后裔们相比,塔拉纳斯此时的狼狈真的很难让人将他和「游侠将军」这个光荣的称呼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一万年后的战争里,兽人中能诞生出的最疯狂的恶棍们,为了围杀那位已经很老迈的游侠将军而付出的代价,即便在整个战争岁月中都堪称惨烈。 白虎猜到了老兽人心中所想,但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再伟大的英雄人物也有个成长的过程,而这些传说之人除去那层伟业赋予的光环之后也都是普通人。 哪怕是布洛克斯这样的猛男,他上厕所的时候肯定也是蹲著不至于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姿态。 此时的塔拉纳斯是个很年轻的精灵游侠,这家伙真正发威要等到几千年的沉淀之后,当名为「奎尔萨拉斯」的精灵王国建立的时期了,风行者家族世代传承的游侠将军的威名就是靠这家伙屠戮的那些巨魔的脑袋塑造起来的。 「恶魔们踏入了瓦尔莎拉森林,欧恩哈拉或许自持身份,但本座不允许被我借用的猎场里有这么嚣张的家伙。」 艾斯卡达尔很快对塔拉纳斯·风行者失去了兴趣,它对布洛克斯说:「你把他送回黑鸦堡,我要开始狩猎了。」 「请在您的猎群里也给我留个位置,我会尽快回来,在真正的战斗中享受愤怒加身的屠戮。」 兽人将因为屠戮恶魔而重新锋利起来的橡木斧背在身后,又将虚弱的游侠搀扶起来。 他对转身离去的白虎喊道:「请别把恶魔都杀光了,阁下,请多少给我留点乐子。」 白虎没有回应,纵身一跃跳入风中,片刻之后低空掠过森林的飞行恶魔之中便暴起一团刺眼的雷光。 那是艾斯卡达尔给这些嚣张家伙带来的「礼物」,亦是帮助鹰神清理猎场的小小善意。 它将这些恶魔视作获取力量的挑战,要在与青铜龙的战斗到来前,抓住每一次战斗的机会来打磨自己的爪牙。 艾斯卡达尔对充斥著灾难的历史有自己的想法,对于人生也有很多足够狂野的规划,然而若无法越过青铜龙的阻碍,那么一切都将回归原点。 实际上,艾斯卡达尔更希望将青铜龙视作从戈霍恩手中逃得性命后的第二个「挑战」。 艾泽拉斯世界里存在著很多比青铜龙更危险也更致命的东西,若自己连青铜龙这个「新手村大BOSS」都不过去,那也只能证明自己不过如此,与其说什么扭转天命的蠢话,还不如趁早润去潘达利亚寻求皇帝老儿的庇护呢。 至于能不能打赢,嗨,这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 来都来了。 那么,在落得一败涂地的悲剧并向狗屎命运认输之前,总得竭尽全力的为自己拼一把才能甘心啊。 布洛克斯搀扶著精灵重新坐上他的载具,带著他走近路赶往黑鸦堡。 很快,这位来自辛艾萨利的信使就被黑鸦禁卫带入了堡垒里,他手中那封来自大贵族达斯雷玛·逐日者的亲笔信在眼下这个时刻具有重要的意义。 好消息是拉文凯斯领主治军严肃,因此黑鸦堡常年维持著战备,恶魔们刚出现的时候就激活了警报。 这会那些傲慢的飞行恶魔们试图围困城堡高塔,但已经被精锐的黑鸦游侠们用巨弩和魔法箭矢狠狠教做人了。 强悍而训练有素的角鹰兽骑士们已经升空,在城堡空域对抗飞行恶魔。 唯一遗憾的是,由于永恒之井被封锁,城堡中的月亮守卫施法者们无法参与战斗。 兽人没有踏入城堡,他现在急著打磨武艺准备猎杀大恶魔呢,不过塔拉纳斯很快就被伊利丹·怒风亲自带到了黑鸦堡领主所在的城堡大厅,游侠踏入大厅前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恶魔尸体正在被战士们清理出去。 他不认识这种恶魔,伊利丹也不认识,但这其实是一头「末日守卫」。 真正的上位恶魔! 其狰狞之躯同时驾驭著邪能诅咒和举世无双的残暴蛮力,它们挥动燃烧的斩首剑时足以横扫千军,可惜这野蛮的恶魔小看了黑鸦堡的魔法结界,哪怕月亮守卫们无法施法,但他们手中花样繁多的魔法物品对于恶魔来说同样是致命的。 塔拉纳斯在黑鸦堡那些面色严肃的家臣们的注视下,亲手将达斯雷玛·逐日者的亲笔信递给了大领主,拉文凯斯接过之后当场拆开,草草看了一遍就面沉如水,随后将信件递给自己最信任的大魔导师拉图修斯。 后者看到信中所说时,其手指都颤抖起来,立刻下令身旁的卫士将正在接受记忆查看的玛法里奥·怒风带上来。 这个命令让侍立在领主身旁的伊利丹松了口气,他大概猜到了这份来自大贵族的信件里说了什么。 那封亲笔信不断被大厅中的家臣们传阅,大厅中的气氛也越发凝重压抑。 直到接受记忆查看而疲惫不堪的玛法里奥被带上来的时候,手指紧握著剑柄的拉文凯斯领主豁然起身。 这位佩戴著奇特而华丽的黑色鸦羽战盔的大领主走到玛法里奥身前,他锐利的眼睛盯著德鲁伊学徒,哑声说:「我在辛艾萨利的朋友派遣他勇敢的家臣冒死送来了信件,其中所描述的辛艾萨利大屠杀」与你所说的别无二致,事实证明你确实为我们带来了灾难的预言,德鲁伊。 我为我此前对你的不信任,以及你在我的领地遭受的不公正对待而道歉。」 「不必如此,大领主。」 玛法里奥虽然孤僻,但好歹也懂一点人情世故,看到大领主要低头便急忙伸手阻止,他忍著疲惫轻声说:「在来城堡的路上我看到了环绕此地的恶魔,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恶魔们已经动员起来向您的领地发起了进攻。 或许您应该抛弃犹豫了,阁下。」 「是的,大领主。」 伊利丹作为拉文凯斯领主身旁的「红人」,这时候也恰到好处的开口说:「我向您描述的那位魔法大师罗宁阁下此刻已在纳萨拉斯城为您寻找盟友,贤明睿智的法罗迪斯王子和他麾下强悍的施法者们能够成为黑鸦堡的战争盟友,但我们没有得到您的允许,便不能邀请更多尊贵者参与到对抗恶魔的战争中。 以您在帝国中的声望,在这危急时刻,只要您登高一呼...」 「慎言!」 拉图修斯大法师呵斥了一声。 这位老成持重的施法者领袖狠狠瞪了一眼伊利丹。 我知道你这冲动的年轻人一心为领主的利益考虑,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么多家臣都在,你又怎能确保他们之中没有女皇的眼线? 而且瞧瞧你说的话,什么叫「登高一呼」? 帝国的女皇还在呢,拉文凯斯领主只是个军事大贵族,你这难道是要当场劝进吗? 这些躁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语言的艺术都不懂! 「没错,女皇的威严依然笼罩著帝国,达斯雷玛的信件里也说这一切都是由女皇任命的高阶理事官萨维斯领主策划的。」 黑鸦领主摆著手,对身旁面色各色的家臣们大声说:「很显然,睿智的艾萨拉女皇被奸臣蒙蔽了,即便我们真要做出反抗也绝对不是反抗尊贵的女皇,我们只是履行身为臣子的忠诚职责,为女皇清理掉她身旁的奸佞!」 「没错,萨维斯是远近闻名的马屁精!他靠著吹捧女皇得到了高位,但帝国理事官的位置本来该是您的。」 一名全副武装的禁卫队长谄媚的上前说道:「奸邪的萨维斯偷走了您的荣光,领主,现在那混蛋居然敢和域外的恶魔勾结,残杀女皇的人民,真乃十恶不赦! 不如您向其他正义的领主发出邀请,组建一支大军,将那奸佞的毒瘤从女皇的朝堂上拔除,将真正的权力归还给我们睿智的陛下,以此扶持女皇重掌大权,让黑鸦堡的荣光再上一层,如此岂不美哉?」 「星眼将军说得对。」 「真乃忠贞之言。」 一大群家臣立刻附和起来,他们激烈的讨论著权力、地位和荣光,就表现的就好像此时围困城堡的大量恶魔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一幕让年轻的怒风兄弟面面相觑,也让拉文凯斯领主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他盯著玛法里奥,用耳语的声音说:「你先跟著伊利丹去休息,随后前来我的书房,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委托给你。」 德鲁伊学徒点了点头,在弟弟的搀扶下离开了这充斥著马屁虫的大厅。 行走在被恶魔不断洒下恶臭硫磺烈火的城堡通道时,伊利丹忍不住将一团奥术飞弹砸向那些飞掠的魔蝠。 在他精准的控制下,五连发的奥术飞弹在三个位置几乎同时击中了三头魔蝠,迫使它们在空中失衡又被神射手的箭矢击中,这神乎其神的一幕让周围的守军士气大振。 「这样下去不行。」 伊利丹无视了那些欢呼,他严肃的对自己的哥哥说:「月亮守卫无法恢复施法能力,光靠游侠们可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恶魔,一旦它们在城堡之外打开了邪能裂隙,这座城堡真要被彻底困死了。 罗宁大师在纳萨拉斯城就算能找到支援,但没有永恒之井的能量,即便是法罗迪斯王子也难以施展力量。 我估计,领主今晚要和你谈的事大概率就和解开封锁有关。 他可能要利用你穿行梦境的本事尝试著打破萨维斯对永恒之井的封锁,将魔法的力量重新带回。 但这很危险。」 「我们留在这什么都不干也很危险,伊利丹,我们来这之前就已经决心要和恶魔战斗到底了。」 玛法里奥却比伊利丹想像的坚定的多。 亲眼所见的辛艾萨利的惨剧让大德心中燃烧著一团火焰,他怒视著那些狰狞的飞行恶魔,用拳头捶了捶坚实的城墙,说:「如果我能帮上忙,如果我冒险一次就可以让拉文凯斯领主更快的集结军团反击恶魔,那么我愿意在他的指挥下进行一次突破。 那座塔! 那座封锁著永恒之井的高塔上有某些东西维持著仪式,只要破坏核心就好,永恒之井的恐怖能量足以在封印核心破碎后,自行突破封锁。 这事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困难。 而且你是现在整座城堡里唯一一个还能继续施法的月亮守卫...」 玛法里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指著周围那些用箭矢对抗恶魔的战士们,他低声鼓励道:「比起我,他们更需要你。 去吧,伊利丹,带领战士们击退恶魔,成为这座城堡的英雄,踏上你真正想要的那种辉煌的人生。 从小就有很多人说你一定会做大事,我相信他们的说法,我也相信艾露恩女士赐予你这双眼睛就是要你做出伟大的事。 这是属于你的舞台。」 「哼,我以为你一直觉得我很幼稚呢,都多大人了,还整天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伊利丹难得的和哥哥开了个玩笑,他握紧自己的月石法杖,说:「你真的觉得我可以拯救这座城堡吗?」 「你要拯救的可不只是这座城堡。」 玛法里奥笑著伸出手扶著墙,让虚弱的身体有个依靠,他对伊利丹说:「你要拯救的是我们的国家乃至这个世界,虽然我还不知道你该怎么做到这一点,但如果我们想要和泰兰德重回曾经平静的生活中,你就必须做到。」 「嘁,老头子一样的语气,快去休息吧,今晚还有大事等著你呢。」 伊利丹傲娇的转过身,留给哥哥一个背影。 他脑后的马尾跳动著,随著他走出这段城墙的遮挡,面对恐惧魔向地面丢出邪火的挑衅,伊利丹深吸了一口气,按照罗宁教授的方法感知著这天地之中游离的能量,再将它们吸纳调动。 他将法杖高举,朝著眼前的城墙点了下去。 下一瞬,刺眼的雷光在伊利丹的法杖上迸发,化作一道恢弘的闪电链连续在空中狂舞,当这个魔法释放完毕时,超过六头恐惧魔被麻痹著坠入城墙,又被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冲上去用利刃砍杀。 「我在这里!」 伊利丹·怒风大喊道:「战士们,继续战斗!我为你们压制空域!」 回应他的是黑鸦禁卫们激昂的呐喊,这一幕让躲在阴影中的玛法里奥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向自己被分配的休息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段时间一直维持的共生印记之前被艾斯卡达尔阁下主动取消了,也不知道这会还在城外的白虎和跟随它一起狩猎的布洛克斯是否安全? 与此同时,瓦尔莎拉森林的猎场中,布洛克斯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橡木斧上的魔血,在战斗的间歇抬起头,看著头顶上还在飞过的那些大魔蝠。 他敏锐的注意到其中有一头特别大的恶魔蝙蝠上似乎载著几名远道而来的上层精灵。 这让兽人皱起了眉头。 「这是艾萨拉女皇的信使?他们驾驭著恶魔而来,是要劝降拉文凯斯领主吗?」 作为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布洛克斯有种冲动在这里想办法把那些信使杀死,以此坚定拉文凯斯对抗恶魔的决心。 不过正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听到了白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为什么停下了?距离99个恶魔的目标还差的远呢,本座点燃你的愤怒可不是让你偷懒的。」 「我只是遇到了奇怪的事。」 老兽人把自己看到艾萨拉信使的事告诉给了白虎,但后者对此嗤之以鼻。 它以野兽般的冷漠回应道:「你我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决定?难道拉文凯斯选择了投降,我们就不战斗了吗? 打起精神来,兽人,本座想要从你这学到的,可不是你现在展现出的这些低级技巧。 你不是说自己曾接受过瓦哈洛的剑圣训练吗? 展示给我看看!」 Ps: 埃雷杜因·末日守护: > 第55章 6.黑鸦之眼·玛法里奥的奋力一搏【24/100】 第55章 6.黑鸦之眼·玛法里奥的奋力一搏【24/100】 「尊贵的黑鸦堡领主,苏拉玛与瓦尔莎拉的统治者,上层精灵的楷模,最悍勇的帝国之矛」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领主,以至高无上的艾萨拉女皇的名义,您和您的军队已经被徵调。 女皇即将著手肃清这世界中的一切劣等生物,并为她忠诚的上层精灵们创造出一片完美乐土。 您被授予了成为女皇的战争先锋的荣耀! 现在,请立刻带上您最精锐的战士随我们前往辛艾萨利,艾萨拉陛下将在永恒之井的光辉照耀下检阅您的部队,并亲自为您下达具体的战争指令。」 身穿华服的上层精灵信使们威严异常,在手持宫廷战戟的护卫们的保护下,他们来到了黑鸦堡的大厅之中,在那些脸色各异的家臣面前向端坐于领主宝座上的拉文凯斯宣读了女皇的命令。 这本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但此时发生在城堡各处的战争与信使那拉长的宣告音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拉文凯斯领主扭头就能从大厅的窗户看到依山而建的城堡下方,那些环绕在森林四周散开并呈包围姿态的恶魔大军,他也从伊利丹和玛法里奥那里详细听说了苏拉玛城外发生的激战。 恶魔们使用的「传送门」战术是精灵们闻所未闻的方式,眼下距离飞行恶魔进攻黑鸦堡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小时,燃烧军团的地面部队就完成了封锁。 这种将毁灭铺开的惊人速度让大领主面沉如水,他对守卫在森林各处岗哨的黑鸦堡战士的回防调动甚至都没能完成呢。 此时,面对女皇使节的征召,黑鸦领主沉声说:「在我动身回应女皇的召唤之前,麻烦您先为我解释一下这些恶魔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领地。 很多人都看到了您骑乘著那些恶毒的生物抵达,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我至高无上的女皇已经和域外的恶魔达成了某种我不知道的外交协议」? 恕我直言,萨维斯领主是疯了吗? 他为什么会任由这种糟糕之事的发生?」 「糟糕?不,这是好事,大领主。」 来「宣旨」的上层精灵使节显然能说会道,面对拉文凯斯的冰冷质问,这家伙巧舌如簧的解释道:「因为您乃帝国最能征善战的将军,因此女皇只是想让您亲眼看看她为消灭劣等生命而雇佣的域外战士」的力量,这也不是什么外交协议,女皇不希望您和您的战士双手染上那些低等生物的血而因此产生不必要的压力,因此仁慈的她决定将丑恶的毁灭交给这些恶魔来做。 这些域外的爪牙非常热衷于战斗,对毁灭之事也颇有心得,它们来到这里只是让您...嗯,检阅」一番! 但因为这些粗鲁的家伙无法理解我们优雅且得体的行事风格,导致它们错误的理解了指令。 这也没什么关系,它们是可信的。 因为它们会服从女皇的命令。」 说著话,使节对身旁的护卫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走出大厅拿出一个号角吹响,片刻之后,进攻城堡的飞行恶魔们迅速的撤离了战场。 这一幕让使节更加得意。 他认为这彰显了女皇的威严,然而却没注意到黑鸦堡的家臣中最懦弱的那些也已咬紧了牙关。 他们亲眼看到了女皇的追随者可以操纵恶魔,这代表著那些可怕的消息都是真的!女皇真的和恶魔结盟了! 这毫无疑问打碎了懦弱者心中最后的幻想。 「我会带著我最精锐的部队前往辛艾萨利,我会面见女皇并感谢」她对这个国家的庇护...在我击溃了这些以毁灭为乐的域外邪魔之后!」 拉文凯斯领主手握剑柄站起身,他盯著面色大变的使节,冷声说:「辛艾萨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阁下比我更清楚,如果阁下需要一个避难所」,那么你可以暂时留在黑鸦堡,我的城堡欢迎一切有胆量和恶魔作战的战士与谋士。 但如果你觉得比起和你的同胞待在一起,这些残忍噬杀的恶魔们更让你感觉到舒适,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这番话让女皇的使者握紧了拳头。 他假装思考了几秒,随后趁著身旁人不注意,突然冲到了几名黑鸦禁卫身后躲了起来,又惊慌的大叫道:「我留下!您说的对,帝国的都城发生了可怕的事,我们都被吓坏了,女皇和萨维斯领主宣称他们可以控制恶魔,但事实证明恶魔们有自己的想法。 帝国的明珠之城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 比起执行女皇的命令,这些野蛮的恶魔们只是在单纯享受屠戮我们的快乐,而且您得加快速度,越快越好!」 这名还有点胆量,而且有点脑子的使者用变调的尖锐声音大声说:「萨维斯领主从恶魔那里学会了邪恶的法术,他封锁了永恒之井,把本该被国民使用的所有能量都转而用于打开通往外层空间的传送门。 他要召唤一名神灵」降临。 但那是恶魔们的邪神,不是我们的!」 这一番话让大厅中的所有人面面相觑,「神灵」这个词即便在毫不虔诚的上层精灵社会里也不能随便使用,因为精灵帝国已经有自己的「种族神」了。 月神艾露恩从精灵诞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庇护他们,哪怕沉浸在永恒之井能量中的上层精灵大多不信仰祂,但他们精通魔法,所以更能理解「真神」是个什么概念。 但就在拉文凯斯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那使者的一名卫兵却突然上前。 他高喊著「为了艾萨拉」将手中短剑拔出朝著大领主刺了过去,距离太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完成这场阴险的刺杀,但随后从大厅入口迸发出的锐利奥术化作飞弹,三连发精准砸落,将其心脏连同仪式盔甲一起轰碎。 刺眼的鲜血溅在拉文凯斯领主的战靴上,那尸体倒在地面让大厅中的懦夫们发出尖叫,而一身冷意的伊利丹手持月石法杖走入大厅。 他的法杖上缠绕刺眼的闪电,危险的魔法蓄势待发只等待著领主的命令。 拉文凯斯久经战阵,根本不畏惧这点小场面,大领主用欣赏的自光看了一眼反应及时的伊利丹·怒风,随后环视四周,他的声音在混乱的大厅中响起,犹如一道重锤敲打在所有家臣的灵魂上。 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的问道:「现在,还有谁认为我们要继续服从女皇的命令?还有谁打算抛弃体面和尊严,此生与恶魔为伍?」 没人回答,反应最快的德斯德尔·星眼将军站出来,大声呵斥著侍卫们让他们立刻参与到城堡的反击之中。 这算是个表态,让剩下的家臣们立刻大声回应自己的领主。 但拉文凯斯此时已经准备离开大厅了,比起留在这里和这群马屁精打交道,他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当伊利丹护卫著黑鸦领主抵达他在城堡下方的书房时,玛法里奥已经做好了入梦的准备,但大领主的施法者指挥官拉图修斯大师也在此等待,并为摘下头盔和手套的大领主递上他已准备好的魔法物品。 那是一枚精致的宝石,被极高的技艺雕刻成完美的棱形,非常纯净没有一丝杂色,然而当拉文凯斯领主将其放置于灯光之下时,旁边的伊利丹清晰的看到了那无色宝石四周的「幻光」中浮现出华美而神秘的符文。 那不是精灵们的奥术符文,是一种明显更古老的文字。 「这东西叫渡鸦之眼」,是我的长辈们在帝国初建时代的旅行与探险中得到的宝物,甚至很可能和女皇命令那些辛德拉」奥术师们四处收集的创世秘宝」是同一类型的造物。」 大领主有些疲惫的坐在自己奢华的靠背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神秘宝石,对怒风兄弟解释道:「多年来,这枚宝石一直是拉文凯斯家族的珍藏,它拥有神奇的效果,可以为我解读一切文书,哪怕那些文字是我从未见过的。 但只要透过这枚宝石,我就可以读懂它们。 除此之外,这枚宝石还能将我的目光连接在那些飞行的渡鸦身上,借它们的双眼观察世界的未知之地。 玛法里奥,你做好再次入梦前往辛艾萨利的准备了吗? 这一次,我要使用这枚宝石借你的眼睛观察一下首都的现状,同时看看那些恶魔们在辛艾萨利的各种布置,以此为之后的战争做好准备。」 大领主的询问让玛法里奥点了点头,后者拄著自己的荆木法杖沉声说:「我现在就可以出发,大领主,这一次我会尝试著在梦中撼动那封锁永恒之井的邪恶结界,如果可以将它的能量还给我们的族人,那么我们就有了对抗恶魔的手段。」 「但这很危险,哪怕只是听起来就很危险。」 拉文凯斯劝说了一句,在看到玛法里奥的坚定之后,他摇头自嘲说:「包括我在内的上层精灵们一直认为我们是比平民更高贵的生命,然而真正到危机之时我才发现,那些谈吐优雅,出身高贵的家伙仅仅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真正的勇士却往往诞生于微末之中。 你们俩兄弟毫无疑问展现了我们这个种族应有的勇气与尊严,你们才是真正的精灵楷模」。 罢了,多说无益,开始吧。」 大领主对拉图修斯大师做了个手势,后者接过渡鸦之眼本打算施法将这件宝物的视野连接在玛法里奥身上,却尴尬的发现自己此时无法施法,只能叹了口气将其交给伊利丹,低声为他讲解该如何使用这枚宝物。 很快在伊利丹的初次尝试下,玛法里奥与渡鸦之眼的连接就顺利完成。 这种高超的施法能力让拉图修斯大师啧啧称奇,他认为自己的领主毫无疑问捡到了真正的「宝贝」,而随著玛法里奥盘坐在书房中原地入梦,渡鸦之眼也在魔力光辉中塑造出一面魔法镜子将玛法里奥的梦中视野展现给屋子里的其他人。 这种奇特的梦中行走让两位上层精灵非常好奇,伊利丹知道这是来自森林之王的传授,但他并未将哥哥的秘密告诉给其他人,只是盯著那在翡翠梦境中不断跳转的画面。 玛法里奥轻车熟路,很快抵达了梦中的辛艾萨利。 这座城市燃烧的魔火已经在熄灭,但城市中遭遇的大屠杀惨状却有增无减,很显然,恶魔们是没心情给死者收尸的。 因此,当大德再度踏入这毁灭之城时,那种恐怖的画面就如冰冷的手在一瞬间扼住了三名精灵的脖子。 拉文凯斯死死的抓著椅子的靠背,白色的皮肤上迸出愤怒的青筋,而拉图修斯大师则默念著某种祷文为这些无辜的死者哀悼。 伊利丹面无表情,可琥珀色眼中的怒火却肉眼可见的升腾。 随著玛法里奥越过已经完全死寂的城区向皇宫靠近时,两位施法者也注意到了那封锁永恒之井的高塔。 「这不是我们的魔法,确实是来自恶魔的邪恶传授。」 经验丰富,毕业于帝国高等魔法学府「门纳尔学院」的拉图修斯大师低声说:「那座高塔就如一头丑恶的八爪鱼,将永恒之井通往首都之外的所有能量流尽数截断并迫使它们反向作用于永恒之井本身,原本满溢星光的湖水变成黑色,以及那无休止旋转的漩涡就是这种能量反作用的体现。 他们正在把永恒之井变成我们能想像到最庞大的传送门,但.. 但这还不够!」 「嗯?」 大领主看向自己信任的施法者领袖,拉图修斯轻声解释道:「目前这个传送门的强度最多允许半神级的恶魔通过,而且还很勉强,我们没有荣幸觐见真神,但以施法者们观察艾露恩女士的神术强度来推测,真神的力量堪比成百上千个半神的汇聚。 眼下永恒之井被激活成传送门的强度,根本不允许一名真神通过。 这意味著我们还有时间! 但为了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或许玛法里奥真的应该冒险撼动这个能量封锁,这样一来,恶魔们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催动永恒之井的能量了。 就在那座已被作为仪式核心的高塔上,肯定有一个强大的奇物支撑著封锁仪式,玛法里奥,靠近它,查看一下! 但先不要冲动的攻击它。」 「嗯。」 玛法里奥应了一声,让自己的精神体在梦中艰难挤入那层封锁的无形之墙,朝著高塔的顶端前进。 与此同时,艾萨拉女皇的宫殿某处,拥有酷炫的暗红色眼珠的萨维斯领主突然挑了挑眉头。他看向窗外那座封锁能量的高塔,那里空无一物,但他那冷峻阴暗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哟,「小老鼠」又偷跑过来啦。 果然,自己之前布置的「捕鼠陷阱」会派上用场的。 「砰」 一声闷响自黑鸦堡外围的地下酒窖里响起,像是躲在这里避难的某个懦夫被敲晕了。 片刻之后,做贼一样的艾斯卡达尔猛地从酒窖中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它才迈著无声的步伐从已经被搬空的酒窖里走了出来。 作为上层精灵中执掌一方的世代大贵族,拉文凯斯领主的美酒收藏相当夸张,白虎甚至在其中找到了来自潘达利亚的皇家特酿。 这肯定是当年熊猫人的使节与精灵帝国建立外交关系时送给艾萨拉女皇的礼物之一。 这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著准备酿造「天神酒」的白虎,不需要自己尝试用其他酒水代替材料清单里的基酒选择了。 它在已经被战争之风席卷的城堡四处溜著墙根的阴影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月亮守卫们的炼金室,这里材料和器具都很齐全,艾斯卡达尔满意的点了点头,溜进去反锁房门,缩小身体化身为精灵那么高的虎人,用灵活的爪子把各种草药取出来。 一个精致的熊猫人酒壶被清洗干净,随后是风干的潘达利亚药草,都是从少昊那皇帝老儿口袋里薅来的上好之物,药材铺了一层,按照特殊比例将醇香的百年珍酿倒入其中,快速摇晃随后加热让药性挥发。 待一切准备步骤完成后,白虎小心翼翼的将哈卡的恶魔心脏取了出来。 这玩意已经在过去几天里被艾斯卡达尔用南天之火小心翼翼的蒸发掉液体,变成了类似木乃伊脏器的风干标本。 在熊猫人的酒艺中,这些被加入药酒中并使其具备某种特殊效果的玩意统一叫「泡酒物」,用特殊的手法使其与药酒本身融合,就可以酿造出传说中的「天神酒」。 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不一般。 但天神酒却没有统一的效果,它会根据泡酒物的不同赋予酒水不同的神奇功效。 只要酿造过程得当,每一瓶天神酒都将是世间罕见之物,唯一可惜的是,每一颗泡酒物都必须取自强大生命的核心器官,而且只能使用一次就会散去所有力量。 艾斯卡达尔很小心的将风干的犬王之心放入加热的药酒中,将其封存之后又为酒水灌注真气帮助其完成力量挥发。 就这么忙碌了十几分钟后,这一小瓶美酒终于被制作完毕: 【物品名称:正在酿造的天神酒(完成倒计时:168H) 物品分类:酒仙奇物物品效用:饮下天神酒,为饮用者施加短期强化,因泡酒物使用传奇恶魔心脏,因此饮下后大概率获得该恶魔的某些战斗强化。 当天神酒酿造评级为完美」时,初次饮下酒水将赋予饮用者来自该恶魔的某些天赋。 物品容量:精酿小罐(5口) 物品说明:恭喜你,踏上了成为光荣的酒鬼猫」的第一步,当你在未来快要溺死于酒瘾的折磨时,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也没有美猴王说的那么困难嘛,当然也有可能是材料比较上乘?」 白虎抓了抓脑袋,将需要七天才能酿造完毕的天神酒丢入行囊,又搓了搓爪子准备用这里的器具把酒仙战斗所需的其他一系列酒水都制作完毕。 但就在它刚刚将「活血酒」的材料添加到酒瓶时,刺耳的悲鸣就从城堡上方的某个地方响起:「不!这是个陷阱...」 Ps: 关于「渡鸦之眼」宝石,这玩意出现在7.0版本的盗贼职业大厅任务线中,它是战争之王奥丁的宝物,后来被拉文凯斯家族得到,最后辗转落到了海拉手里。 第56章 7.大德的奋力一搏成功让自己吃上了大碗牢饭【25/100】 第56章 7.大德的奋力一搏成功让自己吃上了大碗牢饭【25/100】 玛法里奥虽然因为再次回到辛艾萨利,看到了那屠杀的景象而心中愤慨无比,但他依然维持著必要的警惕。 源于白虎传授的荒野变形附带的兽性警惕,让他学会了某种类似于「危险感知」的特性。 他的精神体越是靠近女皇宫廷的封印高塔,如针刺一样的危险提示就越是清晰,他体内属于野兽的那一部分在咆哮著让大德赶紧跑,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但玛法里奥克服了这种兽性的恐惧,他知道这是自己仅有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不能破坏掉这个封锁住永恒之井的封印,那么除了辛艾萨利之外其他地方的精灵巫师们就根本无法获得任何反抗的力量,黑鸦堡正在进行的战斗证明了单纯的刀剑对于恶魔的杀伤极为有限。 那毕竟是来自域外的魔法生物,也并非每个精灵战士都是手持橡木斧的布洛克斯,或者艾斯卡达尔大人那样的强悍生灵。 大德自己都认为,让精灵们在没有魔法的支援下,只用自己的武器和拳头对抗成群结队的恶魔是一种真正的犯罪。 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处于战争之中,调兵遣将和协调盟友这种事有拉文凯斯领主负责,伊利丹这样的施法者在战场上比他一个德鲁伊更有用,自己在目前这个阶段能帮助反抗者们所做的事极为有限,哪怕他带来了示警。 但满足于只成为一个示警者而不参与到接下来最残酷的战争中,并非玛法里奥·怒风的生存哲学。 他在开始这场梦行之前就已经有了觉悟,他要为即将被恶魔肆虐践踏的精灵们带回反抗之力。 怀著这样的勇气,玛法里奥顺利靠近了那座封印高塔。 这玩意能够承受来自永恒之井能量封锁的压力就证明它非常坚固,大德环绕高塔转了一圈,甚至找不到一个能溜进去的缝隙,最后还是在拉图修斯大师的指示下,他才发现了那些被隐藏起来的能量节点。 梦中的他是精神体,可以无视这些物理防御,他只需要穿透这些遮挡著秘密的封锁,就能靠近仪式核心。 玛法里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在初次尝试梦中行走时就学会了该如何让精神体穿越阻碍,但越是靠近封印核心,那股能量的斥力和压迫就越强烈,大德几乎是承受著压碎精神的压力在靠近,当他最终穿越了那层防护抵达高塔内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枚精致的「盾徽」。 就像是一面盾牌。 上面有相当奢华且复杂的魔法纹路,这盾徽在永恒之井的能量压迫下悬浮于高塔内部,以一种极有规律的方式旋转著。 「这是艾萨拉女皇的宫廷秘宝。」 拉文凯斯领主遗憾的声音在大德耳边响起,他说:「我曾在女皇的宝库中见过它,据说是用永恒之井千年浸润的矿石提炼塑造,曾经是女皇宫廷用于安保的迷锁核心。 你想用破坏性的手段摧毁它是不可能的,这东西可以承受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想要破坏它就得更聪明一些。」 「罗宁大师的手札中记录著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 伊利丹激动的声音随后响起,他提醒道:「永恒之井的能量流向绝非这个仪式可以强行逆转,他们只是使用了取巧的方法将其改变了流向,就像是往河水中放入了礁石使其分流改道,因此你只需要在上游」再次扰乱这种流向,玛法里奥。 只要扰乱的程度足够深刻,那些再不受控的魔法激流就会不断积蓄能量,直至将这枚盾徽压碎」。 这座塔的下方! 与永恒之井的能量流直接连接的区域。」 拉图修斯大师的声音也随后响起,严肃的提醒道:「伊利丹的方法可行,但不要太靠近那里否则你的精神体会被能量冲毁,只需要扰乱这座高塔的能量流动的方位。 剩下的交给愤怒的永恒之井就好。」 在他们的提醒下,玛法里奥沿著高塔一路向下,但就在他即将看到眼前那复杂无比的魔法咒文组成的能量分流仪式时,却突然像是一头撞进了一个无形的「网兜」里。 在大德反应过来之前,提前被布置的捕捉魔法就进发出光芒。 那些瞬间合拢的魔法丝线组成的「捕鼠笼」将玛法里奥的精神体彻底封死,又在天旋地转之中被从高塔拉扯出来,在大德痛苦如灼烧的呜咽中将其拖入了一个狭小的「囚笼」中。 当玛法里奥重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枚暗红色的眼珠。 就像是在鱼缸之外观察小鱼的人类一样,萨维斯领主此时也以一个优雅的姿态以手指捏著封印宝石,瞪大眼睛查看被封锁在其中的精神体。 直到这时,玛法里奥才发现眼前这个冷峻阴暗的精灵那暗红色的眼睛并非天生,那是一颗被替换的,惟妙惟肖的魔法眼球,而那精巧的魔法眼球的瞳孔中正倒映出他惊恐的脸。 梦中的精神体本不可被直视,然而在这破除一切隐匿和幻术的魔法眼球面前,大德就是被剥光了一样无所遁形。 「哈,一个下贱的劣等精灵,大概是从那些野蛮的荒野之神那里学会了一点有趣的把戏,竟敢如此大胆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窥探女皇的宫廷?」 萨维斯领主讥讽的伸手弹了弹封锁著大德精神体的宝石,在拉图修斯大师的惊呼声中,对方释放了一个精巧的魔法,不带任何杀伤却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了伊利丹对渡鸦之眼的封锁,反向将自己的上半身投影在了拉文凯斯领主的书房中。 他傲慢的看著拉文凯斯领主,似乎旁边的两人在他眼中如卑微的尘土一样不值得关注。 「真遗憾,库塔洛斯·拉文凯斯。」 穿著非常奢华又体面的萨维斯领主用冷漠带著讥讽的声音说:「因为你这次可悲的窥探与徒劳的入侵,帝国的大贵族将被从上层精灵的谱系中除名!你的家族荣光在你手上彻底消亡了。」 「我可不认为黑鸦堡的荣光存在与否,需要你一个恶魔忠犬来评价!」 大领主冷声呵斥道:「如果成为上层精灵意味著我要和你一样瞎了眼又黑了心,那我宁愿成为你们口中的劣等精灵」。 那或许才是我们真正的样子。」 「何等夸张的疯言疯语,您一定已经因为常年和劣等精灵厮混导致精神压力太大而胡言乱语了,阁下。」 萨维斯哼了一声,弹著手中的宝石,说:「至于谴责,呵,你和你可悲的城堡能熬过今夜再说吧,既然已经站在了女皇伟业的对立面,那鄙人也没必要再和你讲什么道理了。 请恕我告退,至高无上的女皇还在等著今日的政务汇报呢。」 「嗡」 宫廷理事官的身影化作魔力的光点消散,失去控制的渡鸦之眼也砸在了拉文凯斯的桌子上,大领主没有理会自己的家族秘宝,而是快步上前查看已经昏迷的玛法里奥。 在伊利丹的怀中,他那不合群的孤僻哥哥这会连呼吸都变的孱弱起来。 「他的精神被萨维斯抽取了,必须赶在他的躯体死亡之前将其带回来。」 拉图修斯检查了一下玛法里奥的情况,严肃的说:「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其他手段可以靠近辛艾萨利,您刚才也看到了,那座城市的防御已经完全被恶魔接手。 那些毁灭孽物把那里保卫的固若金汤,还有那护卫在永恒之井旁边的大块头... 那恐怖之物肯定是一头恶魔半神。」 大领主的脸色难看,拉图修斯大师的说法基本判定了玛法里奥的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但伊利丹却握紧了拳头,他站起身对大领主说:「入梦!我们可以通过梦境再次前往辛艾萨利救回我哥哥,我知道谁能做到,大领主,我立刻就去找那位大人。 它或许有能力完成玛法里奥没能完成的事,彻底破坏掉那个封印,我们已经知道该如何破坏它了。 请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好我哥哥的躯体。」 「以黑鸦堡的名誉起誓!」 大领主严肃的说:「你的哥哥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保护他是我的职责,但萨维斯的威胁可不是放空炮。 他能驾驭恶魔就意味著今晚这座城堡会遭受来自恶魔大军的猛攻,如果那头之前被我通缉的绿皮兽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强大,那么就把他也带回来,伊利丹。 我可以给他荣耀、地位或者随便其他什么东西,只要确保黑鸦堡能熬到反击战争开启的时刻。」 「遵命。」 伊利丹抓著月石法杖冲出了大领主的书房,结果被守在门外的星眼将军用嫉妒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 在他这位根红苗正的上层精灵贵族看来,伊利丹·怒风和他那乡巴佬一样的哥哥都是舔大领主腚眼子的「幸进之辈」。 呸! 耻于和你们这些小人为伍。 但伊利丹现在哪管得了这个傻逼故意挑事的眼神。 他必须立刻找到艾斯卡达尔和布洛克斯,请求白虎入梦前往辛艾萨利挽救哥哥的生命。 就在伊利丹驾驭著一头角鹰兽冲出城堡空域时,他清晰的看到更多的恶魔传送门在城堡外围开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红皮肤、长著尾巴和蹄子还有恶魔之角的人形恶魔巫师们正在操纵施法,而凶残的末日守卫们正在被它们不断的召唤到战场。 萨维斯的威胁是真的! 那家伙真的调动了精锐恶魔,要在今夜毁灭黑鸦堡和试图反抗的拉文凯斯领主,并以此向其他精灵城邦宣扬反抗者的唯一结局。 那么自己呢? 伊利丹发现这一刻自己面临著一个两难的选择,他必须在跟随白虎前往辛艾萨利救人和留在黑鸦堡为赏识自己的领主尽忠之间做出抉择。 不过,蛋哥很快就发现这个选择其实没那么难做。 虽然玛法里奥总是给自己和泰兰德惹事,虽然那家伙从小到大就不合群是个十足的怪咖,虽然他总成为自己和泰兰德之间的阻碍,虽然自己在很多时候都想要亲手掐死那个蠢货。 但他毕竟是亲人! 在父母离去的时候,母亲还叮嘱伊利丹要照顾好玛法里奥呢。 所以,带著忧伤和自己刚刚得到的光明前程告别的伊利丹回望黑鸦堡,祝愿拉文凯斯领主和他的城堡能熬过今夜。 白虎和布洛克斯倒是不难找,在城外的森林顺延著那些被橡木斧砍死的恶魔的尸体就能找到兽人。 布洛克斯这会和疯了一样,他沿著一条直线在城堡外围的森林中屠戮著恶魔,把这里弄得和一个「恶魔坟场」一般。 伊利丹很快看到了被一群恶魔卫士堵在山脚下的老兽人,后者身上的精灵战甲已经破破烂烂,难以想像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报废一套标准盔甲。 而在伊利丹从角鹰兽上向下施法时,他很快就发现了兽人的不对劲。 对方嗷嗷乱叫著挥动战斧,双眼赤红就和失了智一样,甚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完全是失控野兽的状态。 这很不正常! 伊利丹知道兽人战士依靠愤怒作战,但这会已经在布洛克斯身体之外形成猩红色「愤怒战衣」的怒气都实体化了。 可那本该只是一种情绪和精神力量才对。 谨慎的蛋哥知道自己下去肯定也会被发疯的兽人战士把他和恶魔拉在一起A 了,所以他选择了远程支援,在空中的不断的释放冰风暴将那些围困兽人的恶魔减速,给兽人创造出屠戮击杀的条件。 拖著橡木斧的布洛克斯越战越勇,杀到最后,干掉一头恶魔卫士只需要一次挥斧。 很快,那些恶魔们就被狂暴的兽人干掉,但杀的很不尽兴的布洛克斯居然真的把战意满满的目光对准了从角鹰兽上跳下来的伊利丹·怒风。 当他扛著战斧咆哮著发起冲锋时,伊利丹当场戴上了「痛苦面具」,他显然缺少和这样愤怒又致命的战士打交道的经验。 但就在布洛克斯的战斧挥出去之前,一道白影自风中现身,一起出现的还有艾斯卡达尔的大爪子。 「给本座清醒一点,你这上了头的疯子!」 「啪」 白虎化作岩石的大爪子势大力沉的拍在了布洛克斯的躯体上,强行阻止了冲锋顺便关掉了「愤怒点燃」的状态,飞出去的布洛克斯在地上几个翻滚后起身,甩著脑袋让自己从愤怒的幻象中清醒过来。 随后他尴尬的对伊利丹点了点头,咳嗽著说:「那什么...抱歉啊,刚才有点上头了,今夜这场肆意燃烧的愤怒的后劲儿真大。」 「所以,你这疯子到底一个人干掉了多少恶魔?」 伊利丹回头看了一眼森林中一路延伸「摆放」的恶魔尸体组成的死亡之路,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下位恶魔,但这场可怕而惊悚的屠戮也让蛋哥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力量」。 被愤怒加持的布洛克斯能爆发出极端的破坏力,而他手中的橡木斧在每一次杀戮恶魔之后都会给兽人恢复精力、体力甚至是生命力,这让布洛克斯可以通过极端的「卖血」战术来实现破坏力的最大化而不必担心自己真的猝死。 人和武器在这一瞬达成了完美的协作,再加上白虎的「愤怒秘法」,硬生生创造出了一台「杀戮机器」。 面对伊利丹惊愕的询问,布洛克斯耸了耸肩,朝著脚边的恶魔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很无所谓的说:「不知道,超过50个之后我就没数了,但肯定还没达到99个,所以我的战斗还不能结束,我也没打算结束。 老迈的我啊,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拥抱战斗的荣耀了。 你不在黑鸦堡舔...咳咳,侍奉你的领主,跑来森林里做什么?」 「出事了。」 伊利丹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兽人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艾斯卡达尔,听完玛法里奥的遭遇之后,白虎还没说什么,但老兽人先一步开口说:「那就去救他!玛法里奥帮了我很多,他是真正的好人值得被用心对待。」 白虎没有回答。 它用风吹散自己身上残留的酒气来掩盖它刚才的行踪,又将锐利的银瞳看向森林遮挡中的黑鸦堡,片刻之后,它说:「有传奇恶魔进入了黑鸦堡,最少一头,很可能是末日守卫的指挥官,一头恶魔领主在统率这里的战斗。 就像是兽群拥有了头狼,它们的破坏力将超出想像。 先去城堡干掉那头散发著香气的怪物,好满足我饥肠辘辘的胃囊,然后再说挽救玛法里奥的事。」 「可... 心伊利丹焦急的开口却被白虎扫了一眼,艾斯卡达尔上下打量著他,说:「我不会带你入梦,你太弱了,伊利丹,张牙舞爪的幼兽可没资格加入本座的猎群。 你应该冷静一点。 就像一头离群的孤狼那样谨慎的应对一切挑战,不断的打磨你的爪牙,直到你可以真正独当一面后,再学著如兽群领袖那样发号施令吧!」 > 第57章 8.欧买哇,莫醒的一路!【26/100】 第57章 8.欧买哇,莫醒的一路!【26/100】 艾斯卡达尔在狩猎这方面的感官极为敏锐,几乎在那头被命令前来督战的恶魔领主踏入黑鸦堡的瞬间就被它捕捉到了气息。 主要是那家伙也压根没想著隐藏,就和那些暴躁恶魔们登场时追求酷炫一样,让那巨大的燃烧双翼在不安的夜空中带起炽热的火光,只用了登场时的一次扑击就将黑鸦堡城墙之上的巨弩岗哨连同其中的黑鸦禁卫们一起焚烧。 当碎裂的燃烧巨石呼啸著砸入城堡内部时,刚刚享用了一些可以放松精神的「药物」,此时飘飘欲仙准备带著领主卫士上城墙的星眼将军差点被碎石砸死,又在被卫士们拖出来之后惨叫著让他们护卫自己暂时撤退。 这废物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恶魔领主的出现也让战场上那些本就凶悍的未日守卫们更加兴奋。 它们高举著燃烧的斩首剑四处出击,把整个黑鸦堡各处都搅得一团混乱,局势的快速恶化,迫使已很疲惫的拉文凯斯领主不得不穿上战甲,亲自带领凶悍的战士们进行防御。 如果此时月亮守卫还能施法,这头恶魔领主自然没那么容易直接杀进战场,然而现在那群被封锁了施法能力的「哑炮」们就只能躲起来使用各自的魔法物品支援战斗了。 因此,当艾斯卡达尔从风中现身出现在破损严重的城墙上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正在溃败的守军。 真不怪这些精灵们缺乏勇气,主要是眼前那头正在施虐的恶魔领主的块头相比凡人而言实在太大了。 普通的末日守卫普遍在三米左右,其夸张的骨骼强度和肌肉密度让它们的体重接近甚至超过一吨,一旦冲锋起来根本没什么东西可以挡住它们,更别提这些家伙还有一双过于强悍的翅膀能载著它们长时间飞行。 在凡人眼中,这种相当大块头的恶魔几乎不可抵挡,然而眼前这个让邪火蔓延双翼制造恐慌的领主个体至少有四米高! 它的体重夸张到踩著城墙岩石都能留下燃烧蹄印的地步,每一次践踏都能引发城墙震动。 其健硕的尾巴带著魔钢尾套,但那更多的只是装饰,它根本无需使用这软弱的武器进行攻击,只靠自己双手中握持的巨大战刃和天赋施加的群体残废术就足以制造出震撼敌胆的野蛮屠戮。 不过一般而言,末日守卫和它们的领主们大多使用更易于操纵而且破坏力巨大的恶魔斩首剑,很少有末日守卫会使用需要更高技巧操纵的双战刃,最少在艾斯卡达尔的记忆中,哪怕是整个燃烧军团里使用这玩意的上位恶魔数量都很少。 而且,那被末日领主双持的战刃外形太独特了。 独特到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地步,最最重要的是,在艾斯卡达尔漫长的「贪婪冒险者」生涯里,它曾不止一次挥舞这武器在另一个艾泽拉斯中招摇过市。 这不就是「蛋刀」吗?! 所以,眼前这狂妄的恶魔领主的身份之谜自然也可以被轻松解开了,白虎躲在阴影中预谋著偷袭,在布洛克斯提著战斧于伊利丹的魔法支援下杀入城墙时,它眼疾手快的朝著那应战的恶魔领主丢出了一个侦查术: 【生物名称:刃舞者」埃辛诺斯生物种族:上位恶魔·埃雷杜因生物阶位:传奇恶魔·领主个体(拥有领主」头衔的恶魔普遍要比同阶位普通恶魔更强大,并掌握著独特天赋或者技能) 生物信息:因缺乏对恶魔」种族的深入了解,无法探查更多具体恶魔信息。 生物评价:危险。 提示! 该生物体内同样具备共生刺细胞生物」。 若你装备了该类型奇物,可以在战斗结束后通过吞噬目标生物体内的共生刺细胞,来获取对方的一部分力量。】 「嘶,所以侦查术能否生效取决于我对于目标生物的种族信息了解吗?而且最后这个提示是怎么回事? 是在暗示我使用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玩意吗?」 白虎在阴影中眨了眨眼睛,原本准备扑出去配合布洛克斯对这头恶魔领主进行袭杀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它犹豫了一下,从行囊中取出了之前从哈卡那里缴获的共生刺细胞生物。 这玩意已经很久没有得到鲜血补充因此非常萎靡,甚至有种「风干」的感觉,但要将其植入自己体内毫无疑问是有风险的。 这毕竟是「恶魔力量」的一部分。 不过,纵观以往这个人物卡的各种提醒都没有对自己造成过负面影响,它确实在认真履行「金手指」该有的义务,帮助自己变得强大。 所以,是否要采纳这个建议呢? 白虎还在犹豫,那边兽人已经和这头传奇恶魔交上了手,锋利的橡木斧第一次劈砍就在埃辛诺斯的盔甲上留下了战痕,但下一秒恶毒的「残废术」就被砸在了兽人身上。 这是恶魔的力量让受术者如同残废一样难以快速移动,而且还附带「伤害加深」的恶毒效果。 那狰狞的恶魔领主从兽人战士身上感受到了战斗的乐子,于是在狂笑中挥动自己手中如月弧一样的双战刃在原地「旋转」起来。 这是一种独特的武器技巧,让它庞大的躯体在这一刻充满了怪异的灵巧,然而恶魔领主残暴的力量却为这份灵巧施加了足够的破坏力,旋转的双战刃忽高忽低的攻击布洛克斯,兽人竭尽全力的防守却依然被战刀不断的切割。 他身上的精灵盔甲很快就被切碎,但伊利丹恰到好处的「魔法驱散」让布洛克斯在摆脱残废术的瞬间就一个「大跳」脱离了恶魔的攻击范围,让那数次旋转后蓄满了力量的战刃丢失目标砍入了后方的城墙岗哨。 伴随著刺耳的切碎声,坚固的岗哨被两刀斩碎,甚至岩石的切口都维持著高温的平滑,展现出埃辛诺斯这位「恶魔武艺大师」的超强实力,这要是切到血肉生物身上,顷刻间就能做出一盘新鲜的「精灵刺身」出来。 「哈,灵活的老狗!比软弱的精灵有趣一些。」 埃辛诺斯转过身,在庞大的燃烧双翼拍打下让自己悬浮而起,它在空中平举双刃,召唤绿色的邪火缠绕于战刃之上,恶毒的双眼在讥讽中锁定喘著气的兽人,对方的盔甲无用,只需要再来一次精准的扑杀就能将这个独特的灵魂收入囊中。 布洛克斯也明确感受到了末日领主的必杀将至,兽人在城墙这个受限的战场环境中根本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区域,便心一横放弃了防御。 他双眼充斥著血丝怒视著那恶魔,心中的怒火在暴涨,还有一份不甘的屈辱。 如果连这样软弱的愚蠢恶魔都无法杀死,自己哪来的机会效仿格罗姆·地狱咆哮去斩杀强大的玛洛诺斯呢? 「给我点愤怒,让正在走向墓穴的我在今夜重新活过来...」 在共生印记的呼唤下,布洛克斯发出了请求。 从不让人失望的白虎于下一秒将今夜的第二次「愤怒点燃」丢到了老兽人身上,于是在埃辛诺斯如掠食的鹰隼扑向他的同时,愤怒加身仰天咆哮的布洛克斯也完成了愤怒武装。 他手持战斧肌肉发力,踩碎脚下的石板冲向高空。 一高一低,一大一小,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就有灼热的魔血泼洒,让落地的埃辛诺斯一个跟跄,额头上的恶魔之角也砰的一声扎进了岩石里,布洛克斯挥起的战斧不但斩断了它的角,甚至将这末日领主的战盔都砍出了狰狞的碎片。 它的眼睛被碎片扎中疼的要死,这会凶性大发顶著伊利丹不断射出的奥术飞弹就要扑向暂时脱力的兽人,把这杂碎彻底砍死。 然而在最愤怒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无警惕的时刻,那些狡猾的致命猎手们最喜欢在这个时刻现身,带给愤怒冲晕头脑的猎物一个大大的惊喜。 雷光涌动的爆发引来了精准的落雷,光芒一闪就有电弧自高处击穿空气正中末日领主的脑袋。 强悍的魔法抗性让它不至于被麻痹在原地,但面对从背后如「情人」般温柔扶上自己脖子的利爪,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噗」 艾斯卡达尔甩著尾巴轻盈的落在了地面,冷漠甩了甩左爪将那团恶心的喉管血肉丢在一旁,又将右爪抬起,把那撕扯出来的,还在滴血的恶魔眼球丢入嘴中绞碎。 味道不错。 虽然有点邪能的辣口,但晶莹的玻璃体爆浆时的口感像极了特调鱼子酱。 眼前的埃辛诺斯的左眼框被整个扯碎,而它的大半个脖子也都被缠绕著雷光的虎爪撕开,恐怖的开放性伤口甚至让恶魔领主在这一刻发出了破烂风箱的杂音悲鸣。 如果它真的需要用呼吸来维持生命,那么白虎的这一下就绝对是致命伤了。 但遗憾的是,恶魔们不需要呼吸也能活下来,或者说,恶魔们假装呼吸是为了伪装它们还有一丝「人性」... 这踏马是什么见鬼的恶魔笑话?! 脖子上的剧痛和左眼视线的缺失让末日领主进入了疯狂状态,它这会也不讲什么武德了,嚎叫著爆发邪能让覆盖式的火焰雨横扫过城墙,又挥爪从高空撕扯拉下一团墨绿色的地狱火砸向另一边。 那真正的陨石精准的砸落,把冲锋过来的布洛克斯阻挡在了被轰碎的城墙外围。 兽人这会满心愤怒渴望斩杀恶魔,但眼前崩塌的城墙废墟中爬出来的巨大地狱火构造体却用利爪回应了他的愤怒。 这玩意用岩石打造没有痛觉,除非将它们彻底拆掉,不然根本绕不开这向四面八方轰出献祭之火的怪胎。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在面对坚固的堡垒时就会采取这样的手段,它们会不断召唤地狱火直至将堡垒轰碎为止。 不过在战斗中随意召唤地狱火助战,是只有恶魔领主才有的权力,这是它们「地位」的象征。 此时,在破碎的城墙另一侧,埃辛诺斯正发狂的挥动战刃将白虎不断逼退,伊利丹本想去帮忙却看到了灰色的猎杀之雾正在升腾,便知道白虎已经准备好了狩猎,他还是留在这协助布洛克斯吧。 「哐」 燃烧的埃辛诺斯战刃砸在了白虎身上,被铜头铁臂的反震破坏了进攻节奏,触发反击的瞬间,艾斯卡达尔的利爪就掏向了恶魔领主胸口的魔钢盔甲,撕裂盔甲的特效触发,将坚固的护甲撕扯成扭曲的样子。 但这一次反击的持续时间很短,或许是因为对面也是个「技巧型」的敌人,在白虎的进攻完成前,一个残废术就落在了它身上。 移动速度一瞬间降低到和轮椅赛跑都会被无情薄纱的地步,但在燃烧的魔刃落下之前,疾风吹打就让艾斯进入聚形散气的完美闪避里。 它发现自己的爪子似乎很难在短时间内,对这皮糙肉厚的家伙造成更有效的致命伤了。 爪子再锋利也有个长度限制! 眼前这四米多高如肉山一样却又极其灵活的恶魔领主的脂肪厚度,估计让所有野兽的爪子都感觉到绝望,更别提它还穿著盔甲。 我的体型还是太小了,在面对大型生物时短小的爪子很吃亏,如果能有荒野之神那样随地大小变」的能力就好了。 阿莎曼在真实体态下缠绕著暗影的利爪如长剑一样,可以轻松的把恶魔连人带盔甲一起切碎。」 白虎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又在埃辛诺斯扑过来的时候化作焰虎赏了它一口希望之火尝尝鲜。 这极具净化力量的火焰烧的恶魔嗷嗷直叫。 它真是烦死眼前这头进攻花样繁多的傻逼白虎了,明明只需要砍中一刀就可以带走这劣等生命! 埃辛诺斯似乎并未注意到它今日的愤怒燃烧的尤为剧烈,这会已经明确影响到了它的战斗节奏。 遇到白虎这样主打灵巧和暗杀的选手就该拉开距离用火焰雨和诅咒术磨死它,但怒火上头的恶魔领主现在满脑子都是「颅献颅座」的残暴想法。 唔,这愤怒点燃的效果在面对这些不善思考的对手时,就等于给对方上了个「心智混乱」,效果很不错。 艾斯卡达尔拉开了和狂暴恶魔的距离,在猎杀之雾覆盖这一段城墙时,它让自己原地化作虎人的武僧形态,将碎星者战刀拔出的同时从行囊里取出一壶精灵烈酒一饮而尽。 酒水流入喉头,随后在真气运转中快速挥发,用于攻坚的「铁骨酒」的辛辣刺激让艾斯卡达尔的皮肤暂时硬化,血肉也更加坚实,当白虎将酒壶作为暗器砸向扑来的恶魔领主时,它感觉自己已有三分醉了。 于是在低沉的虎啸中摇晃著身体,拖著战刀就扑了上去。 埃辛诺斯怒吼著劈下战刃,被冲过来的人形白虎以一个灵巧的侧身躲开,闪避完成,反击触发,时间感知强化的瞬间,碎星者就如战锤一样砸在了末日领主的肩铠上。 这一击打断了恶魔领主的连击,让它攻击走形的第二刀斜掠著擦过虎人的鼻尖,闪避完成,反击再次触发。 战刀太沉已无法挥动,白虎便抬起爪子一记「真·猛虎掌」正中恶魔领主仅剩下的右眼,可惜因为身高原因没能完成「凿眼」,但眼部剧痛让埃辛诺斯再次暂时失去视野,只能在原地疯狂挥动战刃试图逼退白虎。 不过这位不清醒的恶魔先生,你不会真觉得这种鲁莽攻击能打中一个已经三分醉的酒仙吧? 就在第三次闪避触发时,那一直在等待的提示终于映入眼帘: 【特殊奇物共生刺生物细胞」植入完成! 该奇物目前非常虚弱,无法提供给宿主额外力量加成,但该共生物中记录著大量恶魔宿主的生物信息可供查看,其中包括大量恶魔的生物弱点可协助宿主更好的制定战术方案。】 「嗡」 来自腰间那植入血肉之中的恶魔细胞的信息共享如一道洪流涌入白虎脑海,一瞬间让它看到了此前佩戴过这玩意的所有恶魔宿主的生物信息,就像是个移动的恶魔生物资料库。 这些信息的出现让白虎的连击都被中途打断,一道道提示不断在眼前闪过; 【你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了恶魔·地狱犬/恶魔卫士/魅魔/末日守卫/邪能领主」的生物信息。 你对恶魔的了解增加了。 你已掌握了恶魔生物的一些致命弱点,通晓该如何对它们进行打击才能造成更有效的杀伤。 你掌握了某些恶魔」生物的死穴」位置,你可以对恶魔」生物使用武僧秘术·轮回之触了。 该技能完美释放时将对恶魔生物造成即死」效果,熟练度不足时也能造成巨量杀伤!】 「咔擦」 这一瞬的愣神让白虎很快品尝到苦果,被埃辛诺斯抓住机会一刀砍在了肩膀。尽管皇帝的容电外衣足够坚韧,为它抵挡住利刃切割,铁骨酒的防御增强也很有用,但恶魔领主的蛮力猛击依然让白虎的肩骨断裂,整条手臂都失去了战斗力低垂于身旁。 剧痛袭来让兽性咆哮,猛虎之怒随之激活! 艾斯卡达尔的双眼一瞬间从银瞳化作血染之色,猛虎之怒附带的「痛苦豁免」让它完全不受这伤势影响,得以迅捷躲闪掉接下来的战刃三连击。 末日领主看到了白虎狼狈的后撤,它知道自己占据了上风,便狞笑著砸出残废术困死了白虎,又挥动燃烧的双翼如战锤轰击,要将无法躲闪的艾斯卡达尔束缚住赐予它最惨烈的死亡。 但此时,白虎的染血银瞳中倒映出的却是一副很离谱的「恶魔解剖图」。 埃辛诺斯庞大的躯体就如被白虎「透视」一样,那些通过共生刺细胞生物共享的恶魔「死穴」以红点标注于它眼中,尽管恶魔或许并不存在「经络」这种东西,但它们的躯体也有感知神经,总有些遍布神经节点的身体区域更「娇嫩」,这就是「死穴」的真正释义,通过打击弱点制造痛苦让敌人死亡或屈服。 唯一遗憾的是,白虎对于末日守卫这种生物了解的还是太少,只能看到区区三个死穴。 它可以肯定这家伙身上能造成巨量伤害的穴位绝不止这三个。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在干掉你之后,你体内的共生刺生物细胞一定会告诉我,该如何更好的屠杀你们...」 埃辛诺斯在挥起双刃准备处决时,突然听到了眼前人形白虎口吐恶魔语,它瞪圆了独眼要把这神秘的混蛋细细切做肉臊子。 下一秒,恶魔领主眼前一黑。 体内突然爆发的恐怖痛苦如破堤的潮水,瞬间将它彻底淹没;又像是被无情戳破的气球,让力量飞快的泄露把自己拖入虚弱之中。 在它眼前,左臂肩骨碎裂,只有右臂能动的白虎维持著「指剑出鞘」的姿势,轮回之触释放完毕后残留的锋锐真气环绕著它的右爪消散,还有腥臭的恶魔之血不断从艾斯卡达尔的利爪上滴落。 体内真气一瞬间被抽空的感觉也很疼,但终于打出一记最致命的熊猫人「暗杀拳」的艾斯卡达尔忍著疼,用冷冽的声音宣告道:「恶魔,你...已经死了!」 「啊!!!」 埃辛诺斯惨叫著跟跄后退,这肉山一样的狰狞恶魔胸前的三处死穴在一瞬间被洞穿,让炙热的魔血如绿色番茄汁一样从其中飙出来。 它完全无法理解虎人到底用了什么「邪术」,在迅如疾风,快若闪电的三次打击后让自己陷入了痛苦到完全无法继续战斗的虚弱地步。 它用憎恨而恐惧的目光盯著眼前还在摆「强者Pose」的白虎。 后者眼中迸发出的饥饿光芒就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块任它品尝的肉,要把自己吃干抹净,来让不羁的野兽饱得以腹进而更加强悍,直至可以挑战命运! 而体内进发出那完全无法忍受的剧痛来袭让它知道,该跑了。 如此狼狈退场,真丢人! Ps: 掉宝率最高的末日领主·埃辛诺斯: > 第58章 9.超雄兽人向超雄白虎传授了超雄技巧,超雄值+1【27/100】 第58章 9.超雄兽人向超雄白虎传授了超雄技巧,超雄值+1【27/100】 被洞穿「死穴」导致领悟痛苦的末日领主转身就跑,但就像是狼狈的走地鸡一样,在艾斯卡达尔升起的猎杀之雾中扑腾了好几次都没办法张开翅膀。 在剧烈侵袭的痛苦打击下,它似乎暂时失去了一部分知觉。 庞大躯体的半边身子都已从痛苦转向了可怕的麻木,然而越是这样,埃辛诺斯心中的恐惧越是遮掩不住,被秘法所伤本就超过恶魔的认知,眼看著那白虎还维持著释放秘术的姿势向它走来,就如受惊的猎物一样这会已经完全失去战意。 它必须脱离这个区域再做打算,而见多识广的末日领主也很快想到了办法,既然暂时不能飞,那就滑翔出去。 正好身后的城墙刚才被地狱火轰塌了,是完美的起跳地点。 面对白虎在浓雾中向前逼近的脚步,狰狞的恶魔转身跟跄的冲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艾斯卡达尔那双银瞳中强忍的虚弱。 既然动用了「大招」,怎么可能在一击重创强敌之后自身还毫发无损呢。 若埃辛诺斯顶住痛苦发起试探性的进攻,这会该跑的就是白虎啦,这一招俗称「装腔作势」,也可以不那么体面的称之为「倒驴不倒架」。 但比起体内真气在一瞬间抽空后带来的虚弱,艾斯卡达尔这会更惊讶于它又一次从眼前逃跑的恶魔领主体内感受到了另一股「情绪实体」。 像极了那一夜初次点燃布洛克斯的愤怒,此时恶魔领主心中升腾的恐惧也被艾斯卡达尔捕捉到。 但这股情绪实体无法和暴躁的愤怒一样「点燃」,它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激活。 白虎停在雾中,注视著已经冲到断裂的城墙边缘一跃而下的末日领主,它挥手将美猴王的面具佩戴,以此强化自己操纵七煞心芒的能力,又眨著眼睛在对方即将滑翔而起,逃出黑鸦堡的那一刻将自己的精神化作「利箭」,狠狠的朝著埃辛诺斯心中汇聚的恐惧实体扎了过去。 在这一瞬,白虎脸上黑白交织的面具一瞬固定为一张长著嘴巴,面色惶恐又发出无声尖叫的恐惧之容,完美演绎了此时被艾斯卡达尔感知到的具体情绪。 心芒命中的间,埃辛诺斯心中那团无形的恐惧就被「击碎」,随后以一种阻挡不住的趋势瞬间遍布了末日领主惊惶的心灵。 它眼中像是跳出种种难以理解的抽象画面,精神也像是被抽出体内又在一瞬间被注入不同的躯壳中。 它成为了猛虎爪下的兔子、鲨鱼嘴中的饵食、鹰隼抓取的岩羊和猎人箭下的豪猪,「即将死去的猎物」这一概念在这一刻被实体化,而不断经历这恐惧幻象的心灵也不堪重负的彻底迷失。 「啊!」 末日领主在滑翔中抱著脑袋发出尖叫,本飞向城外的逃跑路线在这一刻彻底混乱,控制不住方向的它在空中打著旋,最终一头撞在了破碎城墙的另一端,双爪中紧握的墨绿色月弧战刃也摔了出去。 不过这狼狈一撞也让心中弥散的恐惧稍敛,它随后清醒过来,呲牙咧嘴的试图起身。 可这一瞬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身披怒火的绿皮兽人正拖著战斧跳入空中。 后者在空中蓄力,抢圆的战斧倒影著月光,随后如雷霆一样砸在自己身前,锋利的橡木斧带著万均之势斩入恶魔的肩膀,就像是刀切黄油般划入血肉,死亡的惊惧又一次袭来,让末日领主的双翼猛地合拢像战锤一样把兽人撞飞出去。 肩膀上「长」了一把斧头的恶魔领主痛苦的惨叫。 它感觉自己今天倒霉到了极点,反复遇到这些凡人中的怪物又反复被折磨,这会心神受创已然难以逃离,但还是拼著那股劲试图挣扎著摔下这段城墙。 就算可悲的摔死,也好过死于卑微凡人之手。 可惜它并未注意到在兽人刚才发起攻击的同时,耗光了魔力击碎地狱火已无法施法的伊利丹也在附近。 蛋哥清晰的看到了恶魔手中的月刃摔落时正好扎在了自己眼前的地上。 那怪异狰狞的武器并非精灵们的传统兵刃,但在看到这「埃辛诺斯战刃」的时候,年轻的伊利丹顿时心头一跳。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离谱的召唤,就好像「此物与自己有缘」一样。 在看到打出斩杀的布洛克斯被恶魔领主最后的反击撞飞,伊利丹来不及多想,扑过去双手抓起沉重的月刃就扑向了跟跄爬行想要「寻死」的恶魔,于是在屡遭打击的埃辛诺斯即将「自杀成功」的那一刻,从背后劈过来的月刃就砍入了它本就被撕裂的脖子。 伊利丹根本不会使用这把异形武器,只能鼓荡著力量一刀一刀的猛砍。 像极了那些粗鲁的新手,在肾上腺素的爆发下胡乱战斗,把恶心的液体洒的到处都是,但最少还有一股可用的狂怒。 外加这把恶魔战刃确实锋利无比,因此在「笨蛋恶魔猎手新兵」手中也足够致命。 待恢复了一些真气变回白虎形态的艾斯卡达尔用三条腿一蹦一蹦的自浓雾中走出时,看到的就是伊利丹如野蛮人一样将自己斩落的恶魔领主的头颅高高举起,发出战意满满的呐喊。 这一幕让城墙附近的黑鸦禁卫们士气高涨。 那些失去了指挥官的恶魔们也发出了咆哮,看似凶狠但胆怯的小鬼已经开始溃逃,很显然,这些燃烧军团的毁灭者也存在「士气」这种东西,而且因为恶魔领主被凡人斩杀而让它们的士气遭到了沉重打击。 这小子肯定点了什么离谱的人头狗」天赋,算上这次,它已经从本座手中沾了两次光了。」 白虎在心中狠狠的吐槽,却并没打算因为「抢人头」的行为去清算伊利丹。 完全没必要。 它本身并不在乎自己于精灵群体中的声望,更何况伊利丹确实全程参与了与埃辛诺斯的战斗,虽然一直在毛伤害,但既然进了战斗还「染红」了肯定也有装备拾取权。 尽管这头恶魔领主严格来说不是自己杀的,但白虎此时心中充满了振奋。 那是一种狩猎成功的成就感,而且这一次的成就感要远超之前处决犬王哈卡时的喜悦。 那一次自己动用了风暴之心,相当于「开了挂」。 但这一次自己全程没有唤醒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这一次的胜利是自己用利爪实打实的轰下,这才是一头猛兽真正值得骄傲的时刻。 这也足以证明,即便不动用风暴之心这张「危险的底牌」,艾斯卡达尔也已有了抗衡传奇生物的力量。 很好,就要这样一次一次饮下强敌之血才能让自己不断成长。 于猛虎之怒消退后的虚弱里,它趴在那,忍受著肩骨碎裂的钻心痛苦调动回春术施加于躯体,又查看著刚才学会的新技能: 【秘技·七煞心芒·恐惧爆发已习得! 目标心中对于痛苦和死亡的恐惧被你击破扩散至懦弱的心灵,使其短时间内进入惊惧」状态,无法思考也无法进行攻击和防御,该状态持续时间取决于目标被击破的恐惧程度。 该秘技必须在你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恐惧后才能使用。】 这不就是术士的招牌技能恐惧术」吗?果然,本座对于七煞心芒的开发还不到其所有潜能的干分之一,以后得不断练习才行。 但这轮回之触」的副作用还真大,一瞬间抽空体内真气打出的致命连击足够凶狠,可若无法当场斩杀敌人就要面临在虚弱状态下的持续作战了。 也就是埃辛诺斯被我唬住了,外加那死穴被击穿的痛苦确实难熬,否则本座就得先抱头鼠窜。」 白虎在心中复盘刚才的战斗。 那战斗过程远算不上完美,事后反推依然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它想道: 既然在武僧形态下使用了轮回之触就意味著进入虚弱,那不如把这一招作为我的武僧战术的终结技」。 在遭遇强敌时使用它快速将敌人打入痛苦的绝境,随后在真气消散时回到德鲁伊的猛兽形态继续作战。 反正真气」只是武僧的战斗资源,猛兽不用那东西,只是依靠生命力量死斗... 不,不对! 德鲁伊的各种形态也有不同的战斗资源。 比如熊形态也和战士一样依靠激活心中的愤怒而狂战,阿莎曼曾教过我,黑豹捕食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因为豹形态如刺客一样追求一瞬间的力量爆发,就像是凡人刺客在肾上腺素」的爆发加持下追求一击制敌。 一旦无法偷袭成功,黑豹就必须遁入阴影寻找下一次机会。 唔,我大概懂了。」 白虎眯起的银瞳中跳动著光芒,它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德鲁伊之道继续精进的方式,不能再只靠猛兽的本能作战了。 自己接下来要培养自己的战斗风格,以此来贯彻自己的「荒野之道」。 「你在想什么?」 布洛克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白虎没有回头只是甩了甩尾巴,哪怕有照耀阳光时的自愈外加天河之威形态的治疗,肩骨碎裂也不是小伤,它估计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战斗能力。 如果想要恢复到全盛,需要的时间还要更长。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背著战斧的兽人一屁股坐在白虎身旁,一边呲牙咧嘴的给自己打绷带,一边瞅了一眼白虎明显陷下去的左肩,久经战阵的老兽人立刻判断出这是严重的骨折。 他瞅了一眼不远处失去头颅的埃辛诺斯,又看了看白虎,低声说:「不对呀,这恶魔虽然比犬王强很多,但也没有到您动用那威猛的虎人形态还无法对付的程度。那一夜您施展的力量远在这恶魔之上,难道说,您没有使用自己那惊人的驭雷之力? 这也是某种武艺的打磨」吗?」 白虎斜著脑袋瞥了一眼兽人,随后就有精神之语在布洛克斯脑海中响起:「你今天话很多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有!」 布洛克斯咧嘴一笑。 那遍布血污的大脸盘子在这笑容映衬下足以吓哭十个侏儒胆小鬼,兽人握紧了手边的碎石,虽然疲惫却掩不住兴奋的低声说:「我知道该怎么控制那股不羁的怒火了,我找到窍门了。 在刚才与那地狱火的死斗里,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格罗姆·地狱咆哮总能在关键时刻打出远超他力量极限的斩击。 死亡! 您能理解吗? 驱动地狱咆哮不断突破力量上限的不只有愤怒,还有死亡! 我嘴笨,不会描述那种玄妙的感觉,但我已经知道唯有在真实感受到死亡的压力并且心中毫无畏惧,甚至主动拥抱死亡的时刻,我们这些战士才能将所有的生命、意志和无尽的愤怒彻底融入接下来的斩杀中。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这种技巧,但只要我学会了它,我就有可以挑战大恶魔的资格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您的帮助,艾斯卡达尔大人。」 「你学会了死亡之愿」?突然就学会了?」 白虎惊讶的叹气说:「你们这些天才,还真是离谱啊。」 「死亡之愿?好名字!」 布洛克斯哈哈一笑,又很谦虚的摇头说:「我哪算什么天才? 人家地狱咆哮家族世代掌握的技巧,我都活到半截身子埋土里的年纪才有所领悟,这足以证明我并非什么惊才绝艳的好战士,但能在追求光荣之死」的道路上见到这样的力量奥义,也算不虚此行。 来吧,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将这愤怒的奥义教给您。」 靠著共生印记的联络,布洛克斯把自己刚刚感悟到的愤怒之力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了白虎,那些思绪与感悟的涌动让白虎仿佛化身为浴血奋战的兽人酋长,在尸山血海的打磨中不断踏足愤怒之道的更高层次。 很快就有提示在眼前弹出: 【传说级天赋愤怒掌控」已获取!在传奇战士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的精心教导下,你领悟了愤怒」的奥秘。 德鲁伊的荒野变形状态下,怒气」代替生命能量成为你的战斗资源,野兽形态下越是愤怒,痛苦感知越弱,破坏力越强,并且可以施展一系列依靠怒气支撑的特殊战技。 武僧形态下,愤怒的提升会让你的真气变的更加锋锐且更具攻击性。 因为更加了解愤怒的奥秘,因此你的猛虎之怒」持续时间增长且冷却时间缩短至4H。 你的七煞心芒·愤怒点燃」现在可以对自己使用了,当自身的愤怒被点燃时,你可以长时间维持猛虎之怒」直至自身精疲力竭。 提示! 七煞心芒属于操纵煞魔的力量,因此在对自己使用愤怒点燃时,你有可能因为过于愤怒而陷入失控」状态。 该状态下你将变的六亲不认,敌我不分,而怒之煞的残响将被于心灵中引发,需要你再次降服愤怒后方可重归正常心境。】 「好!」 又一个传奇天赋的获取让白虎喜上眉梢。 如果每一次使用共生印记都等于一次「投资」的话,那么对于布洛克斯的投资在这一刻已满载而归。 唯一遗憾的是,老兽人说他已经领悟了战士们的「自爆绝学」死亡之愿,但这个疑似传说甚至神话级的技能显然无法通过简单的感悟共享就被白虎学会,毕竟它连「战士」的职业都没有,很难和战士一样全心全意的行走愤怒之路。 但这个传说天赋为自己解锁了「怒气」的战斗资源,足以让白虎的荒野之道向更深一层突破了。 可惜,怒气并不能作为全形态的战斗资源。 最少愤怒加持很难给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的「暗杀之虎」提供足够多的帮助,潜伏的刺客追求一击必杀的完美时机,过于愤怒显然会让他们失去理智。 「其实,本座刚刚在战斗中也得到了技艺的突破。」 艾斯卡达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激战之后的饥饿让它渴望进食,便挣扎起身,一边走向埃辛诺斯的尸体,一边对布洛克斯说:「你去森林里给本座猎点肉回来,我为你展现一下恐惧爆发」的技巧,在我动身前去救援玛法里奥之前,我们的互相学习还能再持续一会。」 「哦?恐惧的力量吗?」 老兽人跳起来,说:「我这就去!您稍等。」 尽管黑鸦堡的战斗还没结束,但最麻烦的末日领主被斩杀让城堡的战斗进入了「垃圾时间」,白虎不必再参与,依靠拉文凯斯的精锐战士一样可以处理那些已经丧气的恶魔。 白虎的肩骨还在自愈中,它的左肩不能使劲,只能用三只脚跳著走,看起来很滑稽。 看到白虎靠近恶魔尸体,在旁边打量那两把恶魔战刃的伊利丹立刻凑了上来,年轻人一脸羞愧觉得自己又一次抢走了艾斯卡达尔大人的荣耀。 但白虎示意他不必在意。 它说:「那恶魔的武器很适合你们这些灵巧的精灵,只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完美驾驭,如果你心中有愧就帮本座个忙。 来! 把恶魔领主的心脏挖出来,我教你如何保存,然后忍住恶心撕开它的躯体,为本座寻找一样独特的东西。 等我的伤势恢复一些,就去救你哥哥。」 > 第59章 10.呱,那女人把罗宁打至跪地,定是要把他当X奴隶啊【28/100】 第59章 10.呱,那女人把罗宁打至跪地,定是要把他当X奴隶啊【28/100】 话分两头,当进攻黑鸦堡的恶魔领主被「白虎三人组」干掉,就连埃辛诺斯体内的共生刺生物细胞也即将要作为「战利品」被吃干抹净的同时,大法师罗宁这边也已完成了他的「外交任务」。 此地的领主法罗迪斯阁下是艾萨拉女皇亲自任命的领主,他的「王子」头衔并不代表著他和至今未婚,维持著纯洁的艾萨拉女皇有什么血脉关系。 其真正的释义是「魔法王子」或者叫「魔法亲王」,代表的乃是帝国施法者能取得的最顶级的称号。 与其说是诠释的象征,这个头衔其实更像是精灵帝国的施法者「职称」,把它理解为「奥术学识教授」或者「精灵帝国金牌讲师」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精灵帝国的魔法王子数量众多,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彼此研究的魔法课题不尽相同,但都受到女皇宫廷的直接资助。 不过并非每一个魔法王子都和法罗迪斯一样,在帝国的施法者圈子里拥有极高的声望。 因为这位领主不但自己厉害,还懂得帮助身边的人一起进步。 他的领地中有著名的帝国魔法教育机构「纳萨拉斯学院」,这可是艾萨拉女皇亲自建立的两所帝国学院之一,是这个时代最正统不过的施法者圣地。尽管法罗迪斯王子并没有在纳萨拉斯学院任职,但作为本地领主的他却倾尽全力扶持学院的发展。 甚至把学院的教学楼修的比他的王宫还要奢华大气。 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位王子确实是贤明之人,就是有点...呃,反正大法师罗宁感觉这位老前辈有点「优柔寡断」的样子。 自己把白虎的信送过来已经好几天了,但这位王子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连续三次的质询说实话让罗宁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无法理解明明证据就摆在眼前,连永恒之井都被封锁了,这位魔法王子到底为什么还对他那与恶魔媾和的女皇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难道传说是真的? 一万年后的奎尔萨拉斯的历史书中记载了小道消息,据说艾萨拉女皇拥有某种难以解释的「精灵魅惑」,让每一个见到她的精灵都会迷失在她的无尽魅力里,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舔狗? 嘶...这天赋听起来有点变态啊。 不过今日这场召见的情况有点特别,在罗宁衣著齐整的迈入法罗迪斯王子的宫廷议事厅时,入眼所见的几人皆是阿苏纳荒野各处的执政官,就连纳萨拉斯学院那位严肃的艾尔娅·蓝月院长也被邀请了过来。 坐在主座上的法罗迪斯王子一脸悲伤,其眼中时不时还闪过一丝愤怒。 议事厅中气氛凝滞,让罗宁飞快的意识到今日或许就是这些家伙做出决定的时刻了。 「罗宁大师,您先落座吧。」 法罗迪斯王子艰难的露出笑容,当罗宁坐在为他准备的位置上后,仪态颇为上流的王子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心腹上前关闭宫门,而蓝月院长挥起华丽的魔杖为这大厅隔绝了感知与窥听之后,法罗迪斯才开口说:「我派往辛艾萨利的密探已经送回了消息,证明罗宁大师带来的信中所言绝非虚妄,恶魔们在我们的首都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那座城市中的精灵平民几乎被杀戮殆尽。 甚至连尸体都无人收还被当成恶魔犬的食粮! 萨维斯领主麾下那些堕落至极的上层精灵贵族也加入了恶魔的毁灭进程中。 他们狂妄的宣称要以女皇的旨意,肃清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劣等生命」,不瞒各位,就在昨晚,萨维斯领主派出了使者要我前往辛艾萨利向女皇效忠。 但我拒绝了。 不只是我,我的同僚托塞德林王子和托雷斯王子在了解到真相之后,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诸位,虽然接下来要说的话让我心碎,但我必须告诉你们,我们的女皇已经和恶魔完成了合作的交易,这个真相让人痛心疾首,但事实就是,一手缔造了帝国繁荣时代的艾萨拉女皇已经堕落了。 她沉浸在了邪恶的幻想中已无法自拔。」 这发言让大厅中的执政官们脸色惨白,但说实话也没有太多恐惧。 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此刻仅仅是因为内心最可怕的猜测被证实而感觉到痛苦。 作为纳萨拉斯学院的所在地,阿苏纳荒野是帝国施法者圈子的核心之一,这里的巫师们对于永恒之井能量的感知远非其他地方的精灵可以比拟,实际上,在永恒之井的能量最初发生变化的时候,法罗迪斯王子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将至。 虽然本身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法罗迪斯王子的感知确实很敏锐,他在数个月前借著觐见的机会窥探过永恒之井,那时候就发现了恶魔出现的征兆。 但他觉得那是女皇被恶魔蛊惑了,甚至寄希望于将艾萨拉从邪恶的诱惑中唤醒。 因此,他在私下里和蓝月女士商定了一个非常激进的计划,他们准备在永恒之井的情况恶化到无法制止时,就使用收藏在阿苏纳的「创世宝物·潮汐之石」远程炸掉那座能量井,以此避免整个帝国被污秽的永恒之井拖入深渊。 这也是白虎让罗宁送信过来的主要原因。 如果法罗迪斯真的抱著「女皇是好的,坏的是恶魔」的幼稚想法启动那个计划,那么阿苏纳的末日将顷刻到来。 因为他的宫廷中有女皇的眼线。 这种情况下,一旦那个鲁莽的计划启动,已经入魔发疯的艾萨拉会第一时间得知并TP过来上演一出「徒手碎神器」的离谱操作,然后顺手把这片大地与城市夷为平地再给这里的死者施加一个万年不得解脱的恶毒诅咒。 这不奇怪。 每一个魔法王子的宫廷里都有艾萨拉派出的监视者,而女皇的宫廷里也有各大领主精心挑选送过去的侍女。 这本就是精灵那复杂政治的一环。 罗宁送了信过来,点破了这一层让法罗迪斯王子及时停下了准备,这才没有惊动艾萨拉。 如今真相大白,正是艾萨拉一手策划了眼下这场正在发生的恶魔入侵,于是,残酷的选择被摆在了法罗迪斯和他的庭臣们眼前。 「黑鸦堡的拉文凯斯领主已经决心反抗,他的信使刚刚送来了这封信,而且黑鸦堡此时正在遭受恶魔的围攻。」 法罗迪斯王子给了其他人思考的时间,随后拿出带著渡鸦印记的信封,他沉声说:「幸亏有罗宁大师的提醒,让我们避免了被提前反制的窘境,但如果我们决心抵抗恶魔,那么就得拿出一个可用的方案来! 我已经命令我的宫廷书记官清理城市中的女皇眼线,这需要一些时间,因此我打算把我们手里那件武器」转移到黑鸦堡去,协助他们抵挡恶魔的攻势,顺便送一些精于战斗的施法者前去支援拉文凯斯领主的抗争。 黑鸦堡挡在纳萨拉斯城之前,恶魔们攻下那座堡垒前很难长驱直入...」 「恕我直言,这是相当幼稚的想法,法罗迪斯殿下,你们对于燃烧军团的数量优势一无所知。」 罗宁当即开口说:「它们可以同时进攻精灵帝国的所有城市还维持充足的兵源,想要建立一个阻挡恶魔的防线在短期内是不可能的。 目前唯一的破局之策就是趁著恶魔尚未大规模进入世界便先行反击,将作为传送门的永恒之井破坏掉。 如果您再不行动,恐怕数天之内,您无法想像的恶魔洪流就会杀入您的领地之中,到那时,所有决心反抗的精灵城市会被恶魔们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孤岛」,你们即便想要互相帮助也不可能做到了。 为今之计,还是您亲自带著阿苏纳的大军前往黑鸦堡加入拉文凯斯领主的反抗军中,再加上其他城市的援军兵合一处,向辛艾萨利开进,迫使恶魔们将主力放在那里,以此减少它们对其他城市的袭扰。」 罗宁这一刻客串「军师」,把计划说的有鼻子有眼,他知道这是绝对正确的思路,因为在「正史」中,精灵们就是这么打赢上古之战的。 「我认同罗宁大师的看法。」 一直维持著沉默的蓝月院长开口说:「与其让恶魔挑选战场,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领主大人,您带兵前往黑鸦堡吧,我和我的学生们会在阿苏纳组建防线,确保纳萨拉斯城在短时间内不落陷。 但目前有个很棘手的问题。 永恒之井的能量封锁一天不打开,精灵施法者们就一天无法恢复力量。没有魔法的支援,我们不可能是无尽无穷的恶魔的对手。 但想要释放永恒之井就必须攻入辛艾萨利,这似乎是个无解的死局。」 「不,关于这一点,我们倒是有办法。」 说到魔法层面的问题,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法罗迪斯王子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抬起手,让一团团明亮的奥术光辉在指尖闪耀,又以一种尊重的目光看向罗宁,他感慨道:「来自异邦的罗宁大师为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施法理念,他向我们展示了无需永恒之井的加持一样可以释放魔法的技巧。 我这几天越是琢磨越觉得这或许才是通往魔法真理的真谛。 永恒之井孕育了精灵帝国繁荣的魔法生态,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温暖的褓里,最重要的是,这种依靠自身吸纳魔力技巧并不难学! 虽然想要深入掌握需要一定的天赋,但我想,以纳萨拉斯学院的学员们的平均水准,他们很快就能掌握这种施法方式,到那时,永恒之井封锁后的恶果将被削弱到一个可以接受的地步。 因此,我打算邀请罗宁大师暂留阿苏纳,作为学院的荣誉教授」为纳萨拉斯学院授课,尽可能的教导出更多可用的施法者。」 「但我不能留在这!」 罗宁立刻急了,他起身说:「并非我不识好歹,殿下,我也很乐意分享我的施法感悟,可我有不得不做的事必须尽快返回黑鸦堡,除非...」 大法师转了转眼珠子,对法罗迪斯王子说:「除非,您能为我带来一枚阿坎多尔之树」的种子并教会我如何培育这宝树。」 「您的要价太高了,阁下。」 整个大厅里响起倒吸冷气的惊呼,而蓝月院长更是被气笑了,这位严肃的大施法者把玩著魔杖,摇头说:「那是帝国的至宝!整个帝国只有艾萨拉女皇知道如何培育阿坎多尔圣树,珍贵的种子也只有在她的宫廷宝库中才有保存。」 「那就没办法了。」 罗宁耸了耸肩,说:「我已经把我的施法感悟记录成了手札,完全可以由蓝月院长学习并传授给她的学生们,她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而我对于教书育人这项伟大事业...呃,暂时没什么兴趣。 我会和您一起前往黑鸦堡,我的同伴们还在那里等待我呢。」 「光依靠施法手札学习全新的体系太考验天赋,这可不是能够短时间内大规模传播的教学方式。恕我直言,您即便前往黑鸦堡也只是让那里多出一位施法者,根本扭转不了大局。」 蓝月院长手握魔杖,对罗宁摆出了一个独特的手势,她严肃的说:「如果这是一场全面战争,那么我们就应在此时物尽其用,比起让您踏上战场,留在这里尽快解锁」更多施法者才是您此时应该采取的正确策略。 罗宁大师,睿智的施法者面对危机时不应被情绪左右,因此我要求您留在这里发挥您的作用。 如果您非要离开,那么就请与我进行一番以奥术真理」为名的切磋。 若您技高一筹,那么您自然来去自由,纳萨拉斯学院的所有密藏也皆对您开放;如果我侥幸取胜,那么就请您暂时安下心,留在学院协助我们完成这场必要的紧急教学。 但我向您许诺,不管输赢,我本人都会竭尽全力协助您得到至少一枚阿坎多尔树种。 我知道那种子具体藏在何处。」 「是的,这誓言也有我的一份。」 法罗迪斯王子也面带羞愧的站起身请求说:「我们必须尽快将更多施法者从无法施法的窘境中解脱,只有这样才能给反抗者提供足够的助力,我请求您在这重大之事上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也知道这很无礼,因此我会打开自己的宝库,任由您挑选报酬。」 「你们... 」 罗宁被气坏了。 一万年前的精灵法师们就是这种「一言不合就抓人当牛马」的做派? 嗷,这下我总算知道奎尔萨拉斯那些傲慢到天际的魔导师的坏毛病是从谁那里继承的了! 他现在满心想著去找白虎搞定魔瘾病救自己的家人,哪有时间留在这教精灵学生? 再说了,他在达拉然只考到了「大法师」职称,「教学资质」还没到手呢,本就不具备教书育人的资格,非要教学生那叫「非法教学」,会被抓进紫罗兰监狱里捡肥皂的啊混蛋! 不过严肃到刻板的蓝月院长都发出了切磋申请,那副认真的姿态摆明了罗宁不打一场是不会放他离开的,让大法师也一脸无奈只能应战。 他觉得自己胜算很大。 毕竟眼前这位大奥术师也是他眼中依靠永恒之井加持才能施法的「三流巫师」,精灵帝国再离谱也不至于随便一个学院院长都和法罗迪斯一样,是可以用眼睛分辨法力模型的妖孽天才吧? 这种信心满满的姿态一直持续到罗宁手握魔杖站在宫廷上方的演武场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啥?」 看著眼前因做了不体面的事而面带愧疚的法罗迪斯王子,罗宁瞪圆眼睛惊呼道:「什么叫她也是你的导师?什么叫你能成为魔法王子全靠蓝月院长用心栽培? 另外,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听起来很离谱的艾萨拉宫廷巫师团荣誉爵士」到底是个什么职称?所以,蓝月院长也是一位魔法王子?」 「呃,她不是,但她原本可以是。」 法罗迪斯王子叹气说:「可惜相比权势,院长的所有心愿都在教书育人上,以至于女皇曾亲口评价说,蓝月院长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永恒之井的能量封锁确实让精灵们无法施法,但蓝月院长常年守卫潮汐之石」,她对元素力量的感知和驾驭让她对巨魔们秘传的萨满之道」也有极为深刻的研究... 但别担心,院长多年教学疏于实力提升。 她依然只是个传奇施法者,只要能连续躲开她施展的雷霆风怒,您还是有胜算的。」 罗宁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做准备的蓝月院长。 后者将四根宝石塑造的元素图腾插在地面的瞬间,风火水土四元素的汇聚就化作了一团怒吼的风暴,刺眼的雷霆如电蛇环绕又被蓝月院长面无表情的伸手捏住。 嘶,这怎么看好像都是「私人恩怨」的样子。 难道自己这几天暗中吐槽精灵们都是「三流巫师」的话,被这位很在意学院声誉的严肃院长听到了吗? 这一瞬,双股站站的大法师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前对于这个时代的施法者的鄙视好像有点...呃,片面了? 「罗宁偏离原本的历史轨迹了,而且是严重偏离,他根本不出现在纳萨拉斯城!这座城市在数天前的那个雨夜,就该因为背叛之罪」而被艾萨拉亲手毁灭并诅咒万年。 罗宁的意外到来彻底改变了这里的命运,历史的严重扰动」已经发生。 我们或许应该对他施加一点约束」。」 在纳萨拉斯城不远处的森林中,一双土黄色的蛇瞳正注视著被蓝月院长打至跪地的狼狈大法师,其眼中皆是愤怒与紧张。 但还没等它行动,在周遭时间之沙的变幻中就有另一个声音响起:「罗宁是诺兹多姆陛下亲自送到这个时代的三个人之一,他身上本就有诺兹多姆陛下亲自签发的自由行动」许可。 我们不能对他采取措施。 唉,这肯定又是那个藏起来的家伙」搞的鬼,罗宁此时偏离历史轨迹的行动肯定是对方在私下使劲。 真正的麻烦不在于罗宁,那个藏起来的家伙才是问题的关键。 但我们没办法追踪它!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向胆小如鼠的老加尼会给那家伙施加无法追踪的卑微者祝福,而且还将祝福加持到了可以微弱影响时间的离谱地步。 难道老加尼要把那个时间扰乱者擢升为它的大拾荒者」吗? 搞得现在还得我们一帧一帧的检查这条时间线,才有可能能找到那个离谱家伙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两个躲在时间流中窥视罗宁被狠狠教训的家伙还聊上了,但几秒之后,第三个声音在它们身旁响起:「「时间扰动点」找到了,对方叫艾斯卡达尔」,是一头来历神秘的白虎,疑似是一个非法的时间旅行者」。 罗宁脱离历史轨迹前就和它在一起,这肯定是白虎的阴谋。 那家伙目前就在黑鸦堡! 立刻出发冻结」住它,不能让它继续扰乱历史走向了,再这么下去,这条时间线的扰动就无法收场了。」 「收到!但为什么不直接去它出生的时候,给它来一发记忆清理」?那不是更方便快捷吗?」 「时间不是那么运作的!你如果真那么做了只会让情况变的更糟,所以,我们在时光之穴听长者们讲课的时候你都在睡大觉吗? 另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家伙还有当婴儿宝宝杀手」的天赋呢?」 > 第60章 11.猫嘛,都喜欢在危险边缘作死【29/100】 第60章 11.猫嘛,都喜欢在危险边缘作死【29/100】 「白虎...小白猫,收你的人来了,快跑!」 就在艾斯卡达尔刚刚将手中那团血肉模糊的玩意清洗干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它精神上响起,让白虎一个激灵,挥起还剧痛的利爪在身旁撕开了一道通往翡翠梦境的裂隙,嗖的一声跳了进去。 旁边的伊利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白虎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那颗恶魔心脏保存好,合适的时候我会找你取的。替本座向布洛克斯告别,来不及解释了,咱们之后再见。」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残留在伊利丹耳畔,年轻的精灵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他本能的想要伸手握住身旁的法杖,但就在伊利丹的手指即将接触到法杖的那一刻,大范围的时间停滞骤然释放在整个黑鸦堡周遭。 伊利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冻结」,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活动。 包括天空和地面的恶魔,城墙上正在呐喊战斗的黑鸦禁卫,天空中飞行的箭矢,被击中的角鹰兽洒下的羽毛。 甚至是被恶魔扔出的邪能火球。 整个黑鸦堡这一刻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在土黄色的流沙幻象摇曳中被从时间长河里暂时「提取」出来,供那些穿行于时间线中的神秘来客查看。 在土黄色的时间漩涡中,三头大小不一的青铜龙钻了出来。 它们有标准巨龙的外表和体魄,健壮而狰狞,伟大而神圣,布满青铜鳞片的双翼拍打,在这停滞的时间中来去自如,但此时三头青铜龙眼中尽是愕然。 它们看到了伊利丹身旁那刚刚消失的梦境裂隙,那玩意还散发著绿色萤光就像一团被惊动的萤火虫。 「艾斯卡达尔跑了?」 年轻的青铜龙惊呼道:「这怎么可能?我可是锁定了这一帧的时间直接跳过来的!它就算感知再敏锐也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啊。」 「有人在帮它!在我们跳过来前一秒有人通知了它,我们被监视了?难以想像。」 另一头更年长的青铜龙左右查看,随后命令道:「但白虎上一秒就在这里,它的生命气息还在,用嗅觉就可以清晰捕捉,我们已经抓住了它,老加尼的祝福暂时被破解了,艾斯卡达尔无法在时间线中继续隐藏。 倒转时间! 我负责在时间轴上将黑鸦堡倒转至六十秒前的状态,你们俩负责抓捕。」 「好!」 两头年轻的青铜龙立刻环绕著伊利丹所在的方位飞掠旋转,而那头年长的青铜龙则来了个深呼吸,张开龙吻让厚重的时光吐息洒下,整个被冻结在时间中的黑鸦堡立刻发生变化。 就像是快速「倒放」的电影,正在将这座城堡的时间轴退回六十秒前的状态。 所有的东西都在「倒放」,包括已经跑出去的白虎本身。 哪怕它此时已经在翡翠梦境中逃出去很远,但它也能感受到土黄色的「时间倒流」如「钩锁」一样扣在了自己身上。 它竭尽全力的奔跑甚至顾不上肩膀的伤势,然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拖回过去的时间中。 但要说多么惊慌嘛,倒也不至于。 毕竟黑鸦堡本就是它专门留给青铜龙的一个「陷阱」,对今日的遭遇,它早有准备。 白虎一瞬起身化作虎人形态,一拳砸在了心脏上,呵斥道:「别睡了,快干活!」 「嗡」 刺眼的雷光伴随著风暴之心的跳动爆发开。 当然不是为了攻击无形的时间,只是用这颗心脏中进发的泰坦能量来扰乱时间法术对它的生效。 效果拔群! 那已经扣住艾斯卡达尔的时间倒流一下子就被扰乱了,让白虎嗖的一声脱离了正在渐变的「个人时间轴」,再一次窜入了翡翠梦境里。 青铜龙们对于时间线的操纵来自于万神殿的力量赐予,白虎的风暴之心来自泰坦真神的亲手铸造,那股代表著奥术原力高阶形态的泰坦能量可以对一切奥术魔法造成干扰。 其中也包括时间。 凡人眼中无形的「时间」仅仅是奥术原力的高级领域而已,连罗宁那样的大法师被逼急了都可以施展大概十几秒内的「时间倒流」来救自己一条狗命。 当然,凡人驾驭时间太困难,需要多年研究和修行,不如青铜龙这么随意且自然。 这也就是艾斯卡达尔并非奥术行者,不然靠著这枚风暴之心的时间干扰,它甚至敢和青铜龙这「时间片警」当面拉扯。 最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可不是在乱跑,它一直都有自己的「逃跑路线」。 翡翠梦境乃生命原力的圣地,青铜龙不被允许进入其中,因此只要它在这里逃离现场,再随便找个垃圾堆给老加尼「打电话消星」,时间守护者们本事再大也没办法抓它回去。 白虎的眼中闪耀著光芒,代表著它和青铜龙的隔空交手取得了优势。 说实话很难理解这都「仇家上门」了,为什么艾斯卡达尔还能维持如此好的心态,仔细考虑一下,大概是因为猫科动物那深藏于骨子里的「探索欲」吧? 但很快,时间倒流的土黄色光芒又一次束缚在了白虎身上,显然是对方不愿意放弃,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为了更精准的抓住狡猾的白虎,那头青铜龙甚至不再倒转整个黑鸦堡的时间轴,而是专注于倒转艾斯卡达尔的「个人时间轴」。 这让白虎一下子承受了更多压力,风暴之心的运转也变的激烈起来,一道道幽白色的光芒如闪电一样进发出来,于艾斯卡达尔的皮毛之间环绕全身,像极了闪电侠全速奔跑时的夸张样子。 当它感觉到泰坦能量流遍全身的痛苦时,预料之中的提示在眼前亮起: 【风暴之心进入超频」运作,泰坦能量正在影响你的生命形态,生物阵营偏转开始!】 「停!」 白虎喊了一声,强行停止了风暴之心的充能对抗,让泰坦的能量在它体内快速消退下去。 为了对抗青铜龙就成为「奥术生命」,可不是它给自己拟定的的职业选择,但没了风暴之心的扰乱,时间倒流迅速包裹,拖著艾斯卡达尔向「过去」一路疾行。 「哎,你怎么回事?快对抗啊!」 那个之前提醒白虎小心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像极了一个看人下棋的家伙在旁边嚷嚷著:「你要是被青铜龙带走可就没有「以后」啦。」 「别在青铜龙面前出现!别把你自己卷进来,我自有办法脱身。」 艾斯卡达尔艰难的回应了一声。 「嗖」 白虎这话说完,整个人就在时间倒流的天旋地转中被拖回了黑鸦堡。 这里还处于时间停滞的时刻,整个战场都如带著老照片的焦黄滤镜一样,只有三头青铜龙可以在其中自由活动,而艾斯卡达尔落入其中的瞬间就中了一个「时间冻结」,以「猫猫翻滚」的尴尬姿态被停在了空中。 「艾斯卡达尔!因为你肆意扰乱时间线的罪过,我们将要对你进行记忆清洗」。」 那头老青铜龙还挺有原则,毕竟此时是「老带新」的工作实习。 它身旁的两头年轻的青铜龙会在不久之后成为这条时间线的守护者,它作为前辈,自然要给两个刚刚从时间之穴「毕业」的愣头青演示一下在遇到「时间扰动」时的正确处理流程。 它悬浮在白虎上方,那双沾染著流沙光芒的蛇瞳盯著眼前的「非法时间旅行者」,严肃的宣布了罪名,随后呵斥道:「在开始隐患处置之前,你能否告诉我们,是谁给了你看穿历史的能力?又是谁驱使你在这个时代扰乱历史?」 被冻结的白虎眨了眨眼睛,随后被老青铜龙赋予了说话的权力。 它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躯体在这一刻完全脱节了,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箱」里被冻成了冰疙瘩,只有脑子还在转的可怜虫一样。 白虎就像是被拷在了「忏悔椅」上等待受审的罪犯一样,它语气平静的说:「你真正想问的是,我是否和永恒龙」有关,对吗?」 「永恒龙?那是什么?」 两头年轻的青铜龙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因此面面相觑。 但在它们看向更年长的同伴的那一刻,两个精准的时间冻结就被丢在了它们身上,老青铜龙愤怒的盯著艾斯卡达尔,它呵斥道:「你不能在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面前说起这么危险的话题,看来你果然和永恒龙有关系,你这该死的时间偷渡客」!」 「你自认是胜券在握的猎手,而我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被冻结在时间中的白虎低声说:「但这是你们第一次来到黑鸦堡,对吧?」 「嗯?」 老青铜龙反应神速,当即激活了一个用于自我防御的时间法术,但「危险」本身来的比它的应对更快! 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这片这冻结的苍穹,在老青铜龙的悲鸣声中,它脖颈上致命的那块逆鳞带著灼热的龙血疯狂的飙射出来。 最惨的是,它的一只眼睛也在下一次迅如闪电的打击下被硬生生挖了出来。 痛苦席卷而来,让青铜龙几乎维持不住飞行的姿态。 它艰难的抬头,映入独眼之中的是一头完全由风和光组成的「雄鹰」,后者正收拢双翼,在周身呼啸的「风之翎」的迅捷加速中,如离弦之箭一样再度扑向它。 像极了一头愤怒的游隼扑向根本无法反抗,却大胆的闯入鹰神猎场,还要在这里「非法狩猎」的无知麻雀。 「欧恩哈拉?!」 被鹰神盯上的老青铜龙大喊道:「不!我们没有恶意!」 「砰」 就在鹰神的狩猎之影第二次击中青铜龙让它在痛苦中难以维持约束效果的同时,艾斯卡达尔也让暴风之心进发力量击碎了束缚自己的时间冻结。 白虎落在了地面,挥起爪子再次撕开了通往翡翠梦境的裂隙。 它仰起头,在冻结的战场上眺望著那头老青铜龙在鹰神的打击下疯狂飙血的残暴场面,于虎须上扬中留下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无礼的闯入了鹰神猎场。 未经此地主人的充许,就在这里肆意捕猎。 它们自诩高贵不屑于了解野兽的规则,自然无法理解它们的行为在强大的鹰神眼中是多么的无礼、莽撞和愚蠢! 这是个陷阱。 青铜龙毫无顾忌的仗著时间庇佑就一头踏入了其中,然而,正如艾斯卡达尔一直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比「巨龙」危险的多。 白虎在这一次接触中可以做出断言,这三头并非「战斗序列」的青铜龙守护者对它毫无威胁。 在这场和时间有关的狩猎中,它们的生存智慧连「猎物」都算不上,只是待宰的肉而已。 食之无味! 在青铜龙的惨叫声中,做出苛刻评价的白虎转身跳入了翡翠梦境里,它知道,青铜龙军团很快会派出更杰出的「时间猎手」,而它已在期待和对方的下一次交手了。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老龙眼睁睁的看著白虎消失在梦境中,但被欧恩哈拉视作「猎物」的它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阻止,只能在愤怒而丧气的咆哮中发动「时间倒流」。 倒卷而回的时间流将重伤的它和两个年轻的青铜龙送回了十五分钟之前所在的区域,以此艰难摆脱了鹰神的愤怒打击。 「我准备好了,我们立刻前往黑鸦堡抓住那头白虎!」 时间倒流效果消失的瞬间,年轻的青铜龙跃跃欲试的挥著爪子塑造出时间旋涡准备出击,但却被身旁疲惫不堪的老青铜龙阻止。 它摇头说:「不必去了,我们已经,唉...失败了,而且一败涂地。」 「啊?」 两个年轻的时间保卫者愕然看向老龙,后者哑声解释道:「那是个陷阱!瓦尔莎拉森林是鹰神欧恩哈拉的领地,白虎留在那是为了引我们这些蠢笨的猎手」上钩。 恶魔在进攻黑鸦堡,这已经引起了欧恩哈拉的警觉,我们这时候过去在它眼皮底下捕猎白虎会被它视作挑衅,进而引发很糟糕的结局。」 「有多糟糕?」 年轻的青铜龙彪呼呼的问了句。 老龙没有回答,只是如「幻痛」一样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被鹰爪挖出眼球的遭遇它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最打击人的是,欧恩哈拉的本体甚至都没出现,那只是鹰神留在巢穴附近的狩猎化身。 不愧是最强大的荒野神灵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或许可以试著向鹰神解释缘由?」 另一头年轻的龙说:「荒野之神也是维护自然秩序的高贵生灵,它们或许能理解吧?」 「我试过了。」 老青铜龙的语气更加疲惫,说:「在第一次被驱逐后,我连续尝试了三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欧恩哈拉不愿意在事关猎场和领地的问题上和我们妥协,因为它的鹰巢就在大森林边缘的至高岭中,它的子嗣都在那里生存。 我们确实有我们的道理,然而和护崽的猛禽是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的!更何况,在大自然的环境中,它们的存在就是道理」本身! 承认现实吧,这次追捕失败了。」 「这头白虎也太狡猾了吧!」 年轻的青铜龙感觉到很憋屈,它尖叫道:「它要是一直这样躲在荒野之神的领地里,我们难道就不抓它了吗?它驱使罗宁的行为已经是在挑战时间守护者的底线了。 我虽然才刚开始维护时间线,但哪怕在前辈们的描述里,我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历史破坏者」。」 「但这也证明白虎很清楚罗宁的底细,它知道罗宁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它甚至知道这是诺兹多姆陛下的计划,还很清楚我们的行事风格,所以狡猾的利用了这一切设下了陷阱。」 老青铜龙安抚道:「艾斯卡达尔是一头凶狠又敏锐的野兽,但负责维护时间线的我们却不是好猎手,我们不能在它擅长的领域里,和它玩这种捕猎游戏。 这事上报吧。 在已经明确白虎会利用荒野之神对付我们,它自身又有卑微者祝福无法被追踪的情况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时间守护者可以处理的事态了,必须得由索莉多米王后来做出判断。 或许,需要那些精锐的时间猎手」亲自出马才能搞定对方。」 这话让两个年轻的青铜龙很气馁,而在离开之前,垂头丧气的它们互相交流著什么。 「我感觉,我好像遗忘了点什么东西?你呢?」 「不好说,没准是最近一直盯著时间线,一帧一帧的搜捕白虎太累了吧?我也感觉脑子乱糟糟的。」 它们没有发现,在它们身后的老青铜龙眼中的无奈。 亲手抹除同伴的记忆对于青铜龙来说也是一种禁忌,但那头白虎确实在它面前说出了「永恒龙」的禁忌之名,这代表著对方对这个世界的「时间网络」的奥秘理解远超它的想像。 这真的不是它们这些普通成员可以处理的事态了。 老青铜龙可以肯定,类似于今天这样的「陷阱」,艾斯卡达尔在过去绝对留下了很多。 而仅从双方今日的表现来看,和擅长狩猎的白虎相比,它们三头青铜龙真的是不折不扣的「菜鸟猎人」。 哪怕,它们可以穿梭时间也一样。 「呜呼呼,精彩!真是精彩。」 伴随著古怪的欠揍笑声,一头大猫头鹰拍打著翅膀,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艾斯卡达尔前方的梦境之树上。 这是一头相当华丽的猫头鹰,不但带著漂亮威严的头冠,胸口还有用藤蔓和宝石编织的项链装饰,它的羽毛呈现出幽蓝和白色的混杂,那渐变的流光代表著它神秘的力量。 它拥有其他猫头鹰不可能有的华丽尾羽,身上的羽毛在翅膀和双腿都呈现出「月光勾玉」的华美造型,而那双夸张的「长寿眉」下方点缀幽蓝光泽的大眼睛里倒映出星海的幻象,两只耳朵以优雅的弧度在脑袋两侧延伸。 这尊荣总结下来就一个字。 体面! 这是亢祖,绰号「变迁之神」的猛禽。 就是它之前在潘达利亚提醒过白虎,也是它在今日的时间追猎开始前给了白虎警告。 亢祖站在树枝上,如普通猫头鹰那般歪著脑袋,对树下的艾斯卡达尔说:「你敢利用欧恩哈拉护崽的秉性给青铜龙做陷阱?胆儿真肥啊,你就不怕已经惹上青铜龙的同时,再惹上欧恩哈拉? 我那位「老姐姐」的脾气可没我这么好。」 它审视著白虎,调侃道:「倒是有点脑子,就是心肠坏得很!让我猜一猜,你回来的路上故意和虎神吉布尔多接触了一次,也是在给青铜龙挖坑对吗? 它们敢去吉布尔的神庙附近抓你,就要被虎神的撕裂之爪糊脸了。 啧,阿莎曼那个满脑子都是狩猎的黑猫可教不出这样的弟子,所以你的恶毒和狡猾乃是天生之物。 真稀奇。」 「我还没感谢您的两次协助呢,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帮我,但帮助已是事实。」 白虎这会还沉浸在和青铜龙斗智斗勇之后的疲惫里,它趴在梦境的树下轻声说:「说出您的要求吧,我若能做到的一定竭力完成。」 「哼,不必了,本座所求的东西是你无法理解的,你只需要按照现在的方式继续完成你的事就好。」 亢祖歪著头,非常傲娇的「借用」了白虎自称时的奇特口癖,拍著翅膀大声说:「若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在发生前其结局都已定下,那么这一切该无聊啊,我乃变迁之神」,最渴望的便是看到一切既定之物中新生的变化,最抗拒的便是蠢货们沿著不变的轨迹一次又一次的上演同样的悲剧。」 它那倒影著星河的眼睛盯著艾斯卡达尔,在啧啧称奇的鸣叫中说:「你的命运轨迹已经在自己的努力下模糊不清,那正是我所求之物!我已经受够了在一成不变的预言里苦等灾难的到来。 因此,本座要派出你去搅乱它! 哪怕只有在这条时间线中塑造出一个不可捉摸的未来也好,就像是我亲手释放出的一缕轻风,我最终会在风暴到来的寒夜里歌颂明天。 唔,混沌就意味著变化正在孕育。 变化总是好事,好的也是,坏的也是,嘎嘎,都是好事!」 亢祖越说越亢奋,最后给自己说兴奋了,它发出尖锐的如同神经病一样的叫声环绕著梦境之树飞了几圈。 在白虎很担心它精神状态的注视中,那家伙拍打著幽蓝色的翅膀无声的消失在了这梦境的林中。 「本座已提醒了你两次,这算我买了票」,便要在观众席欣赏这场变革的到来。」 它的声音远远传来,警告道:「别让我失望,小白猫,不然你亢祖叔叔就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夜中死神」。呵,若不想以后每一个夜里都得小心从天而降的无声猎爪,就给我表现的像样点啊,呱。 现在这点由你掀起的变革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我已经受够了这傻逼命运的繁文缛节,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啊!」 「这傻逼疯了?」 白虎在心中吐槽道: 据说亢祖是大自然的先知,精通预言术可以看到未来,或许是因为目睹灾难而无力改变所以憋出内伤」了。 唔,这倒是和历史上那些著名的先知所遭遇的痛苦如出一辙。 先知既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 不过,荒野之神这个群体中能不能多出现一些和塞纳留斯一样的正常人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疯,搞得本座对自己的未来很悲观啊混蛋。 它忍著肩膀的痛苦起身,一边沿著梦境向辛艾萨利的方向前进,一边在心中思索。 那么,下一个留给青铜龙的坑,要挖在哪里好呢? 艾萨拉的宫殿? 唔,听起来就是很完美的埋尸地点啊。 Ps: 青铜龙: > 第61章 12.呐,现在这就是私人矛盾了【30/100】 第61章 12.呐,现在这就是私人矛盾了【30/100】 艾斯卡达尔并没有去过辛艾萨利,但它知道那座城市在哪个方向。 而且玛法里奥此前从梦中经过时肯定有动物看到,因此,白虎仗著「种族优势」可以找人问路。 翡翠梦境中的动物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但其心智和外面也没什么太大区别,面对一名野兽领主的询问,大多数小动物都会乖巧的合作,有的甚至会主动带著白虎跑一段,免得它在复杂的梦境环境中迷失方向。 这里是个不断变化的生命圣地,森林会突然增长,河流也会突然改道,需要对翡翠梦境有一定的深刻认知才能在这里完成「寻路」的工作。 但这对于艾斯卡达尔来说并非多么困难的事。此前从玛法里奥那里获取的「翡翠踏梦者」天赋让它对于梦境的感知已经敏锐了很多。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白虎才抵达了梦中的辛艾萨利边境。 之所以走的这么慢,除了寻路之外,还因为它要花时间来治愈伤势,肩骨碎裂不是小伤了,为了尽快治好它,艾斯卡达尔这一路几乎都维持著天河之威的「河神」形态,依靠玉珑天尊自带的超强愈合给自己治伤。 效果拔群。 在白虎于梦境眺望眼前那新晋的「恶魔之城」时,它被砸碎的肩骨已愈合了六成,不再影响活动,但剧烈战斗时肯定会因为疼痛让攻击动作走形,因此,蹲坐在梦境边缘的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这次营救还是应该快进快出。 最好别惹额外的麻烦。 艾萨拉的宫殿里现在不但有恶魔,那些「主动从贼」的上层精灵遍布其中,他们可没有被封锁施法能力,如何对付施法者依然是白虎目前的「短板」,理论上说,它还没有真正和施法者们较量过呢,因此最好谨慎行事。 最重要的是,这座紧靠永恒之井的宫殿中目前还有「破坏者」玛洛诺斯以及艾萨拉女皇的亲自坐镇。 说一句「敌方泉水」毫不夸张。 但白虎的优势在于,如它所说,历史是一本在它眼前摊开任由它的书,因此它对于大德这次失败的冒险的种种细节都熟记于心,它知道玛法里奥的精神被萨维斯关在一颗宝石里,所以只需要偷到那颗宝石就可以解决这困境。 说到「偷」.. 猛虎的本体过于庞大,不擅长在狭小空间活动,但艾斯卡达尔手中刚好有一个很适合当「盗贼」的荒野变形。 「嗡」 自然能量的绿色萤光环绕著白虎的躯体,当变形完成时,从美猴王那里得到的「猴形态」再度出现。 艾斯卡达尔给自己捏了个「金丝猴」的外观,因此看起来非常可爱和善。 它在原地蹦蹦跳跳抓耳挠腮之后从梦境树上找到几颗桃子果腹,又从行囊中取出了之前的「战利品」。 一团洗干净的恶心细胞节,看起来就和某种异形卵一样。 这是从死于黑鸦堡的末日领主埃辛诺斯那里获取的共生刺生物细胞,人物卡的词条没有骗它,在燃烧军团的作战序列里,这种用于外部强化的恶魔细胞果然是被作为一种「嘉奖」存在的。 那些为军团立下大功的恶魔们都能得到一团这样的玩意。 作为共生细胞,它们会根据宿主的战斗风格和力量偏向在其体内衍化为适合它们的」 额外器官」。 之前犬王哈卡的那团共生刺细胞因为放置时间太长失去了活性,在艾斯卡达尔植入后只是给它带去了记录的各种恶魔宿主信息,但眼前这个共生刺细胞被挖出来至今还维持著活性,或许白虎能从其互相吞噬之中得到一些额外帮助。 它呲了呲牙,用猴子灵巧的手将那团恶心的恶魔细胞放在了自己腰间,被植入体内的共生刺细胞立刻活跃起来,皮毛之下的一团血肉鼓起,像极了一个小虫子在皮肤之下活动,又在接触的瞬间撕开皮肤将猴子手中的共生刺细胞一口「吞」下。 就像是吃辣条一样,呲溜一下就将其咬住。 伴随著有节奏的吞吃,艾斯手中的共生刺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层皮。 这倒胃口的惊悚吞噬在几分钟内完成,白虎甚至恍惚间感受到了自己的共生刺细胞发出舒爽的呻吟,随后乖巧的再次回到体内,腰部的小伤口甚至都被它很懂事的快速愈合。 片刻之后,一条提示就在白虎眼前闪过: 【你的共生刺生物细胞」完成了一次吞噬,因吞噬了大量营养物质,其生物品级提升为精良」。 你的共生刺生物细胞」为你获取了刃舞者」埃辛诺斯的一部分记忆与力量。 你掌握了异形武器·战刃」的高阶使用技巧。 你掌握了残废术」的施法奥义和生效模式,你的武僧秘技分筋错骨」将附带残废术」效果。 你掌握了死亡空降」的飞行战斗技巧,该技巧需要你拥有一双足够健壮的双翼才能使用。 你对于上位恶魔·埃雷杜因的了解增多了,你掌握了关于该生物的更多死穴」信息。 你的火焰抗性提升了,你的邪能抗性提升了。 你的共生刺生物细胞」完全恢复了活性,它将根据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作战风格和力量偏向为你衍化为最适合你的额外器官」。 当你对敌人发动流血攻击时,共生刺生物细胞将主动吸取对方的血液为你恢复一定的生命力,并通过解析敌人血液来为你解析并记录更多的敌人信息,使你能更快掌握各种类型的敌人的弱点。 提示! 该物品为恶魔生物」,是邪能原力的造物,随著它的活性不断提升,你可能会在接受强化的同时,拥有一些恶魔特征」,但在生物刺生物细胞」的品质提升至传奇」前,该强化行为不会引发你的阵营转变。 物品说明:在燃烧军团多年的不断改良和使用中,恶魔们断定这小东西是无害的并将其视作一种力量提升的捷径。 但如果你不是恶魔,那么在你使用它的时候就该小心一点。】 「嘶...」 白虎看完这提示忍不住弹了弹牙,它发现自己小看了这团恶魔生物的宿主强化。 如果按照目前这种进度,只要自己喂给共生刺细胞更多同类加以吞噬,那么它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提供给自己难以想像的力量提升。 难怪燃烧军团将这玩意视作「嘉奖」发放呢,在不必考虑宿主身心健康的情况下,共生刺细胞用来强化精锐个体的战斗力太好用了。 不过这东西显然有隐患,看似人畜无害的它一旦「进化」到传奇品质后肯定会如风暴之心一样,给自己带来便利的同时试图悄无声息的将自己改造成「邪能生物」,最重要的是,这玩意的品质上限估计可以达到「神器」。 在那种情况下,是自己操纵共生刺细胞,还是这恶魔细胞反过来驾驭自己可就不好说了。 「慷慨的给你力量又暗藏著诱惑,不愧是恶魔们的造物,就突出一个简单粗暴。 不过该用还得用! 就本座眼下这打个传奇恶魔都能给自己弄残废的菜鸡实力,于危机四伏的上古之战里想要活到最后,就得抓住一切变强的机会。 力量的获取总是有风险的,就如野兽的每一次狩猎一般。」 白虎摇了摇头,猴子形态下的它抓了抓脖子,随后从梦境中一跃而出,翻滚了几次之后灵巧的落在了物质世界的辛艾萨利城市中,它沿著散发焦臭的被火焰烧过的废墟一路前行,朝著艾萨拉的宫殿快速突进。 越是靠近那依山而建的宫殿,恶魔们巡逻的密度就越夸张。 艾斯卡达尔躲在阴影中能清晰的看到一些穿著盔甲的上层精灵统率著恶魔卫士拱卫他们的女皇,甚至还有女王卫兵乘骑著巨大的魔蝠在空中警戒,一些无法被恶魔攀登的地方则布置著「眼魔」。 听名字就知道那是一个由作为躯干主体的大眼珠子和很多细小眼柄组成的异形恶魔。 它们的十几只眼睛能同时监控所有方位,作为躯体主干的大眼球还有看破隐匿和幻术的能力,简直是天生的「艾萨拉女皇高端住宅区五星上将」。 这种监控密度下想要从物质世界进入宫殿基本是不可能的,于是白虎甩了甩猴子形态的尾巴又一次进入梦境,通过这种「相位转换」连续通过了三道防线,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宫殿内部。 它在那座封锁永恒之井的高塔下现身。 玛法里奥是在这里失踪的,萨维斯也肯定就在附近。 艾斯卡达尔激活聚形散气融入风中,这来自雪怒天尊的隐匿技巧神妙异常,远强于普通的潜行,只要白虎不直接怼脸,很难被周围的精灵卫兵们发现。 它绕著这座封印高塔转了几圈,在一处防御严密的位置发现了萨维斯领主,那家伙还挺敬业,这都和恶魔合作了,居然还在兢兢业业的处理著女皇宫廷的一系列事务。 白虎以灵猴的敏捷躲在了房梁上,偷听他对几名任务失败的精灵使者的训斥。 那是被派去招降魔法王子的使者,但遗憾的是却没能为女皇带回哪怕一名魔法王子的效忠。 看来一万年的顶级施法者们的脑子都还清醒,知道跟著恶魔混没什么前途,而且从那些使者的汇报中,艾斯卡达尔还意外得到了罗宁的消息,那家伙在纳萨拉斯城干的很出色。 据说法罗迪斯王子已经亲自出面号召魔法王子们支援拉文凯斯的反抗战争了。 艾斯卡达尔躲在风中,四处查看这房子里的东西,最后在萨维斯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枚装点精致的不规则宝石。 它眯起眼睛耐心等待,在萨维斯带著那些使者离开房间之后,从风中落在地面。 白虎抓耳挠腮的左右看了看,真如手脚不干净的猴子一样伸手抓向那枚宝石,但很快又收回了手指。 把封印之物这么明显的放在桌上,看来萨维斯领主也是个「钓鱼达人」。 艾斯卡达尔化身的猴子警惕的后退几步,将精神散发出去接触到宝石,问道:「玛法里奥,你在里面吗?」 「艾斯卡达尔阁下?」 大德痛苦的声音从其中传出,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家伙被抓住之后肯定遭了老罪,但他意识还算清醒,立刻提醒道:「别动这宝石!上面有萨维斯留下的魔法,只要触动就会把你也困起来。 他一直在折磨我,迫使我告诉他翡翠梦境的秘密,萨维斯是个贪婪的精灵,已经学会了恶魔的法术但他还不满足。 他期待将翡翠梦境也作为可以征服之地! 我听到了他和一个无形的恶魔交谈,就像是自言自语。 他已经没救了,他表面上奉艾萨拉为王,但私下里却认为在恶魔的神灵到来时,他才会成为上层精灵和这个世界的统治者,那个无形的恶魔答应了他狂妄的要求,还因为艾萨拉女皇对神灵」的不敬,许诺在恶魔降临后,让艾萨拉成为萨维斯的配偶.. 太可怕了。 他已经完全被恶魔腐蚀了心智,成为了燃烧军团的忠犬。」 「萨维斯是这样的,眼高手低又野心勃勃,真的很符合他戎马一生又一事无成的人设。」 白虎很刻薄的评价了一句。 它思虑片刻,先在原地开了一扇梦境之门,随后将哈卡的狩猎鞭取出握在手里。 猴子形态下更适合握持的手指紧扣猎鞭在原地转动一圈蓄力,将这鞭子甩了出去精准的扣住桌子上的宝石,鞭梢接触到宝石的瞬间就激活了上面的诱捕魔法,刺眼的绿色光弧四处乱窜却无法抓住在生效距离外的猴子。 随著白虎的一声嘲笑,束缚著玛法里奥的宝石就被鞭子带了回来被它扣在手里,转身跳进了梦境之门中。 等到姗姗来迟的卫兵冲入这大厅时,白虎早已没了踪影。 「萨维斯肯定给这宝石下了标记,我得砸碎它才能把你放出来,忍著点!」 在梦境之中,白虎将宝石放在石头上又从旁边捡起碎石,就像是准备敲碎坚果的猴子,用石头砸了几下就看到宝石表面出现了裂痕。 玛法里奥忍著疼催促艾斯快点,同时又告诉了它一个额外信息。 「萨维斯和他的恶毒仆从们在女皇宫廷附近困住了一头荒野之神!」 大德疾声说:「我偷听到了他们在讨论如何抓捕对方,据说是那头凶残的大恶魔最先发现了那头荒野之神。 对方一直在永恒之井西部山区徘徊,一切靠近那里的恶魔和精灵都会被无情的杀死,他们担忧那头荒野之神会破坏他们封锁永恒之井的计划,因此就和大恶魔一起设了个陷阱。 据说是破坏者使用了某种邪能法术,强行封锁了永恒之井附近的梦境节点,导致对方无法遁入梦境逃离。」 「砰」 白虎手中的碎石将封印宝石砸碎了一角,它那张猴子脸上脸色严肃的问道:「你确认被困住的荒野之神在永恒之井西部的山区?那里是暗影女王的猎场!阿莎曼这个沉迷狩猎的蠢货黑猫被困在这里了。 难怪连森林之王都找不到它,那个邪能封印能打开吗?」 「嗖」 玛法里奥的精神体从碎裂的宝石中跳了出来,他一边痛苦的揉著脖子,一边点头说:「应该可以,那头大恶魔不善于追踪隐匿的生物,它召唤了很多地狱犬但都被暗影女王轻易杀死,迫于无奈,破坏者给了萨维斯一根特殊的节杖,要求他和他麾下的巫师借著永恒之井的能量不断压缩封印圈,以此把阿莎曼大人从阴影中逼出来和它决战。 那根节杖既然可以操纵封印圈,想来也应该可以打开它。 但萨维斯总是把节杖随身携带著...」 「唔,那么看来这一次还真是私人恩怨了。」 艾斯卡达尔散去猴子形态,以白虎的威严蹲坐在玛法里奥身前,它看著精神体的大德,额头上那黑白相间的「王」字徽记不断活动。 片刻之后,它说:「你帮我治疗,让我尽快恢复,等萨维斯今夜回到封印塔附近时我们就动手!你去破坏那个封印,我来对付傲慢的精灵领主。」 这个计划显然很冒险,玛法里奥担忧的说:「但萨维斯很强大,他在学习恶魔的法术之前就是精灵帝国最强大的施法者之一了,这里还是他们的主场。」 「他不是狂妄的宣称他要掌握梦境的奥秘吗?他不是渴望把我们的翡翠梦境也化作贡品献给他的恶魔主子吗?」 白虎将爪子放在眼前舔舐著,它没想到来救玛法里奥居然还能触发一个和阿莎曼有关的「支线任务」,虽然打「萨维斯·第一形态」这个小BOSS,但这又不是坏事。 自己正需要足够多的美味营养的肉让自己更强大呢。 因此,伴随著爪刃弹出,它低声说:「那就把傲慢的野心家拖进翡翠梦境里,我们在这...吃了他!」 第62章 13.快看!传说中的「甜品级」恶棍【31/100】 第62章 13.快看!传说中的「甜品级」恶棍【31/100】 白虎在得知自己的狩猎导师被困在永恒之井的山脉西麓之后,就知道自己必须得干掉萨维斯了。 阿莎曼虽然是个身体力行的「达尔文主义者」,将白虎养大的过程中也干了很多让艾斯卡达尔记忆深刻的蠢事,但暗影女王毕竟把自己养大了。 尤其是在内心中那些记忆被解封之后,艾斯卡达尔能更深刻的感受到暗影女王在决定养育它时承受的巨大压力。 阿莎曼可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曾经幼虎发疯毁掉森林的旁观者。 在它眼中,白虎或许更像是一个危险的「怪物」,但黑豹女王却依然冒险将这个危险的「小怪物」带回了自己的巢穴,还传授它一系列狩猎技巧。 这是一份无法否认的恩情。 白虎放弃了留在潘达利亚安全度过余生的诱惑,跑回海加尔山参加上古之战就是为了改变阿莎曼的悲剧命运,此时也已到了回馈恩情的时刻。 不过,既然目标是一个精灵高阶施法者,那么生性谨慎的白虎自然要在夜晚开战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噗」 血光四溅,捂著脖子倒下的精灵卫兵双目圆睁,直到他的尸体砸在辛艾萨利那燃烧过的外城区的角落时,偷袭者才从阴影中现身。 【完成一次割喉·处决」,释放时机杰出,技巧完成度完美,破坏力登峰造极,熟练度大幅度提高! 目前该技巧熟练度为大师」,衍生被动技巧声带撕裂」已习得!被割喉的目标将在长时间内处于沉默」状态,无法诵念咒语施法。 你对精灵」生物的了解增多了。 因共生刺生物细胞对目标鲜血的解读,你对精灵生物的弱点掌握进一步提高。】 白虎无视了这提醒,也没有在这被割喉的精灵尸体边停留多久,它转身再次化作傍晚的疾风穿行于辛艾萨利如地狱一样的外城区中。 这里惨死于恶魔大屠杀的尸体仍未被收殓,而是被恶魔们作为地狱犬的「兽笼」,其中很大一部分已经白骨化了。 那些泼洒在城市中的鲜血早已干涸,让整个外城都散发出难以接受的恶臭。 一些地位低下的上层精灵被恶魔们选做「训犬师」,由他们在这里放牧地狱犬,其实就是拿著狗哨每天在下城区的尸堆中划出一块区域,作为给幼生地狱犬的「食物」。 这些家伙毫无疑问都是恶魔的狗腿子,在今夜作为白虎的「经验包」正是最完美的结局,至于尸体... 呵,饥肠辘辘的地狱犬又不会分辨哪块肉不能吃,急需营养的它们是「毁尸灭迹」的完美帮凶。 最妙的是在艾斯卡达尔携带哈卡猎鞭的情况下,那些幼生的地狱犬甚至不敢靠近它。 只能说「犬王」的含金量还在进一步提升。 此时距离白虎和玛法里奥约定的作战时间就快到了,大德正在梦中呼唤帮手,试图找到一头路过的荒野之神帮忙。 但艾斯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翡翠梦境太大了,荒野之神在这里都有自己的领地,靠近辛艾萨利的梦境因为有永恒之井这个能量源的干扰,让此地的梦境与现实的映射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导致荒野之神们都不喜欢这里。 白虎则要在作战开始前把「精灵」这种生物的信息摸透,最少要把「死穴」 的位置找出来,以此来作为对抗萨维斯时的「绝招」使用,如果埃辛诺斯那样皮糙肉厚的传奇恶魔都无法抵挡死穴被洞穿时爆发的痛苦,那么作为凡人的萨维斯一样挡不住。 只要用轮回之触的秘技击中死穴,就可以宣告战斗结束了。 唔,这就是「白虎健次郎」的作战方式啊! 一般来说,想要完全摸透一种生物的致命弱点,仅靠单纯的杀戮是做不到的,还需要从生物学的角度对敌人的生命形态进行研究和分析,但白虎有生物刺细胞协助,让它对敌人的弱点解析速度快的惊人。 当今晚的第十九个「受害者」被艾斯卡达尔从背后偷袭,又一爪子拍碎颅骨之后,它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知识: 【你对精灵」生物的了解增多了,你已经初步掌握了精灵」生物的经络穴位知识并发现了精灵的死穴。 武僧暗杀拳秘技轮回之触」可以对精灵使用了。】 「才初步掌握吗?」 白虎看著脚下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它忍不住呲了呲牙。 这武僧之道果然博大精深,暗杀拳的使用更是要有一定的生物学知识作为基础,只是初步掌握的话,大概率就和面对埃辛诺斯时只能看到三个死穴位置的情况差不多。 自己掌握的穴位知识越多,死穴暴露的就越多,轮回之触打中的机率越高,只有两三个死穴被发现的情况下,就要求自己必须在最完美的时刻打出精准一击才能克敌制胜。 「可惜时间不够了,否则定要把这城里的恶魔帮凶尽数屠戮,以其鲜血告慰这城中死灵。」 艾斯卡达尔遗憾的叹了口气,扭头扫了一眼旁边那些被恶魔杀死后又被地狱犬作为食物亵渎的精灵尸骨,它挥起爪子将脚下的无头尸体丢了过去,让这恶魔帮凶也成为那些死者的一员。 「会有机会的。」 白虎转身跳入风中,在离开时仿佛对那些「看著」他的精灵幽魂们许诺道:「熊猫人深信天地鬼神皆有伟力,尽管精灵们不信这个,但如果你们真的还有怨恨,如果你们真的心怀不甘,那就在今夜助本座一臂之力。 萨维斯引来恶魔屠戮你们,今夜本座就把那罪魁祸首的大好头颅献上,用作送你们往生的贡品。 「1 没人回应它。 只有一道夜色下的寒风吹过这无人的地狱街巷,风吹过那些焦黑的废墟响起沙哑的呜咽。 像极了一群迷途之鬼的悲鸣。 待白虎回到翡翠梦境时,意外的发现玛法里奥的精神体旁边居然真的围著一圈动物,虽然都不是荒野之神,但依稀可见这些家伙的神骏,大概都来历不凡。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头全身洁白的雄鹿,拥有宝剑一样的威严鹿角,在看到白虎现身向它们走来时,其他动物都畏惧的后退,唯有这头雄鹿刨著蹄子,将鹿角低垂做出了防御动作。 「哼,塞纳留斯的血脉?」 艾斯卡达尔一眼就看出了这头雄鹿的身份,它原地转身在自然气息环绕中也化作一头威严的雄鹿,甚至比眼前这头白鹿更高大一些。 这原地大小变的神通给眼前的雄鹿看傻了。 它眨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直到白虎仰首阔步的向前并蛮横的将它挤到一边时,这头白鹿才清醒过来,急忙对白虎低下头表示臣服。 「这位是森林之王的后裔阿萨尔,高贵的它响应了我的召唤,还带来了自己的朋友们。」 玛法里奥介绍道:「这些动物都有荒野之神的血脉,狐狸是幻灵狐神雷纳德的孩子,游隼有鹰神欧恩哈拉的祝福,还有这几只狼...」 「戈德林的狼裔,它们就不用介绍了,让它们离我远点!本座讨厌这些总喜欢成群结队的蠢狗。」 白虎很不爽的盯著身旁几头躲在树后的年轻灰狼,它呵斥道:「你们一会都去帮玛法里奥制造混乱,给他赢得破坏那座封印塔的时间,也不必硬撑,此地的恶魔和精灵数量太多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火候差不多了就逃回梦境。 至于萨维斯... 本座亲自对付他,就在这梦境之地中。」 「但并非自然祝福的生灵即便被拖入翡翠梦境,也不能在这里长久停留。」 玛法里奥提醒道:「萨维斯领主操纵邪能和奥术,这让他会被更快的被梦境排斥,估计最多只能被困在这里几分钟,一旦他回到物质世界,那就...」 「本座自有办法,说他今晚必死便是他劫数已至!那家伙做了那下那么多杀孽,自会有鬼神上门收人。 若鬼神实在太忙,我也不吝协助。」 白虎变回威猛的本体,摆著爪子说:「你不必考虑这些,专注于破坏封印就好,先留在这里做好准备,待我偷袭萨维斯成功后,你我协力把他拖入梦境里,随后双方按计划行事。」 「好。」 大德仍有疑虑,但并未反驳而是应了一声。 他临时加入了白虎的猎群,也很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没有反驳兽群领袖让艾斯卡达尔非常满意。 猎群在狩猎时绝不允许出现除兽群领袖外的第二个声音,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聪明在残酷的荒野也很难活的长久。 此时已近午夜,萨维斯回到了封印塔附近的宫殿休息。 他心情很差,因为玛法里奥被救走了。 这身份尊贵的领主在自己的宫殿中大发雷霆,呵斥著那些无用的守卫。 他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那颗暗红色的魔法眼球都倒映出跳动的火焰,被呵斥的守卫们只能跪在那不敢抬头,虽然说他们觉得错误不在他们,毕竟对方可以穿行梦境,让他们的魔法都失去了作用,但此时想要解释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梦境!翡翠梦境,真是无法无天了!」 萨维斯的咆哮声在宫殿中回荡著,他咆哮道:「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都是艾萨拉女皇的疆域,凭什么翡翠梦境和其中的低劣野兽们可以无视王权的威严? 待我们踏平了整个世界后,我一定要挥师进军翡翠梦境,把那里也化作我的领土...嗯? 谁在这?!」 萨维斯感受到了背后涌来的寒风,他那奇特的魔法眼球可以看破隐匿和幻术,而且这玩意显然360°生效,白虎于风中发起偷袭时就被他感知到,这是「聚形散气」这个源于雪怒亲传的隐匿技能第一次被提前看破。 对方也不愧是帝国最杰出的施法者之一,那闪现术就和被动天赋一样,嗖的一下闪现到五米之外,让挥动利爪的白虎扑了个空,但在萨维斯抬手准备激活宫殿的防御时,迎面就看到眼前那双野性银瞳中点燃的「火苗」。 七煞心芒·愤怒点燃! 「嗡」 暴怒的萨维斯当即感觉眼前一片血红,尽管那点因失望而迸发的怒火不足以让他失去心智,但这一瞬的耽搁完成了完美的「施法打断」,在愣神的一瞬就有风中利爪擦著脖子交错而过。 其上携带的生物电雷光击破他的魔法盾,使白虎的利爪顺利切入血肉。 鲜血从脖颈涌出的瞬间,精灵领主身上的某个魔法物品被激活,弹出的光盾化作实质的阻碍挡住白虎的利爪继续向下切割。 这就是白虎讨厌法师的原因。 这些家伙身上从不会缺少这些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 尽管没能完成割喉,但这一击依然精准的破坏了萨维斯的声带,让他无法吟诵咒语,后者的手捂住脖子,刺眼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但另一只手抬起让大片冰冷的寒霜爆发,要把白虎冻结在原地。 艾斯卡达尔落地时一个转身扫尾,带著金属刃的尾巴如长鞭将身后的精灵残忍枭首,血光冲天为它叠加决战颂歌,面对爆发的寒霜,艾斯转入元素之躯根本不受影响,又在后腿发力的冲撞中一头撞在了萨维斯身上。 梦境中的玛法里奥眼疾手快的在这一刻打开梦境之门。 一前一后两者协力之下,很顺利的将捂著脖子试图止血的萨维斯拖进了他「日思夜想」的翡翠梦境里。 萨维斯显然知道这「刺客」想干什么,被拖入梦境的瞬间就丢出一枚宝石,他想要用其中封存的法术将自己送出这个险境,然而那宝石刚丢出去就被一只灵活的狐狸跳起来叼在嘴中,又在摇头摆尾间把那玩意丢回了宫殿里。 失控的传送术随后爆发,一股脑吞掉了宫殿中的装饰桌椅和那几名手足无措的护卫,在他们的惨叫声中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送入了萨维斯预设的安全地点里。 那些在一瞬间被「分尸」的可怜虫倒下的半边尸体如破碎的血袋,飞溅的鲜血和内脏碎片把整个宫殿涂抹的和外城的尸堆般惨烈,他们的下场充分证明了「不连续的空间」绝对是物质世界里最锋锐的致命利刃。 但精灵领主的窘境还没结束。 他被冲过来的雄鹿踩踏,晕乎乎之间又有一只游隼高速扑下,撞碎其护身光盾又给他那装点著耳环的长耳朵来了一下狠的。 「啊!」 耳朵被撕裂的痛苦让萨维斯用破碎的声带发出可怕的咆哮。 他跟跄著的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带里,拔出了自己的节杖朝著四面射出危险的光束,但玛法里奥已经带著自己的动物伙伴们跳入了现实之中,眼前那闭合的梦境裂隙前,只剩下了一头黑白交织的猛虎冷冷的盯著他。 准确的说,盯著他手中的那根明显有恶魔风格的节杖。 侦查术在刚才就被丢在了萨维斯身上,待「梦境八角笼」合拢的那一刻,艾斯卡达尔也看到了这家伙的信息: 【名称:萨维斯种族:精灵·上层精灵分支阶位:传奇职业:高阶奥术师/高阶术士状态:幻术/隐匿无效(来自魔法眼球)·恶魔意志(某位大恶魔君主与其精神连结,保护心智)·邪能祝福(使其可以施展恶魔法术)·声带撕裂(沉默,无法吟诵咒语) 评价:非常危险】 本座自打踏上征途开始,好像就没有打过虐菜的局,每次都是挑战强者,有时候真的好想试一试能轻松取胜的越阶挑战」啊。 白虎在心中感慨一声,化身疾风向前扑击却被萨维斯挥起节杖释放出的能赖互风强行吹散,落地时以焰虎口吐烈火,但精灵足边却已拥疾手快的给自己加持了烈焰防护。 虽然无并吟唱咒语,但萨维斯显然还掌握著类似于「腹语术」的技巧,让他可以施展一些不酷要长时丑吟唱的瞬发并术。 此时他内心被点燃的愤怒已经平静下来,让他那只暗红色的魔并拥球捕捉到目标后显现出一丝不屑。 嘁,只是一头有点小手段的英雄阶野兽罢了。 把自己拖入翡远梦境这一招确实精彩,但自己能清晰的感公到梦境对自己的排斥,只酷要撑过这几分钟他就回到物质世界,而足里有无数的恶魔和精灵可以被他调动。 真是愚蠢的... 「小心点,萨维斯。」 低法的声音在精灵领主心中浮现,足与他精神相连的大恶魔君主慢悠悠的提醒道:「你眼前这头老虎是猎手,而你是被盯上的猎物,但也不必畏惧死亡,无论输赢,军团一样会给你力赖的晋升。 然而在军团拥中,胜者与败者能得到的待遇可是天壤互别。」 「我才不会输给一头低劣的野兽!」 萨维斯在心中强硬的回答,随后挥起足根来自破坏者玛洛诺斯的恶魔节杖,起手砸出花样繁多的诅咒术加持于白虎身上,试图用这恶魔并术折磨对方的躯体和灵魂。 但诅咒... 你确定要用这东西对付天河互威? 在低法的虎啸中,顶著一身诅咒的白虎转入河神形态,玉珑天尊的自净水体让足些诅咒一瞬丑被净化,又在水体个散的闪烁中个失在萨维斯的视野中,精灵领主随后就感觉到一阵剧痛自脖颈的伤口爆发。 足些不公控制涌出的鲜血在这一刻化作血珠被白虎调动,元素转换里以水成火,如飞舞的萤火虫落在他的魔并护盾上溅起道道涟漪。 鲜血也是水,自然公水元素影响,可惜对方伤口太浅,不然刚才这一下爆发久以抽干他的血液。 这种操纵水元素的方式是白虎自己摸索出的技巧,目前看来完成度依然太低,不能作为正式的战斗技巧使用。 而脖颈的剧痛让萨维斯彻底放弃了轻视对手的愚蠢想并,他转换思路回身捕捉白虎的气息准备释放一兰「放逐术」,将白虎暂时驱离现实,以此让自己熬到梦境排斥结束。 他的战斗经验不算丰富,但也知道翡远梦境是生命圣地。 在这里无法召唤恶魔作为自己的肉盾,光靠灵吼的闪现术很难躲开白虎迅若疾风的扑击。 因此,当艾斯卡达尔再度袭杀时,萨维斯用腹语默念的放逐术登时出手,绿色的光幕撒到拥前一片,只要接触到就会被邪能封锁驱离,但随后在精灵瞪大拥睛的注视中,空中的白虎以一兰古怪的姿态旋转著改变形体。 绿色的生命能赖化作光点包裹,把它庞大的躯体一瞬丑拉长又如面团一样揉捏塑形,用眼乎不可能的柔韧姿态穿过了邪能光束丑的缝隙。 待落地时,映入眼帘的就变成了一头凶残的虎人。 对方甚至有空对萨维斯展现一兰狰狞的笑容,随后在精灵洒出献祭火焰的同时,一整套雷光涌动的怒雷破拳术出手。 「疾风连击」的职业立性被激甩。 艾斯卡达尔越打越快,萨维斯丢出的献祭邪火被它用焰虎形态免疫,邪能侵蚀带来的痛苦并不久以动摇白虎的作战意志,短短几秒超过二干七次连击带起的疯狂攻势,在最后一记势大力法的幻灭踢中正中萨维斯的胸口。 在精灵领主心碎的注视下,他的魔并护盾如气泡一样碎裂开,去势不止的虎爪在接触到萨维斯胸口的足一刻,恶魔们用于护身的魔甲术于体占滋生的魔鳞也被虎爪踹碎。 萨维斯像久球一样旋转著飞了出去,以高难度的七百二十度转体正中身后的橡木,又张口喷出鲜血,好似一张被挂在墙上的「精灵吐血图」。 然而武僧一旦开始连击,在被完全压制前,他们的重拳绝不会停下。 身上燃烧著南天互火的焰虎追著飞出去的萨维斯继续猛揍,根本不给他落地使用闪现的机会,一旦被施并者们拉开距离,此时取得的优势都将化作乌有,而艾斯卡达尔对武僧互道的理解已让它学会了在不同的环境中使用不同的技巧。 势大力法的寅虎刀术用来和强敌正面硬刚,灵巧鬼魅的猴戏棍术克制技巧卓越的对手,闪避反击的醉拳最适翠打持战。 对付萨维斯这种擅长席距离克敌的施并者,自然要用出手最快的拳脚武艺。 就如此时这种瓢泼大亚般的贴身短打,只要自己的攻击久够迅猛就能有效压制对方的施业节奏。 而并师们被眼身后的结果,此时刚刚被打了一套「升龙霸」,第二次被鞭腿踹飞在空中呕血不止的萨维斯已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但这还不够! 单纯的施并变断席席不够击破一位1奇,萨维斯的血条太厚了! 艾斯卡达尔打了两套爆发居然都没能干掉他,这其中固然因为英雄阶白虎的武僧技巧不够登峰造极,破坏力伶重不久,但也不可否认精灵领主被恶魔赐福的诅咒生命相当夸张,让他透有了施并者不该有的皮糙肉厚。 足就继续压制,继续修脚磨血。 白虎用一兰潇洒的「真气突」翻转躯体如利箭般扑向正要狼狈起身的精灵,它足银瞳中倒映著萨维斯纤细的躯体,对方身上的魔并护盾和护身用的饰品皆已被打破,因此足心脏和腰腹的两兰红色光点就是它接下来的攻击重点。 足是终于暴露出的「死穴」位置。 只要能用一瞬爆发的真气打中其中一个,这场战斗就可以结束了。 还没有下定决心说「精灵是有缺陷的,所以我不做人了」的萨维斯显然还没有踏上属于他的诅咒互路,还完全没有「梦魔互王」该有的「牛皮糖」精神。 现在的他只是血厚,还不能称互为「难缠」。 对于「初出茅庐」的白虎来说,拥前这样富有营养可以让它强悍起来的「肉」绝不能错过。 足就让猛虎在今日饱食,大快朵颐的品尝这位「甜品级恶棍」吧。 第63章 14.憎恨,只是一种会让你感觉强大的错觉【32/100】 第63章 14.憎恨,只是一种会让你感觉强大的错觉【32/100】 被疾风连击揍的鼻青脸肿的萨维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头白虎在「变身」之后会猛到这个程度? 精灵们没有武僧传承,尽管他们也追求技巧的艺术,但对于武艺的追逐显然没有达到熊猫人武僧们的境界,因此包括萨维斯在内的所有精灵施法者其实都缺少应对武僧「疾风连击」的经验。 他们无法理解一旦不小心给了武僧一个攻击窗口,情况会坏到什么程度。 就刚才那种疯狂的战斗节奏,不夸张的说,哪怕有魔法眼球的辅助,萨维斯也根本捕捉不到艾斯卡达尔的进攻路线。 太快了! 从那白虎打中自己的第一拳开始,对方的攻速就跟开了「超频」一样在疯狂叠加,随著真气运转带来的爆发力,白虎打出最后一招终结技时的拳速绝对已经突破了音速。 速度和动能的叠加带来的破坏力显然超出了萨维斯的预料,直到自己断了好几根肋骨且呕血三升后,他才真正意义上理解了大恶魔在开战前对他的提醒。 但现在看来,这份领悟来的似乎有点晚了。 已半残的他直面气势如虹的虎人武僧显然有点强人所难,因此在看到白虎又一次翻滚著扑来时,萨维斯立刻启用了自己认为最有效的防御手段。 他抬手丢出一个用于限制对手的「变形术」,随后激活了自己那颗魔法眼球中存储的幻术,来自军团秘传的「混乱术」化作精神之拳正中扑来的白虎,让对方的突进被强行打断。 变形术的强制约束也让凶狠的白虎武僧一瞬间化作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它的四只短腿在空中拨拉了几下后就无助的摔向地面。 眼见白虎中招,萨维斯痛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开始在手中汇聚邪能编织灵魂之火,打算用这破坏力超强的魔焰把这头白虎烧成灰。 「蠢材!」 大恶魔的呵斥声在萨维斯心中响起,仿佛精灵领主做了个最坏的对策。 你居然用变羊术,对付一个掌握了荒野变形的德鲁伊? 你踏马是认真的吗! 白虎被精神攻击击中的瞬间,七煞心芒就不受控制的调动起来,武僧的心芒技巧本就用于防御和反击精神攻击,因此在萨维斯「正中靶心」的瞬间,主动反击过来的七煞心芒就给萨维斯当头笼罩,七煞幻象瞬间遍布心灵。 疑、惘、惧、怒、狂、恨六种负面情绪的实体在精灵领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些煞魔的咆哮与怪诞之影引发的情绪暴走差点就将猝不及防的萨维斯拖入了绝境。 好在恶魔意志的连结让他很快就稳住心神,身为高阶施法者的心性迫使他迅速冷静。 然而这种从未见过的精神反击带来的负面效果很恐怖,萨维斯刚刚编织的法力模型因为颤抖的双手根本无法成型,眼前的白虎已在发出不屑的嘲笑时通过荒野变形解除变羊术,随后「遁入智瞳」。 当萨维斯的混乱术被武僧心境克服的瞬间,白虎就转身跳入疾风,如幽灵一样消失在了精灵的视野里。 萨维斯的头都要在剧烈跳动的危险感知中被挤炸了。 作为一出生就是帝国大贵族的他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遇到过真正能称之为「战斗」的经历,第一次为了生命而战时的对手就是从潘达利亚「留学归来」的艾斯卡达尔,这确实有些难为前半生都在养尊处优的他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优势! 作为高阶施法者,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驱逐出梦境,或许是因为他使用了太多邪能让这片生命圣地更加排斥他。 然而脑海中的危险感知疯狂报警,已不需要大恶魔的更多提醒他就知道白虎现身时,绝对会带来致命一击。 「请赐予我黑暗的决心!」 他在心里呐喊著,激活了恶魔术士们最强大的防御法术,体内的邪能与暗影能量喷薄著涌出在他身体四周塑造出密密麻麻的恶魔盔甲,就如一个厚重的「邪能大茧」将他包裹了起来。 就这样,在「打」和「跑」之间,萨维斯选择了「抱头蹲防」,这个战斗决策差到「观战」的大恶魔君主都懒得对其再发表什么锐评了。 它算是看出来了,这萨维斯压根就不会战斗! 精灵领主的传奇实力大概都是在一轮又一轮的魔法考核里卷出来的,呸,可悲的卷狗在正式「入职」燃烧军团前,应该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世界的残酷,这显然有利于萨维斯以后的「职业发展」。 可萨维斯觉得自己优势很大。 十秒! 只要坚持十秒自己就会被驱逐出梦境! 他已经能看到物质世界中乱作一团的宫殿广场,以及那在玛法里奥的进攻骚扰下即将走向能量失控的封印高塔。 只要自己回到现实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恶魔和侍从供自己驱使.. 是的。 让自己一个脆弱的施法者直面艾斯卡达尔这样的「近战怪物」根本就不人道!高贵的法爷每一次踏入战场时,都需要忠诚的战屌护卫才行啊。 「砰」 疾风中现身的白虎挥起雷光四溅的利爪,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虎掌正中萨维斯的邪能护盾,打散了硫磺味满满的能量却没能破除防御,随后疾风连击的十几次进攻打的邪能护盾不断的爆开火花。 但却始终无法接触到萨维斯的躯体,眼前这个名为「黑暗决心」的邪能大茧的防御力确实有点东西。 精灵领主这会已确认白虎无法在自己被驱逐出梦境前伤害到自己,于是他又端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进入自己的主场之前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被虎爪击碎的自信心。 「打的不错!」 萨维斯擦了擦嘴角的血,在邪能防护中捂著自己还在流血的脖子,以精神的对话讥讽道:「真可惜!这场卑劣的刺杀距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点...」 「嗡」 术士招牌的恐惧术出手,他试图将白虎恐吓让它远离即将离开梦境的自己,但这恐惧术砸在白虎身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溅起。 艾斯卡达尔在潘达利亚战胜过惧之煞,那可是世间恐惧的实体化身,和亚煞极残响的手段相比,萨维斯的恐惧术简直像是小猫挠痒一样。 白虎也知道自己只有最后的几秒用于进攻了,于是,它果断的技能全开! 猛虎之怒激活,白虎的银瞳迸出蛛网般的鲜血,萨维斯的嘲讽让它怒火飙升,体内运转的真气也变的越发锋利如等待出鞘的利剑。 轮回之触已蓄势待发,艾斯卡达尔体内所有的真气都开始被推动著向指尖汇聚。 那顺延著体内经络推进的真气甚至在白虎耳畔卷出大河奔涌的回荡,因愤怒掌控的天赋加持让这真气带上了一丝怒火的鲜红,就像是一条微型的「血龙」缠绕在艾斯卡达尔竖起的剑指上。 萨维斯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白虎在这一刻似是「拔剑出鞘」,它刺向自己的两指就是它用来斩杀自己的利刃。 但邪能的伟力能挡住! 这可是真神萨格拉斯赐予自己的辉煌未来,小小白虎拿什么阻挡自己登临王座? 对此,艾斯卡达尔给出的回答是...风暴之心,给老子加点!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先一步带起刺眼的雷光,泰坦能量的迸发甚至让与萨维斯精神相连的大恶魔发出了震惊的咆哮。 星海中最秩序的能量与眼前的邪能接触的瞬间就产生了危险的中和。 随著黑暗决心的邪能甲壳被「融化」,血色的剑指也在萨维斯离开梦境的瞬间,如「蜻蜓点水」一样落在了他的腰腹。 白虎瞄准的是心脏,它也确认自己不会失手,但梦境在此刻的驱逐让萨维斯的躯体产生了某种怪异的扭曲。 但无所谓,对方有两个死穴,自己打中了其中一个。 「砰」 狼狈的萨维斯领主被从梦境中抛了出来,在一片混乱的广场中正中自己宫殿的大门。 他此时还能仰头。 在周围精灵们喊叫著上前搀扶他的时刻,死里逃生的萨维斯还能对那撕裂的梦境对面,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的白虎发出自己的嘲讽。 「哈哈哈,你输了!你失手啦!」 头发散乱,长袍破损,脸上布满血污如疯子乞丐一样的萨维斯双手高举仿佛祭拜神灵。 他扭曲的脸上尽是生还的得意和骄傲。 此时的萨维斯就像是竭尽全力熬过了风暴的旅者,或许逃出的姿态不那么体面,或许对抗的表现不那么杰出,但他坚持到了最后并抓住了反击的机会,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回合」了。 因此,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权力在此时对失败的敌人发出辛辣的嘲讽。 他用精神之语恶毒的尖叫著,但梦境裂隙对面的白虎维持著半跪的姿态,平静的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自以为逃出陷阱的猎物。 「我活下来了,你!你和你的低劣同伴都要死在这里!我要把你的脑袋献祭给...」 「砰」 第二声闷响于这一瞬在萨维斯的腰部炸开。 那是真正的「爆炸」,被白虎一股脑注入他死穴中的血色真气失控爆裂,那锋利之物于血肉横飞中撕开了萨维斯的左边腰子。 这已经不是洞穿死穴了,这是完全摧毁了死穴。 在让人如坠地狱的痛苦涌上之前,萨维斯甚至还有那么一瞬的时间呆滞的看著自己破碎的腰腹。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被白虎的真气撕扯绞碎的内脏和白骨,就像是一盘厨艺糟糕的「精灵刺身」正在被端上桌。 自己就是那盘菜! 萨维斯两眼一翻,整个人在接触到那恐怖的痛苦时就昏迷了过去。 这显然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遭遇不可承受的痛苦时会强制昏迷以减弱对神经和大脑的压迫。 艾斯卡达尔在梦境另一侧面无表情的喘息著,它看著如从血池中捞出的萨维斯,嘴角虎须微动露出一个大猫的笑容,然后从身前捡起精灵遗失在梦中的恶魔节杖。 将其双手握住在身前,随后左腿上提,以一个「我将向您效忠」的经典姿势,在泰坦能量的冲击中将那恶魔节杖一分为二。 清脆的响声自断裂的节杖中迸发,就像是钥匙插入锁孔。 与此同时,永恒之井山脉西麓的山脚下,在阴影中捕猎的暗影女王猛的抬头O 黑色的雌豹感受到了困住自己的邪能封印的松动和消退,于是在破坏者玛诺洛斯失望的咆哮声中,优雅的狩猎者丢掉爪下被杀死的末日守卫,甩著尾巴,打著哈欠轻松的跳入了重新开启的梦境节点里。 它不知道是谁解开了这道不断逼近的危险封印,但自己毫无疑问欠下了一份人情。 毕竟哪怕是高傲的暗影女王也很清晰的知道自己与玛诺洛斯之间的差距,真要被困在这,自己的结局大概率会死于一场赢不了的对决中。 但哪怕萨维斯已经凄惨到失去了自己的腰子,可艾斯卡达尔显然没打算这么放过他。 那些跟著玛法里奥进入现实中破坏封印的荒野子嗣们皆被困在了广场,而玛法里奥对封印塔的摧毁扰乱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自己还没完成这场猎杀呢! 自己还饥肠辘呢! 美味的鲜肉已点缀恐惧,正是大啖食粮之刻! 真气已尽数打出,白虎咆哮著化作本体,在低沉的虎啸中跃出梦境,落在混乱广场的那一刻双爪挥起开始了对恶魔和精灵的屠戮,但它不会愚蠢到用自己的双爪去对抗眼前那满坑满谷的恶魔。 在进入物质世界的瞬间,风暴之心就进入了超频。 在风雷的召唤中一道道刺眼的落雷伴随著白虎的突击不断闪烁于广场,待肃清荒野子嗣周围的恶魔后,白虎对它们咆哮,让这些野兽护卫自己,随后转入元素之躯,森林之王传授的飓风术启用。 夜色下的辛艾萨利高空之上阴云密布。 元素汇聚,狂风如刀,电闪雷鸣,在艾斯卡达尔那颗超频跳动的风暴之心的驱使下,一场将横扫宫殿的「雷暴飓风」由此成型。 足够机灵的精灵们看到这个阵仗时就已经转身逃跑了,眼前这个恐怖的大魔法在完成时绝对会碾碎广场上的所有生命。 就像是雷巨人用大脚板子碾死一群无知的蚂蚁那样轻松。 但那些粗野狂暴的恶魔们却不打算后退。 它们嗷嗷叫著向前扑杀,把遍体鳞伤的荒野子嗣们不断向艾斯卡达尔的位置压制,雷暴飓风已然成型,此时的白虎立于风暴之中,身上的鬃毛遍布刺眼的蓝色电弧,一双银瞳在咆哮摇摆间拉出明亮的电弧恍若雷神降世。 它挥起爪子向外狠狠一甩,完全由炙热雷霆组成的闪电长鞭扫过广场,像是老农挥起镰刀割倒麦子,让接触到的恶魔一茬一茬的倒下。 当刮骨罡风卷著暴怒雷霆真正落下时,广场上的恶魔们也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它们开始逃跑,然而邪能塑造的魔蹄又怎么能超越风暴与闪电的速度呢? 白虎开始奔跑,而雷暴紧随其后。 大自然最狂野的力量在这一刻为它所用,自愿成为它的爪牙,为它前驱,横扫群魔,而那雷暴飓风中回响的虎啸,注定成为这不安夜色中最狂野的战争号角。 大自然面对恶魔的嚣张污染不再默不作声,它咆哮著命令这个世界做出反击。 于是,毁灭已至! 在森林之王的子嗣雄鹿阿萨尔和其他荒野之子们震惊的注视中,被白虎操纵的雷暴飓风以毁天灭地的姿态将广场肃清,又在白虎的操纵下朝著辛艾萨利的外城区席卷过去。 「为什么不把它丢向宫殿内部?那里的恶魔更多!」 阿萨尔还傻乎乎的问了句,结果被疲惫的白虎瞪了一眼。 好家伙! 老子只是想干掉这城里的又魔,你小子居然还想兰撞艾萨拉? 现在这些混仏都还在艾萨拉能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封印塔和萨维斯的宫殿都在皇宫外围,一旦真的惊动精灵女皇,咱们今晚都得交待在这! 飓风术需要施法者不断维持,但艾斯卡达尔这会已经很疲惫。 在雷暴飓风肆虐辛艾萨利外城几分钟后,白就将风暴之心的超频关闭,随后起身迈著步伐走向宫殿入口。 在遍地残尸的风暴肆虐后,华美的宫殿也被掀飞顶棚,就在那破碎的宫门前,萨维斯正凄惨的躺在那里。 他原本该昏迷沉睡到自己被救治的时刻,然而白的「绝杀」断送精灵领主生还的所有希望。 他醒。 身体却根本川法移动,死穴被炸碎的痛苦已经实际上破坏萨维斯体内大部分神经感知,让他凄惨的瘫疾在这废墟之地。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白虎迈著步伐靠近他。 他感觉到绝望,⊥许当初坠机的时刻,牢大肘轻开舱门时都没有这么绝望。 「如果...」 艾斯卡达尔盯著萨维斯的眼睛,说:「如果敢踏入艾泽拉斯,你也会得到同样的结局!」 萨维斯知道,这话轻是给他说的,而是这发疯的白给那位与他精神相连的大又魔君主丢下的豪言。 但已入绝境的精灵领主确实在这一刻产生幻视。 在眼前的白身后的夜仕中,似乎有川数个凄惨的精灵幽魂漂浮在那残忍的风中。 他们嚎叫著,咒骂著,嘶吼著将自己沾满川辜者之血的死灵手指伸向自己,萨维斯感觉自己好像落入地狱,地狱中全是因他而死的怨灵。 地狱之门洞开,复仇之时已至! 「啊!啊!!!」 声带破碎的他喊轻出什么像样的声音,只能如疯癫一般发出尖叫,就好像他又毒的灵魂正在被川数只冰冷的手撕扯一般。 那些软弱的冤魂轻敢来找自己复仇,于是它们祈求世界给它们带来复仇者,而这饱受苦难的世界回应它们。 这头如有神立的白,就是今夜幽魂们选定的「复仇之爪」。 艾斯卡达尔感受到萨维斯川法言喻但真实存在的憎恨,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白已在精灵领主的怒视中被千刀万剐。 「但憎恨...会让你变的强大吗?」 它带著讥讽问句。 在精灵领主绝望而憎恨的注视中,在玛法里奥终于摧毁封印塔的背景中,白挥起击爪子,利爪划下如斩首之刃的处决。 随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企无言的黑夜。 饥饿的野兽终于品尝到美味而富有营养的食物,猛メ的凶性得到川上的满足,狂野的咆哮亦在耳畔远去。 「走吧。」 艾斯卡达尔用爪子从萨维斯的眼眶里挖出那颗魔法眼球,扭头看向已经开始崩塌的封印塔。 来自永恒之井的能量混仏的兰撞著这座高塔,等到它完全倒塌时,外界精灵与永恒之井的连接就会恢复。 伴随著封印塔的破碎,永恒之井的能量已在这广场上发出如海潮涌动般的回响。 白并轻知道今夜这场丏戮能否让那些凄惨死去的幽魂们满意,但它确实已做到极致,便对身后的荒野之子和漂浮在仕中的玛法里奥精神体说:「诸事已毕,贡品奉上。我们该离开。」 玛法里奥察觉到白メ的虚弱,他主动在永恒之井混仏能量的干扰下艰难的打开梦境之门,荒野之子们回望著凄凉的杀戮之地,今夜的经历注定让它们铭记一生。 这些受伤的野兽们一病一拐的走入梦中,玛法里奥和白メ最后踏入梦境。 在梦境之门的合拢那一刻,白还在思考阿莎曼是否脱离封印,但却轻料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如锁链一样扣在击它身上。 在荒野之子们的惊呼声中,白硬生生被从翡翠梦境里井拖回物质世界里,张牙舞爪的摔进下方那华美的无园中。 玛法里奥伸出手想要拉住它,却被那股力量击退回梦境中。 「为你刚拿回的小命,请谨慎一些,德鲁伊。今夜的表演」相当轻错,带著自由离去吧,把这当成你的女王给你的赏赐。 至于这头张牙舞爪的大猫儿.. 唔,我的宫廷还缺少一位能干的皇家捕鼠官」呢,瞧它刚才多么凶狠的为它的女王捕获那头胆大妄为的硕鼠啊。 如此忠诚,理应嘉奖。」 那个慵懒的声音在玛法里奥耳畔回荡,让德鲁伊面色煞白。 他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何处企。 他们在今夜的战斗,终究还是惊动此地的主人。 轻! 从艾萨拉的发言来看,这上许更像是一场被「默许」的宫廷刺杀...啧,可怜的萨维斯,真是被艺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64章 15.无孩不爱猫的精灵女王真是太不可爱了【33/100】 第64章 15.无孩不爱猫的精灵女王真是太不可爱了【33/100】 艾斯卡达尔摇晃著脑袋从一片花海中清醒过来。 它感觉自己好像昏迷了一小会,大概是被从翡翠梦境中强行拖出来又在永恒之井能量冲毁封印塔的混乱中被影响到,不过自身除了疲倦之外并无大碍。 但在抬头看到眼前那座可以居高俯视永恒之井的精灵宫殿时,它的脑袋就疼了起来。 这是被「艾泽拉斯第一XXN」艾萨拉盯上了呀。 但仔细想想,这个结果其实不奇怪,自家一伙人在人家宫殿中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除非女皇真是个瞎子聋子,否则心再大也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搞出这么大的事却毫无反应。 眼下既已至此,懊悔无用就该想想如何脱身。 白虎没有四处乱走,女皇的宫廷花园里还不好说有没有什么牛鬼蛇神,尽管双方实力天差地别,但对于即将到来的会面还是要做完万全准备。 它干脆也不藏了。 起身变化为虎人形态盘坐在原地,先取出一套熊猫人风格的茶具,用天河之威取水引火,烹了一壶茶出来,将青瓷茶杯端起时就看到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中似有雷光闪耀,仰头就把这杯「雷光聚神茶」牛饮喝干。 热茶入口产生微弱的麻痹,但随著茶水流入胃部,本已干涸的真气迅速受到刺激飞快的运转起来,再加上风暴之心在快速跳动中汇聚天地间的元素,让艾斯卡达尔进入了「真气复苏」的状态。 这显然还不够。 珍贵的雷光聚神茶连饮三杯,让真气回复速度达到最大,又非常遗憾的将茶具收起。 熊猫人的武僧珍宝虽好,但这茶本身带著一些毒性,它现在这个生命形态下喝三杯就是极限了,少昊那皇帝老儿倒是可以喝光一壶,人家毕竟是传奇武僧大宗师,雷光聚神茶对他来说属于「日常恢复」的补给手段。 好在少昊很够朋友,在白虎离开潘达利亚时,少昊给它带了整整一箱最高品质的宫中用茶,一壶茶可以冲泡三次,因此省著点喝用几十年问题不大,甚至连制作这种真气茶的方法都给了。 唯一的问题是,白虎在海加尔山附近好像没有找到天然茶树。 所以说,你们这些傲慢的精灵啊,能不能在炫富的同时搞一点精神文明建设,别总想著勾结恶魔征服世界,学人家熊猫人没事钓钓鱼喝喝茶多好? 「哐」 碎星者宝刀也被掷出,插入花海之中荡起花瓣乱飞,湖面具被取出戴在脸上。 白虎不确定自己现在的七煞心芒是否能对艾萨拉生效,虽然对方确实堪称「五毒俱全」,女皇最大的特征显然是「傲慢」,可这却是白虎唯一一种没有机会直面的煞魔。 在起身将碎星者宝刀背在身后时,艾斯卡达尔仰起头看了一眼此时正值午夜与凌晨之间的夜空。 刚才的雷暴飓风肆虐将天空的阴云撕碎,让星月之光以更明亮的姿态洒在了这片宫廷花园中,那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给了白虎一种妥善的「安心」。 在和凶虎和解之后,凡月光所至之地已皆是它的主场。 唯一可惜的是,这最强的底牌却只能使用一次。 面对艾萨拉那样站在当代力量巅峰的施法者,即便风暴之心威力全开也不能确保白虎安全离开,但如果月神在今夜赐福,那么逃离女皇魔爪也并非一件不可能之事。 甚至,艾斯卡达尔可以借此做到更多? 白虎背著战刀,大步走在这姹紫嫣红的花园中,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那些华美而珍贵的花束踩在爪下,任由那些花瓣在泥中悲吟。 就像是唱起一曲给野兽的挽歌,但艾斯卡达尔却无声痛斥它们的无礼。 它主动走向艾萨拉所在的宫殿,并不打算躲在什么地方拖时间,寄希望于女皇能把自己当个屁放了的想法显然是很可笑的。 那性格恶劣的精灵肯定在窥探自己呢。 其实,它知道自己除了拼死一搏外还有第二种选择,以艾萨拉的糟糕性格,只要自己恭维几句「女皇貌美无双,必定一统世界」的吉祥话,再五体投地献上忠诚,大概率是可以熬过今夜的。 可那就意味著自己要助纣为虐,跟著艾萨拉在军团的毁灭之路上一条路走到黑了。 若说「曲线忠诚」其实也可以骗过旁人,玩一场「敌营十八年」甚至能暗中协助精灵反抗者们更快的解决掉军团威胁。 但坏就坏在了艾斯卡达尔的武僧职业上。 这是一个极为讲求「心境」的力量模式,武僧的实力与其心境修行紧密相关,白虎若走了错路可以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自己,一旦真因为「心念不通达」搞出了心魔丛生,光它那个七煞心芒的副作用就足以将它置于死地。 说真的,艾斯卡达尔到现在为止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在何方,但它可以肯定,在自己以被日月祝福的野兽形态诞生于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助纣为虐」就绝非它可以选择的未来。 用少昊的话说,白虎自有一副豪侠心肠,而「侠」这个字,在熊猫人的文化里已是对武者的无上赞誉了。 那也是一种「行为规范」,它教会了白虎在这种绝境中应该如何行事。 这大概也是「信念」的意义。 当天下太平时,信念是一件沉重到阻碍众生沉迷享乐的枷锁;然而当命定之日到来时,信念就会成为照亮前路的灯塔,让不屈从黑暗的灵魂勇敢踏入黑夜,让他们永不迷失。 如果白虎在今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么下一次和少昊与美猴王见面时,它就没资格自称为「豪侠」了。 心智一旦坚定,事前的犹豫就成为了必须被扼杀的毒瘤,而事后的悔恨也是一剂毒药,销魂蚀骨,见血封喉。 越是接近女皇的宫殿,白虎的呼吸就越是沉重,面具之下的双眼也越发尖锐,而已经恢复到七成的真气在体内经络中流淌奔行,风暴之心的沉重跳动也为这锐利的真气附带了一缕跳动的雷光,让白虎的鬃毛之间也闪烁出夜中耀眼的电弧。 最终,它停在了花园入口。 侧耳去听眼前宫殿中回荡的精灵乐曲,又看到了几名面色严肃的女皇侍女正在前方等待著它。 艾萨拉的宫廷乐师非常厉害,将一曲歌颂月神的诗歌唱的悠长婉转,把这本该极具严肃的咏颂硬生生弄成了谈情说爱时的青涩渴望,若是被月之祭司们听到自己的圣歌以这样堕落的姿态唱出来,那群月神的武装修女怕是要当场起兵暴动了。 按照严格的神学观点来评价,光是这首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月神圣歌都已经够得上「渎神」的标准了。 「放下武器!解除武装。」 宫殿外的女皇侍女面无表情的呵斥道:「至高无上的艾萨拉陛下正在等待你的觐见,无礼的白虎,宫廷捕鼠官」的荣耀在等著你呢,整个帝国那些有上进心的猫儿都会渴望得到它。 可别不识好歹!」 「你在宫廷中和萨维斯的可笑战斗惊扰了女皇的休息,没有处死你已经是陛下的仁慈。」 另一名侍女冷声说:「你却还持刀过来是打算干什么?果然是海加尔山来的野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我是野兽啊,诸位。」 白虎在那黑白交错流转的面具之下发出刺耳的笑声,它回应道:「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的规矩,可管不到天生天养的我,野兽要遵守的规矩只有一个...想捕食就要亮出爪牙,想活命就要竭力拼杀。 尊贵的陛下想要把项圈戴在本座脖子上,还不允许本座张牙舞爪一番吗?」 锋锐的真气随著白虎活动手臂握住背后的刀柄而旋转起来,如无形之刃扫过周围的花卉,将那些美丽的花瓣切断又在风中飞舞,环绕著白虎洋洋洒洒的落下,伴随著碎星者被扛起在肩膀,面具之下的虎啸也在这夜中回荡起来。 艾萨拉的宫廷侍女不只要服侍傲慢的女皇,她们本身还是女皇的近卫,能选入这个组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实力强大,施法者、刺客、剑士、猎手甚至是月之祭司,精灵帝国存在的力量道路在宫廷侍女中都能找到。 因此在白虎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刻,几名守在殿外的侍女也不和它客气了。 利刃出鞘,能量嘶鸣,暗处的箭矢也已瞄准,随著虎啸再起,一道落雷轰然落下,在花瓣横飞中冷光乍现,宣告著战斗开始。 宫殿里正在演奏的乐师也因为这惊雷而让琴弦之音发生了错乱,这让躺在奢华的睡榻上打盹的艾萨拉的尖耳朵动了动,抬起带著印玺的手指示意不必演奏了。 她很挑剔。 如果今夜的乐章不够完美,那就失去了所有品鉴的必要。 就像是眼前这个世界中到处都充满了不完美的劣等生命,也很难让她对这个世界继续产生好感。 「瓦斯琪。」 艾萨拉呼唤了一声,立刻就有一名美艳的侍女闪身出现在女皇的睡榻边。 「我的捕鼠官」还没来吗?我的帝国上下已布满了狂妄的野鼠,正需要它用心做事呢,为什么外面如此吵闹?」 「那是您忠诚的侍女们在为您考察那位「捕鼠官」的能耐。」 女皇最信任最宠爱的侍女瓦斯琪女士轻声回答道:「您的朝堂之上可没有废物的位置,就如您的宫廷中也没有弱者的生存之地,不管谁输谁赢,您的追随者们都会因此变的更完美。 不过那只小猫」性格粗野,显然还需要多加调教才能成才。 可惜那头丑陋但用心做事的犬王」已死,否则它一定会为您调教出最完美的捕鼠官」。但只要您有需要,您忠诚的侍女也可以现在就去学习驯兽之道。」 「不必了。」 艾萨拉斜躺在睡榻上,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厌恶,随口说:「我刚才只是一时兴起,但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张牙舞爪,不守规矩的猫,比起那些总会因为好奇和无知而干出蠢事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我的臣民们为我献上的那些宝石猫的雕塑显然更符合我的胃口。 最少,它们不会由著性子上蹿下跳,把我的宫殿弄得一团糟。」 「是的,您需要的只是可以抓老鼠」的仆人。」 瓦斯琪轻声说:「您忠诚的侍女们很愿意可以为您清理鼠患,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就是我们存在于此的唯一使命。」 「哦?你是在嫉妒吗?瓦斯琪,你会嫉妒你的女王怀中可能多出一只不那么乖巧的小猫?」 这个问题让忠诚的瓦斯琪沉默了一秒,随后她如实说道:「当然,我的陛下,如您这般完美的统治者能赋予追随者的宠爱也是有限的,我在宫廷中的对手」已经够多了,我不可想给自己再找麻烦。 毕竟,如果您真的喜欢上一只狂野的猫,我可没办法把自己变成另一只漂亮的母猫来和它在您怀中争宠。」 这个回答让艾萨拉愣了一下,随后就有清脆的笑声就在这宫殿中回荡起来,她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让女王的睡姿都不那么完美了。 她的笑点还真低的可以。 「轰」 宫殿的大门被带著雷光的风撞开。 几名身缠鲜血的侍女被沉重的战刀砸飞进来,狼狈的在干净的白玉石地面上拉出刺眼的血迹。 伴随著低沉又带著痛苦呜咽的喘息,包裹著白色雷光的艾斯卡达尔带著来自荒野的狂怒冲入其中,带起这不安的夜色中骤起的寒风。 右手扛著电弧包裹的战刀在肩头,左爪扣著还在滴落鲜血的狰狞猎鞭。 风暴之心已进入超频,一道道泰坦能量从心脏泵出,在它体内不断的涌动,猢面具的黑白流光正在转化做狂怒之容,只需要七煞心芒的愤怒点燃,就可以让白虎进入不可控制的无尽怒火里。 「陛下,我来觐见了!」 它咆哮著,染血的虎爪踩在被击败的侍女头上,后者脸上尽是屈辱却无力反抗。 艾斯卡达尔仰起头直视那帷幕之后躺于床榻上的女皇,这般无礼立刻激怒了那些忠诚而强大的侍女们,随著瓦斯琪一声令下,十几名侍女从各处现身。 她们之中最弱的那个都是传奇奥术师。 这怎么打? 这根本没法打! 艾斯卡达尔连击退女皇最弱的次等侍女都让它动用了风暴之心,可见它在眼前这个「超豪华皇家精灵女子战队」面前根本毫无胜算。 就这,还不算艾萨拉本人。 这位能用气势迫使破坏者玛洛诺斯服从的精灵统治者,其实力怎么可能弱于半神呢? 「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我的捕鼠官。」 女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她厌恶这种「以下犯上」的无礼,呵斥道:「跪下! 让我忠诚的瓦斯琪为你戴上那漂亮的项圈,作为帝国境内诞生的野兽,你天生就要为你的女王服务。」 「感谢您用惊世智慧为本座制定的职业生涯规划,可有人不同意啊,陛下。 「」 艾斯卡达尔将沉重的战刀插入华美的地面,在裂缝迸溅中,它咆哮道:「我所侍奉的那位女王」让本座为你这傲慢无耻,坐井观天的蠢货带句话...刚才那首曲子是歌颂月神的圣歌,对吧? 你演奏那圣歌的堕落方式,艾露恩...不喜欢!」 「放肆!」 听到白虎大胆的呵斥自己心中完美的陛下,瓦斯琪先愤怒了。 这位宫廷侍女长挥动手指,做出一个冷酷的格杀指令,其他侍女们立刻扑向立于前方的白虎,但就在她们的攻击即将接触到艾斯卡达尔的瞬间,一直表现的非常慵懒,根本无意介入这场「斗兽表演」的艾萨拉却突然起身。 女皇手指轻轻一抓,她最喜爱的潮汐权杖便落入手中。 伴随著一声呵斥,源于永恒之井的无上能量自权杖中爆发,化作实体的能量潮汐遍布宫殿,把那些侍女们又「拽」了回来。 但「黑色的月光」已经在白虎痛苦的咆哮中洒下。 两名最忠诚,冲的最快的侍女已被穿透宫殿洒下的黑月笼罩住,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停在原地面露恐惧,而白虎手中战刀扬起,在那接触到黑月就开始「分解」的沉重战刀呼啸中将其一刀斩落,恶心的血肉内脏洒的到处都是。 在黑月形成的月纱飘摇中,艾萨拉面色严肃,居高临下的盯著仿佛被「黑月之火」点燃的白虎,她问道:「你...是什么怪物?」 「我也不知道,陛下,或许您能告诉我答案?如果您不会被我揍哭的话。」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身体,任由那些黑月环绕著它,任由那艾露恩最黑暗的月相赋予它毁灭万物的力量。 几时的黑月之夜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似有凶虎狂野的咆哮于耳边回荡。 它感觉自己要被点燃了,便在挥动猎鞭打出音爆的肆意中说:「您既然不打算让我活,那本座就给您整个好活吧。 我其实也不确定这黑月凶虎」的力量上限在哪,但如果能在此斩碎您那让人厌恶的漂亮脑袋,没准这个世界就能提前逃过一劫。 熊猫人贤者有云,人之死,或重于群山,或轻于鸿毛。 本座若在今夜陨落,大小也算为众生赴死」!呵,此后万年,世间豪侠皆要以本座为榜样! 何其荣幸! 因此,陛下,容我冒犯。」 它仰起头,遵从内心的野性呼唤。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银瞳已遍布血红,虎啸再起,一道黑色的星涌如陨石般砸落,仅用一击便毁掉了艾萨拉最爱的宫廷花园。 第二道、第三道毁灭星涌正在逐渐在皎月转入黑暗月相的塑造中落下。 就连永恒之井外的玛洛诺斯都在这一刻面露惊恐,大恶魔颤抖著翅膀咆哮道:「月神战神?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月夜战神!?该死!计划可没有这个,我们得撤退啦!」 在这咆哮声中,第三道黑色星涌正中艾萨拉的宫殿,连带著宫殿本身和那高处悬崖一起被击碎,在女皇一点都不优雅的懊恼尖叫声中,大片的阴影在这一刻诡异的浮现在燃烧的宫殿之中。 随著一声闷响,刚才还要点燃夜空的黑色月光骤然消散。 已准备拼死一搏,也确实吓退了艾萨拉的白虎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打了一闷棍,全身的力量乃至生命力都在这一刻被某只「利爪」锁死,在黑色月火的阴燃中被拖入翡翠梦境。 它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好似曾经那一夜的「经典复刻」。 在黑色星涌砸落的毁灭背景中,去而复返的暗影女王正咬著白虎的尾巴将还在燃烧的它拖向梦境。 阿莎曼承受著火焰灼烧的痛苦,荒野之神的生命力也在被点燃,但此时黑月尚未成型,它还顶得住这种火焰的燃烧。 当务之急是将白虎带离这里,万一被艾萨拉抓住机会,它们俩可都别想走了。 暗影女王翡翠色的眼中颇有一丝无奈。 动不动就玩命儿,这可不是野兽的法则,遇到危险就该跑,而不是由著性子一头莽上来。 我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这「疯虎」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呃...」 白虎在被击晕又被点燃的痛苦中闭上眼睛,它努力催动风暴之心跳动压制住黑月的蔓延,它说:「感谢您救我狗命...又一次。」 > 第65章 16.阿莎曼的骄傲·永行于狩猎之路【34/100】 第65章 16.阿莎曼的骄傲·永行于狩猎之路【34/100】 艾斯卡达尔再次苏醒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尽管在阿莎曼的及时介入和「毛氏救援」下,让它在完全进入「黑月区虎」的状态前就来了个「寸止」,但黑色月光的恐怖破坏力绝对非同小可,直面艾露恩的黑暗月相是艾萨拉都不敢做的事,更别提白虎此时的生命形态完全不支持它试图掌握这种来自「真神」的伟力。 当它发疯摧毁了艾萨拉的宫殿并被拖回梦境后,其躯体几乎被黑月完全点燃,所有的生命力都作为「燃料」或者叫「祭品」用于引动月神之怒,这种伤势哪怕让荒野之神来治疗都非常棘手。 好在艾斯卡达尔的人缘还不错,外加玛法里奥也没有真的放弃白虎,大德」 摇人帮忙」的速度很快。 因此,当艾斯卡达尔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宝相庄严的森林之王正在亲自为自己治疗。 而且来的不只是森林之王,还有一团由蓝光塑造而成,如光球一样悬浮在空中,周围还有星光回旋的奇特存在。 这是森林之魂艾森娜! 唯一一个没有实体而是以「林中小精灵」姿态出没的荒野之神,传说艾森娜是艾泽拉斯所有森林和自然精魄的化身。 它没有明确的眷族,但一切在森林中活动的生物都受它庇护,这位是除了森林之王外,最精通治疗的荒野之神了。 白虎这会还有些晕乎乎的,自己的脑浆子似乎都被蒸干了,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完全听不到塞纳留斯和艾森娜的交谈。 但从森林之王的严肃表情来看,它的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不过随后,眼前闪耀的提示却让艾斯卡达尔的心情很快变好: 【因在激战中多次使用天河之威逆转局势,你对该传说形态的理解与操纵加深了,目前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40%。 你在该形态下的元素掌控威力进一步提升,四天神的更多技巧与力量传承解锁,请自行摸索学习。】 「咳咳」 休息片刻后,白虎总算是能听到也能说话了,它虚弱的躺在阿莎曼的兽穴中,用憔悴的银瞳看著森林之王,轻声说:「大夫,您看我这病,还有救吗?」 「如果阿莎曼再晚去半分钟,你就彻底没救了,你这发疯的野兽。」 森林之王很苛刻的回答道:「但正因为暗影女王去的很及时,所以你还有恢复的可能,不过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使用那源于我的母亲」给予的危险力量了。 实际上,按照阿莎曼为我描述你当时的情况,比起你驾驭黑月的毁灭击溃艾萨拉,你可能会先一步被黑月烧死。」 「不,不会。」 艾斯卡达尔语气虚弱的解释道:「一旦月神之怒施加于我身上,那么在我杀死被我指定为月神之敌」的个体前,不管黑月之火烧的多么剧烈,我都不会死去。 当然,对方倒下的瞬间,我的生命、存在和灵魂也都会被烧融为最卑微的星尘。 那是一个祭品」应得的结局。」 「嗯?听起来,你似乎对这种连我都没见过的黑色月光很了解?」 森林之王来了兴趣,他身旁的艾森娜也上下跳动著,显然对于黑色月光的奥秘很好奇。 作为荒野之神的它们是生命原力的高阶造物,而月神是生命领域的真神,虽然并非每一个荒野之神都能和月神建立直接联系,但毫无疑问,除了戈德林那头超雄狼外,荒野之神们都非常敬畏艾露恩女士。 它们每一个都可以算作潜在的「月之生灵」,因此对于这些月神的隐秘自然也渴望听闻。 白虎并没有藏著掖著,它用简短的话语解释道:「我好歹使用了两次黑月了,自然能感受到这黑暗月相的一丝奥义,这是名为月夜战神」的传承,是艾露恩女士最黑暗的月相显现,代表著生命真神目睹众生受难时迸发的毁灭怒火。 身为月夜战神的个体能以自己为容器」接纳月神之怒,进而转化为月神的黑刃」。 那是真神的怒火,被用于物质世界时能造成难以想像的破坏力,但凡人又如何能驾驭真神的伟力? 因此每一名月夜战神的结局都是在杀死强敌后自毁于黑月之中,沦为一捧悲伤的星尘。 这不是什么幸福的力量,诸位,这是只有在生命最绝望的时候才能感知并取用的手段,它是艾露恩对于众生的最后祝福,是一种用于代替卑微求饶而赢得最后尊严的武器。 它很残酷,但却象征著月神最后的怜悯。」 说到这里,艾斯卡达尔看著森林之王和艾森娜,它叹气说:「别再问了,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荣幸能被月神如此看重,如果两位非要一个答案,那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就是我的命...」 森林之王点了点头。 作为月神和玛洛恩的儿子,他对于艾露恩女士的了解要比其他人更多。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确实是这样的性格,非常温柔,见不得世间万物受苦,尤其是被自然钟爱的生灵更是她的「心头宝」。 而且自己的母亲确实非常喜爱一切有白色皮毛而且外形出众的高贵野兽,自己的父亲就是这种「奇特审美观」的集大成之作,另外还有一直被自己母亲「纠缠」的狼神戈德林也符合这个筛选条件,眼前这头白虎就更不必说了。 虽然作为儿子,私下里吐槽母亲的一些不体面的作风确实不应该,但森林之王也没办法,虽然自己的父亲不在意这些,但他总不能真跑去给狂怒的戈德林说,你就从了我母亲吧? 这不就成「拉皮条」的吗? 而且还是给自己的真神母亲拉皮条,即便对于野兽来说,这也太毁三观啦。 唉,所以说,身为真神的儿子看似高贵,其实也有自己难以言说的痛苦啊。 想到这里,森林之王便用一种一种非常古怪且微妙的目光看著眼前回过气的白虎,他想了想,提醒道:「你就在翡翠梦境休养吧,以你那奇特的元素之躯自带的净化和治愈,过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 记得去一趟黑鸦堡。 我的弟子玛法里奥遇到了一点麻烦,他的精神没办法回去自己的躯体了,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森林之王留下了一些药物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艾森娜女士也没有多停留,绕著白虎转了几圈,给它施加了一些治愈力量也消失在了暗影女王的兽穴中。 在它们离开之后,阿莎曼才从洞外的阴影中现身。 这头全身上下油光水滑,写满了「优雅」二字的狩猎者将嘴里叼著的麋鹿丢在了白虎身旁,要不是看在白虎确实受伤严重的份上,她才不会违背自己的狩猎法则,帮助其他成年野兽打猎呢。 阿莎曼的兽穴中有一棵低矮但健壮的树木,就像是暗影女王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闺房」,她一跃而起落在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根树枝上,慵懒的趴在那,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那哼哼唧唧的白虎。 片刻之后,阿莎曼枕著交错的双爪,问道:「刚才塞纳留斯离开时,那个古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森林之王担心我这头威猛的白虎在未来可能会成为他小爸」。」 白虎一边艰难的撕咬著新鲜的麋鹿肉给自己补充营养,一边用精神之语回应道:「但他只是胡思乱想罢了,他和精灵接触太多了,已经遗忘了野兽们的生存方式转而被无聊的伦理所困扰。 他老爹玛洛恩和月神可是真爱,别看月神喜欢满世界收集白毛」,但那更多的是出于养宠物」的需求。 就我所知,月神其实是个很保守的神灵。 目前明确记载的月神之子」甚至是真神血裔」也只有塞纳留斯一个人,最少现在这个时代是这样。」 这个颇有些八卦味道的回答让阿莎曼瞪大了眼睛,随后暗影女王活动自己精心保养的胡须,如蛇一样的尾巴低垂在树枝下摇来摇去,很纳闷的说:「所以,月神真的和玛洛恩交配之后生下了塞纳留斯?真神也会发情吗?」 「咳咳」 暗影女王的「虎狼之言」差点给咽下一块肉的白虎噎死,在咳嗽之后,它才摇头解释道:「真神是宇宙规则的象征,艾露恩女士有没有实体都两说呢,玛洛恩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真睡了月神啊! 所谓月神之子」,更可能是艾露恩女士取了玛洛恩的一些生命特征和自己的力量融合,以造物的力量塑造出了塞纳留斯作为双方爱情的结晶。 当然也不排除月神玩的很变态,化作一头母鹿和玛洛恩那个啥...呃,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聊这些危险的事,毕竟您之前亲眼见过了月神发怒的样子。 所以,强大的暗影女王,您也不想某一天突然被毁灭的黑色星涌砸在脑袋上吧?」 「确实。」 阿莎曼果断收起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但随后,假寐的她睁开了眼睛,盯著恢复了一些力气,压著那麋鹿开始狼吞虎咽的艾斯卡达尔,她说:「你都知道了?」 「嗯,在潘达利亚挣扎求生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我和另一个自己」见了一面,把双方的矛盾都说清了,这才让失衡的人性和兽性重新融合。」 白虎头也不抬的说:「别担心,我对您的隐瞒毫无怨言。 您是为了保护我,更何况,当年的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您完全可以杀了我这个祸害」,但您没有那么做。 我猜,这么多年您对我苛刻的狩猎训练也是为了确保在未来我重新接触到黑月时,能有自控力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被黑月控制著扩张毁灭。 从我这一次的生还来看,您的训练很有效。 因此,对您,我心中只有感恩。」 「你印象中的我似乎过于狡猾,但实际上我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你有狩猎者的天赋就不该浪费。 你如今的表现虽然让我勉强满意,可在我看来,你像一个精灵依然多过像一头野兽。 这证明我对你的训练似乎并未成功。」 暗影女王有点烦躁的甩著尾巴,说:「不过你能从艾萨拉那样危险的猎手爪下逃生,却已证明你走上了自己的野兽之路,哪怕并不是我希望你行走的狩猎之路,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改正了。 你完成了我给你的狩猎试炼,塞纳留斯把你在潘达利亚的经历都告诉了我,即便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能做得更好了,因此,你有资格继承我在物质世界的所有猎场。 等吃完这顿饭,你就离开吧,我要继续我的狩猎了。」 「这就要赶我走吗?」 白虎无奈的抬起头,用舌头舔著嘴巴附近的血渍,它说:「我这么虚弱,你把我赶回猎场不就是让我等死吗?」 「但野兽的生涯就是如此,成年的野兽可以自己捕猎后就不能再留在亍经的猎场中,一片领地也不能允许两位顶级狩猎者分享。」 阿莎曼固执的说:「这是我的梦境猎场,你想留在这就只能击败我并把它抢走!所以,小白猫,你要和我进行一次领地争夺吗?」 暗影女王已经呲牙哈气。 那些与她黑色的鬃毛连接在一起的阴影也化作一头头暗影豹现身,代表著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这样身体力行「达尔文主义」的猛兽绝不会在事关领地和猎物的事测上开玩笑。 「行,我一会就走。」 白虎果服软。 它一边吃著暗影女王招待它的麋鹿,一边说:「但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又要回去永恒之井西麓的猎场和玛洛诺斯战斗吗? 你不是它的对手。 虽然这很打笛人,但就像你教我的那样,通认自己的弱小有助于生存而且不是羞耻之事,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荒野之神在一对一的测况下是那头残暴大恶魔的对手。 你是最杰出的暗杀者,但玛诺洛斯有邪能赋予的诅咒生命,你杀不死它就只能被它拖入你并不擅长的正面厮杀里。 「可我为什么要回去?」 阿莎曼歪著脑袋,目光炯炯的看著白虎,一本正经的说:「刚才我说你继通了我在现实中的世有猎场,就包括永恒之井西麓的那块富饶的山区,世以,占据领地的大恶魔不是我的麻烦。 它是你的麻烦了! 我当然会继续狩猎恶魔,但作为猎手,我也知道该如何挑选合适的猎物。 森林之王刚才告诉我,他打算召集荒野之神反抗恶魔。 我也不喜欢散发著硫磺味的恶魔们肆意行走在这片自然之中,它们的存在会让我的储备粮」快速下降,因此从现在开始,整个精灵帝国都是我的猎场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咽不下那口气,跑回去送人头呢。」 白虎吐槽了一句,然后被暗影女王闪烁过来一爪子拍在袋上,把它的嘴巴压在了麋鹿的血肉中。 阿莎曼恨铁不成钢的哈气骂道:「我告诉你无数次,不高心、体面、羞耻这些都是精灵才有的测绪,那不是野兽该有的思考!明知不敌还要冲上去送死,也不是一头猎手该有的理智。 你对艾萨拉的挑衅让我非常失望!小猫,你要学的显然还有很多。」 「我倒是想跑,但艾萨拉要给我离开的机会。」 白虎反驳道:「你也教过我在无处可逃时就要竭力一搏,难道我不是按照您的教导在行事吗?另外,最近别去苏拉玛,我从月神的启示中看到了未来。 你会死在那里! 我本可以留在潘达利亚当传说之虎」,享受熊猫人的供奉,但我在看到了你的死亡后就赶了回来。」 「世以呢?」 揍完了白虎,正摇著尾巴走出洞穴的暗影女王回过头,用怪异的目光盯著白虎。 它似乎对这事毫无感想,并没有因为死亡预言就吓得魂不舍守,而是以一种相当无世谓,相当看得开的语气说:「因为你看到了我的死亡,我就要停下狩猎,如被狐狸吓坏的兔子那样躲在地洞里,任由想像中的恐惧把我从狩猎一切的猎手变成任人宰割的猎物?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独自面对孤狼时,我教你该如何面对死亡吗?」 「你说,意识到自己可能死去不是坏事。」 正在大丞鹿肉的白虎显然记得,它回应道:「死亡的存在会警示野兽狩猎失败的结局,它能让我在每一次出笛前更认真,让我在每一次搏杀时更凶狠,让我在每一次受伤时更危险,让我在每一次独行时更谨仏。 是的。 您教过我该如何面对死亡,那是我从您这里学会的第一课。」 「那你就该知道,你的警告对我没有意义。 身为野兽的我每一天都在和死亡打交道,我丑知死亡的凶狠秉性,在每一头被我杀死的猎物眼中,我都能看到它的倒影。 死亡是狡诈的猛兽,它能嗅到你的恐惧。 你越是业,它来的越快。」 阿莎曼发出了一声呜咽,让自己低沉的咆哮回荡于兽穴之中,它对白虎说:「我终会死于某一场狩猎中,对于猎手而言那只是个时间问题。可只是死亡而已,在它真正到来之前,你我一样要想办法填饱肚子。 饿著肚子死去,是一头野兽最落魄的结局。 我还能嗅到猎物的味道,小猫,你已被某些危险的家伙当成了猎物」,世以,相比给我警告,你莫许应该想想怎么在这场狩猎中完成反笛。」 「感谢您的提醒,但我的狩猎就不劳您费心了。」 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将口中的血肉吞下,下一秒,它突然说:「那就换一种方式吧,苏拉玛城和它附近的森林已经被我视作领地...」 「嗯?」 阿莎曼翡翠一样的绿色眼睛挑了挑,她的牙齿呲出嘴唇让那张脸化作更危险的姿态,她说:「这是警告?」 「算是吧,如果您真的遵循野兽不该随意踏入另一头猛兽领地」的荒野法则,那么就请您接下来的狩猎时,别随便靠近苏拉玛城。」 白虎将鹿腿凶狠的撕下,丞碎了握头,一边咀丞,一边用精神之语说:「除非我向您发出共同狩猎」的邀请,否则您在那里的随意出没,会被我视作挑衅!」 「呵」 这个来自一头野兽给另一头野兽的警告,让黑豹女王的尾巴都翘了起来。 这显然代表著她心中的某种好笑的测绪,但也确实让阿莎曼心情愉悦,毕竟自己的小猫「长大」了。 看啊。 它终于学会了用野兽的方式正确的和自己打交道。 「吃完就滚!再敢随便闯入我的领地就是你的死期。」 她也留下了自己的警告,转身跳入阴影消失不见。 白虎耸了耸肩,继续低下头大快朵颐。 它知道,阿莎曼接下来的行为会刻意避开苏拉玛,尽管这多少有些「刻舟求剑」的味道。 毕竟人家燃烧伶团的大恶魔可不会真的「固定刷新」,如果阿莎曼命中注定死在那头深渊领主手里,那么即便她躲到巨魔那边,一样会遇到那头可恨的家伙。 像极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即便想要躲开,青铜龙也不会放过它。 世以,它和自己的狩猎导师一样,都已陷入了「不战斗就会死」的处境中,这可太好了,当「怯懦」和「畏惧」的选仆都被排除之后,战斗的意志自然就能坚定下来。 如阿莎曼世说,仅仅是死亡而已。 在它到来之前,自己一样要想办法填饱肚子,就是不知道下一头青铜龙的血肉,是否合自己胃口? 不过就在艾斯卡达尔吃完了麋鹿,打著饱嗝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发现了刚才暗影女王趴著的那树干上留下了两颗厂曲的大牙齿。 看样子应该是阿莎曼在很久之前自然脱落的豹牙。 荒野之神的残蜕非常珍贵,眼前这两只獠牙为体晶莹宛如艺术品,这显然是自己的狩猎导师留给自己的嘉奖。 作为白虎为过狩猎试炼的甩物,也作为艾斯卡达尔帮助她脱险的酬谢,或许其中也有阿莎曼的歉意。 毕竟她确实隐瞒了那些对白虎而言很重要的事测。 「谢啦,导师。」 艾斯很不客气的将这豹牙收入囊中,盘算著用这些东西找精灵工匠们给自己做一对近战使用的拳套,它大声喊道:「等我以后出息了,再回来看望您老人家,享受狩猎的时慎记得小心点,别再阴沟翻船啦。」 等到白虎一瘤一拐的离开兽穴之后,阿莎曼的身影这才悄然在树下的阴影中浮现。 黑豹又跳上了树干继续休息,但却怎么也无法好好的打个盹儿。 在得知自己死期将至的警告后,她拥实不如自己刚才表现出的那么冷静和无世谓,可正因如此,她才要抓紧一切机会尽快把自己恢复到最完美的狩猎状态。 开,身为荒野之神的生活太无趣了。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太多猎物值得她动用全力,本来还打算在恢复之后继续去找玛洛诺斯的麻烦,但现在看来,自己得先完成对「死亡」的狩猎。 这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不安,但也有一种兴奋。 似乎又回到了幼时,当狼群杀死云亲后,自己身染鲜血的在孤独的兽穴中直面那些饥肠辘辘的饿狼们。 她从未告诉过白虎,当初那一夜自己选择救下它,也是从那头身染鲜血,将被死亡猎获的小老虎身上看到了亍经的自己。 艾斯卡达尔带回的警告莫许来的正是时慎,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直面过大自然的残酷。 甚至在变复一变的永生中,逐渐失去对最喜爱的狩猎的兴趣。 她曾因此憎恨过芙蕾雅。 那个女巨人用神顿的力量让自己永远不会死去,可不会死去的猎手又怎能从狩猎中得到满足? 眼下莫许是个重拾热测的好机会。 毕竟,以挑选猎物的角度而言,死亡...真的很完美。 > 第66章 17.我见过很多天才,我都叫他们天才【35/100】 第66章 17.我见过很多天才,我都叫他们天才【35/100】 【得到生命奇物阿莎曼之牙」,代表你通过了暗影女王的狩猎试炼,你对阿莎曼传授的一系列狩猎技巧领悟更加深刻。 生物天赋顶级掠食者」提升为传说级天赋暗影之牙(阿莎曼)」 你在野兽形态下使用爪子和牙齿进攻时造成的破坏力提升,并附带影爪撕裂」效果,即便敌人有盔甲或者鳞片格挡,同样可以使敌人流血不止并减缓对方的移动速度。 你在潜行状态下得到狩猎女王的祝福,破影而出时的第一次暗杀偷袭有概率触发即死」效果并立刻杀死对手。 该效果触发机率取决于你对潜行暗杀」技巧的领悟程度,目前该技巧领悟度为精通」,即死效果触发概率为:低。 暗影女王意识到你缺少操纵暗影的天赋无法真正掌握它的猎杀之雾」,因此赠予你这对獠牙,通过使用该獠牙制作武器或者饰品,可以配合你的技巧领悟编织出可以迷惑敌人感官,并扰乱敌人心智的真·猎杀之雾。 提示! 阿莎曼之牙的品质极高,在制作武器或饰品时请寻找大师级」工匠,工匠手艺越高,武器品质越高。】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黑鸦堡附近的梦境边界,爪子里捏著那颗晶莹的阿莎曼之牙。 它没想到暗影女王这一次这么大方,不但给了装备素材,还额外给自己提升了天赋,考虑到这玩意是「狩猎试炼」的奖品,所以阿莎曼之前赶自己离开时确实并非一时兴起。 她是真的希望白虎能通过惊世骇俗的狩猎再一次证明自己。 唔,多好的导师啊,虽然阿莎曼在自己小时候把自己丢入饥饿的狼穴,虽然她让还是幼虎的自己和熊打架,虽然她挑选了阿迦玛甘之子作为自己的对手差点把自己踩死,但她依然是一位很负责的狩猎导师! 当然,得到嘉奖的前提是,你能在她苛刻的狩猎训练下活到成年...以白虎的亲身经历而言,这真的很难。 不想这些了,先去黑鸦堡看看玛法里奥遇到了什么麻烦,然后不浪费时间直接前往苏拉玛,尽快在那城里找到可以对抗青铜龙的时间宝物」,然后把那里作为接下来的行动基地,安心养伤。 白虎收起暗影之牙,纵身一跃让自己跳出了梦境,随后就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苍穹之上盯著自己,让它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它知道,那是来自鹰神欧恩哈拉的冰冷目光。 亢祖那煞笔之前的警告是对的,自己利用欧恩哈拉对抗青铜龙的行为惹怒了这位强悍的苍穹之主。 或许是看在森林之王的份上,欧恩哈拉没有立刻发动驱逐攻击,但毫无疑问,白虎这个「惹祸精」已经不再被欢迎踏入鹰神的领地了。 「我一会就走!」 它朝著天空发出虎啸,很怂的求饶说:「我来救我的精灵朋友,向您保证我干完活就离开,以后绝不误入您的领地。您凡有差遣,只需派飞鹰传讯,我必星夜赶来!」 「嗷」 锐利的嘶鸣自苍穹响起,带著冰冷的不耐烦。 显然,鹰神并不认为这弱气的小猫能帮上自己什么忙,但它确实知道黑鸦堡被恶魔袭击的事,那些散发著硫磺味的恶魔把它的领地搅得不得安宁,因此它并未阻止白虎前往黑鸦堡救人。 但这就是容忍的极限了。 白虎如果还敢得寸进尺,就真要做好被撕成新鲜的肉条去喂雏鸟的准备。 艾斯卡达尔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它也希望和所有荒野之神都维持良好的关系,遗憾的是,连森林之王那名义上的自然领袖都搞不定这群性格各异的「怪咖」,它一个传奇野兽都不是的小卡拉米,最好别在这时候激怒这些真正的野兽之神。 艾斯卡达尔自己就是野兽,它很清楚在很多时候和荒野之神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在大自然中,象征自然威严的它们就是「道理」本身。 它化作疾风前往一片狼藉的黑鸦堡。 拉文凯斯领主的城堡熬过了那一夜的突袭,但从城堡各处的破损和那些疲惫的战士就能看出他们赢的并不轻松,而且恶魔残留于此的骸骨正在快速腐烂,邪能的硫磺污秽把这威严的城堡弄得犹如人间地狱。 可他们也不能随意撤出,没有了这座城堡的保护,被恶魔领主在荒野行军的结果简直是灾难性的。 但好消息是,其他精灵城市纷纷响应了拉文凯斯领主的召唤,这几天已经陆续有援军抵达黑鸦堡。 尤其是在永恒之井的能量封锁被玛法里奥打破之后,恢复施法能力的精灵巫师们在这里打开了传送门,把伤者接走去更安全的地方,顺便将各城的战士送到拉文凯斯麾下。 因此,这座城市的局势其实是在慢慢变好的。 艾斯卡达尔没有惊动其他人,以风穿过城堡迅速找到了玛法里奥的躯体所在的地方,老兽人布洛克斯穿著一套修改过的精灵重甲,拄著战斧亲自守在门口,而伊利丹则在房中为自己的哥哥用清水擦拭已经开始变的苍老的身体。 最离谱的是,玛法里奥的精神体就漂浮在伊利丹身旁,安慰自己的弟弟不要过于伤心。 所以,这是什么该死的「人鬼情未了」? 「嗡」 白虎从窗户中进入房间,随后化作普通老虎大小的身躯现身,这动静惊扰了伊利丹,后者嗖的一下拔出精灵匕首,而大门也被布洛克斯推开。 但在看到艾斯卡达尔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您可算回来了。」 兽人吐槽道:「您再不回来,伊利丹估计都要哭出来了。 「别乱说,那只是担心。」 蛋哥时刻维持著自己「酷盖」的形象,憔悴的他解释道:「我哥哥的精神脱离躯体太久,虽然一直有拉文凯斯领主给予的精灵秘药维持著生机,但他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如果再找不到办法,这具躯体就会进入不可挽回的死亡中。 泰兰德前几天委托祭司们送来了信,但我甚至都不敢告诉她这一切。」 「但为什么无法回到躯体?」 白虎瘤著腿,绕著大德的身体转了一圈,它疑惑的看向悬浮在身旁的精神体,说:「以你的入梦术造诣,理应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是萨维斯对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也怀疑。」 玛法里奥的精神体如鬼一样漂浮在房中,伊利丹和布洛克斯都看不到他,但白虎可以。 面对白虎的询问,大德叹气说:「我在梦中和导师见了一面,森林之王告诉我,我的精神体中残留著一些恶毒的咒术影响,或许是源于恶魔的把戏,萨维斯预料到了我的情况便特意给我下咒,自的就是为了在我被救回之后也无法返回身躯,以此塑造我的死亡。 但导师也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以精神体长存于翡翠梦境中,所以...」 「那是最后的办法,我知道为什么森林之王让我来帮忙了。」 白虎蹲坐在大德的身旁,抬起爪子挥了挥,说:「我的共生印记可以与灵魂和意识接触,但这个印记却作用于躯体作为节点,因此理论上说,只要我再次给你施加共生印记,这个月神赐下的秘术就能作为你精神和肉体的连接,帮助你的精神回归躯体之中。 不过...」 「什么?」 伊利丹看到了白虎的犹豫,主动问道:「难道二次施加这种秘术会造成什么不妙的后果吗?」 「危险倒是没有。」 白虎用爪子拨了拨自己嘴边散乱而威严的虎须,说:「但每一次印记施加都意味著我和玛法里奥的精神连接会深入一分,这意味著他的精神将对我不再设防。 如果我愿意,大可以随意浏览他的所有记忆。 在你们的文化里,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冒犯。」 「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老兽人挥著手,大声说:「玛法里奥是信赖您的,他在梦中对我和伊利丹描述了你们在艾萨拉的宫殿中所行的光荣之事,邪恶的萨维斯被处决意味著所有精灵反抗者都欠您一个人情,更何况,这是为了救援,又不是恶意的窥探。 此时乃战争中的岁月,不拘小节也是一种属于战士的美德。」 「没错,我现在只想让玛法里奥苏醒过来,局势越来越糟而城堡中的蠢货们正在因微不足道的胜利而洋洋得意。 拉文凯斯领主以为自己得到了援军,但在我看来那些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和谁战斗。 艾萨拉的名字让他们心中惶恐,和这样的家伙一起打仗简直让人绝望。 我一个人已独木难支,迫切的需要玛法里奥与我一起战斗。」 伊利丹看了一眼放在房间角落的那两把恶魔战刃,他叹气说:「哪怕永恒之井的连结已经恢复,但恶魔们的数量从未减弱过,您或许不知道,但在过去五天里,已经有七个精灵城镇被恶魔夷为平地了。 战争在扩大化,而我们根本拿不出有效的反击。 再这么下去,我们该如何对抗军团?」 「你怎么说?」 白虎对于精灵的伤亡没什么特别的感想,精灵的傲慢女王已引来了灾难,可这文明的浩劫显然并非一头野兽能力挽狂澜。 更何况,它已经击退过艾萨拉一次了。 白虎专注于眼下的事,看向玛法里奥,用精神之语说:「我不瞒你,这一次印记施加可能会让你真正的力量」暴露在本座眼前。」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有某些神奇的力量,我也不知道您和导师对我的信心来自何处,实际上,我自己连遭挫折已经有些失去信心。 如此软弱的我,真的可以在灾难到来时挽救我的国家和人民吗?」 玛法里奥叹气说:「我或许需要一些更谨慎的思考。」 「唔,本座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找回本心。 ,白虎眨著眼睛说:「来一场试炼」吧,远方的熊猫人皇帝就是用这样的试炼坚定了救国救民的决心,或许你这位命运之子」也该走一遍他走过的路。 在你的灵魂回归躯体的过程中,你该正确认识到你拥有的天赋。 只有最后一缕光散去,当无边的永夜降临时,才是英雄登上舞台的时候。」 「那就来吧。」 大德没有太多犹豫便答应下来。 他在这段时间内经历了太多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德鲁伊学徒,面对灾祸时心存压力和疑虑是很正常的事。 他相信白虎不会害他。 于是在伊利丹和布洛克斯的注视中,白虎的爪子肉垫上环绕起幽绿色的光点,将那个猫猫爪印摁在了玛法里奥的额头中心,这第二次共生印记的施加果然要比初次施加效果强得多。 玛法里奥的精神借由躯体上的印记引导,让他缓缓的下沉融入体内。 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他灵魂中的咒术也需要白虎不断的用希望之火慢慢净化O 「接下来不能被打扰!」 白虎对伊利丹和布洛克斯说:「你们在门外守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干扰这个过程,一旦玛法里奥再次迷失,结果就会很糟很糟。 另外,伊利丹,战刃的使用需要特殊的技巧,但本座相信你有这个天赋。 不要抵触那恶魔的双刃,那是你的战利品,它会随著你的力量提升而不断提升破坏力,总有一日,这双刃会成为你的象征,会让见到它的恶魔们尖叫著逃离。」 「好。」 伊利丹应了一声,转身将那恶魔战刃以独特的方式背负在自己身后的武器束带上,就如给自己施加了「翅膀」。 他看了一眼灵魂正在回归躯体的哥哥,与老兽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布洛克斯将坚固的战盔扣在了头上,老兽人用鼻子不断嗅触周围的空气,他低声说:「如果玛法里奥对于这场战争真的很重要,那么恶魔们就不会允许他健康的回归,实际上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忧,黑鸦堡现在真的安全吗? 恶魔们真的允许自己在这里吃了败仗之后,任由黑鸦领主顺利的召集盟友吗?」 老兽人握住了自己越发锋利的斧子,他低声说:「你们还没有见过那种可以伪装成任何人,渗透到任何地方的上位恶魔,但我见过,我曾与它们为伍,也曾在它们的邪恶蛊惑下做出不可挽回的罪孽。 伊利丹,你说,现在的黑鸦堡里,有没有那些藏起来的「隐秘来客」?」 伊利丹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并杖。 几分钟互后,他和兽人听到了声音,同时回头。 他们看向这道路尽头的拐角里走出的足名侍从,后者以精灵应有的优雅步伐上前,手中端著托盘,足是黑鸦领主立意赠送给勇士的果蔬与药品。 对方低著头,朝著伊利丹和兽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越是靠眼,两人的手越是紧握武器。 最终在十步席的位置上,侍从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足双化作纯黑色的拥睛盯著警惕的两人,俊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无奈与晦气。 「当|」 托盘坠地,帐贵的药物撒了一地,迸溅出腐蚀性的臭味。 「敌袭!!!」 「我就知道,它们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因为你坏了它们的好事,哪怕萨维斯已经没了,但上位恶魔普遍都很记仇。」 白虎的声音在玛并里奥的精神中响起,大德有些焦急却被艾斯卡达尔变止。 它说:「你要相信你的弟弟和你的族人,这不是你一兰人的战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这场心灵的考验,否则当你直面足些擅长蛊惑的上位恶魔时,心灵的漏洞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收拢心神,疑互煞要来了! 像这样的心灵拷问,互后还有五个呢。」 在共生印记的加持下,白虎和大德的意识以伍度交融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它将自己经历过的心灵拷问复制给大德,玛并里奥也意识到了这试炼的凶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共生印记从来都不是某一侧单独发力。 在玛并里奥依靠共生印记锤炼自我的同时,因为其伍度联系终于让白虎得到了窥探大德这位「命运互子」真正天赋的机会。 就好像拥前的迷雾终于散去,让他看到了玛并里奥伍藏的足份力赖。 【你正在浏览玛并里奥·怒风的人物信息,对方对你非常信任且并无警惕,因而你可以伍度查看目标的状态。 目标具体信息如下: 名称:玛并里奥·怒风种族:精灵·暗夜精灵(卡多雷) 阶位:英雄阶兰体职业:德鲁伊立殊职业:荒野踏梦者(天赋赋予其自由穿行翡远梦境的能力,赋予其最上级自然亲和,并对一切自然并术透有最上级感悟与学习速度。) 隐藏职业:生命神选(未激孔,该兰体为生命原力在艾泽拉斯挑选的代言人,但必须在满久一系列条副后才能激甩该职业。 透有该天赋的生物处于翡远梦境时,无酷额外修行就可在时丑流逝中源源不断的获得自然与生命力赖的馈赠。) 1说天赋:自然塑造(允许玛并里奥甩化塑造一切他可以感知到的自然三体,包扎树木、野兽、精魄与某区域的生态环境,投入塑造时的决心越坚定,自然塑造的产物越强大。) 神话天赋:生命天启·唯一(命运询问生命此为何时?生命回以风暴将至。 吾即生命!吾即风暴!) 评价: 这面板夸张吗? 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命运互子了吧?和这些应时而生的天才」相比,你难道不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吗? 但别担心,小猫,命运这兰婊.子早已被操翻,鼻青脸肿的她对你另有安排。 提示! 因共生印记二次施加后的伍度联系,玛并里奥·怒风愿意馈赠给你属于他的力赖,说天赋自然塑造」已习得,请善用这份宝贵的力赖。】 艾斯卡达尔眨了眨拥睛。 它终于真正理解了「天才」的释义,玛并里奥的天赋让人大开拥界,但仔细想想,或许伊利丹也有类似的离谱玩意。 但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不会开挂的精灵德鲁伊是没资格成为「世界德」的,仅说这艾泽拉斯的数万年历史里,哪兰名个青史的强者不会开挂呢? 无非是形式不同而已。 而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玛并里奥能够在德鲁伊学徒的阶段,就为布洛克斯塑造出足把名个青史的「橡木斧」了。 搞了半天,这玩意还真是你「开挂」互后做的东西啊! 嘶,本座正好缺一你上好的拳脚神兵,看在我帮了你和你兄弟这么多的份上,我亲爱的玛并里奥,你是不是也该有所占示一下呢? 第67章 18.我也见过很多废柴,他们都叫我废柴【36/100】 第67章 18.我也见过很多废柴,他们都叫我废柴【36/100】 「艾斯卡达尔阁下,还得多久?」 伊利丹沙哑的声音带著疲惫的喘息声在门外响起。 此时正在琢磨那个新得到的「自然塑造」天赋的白虎翻了个白眼,朝著大德正沉沦于「六煞折磨」的意识扫了一眼,发现玛法里奥的进度还挺快,这会已经进入到「恐惧」的环节了。 于是它一边操纵身旁三个花盆中的绿植在「成长」和「凋谢」之间不断反复,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猫儿一样,一边随口对伊利丹说:「你的哥哥克服了疑虑,抵挡了绝望,此时正在和心中的恐惧作斗争呢。」 伊利丹沉默了一秒,继续问道:「所以,还得多久?」 「嗯?本座并未感应到黑鸦堡中有超越你和布洛克斯能力极限的恶魔领主出现,只是这样,你就撑不住了?」 白虎平静的说:「如果你非要一个时间,可能还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我不是感觉到绝望,我只是...恶魔们的攻势越来越激烈,虽然没有领主个体,但它们在黑鸦堡中打开了邪能之门,试图用数量淹没这座城堡,或许你可以先带著玛法里奥离开这?」 伊利丹咬著牙说:「我会和悍勇的兽人继续在这里战斗。」 「他现在不能转移,玛法里奥自己要挑战自己心中的软肋」,如果不能过了六煞试炼,他心中始终会留下阴影。」 艾斯卡达尔看了一眼自己眼前那些不断开放又凋零的花朵,它对门外的蛋哥说:「这扇门不必守护了,本座会施展秘法将整个房间与黑鸦堡的岩石融为一体,等到玛法里奥完成试炼后,他自然能离开。」 「好!」 伊利丹简短的回应。 看得出来,他和布洛克斯守卫的位置肯定遭遇了巨量恶魔的侵袭,这才让他在战斗中疲惫至此。 在得到了白虎的允诺之后,伊利丹拄著法杖对还在怒火涌动还在不知疲倦的砍杀恶魔的布洛克斯喊道:「撤退!我们撤到大厅那边,与拉文凯斯领主汇合,我们在这里坚持的越久,恶魔们越会对这里展开猛攻。 但只靠我们两个守不住太久。」 「我不这么认为,我可以守著这道墙直至老死!」 悍勇的兽人在转身中用战斧在周身划出一道血光,大范围的顺劈斩一次报销了扑上来的所有地狱猎犬,但这名为「旋风斩」的战技并未因此停下,而是在布洛克斯的操纵下连转三圈,将他和伊利丹之间的恶魔们尽数砍倒后,才让老兽人拄著魔血满溢的战斧停下。 他眼中已尽是血色,张口想继续说话却咳嗽了一声。 在伊利丹无奈的注视中朝著旁边干呕出几块被用牙齿咬下的恶魔血肉,由此可见这兽人战斗时有多疯狂。 「你就不能体面一点吗?」 蛋哥施法释放奥术飞弹清理靠近的魔蝠,他吐槽道:「每次上头的战斗都把自己弄得和野兽一样,难怪城堡里的精灵都对你敬而远之。」 「屁话!我可没见过哪个好战士在释放愤怒时还要维持你们那虚伪的体面,或许就是这无聊的体面才阻碍了你成为最杰出的精灵悍将,伊利丹。」 布洛克斯一边在原地恢复,一边说:「但我们走了,玛法里奥怎么办?」 「白虎阁下说它会施展秘法...嗯?」 伊利丹刚开了个头,两人就看到几只绿色的藤蔓如蛇一样灵巧的从门缝里挤出来。 这玩意真的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环绕著伊利丹和布洛克斯扬起还在成长的藤蔓枝桠,将几个装满了药酒的瓶子放在了他们手中。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也从藤蔓中响起,提醒道:「绿色小瓶装著活血酒」,累了困了就饮下一口,生出力气继续作战。 黑色小瓶装著壮胆酒」,被打入重伤时尽数饮下可以激活潜能,护你们一刻钟不死。 遭遇强敌需要近身肉搏时记得饮下赤红小瓶中的秘制铁骨酒」,能让你们在短时间内皮似钢骨,肉若磐石。 三种药酒都有毒性,不可连续饮用。 伊利丹手中所握的是雷光聚神茶」,虽然本座一般用它恢复真气,但应该也有恢复魔力和能量的效果。 同样有毒,一杯茶要分三次饮下。 自然秘法已经施展,马上就有食人花和迷魂草要在这附近木质建筑中长出,战争树人也要被激活,它们皆是六亲不认。 这里将成生灵绝地,你俩速速离开!」 「是。」 两人得到叮嘱,各自带好白虎给的补给。 布洛克斯扒开绿色小瓶一口饮下,那味道醇香的药酒入喉让他疲惫驱散,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活血酒带来的全方位刺激和力量回升以及那股醉人的微醺让老兽人哈哈大笑。 他将酒瓶装好,抢圆了战斧就大跳出去,落地时掀起「剑刃风暴」的屠戮,整个人化作一团刀剑旋风沿著城堡台阶一路向上。 伊利丹这会已经来不及施法了,他倒是谨慎没有立刻饮下雷光聚神茶,而是反手拔出背后双刃。 来自埃辛诺斯的馈赠是真正的恶魔武器,看起来狰狞异常,每次握住它们都会让伊利丹内心的杀戮欲高涨,但这月弧双刃平衡性完美,加上精灵们天生灵巧,让蛋哥手持它们近战的时候就像是在跳动致命的舞蹈一样。 他在私下里也偷偷练习过这种异形武器,此时上阵使来有模有样,跟著布洛克斯这个「杀戮机器」一路向前,自己只在左右两侧补刀,那些扑上来的地狱犬和魔蝠被他一刀一个砍的人仰马翻。 但即便这样,老兽人依然觉得不够。 他在挥砍战斧的时候抽空喊道:「你用刀子砍人时就不能抽空放两个法术吗?之前我看罗宁可是能一边砍人一边施法的,他还有一把很厉害的魔法水银刀。 你不是他的学生吗?」 「那是个大法师!而我只是个学徒,你的要求疑似有些太高了。」 伊利丹骂了句,但在一次旋转屠戮后的停步中,他在心中默念咒语,对著高空扑下的恐惧魔甩出一道烈焰之手,自战刃迸发的火焰汇聚成利刃,把那恶魔在猝不及防下点燃翅膀。 「好好好,就要这样。」 布洛克斯终于满意了。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冲向了城堡的领主大厅,待花了几分钟抵达一处高台时,伊利丹取出雷光聚神茶饮了一口,在那味道古怪的茶水流入喉中如口含闪电的麻痹中,他回头看了一眼玛法里奥和白虎所在的位置。 那处城堡下方的木质房屋已经完全被藤蔓包裹。 白虎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把房屋附近的所有树木都唤醒了。 除了四头蛮横强悍的战争树人外,剩下的树人都长得奇形怪状,一看就没用心塑造,但在树人周围还有长著红色花朵,可以吞噬小型恶魔的暴躁食人花,以及那些长满了藤蔓的怪异花卉。 每当有恶魔靠近,那些花卉在受惊后都会喷出各种颜色的花粉。 这一幕就像是恶魔们误入了森林之王的林地时的翻版,似乎那房间周围的整个自然生态都被「活化」了,这些花草树木厌恶恶魔的侵袭践踏就开始在白虎的命令下拔出根须,自主御敌。 更夸张的是,白虎用「自然塑造」的天赋活化的不只是草木自然,还有黑鸦堡兽栏中驯养的夜刃豹与拉文凯斯领主打猎时会使用的鹰隼。 这场恶魔来袭过于突然,夜刃豹骑士们根本来不及呼唤自己的战斗伙伴,他们此时只能以步兵的姿态维护领主所在的主城堡,但兽栏中的夜刃豹却在此时冲破了兽栏,涌入白虎塑造出的「战争丛林」里,宛若嗜血兽群鏖战群魔。 「这就是德鲁伊的力量吗?玛法里奥踏上的就是这样强大的自然之路吗?」 伊利丹感受著体内枯竭的魔力在雷光聚神茶的刺激下复苏,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然后就被杀的起劲的兽人抽空吐槽说:「这才到哪啊!你是没见过真正的大德鲁伊唤醒自然时的场面,我的族人曾经在恶念的蛊惑下踏入他们的大森林,被激怒的大德鲁伊们离开了自己的兽穴,并联手唤醒了整片灰谷森林...你根本无法想像整片森林的巨树拔出根须,咆哮著向你冲锋的样子。 当你在那充满恶意的森林里战斗时,连你脚边的一根枯枝都跃跃欲试的想要杀死点什么。 我只能说,那才是大自然最狰狞的一面。」 「大德鲁伊?」 伊利丹口中的麻痹稍缓。 雷光聚神茶的刺激让他脑海清明,立刻抓住了老兽人话语中的疏漏,他反问道:「你到底来自哪?我哥哥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凡人德鲁伊,而他才刚刚脱离学徒的层次,哪来的大德鲁伊? 所以,你们不是来自某个地方! 你们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时代?」 「咳!这会作战呢,这么多恶魔想要掐死我们,哪还有时间留给你胡思乱想! 」 布洛克斯大声呵斥道:「看!恶魔都冲进拉文凯斯领主的城堡大厅了,赶紧去救你的主人吧。」 说完,兽人就冲了出去。 显然是说漏嘴的情况下知道自己嘴笨无法掩饰就选择了逃避,但伊利丹此时脸色微妙,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原地看了一眼城堡大厅那边的围困窘境,知道自己和布洛克斯即便杀过去也无法短时间内解围,此时就需要一个用强悍的大魔法一次性击溃已经抢夺了城堡平台的所有恶魔,但自己的魔力恢复显然不够自己释放那种高阶魔法,此时再冥想也来不及了。 伊利丹眯起眼睛,他想到了罗宁手札中记载的某种用于危急时刻的施法秘术。 几秒之后,伊利丹转身朝著平台附近正聚在一起御敌的几名月亮守卫学徒喊道:「你们几个,过来,你们被征召了,随我向前救援领主!」 月亮守卫们的施法能力已经随著永恒之井的连接恢复而恢复,但这些学徒们哪怕有永恒之井的加持也难以释放出像样的破坏性法术,而他们都知道伊利丹·怒风这个在近期崛起的「黑鸦堡勇士」。 这家伙数次挽救拉文凯斯领主并深得信任,因此被他征召后,几名学徒立刻上前,随后就听到伊利丹冷声说:「我要借用你们的魔力释放一个大魔法救援战场,你们不要抵抗我的抽取,这会有点疼,但应该不会危急性命。」 几名学徒面面相觑,但他们看向周围,在看到整个城堡都在被源源不断的从邪能之门中涌出的恶魔进攻时,他们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伊利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不是在请求这些学徒,而是命令!宛若兽群领袖对追随者的指挥。 他性格中冲动偏激的那一面在这样的危局中被「挽救」的信念不断推高,最终让他选择放手一搏。 数分钟后,随著几名月亮守卫学徒咬著牙的微弱悲鸣,他们体内的魔力在伊利丹用特殊手法的抽取中暂时汇聚于蛋哥的掌控下。 伊利丹驾驭著这六个人的魔力汇于一处的强大力量,他的皮肤周身都在跳动著肉眼可见的能量电弧,那琥珀色的双眼就像是灯泡一样被彻底点亮,那股魔力甚至形成了微弱的风环绕著他。 布洛克斯回过头就看到伊利丹在强大能量托举下悬空而起,像极了他记忆中那些精灵大法师施展「战场级法术」时的威严姿态。 「恶魔!退下!」 伴随著蛋哥的咆哮,他非常艰难的将庞大的能量汇聚于手心,这会已经来不及精细操纵了,便用最原始的「大火球」将其一次性释放。 一个庞大的熔岩火球如一轮坠落在人间的小太阳,随著伊利丹的操纵正中城堡平台,落在地面的间就引发火浪侵袭,把整个平台上的恶魔们一扫而空,这威力大到连正在高处护卫拉文凯斯领主的拉图修斯大师都被吓了一跳。 「哪来的大奥术师?」 老成持重的大师惊呼道:「这破坏力已经接近...不对!大奥术师的能量掌控不会差到这个地步,所以这是...」 「现在是让你不合时宜的讨论魔法技巧的时候吗?」 拉文凯斯领主呵斥了一声。 他倒是看清楚了这一击来自何处,便在高处拄著自己的战刀,对气喘吁吁的伊利丹喊道:「好小子!就这么打!城堡这边我们守住,你和绿皮大块头赶紧去关闭邪能之门!不能再让恶魔涌进来了。 那些月亮守卫...他们都归你调遣!」 大领主见多识广,看到伊利丹身旁的那些已经躺下昏迷的学徒就知道,这肯定是忠诚的伊利丹动用了某种「禁术」。 但此时的战场情况太精糕了,他已经顾不得许多。 得到了命令的伊利丹回头看了一眼被抽空魔力,在地上痛苦悲鸣的学徒们,他甚至来不及救助他们,只能带著四处赶来的月亮守卫冲向城堡中的邪能之门,于是这样的禁术一次又一次的施展。 以月亮守卫暂时失去战斗能力作为代价,伊利丹在极短的时间内用爆裂的破坏性魔法横扫过战场。 他不愧是拥有艾萨拉同款眼眸的天才,在数次驾驭之后就熟悉了这种超大能量的驾驭方式,直至最后一个被群魔守卫的邪能之门中冲出一头魔焰地狱火领主时,伊利丹一口气抽干了二十五名月亮守卫的能量,在黑鸦堡战场上塑造出了类似于「黑洞塌陷」一样的超级能量球。 他用夸张而爆裂的法术模拟了重力的垮塌,一次性将眼前的邪能之门连带著周围的数百名恶魔在瞬间撕裂开。 一起被撕开的还有黑鸦堡的一整面城墙。 这一幕让拉图修斯大师都说不出话来,哪怕用最挑剔的眼光审视,伊利丹刚才这一招都已经进入了「禁咒」的层次。 然而还没等拉文凯斯领主喘口气呢,更多的恶魔就从高空扑下,虽然城堡里的邪能之门被破坏了,但城外森林中的邪能之门还在运作,黑鸦堡的危局并未被解除,伊利丹被布洛克斯.扶著准备召集更多的月亮守卫。 但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如雷鸣般爆响:「瓦尔莎拉的万古森林啊,抬起你们的践踏根须,帮帮我们! 玛法里奥! 这是玛法里奥的声音! 伊利丹和布洛克斯惊喜的回头,便看到在白虎的护卫下,拄著一根木杖的玛法里奥正沿著从地面不断生长的藤蔓向上攀行,他高举的左手中仿佛握著一团绿色的月亮。 他的心智已无比坚定,正因这救世之心让属于他的真正天赋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压抑的彻底释放! 于是,布洛克斯刚才描述过的「大自然之怒」,终于以一种超现实的方式展现在了伊利丹和其他精灵们眼前。 黑鸦堡周围的所有森林在这一刻都「活」了。 大地震动,电闪雷鸣,古木拔出根须,草地发出嘶鸣,枯藤如群蛇巡猎,大地轰然裂开。 肉眼所见的自然众生都在玛法里奥的呼唤下被赋予了反抗的权力,那些在城外渴望带来毁灭的群魔面对这「绿色潮汐」的翻滚,在一眨眼中就被暴怒的森林彻底吞噬。 地狱猎犬被藤蔓缠绕拖入地下,恶魔卫士则被活化的树人砸翻践踏。 强大的末日守卫挥著斩首剑反抗,但随后就被古木化作的战争古树踩入烂泥。 还有动物们! 兔子、野鹿、狐狸、黑豹与角马,它们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听从那个陌生的声音,但大自然在宣告反击已至,因此动物们也被激活了野性,在翻天覆地的自然推进中嗷嗷叫著化作这片森林最致命的猎爪。 那些巨大的藤蔓在大德的操纵下撕裂城墙,从地下涌动化作长鞭横扫,将残存的恶魔尽数碾碎。 只是顷刻,被伊利丹的能量爆发击溃的城墙就在藤蔓包裹中再次耸立。 拉文凯斯领主在这一刻目瞪口呆。 他哪怕再见多识广,也没有亲眼看过森林发怒的场景。 但总有人会不合时宜的做出一些蠢事,比如此时躲在人群中气喘吁吁的德斯德尔·星眼将军。 他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中倒映出威风凛凛的怒风兄弟的身影,这两个家伙在今天大发神威救下了这座城堡,然而这不就意味著这两个「泥腿子」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吗? 眼见拉文凯斯领主势狡已争,或许未来还能改朝换代呢。 片刻之后,星眼冲出去扑在那些因为抽取能量而昏迷的月亮守卫身上,他快速检查著,随后面色痛苦的抱住几名已经停止呼吸的施法者,在声嘶狡竭的哭嚎中,对著伊利丹咆哮道:「伍人凶手!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唔」 大德身旁的白虎打了个哈欠,银瞳扫了一眼地面的混乱,摇著头转身离开。 「您这就要走了吗?」 疲惫的玛法里奥挽留道:「拉文凯斯领主接下来肯定要组织反击,您或许应该...」 「玛法里奥,本座问你,你认为人和野兽最大的咐别在哪?」 白虎的反问让大德茫然的挠了挠头。 在他的注视下,艾斯卡达尔跳艺翡翠梦境中,白虎讥讽的声音远远传来:「相比野兽,人的下限总会更化...可本座有厌蠢症,懒得看无耻者撒泼打滚,咱们就此别过吧。若需要帮助就去苏拉玛低我,但最好自己解决问题! 本座现在,也是麻烦缠身啊。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用阿莎曼之牙制作一双和橡木斧一样的战斗拳刃,我急用呢。」 > 第68章 19.你们说对吧?废柴青铜龙们【37/100】 第68章 19.你们说对吧?废柴青铜龙们【37/100】 在白虎离开之后,大德才意识到艾斯卡达尔阁下所说的「厌蠢症」是什么意思。 平日里对那些出身底层的月亮守卫爱答不理的德斯德尔·星眼将军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在城堡中幸存者们的注视中,抱著几名因为脱力而死的月亮守卫的遗体哭的凄惨。 就好像这些和他说话不超过十句的陌生人,一瞬间变成了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大声指责伊利丹是杀人凶手,而随著更多因为脱力和痛苦陷入濒死的月亮守卫被发现,这种指责似乎也变的沉重起来。 伊利丹使用的秘术的后遗症确实相当严重,一瞬间被抽干体内魔力让月亮守卫们承受了不吝于凌迟的痛苦。 这种痛苦还会影响他们日后的施法水准。 虽然不至于沦落到废人的程度,但显然会削弱这些家伙能达到的上限。 因此一些痛苦又性格偏激的月亮守卫也站在了星眼将军这边,等到拉文凯斯领主骑著自己的夜刃豹冲过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发展到了对峙的地步。 布洛克斯搀扶著伊利丹,老兽人用残留著血丝的眼睛冷冷的盯著眼前那些大声指责的家伙们,他的手指在橡木斧被鲜血浸润的斧柄上滑动,打量那些家伙的眼神也颇有种屠夫打量猪,思考从何处下刀的冷冽。 这些蠢货难道没意识到如果不是伊利丹力挽狂澜,在短时间内摧毁了所有的邪能之门,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大放厥词吗? 但老兽人之所以没有爆发是因为作为当事人的伊利丹·怒风并未对这种指责加以回应,甚至疲惫的伊利丹脸上尽是冷漠,嘴角还有一抹讥讽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眼前这些家伙无礼闹三分,还是在嘲笑自己把「追求前程,阶级跃升」这件事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德斯德尔·星眼身旁聚集了很多上层精灵指挥官。 他们虽然没有开口指责伊利丹,但那股「同仇敌忾」的沉默依然代表著他们拒绝眼前这个「泥腿子」成为他们的一员。 哪怕伊利丹已经救了这座城堡两次,也得到了拉文凯斯领主的信任和看重。 「弟弟。」 玛法里奥骑乘著一头健壮的雄鹿赶了过来,精灵士兵们敬畏的为这呼唤自然之怒的「大法师」让开道路。 他们亲眼所见瓦尔莎拉的森林在大德的咆哮中被活化的场面,那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场景,甚至已经有迷信的精灵把玛法里奥视作「荒野之神」一样的传说存在了。 毕竟,刚才那大场面确实不像凡人能整出的狠活儿。 大德来到了伊利丹身旁,他也看到了地面上那些痛苦呻吟的月亮守卫,还有那几名因为失去太多魔力而猝死的精灵。 这让大德意识到了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 他不是个善于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性格,但在看到那些上层精灵们将自己挽救了城堡的弟弟视作敌寇时,玛法里奥心中也涌出了一股怒火。 他认为伊利丹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是伊利丹在危急时刻扛起了大梁,这座城堡根本撑不到他从六煞试炼中苏醒并活化森林的时候。 「走吧。」 玛法里奥带著怒意,大声对伊利丹说:「如果这里不再欢迎你我这样的乡下人」,或许我们该去其他地方继续战斗,泰兰德还在苏拉玛等我们呢。」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伊利丹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哥哥话语中的那一丝不忍,他看著自己的哥哥,玛法里奥摇了摇头,说:「我不觉得你竭尽全力对抗恶魔是错误的选择,只是这种牺牲或许可以避免,下次再使用这种超出你控制的力量时一定要更加谨慎。 第一次可以是失误,但第二次就是犯罪了!」 「这只是个...让人遗憾的失误。」 伊利丹试图给哥哥解释,但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承认,在最后一击时他有些迷失在那庞大能量被自己操纵的愉悦中,导致他忽略了提供魔力的月亮守卫是否能承受那种夸张的抽取,被作为「人柱力」的二十五个月亮守卫只死了六个,这代表著伊利丹当时如果再克制一点,这场牺牲确实可以被避免。 这是他的失误,他不会否认这一点。 「伊利丹,请别在意...」 拉文凯斯领主上前试图安抚,但伊利丹先一步打断了领主的话,他看了一眼领主身旁那些表情各异的上层精灵们,低声说:「我辜负了您的期待,让无辜者因我的失误而死,我没有资格再继续领导你麾下的月亮守卫了。我应该得到惩罚,才能让您的家臣们贯彻您赏罚分明的治军理念。 我感谢您的看重和提拔,但或许我应该离开黑鸦堡前往辛艾萨利附近为您之后的战争进行一番侦查。 恶魔们来势汹汹,因此我必须前往真正的战场,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你...」 拉文凯斯领主这一瞬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聪明的伊利丹察觉到了黑鸦堡中的上层精灵对他的排斥,作为领主的拉文凯斯对这些坏军心的破事也很厌烦,但这些上层精灵都为他的家族服务了多年而且在城堡中各有要职,不能因为这点事就闹出内订来。 可平心而论,在这个越发混乱的战争年代里,拉文凯斯宁愿使用十个德斯德尔·星眼去换一个伊利丹。 但月亮守卫确实死了人而且这些秘术师向来团结,作为黑鸦堡军队中的重要力量派系,拉文凯斯理应安抚他们。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点头说:「那么,你就在城堡中招募游侠随你前往辛艾萨利侦查吧,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得到与你功绩相符的嘉奖。」 「那些虚名,还是等到战争结束后再说吧。」 伊利丹此刻对于名望的追逐已经没有曾经那么强烈。 在真正意识到恶魔的图谋之后,他更迫切的想要赢得的乃是胜利,因此面对领主的许诺,他表现的意兴阑珊,又在随意行礼后转身离开。 走出人群时,背著战弓的塔拉纳斯·风行者快步上前,这年轻的游侠对伊利丹说:「别理那群嫉贤妒能的蠢材,艾萨拉女皇的朝堂上都是这样的蠢材!我睿智的家主也经常会因为他们的一系列愚蠢操作而感觉到无奈,如果拉文凯斯领主让你失望了,伊利丹阁下,不如随我一起去逐日者麾下。 达斯雷玛大人可绝不会允许他麾下出现这种可笑的事,以您的资质和力量,很快就能得到家主的重用!」 面对这招揽,伊利丹挑了挑眉头,随后眼神微妙的看著塔拉纳斯·风行者,他说:「我根本不在乎这群主动蒙蔽双眼的蠢材们想干什么,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威胁来自何处。 他们都瞎了眼,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去憎恨。 但接下来,我要去辛艾萨利附近侦查,我需要一些好手组成不会拖我后腿的猎群,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可以让你当队长,统率黑鸦游侠们。 我以前渴望出人头地,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或许我更适合单独行动...就像是那位大人」。」 伊利丹停了停,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说:「学著做一名离群的孤狼,用自己的爪牙解决自己遇到的一切麻烦,不被束缚也不用被蠢材们嫉贤妒能。 玛法里奥,你接下来要去哪?」 「我得回一趟导师的林地。」 玛法里奥摸了摸自己绿色的长发,他说:「白虎阁下帮我解开了我真正的天赋并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是时候踏入新的领域了。 我要找到我的导师,从森林之王那里学习如何更好的使用大自然的力量,这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导师正在召集荒野之神参与到对抗恶魔的战争中,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也很愿意参与其中。 布洛克斯呢? 你要跟著伊利丹一起离开吗?」 「我留在这等罗宁。」 老兽人很无所谓的说:「我和他约好了之后一起行动,但罗宁理应在几天前就回来才对,也不知道那家伙是遭遇了什么麻烦? 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等罗宁回来之后,我大概会和他一起前往苏拉玛寻找白虎阁下。 我们在这里都有自己的目的,目前来看,这份目的的达成和艾斯卡达尔大人有密切的关联,因此,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不过嘛,我有种感觉...」 布洛克斯拄著橡木斧,语气微妙的对即将分道扬镳而各自踏上道路的怒风兄弟说:「咱们很快就会于恶魔战场上再会了,到那时,大家再一起联手砍恶魔啊。」 艾斯卡达尔行走在梦境中,它要尽快赶到苏拉玛城。 但这一路走的并不顺利,倒不是说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是白虎自己出了问题,准确的说,是它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了。 青铜龙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它们选择了「过去」作为战场。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比如,艾斯卡达尔突然看到自己在幼虎时被阿莎曼丢进狼穴时,身旁突然多了一头青铜龙准备抓住它来一发「大遗忘术」,然而那青铜龙刚抬起爪子,就被从阴影中扑出的暗影女王来了个「锁喉」。 对方只能在龙鳞破碎中洒下鲜血,又凄凉的逃回时间线里。 又比如,在自己成年时被暗影女王赶去和阿迦玛甘之子作战的时候,就在野猪神的子嗣要把自己踩死的时候,时间突然暂停,又有一头鬼鬼祟祟的青铜龙突然跳出来,打算在这远离暗影女王的地方对艾斯卡达尔进行「时间干涉」。 可下一秒,嗷嗷叫著从梦境中冲出来的大野猪阿迦玛甘,就一头撞在了那青铜龙娇嫩的腹部。 恐怖的獠牙撕扯中把青铜龙拱飞,又在「真·猪突猛进」中顶著那青铜龙一头撞在了山石上,撞的血肉横飞。 再比如,自己被赶出梦境猎场跑去海加尔山落草的时候,在某一个夜里,自己正睡的香甜时,又有时间停滞洒下,还是那头鬼鬼祟祟的青铜龙跳出来,这一次要迅捷施法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干饭,涩涩和狩猎的蠢货。 但它忽略了白虎在海加尔山的领地与森林之王的林地是重合的。 塞纳留斯固然是讲道理的荒野之神,不会和阿莎曼与阿迦玛甘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但当窜起的藤蔓将青铜龙缠绕著拉入空中时,还没等森林之王现身跟它「讲道理」呢,那青铜龙就尖叫著「倒霉」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当场。 类似于这样的「失败记忆」不断插入艾斯卡达尔的脑海中,让白虎靠在一棵梦境之树旁,它一边用爪子砸著脑袋,一边发出古怪的笑声。 那姿态像极了空军多年的「打窝仙人」终于在某一天抓鱼抓到手软一样。 本座自打被阿莎曼救回巢穴开始,就一直在为你们这些时间片警」的出现做准备啦。」 白虎舒舒服服的靠在树上,享受著垂钓翁的乐趣,得意的想道: 自打开始主动给你们挖坑时开始,本座不管去哪都要确保自己时刻处于某一位荒野之神的猎场中,就和利用欧恩哈拉对付你们一样。 虽然青铜龙也是世界守护者,但你们和荒野之神是两个阵营。 你们又不是亲近自然的绿龙,贸然靠近半神猎场绝对会被狠揍!那可以欺负凡人的时间法术又怎么能对荒野之神生效呢? 呵,真是愚蠢又废物的四脚蜥蜴,根本学不会如何与野兽打交道,以掠食者的姿态冲进人家猎场时连招呼都不打。 如此傲慢,不揍你们揍谁? 但就算你们提前打了招呼又如何? 本座再怎么拉胯也是被日月祝福的自然生灵,身上还有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的气息,其他荒野之神就算不给我面子,也一定不会允许你们在它们的猎场动手害了本座。 这荒野之神的圈子里也是有人情世故的。 唔,仔细想想,本座这些年唯一露出破绽的地方,就在被阿莎曼突然丢进纳兹米尔沼泽的那一天。 那是我唯一没有荒野之神庇护」的日子,想来如此机灵的青铜龙时间猎手应该不会放过那个时间段的... 果然,如白虎所料。 很快它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落在纳兹米尔沼泽的那一日的景象,在自己坠入烂泥,而阿莎曼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它就被突然浮现的时间停滞给困住了。 还是那头鬼鬼祟祟,看起来就「贼眉鼠眼」的青铜龙出现在它眼前,如松了口气一样。 那双硕大的蛇瞳中倒映著一副「终于被老娘抓住你个狡猾东西」的得意眼神。 随后,那青铜龙飞快的将一个大遗忘术砸在了艾斯卡达尔身上。 时间干涉成功! 白虎这会立刻感觉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在飞快流失,它就要被青铜龙变成傻子啦,被它干扰到的所有历史轨迹都将恢复到原点。 那头青铜龙也很得意的哼著歌跳回了时间旋涡里。 可白虎根本不慌。 即将变成傻子的它在梦境中闭上眼睛,倒数著十个数,果然很快,那些被抹掉的记忆又一次恢复。 在它那段记忆里,刚刚离开的青铜龙又怒火四溅的跳出来,恶狠狠的看著白虎,但最终无奈的恢复了它的记忆,确保白虎在纳兹米尔的行动能持续下去。 原因呢? 原因当然是纳兹米尔虽然没有荒野之神,但那鬼地方有更难缠的上古之神啊! 上古之神可是少数几种完全不会被「时间」影响的神话生物,青铜龙的时间法术可影响不到上古之神的感知,不管它们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得知了某件事,那么上古之神在任何时间点都会知道这件事的秘密。 没有了记忆的艾斯卡达尔就像是一块香肉,根本躲不开戈霍恩恶毒的感染寄生。 那傻乎乎但拥有「日月祝福」的白虎会因此成为戈霍恩塑造出的最夸张的「疫病化身」,并在上古时代的巨魔帝国和熊猫人帝国引发一场恐怖到无法忽视的血疫。 那玩意的破坏力甚至能盖过上古之战的威胁! 青铜龙的时间猎手正是察觉到了这典型的「蝴蝶效应」,才不得不返回将白虎的记忆恢复,好让它能靠著自己逃离戈霍恩的寄生魔爪。 「你肯定是故意的!!!」 那头破防的青铜龙在艾斯卡达尔的记忆中咆哮道:「你这个混蛋!比最可恨的永恒龙还要狡猾,但你给老娘等著,我克罗多姆今天不把你制服,老娘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哟,这还是一位「老熟人」。 果然,当普通的青铜龙解决不了问题时,流沙之鳞就要派遣真正的「精兵强将」出马了。 论起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整个时间守护者群体里,还有谁比「人憎龙厌」的小萝莉克罗米更有经验呢? 克罗米可是出了名的擅长解决那些其他青铜龙工作中根本不会出现的问题啊! 随后,在艾斯卡达尔眼神微妙的期待中,克罗米这个蠢货居然真的采取了「最极端」的处理方式。 她一口气跳到了艾斯卡达尔被阿莎曼捡回来之前的那一夜里。 她很敏锐。 在意识到白虎时刻确保它处于荒野之神的保护下时,青铜龙就要寻找到艾斯卡达尔还没有和荒野之神「结缘」的时刻。 那是白虎理论上最脆弱的时候,也是处理非法时间旅行者的最后保留手段,因为时间网络的特殊性,选择在「源头」处理问题往往会引发一系列不受控制的「蝴蝶效应」。 若不是真的没办法了,青铜龙们绝不会采用这种隐患极大的方案。 然而,就在青铜龙克罗米出现在艾斯卡达尔被阿莎曼捡回去的那一夜时,就在她准备对逃跑的幼虎施展「大遗忘术」时,映入她眼帘的就是黑月之力在凶虎的操纵下初次爆发的「毁灭之夜」。 那漫天洒落的黑色星涌和地面上持续崩溃燃烧的大森林就如地狱景象,而在那烈焰之中身披黑月四处掠食的小老虎更带著一丝让人不安的惊悚。 青铜龙傻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切。 在那黑月之虎的黑色目光盯上她的时候,克罗米才破防的一边在黑色星涌的打击中逃回时间网络,一边跳著脚大骂道:「你踏马还是个月神眷族?!不是,你有病吧!有这层身份你早说啊,我还废这么多劲干嘛?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要看我倒霉! 你给我等著,该死的白虎,该死的非法时间旅行者,不抓住你我誓不罢休! 啊啊啊啊,气死我啦。」 Ps: 关于上古之神可以无视时间的特性并非二设,巨龙国度版本青铜龙支线有个任务让玩家和克罗米一起穿越时间,最后一站是黑暗帝国时期的艾泽拉斯,但那时候的上古之神依然认出了玩家。 因此,上古之神无视时间影响的特性是官方游戏的设定。 > 第69章 20.维护历史不只是打打杀杀,校正时间也要讲人情世故【38/100】 第69章 20.维护历史不只是打打杀杀,校正时间也要讲人情世故【38/100】 在欣赏了前来追捕它的时间猎手克罗米破防的姿态后,艾斯卡达尔休息了一会,它的脑海里不再有新的记忆浮现。 大抵是青铜龙察觉到了白虎用了十多年持之以恒的给它们挖的那些坑难以避开,便选择了暂时撤退。 这让艾斯卡达尔松了口气,随后立刻启程加快速度前往苏拉玛。 它知道,只要青铜龙继续纠缠下去,就总能找到它失误的地方并加以利用,实际上,艾斯卡达尔自己也很清楚,它挖的这些坑并非完美无缺。 如果真的惹怒了青铜龙,后者出动大量时间猎手进行「地毯式排查」,在时间线上一帧一帧的搜索它的行踪,它们总能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 而和青铜龙斗智斗勇的过程里,哪怕只有几分钟的疏忽都足以葬送白虎的现在和未来。 别的不说,就白虎在苏拉玛城外和犬王哈卡的那场战斗,那一整夜就都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苏拉玛城外没有荒野之神的猎场,那里也没有上古之神,一旦被青铜龙察觉到这一点,等待白虎的就将是新一轮时间追捕。 青铜龙会消除它的记忆,并用它们的手段确保艾斯卡达尔不再对历史做出更多干扰。 然而,这也不是没有漏洞可钻。 白虎在那一夜的战斗前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它依然决定冒险自然有它的道理。 但艾斯卡达尔还是无法肯定青铜龙是否会「投鼠忌器」,因此它决定在青铜龙们掀起新一轮追捕之前,尽快让自己得到更稳妥的「保护」。 可以给它提供保护的力量就在苏拉玛,只要艾斯卡达尔抵达那个地方并按计划行事,青铜龙的隐患很快就会被它彻底消弭,在那之后白虎就不再需要谨小慎微的行事,它可以真正大刀阔斧的将自己的命运和历史的进程联系在一起。 没有了青铜龙的干扰,它的重生人生才能真正意义上抵达「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境界。 而就在艾斯卡达尔行动飞快的前往苏拉玛的同时,返回时间网络中,此时在另一个「安全时间线」的时光之穴里,著名「时间线疑难问题处理专家」克罗多姆,也就是克罗米也正在因为这事而炸毛。 这头拥有雄性名字的雌性青铜龙此时正在向自己的上司凶狠的哈气呢。 「什么叫我不能在那一夜行动?!」 那顶著可爱丸子头,穿著银白色牧师袍的小侏儒站在一把椅子上,让自己和眼前的高等精灵可以目光平视。 她挥动著双手,如暴躁的短毛猫一样凶巴巴的咆哮道:「艾斯卡达尔在苏拉玛城外和犬王哈卡战斗的那一夜,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一帧一帧的翻阅了整个时间线才找到的唯一一个,不被荒野之神或者上古之神干扰的机会! 它是非法时间旅行者,它在这个时间线里没有清晰的未来」。 这意味著我们不能在未来阻击它,只能在它已经确认的过去想办法搞定这个狡猾的混蛋。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完美的机会,只需要一次出击,我就有把握可以把它无害化」!但你们却告诉我,那一夜它的所有经历都是被保护」的? 恕我直言,但你们是疯了吗?」 面对克罗姆的暴怒,眼前这位高阶流沙之鳞成员,同样身为「时间猎手」的凯诺兹平静的听完了同僚的抱怨,这才以一个高等精灵应有的优雅开口解释道:「冷静点,克罗多姆,你因为被目标人物多次戏弄而失去了理智,虽然我也认为你申请前往的那个时间段是我们能用来对艾斯卡达尔·历史扰乱者」进行干涉的最完美时机,但你难道没发现吗? 狡猾的白虎同样利用了我们的行动守则。 在那一夜里,罗宁和布洛克斯全程参与了战斗,而且布洛克斯还和艾斯卡达尔进行了一番激战,但他们两人是诺兹多姆陛下亲自送入这条时间流的重要人物,我们没有干涉他们在这个时代的一切行动的权力。 除非,我们得到诺兹多姆陛下的亲口允许。 因此,那一夜看似是狡猾的白虎出现了疏漏,实际上更像是白虎丢下的另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除了保护它不被我们干涉之外,还是它用于窥探流沙之鳞行动模式的一次尝试,它要以此确认我们的「行动边界」在哪。」 说到这里,优雅的凯诺兹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合时宜的微笑和赞扬,它扭头看著身旁时间旋涡中倒映出的艾斯卡达尔的身影,叹气说:「如果不是已经确认艾斯卡达尔并非永恒龙,我都要以为我们正在和那些同样知晓时间奥秘的宿敌作战呢。 实际上,如果永恒龙军团中真的出现一个和白虎一样狡诈且精明的猎手,那么流沙之鳞肯定要为此头疼很久。 你知道吗? 艾斯卡达尔的一系列操作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们那位杰出同僚,绰号时间修补匠」的托奇女士。 在她意外迷失在时间网络中之前,她也会利用时间的连续性故意设下圈套,诱使鲁莽的永恒龙们触发危险的「蝴蝶效应」,以此来轻松的埋葬对手。」 「可现在不是夸奖敌人的时候!」 站在椅子上的克罗米抱著双臂,气鼓鼓的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立刻行动,艾斯卡达尔绝对会给我们惹出更多麻烦,我们已经推测出它会前往苏拉玛,故意接触阿曼苏尔之眼来获得时间防护」。 一旦真被它做成了,那就只有诺兹多姆陛下亲自出面才有可能力挽狂澜。 但陛下早已迷失于时间网络。 也就是说,如果任由白虎继续这么闹下去,这条时间线的最后结果就是被我们封存」。」 「倒也并非如此。」 更沉稳的凯诺兹明显有不同的看法,它思索了片刻,摇头说:「白虎并没有明确破坏时间线的打算,它的一系列行动都透露出严谨的计划风格,并没有大刀阔斧的改变历史走向。 目前它引发的一系列波澜看起来夸张,但确实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只要历史的大趋势不被改变,我们还有办法可以维持这条时间线通往正确的未来」。 我们要维持的永远只是一种正确的趋势」,而非真的跑去关注于隐藏在历史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从这一点来说,你对于艾斯卡达尔的激烈情绪明显带著被反复戏弄后的个人恩怨。」 「哼。」 对于这种指责,克罗米歪过头不承认,又仰著脑袋小声吐槽道:「你说的轻松,反正被荒野之神暴揍的又不是你!光是在潘达利亚的几次尝试,我就被四天神揍了七次。 这还不算其他荒野之神对我无礼闯入」的惩罚.. 虽然不会死,但也很疼啊,混蛋!」 这吐槽引发了凯诺兹的笑声,让周围那些忙于查看不同时间流的流沙之鳞成员们也发出了哄笑声,让克罗米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它们真是少见平时「无法无天」的克罗米遭受这样的窘境。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青铜龙们使用的「凡人形态」都很离谱。 不管是高等精灵,还是侏儒,又或者是身旁的那些「人类」,都绝不是会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种族。 守护巨龙们都可以使用神秘的龙语魔法·幻容来为自己塑造凡人形态,但其他巨龙都只能根据他们见过的种族进行幻容,因此在这个时代可以被巨龙们选择的幻容种类真的很贫乏,红绿蓝黑四种巨龙基本都选择精灵进行作为幻容形态。 但青铜龙可以自由穿越时间网络,时间对它们来说是一本摊开的书,所以在塑造幻容这方面,自然可以拥有更多选择权。 对于守护巨龙而言,选择幻容是很严肃的一件事。 它代表著巨龙们希望自己在凡人眼中的形象,以及它们希望用什么样的姿态去直面这个世界的演变。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特性,这种特性和巨龙们的性格往往维持著一致,比如牛头人很沉稳,精灵们很优雅,人类善于外交,矮人脾气暴躁。 至于克罗米选择的侏儒... 呃,这个种族最著名的就是「神经质」,简单的说,侏儒都是一群逗比,所以,选择了侏儒幻容的克罗米其实也是个逗比巨龙。 就在克罗米继续和凯诺兹争执是否要在那一夜对白虎展开行动时,伴随著一缕流沙光芒的乍现,一位穿著威严盔甲的女精灵出现在了众龙眼前,所有流沙之鳞的巨龙立刻停下手头的动作向她行礼。 连生气的克罗米都站在椅子上向这位巨龙王后俯身致敬。 这是索莉多米王后。 是时间之王唯一的配偶,也是最年长的青铜龙母,在诺兹多姆陛下迷失于时间网络后,作风强硬的她就是青铜龙的绝对领袖。 「我听闻了你们遭遇的麻烦,是一头名叫「艾斯卡达尔」的非法时间旅行者?」 索莉多米王后崇尚效率,她没有寒暄而是直接问道:「你们确认那头白虎叫这个名字吗?」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克罗米和凯诺兹疑惑的看向严肃的王后,后者摇头说:「严格来说,艾斯卡达尔不是非法时间旅行者」,它不是时间线上突然出现的坏疽」,它本就存在于时间之中。 这头老虎会在数千年后遭遇不幸,并被以器灵」的方式恶毒的封存于四件魔法装备中,所以,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它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试图强行干涉或者驱逐它,就等于你们在对抗历史本身」」 。 「这不可能啊。」 克罗米挥著双手,大声反驳道:「我们查阅过上古之战的每一帧记录,没有一个叫艾斯卡达尔」的老虎参与其中的记录。 那头老虎明显有问题,它知道整个历史走向! 我甚至感觉它对于历史细节的了解比我这个正牌青铜龙都多,否则解释不了它能连续不断给我们设下陷阱。 这没准是永恒龙搞的鬼。」 「傲慢!」 王后皱著眉头说:「即便是我的配偶诺兹多姆,即便是时间之王也不敢宣称自己读懂了所有的历史,时间网络的运作方式对我们而言也是个谜,我们只是被赋予了在时间网络中穿行的能力,不代表著我们就能掌控整个历史。 如果艾斯卡达尔知道罗宁三人被送回上古时代是诺兹多姆的手笔,那就证明它对于时间奥秘的了解远超过你们。 吃瘪是正常的。 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在短时间内多次穿梭并试图改变已发生之事的行为,已经对这条时间线产生了影响吗? 它已发生了不稳定的震荡,导致其产生的时间涟漪在整个时间网络中扩散。 我不想让永恒龙盯上这条已经出现问题苗头的时间线,因此,你们还有最后一次大规模行动的机会。 如果还无法阻止艾斯卡达尔对于历史的干扰,那么就采取更保守谨慎的策略。」 「封存吗?」 凯诺兹摩挲著下巴,说:「这确实是可用的选择。」 「不,不是封存。」 索莉多米女王看向那倒映著白虎的时间漩涡,她眯起眼睛,说:「如果它并不打算破坏历史的大趋势,并不打算塑造出一条未知走向的时间线,那么我们可以应对其变化的策略就很多了。 艾斯卡达尔乃月神选民」,光这一个身份就足够青铜龙慎重对待。 时间对于真神而言不过是一道一戳就破的窗户纸,我相信艾露恩女士将这头白虎送到这条时间线肯定有祂的期待。 因此,我要求你们提前做好「认知改写」的准备。」 「嗯?」 这个命令让在场所有的流沙之鳞成员面面相觑。 它们无法理解王后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连一向胆大妄为的克罗米都被吓了一跳。 这小侏儒缩了缩脑袋,她咽著口水,小声问道:「那么,殿下,这一次「认知改写」的范围是?」 索莉多米活动了一下带著金色指套的手指,沉声说:「整个上古时代! 如果你们下一次行动依然失败,并确认通过常规方式无法阻止艾斯卡达尔对历史的进一步影响,那么我会亲自主持这场仪式。 这条时间线是特殊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或许牵扯其中的并非只有月神,没准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真神们已经将其拟作一个棋盘」。 尤其是在月神已经落子的情况下,我们必须谨慎的对待它。」 整个时光之穴一片寂静,好几秒后,凯诺兹才沙哑的开口说:「恕我直言,殿下,这么重大的决定是否需要询问诺兹多姆陛下?虽然它已迷失在时间网络中,但通过某些秘法依然可以联络上它... 「你觉得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你们面前?」 索莉多米王后叹气说:「我问了,我问了它三次,三次皆是沉默,这本身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王后伸出手,摸了摸克罗米可爱的丸子头,轻声说:「在很多时候,沉默不代表拒绝,而是默许」的意思。克罗多姆的追猎既然已经失败,那么,接下来的这最后一次行动,就交给凯诺兹负责吧。 「遵命,陛下。」 优雅的青铜龙俯下身,在克罗米不服气的哼声中,它低声说:「考虑到艾斯卡达尔的特殊威胁,我可能会采取一些过激」的方式,但请您放心,我会竭力确保这条时间线回归正常。」 「嗡」 冷风吹过苏拉玛华美的城池,又在某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悄悄落入了通往城市地下的水渠中。 艾斯卡达尔一头扎进那水流里,以河神的形态在水中的闪烁向前,不出几分钟就顺利抵达了苏拉玛城的海湾环绕的暗夜要塞的地底。 那是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和城中精锐的魔剑士们驻扎的地方,也是这座城市的领袖和秩序的象征。 据说这座高塔要塞的修建,是艾萨拉女皇为了在这里保管并研究一枚神秘的「创世宝物」,就如存放在纳萨拉斯城的「潮汐之石」一样,苏拉玛城里也有这样的至宝。 它们都来自于女皇麾下那些居住于埃雷萨拉斯城的卷轴学者「辛德拉」们在整个世界的探索,女皇对此非常在意,宫廷的大量资源都被倾斜给了辛德拉进行研究,甚至有一位出色的魔法王子托塞德林阁下亲自负责这件事。 帝国立国数千年里,数不尽的珍宝被他们发现并运回国内,但其中总有一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办法存放在女皇的宫廷中,只能另选其他地方进行研究。 白虎的爪子踩在了暗夜要塞地下那复杂且神秘的能量通道的地面上。 这里显然是一个超大型魔法结构的能量输送渠道,但它现在并没有被激活,因此可以理解为这里是艾萨拉女皇的某一个「秘密实验室」。 白虎哼了一声,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再次化作疾风一路向上攀行。 它小心绕过了那些隐藏著禁制的区域,沿著这几乎挖穿了整个海湾下方并贯穿暗夜要塞高塔的隧道向上,最终悄无声息的抵达了那被封锁的观星台上。 这里落满了灰尘,代表著女皇的试验已经很久没有启动了。 艾斯卡达尔小心的落在了这灰尘遍布的区域中,向前行走几步,用爪子拨开灰尘查看著观星台地面那奇特的花纹。 随后在这些花纹的隐藏中找到了那并不起眼,整体镶嵌于平台之中的「金属圆环」。 当它的爪子碰触这圆环的瞬间,体内的风暴之心猛的跳动了一下,这心脏中的泰坦能量不受控制的溢出,并从爪子的接触中融入下方的金属圆环里。 然后,整个平台的灰尘都在某种能量的蓄势待发中被整个吹飞,连带著整个圆环内部的平台都化作神秘而高贵的紫色光辉,也让白虎终于满足的舒展著躯体趴在了这圆环之中。 可以操纵时间流的创世之柱·阿曼苏尔之眼,它找到了! 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激活并操纵这神器,而且绝对信得过的奥术师作为帮手,青铜龙们就再无法威胁到白虎大人了。 「所以,命运违逆者」罗宁...」 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它看向阿苏纳的方向,轻声说:「赶紧回来,就差你了。」 > 第70章 21.你说你相信混乱是上升的阶梯?那你这辈子有了【39/100】 第70章 21.你说你相信混乱是上升的阶梯?那你这辈子有了【39/100】 艾斯卡达尔趴在阿曼苏尔之眼的圆环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身下的神器让它暂时不必再担心来自青铜龙的威胁,使它在这么长时间里真正放松下来。 待打著哈欠的白虎舒展著身体,带著神清气爽摇头晃脑的起身时,身下的神器会随著它的心脏跳动而不断的变幻著紫色的微光,但白虎却依然无法使用它。 艾斯带著遗憾又瞥了一眼这东西的面板: 【名称:阿曼苏尔之眼原力封印:免疫一切时间扰乱,具体信息非奥术原力使用者不可查看。 铸造者:万神殿·众神之王阿曼苏尔】 完全无法查看信息让白虎有些失望,但随后肚子里传出的饥饿感驱散了这些情绪。 它决定出去觅食,顺便在城市中找个垃圾堆联系老加尼,献上垃圾并把自己的卑微者祝福续上,之前青铜龙那事就证明了老加尼的祝福确实有用,只要青铜龙不刷在自己脸上,即便是巨龙也很难追踪到自己的气息。 这个大半辈子都在避免争斗并躲避强者的垃圾佬确实有点东西。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虎还盘算著自己要在今晚外出,于月神殿中找到泰兰德顺便再和加洛德联络一下关系,既然之后一段时间自己要在苏拉玛发展,那么在本地拥有可靠的眼线就是很必要的事了。 恶魔们不会放过这座城市,以黑鸦堡的战况来看,苏拉玛被大规模袭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不过数个小时后,当白虎在城外狩猎了一头棕熊填饱肚子,顺便把吃完的肉献给老加尼顺利完成「续约」并回到阿曼苏尔之眼的存放处时,它发现自己的「临时巢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穿著宫廷风格的大奥术师长袍的女人正在查看著那被激活的泰坦神器,而后者的到来并不让白虎感觉到惊讶。 虽然以艾泽拉斯历史上那些英雄人物的角度去判断,苏拉玛的管理者「艾利桑德」确实各方面都菜了一点,但她怎么说也是本地的执政官而且被任命看管创世之柱,白虎闹出这么大动静如果她还感知不到,就只能说明这位大魔导师的施法者职称水分很大了。 「它被你激活了!」 在感知到白虎从风中出现时,双眼发亮的艾利桑德并不恐惧,相反,她依然自光灼灼的弯腰触摸著身下那散发著紫色微光的神器,话语中充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 她说:「我和我的同伴们曾花了很多时间试图唤醒它,但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我们曾不得不做出悲观结论,整个精灵帝国里只有艾萨拉女皇掌握著使用它的方法。 可现在这个结论被打破了。 所以,神奇的白虎,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虎没有回答。 它只是用一种略带嫌弃的目光看著眼前艾利桑德穿著的那套法袍。 这所谓「宫廷风」的法袍,其实是帝国的女性施法者仿照她们的「唯一偶像」艾萨拉的日常穿搭弄出的古怪玩意,可那位女皇的审美一言难尽,就如她将月神的圣歌编排成靡靡之音一样,艾萨拉总喜欢把「性感」、「美丽」和「力量」混为一谈。 因此,艾利桑德这套法袍的所有布料加起来,都不够给一位保守的月之祭司做一件体面的上衣! 两条白溜溜的大腿就那么露在外面,甚至不穿鞋子就那么赤著脚,本该是**的肚脐和腰腹也并未被遮挡,虽然在腰带,护臂和护肩处点缀的大块魔力宝石很有神秘气息,环绕于脚部的金色浮空圆环也象征了高阶施法者的身份,但以白虎的审美而言,这完全就是一套以色娱人的「情趣服装」。 哪怕施法者们的法袍大都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可靠防御力,但你们把这玩意弄成这样的「极简风」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么追求性感暴露,那干脆别穿了得了呗。 没准还能因为过于裸露的穿搭风格,在对付那些老色批敌人的时候每一次跳动和抬腿都能给对方上一个「临时迷惑术」呢。 「都说我们野兽不知廉耻,但在本座看来,看来你们精灵也不遑多让。」 艾斯卡达尔带著厌恶回了句,这答非所问让大魔导师愣在原地,随后就捂著嘴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她摇著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是潮流,是弱者向强者学习过程中不可避免诞生出的副产物」,就如拥有力量的高贵者可以决定这世间的法则,她们同样可以轻易的定义他人心中的美」。 我偶尔也会觉得这样的法袍过于放浪,遗憾的是,我那些迷失在女皇风情中的同伴们不这么认为。 如果你更喜欢传统保守的样式,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换上我那套更隆重的仪式法袍。 但,说正事吧。」 大魔导师拄著那用半透明的魔法石制作的精灵法杖,严肃的说:「你到底是怎么激活阿曼苏尔之眼的?你为什么要激活它?你是专程在这里等待我的到来吗?你要和我谈什么合作? 我猜,和正在逼近苏拉玛的那些恶魔有关?」 她的一系列问题代表著现在的艾利桑德还很清醒,于是白虎也没有浪费时间,它迈步走到阿曼苏尔之眼的圆盘中,再次激活风暴之心让这神器的共鸣更加清晰可见。 在那不断跳动的紫色光芒中,它回答道:「泰坦神器自然需要泰坦能量才能启动,本座可以提供能量,但这个过程需要你来操纵。当它被唤醒之后你就可以学著如何操纵时间的伟力,这也是我的需求。 我正在被一群时间猎手」追捕,我需要你帮我抵挡它们。 另外,苏拉玛距离辛艾萨利很近,在你试图真正掌控它的时候,艾萨拉女皇一定能感知到。 以本座和女皇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她对于小偷」可并不宽容。」 艾利桑德点了点头,又思索了片刻,说:「确实,女皇对于保护自己的藏品向来严厉,我们得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间启用这伟力,必须是女皇焦头烂额,没空理会外部变化的时刻。 战争! 在双方的战争如火如荼,吸引到所有人关注的时刻,这枚属于女皇的神器才能被我们借用,而这个时间窗口就是留给我和我的同伴们学习著操纵它的最后机会。 那么,成交,神秘的白虎。 现在就帮我们激活它吧,我们对此皆有需求,可以互帮互助。」 「今晚不行。」 艾斯卡达尔摆著爪子拒绝道:「本座在黑鸦堡经历了战斗很是疲惫,需要养精蓄锐才能提供足够的泰坦能量。你们做驾驭神器的准备也需要时间,这可是创世之柱! 你眼中的整个世界在表象之下,隐藏的那些世界法则就是被它们塑造出来的。 你试图驾驭它的过程中稍有差池,整个苏拉玛都会烟消云散。」 白虎当然是在恐吓野心勃勃的艾利桑德,但这一番说辞在艾利桑德听来却很合理,她想像中的创世宝物就该如此威严且不可亵渎,便立刻严肃的点了点头。 她当即承诺道:「谨慎是极为美好的品德,那么就请你在此休息吧,我立刻召集可信的同伴,明晚,我们开始尝试激活它?」 「明晚当然可以。」 白虎趴在了紫光萦绕的圆盘上,随意提醒道:「但你最好派遣你的巫师同伴们清理一下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沟渠,艾萨拉设计塑造它们必然和这件神器的力量释放有关。 在激活神器前,你最好确保女皇留下的一切设施都可以正常运作。 但本座之前从那里过来,确认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大魔导师眯起了眼睛,她让自己从对力量憧憬的渴望中冷静下来,随后又考虑了片刻,回应道:「那就三天之后再尝试吧,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沟渠结构很繁琐,它的影响范围甚至可以波及整个苏拉玛平原。 当初女皇设计它时,仅仅是告诉我们这些结构是为了让永恒之井的能量更好的扩散。 但目前看来,女皇显然还有秘密没有告诉我们这些忠诚的追随者。 或许,那些沟渠并非为永恒之井设计.. 实际上,在您的提醒下,我突然发现,整个暗夜要塞的设计图很像是某种能量汇聚装置。非要说的话,这玩意和永恒之井的生效模式极为类似。 啊! 我知道了!」 大魔导师握紧了手指,眼中进发出精光,她盯著白虎身下的泰坦神器,说:「女皇在苏拉玛的秘密试验是为了创造出第二个永恒之井!她要用这枚神器塑造出一个只属于她的永恒井,她要塑造出一个可以让她驾驭时间而永生的奇迹。 何其疯狂而伟大的想法啊。 不愧是至高无上的女皇,我等的愚昧难以企及她无上巧思的万分之一。」 「你说的这些逢迎拍马的话我听不懂,毕竟本座只是一头野兽,」 白虎打著哈欠说:「要歌颂你疯狂的女王还是重新找个地方吧,本座也不管你要用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只想得到我的那一份。 大魔导师,你眼中进发出的光芒让我想起了那些对狼王之位跃跃欲试的雄狼们,你正在试图违逆你的女皇。 不! 你渴望取代她成为那个可以随意定义规则的人,而本座的到来给你提供了机会。但你当真觉得在眼下这场会卷席所有人的战争里,做出叛逆之举是正确的选择吗?」 「别胡说,白虎,鄙人对艾萨拉女皇的忠诚日月可鉴!」 艾利桑德立刻矢口否认道:「只要贵尊的女皇能从恶魔的下贱诱惑中清醒过来,重新以她的睿智和伟力领导帝国,我和整个苏拉玛都会成为她最忠诚的臣子。 我可以肯定,你在这片大地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忠诚的臣民了。」 「那如果...」 白虎枕著自己的爪子,幽声问道:「你的女皇无法从那疯狂的渴望中清醒过来呢?如果她溺死在了自己的野心中呢?精灵的兽群总需要一位领袖,对吧?」 艾利桑德当然不会回答这过于直白的询问,这不是忠诚的臣子应该考虑的问题。 她回看了一眼那闪耀著紫色光芒的神器,拨著自己的长发很优雅的向神秘的白虎俯身告别,随后用精湛的传送术离开了这里。 在她消失之后,白虎闭著的眼睛这才睁开,银瞳中尽是不屑。 内心渴望夺取狼王的地位,却连自己的野心都不敢正面回应,这虚伪的母狼缺少成王的器量,绝非白虎眼中的合格兽王。 它知道,即便没有它的出现,艾利桑德和苏拉玛的巫师们也会在上古之战中找到激活操纵阿曼苏尔之眼的方法。 正史中就是这东西组成了「暗夜井」的能量根基,并塑造出类似于永恒之井的能量循环,保护苏拉玛度过了上古之战并在之后以「自给自足」的模式苟了整整一万年。 野心勃勃的艾利桑德显然是一位「单机达人」,她沉浸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玩「自定义模式」的统治并以此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怀揣著精灵帝国唯一正统的骄傲,享受「天朝上国」的幻想,却因此错过了整个世界的沧海桑田。 原本她有很大的希望组建一个类似于奎尔萨拉斯那样强盛的精灵王国,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借用青铜龙的话说就是,玩弄时间者必被时间惩罚。 不过靠著一件神器就能保证一座城市和百万精灵安全度过一万年,这足以说明阿曼苏尔之眼的强悍,如果白虎当初走的是另一条路,那么仅仅依靠这件神器本身就足以让它的实力一步登天了。 艾斯卡达尔没有带走阿曼苏尔之眼的打算,它和艾利桑德此时的虚与委蛇仅仅是拖时间,要把自己绑定在时间流里抵挡青铜龙的骚扰是性命攸关的事,大魔导师显然不配得到白虎的信任,在这件事上,除了罗宁外,白虎不会信任任何人。 那么,此时被寄予厚望的罗宁在干什么呢? 「砰」 沉重的魔法典籍拍在了桌子上,顶著黑眼圈的罗宁看著眼前那些终于掌握了依靠自身汲取魔力来释放法术的纳萨拉斯精灵学生们。 这位大法师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身旁不断点头的艾尔娅·蓝月院长,他板著脸说:「所以,教学成果评估完成了吗?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走了吗?」 「恕我直言,阁下,您的教学本领丝毫不逊于您对魔法技巧的敏感,如果您专精于教书育人,您一定会成为名留青史的教育者。」 蓝月院长带著一丝遗憾,从旁边的助教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礼盒将其交给罗宁,她说:「经过我和整个教学组的评估,您教导的三百名学员皆已掌握了驾驭自身魔力的技巧,您的教学项目可以完美收官了。 眼下永恒之井和我们的连接已经恢复,明日我就将派遣一部分导师和高年级学员前往黑鸦堡参与到抵挡恶魔的战争中。 很抱歉将您留在这里这么久,这份礼物代表著纳萨拉斯学院的感激和歉意。 您可以离开了。 但当您无处可去或者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时,这座学院将成为您最完美的新家。」 「哼」 罗宁才不会表示感谢,他本就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情绪的施法者,随手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双奢华目强大的施法者护腕,仅从制作工艺来看这东西就不得了。 「嘶,传说物品?」 大法师惊讶的看向蓝月院长,他内心狠狠挣扎了一下,随后摇头说:「我知道你们想要表达善意,但这也太贵重了,我只是教了学生而已,这份微薄的付出不允许我收下这么贵重的谢礼。」 「请带上它吧,在和恶魔的战争中您会需要它的。」 蓝月院长摆手说:「纳萨拉斯学院不缺这一件传说物品,但要挑战命运的人务必全副武装,请您务必照顾好自己,在合适的时间,我和法罗迪斯王子会前往辛艾萨利为您拿到那枚阿坎多尔之种。 但要学会如何培育它的这份奥秘,就得您自己想办法了。」 罗宁终于露出了笑容。 得到了重宝馈赠的他看眼前这些精灵也觉得顺眼了很多,每一件传说物品都独一无二且威能强大,考虑到现状他也不再客气,当著蓝月院长和其他导师的面戴上了那对护腕,感觉自己散发著珠光宝气,随后活动著肩膀,对眼前精灵们告别说:「那么,诸位,我们战场再见!」 说完,他释放传送术要回到自己之前留在瓦尔莎拉森林的定位处却被蓝月院长阻止,纳萨拉斯城已经建立了通往黑鸦堡的传送门,罗宁不必冒险自己传送。 这「一站式服务」让大法师更满意了。 至于培育阿坎多尔的方法也并不难找,是的,只需要他回到那头通晓历史的神秘野兽身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躲过青铜龙的骚扰? 艾斯卡达尔! 给我等著,本大爷这就来找你要帐了。 Ps: 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和她的情趣法袍: 第71章 22.哈基虎终于理解了成为坏蛋的阴暗乐趣【40/100】 第71章 22.哈基虎终于理解了成为坏蛋的阴暗乐趣【40/100】 「你说什么?这座月亮井曾经有一头白虎守卫?你确认那是和本座一样的白虎?」 当天夜里,在苏拉玛月神殿不远处的巷子里,躲在阴影中的白虎惊讶的看著眼前一本正经描述本地传说的泰兰德。 后者刚刚给它讲了关于苏拉玛最古老的月亮井和白虎护卫的传说,让艾斯卡达尔啧啧称奇。 不过,泰兰德当然不是讲故事给白虎解闷。 她此时需要艾斯卡达尔的帮助。 「玛琳达嬷嬷确认这个传说是真的,但她说她和我一样大的时候,那头名叫捷奥莱特」的白虎就已经离开了,按照时间来计算,那头白虎或许已经在月神的庇护下化作了神秘的灵体,我在月亮井外祈祷了七个夜晚,却只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虎啸声。 那位神秘的守卫者并不打算现身,或许这是来自月神的试炼。 不过,我想如果您也是月神祝福的高贵生物,那么或许您的靠近会让那头神秘的白虎现身?」 泰兰德眨著大眼睛,双手放在胸前祈求说:「我知道您对抗恶魔的事业肯定忙碌,但如果我能得到那位高贵白虎的帮助,那么我也可以作为艾露恩的猎手参与这反抗之中。 尽管伊利丹的回信里告诉我一切都好,但我知道他和玛法里奥肯定过的艰难,这些日子我已听说了恶魔在我们的国家四处作乱,苏拉玛很快就会遭遇恶魔的进攻,我希望我能帮上忙,而不只是躲在月神殿里无助的祈祷。」 「呃,不是本座不帮忙,年轻的泰兰德,你显然对于野兽的生存方式并不了解。」 艾斯卡达尔蹲在阴影中舔著爪子,对泰兰德解释道:「如果真有一头白虎在护卫月亮井,那么那附近就是它的领地,本座随意靠近确实会引它出来,但这会演变成一场猛兽之间为了领地的争斗。 你既然能在月亮井附近听到虎啸,就证明对方确实在关注你而且没有驱逐你。 这是个好现象,或许你需要的仅仅是继续展现你对艾露恩的虔诚。 当然,必要的刺激还是要有的,所以,本座会给你这个。」 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下了一缕白色的虎鬃,将其递给了泰兰德,叮嘱道:「把它们洒在月亮井周围就能刺激那头神秘的白虎现身,但能不能说服它成为你的信仰守卫」就看你的口才和魅力了。 本座劝你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免被凶狠的老虎伤害到,月神关注的生灵一般都很狂野,而你有些过于年轻了。」 「感谢您的提醒和帮助,我会用心完成它,必不让您失望。」 泰兰德接过了虎鬃,惊讶的发现这些白色的鬃毛哪怕脱离了艾斯卡达尔,依然缠绕著微弱的生物电,在黑夜中闪耀著微光,煞是神秘。 当然,白虎今晚跑来找泰兰德也不是为了听年轻的泰奶奶给它讲故事,因此在解决了泰兰德的事后,它说道:「本座听说,恶魔们正在围攻阿兰希纳」,也就是你之前接受训练的那座大月神殿,对吗?」 「是的,玛琳达嬷嬷很担忧那里的局势,她已经数次请求艾利桑德女士的帮助,希望苏拉玛派出军队支援阿兰希纳大月神殿,但大魔导师都以城市防御的名义拒绝了。」 泰兰德显然也很担忧自己的教友们,她叹气说:「嬷嬷被大魔导师的不作为激怒了,她正在筹备招募一些上过战场的月神信徒和本地的祭司们一起组成支援队伍。 但这件事进行的并不顺利。 苏拉玛的月神殿不是武装修女们的基地,我们这里的祭司不那么擅长战斗。」 「你们真要去了反而是送死,你们需要一位真正的指挥官和一支信得过的军队。」 艾斯卡达尔提醒道:「还记得之前在城外对抗恶魔的加洛德·影歌吗? 他是很有天赋的指挥官,我知道自从上次遭遇战后到现在,加洛德一直受命训练城防军,他或许可以提供给你们需要的帮助。」 「但大魔导师不会放人的。」 泰兰德眼前一亮,随后遗憾的摇头说:「艾利桑德女士不是月神信徒,她也不想和恶魔在城外作战,只是一个劲的督促大家做好防御城市的准备,我还听说她把一部分城防军送去了黑鸦堡。」 「艾利桑德会同意这次支援的,阿兰希纳月神殿的月之姐妹们非常强悍,如果她们可以护送那里的居民撤退到苏拉玛,那么大魔导师面临的兵力缺乏问题立刻就能得到解决。」 白虎很神秘的说:「她会回心转意,而且就在这几天之中! 可如果你确定要前去拯救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教友,那就要由你出头去联络加洛德·影歌,你要成为这支援军的领袖而不是年老体衰的玛琳达修女。」 「啊?我?」 泰兰德伸出手指著自己,满脸震惊,那大眼睛中写满了不自信。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可是我只是个初级祭司,我甚至没资格单独主持一场布道,又怎么能成为援军的领袖呢?我没有任何声望。」 「如果你驾驭著月神祝福的白虎出现在信徒们面前,那么来自信仰的背书会让你立刻拥有足够的声望。 你自己不也说,你希望帮助玛法里奥和伊利丹吗?」 白虎循循善诱的说:「玛琳达修女一直说你是被月神祝福的孩子,而月神在精灵中的普遍信仰让你的族人在这样一场战争中急需一位可以鼓舞他们士气的领袖。 这甚至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年轻的泰兰德,本座在离开黑鸦堡前往苏拉玛的路上做了个梦我梦到了灾难降临于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包括德雅娜大祭司在内的所有月之姐妹都死于恶魔的围攻中。 更糟糕的是恶魔用残暴且恶毒的力量诅咒了那座最古老最纯净的月神殿,把修女们的亡魂困在废墟里整整一万年都不得安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艾露恩女士的神谕,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解答?」 艾斯卡达尔说出的「梦」让泰兰德脸色惨白,结合那座大月神殿正在被进攻的现状,她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地,便强撑著身体对白虎说:「我需要立刻回去月神殿,在月亮井前进行一次祈祷。 如果您真的为我带来了艾露恩女士的启迪,那么不管我要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只要能救下那些虔诚的教友们,我都会说服自己! 惨烈的死亡和一万年的痛苦太可怕了,那不是任何生灵应该遭受的折磨。」 说完,泰兰德向白虎告别,握紧手中的虎鬃,转身跟跄著奔向月神殿的方向。 目送泰兰德消失在街道中,白虎在阴影里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大猫笑容,但严格来说,它并没有说谎,它也没那个胆子以「月神」的名义四处编瞎话,艾斯卡达尔刚才所描述的正是那座大月神殿在正史中的遭遇。 德雅娜大祭司和她摩下的一整支武装修女教团都会死于这场无人支援的战争,她们的怨灵也确实会被困在被邪能亵渎的月神殿废墟里,并在一万年后因为某个不靠谱的提瑞斯法守护者的操作而被赋予「萨格拉斯之墓」的残忍称号。 这件事本身是一个大写的悲剧,但艾斯卡达尔暗中鼓动泰兰德招募战士们前去支援并不只是要救下那些强悍的月之姐妹。 这件事依然和青铜龙有关。 那些游走于时间中的大蜥蜴不会放过白虎,巧的是,白虎也不打算放过它们! 救下一支本该覆灭于历史中的月神教团是对历史的又一次改变,再加上白虎决心在苏拉玛挽救阿莎曼的命运,这两者叠加会对历史造成的影响绝对会让青铜龙们无法忍受。 因此,艾斯卡达尔是在主动选择自己的优势战场,把青铜龙们一次性引诱到苏拉玛城,然后借助阿曼苏尔之眼的协助彻底击溃它们! 青铜龙对于时间线的干预是有上限的,它们在时间线上也有自己的「敌人」,若如此大动干戈也无法拿下白虎,时间守护者们必然会对这条时间线进行其他处理,那就意味著艾斯卡达尔成功度过了青铜龙这一关。 而且一整支月神教团入驻苏拉玛会让本座在挽救阿莎曼时得到足够的助力,没准还能压制一下艾利桑德的野心呢,好让她在之后的一万年里别那么过分。 白虎脚步轻巧的奔行于苏拉玛的夜色之下,在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上不断跳跃,迎著洒下的月光,它的身影在星月笼罩中时而隐匿时而出现,看起来煞是神秘。 它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皎月,又在心中想道: 救下那些受苦的灵魂,毫无疑问可以刷一刷艾露恩女士的好感」,如果月神真的一直在关注我,那我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 吃人家的饭,就得好好干活才能体现出本座的价值。 在任何时刻都要积极向自己的金主」靠拢,这才是进步的正确方式。更何况,这还牵扯到本座的侠义」。 目睹无辜之血洒于身前却不插手,实在不是豪侠所为,哪怕本座是一头野兽,也不能允许自己和那些傲慢的人」一样只为了杀而杀。 毕竟,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 这「一鱼三吃」的计划让艾斯卡达尔对自己的脑子运转速度非常满意,尽管完成了人性和兽性的融合,但它很清楚自己异于其他野兽的智慧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真要单纯靠爪牙在这条生命之路上争锋,自己可没有明显的优势。 它很快穿越了城区抵达了城卫军的营地,打算找加洛德再勾兑勾兑出城救援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计划,结果刚到这里,就意外看到了加洛德带著一队精灵战士从城外回来。 那个被他们用绳子绑起来的家伙怎么看怎么奇怪! 那是一个满头银发、长得像鹰、右脸颊上划有三道长长伤疤的老精灵,穿著一件红色的长袍打扮的像一个施法者。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在被十兵们带回城市时还会止不住的咳嗽,让加洛德递给了他一个水壶。 这一幕就像是城防军在城外抓住了一个陌生人正要带回来审问,然而白虎的双眼却可以看到更多。 那银发精灵的周身环绕著浓重的魔力波澜,就像是一张轻纱笼罩在身上,模模糊糊的看不穿「他」的真身。 但这种情况本身就说明了这家伙的「不正常」。 「他」只是看起来像个精灵。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身上法袍的花纹和罗宁的法袍花纹很相似,那不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点缀,这说明这个神秘的精灵和罗宁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就是罗宁一直在隐瞒的那位「朋友」。 来自一万年后的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这家伙还有个精灵名叫「克拉苏斯」,正是它在一万年后感知到了时间的异变所以找罗宁一起去查看,结果把正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罗宁卷入了这场意外的「时间穿越」里。 之前它和罗宁被困在森林之王的林地,但这家伙用龙语魔法逃跑了,现在出现在苏拉玛,证明它已经和这个时代的红龙们取得了联系,所以.. 白虎躲在月光的隐匿中,抬起头看向城外那看不到边的大片黑夜。 按照脑海中的正史记忆,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这个时代的克莱奥斯特拉兹肯定躲在城外保护另一个自己。 没错。 这头红龙和罗宁与布洛克斯不同的地方在于,在这个时代里同时存在著两个它! 现在的它和未来的它不但可以见面而且可以合作,甚至可以分享力量,这充分说明「祖母悖论」不适用于艾泽拉斯的时间网络,泰坦们给这个世界设下了相当神奇的「时间法则」。 按照原本的发展,这头狡猾的红龙会让加洛德送它去黑鸦堡和罗宁汇合,丛而开启「恶魔之魂」的故事支线,但现在白虎需要加洛德·影歌暂时留在苏拉玛,罗宁也必须留在这帮助它操纵阿曼苏尔之眼。 因此,克拉苏斯就成为了一个需要被暂时排除的因素。 白虎立刻决定改写这个「剧本」。 它想了想,转身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化作疾风前往苏拉玛最繁华的那一段城区,又找到了正在和自己的下属们讨论如何清理城区下方能量沟渠的艾利桑德。 大魔导师迅速感知到了白虎的靠近,很显然在之前的接触中,这个大施法者给白虎加持了某种用于辨认气息的魔法,因此她假装精力不济回到自己的冥想室休息,便见到了缩小身体趴在冥想室沙发上的白虎。 「一头红龙正在你的城市附近游弋,它派遣了一个精灵作为它的眼线进入了苏拉玛,恰好被外出觅食的本座注意到。」 白虎提醒道:「本座不知道它为何而来,但我们昨天才约好要激活神器,今天就有红龙出现,这很难被看做一个巧合。」 「又是巨龙!那群喜欢多管闲事的大蜥蜴。」 艾利桑德握紧了拳头,面色冷冽的说:「曾经艾萨拉女皇在苏拉玛进行实验时也曾遭遇过蓝龙的窥探和警告,女皇并不喜欢那些以保护者」自居的蜥蜴,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女皇对它们的厌恶来自何处了。 我立刻出面驱逐它。」 「不,本座有个更好的计划。」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爪子,对艾利桑德说:「虽然准备还未完成,神器无法被完全启动,但我们或许可以先尝试著操作一番,用时间的伟力惊退那头红龙,也好测试一下本座这颗来自异域的泰坦铸造之心」能否完全激活那神器。」 这个提议让大魔导师眼前一亮,她当即表示同意。 这是个很好的「检测合作者实力」的机会,对于白虎那颗奇特的心脏,大魔导师也很有窥探的兴趣。 实际上如果不是白虎来历神秘,艾利桑德此时都有「杀人夺宝」的冲动了。 很快,两个坏蛋抵达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平台,由白虎激活风暴之心让神器处于活跃状态,艾利桑德站在神器圆环之中,她调整著呼吸尝试著用自己的奥术魔力驾驭它。 圆盘之外的那一圈金属环很快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环绕著紫色的圆盘开始且无规则的转动。 一道撬动时间的力量随后被激发,环绕著注入艾利桑德体内,让她银色的眼睛都闪耀出流沙般的光亍。 「我看到且!」 大魔导师激动的喊且一声。 她仿佛看到且无数个未来在她眼前展开,那些万花筒一样的幻象让艾利桑德一瞬间不知道看哪个乌。 亏极且土严子被宝物震撼,流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没出息样子。 「专注目标!」 白虎提醒道:「找到那头红龙然后驱逐它,这应该难不倒你。」 「确实不难,它的行动轨迹皆在我的注视之中,我甚至毫看到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呵,时间成为且任我取用的伟力。」 艾利桑德挥起手,以精准的动作将一团涌动的时间流化作光束抛出去。 那光亍飞跃过夜空,在离手的瞬间就精准笼罩在且藏匿于城外的红龙身上,后者在尖叫声中被暂时驱逐。 属于它的「个从时间轴」被艾利桑德轻轻向后拨动,把它送回了它一个小时前所处的位置。 与此同时,正在城市中找加洛德套话的克拉苏斯面色一变,它听到且现在的自孕对它发出的示警,红龙不敢耽搁,用一道早并准备乌的传送术将自孕送出且苏拉玛,只留下端著一杯热水在原地愣神的加洛德·影歌。 年轻的指挥官此刻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且什么,这怎么一个大活从嗖的一下就消失且?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大变活人」吗? 他在原地等待且几分钟还不见那个神秘的精灵回来,便知道自孕又遇到且「奇怪的事」,这让加洛德感觉到疲惫。 他真的只是个想过平静生活的日子从,不想和这些奇怪的家伙打交道,但问题在于,这段时间他身旁就没几个正常人。 唉,算了,事已至此,先下班吧。 加洛德将水杯放在桌上,拿起身旁之前买的糕点,他要赶紧回家里去,自孕在外任职的姐姐突然来信说今晚回家。 如果误且一起吃宵夜的时间,向来丛厉的姐姐肯定又会责备自孕的。 他可不想让家从失望。 第72章 23.等等,什么叫月神给你的启迪是黑色的?【41/100】 第72章 23.等等,什么叫月神给你的启迪是黑色的?【41/100】 「嗡嗡嗡」 环绕著圆盘不断旋转的金属环在白虎抽离能量后便停止了运转。 艾利桑德感受到力量快速消失,这让她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就像是从无所不能的「神」又变回了虚弱的凡人。 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多么强大,清醒之后就有多么失落。 但很快,大魔导师就振奋起来。 她已经切身体会过那种力量,就如野心勃勃者认定自己已经在混乱的时代到来时抓住了向上的阶梯,便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再松手。 她握紧拳头,大声说:「它可以被我使用!只需要你完全激活它并使其与我这个操纵者完成绑定」,这是一件没有主人的神器。 无上的女皇当年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多管闲事的巨龙们的干扰,没能完成对它的绑定。 真是天赐予我...咳咳,天赐予苏拉玛人民,帮助我们熬过这场恶魔之灾的圣物。」 「但这很累。」 白虎佯做疲惫的叹气说:「我需要把这颗危险的心脏调整到全力输出的模式才能激活它,而你也看到了,我受了伤还没恢复。」 「苏拉玛不缺乏药物和医师,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我会竭力满足。待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沟渠被清理干净后,我们就可以开启这绑定神器的仪式。」 大魔导师用微妙的眼神看著白虎,就像是要把它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几秒之后,她颇为遗憾的说:「那颗「心脏」已经属于你了,即便挖出来也无法被其他人使用。」 「呵,若非确认了这一点,本座岂会如此大方的向你展现能力?」 白虎也不装了,它盯著艾利桑德,挥爪说:「我一会列个清单给你,照方抓药就好,另外,本座还需要你调拨一队人马由我指挥,我要去救援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把那里的月之姐妹们救回苏拉玛。 这对你没什么坏处。」 「嗯?」 大魔导师愣住了。 她似是有些无法理解眼前这头白虎的脑回路,便问道:「那里的精灵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一定要救她们?」 「我所侍奉的「女王」希望看到这一切。」 白虎用爪子指了指天空,大魔导师看了一眼高悬的皎月,又看了看白虎身上披散的星月之光。 她立刻明白了这家伙所说的「女王」是谁。 原来这家伙是月神艾露恩的「圣兽」啊,难怪知道这么多秘密,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真神仆役定要与凡夫俗子有所区别,白虎表现出的一切不合理在这一刻都变的理所应当。 「好!」 任她取用的神器在前,大魔导师自然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白虎闹掰,便点头说:「我给你人手,但你也知道我要什么,我希望大家能合作愉快,你说呢?」 「待要塞下方的能量沟渠清理完毕,本座帮你激活阿曼苏尔之眼并让你绑定它,本座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白虎摆著爪子说:「现在退下吧,本座要休息了。」 「苏拉玛的城市动物园里还有几头精心喂养的雌虎呢。」 艾利桑德拨了拨长发,突然说:「需要我把它们送来侍奉您吗?」 「你在嘲笑本座是一头只知道发情的野兽吗?」 白虎呲著牙,凶光满面的说:「满脑子白浊的可笑精灵,做好你的事!如果你还想有命去实现野心的话,呵,传奇施法者而已,你们早已在本座的食谱中!」 一枚暗红色的魔法眼球被白虎抛入空中,又在元素之风的吹打下使其悬浮。 那玩意一出现就让艾利桑德面色大变。 她认出了这是萨维斯领主的「配饰」,便立刻知晓在自己困于苏拉玛的这些日子里,辛艾萨利那边出了大事。 这还残留著血污的魔法眼球的出现也让大魔导师心中升起警惕,不再试图套话而是立刻离开。 和这样放个屁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合作太累了,总是试图掌控一切的她们完全理解不了什么叫分寸感」。」 在艾利桑德消失后,白虎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我还是更喜欢和年轻的怒风兄弟以及布洛克斯一起狩猎,他们可没这么坏心眼,不过,想要掌控神器哪有那么简单?」 它用爪子拍了拍剩下还散发著光热的阿曼苏尔之眼,因为艾利桑德刚才的短暂操纵让这玩意的具体属性终于出现在了白虎眼前: 【物品名称:创世之柱(时间)·阿曼苏尔之眼物品品质:创世神器·泰坦铸造物品特质:驾驭时光·时空节点·能量循环·永不破损·道途封印物品特效: 奥术原力使用者可通过操纵阿曼苏尔之眼自由查看时间网络的变化并窥探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变迁,并将自身的存在融入时间流中实现瑕疵不朽」,并可以自由施展一系列时间魔法。 该物品具备无尽循环」特性,使用该物品搭配特殊时间术式作为能量源时可滋生源源不断的奥术能量。 在术式停止前,能量供应永不停息。 该物品可划定一片区域作为时间孤岛」,该区域内的时间流速由操纵者自行设定。 警告! 使用阿曼苏尔之眼需要极高的奥术原力造诣,使用者需要先通过泰坦设下的学识试炼才能拥有对阿曼苏尔之眼的全部驾驭权限。 该物品需要泰坦能量,或者饱和浓度的次级能量的供应才能解锁试炼。 提示! 该物品触及奥术原力·时间道途」的真正奥秘在创世完成后已被泰坦封印,凡人虽然可以驾驭该神器,但不可能发挥出创世之柱的全部力量。 当该物品被万神殿体系下的高阶守护者使用时,该限制将暂时解除。 铸造者:万神殿·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物品说明:听哥一句劝,现在转法师还来得及,你眼下这一身配置不当施法者真的可惜了。当然如果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成为月神的小猫,那么以上的话就当哥没说,毕竟月神又大又白的金大腿可比早就落魄的万神殿香多了。】 「嘁」 白虎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也不知是在厌恶创世之柱的苛刻原力需求,还是在鄙夷物品说明中那毫无骨气的发言。 但这些信息的披露确实让白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凡人根本无法触发这玩意内藏的「毁灭模式」,泰坦们虽然把自己创造世界的工具留在了艾泽拉斯,但袖们为其设下了某种苛刻的防护机制。 凡人可以操纵这些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的神器,只有在真神手中,这些玩意才能成为真正的「创世之力」。 最重要的是,这些信息明确表示了艾利桑德想要独掌这神器是不可能的,这玩意根本不存在绑定」的概念。 物品词条说的很清楚,只要通过泰坦留下的原力试炼就可以操纵它。 这意味著只要罗宁抵达苏拉玛,白虎就可以在满足大魔导师需求的同时,暗中为罗宁也完成试炼,这样一来,艾利桑德那个不靠谱的合作者带来的隐患就可以被抵消。 罗宁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时代,白虎也没有私藏这神器的想法,关干苏拉玛的历史不会因此被改变。 在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就贸然将已知的历史全部打乱,以此把自己的优势消耗殆尽,可不是一名成熟的猎手应该做的事。 艾利桑德既然承诺会帮助白虎尽快恢复,那么艾斯卡达尔也不必和她客气。 它思索了一番后列了一个长长的物资清单交给了大魔导师的侍从,后者在看到那清单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眼神古怪的盯著眼前的白虎,大概是在吐槽这家伙试图搬空苏拉玛城的魔法材料宝库。 但好在白虎这个「土包子」对于艾萨拉治下的精灵帝国的富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理解。 它以为自己已经很过分了,然而实际上即便这个物资需求即便提高三倍,大魔导师咬咬牙也能搞来。 不就是挪用公款吗? 就拿这个考验艾萨拉摩下的高级干部?哪个上层精灵贵族不懂这一套啊! 「大财主,你让本大爷在黑鸦堡帮你监控的那个家伙出现了!」 就在白虎心情愉悦的行走于凌晨时分的苏拉玛城中时,路过一处暗巷突然听到了老加尼的声音,艾斯卡达尔立刻跳下暗巷,循著味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垃圾堆。 老加尼的幻象在其中一边翻找可用的垃圾,一边尖叫道:「那个叫罗宁」的家伙也是个可恨的富哥,本大爷看不惯他的珠光宝气所以派了小盗龙狠狠咬了他的屁股! 他已经和那个绿色的朴素大块头一起离开了那座城堡,正在向苏拉玛赶来,而且他很急著找你的样子。」 「好!一切都很顺利。」 白虎确认了罗宁的行踪顿时信心更足了。 它从行囊里取出一些在暗夜要塞的地下结构中找来的破损垃圾,上供给老加尼,又问道:「黑鸦堡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那边都是精灵,很多很多精灵聚在一起讨论著打恶魔的事,他们一个个都是造粪机器,每天都产生很多垃圾。」 老加尼啧啧称奇的翻看著白虎带给它的礼物,这些曾经是艾萨拉「神秘实验」残留的破损物品级都很不错,还和魔法有关。 是垃圾佬眼中真正的珍品。 它一边喜笑颜开的将其收入自己的垃圾神国,一边甩著尾巴对白虎吐槽道:「那些家伙太浪费了,尤其是那些上层精灵领主们,他们把明明还能用的好东西随意丢弃,让老加尼实在看不下去。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可怜的巨魔卑微者在挨饿吗? 于是本大爷很不客气的把黑鸦堡的垃圾堆包圆了。 哦,对了,那个叫法罗迪斯」的家伙很敏锐,他好像已经注意到了本大爷的存在,还拿著一些奢华的宝物试图贿赂我。 嘁,真是傲慢的精灵,根本不理解卑微者们真正需要什么。 不像你,你这白虎真是让老加尼欢喜! 你对于垃圾的惊人感知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多好物,我的拾荒者祭司们都鸟枪换炮」啦,他们也得以在恶魔来袭中拥有保护自己和其他卑微者的能力。」 「你给你的祭司们用点好的吧!」 艾斯卡达尔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拾荒者教团的祭司们的武备差到什么地步,它叹气说:「最少给他们捡点可以修复的好武器,别让他们拿著木头棍子去打恶魔,那简直是犯罪! 总之,你继续帮我盯著黑鸦堡那边,拉文凯斯准备出兵时要提醒我。 这个东西你要不要? 本座看它挺像垃圾的。」 它把萨维斯的魔法眼球拿了出来,递给老加尼。 按照白虎的想法,这玩意被挖出来的时候就成为没人要的垃圾了,结果魔法眼球往上一送,那股「宝物的臭味」差点给老加尼当场干昏迷了。 「拿走拿走!」 老加尼捏著鼻子骂道:「把这么珍贵的宝物送到本大爷鼻子下面,你是想谋杀我吗?混蛋!刚才还夸你慧眼识垃圾,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那些庸俗富哥的一员。 真是俗不可耐!」 骂完之后,这细腭龙嗖的一声如「高台跳水」一样,跳入垃圾堆消失不见,这次没有馈赠一个洛阿之屁,可见这两个家伙的关系现在确实不错了。 「唔,所以,本座看走眼了?这玩意真是个宝贝?」 艾斯卡达尔看著爪子里始终无法分析出物品词条的魔法眼球,它将这东西丢回行囊,再好的义眼对它也没用,它还是喜欢原装货。 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术士传承,不然把这宝贝卖给那些术士富哥们也能换一笔不错的收入。 白虎离开暗巷准备再去找加洛德,猫科动物的惊人嗅觉让它可以追踪气息,在阿莎曼的狩猎传承晋升为传说天赋后,这种追踪猎物的本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只要艾斯卡达尔专注于某种气息,它就可以在风中「嗅」到对方。 影歌家的祖宅就在苏拉玛城的月神殿附近,于是白虎朝著那个方向突进。 不过在靠近月神殿时,它突然听到了一阵奇特的虎啸,这让艾斯卡达尔从疾风中现身,落在了月神殿外的一处房顶上,循著那虎啸传来的方向发现正是月神殿后方的花园。 「泰兰德那小妞诱捕捷奥莱特」得手了?这么快!这泰奶奶真不愧是传奇女猎啊。」 艾斯眨了眨眼睛,随后打算去凑个热闹,它也很想看看苏拉玛传说中那头守卫月亮井的白虎,是不是真的和自己长得有老垂相似? 这还是它第一次进入月神殿,这里是艾露恩女士的圣地,因此白虎表现的抬常得体,并无任何无礼举风,甚至不化身为乍亚,而是颜颜实实的奔行到们园中。 要不是这会月神殿中还有人,它高低得去月神的圣像前拜一拜。 结果刚溜进们园,丫那口最古颜的月亮井查看,就看到泰兰德骑著一头白虎走了出来。 那不是活著的野兽,是一头灵体。 体型比艾斯卡达尔开小很多,但确实和它一样是一头白底黑纹的罕见白虎,没有它这么「圆润」,反而更符合猛虎在荒野中的形态,抬常威严而且其半透明灵体的皮毛反射著月光,让它行走之间就像是黑暗中的光源一样异常惹眼。 白虎还注意到,这头叫「捷奥莱特」的白虎额头有个月亮石徽记,这代表著捷奥莱特确实得到了月神的祝福。 不过这份祝福的力度和艾斯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总体而言,这头守护月亮井的古颜白虎和此时疲惫的骑著它的泰兰德很配,从泰奶奶喜悦的表情来看,她也很喜欢自己被月神赐予的信仰伙伴。 「什么嘛,原来是个小瘪三。」 躲在仂下阴影中的艾斯卡达尔反复对比那家伙和自己,最后丹意的得出还是自己「更帅更威猛」的结论。 最重兀的是,跑来看热闹的白虎认为眼前的「同胞」很没骨气。 身为骄傲的野兽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驯服了,丢人!威猛的自己就绝不会允许有某个香香软软的姑娘骑在自己身上。 呸,只有最没骨气,无法自己打猎的颜虎才会给自己找一个多事的骑席。 就在艾斯卡达尔对这头灵体白虎失去兴趣,准备心怀骄傲的转身离开时,它听到了第二个脚步声。 「感谢您的据助,玛维女士,若无您突然出现的协助,我在今晚肯定不能驯服这威猛的月神之兽。」 疲惫的泰兰德带著尊敬感谢道:「我还要向您学习很多月神教义的典籍,玛琳达嬷嬷说您可是月神教会在近三十年里诞生的真正天才。」 「不,相比我的资质,泰兰德,你才是真正被月神祝福的孩子。」 另一个冷淡的声音回答道:「我也不是专程为据助你返回苏拉玛的,实际上,我在前不久得到了月神的神谕,但这份神谕..怎么说呢? 很奇怪。」 「嗯?需开我据助您解读这份神谕吗?玛琳达嬷嬷说我在解读神谕伍面很有天赋,请告诉我,您在月神的旨意中看到了什么?」 泰兰德很热情的问了句,那名被称作「玛维女士」的高阶祭司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看到了黑月...那泓黑色的月光笼罩著我,就在我出生的这座城市中,这是个不寻常的神谕,我正是为此而来。」 「嗯?」 捕捉到关键词的艾斯卡达尔圆圆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黑色月光? 而且还是玛维·影歌这个独特的月之祭司收到了这份神谕? 嘶,有点意思。 Ps: 我最喜欢的卡多雷英雄「玛维·影之歌」: 第73章 24.艾斯卡达尔也是好起来了,都能当狩猎导师了【42/100】 第73章 24.艾斯卡达尔也是好起来了,都能当狩猎导师了【42/100】 在暗夜精灵对于月神的信仰诠释中,艾露恩是一位仁慈的神灵。 白女士对所有的生命都投以关注和祝福,因此,月之祭司们的力量大都和治愈、净化有关,她们的攻击性主要来自艾露恩女士那一部分「狩猎」象征而形成的女猎手技巧。 但在艾露恩女士借由月相变化展现的所有力量里,「黑月」是一种相当独特的神力。因其象征著月神在目睹生命受难后迸发的怒火,因此并不会被寻常的月之祭司们掌握。 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自己是上古时代中唯一一个可以调动黑月的生物,这或许代表著月神对它抱有某种特殊的关注,并期待它完成一些非凡的成就,但白虎也熟知历史,因此它很清楚,在正史中第一个拥抱黑月之路的精灵祭司正是眼前这位玛维女士。 她还是加洛德·影歌的姐姐,更是日后卡多雷文明阴影中最锋利的「月神之剑」。 正史中玛维所创立的「守望者」组织要在上古之战完全结束后才会诞生,可眼下白虎却清晰听到了玛维对泰兰德描述的「黑月神谕」,而且对方为了验证神谕还特意回到了她的故乡苏拉玛。 艾斯卡达尔恰恰是在两天前抵达苏拉玛的,从玛维的行程来推测,在白虎于艾萨拉的皇宫中动用黑月神力逼退女皇的那一夜,正好是玛维这名月之祭司得到「黑月神谕」的日子。 这种巧合立刻就让白虎意识到,艾露恩女士给它「派活」了。 月神希望白虎能将黑月的奥义传授给玛维·影歌,以此让月之祭司职业谱系下攻击性拉满的守望者分支提前出现,并参与到上古之战中。 而从这个神谕本身出发再延伸一下就不难发现,月神希望白虎能更活跃的干扰历史的走向。 考虑到月神与自己的信徒们交流大都会采用「神谕」的方式,因此艾斯卡达尔甚至有种感觉,玛维见到的那个神谕其实不只是给她的,这相当于艾露恩女士让玛维给白虎带个话。 总结一下就是「干别怂,老娘罩著你呢」 可你的庇护指的应该不是可以让我随意调动黑月吧? 白虎在心中吐槽道:「那月神愤怒确实威猛,但也只能用一次我就销号了呀,除非您能把完整的月夜战神」的传承给我,不然我可真不敢遇到什么事就冲上去自爆。 不过嘛,传授神力这事可以干! 大领导都发话了,如果我还藏著掖著,岂不是让月神这个金牌投资人」失望吗? 正好,本座正在筹划挽救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月之姐妹们,作为正牌月之祭司,还是泰兰德的前辈,玛维也应该加入其中。 顺便让这位弓马娴熟的高阶祭司保护她那弱鸡的弟弟,这很合理啊。」 艾斯卡达尔很快做出了决定,又在心中暗暗鄙夷了一下那头正载著泰兰德招摇过市的小瘪三白虎,随后悄悄跟著玛维离开了月神殿。 它本来就要去影歌祖宅找加洛德,这下更是直接有人带路,不需要自己闻著味儿去寻路。 但这走著走著,艾斯卡达尔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玛维带它走的这条路已经偏离了影歌祖宅的方向,这个狡猾的月之祭司正在把它带往城防军巡逻的区域。 她发现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白虎眨著眼睛,狐疑的观察著前方骑著黑色夜刃豹的玛维·影歌。 对方是个杰出的女猎手,这一点从她放在夜刃豹行囊中的祭司战弓就看得出来,但再强大的精灵猎手的感知也是有限的,自己此时的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已经达到40%,这意味著聚形散气的隐匿效果更加夸张。 艾斯卡达尔不信玛维是通过感知捕捉到自己的,考虑到一人一虎都在月光照耀下,所以这没准是某种月之祭司的秘术。 艾露恩的所有追随者都会在月光中得到强化,这本就是月神的伟力体现。 因此,眼看著玛维马上就要靠近城防军的巡逻哨岗,白虎也不再隐藏了,一阵夜风吹过玛维,让她祭祀袍下的脖子都忍不住缩了缩,高阶祭司带著护指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战弓上,她周身的月光也开始汇聚。 果然,不管是从战斗经验还是临场反应,玛维都要比如今很年轻的泰兰德强出不止一筹,不愧是日后能把蛋哥关在小黑屋里忏悔一万年的「超级典狱官」。 「唔...」 白虎的鸣咽在玛维身后响起,让载著她的夜刃豹先一步应激。 这忠诚的野兽感知到了白虎的危险,载著玛维向前跳出去又在地面压下身体,朝著风中现身的艾斯卡达尔呲牙咧嘴的哈气,那爪刃扣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让白虎面无表情的瞪了它一眼。 咋? 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豹小伙准备和我白虎老大斗一场? 你又不是阿莎曼,有这个实力吗? 在看到身披月光的白虎现身时,玛维立刻松了口气,祭司先安抚了自己受惊的坐骑,随后慢步走到蹲坐在这街巷的月光与阴影交错地带的白虎身前。 她仔细打量著威严的艾斯卡达尔,随后对它鞠了一躬,她轻声说:「在我从年轻的泰兰德那里听说了她的一系列奇遇之后,我就意识到我已经走入了月神的神谕中,虽然那孩子一直在为您隐瞒,但她在月亮井旁用于诱捕捷奥莱特阁下的那些虎鬃分明就是来自于您。 月神妥善看护著祂的孩子们,而您就是艾露恩的月之利爪。」 「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白虎在那光影交错的分割线中蹲坐,它身前是渗人的黑暗,而背后是苏拉玛的海港灯火,这一幕让玛维有点恍惚。 众所周知,能干祭司这份工作的人都是感情充沛,善于联想甚至脑洞大开的豪杰,因此玛维脑海里在不断思考白虎此时的坐姿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含义。 职业习惯了属于是。 而面对艾斯卡达尔的询问,玛维如实说:「艾露恩女士会赋予祂的每一名高阶祭司不同的祝福,我得到的祝福便是在月光笼罩下的夜色中可以感知到一切出现在我附近的存在。 并非您的隐匿有什么缺陷,仅仅是因为您行走在月神的光芒中。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确信,相比泰兰德驯服的捷奥莱特,您才是真正被月神祝福的圣兽。 不只是仁慈的月亮,更神秘的太阳也祝福了您。 那么,我想问,阁下,您是否也得到了月神的神谕,以此前来为我披上黑色的月纱吗?」 「你要披上的远非月纱那么温柔...」 白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艾露恩女士不希望看到她的孩子们被恶魔践踏羞辱,因此经由我的视野为泰兰德带去了预言,位于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已经被恶魔包围,那里的月之姐妹们面临著死亡的威胁。 在你挥舞黑色的月光成为月神之刃前,玛维·影歌,你必须依靠自己对月相变化的感知和对月神教义的解读,先理解黑月的象征意义。 本座认为你也应该参与到这场救助月之子民的行动中,你应该用自己的双眼看到月神之敌在这片大地上的恶行。 待你明确且坚定了自己作为黑月猎手」的信念后,本座才能为你传授黑月的教义。」 「理应如此!」 玛维很严肃的回了句。 这位面容姣好,一头白发但神情冷淡,据说待人接物很高傲的高阶祭司甚至不需要劝说就接受了眼前这个「试炼」。 可见狡猾的白虎已经无师自通的掌握了和这些神职人员打交道的技巧。 只要往信仰上扯,把一切难以解释的未知都冠以「神之名」,那么她们遇到的任何麻烦都可以被解读为「神之试炼」,再加上白虎让她拯救一群被恶魔困住的虔诚教友这种事,听起来简直完美符合信仰磨砺的一系列要求。 「你的弟弟也会参与其中,加洛德·影歌曾在苏拉玛城外与恶魔战,艾露恩借我的双眼看到了那勇敢灵魂的天赋。」 白虎说:「你的弟弟注定会在月神的看护下,成为伟大的人。」 「啊?」 刚才还一脸严肃,神情坚毅的玛维当场给白虎表演了一下「变脸」,她颇有些慌乱的说:「为什么? 不能这样,我的弟弟只是个普通人! 加洛德的剑术很糟糕,就连射术和骑术也只是中人之姿,既不是祭司也没有成为施法者的潜力,平庸的他根本没有和恶魔交战的能力。 我承认,他从小就展现出很出色的亲和力,那些孩子都愿意跟著他一起玩,他在城防军中人缘也很好,那些小伙子都很服气他,但仅仅是这样并不足以让他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我是说... 我不愿意! 我弟弟不能去,他会受伤的,而我就这一个弟弟!」 「但月神的旨意如此,加洛德也已是本座猎群的一员,他会成为驾驭智慧的猛虎之爪,与我等配合击破那些惊扰月光的邪魔。」 艾斯卡达尔不容拒绝的说:「如果你认为你的弟弟会受伤,那么或许你更应该肩负起保护他的职责,玛维。你要理解,当燃烧军团的目光落在艾泽拉斯的那一刻,包括加洛德在内的所有人的命运就都已被触动了。 去和你弟弟谈一谈吧。 我想,他会给你一个不同的答案。对他的任命会在明日一早下达,他有两天的时间整军,第三日傍晚时我们就会出发。」 说完,艾斯卡达尔后退著进入阴影,又在玛维的注视中于电弧的闪耀中遁入疾风消失在夜色下0 高阶祭司的表情很难看。 出于对弟弟的过度关心,她打算劝说加洛德不要参与其中,然而当晚,这关系一直很好的姐弟就爆发了成年后的第一次争吵。 她的弟弟固执到在挨了姐姐的「爱之铁拳」后依然不愿意退缩。 加洛德不愿意放弃带兵救援阿兰希纳的机会,并不只是出于信仰,他只是从指挥官的角度分析,如果苏拉玛不救援阿兰希纳,那么在恶魔真正围困苏拉玛的时候,他们将无法得到任何帮助。 苏拉玛距离恶魔登陆的辛艾萨利太近了,而且这座城市没有城墙,城内的军队有一半都送去黑鸦堡了,在战略上基本可以认为苏拉玛已经完全「无险可守」,这简直是放在恶魔眼前的一块美味蛋糕。 但此时若能将战斗力强悍的月之姐妹教团救回这座防御空虚的城市,毫无疑问能增加这座城市熬过灾难的机会。 更何况,加洛德不是没有和恶魔战斗过,他认为姐姐有些太小看他了。 第二天清晨,来自大魔导师艾利桑德的直接任命就转达到了加洛德·影歌手中,他被任命为「苏拉玛之刃」战团的指挥官。 这是个新组建的战团,需要加洛德自己去城防军中招募战士,大魔导师很慷慨的给了他两千人的名额,还调拨了几个仓库的军备用于武装他们。 或许是希望和白虎搞好关系尽快启用神器,艾利桑德甚至调动了一支守卫暗夜要塞的魔剑士临时加入加洛德的战团中。 不过大魔导师对于能否救出阿兰希纳的月之姐妹们并不抱什么希望,她这么做纯粹是展示善意。 相比依靠苏拉玛的军民同心对抗恶魔,大魔导师显然把城市幸存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强大的阿曼苏尔之眼上。 而这也给了白虎很多压力。 艾利桑德已经加倍完成了承诺,接下来就该白虎展现「诚意」了。 也就是在第二天下午时,当加洛德、玛维和泰兰德都在各自做准备的同时,罗宁和布洛克斯也终于抵达了苏拉玛。 罗宁使用了一个从纳萨拉斯学院的典籍里学会的伪装魔法,把他和兽人伪装成了平平无奇的精灵,又靠著拉文凯斯领主下发的通行手令进入城市,还没等他们两想办法寻找白虎呢,艾斯卡达尔就先一步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跟本座来,别惊动其他人。」 风中响起白虎的声音,让罗宁和布洛克斯对视了一眼,随著那环绕他们身体的清风一路走向城市的平民区,又从某个下水道钻入绕过那复杂的魔力沟渠体系,最终抵达了暗夜要塞附近的一处地下回廊中。 艾斯卡达尔在这里等待两人,不过在说正事之前,布洛克斯却从怀里取出了一副特殊的拳套递了过去。 「这是玛法里奥委托我转交给您的,他说这是欠您的人情。」 兽人解释道:「玛法里奥追随著森林之王正在动员那些神秘的荒野之神参与战争,我听说他们已经招募了好几位组成了作战的团体,不过他近期没办法回来。 他们在绿龙女王的指引下去了一个叫洛雷萨兰」的精灵城邦,据说那里有一群可以驾驭绿龙作战的龙骑士」需要帮助。 伊利丹去了辛艾萨利侦查,那个风行者小子跟著他呢。」 「我都不知道你们居然遇到了风行者的先祖。」 罗宁在旁边吐槽道:「那可是我老婆的娘家人」,如果被温蕾萨知道我遇到了她祖先却没有好好招待,我回去就要遭老罪了。」 「那你准备怎么和塔拉纳斯·风行者做自我介绍?」 白虎哼了一声,一边打量眼前的那双木质拳套,一边用精神之语吐槽说:「你难道要直接告诉人家,你和他曾曾曾孙女交配了?」 「啊,你们这些野兽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言!就不能用爱情」这样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吗?」 罗宁扶著额头叹了口气,一边调整著自己那副珠光宝气的护腕,一边打量著四周,片刻之后,他皱著眉头说:「这里是哪? 我感觉这里好像是个超大型的施法仪式的一部分,按照我对这类仪式的理解,上面或者下面应该还有个巨型能量源来驱动这些能量沟渠,并以此形成一个威力惊人的魔法迷锁。」 白较没有立刻回答,它化作较人形态将两只拳套戴在了爪堪上。 玛法里奥使用了阁塑造橡木斧一样栏技法为艾斯卡达尔打造拳套,这双手顶由藤蔓编织点缀著古树栏树芯,上面还有一些小花不断栏开规随后鼻凋零,体现出「自然赚环」栏特性,而且非常坚韧。 白较自己有爪刃并不需拳套附带攻击利器,因此这拳套被做成了「露指」栏样式不会影响艾斯栏利爪弹出。 它真正栏作用是用于誓置阿莎曼之牙。 当艾斯卡达尔紧握双拳向前猛击时,伴随著锋利栏呼啸,两颗阿莎曼栏獠牙从拳套前方弹出,肉眼可见栏阴影环绕在如短刀栏獠牙之上,让它栏「破顶」、「穿刺」阁「暗」性能拉艺。 它栏词条也很快出现在白较眼前: 【装备名称:阿莎曼之牙装备品质:传说武器·自然塑造(可通过使用者后续并造而提升品质) 装备特质:无坚不摧·自然立复·阴影汇聚装备特效:该武器使用荒野之神阿莎曼栏牙齿打造,使其拥有可以调动阴影,编织猎之雾栏能力,装备该武器后,使用者可以指定一片区域升起猎弊之雾,敌对生命栏各项感知都将遭受阴影干扰,还可以在猎之雾中塑造黑豹之影」执行引诱。 阿莎曼栏牙齿非常坚固且锋利,可以轻易撕裂一切品质不高于「神器」栏盔顶与鳞片。 阿莎曼栏乐福让使用者在豹形态(较形态)下栏一切野性攻击都会忽略敌人栏盔顶防护,造成更致命栏弊伤。 因阿莎曼之牙为生命奇物,因此该武器可以完美传导真气,使武僧形态下栏拳脚攻击附带穿顶」效果。 制造者:玛法里奥·怒风物品说明:阿莎曼妈妈爱你哟。】 「唰」 白较打了一套威猛栏百裂爪,在收招栏瞬间,阿莎曼栏獠牙也收回了拳套之中,让它非常艺意这武器栏威力,随后扭头看向罗宁阁布洛克斯,鼻指了指头厉,说:「跟我来,给你们开开眼界,看看苏拉玛城变藏栏最大奥秘,然后你们亓会知道为什么仆座把阁青铜龙栏最后决战选在这里进行了。 不过,罗宁,我需「你留在这直至我阁青铜龙栏恩怨结束。 本座要把我的身家性命交到你手里,而事成之后,你需栏一切我都会给你。」 Ps:「无冕之王」加洛德·影歌: 第74章 25.命中注定的大屁股正在前往对抗路【43/100】 第74章 25.命中注定的大屁股正在前往对抗路【43/100】 「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 趴在阿曼苏尔之眼的紫色圆盘上的白虎慵懒的问了句,眼前穿著一套非常正式的施法者长袍,还带著奥术头冠,颇有高阶施法者气度的艾利桑德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城市附近所有的魔力沟渠皆已被贯通,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些支流,但已经来不及查看,而且我和我最信任的占星大师一起检查了这个被女皇命名为暗夜井」的魔法系统的设计图。 我们确认那些外围区域的结构不会影响到阿曼苏尔之眼的启动。 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已提供给你,那个叫加洛德·影歌」的年轻人也得到了他的军队,他们将在傍晚出发前去救援你的教友们,你在那时候也会离开城市,所以,白虎,你该不会想食言吧?」 「呵,别用你心中尽是糟粕的揣摩来评估本座的行动,在遵守誓言方面,我这样的野兽可比你们这些精灵认真多了。」 白虎站起身,在舒展身体的呜咽中摇晃著脑袋,让脖子上的鬃毛都鲜活的舒展开。 它说:「那就来吧,本座为你激活神器,你来绑定它,但我们之间的互助还有最后一环。」 「我知道,待我驾驭了这神器后,就会为你在神秘的时间线中打下一个坚定的坐标」。」 艾利桑德拄著法杖,很认真的许诺道:「待你离开苏拉玛之后,我会亲自为你看管属于你的时间流,任何外力的干涉都会由我为你执行时间的反击。 哪怕你真的遭遇危险和不幸,我也会将你带回安全的时刻。 这枚神器可以轻松的做到这一点,前提是我必须能够真正驾驭它。」 白虎点了点头,在艾利桑德充满渴望的注视中将爪子放在了沉睡的神器表面,伴随著一声略带痛苦的闷哼,在风暴之心进入超频后挤压出的泰坦能量的灌注中,阿曼苏尔之眼发出了低沉而古老的嗡鸣,连带著整个圆盘本身都颤抖起来。 「进去吧。」 白虎说:「本座会维持为它充能,直至你彻底通过那些创世者留下的试炼。」 「好。」 大魔导师拄著法杖快步进入其中,随著她将自己的奥术力量与脚下的神器圆盘接触,在白虎加大能量供应的虎啸声中,这圆盘外围的金属圈和之前一样环绕著圆盘开始了无规则的运动,但相比之前的匀速运动,这一刻的神器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直至最后,那环绕的圆环形成了一道完全笼罩艾利桑德,将其和外界隔离开的封闭区域。 时间的力量在其中逸散开,肉眼可见的将艾利桑德卷入无序的时间流里。 大魔导师的面孔与躯体开始无规则的变化,前一秒还是正常形态,下一秒就回到了几岁时的幼儿,但再过一秒又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妪。 这是自身时间线被打乱的征兆,也是泰坦们为神器留下的试炼。 作为阿曼苏尔之眼的操作者,她必须通过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和领悟,在无序的时间线中「重组」自己的连续性。 或许在泰坦眼中,这只是涉足「时间之路」的基础,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根本没资格操纵阿曼苏尔之眼。 艾利桑德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打乱成了「无数个自己」,她必须在时间流彻底混乱之前把那些散落的自己在不同的时间区域中找回来。 这非常困难,迫使大魔导师必须竭尽全力而且不能分神,正因如此,她并没有感知到,此时参加这场「试炼」的其实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在暗夜要塞下方,与阿曼苏尔之眼直接联通的能量隧道中,罗宁也在进行著同样的试炼。 这就是白虎的计策。 它不会允许艾利桑德在这个时代独掌阿曼苏尔之眼,它信不过劣迹斑斑的大魔导师,所以提前让罗宁把他的魔力也留在了阿曼苏尔之眼上,此时试炼开启就将大法师也拖了进去。 但罗宁面临的情况要比艾利桑德更困难。 他无法直接接触到阿曼苏尔之眼的本体,这意味著他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才能在无序的时间中重组自己的连续性。 不过罗宁的优势在于,他来自一万年后那个魔法理论层出不穷的时代。 在他的时代里,施法者们对于时间的奥秘探索要比一万年前的古老法师们更深刻,因此罗宁有信心通过这场试炼,获取阿曼苏尔之眼的一部分控制权。 布洛克斯坐在安全距离上,他盯著不断在时间线中变幻容貌的罗宁,这一瞬就像是有无数个大法师「重叠」在一起。 有的在惨叫,有的在狂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罗宁的本体。 这种奇妙的现象让兽人大开眼界,但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又把战斧拄在手中警惕的打量四周,事关罗宁的安全和白虎大人的存亡,因此,任何在时候出现在能量沟渠中的家伙都必须被毫不留情的砍死! 但兽人不知道的是,大法师这会除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重组自己的连续性外,居然还分了一部分精力出去,趁著阿曼苏尔之眼生效的时间窥视著不同的时间线。 这简直是作死的行为,看起来不太符合罗宁身为大法师应有的谨慎。 然而,这是常人一生都难以寻得的机会,依靠不同时间线的「自己」作为锚点,罗宁的注意力不断的在时间网络中巡行,虽然在每一条时间线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大法师依然通过这种艰难的信息收集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自己确实会死! 在无数个时间线的无数未来中,很多个「罗宁」的命运都会在那座名为「塞拉摩」的城市中戛然而止,而在他的人生以「悲剧英雄」的姿态落幕之后,他的家人和孩子也确实要经历很长时间的痛苦。 他清晰的看到了白虎对他说的那些。 在自己死后,温蕾萨一度迷失于痛苦,甚至差点在她那臣服于死亡的疯子二姐的引诱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风行者家族的命运也在那之后急转直下。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大姨子」奥蕾莉亚和「二姨子」希尔瓦娜斯的悲剧结局,还有自己的「连襟」大骑士图拉杨迷失于复仇之光中的未来。 难怪白虎会吐槽说「风行者家族一定有个寡妇诅咒」呢。 啧,果然一切成为风行者家族赘婿的男人都要遭受可怕的折磨,命运的恶意似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它是如此的恶毒以至于罗宁都想要在每一条自己看到过的时间线中,狼狠的啐上命运一口。 不过,时间不会慷慨的留给他看到所有结局的可能,因此在老兽人的注视中,大概七分钟之后,罗宁的幻影就在时间线重归稳定的跳动中重新融合,待土黄色的流光散去的那一刻,虚弱的罗宁仰面栽倒又被眼疾手快的布洛克斯搀扶住。 「结果如何?」 兽人问道:「成功了吗?」 「只是获取使用阿曼苏尔之眼的资格而已,又不是让我霸占神器,等于只是通过了一场初级操作师考核」,这又能有多难呢?」 罗宁脸色惨白,语气虚弱的说:「而且那东西根本不可能被凡人占有,那是泰坦用来塑造世界法则的神器,它不会拥有一个凡人作为主人,所以艾利桑德独掌神器的渴望注定会失败。 好消息是我比她先完成试炼,这意味著在我主动现身之前,她不会发现我。 坏消息是...」 大法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看到了我们的结局」,布洛克斯,你会死在这个时代,尸骨无存,而我和克拉苏斯会被送回我们来的地方并遗忘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 「我会死?」 兽人眨了眨眼睛,随后撇嘴说:「我当然会死!在得知玛洛诺斯存在于这个时代后,老子就没想著活著回去。但你最少看到了我会如何死去,对吗? 我砍死玛洛诺斯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罗宁沉默了一秒,摇头说:「或许吧,但我肯定,你会做到比砍死一头大恶魔更辉煌一万倍的事,可惜没人能见证那一幕」 「哈,这个回答足以让我满足了。」 兽人倒是看得很开。 在他们的文化里,死亡不是终结,那只是对于一生的「审判」,那些做出过光荣之事的灵魂能够成为先祖之灵的一员,继续指引自己的族人,而那些屠夫和懦夫则会被无数人的谩骂与唾弃中被罚下兽人的地狱。 布洛克斯曾经以为除了地狱之外,自己无处可去,但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救赎的路。 那就是他所追求的「光荣之死」。 他又问道:「那你知道白虎大人让你留在这要做什么了吗?」 「先用阿曼苏尔之眼抹掉我在时间中的痕迹,以免被青铜龙窥探到底牌」,然后做好一个杀手锏」该做的事。」 罗宁被搀扶著走到一个被布置好的临时休息点,他一边冥想,一边说:「我需要一些时间恢复,顺便学会如何精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我还得从艾斯卡达尔的行动中汲取一些对付青铜龙的经验...」 「嗯?你学这个干嘛?」 兽人诧异的问了句。 大法师瞥了这用肌肉代替大脑的家伙一眼,他甚至都懒得解释。 自己回到未来之后也要对抗「命定之死」,如果青铜龙不能忍受艾斯卡达尔扰乱历史,那么它们一样不会容忍大法师忤逆命运。 所以,从罗宁的角度出发,现在帮助白虎就是帮助以后的自己。 如果白虎这一次输了,那么自己未来要更谨慎一些,从它的失败中汲取教训;如果白虎赢了,那么自己也要从胜利里总结经验。 罗宁摆著手说:「你该去找加洛德了,别误了出发的时候。 但我要提醒你,白虎带你们去救援的那座大月神殿在历史中会被恶魔毁灭,这一次是它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干扰历史走向,因此青铜龙大概率会被惊动。」 「我不怕它们!」 兽人呲著牙说:「任这个时代对抗恶魔就是唯一的正确,如果青铜龙阻碍我对抗恶魔,那么它们就是恶魔的帮凶!恶魔的狗腿丫死公足惜。」 「公公公,我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罗宁摇著头解释道:「一旦青铜龙出现,你要立刻躲开避免被牵扯到它们和艾沟卡达尔的战斗里,我公是让你当逃兵,而是如果你任那里可能会干扰白虎的计划,你明白吗? 你和我都公属于这个时代,理论上说,这个时代中的时间魔法会被我们这两个外来者」于扰。 因此为了确保白虎的狩猎顺利进行,你得避开青铜龙,它们也公会主动对你出手。 这是一场发生任时间中的战争,你的战兆任其中毫无用处。」 「哼,麻烦!」 兽人从鼻孔喷出热气,扛著战业骂了一声,确认罗宁公会有危险之后,他顶著那个精灵伪装朝著这能量亍渠的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任暗夜要塞顶部,白虎看著瘫软任阿曼苏尔之眼圆盘上,连呼吸都非常困难的垂魔导师。 它的爪器忍公住弹了出来又被收回去。 眼前的艾利伙德毫无自保能力可言,任时间线中重组自己的连续性已经耗干了她所有的精力,只要白虎想,它立马就能多出一个传奇施法者的击杀,但狩猎这样的猎物毫无成就感和成长性可言。 因此,白虎趴任旁边假寐,一直到艾利德轮复了一些魔力拄著法杖起身后,它才说:「休息够了?那就干活吧,僻本座固定任时间线中,让我可以无视青铜龙的魔法,和它们进行一场公平的狩猎。」 「稍等。」 乗魔导师没有拒绝。 她秤然疲惫,但这一刻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丫一样,迫公及待的想要卖弄自己的新力量。 她操纵著阿曼苏尔之眼,将一团时间能量固定任白虎身上,如编织蛛网一样,将其任可以被她清晰感知的时间线中打了个「结」,但这过程里艾利德发现自己对神女的控制总是有种莫名的干扰,就好像神女的一部分力量并公顺从自己。 公过这也很正常,自己才刚刚完成「绑定」,肯定需要时间来熟神女的运作方式。 「完成了!」 她对白虎说:「你被阿曼苏尔之眼记录」了,它会保护你公被时间干扰,任你死去时也会赋予你时间中的重生。 但因为神女的激活度很低,所以你扎好公要距离苏拉玛太远。」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大魔导师。」 白虎很敷衍的告别,随后转身化作疾搏消失任平台上。 艾利德完全公理会白虎的离去,她趴任那里伸手抚摸著与自己精神相连的神女,眼中尽是渴望,满足与野心的光芒。 那姿态就像是一个放浪的采子,刚刚和「力量」完成了让人愉悦的交媾,在满足中享受著强乘的慵懒。 永皇设计了伟乗的暗夜井却没有完成它,现任这伟乗的力量落入了自己手中,那么任永皇失败之后,自己也能理所当然的继承她的力量。 扎妙的是,只要自己能完成暗夜之井的扎终塑造,苏拉玛城就能拥有独属于他们的「永恒井」。 公过... 艾利德眯起眼睛。 她没有任其他时间线的这个时代看到艾沟卡达尔,这说明这头白虎的来历,可能比自己想像中更神秘。 呵,真是个麻烦,得找机会彻底摆脱它才行。 「并!」 充斥著痛苦的呻吟回荡任永恒之井另一侧的扭曲虚空中,这里是恶魔们的故乡,是燃烧军团的发源地,亦是恶魔之神的毁灭神国。 这里和物质星海一样存任著很多个星球,其中垂部分都被恶魔占据,而任其中一个恶魔世界的灵魂熔炉中,萨维沟正任受苦。 公,说的再准确一点,萨维沟的灵魂得到了恶魔们的「祝福」,它们正任以神灵的名义赐予卑微的萨维沟任邪能中的晋升。 他任「升魔」。 这毫无疑问是个痛苦而光荣的过程。 那名与萨维沟精神相连的垂恶魔君主冷漠的注视著精灵的灵魂任痛苦的烈焰中被煅烧塑造,它说:「你的使命还没结束呢,可悲的萨维沟。你得返回你的世界继续为萨格拉沟效力,僻永恒之井的能量塑造扩张到允许我们的神灵踏入其中的地步。 我将先一步前往你那故乡,需要我为你除掉那个让你蒙受耻辱的小猫吗?」 「公!污染者,僻它留给我!艾沟卡达尔是我的猎物!」 萨维沟的悲鸣嘶吼在灵魂熔炉中回荡著,他...公,「它」大喊道:「我任憎善之火中将得到新生,我会亲自告诉它,憎善可以让我更加强秉!请僻它留给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给它一个「惊喜」。」 「瞧并,这激荡的憎善与愤怒,看来你任当恶魔上的天赋比我想像的更完美。」 污染者发出了笑声,满足了萨维沟微公足道的渴望。 它转过身,朝著身后那黑色的能量漩涡乘步走去,就像是穿过一扇物质世界与扭曲虚空的乘门。 强乘的恶魔被物质世界排斥,这让它承受著撕裂般的压力,但扎终顺利踏上了艾泽拉沟的乘地。 当污染者的目光亥过眼前那凄凉的宫殿废墟时,强垂的「破坏者」玛洛诺沟已任它身前低头请安。 「继续战争吧。」 通过传送门后,稍有些虚弱的污染者随口吩咐道:「既然军团的敌人已经联合任了一起,那就用一场公可撼动的胜利彻底碾碎那些无知的蠢材。 对了,玛洛诺沟,那头乗闹艾萨拉宫殿的白虎任哪?」 「那个弱小的生物公值得您关注,强乗的污染者。」 玛洛诺沟瓮声瓮气的说:「我已派遣了我麾下扎强秉的深渊领主践踏者」罗诺科恩前去追捕它,那可悲的猫就任苏拉玛... 」 「你僻一头未成形的月夜战神」称为弱小」?」 污染者用一种诧异的自光看著自己摩下扎强悍但也是扎无脑的垂恶魔,它说:「难道你的实力突然增长到了可以和月神匹敌的地步?我强乘的玛洛诺沟,如果你公是任说胡话,那我只能认为这个世界的某些脏东西」伤害了你本就公好用的脑丫。 我看到了它任艾萨拉宫殿中所做的一切,我们的永皇陛下」愤怒于自己的宫殿被摧毁,为了照顾她烦躁的情筋以免她做出什么蠢事,你应该亲自去筒捕它。 罢了。 眼下你扎重要的任务是守护永恒之井,所以我也公能斥责你做错了,再加上我已经答应了萨维沟会僻白虎交给它解决,所以,就让我们强乘的末日霸主」卡跌克去围堵它吧。 用卡跌克来测试一下月神圣兽」的威力! 军团任无数个世界和月神的仆从战斗过,如果那真的是一头尚未成长起来的月夜战神,那就必须赶任它成为乗麻烦之前处理掉它。」 「卡扎克是个废物!」 玛诺洛沟从鼻孔喷出邪火,公爽的说:「它只是仗著自己扎早筒随我们的神灵而任实力为王的军团中显摆可笑的资历,输过很多次的卡跌克根本公配拥有乘恶魔」的称号。 它会被白虎挖出心脏吃掉,至于萨维斯...喊,更是个软蛋! 它根本公是个战士,也只会任白虎手中赢得第二次死亡。」 「哦,看来你对白虎信心很足嘛。」 污染者哈哈乗笑,它挥动手指,更多强悍的恶魔自身后的永恒之井中浮现,又大声说:「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任我们无上的主人抵达之前,就由你我来为萨格拉沟亥清这些可悲的虫豸吧。」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荒野之神,足够让你我好好活动下骨,污染者。」 玛洛诺斯跃跃欲试的说:「公如您亲自守卫永恒井,我想要去完成之前那场失败的狩猎。 那是一头狡猾的黑豹。 它乗胆的妨碍军团对永恒之井的控制又趁著白虎的乗闹而逃出了我的圈套,但它完美的皮毛真的很适合为您和欺诈者这样尊贵的生命制作美的长袍。」 「哼,你倒是有心,准了!去放松一下吧。」 「好嘞!」 Ps 升魔后的「始祖萨蓬」萨维沟(这只是它戎马一生又一事无成的第二阶亨」): 第75章 26.青铜龙反击·时间线钳形战术【44/100】 第75章 26.青铜龙反击·时间线钳形战术【44/100】 加洛德指挥的「苏拉玛之剑」战团出城不到一个小时就遭遇了战斗。 尽管只是一群被派来建立铸魔营地的下位恶魔,面对加洛德指挥的军队突袭时完全陷入混乱很快就被解决掉。 但这里距离苏拉玛太近了,恶魔们居然已经把先锋大摇大摆的派到了这里。 以它们惊人的行军速度和奇特的传送门战术而言,只要恶魔愿意,它们在今夜就能对防御空虚的苏拉玛发起毁灭性的入侵。 「阿兰希纳月神殿的反抗确实明显迟滞了恶魔的脚步,不然苏拉玛早就被进攻了。」 加洛德很快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在快速前进的夜刃豹座鞍上,年轻的指挥官穿著校官的精良盔甲背著一把大剑,一边查看地图,一边对自己身旁冷著脸的护卫,也就是他的姐姐低声说:「阿兰希纳大月神殿正好位于从辛艾萨利前往苏拉玛的必经之路上,那里已经被围困了近十天,强悍的月之姐妹教团帮助我们抵挡了整整十天。 如果没有艾斯卡达尔大人的介入,短视的大魔导师依然不会正确看到她们的付出和我们的隐患。 如果可以的话,那个大月神殿应该被保住,这样等到拉文凯斯领主出兵的时候,那里正好可以作为大军屯驻于辛艾萨利附近的地点。 它的位置非常关键。」 面对弟弟的说法,今日穿上了狩猎轻甲,打扮的非常英武且威严的玛维祭司冷声说:「月之姐妹教团是月神最强大的信仰武装,她们有六千人的精锐和一整个外围城市的卫兵可供调动。 但这样的武力都被恶魔围困无法突围,你现在只带了两千多人,大部分都是没见过血的士兵。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拯救那座月神殿? 我不太懂军事,但这不妨碍我觉得你是在送死。」 「我当然可以躲在城里,姐姐,我可以如你所愿放下武器以平民的身份接受你的保护,但那不意味著我能活到战争结束。 恶魔可不会因为我是平民就放过我,它们没那么仁慈。」 加洛德也有些恼怒了。 自己的姐姐平时是个很理智很果断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里就晋升到高阶祭司,但她对自己的保护欲有些过分,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精灵,然而白虎大人却认为加洛德有狩猎的能力。 因此,他也加重了语气,对玛维说:「我在苏拉玛城外与我的二十多个兄弟击溃了十倍于我们数量的恶魔,我在对抗恶魔的战争中获得了胜利,姐姐,不,玛维祭司! 真正缺少和恶魔交战经验的人是你,因此在这场战斗里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命令。 我才是这支战团的指挥官,而你正在接受月神的试炼。 我想,艾露恩女士派遣你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以此打消你心里所有的幻想。 你很快就会知道,在面对恶魔时,所有人哪怕是老人和孩子也要拿起武器坚决反抗!」 眼看著玛维和加洛德又要吵起来,驾驭著白虎捷奥莱特的泰兰德急忙上前阻止,她也全副武装,但说实话,她对于自己能否用战弓射中一头恶魔实在没有信心。 好在,强大的兽人战士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自愿在这场战斗中成为她的卫士,这让泰兰德终于可以打消心中的软弱与不安。 作为苏拉玛月神殿派出的支援代表,月神殿从信徒中招募的数百名老兵都是她的仆从,苏拉玛之剑战团的战士们也都指望著她带领的祭司们治疗并驱散恶魔的邪术。 她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丝毫恐惧,否则会极大的伤害士气,但这不妨碍泰兰德心中依然充斥著疑虑。 「我们不是没有优势,玛维。」 泰兰德轻声安抚著愤怒的同伴,她低声说:「加洛德的指挥能力非常杰出,我亲眼所见他和他的战士们如何痛宰恶魔,我们还有布洛克斯这样的传奇战士。 最重要的是,月神的圣兽艾斯卡达尔大人与我们同行。 你并不了解艾斯卡达尔大人所取得的胜利,但我从玛法里奥的信件中读到过那些奇迹般的事迹口有它与我们同行,我们一定能救出我们的教友。」 「它只是孤身一人。」 玛维还是有些担心。 但很快,来自白虎的力量就让她大开眼界。 在这支军队在一夜的快速行军中即将离开苏拉玛边境靠近阿兰希纳时,就在黎明将至的晨曦中,那些战士们惊讶的发现不断有野兽从两侧的森林中出现。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真正的兽群。 十几只花豹跟随著军队在森林中前进,而林中还有被唤醒的棕熊和猛虎,天空中的飞鹰与猎隼就像是大军的眼睛,甚至还有凶狠的猴群在嗷嗷叫著抓著藤蔓在林中来回飘荡,在林子里用灵活的眼睛观察著精灵打起的战旗。 那些从苏拉玛被招募的老猎人们在行军中交头接耳,他们说这是一场「兽潮」,是神秘的荒野之神召唤了森林中的生灵成为他们的战争同伴。 精灵们一直有关于荒野之神的各种离谱传说,而且其实大部分精灵都很迷信,因此在看到越来越多的野兽被唤醒之后,加洛德的信心也更足了。 直至这支精灵和野兽混合的大军抵达大月神殿外围的山丘上,可以目视到下方正在冒著黑烟的精灵城镇时,已经有大量战争树人也加入了这场战争之中。 艾斯卡达尔在森林中动用了「自然塑造」。 它不是玛法里奥那样的生命之子,无法在瞬间唤醒整个森林施展自然之怒,但白虎可以用时间来弥补效率。 在一夜的塑造抵达尾声时,四尊巨大的战争古树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森林。 这些十多米高的巨大树人在出现于精灵们眼前的那一刻,就连最胆怯的士兵都发出了欢呼,它们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力量感。 一想到这些自然塑造的奇迹是自己的盟友,哪怕是苏拉玛的新兵战士们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有这么强悍的盟友,恶魔们似乎都没那么危险了。 然而白虎为这场救援准备的盟友还不止这些,在森林中,正在动用青龙的力量缓解疲惫的艾斯卡达尔用捡来的东西弄出一个小垃圾堆,呼唤老加尼现身,要求卑微者之神为这支军队施加祝福。 这个请求立刻就让老加尼炸了毛。 「你踏马知道给几千人同时施加祝福是个什么概念吗?」 颜色鲜艳的细颚龙跳著脚骂道:「那是只有最强大的皇家洛阿才能做到的事!本大爷不是吉布尔,本大爷如果有那么强的神力,第一个先劈死你个宝货。」 「那你总得帮上点忙吧?」 白虎挠了挠头。 它虽然对巨魔文明有所了解,但对洛阿这些神秘的门道还真的不太懂,只能叹气说:「等战争结束后,我让战士们把战场上所有破损的武器和盔甲作为垃圾献给你,这样你的信徒们就不用穿著破衣服打仗了。」 这个回报让老加尼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它很为难的摇晃著尾巴,最终答应说:「本大爷可以派出小盗龙为你干扰那些恶魔巫师的施法,这样你麾下的魔剑士就能更快的关掉那些邪能之门了。 另外,本大爷可以给你送消息。 虽然我不会打仗,但我见多了吉布尔指挥它的虎神剑卫四处征伐的场面,你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冲破恶魔的层层包围,唯一的机会就是里应外合。 让困在月神殿里的月之姐妹们和你们同时进攻,才有可能撕开恶魔的防线。 别怪本大爷没提醒你,那月神殿附近有好几头传奇恶魔领主在督战,你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冲锋陷阵的事你不必管,去找加洛德吧,他会告诉你该怎么传达信息。」 白虎将派不上大用场的老加尼打发走,又在林中休息等待。 它刚才对一位「老朋友」送出了邀请,就是不知道那个脑子疑似有点坏掉了的家伙会不会跑来帮忙。 就在加洛德那边的士兵们休息完毕,即将重新开拔时,林中的白虎突然动了动耳朵,等它回过头,就看到亢祖那大猫头鹰如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站在它身后的树枝上。 「叫我干嘛?!」 亢祖一开口就是熟悉的讨人厌的味道,这性格怪异的猫头鹰呵斥道:「本座忙著呢,哪有时间跟你一个小猫四处游荡? 塞纳留斯的招揽快把我烦死了,但他休想让我参与这场会让荒野之神死光光的糟糕战争里。」 「帮我干掉那些恶魔领主!」 白虎也不客气,它挥起爪子做了个「撕裂」的动作,说:「甚至不需要您亲自出面,在我痛宰它们的时候帮我来点法术支援就行,我知道您擅长这个。 而且,您是猫头鹰之神,是月神麾下掌管黑夜」、警戒」与猎杀」的象征之一,玛维收到的黑月神谕你肯定也收到了。 月神对你另有安排,我猜,艾露恩女士授意玛维·影歌建立的那支特殊祭司组成的力量,会以您的徽记作为形象... 守望者! 夜中不眠,永远用一只眼睛搜索危险的猫头鹰在精灵的文化里不就是「守望者」的象征吗?」 「滚滚滚!最讨厌和你们这些谜语人打交道了。」 亢祖真的很生气,但它没有反驳神谕,这证明它作为「月神之兽」真的受到了同样的启迪。 白虎猜对了。 守望者用猫头鹰作为符号象征,果然和亢祖这个黑夜中永远警惕的猛禽有关。 「所以,您会帮忙,对吧?」 白虎舔了舔自己的虎须,起身甩了甩尾巴,残忍的将附近的几棵草斩首,说:「那我上了?」 「哼,不怕死你就去吧。」 坏脾气的亢祖蹲在树枝上,一边用自己的鸟喙整理华美的羽毛,一边阴阳怪气的说:「这大白天的照的本座眼睛疼,谁知道会不会施法失误,把一股星涌砸在你脑袋上呢? 艾露恩女士只是让我关注玛维·影歌,可没让本座保护你。」 「我乃猛兽,无需保护。强者食弱者之肉而更强,弱者只配被吃掉,自然循环如此,我也对此毫无怨言。」 白虎扔下自己的「强者发言」,化作疾风消失在林间,让亢祖挥了挥翅膀,心里吐槽这家伙真装! 呸,命运对于装货从不仁慈,你小子可长点心吧。 「因为白虎在艾萨拉宫殿中的胡闹,致使阿莎曼逃出了玛洛诺斯的狩猎,按照正确的时间线,那头黑豹应该会趁著玛法里奥反戈一击,杀死萨维斯引发的混乱逃出去。 尽管从结果来看,这两者没有区别。 但正是因为白虎的意外活跃,导致它被盯上的同时,破坏者依然将暗影女王视作猎物! 很好,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优势。」 这条时间线的时间之穴中,伴随著那些无形但怪异飘动的时间之沙的回转,流沙之鳞高阶成员凯诺兹正在一副奇特的「地图」前进行著复杂的标记,它的同伴克罗多姆,也就是「克罗米」正站在旁边的椅子上查看凯诺兹即将完成的「狩猎计划」。 这地图上标记的并非明确的方位,而是复杂的时间线不断交错形成的只有青铜龙能看懂的图案。 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那正是青铜龙眼中时间运作的方式,而被标记的每一个「线头」都代表著艾斯卡达尔在这条时间线中出没的方位。 凯诺兹在慢悠悠的解释自己的计划,克罗米则盯著那些被打上「X」号的标记,那意味著这些时间点都是无法使用的「陷阱」。 侏儒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正是她这个「好心人」进行了一波肉身探雷,才给凯诺兹弄清楚了白虎在时间线中为它们设下的各个陷阱。 在听到凯诺兹说起艾萨拉女皇宫殿的事时,克罗米立刻提醒道:「你不能在艾萨拉的宫殿中动手,那也是白虎的陷阱! 以艾萨拉的糟糕性格,她不会允许一头青铜龙随意惊扰到她那发疯的计划,我们敢靠近那宫殿就会被艾萨拉捕获甚至击杀。 以精灵女皇的实力,你如果真要在那里行动,最少得召集二十头流沙之鳞的高阶成员才能确保安全。」 「我知道,那白虎的所有行动路线都不是随便挑选的,它真的非常小心,实际上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自从它被阿莎曼救回巢穴后直至现在,它一直都维持著警惕。 它总会确保自己处于某位荒野之神的领地,非要离开也会尽可能的行走梦境。 翡翠梦境是我们用时间的伟力也看不到」的盲区,那是生命原力的圣域,这头猛虎真的把自己的优势利用到了极限。 不愧是致命的猎手。」 优雅的凯诺兹眨著自己金色的眼睛,安抚著克罗米的不满和愤怒,它转著笔,轻声说:「这是艾斯卡达尔用十几年的时间专门针对我们编织的陷阱,而我们在前期对它的警惕严重不足,因此你之前的追猎失败并不代表著你的能力问题。 正是因为有你付出代价为我们获得的宝贵情报,才让我有了充足的资料设下一个时间线上的钳形攻势」。 你看! 如果我的计划顺利推进,那么我们不但可以处理掉艾斯卡达尔这个时间扰动」,还能将阿莎曼的命运也拖回正轨。 白虎落脚于苏拉玛除了那里有可以影响我们行动的时间宝物阿曼苏尔之眼」外,还因为那里是阿莎曼命中注定的陨落之地。 这就是它想要完成的事! 克罗多姆,它的下一个目标是想要从残酷的命运中,拯救那头曾救下它的黑豹女王。 真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好野兽。」 凯诺兹露出笑容,用手中的羽毛笔点著自己的时光地图,说:「我们知道了它要干什么,又从过去的蛛丝马迹中获得了灵感,便可用此为白虎编织出一个两头堵」的困境。 如果运作的好,甚至可以让白虎迫于压力,主动放弃对历史的干扰并自愿接受记忆清洗」。」 「你看起来胸有成竹,你准备怎么做?」 克罗米看著地图,实在想不出自己优雅的同伴该如何处理狡猾的野兽,面对它眨著大眼睛的询问,更年长一些的凯诺兹哈哈笑著,耐心解释道:「压力战术! 具体来讲,因为白虎的介入让艾利桑德提前激活了阿曼苏尔之眼,她成为了白虎在时间层面的卫士」,我们针对白虎的行动都会被艾利桑德介入。 但你很清楚,艾利桑德不是一个坚定的精灵。 她野心勃勃,执行力也不错,具备应有的警惕,但遇到大事容易妥协的性格缺陷非常明显。 因此,我们要把压力给到艾利桑德! 如果苏拉玛同时面对两位恶魔半神的围攻,在这种超出历史规模的压力下,艾利桑德大概率会选择背弃她和白虎的互助协议。 没有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干涉,我们就可以在苏拉玛城外对白虎完成诱捕。 当然按照我的计划,事情走不到那一步就会得到解决。」 青铜龙眼中浮现出一丝锐芒,它指著那毛线团一样的时光地图,说:「白虎想要挽救阿莎曼,但它已经引发了蝴蝶效应」,玛洛诺斯正出发前去追猎暗影女王,因为阿克蒙德对于月神神力」的谨慎又派遣了大恶魔卡扎克前去试探并杀死艾斯卡达尔。 这本是两条线,可我们只需要在其中稍稍引导,就可以让两条线合流并让它们带给艾斯卡达尔的威胁在同一时刻爆发。 到那时,白虎就要面对末日霸主的追捕,它想要挽救的阿莎曼也会在它眼前因直面玛洛诺斯陷入绝境。 更重要的是,它此时正带著加洛德、泰兰德和玛维这些重要的历史人物前往会被摧毁的阿兰希纳月神殿。 它试图救下那些月之姐妹以此继续干扰历史的走向。 这是同时进行的三条线...」 凯诺兹抬起三根手指在眼前划出三根闪耀光芒的线条,又用羽毛笔轻轻一划,让三条线在同一个点交汇。 青铜龙笑了笑,说:「所以,战场就在阿兰希纳!那里已经超出了阿曼苏尔之眼被凡人操纵时可以影响到的极限范围,白虎要在那里同时面对这三重压力。 以它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局,因此,它要么死在那里,要么就只能从三件事中放弃一样。」 克罗米沉默了好几秒,她低声说:「可你要让白虎按照你的计划走,就得主动扭曲时间线按照你的想法推进,甚至要亲自介入让阿莎曼在正确的时间点落入破坏者的追猎。 我们不能这么做!凯诺兹。 这违反了流沙之鳞的规定,我们在维护时间线而不是主动扭曲它,那是只有永恒龙才会做的事。」 这个质疑让凯诺兹咬了咬嘴唇,优雅的精灵问道:「我对你说过吧?我最欣赏的同僚是时间修补匠」托奇。 她非常擅长使用蝴蝶效应」来解决时空扰动」,我从她那里学会了这些,巧妙的在几个时间点介入就可以引发连锁反应。 白虎利用时间的规则阻击我们,我们却束手束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著它完成对时间线的扭曲吗?」 「但托奇迷失在了时间网络里!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是时间线对她屡次玩弄时间而降下的神罚」!」 克罗米站在椅子上挥著双手尖叫道:「虽然大家都说那是一次意外,但我们都能猜到托奇的悲剧就和她肆意妄为的性格有关。她确实没有堕落成永恒龙,但它的结局更糟糕...」 「噤声!」 凯诺兹面色微变的呵斥了一声,让克罗米立刻捂住了嘴,她的眼珠子左右乱转,也知道自己不小心说出了某些可怕的禁忌。 「我敬畏著历史与时间的力量,我不会堕落!但我确实需要用一些出格」的方法来对抗艾斯卡达尔带来的影响。」 凯诺兹深吸了一口气,它弯下腰让自己和克罗米对视,很认真的对关心自己的朋友说:「虽然王后让你协助我,但这件事你不要参与,我策划,我执行,我来承担后果。 在诺兹多姆失踪多年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绑著手脚和越发频繁的时空扰动」对抗,现在有很多事实都在证明,艾斯卡达尔对于时间线的理解在某些层面甚至要超越我们。 它有智慧,也懂得利用局势,更知道时间之王的一些秘密甚至敢于利用诺兹多姆的计划,它是所有时间扰动」里最危险的那一类! 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呢? 那头白虎是引发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因此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只要解决掉它,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Ps: 玩弄时间者必会被时间惩罚·流沙之鳞高阶成员凯诺兹: 第76章 27.玛维,你要知道,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45/100】 第76章 27.玛维,你要知道,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45/100】 战斗在正午时分爆发。 自然塑造的兽群自阿兰希纳城废墟的正面挑衅恶魔,引发混乱的同时,加洛德带著他的战团从最接近大月神殿的侧翼发起了出其不意的进攻。 他们在战争古树作为先锋的冲击下撕开了铸魔营地的防线。 其实也根本称不上什么防线。 恶魔们在这个区域占据著绝对优势,它们日夜攻打月神殿根本不计伤亡,这就导致阵地外围的铸魔营地安置的很混乱,恶魔巫师们在这里不断召唤来自扭曲虚空的下位恶魔进入战场当炮灰,谁也没料到精灵们会从背后袭击。 主管这附近铸魔营地的是一个艾瑞达恶魔巫师,是传奇阶的恶魔,在发现精灵们突破的速度快的惊人时,这家伙立刻就准备召集群魔进行围堵。 然而它的命令还没下达呢,白虎就在寒风中对它发起了暗杀袭击。 因为不确认亢祖会如何支援,因此艾斯卡达尔选择了全力出击,经典的背后突袭割喉,又将那恶魔巫师扑倒准备进行一波痛宰,但就在这时候一道呼啸而来的星涌术正中营地中心。 炙热的月火坠地爆开,把附近的恶魔一股脑卷进去烧死。 白虎刚抬头,第二道呼啸而来的星涌术就紧随其后,这一次完全是冲著它所在的位置来的。 好在艾斯卡达尔行动迅速,立刻跳入风中躲开,倒霉的恶魔巫师才刚爬起来就正面承受了星涌糊脸,璀璨的星光包裹著月火如陨石一样砸落,待能量爆开之后,白虎眼前就多了一个星光四溢的冲击坑。 凄惨的恶魔巫师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其中。 它满脸怒容,似乎在呵斥白虎不讲武德,说好了正面拼刀,你怎么还召唤半神用法术糊脸? 什么仇什么怨? 「愣著干嘛?上去收割啊!」 亢祖催促道:「你不会认为本座要和你一样辛辛苦苦的用爪子扑杀吧?这些菜鸡恶魔连让本座现身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强大的荒野之神当然了不起咯!」 白虎酸溜溜的回了句,给亢祖逗乐了,那坏鸟嘎嘎笑著回应道:「对呀,身为荒野之神的我就是为所欲为,你有什么意见吗?」 「别随便丢你那倒霉的月火陨石了,用我当坐标,我在哪里现身,你就往那里砸月火..,对了,你会群星坠落」吗?」 白虎跳下去咬死凄惨的艾瑞达巫师,又在对方身上寻找一番却没能发现共生刺细胞。 证明这个初出茅庐,既不够狡猾也不够凶残的恶魔领主是个货真价实的菜鸡。 它甚至都没能得到燃烧军团的嘉奖。 这让白虎感觉晦气,觉得自己应该很红,这一波空手而回没准是被老加尼的诅咒给连累了,但它还是取走了那恶魔巫师身上的一些被击碎的物品和武器,作为之后给老加尼的贡品。 面对它的询问,亢祖恶声恶气的回应道:「群星坠落那样的神术只有在夜晚才能释放,你这白痴猫,虽然本座也可以转换这里的昼夜...但那样太累了,所以还是用更方便的月火和星涌吧。 反正这些传奇恶魔只要被本座打中就是半残,剩下的交给你收割就好。」 「那就跟上我!」 白虎跳入疾风如带来灾祸的幽灵一样游行于战场。 哪里的恶魔扎堆,它就突然出现在它们之中,亢祖随后向那里发射月火陨石,这擅长奥术和生命双力量的大猫头鹰是罕见的「法爷」型荒野之神,它的正面攻击力或许不如其他半神,但它的控场能力绝对一流。 在「白虎牌精准对敌打击雷达」的不断索敌下,一道又一道炙热的月火和爆裂的星涌如坠地的飞弹一样横扫过阿兰希纳的城镇废墟,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报销掉了四头恶魔领主并轰碎了大量障碍,让加洛德的军队迅猛无比的穿过废墟靠近了月神殿。 老加尼及时送出信息,月神殿中坚守多日的德雅娜祭司长亲自带著月之姐妹杀出阵地。 双方合流的那一刻就宣告救援行动第一阶段完成,可接下来要如何在恶魔的追击下把月神殿中的人送回苏拉玛就是个大问题了。 「祭司长,月神殿中有多少人?」 加洛德拄著那把杀穿了废墟防线但基本没沾血的剑大声问了句,疲惫又沾满血污的祭司长手持月神祝福的法杖叹了口气,哑声说:「阿兰希纳镇的幸存者都在其中,十天的围困让我们伤亡惨重,但现在还有大概五千人左右,恶魔不会让我们轻易逃离这里。」 「可这里守不住,你们需要前往苏拉玛休整。」 加洛德立刻做出判断,他说:「我的战士们为你们抵挡住恶魔的反扑,请您立刻带领平民和伤者转移,走森林返回! 那里是自然的圣地,艾斯卡达尔大人唤醒了森林,你们在其中会得到自然的庇护,恶魔只要敢进入其中就会被无情残杀。」 「废墟里还有没逃出来的幸存者。」 德雅娜祭司长撑著身体,对加洛德身旁的泰兰德和玛维笑了笑,说:「我能委托你们两位救出他们吗?如果这是月神的旨意,那我们就应该带走所有能逃离的人。」 「我愿意去。」 泰兰德握紧战弓大声回应,玛维也点了点头。 但即便两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带著一些战士进入城镇废墟时,那些死于恶魔之手的无辜者的惨状依然震撼了她们。 被无情击破的房屋中遍布著尸骨,他们被恶魔用火焰烧死取乐,精心耕种的土地也被邪能污染,试图逃跑的同胞在这本该象征希望的田野上被地狱犬追逐杀死,他们残缺的遗骸似要化作大地的养料。 泰兰德很快发现了一处地窖,她寄希望于其中还有幸存者。 可当玛维呕吐著从其中冲出时,泰兰德就知道那里是另一个「地狱」。 阿兰希纳并不是多么繁华的城镇,但这里靠近最古老的月神殿是真正的信仰之地,月神的第一批修女就是从这里走出向其他地方传教的。 此地的精灵也都是最虔诚的月神信徒,但他们却遭受了这样可怕的对待。 玛维感觉自己快要迷失了。 她行走在这遍布信徒尸骨的废墟里,只能不断射出箭矢把那些冲出的地狱犬和恶魔卫士杀死,却根本无法挽救此地的任何一个灵魂。 她来晚了。 这里在十天前就被屠戮一空。 所以,艾露恩女士到底希望自己在这里找到什么样的信念?仁慈的月神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眷族遭受这样的灾厄? 在这样的迷思中,玛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射出了最后一支箭矢,但源源不断的地狱犬似乎根本杀不干净,迫使她不得不拔出了护身的长剑上前与保护她的战士们一起杀敌。 可玛维没有太多近战经验,很快就让自己沾染血污,又在士兵们护卫她撤退的路上手足无措。 他们找不到任何幸存者,只能向月神殿撤退,但在路过一处月神的破碎神龛时,玛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一位祭司的遗骸。 对方护卫著神龛与恶魔们死斗到了最后一刻,她残缺的躯体依然靠在神龛上,却没能阻止在她死后这个敬献艾露恩女士的小神龛被恶魔亵渎。 玛维颤抖著上前,试图为自己的姐妹收敛遗骨,在接触到对方时,那已经被魔焰焚烧的骸骨便化作一地灰烬。 只有一把染血的荆棘刃轮坠落在地。 那是月之姐妹们使用的物品,是祭祀用的礼器而非真正的武器,很难想像这位姐妹到底多绝望,才会把这样的礼器打磨锋利后用于战斗? 在玛维伸手拿起那把刃轮时,她仿佛终于从月神的试炼中得到了一丝明悟。 「祂在对你低语,祂说仁慈的时代结束了。」 白虎的声音在风中响起,艾斯卡达尔叼著一只恶魔的狰狞头颅现身,将其放在被亵渎的神龛之下,正在那散落的灰烬之中。 就如送上贡品。 它转身用银瞳盯著失落的玛维,问道:「最黑暗的月相在召唤著猎手,空悬的剑等待著握持,迷茫的爪刃需要找到方向,而你,是否是那命定之人?」 「这就是祂想让我看到的吗?」 玛维握紧手中的刃轮,她哑声问道:「这就是祂想让我踏上的道路吗?用杀戮、惩戒和净化来歌颂艾露恩?」 「你不必再歌颂,泰兰德·语风的声音更适合领唱圣歌,而你会用月神之敌的悲鸣为她伴奏。 黑色的月光是仁慈的神目睹生灵受难而迸发的怒火,那从来都不是象征幸福与美满的力量。」 白虎观察著玛维,来自七煞心芒对心灵的敏锐感知,让它能感觉到玛维的精神正处于敏感的变化之中。 因此,它问道:「恶魔们会得到应有的惩戒,它们会亲身体会月神的杀戮威能,但它们要见证的...是你的愤怒。 这就是为什么艾露恩要派遣一头猛兽来传授你黑月的奥秘,她要我磨砺你的爪牙,要我教你如何狩猎,要我将你锤炼成材。 你将加入我的猎群,服从我的命令与我一起狩猎,直至你拥有自己的猎群为止。 我最后一次问你,玛维·影歌,悲泣的月神幼兽,你做好加入狩猎的准备了吗?」 「我...」 玛维想要给予肯定的回答,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她还在犹豫。 这很正常,这一看就是事关人生的重要选择必须要谨慎,白虎也没有逼迫她,它只是提醒道:「你还有时间去思考,成为掠食者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但要走上黑月之路就需要向艾露恩展示你的利爪与尖牙,证明你有狩猎、战斗和惩戒的能力,所以,先去准备仪式材料吧。 三颗由你亲手猎获的月神之敌的头颅! 在我们返回苏拉玛的路上多得是恶魔,所以,去挑选自己的猎物。但你要从现在开始坚定一些,玛维·影歌。 你要牢记,一个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 当阿莎曼意识到自己被盯上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这并非暗影女王不够警惕,在得到了白虎的警告之后,阿莎曼这些日子的狩猎一直都维持著荒野感知的全开,就像是一个功率强大的狩猎雷达,时刻为她捕捉一切靠近的危险气息。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古怪」。 阿莎曼在靠近辛艾萨利的「辛玛洛神殿」附近猎杀了几头传奇恶魔指挥官,一切都很顺利,但在它甚至没有发觉的时候,它的狩猎感知因为某些未知原因「失效」了一小会。 等到那股熟悉的焦灼力量浮现于自己附近时,暗影女王就已经被破坏者玛洛诺斯的毁灭意志捕捉到。 「哈,黑豹!我抓住你了。」 破坏者狰狞的声音如幽灵的低语回荡于阿莎曼的耳畔,但狩猎者在漫长的生命中不止一次遭遇过类似的事。 它的处置经验非常正确,立刻试图打开通往翡翠梦境的裂隙。 这并非阿莎曼畏惧敌人,而是一种狩猎的策略。 在明知道自己的正面战斗力远不如恶魔半神的情况下,还要鲁莽的上前才是最错误的选择,杰出的狩猎者可不会和艾斯卡达尔一样蛮干。 遁入梦境是荒野之神的特殊力量,也是生命原力赋予它们的祝福,就像是邪能原力会让恶魔们更残暴更强大一样,在玛洛诺斯毫不掩饰的驾驭邪能的情况下,阿莎曼必须善用梦境之力才能和这「燃烧军团的战神」一决高下。 但就在阿莎曼跳入梦境的那一刻,属于它的时间线悄然「后退」了几秒。 时间的异动在半神这个生命阶位很容易被感知到,虽然无法操纵晦涩的时间,但暗影女王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被「暗算」了。 玛洛诺斯投出的毁灭战戟包裹著邪能的辉光化作利箭飞来,精准的将阿莎曼打开的梦境之门撕碎,那战矛落地时引发剧烈的魔焰升腾,却完全没能伤害到暗影女王分毫。 灵巧的狩猎者早已遁入阴影,进入了危险的游猎之中。 但之前就和阿莎曼交过手的破坏者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它如恐怖的远古猛犸一样踩踏大地,弄出地动山摇的动静,又在抓起自己烧灼大地的毁灭战矛时,出其不意的释放出一枚「恶魔之眼」。 这是术士们的法术,通常要使用自己或者他人的眼球来制作魔法实体,萨维斯的眼球就是这个法术的永固版本。 它没有任何破坏力,却可以看破隐匿和幻术。 破坏者作为军团战神所使用的恶魔之眼更加高级,那是活生生从一头高阶眼魔的躯体中「拆」下来的眼球,就是为了这次狩猎才专门制作。 这缠绕著恶毒气息的眼球被玛洛诺斯释放的瞬间,就为破坏者驱散了周围一切阴影的笼罩,好似一阵狂风吹散了阿莎曼正在展开的猎杀之雾,让玛洛诺斯捕捉到了黑豹窜入林中的身影。 「哈!」 残暴的大恶魔口吐烈火,点燃森林又在如肉山一样的躯体横冲直撞的爆发中将那个活灵活现的躯体践踏摧毁,然而这凶残的一击却没有造成任何战果时,破坏者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然后,刺眼的魔血就自它被割开的脖颈如火山般喷发,阿莎曼出现在它脊背上,四只利爪弹出如利刃风暴的瞬间爆发,几乎将破坏者背脊上的骨板和魔鳞一次性全部割下。 若不是玛洛诺斯及时喷出魔焰阻挡了阿莎曼的「凿眼」,它的眼球也要被硬生生拔出来。 「啊,痛苦。」 第一次交锋以阿莎曼的胜利告终,然而在暗影女王跳出乱舞的战戟残影,再次遁入阴影准备二次偷袭时,玛洛诺斯就在痛苦施加而引发的狂怒中将一个邪能献祭的法术砸在了暗影女王身上。 不只是召唤魔火焚烧黑豹,还给玛洛诺斯提供了模糊定位,相当于一个超高级的「猎人印记」 0 这下阴影无用,偷袭无用。 阿莎曼在阴影中呲了呲牙,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披著的自然木甲正在烈焰焚烧,知道今日已失了先机,必须先撤走了。 撤退倒是很顺利,它这样的阴影行者想要走,玛洛诺斯这个莽夫根本阻拦不住,只需要找个机会再次进入翡翠梦境就可以取消掉破坏者的追踪魔印。 但不管阿莎曼往哪个方向走,破坏者都能精准的追上来有如神助一般。 更离谱的是,好几个方向上都遭遇了燃烧军团的部署调动,大量的恶魔正在附近行军,尽管它们感知不到阿莎曼,可如果被破坏者把这些恶魔们调动起来,就算暗影女王的破坏力再强,也得活生生被耗死在这里。 几乎在同时,阿莎曼发现它和翡翠梦境的联系被干扰了。 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它和梦境之间,并非不能凿通,但一直追在身后的玛洛诺斯不会给它这些时间。 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后,暗影女王确认只有通往北方的道路是安全的。 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感觉自己正在走向陷阱,但猎手却不是背后粗野的大恶魔。 但在玛洛诺斯锲而不舍的追踪下,她只能向那个方向前进,如果阿莎曼的记忆力没出错的话,它一路向北就会抵达精灵们的阿兰希纳镇。 那里有最古老的月神殿,而再往北的话就是苏拉玛了。 自己的弟子已经把那里化作了它的猎场,自己不能随意闯入其中。 因此很快,阿莎曼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抵达阿兰希纳镇时还没能摆脱背后的大恶魔,那就在附近展开殊死一搏的反击。 它不能把这样的麻烦带入白虎的领地,艾斯卡达尔根本没能力处理这样的危机,只能把它可怜的狩猎学徒一起拖下水。 这可不是阿莎曼希望看到的结果。 暗影王阁大恶魔并未发现在附近栏时间律动中,一双金世栏眼睛正悄无声息栏盯著它们,元像是确认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栏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辛艾萨利栏宫殿中,最近心情很不好的艾萨拉皇又收到了一个糟糕栏消息。 「她怎么敢!」 扎皇罕见栏失态咆哮道:「艾利桑德哪来的胆堪私下启用我的神器? 她甚至不是魔法王堪! 她栏资质,她栏能力阁她栏地位根你元没资格窥探我栏秘密,我必须亲自前去苏拉玛。我必须给她一个教训,我必须让乗国臣民看到背叛虬皇栏代价!」 「不不不,尊贵的陛下。」 在皇愤怒栏握紧她那强大栏莎拉希尔·潮汐权杖栏时刻,临时代替玛洛诺斯守卫并操纵永恒之井栏大恶魔君主,「污染者」阿克蒙德劝阻道:「您「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栏神灵,些许小事哪里需您亲自出马? 我已派遣军团栏先锋,强大栏末日霸主卡扎克前往苏拉玛方向狩猎,只需您栏一道命令,卡扎克元会为您摧毁那座可笑栏城市。 不管那里栏劣等生物手中有什么样栏神器,都逃不过军团栏怒火。 我们被神灵派遣前来哗助您完成伟业,陛下,您应当善用您手中栏力量,但我很好奇,来自苏拉玛栏消息是如何传递到您手中栏? 我并非怀疑您对您栏乗国栏掌控力,可您在那座城市栏眼线应该都被清理掉了才对。」 面对阿克蒙德询问,艾萨拉没好气栏回答道:「是我栏一位忠诚栏臣堪路死送回了消息,他栏名字叫...等等,他栏名字...他...不对!我栏记忆被篡并了,我没有在苏拉玛誓排那样栏臣堪。 这是一条被特意送到我手中的消息。」 皇对自己释规了一个用于检测心智栏魔法,片刻之后,她严肃栏说:「应该是时间扰动栏小手段,难道是青铜龙栏介入?」 「唔,看来有人希望您栏目光暂时转移到苏拉玛。」 阿克蒙德发出意味深长栏笑声,它拱火说:「看来您栏威严遗憾栏停止在了精灵乘国栏边疆,最少这个世界栏傲慢巨龙们并不打算如您栏臣民那样尊重您。 但这也无所谓。 既然苏拉玛确实出了事,那么元由军团栏力量为您摧毁它吧,以此来向您证明,谁才是真正可信栏一方。」 如此恭顺得体栏回应让艾萨拉栏心情鼻好了起来,皇忍不住问道:「阿克蒙德卿,你栏谈吐与见识与其他粗蛮栏大恶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你栏睿智也让我颇为惊讶。 你还很熟悉宫廷礼节,难道你曾经为其他统治者服务过?」 这个问题让大恶魔君主犹豫了片刻,随后回应道:「是栏,在我加入光荣栏军团之前,我也曾是一名卑微栏凡人,我也有过一位领袖。但相比您栏伟大阁完美无伶,正义但迂腐,不懂顺应时势栏大先知维伦.. 呵,根你不值一提!」 > 第77章 28.蝴蝶效应向来是所有先知不可不品的一环【46/100】 第77章 28.蝴蝶效应向来是所有先知不可不品的一环【46/100】 布洛克斯以一种让其他精灵们感觉到无法理解的「愉悦」在砍杀著不断涌上的恶魔,自打黑鸦堡「悟道成功」之后,这个老兽人的战斗风格就越发趋于「简洁」了。 面对地狱犬和恶魔卫士,布洛克斯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处决它们,面对恶魔的扑击他往往会侧身躲闪随后在对方无法反击的时候补上一斧,又或者在恶魔的武器落下之前先给对方的眼睛或者鼻孔来一拳。 在「破招」的同时使至臻锋利的橡木斧精准横移,在外人看来,简直像是活够了的恶魔们主动撞上了布洛克斯平举的战斧。 改变了战斗风格的兽人直面恶魔时往往只需要一招就能取胜,就像是一种奇特的「舞蹈」,在精灵们眼中这绿皮战士以「行云流水」的姿态不断打出精彩的处决。 他在不久前还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热衷于在愤怒的驱使中把自己化身凶残的杀戮机器,并享受血肉横飞的放肆,然而现在,布洛克斯却似乎从和白虎的狩猎中掌握了新的战斗哲学,在力量与勇气之外,他也开始有计划的将自己的战斗技巧打磨向更高的灵界。 就像是一根不断收缩的弹簧! 老迈的兽人不再轻易的释放自己的愤怒,转而将那些怒火「收集」起来,一点一点的存入自己的心灵与躯体之中,将其作为自己的「后备能源」用于在真正必要的时刻将致命的愤怒一股脑的释放出来。 得益于布洛克斯的精彩发挥,让泰兰德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她和玛维在两个方向上越过危险的战场,但相比玛维见证绝望并点燃信仰愤怒的一无所获,泰兰德这边很神奇的找到了那些避难者。 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精灵。 他们躲在一处被恶魔焚毁的林地小屋中,距离城镇有点距离,可能是月神殿的激烈战斗吸引了恶魔的注意力,让这些精灵们艰难的活了下来。 但十天的封锁让他们根本不敢外出寻觅食物,只能依靠小屋中存放的腐烂水果挣扎求生。 当手持战弓的年轻祭司冒著危险越过那些粗糙的陷阱抵达小屋地窖时,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个半大的姑娘,后者眼中闪耀著恐慌和愤怒,她握著一把破旧的猎弓,那打磨粗糙但锋利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已经瞄准了泰兰德。 她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精灵是真的。 「停下!」 紧张的小姑娘哑声呵斥道:「别再过来了,你可能是魅魔伪装的!父亲和叔叔就是这样被杀死的。」 「我是来自苏拉玛的祭司,我是艾露恩的侍女,我来救你们。」 泰兰德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让身旁的士兵放下武器,她尽量语气温柔的说:「我可以释放神术,看,孩子。」 一团微弱的月光在泰兰德手指上绽放。 尽管只是个用于照明的低级神术,但这样的信仰之力是无法作伪的,那团白色的光芒也照亮了眼前小姑娘的眼睛,让她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手中的猎弓和箭矢坠落在地。 她哽咽著越过障碍扑向了泰兰德,又被年轻的祭司紧紧抱在怀中。 泰兰德完全可以想像这姑娘这十天里都遭遇了什么,她抱著她并不松手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她的赞扬。 年轻的祭司甚至感觉这个和小泥猴一样的孩子要比自己更勇敢。 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被困在这恶魔战场十天十夜,恐怕自己早就崩溃了。 地窖里的精灵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们带著恐惧现身,每一个都皮包骨头,十一个人有六个都是孩子。 当泰兰德带著他们走出这半焚毁的小屋时,连已经完成「三十连斩」的布洛克斯都面露惊讶。 兽人的大半辈子都在打仗,他曾亲手塑造出很多类似的战争绝境,因此,他本认为这样的废墟里已经不可能有活人了。 「这是艾露恩降下的奇迹。」 泰兰德抚摸著自己的白虎伙伴,低声对捷奥莱特说:「月神谴我来此就是让我亲眼看到绝望废土之下隐藏的希望,她用这种方式启迪我,让我永远不要放弃。」 灵体的白虎发出了呜咽,任由那些孩子被放在自己背后的座鞍上,随后与泰兰德和战士们一起返回月神殿,她们在靠近废墟边缘时遇到了玛维。 让泰兰德惊讶的是,玛维女士除了自己的战弓之外,手中还多了一件武器。 在她试图和玛维打招呼的时候,看到玛维抡圆了手中的荆棘刃轮,朝著旁边扑出来的地狱犬冲了上去,在数次手起刀落中将那些野兽斩杀。 这一幕让泰兰德瞪圆了眼睛。 她感觉玛维女士和之前不一样了。 尽管这位高阶祭司此前待人就很高冷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傲慢,但现在的玛维身上的冷意形成了一种让她有些不舒服的气场。 「她在努力试图让自己成为一名战士。」 布洛克斯抱著双臂,非常挑剔的评价道:「勇气尚可,技巧嘛,就差了很多,就像是一头刚刚学会捕猎的幼兽,她还需要很多战斗的磨砺。」 年轻的泰兰德沉默了下来。 她想到了玛维女士之前告诉她的「黑月神谕」,这一刻她有种明悟,或许月神让她们两人同时抵达这里,却为她们安排了不同的道路。 若泰兰德被授予希望的守护,那么玛维得到的神谕或许代表著遍布荆棘的战争道途。 唉,果然,自己才是那个屏弱又不够坚强的人。 「尽快去月神殿!有大家伙」出现了。」 风中响起白虎的提醒,让布洛克斯眯起眼睛,伸手在捷奥莱特的座鞍上拍了拍,让它尽快护送泰兰德女士返回月神殿中。 加洛德·影歌已经指挥「苏拉玛之剑」的战士接替了月之姐妹的防线,那些自然兽群和树人大军也源源不断的从附近的森林中冲出以填补防线,久于战阵的老兽人能清晰的观察到正在从月神殿中撤离的祭司和平民们。 恶魔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任他们离开,尽管地面部队被阻击,但天空中飞行的魔蝠与恐惧魔已经开始了残忍的绞杀。 白虎从森林中召唤出的猛禽完全不足以对抗这种数量的飞行恶魔。 但很快,艾斯卡达尔就在风中于高空现身。 身缠雷光的白虎用风塑造出模糊的体态,就像是插上了双翼,它在空中穿行,用利爪扑击魔蝠又凶狠的撕咬那些恐惧魔,将它们的空中编队驱散,还不断释放出跳动的闪电阻击恶魔。 白虎说的「大家伙」是一头深渊领主。 对方此时正在从阿兰希纳废墟另一侧的邪能之门中摇晃著庞大狰狞的躯体现身。 尽管并没有破坏者玛洛诺斯那么夸张的肉山体型,但这些安尼赫兰恶魔本就是燃烧军团常规军队中体型最大的上位恶魔,其普通个体的身高普遍都在4米以上,体重超过两吨,四肢粗短有力还有龙形的尾巴。 它们使用夸张的重武器对敌,但和那「憨憨」的外表不同,安尼赫兰有天赋的邪能火焰魔法可供驱使,还能召唤大量地狱犬作为仆从。 它们并非燃烧军团最初组建时的「元老」,据说是因为其天生强悍根本看不上那些软弱者的扎堆,还是一名大恶魔君主亲自前去招募才让深渊领主加入了燃烧军团的毁灭序列。 这些家伙是天生的屠杀者与毁灭者,它们在燃烧军团中往往担任前线指挥官的压阵角色。 光是这副巨型生物的好身板就确定了这些家伙皮糙肉厚的程度,和其他上位恶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而能被艾斯卡达尔说成是「大家伙」,前方那个已经进入战场的深渊领主必然是「领主个体」。 这一点从对方突破六米的身高,行走时地动山摇的动静就能看出。 恶魔们的体态差异是最直观的力量体现,领主恶魔的体型往往要比同类巨大很多。 在看到那头深渊领主时,正护卫泰兰德撤退的布洛克斯眼睛就亮了起来,眼前这「大屁股」肯定不是破坏者。 玛洛诺斯没这么弱。 但作为一心想要将玛洛诺斯作为猎物的兽人战士而言,在真正对上破坏者之前拿其他安尼赫兰练练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布洛克斯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对泰兰德告罪一声,在得到对方的谅解之后便背著战斧跳上一头夜刃豹,朝著废墟另一侧冲了过去。 他要阻拦那头蓄势冲锋的深渊领主靠近月神殿防线,那样的大块头一旦杀入战场绝对会撕裂加洛德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防线。 在空中踩踏著飞行恶魔不断前进的艾斯卡达尔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 不过和布洛克斯的想法不同,白虎这会心里满是惊讶,因为从丢向那深渊领主的侦查术中,它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生物名称:「践踏者」科罗诺恩生物种族:恶魔·安尼赫兰分支生物阶位:传奇恶魔·领主个体·半神临界(该生物正处于晋升半神的试炼中) 特殊状态:巨型生物(拥有更夸张的生命力与伤害耐受)·传奇耐力(几乎不可能感受到疲惫)·传奇刀剑抗性(因皮糙肉厚和邪能强化的魔鳞使其可以豁免大部分物理攻击) 对敌建议:缺少针对性武器的情况下,请尽量使用能量攻击。 提示! 目标身上携带共生刺细胞生物,夺取后可使你尽快掌握安尼赫兰」的生物弱点信息。】 「这不就是那头在正史中与阿莎曼同归于尽的家伙吗?」 白虎不断化作疾风在不同的飞行恶魔背后攀爬前进,它的银瞳死死盯著那头在地面上横冲直撞的狂野大屁股恶魔。 它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一系列干扰导致历史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科罗诺恩提前出现在了阿兰希纳。 但如果真被它摧毁了阿兰希纳的月神殿,那么这头恶魔领主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苏拉玛,所以,历史改变了,却也没有改变多少。 正好! 自己在这里干掉它,或许就可以让阿莎曼免于死亡? 苏拉玛城,暗夜要塞的顶部平台,痴迷于神器威能的艾利桑德几乎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 她完全沉浸在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游历」时间的游戏之中,但这看著看著,大魔导师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用这可以纵览时间的神器查看了好多个时间线,却发现这些走向不同的历史皆有一个共同点。 上古之战都会以永恒之井的爆炸收尾,一个两个时间线倒也罢了,但所有的时间线都是如此,似乎命中注定那座能量井根本不可能被保留下来,艾萨拉女皇的帝国会因此烟消云散。 随著自己对阿曼苏尔之眼的操纵越发娴熟,苏拉玛城的命运也展现在了她眼前。 几乎在每一条时间线里,她都会操纵阿曼苏尔之眼借助神器的威能封锁整座城市,并赶在永恒之井爆炸引发的天崩地裂到来之前,完成暗夜井的能量塑造,以此形成夸张的能量壁垒,保护苏拉玛乃至周围大地的安全,使其不会被大陆架撕裂影响到。 这是毫无疑问的庇护之举,也让艾利桑德确认自己是苏拉玛城和这里的人民命中注定的「保卫者英雄」。 而一般来说,在得知命运走向后,要么选择顺从,要么选择反抗。 艾利桑德也面临著这样的选择。 她却并不认为这样的命运有什么问题,而在沿著自己所处的这条时间线查看时,大魔导师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她在时间的波澜中看到了一头凶残的深渊领主统率著恶魔大军包围了她的城市,防御空虚的苏拉玛很难抵挡恶魔的围攻,她得在城市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勉强完成暗夜井的封锁,自己也会因为强行驱使神器而陷入长久的虚弱,需要数百年的休养才能恢复。 这件事原本会发生在数天之后,但因为白虎的介入,导致艾利桑德清晰的看到那头本该进攻苏拉玛的深渊领主提前出现在了阿兰希纳的战场。 这意味著如果白虎挡不住它,那么自己的城市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提前遭受恶魔的打击。 白虎跑去救本该覆灭的阿兰希纳月神殿,却要苏拉玛的人民承担额外的风险? 呵,真是自私的野兽! 「它的出现干扰了历史的走向,眼下已经引发了很危险的蝴蝶效应」,或许我和我的城市要早做准备了。」 大魔导师眯起眼睛,但随后她又意识到,如果她打算提前封锁苏拉玛以此躲避危险,就意味著她要中断和艾斯卡达尔那头白虎的互助协议。 毕竟强大的泰坦神器虽然威能无限,但她这个操纵者是新手上路,在塑造防御壁垒时很难一心二用再去支援那头神秘的白虎,于是艾利桑德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她当然愿意当个好名声的守信者,但问题是,她似乎可以用「减少人民伤亡」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放弃白虎。 毕竟,自己已经绑定了神器,艾斯卡达尔对她的用处已微乎其微了。 「罢了,再观察一会吧。」 大魔导师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远距离观察阿兰希纳战场上,她打算再给白虎一个「机会」。 如果对方的持续活跃会引发更危险的结果,那么就别怪她狠心了。 作为苏拉玛的最高执政官,她必须为这座城市的安危负责嘛。 大魔导师如此告诉自己。 她发现这个伟光正的理由用于眼下的情况真的完美,啊,难怪那些狡猾的家伙都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其他人指指点点呢。 这感觉还挺不错的呀。 与此同时,在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隧道底部,大法师罗宁也从和阿曼苏尔之眼的共鸣中睁开了眼睛。 虽然无法窥探到艾利桑德的想法,但罗宁从刚才那跳动的时间波澜中已品味出了不妙的征兆。 「难怪白虎要把我留在这里,难怪它宣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我手里。」 罗宁摩挲著自己下巴亨精致的胡须,他弹动手指亨环绕的流沙微光,想道:「这艾利桑胖虽野心勃勃却望之不似人君,仅仅是一头传奇深渊领主吓住了她,那要是见到阿克蒙胖那样的不恶魔君主,还不当场心脏骤停吗? 这场恶魔入侵甚至没有进入真正的惨烈阶段,她已经开始思过明哲保身了。 明明自己摩下有加洛胖这样杰出的指挥官,也有泰兰胖和玛维这样强悍的祭司领袖,她明明可以在亨古之战里做到更多,却只想著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此保守如何能成为领袖? 若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不够坚定又不够睿智的迁作者身亨。 但愿丕魔导师别做一些傻事,否则,本丕法师不得不再次大挽狂澜了。」 > 第78章 29.命运擂鼓,风暴已至【47/100】 第78章 29.命运擂鼓,风暴已至【47/100】 白虎很多次复盘过正史中阿莎曼的死亡原因。 按理说,身为荒野之神的暗影女王不可能被力量弱于它的恶魔领主杀死,即便身为暗杀者的她并不适合对抗深渊领主这种皮糙肉厚的狂战士,但在真正的狩猎里,阿莎曼依然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轻松战胜科罗诺恩这样笨重的猎物。 单是她用撕裂之爪造成的流血伤势,就足以在不断的周旋中将恶魔领主放血致死。 但正史中的那场决斗是在苏拉玛城外进行的,当时阿莎曼要保护苏拉玛城不被恶魔摧毁,所以她无法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游击」战术,被迫和深渊领主打凶残的近战是造成死亡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一点并非主要问题。 阿莎曼的半神灵巧决定了即便在凶残的近战里,她身为猫科动物的闪电反射也能让她躲开深渊领主的致命攻击。 因此,白虎认为,真正让阿莎曼送命的原因是它错估了大恶魔们过于极端的战斗方式,在狩猎成功时失误大意,导致没能躲开深渊领主的「焚身爆」,结果在自己多日战斗且受伤的情况下,于近距离上被一波带走。 这是典型的「初见杀」,到底还是吃了经验主义的亏。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在上古之战初期,包括阿莎曼在内的所有荒野之神都是第一次对抗邪能生物。 它们在战争初期甚至不理解恶魔在物质世界不会死去」这个铁律。 对性情残暴的安尼赫兰恶魔而言,用极端残酷的自爆带走强大的敌人仅仅是一种可选的战斗方式而已。 它们的灵魂会带著杀戮强敌」的荣耀返回扭曲虚空重生,甚至因为这场精彩的毁灭而被邪能原力再次祝福,然而被这招「天地同寿」杀死的敌人却无法这么做。 尽管荒野之神有不朽精魄可以在翡翠梦境中重生,然而在零距离上被巨量邪能原力正面命中,也难怪阿莎曼会跳过梦境复活」这个机制被直接送去死亡国度了。 这是原力之间的直接对抗,造成极端结果也是很正常的事。 因此,或许它该用这次战斗给荒野之神们「打个样」,告诉它们该如何正确对付这些一言不合就自爆的危险上位恶魔。 白虎打定了主意,在空中杀死最后一头惊慌逃窜的恐惧魔后便一跃而下,于坠落中融入疾风,又在心中大喊道:「亢祖大人,为我掠阵!」 「你小子别去!这玩意的体型太夸张了,你的小爪子甚至都无法洞穿它恐怖的皮肤!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让阿莎曼来还差不多。」 亢祖虽然脾气坏,但眼界是有的。 它一眼就看出了艾斯卡达尔面对深渊领主时最大的窘境,若白虎真是一头只会挥舞爪子的野兽,那么它拿眼前的科罗诺恩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在看到艾斯卡达尔于风中变化为虎人又将那沉重的碎星者战刀抽出时,亢祖就知道白虎有自己的计划。 它的利爪虽然不够巨大也不够威猛,但它有更锋利的战刀可以替代。 碎星者乃魔古人皇帝锻造的重武器,这玩意近三米的刃长需要高大的魔古人双手挥舞,如此狰狞的武器已是最标准的「对巨兽武装」。 只要使用合理,完全可以洞穿深渊领主那层邪能厚皮! 因此,在白虎于空中的自由落体中翻滚蓄力,将寅虎刀术·冲天的破坏力推到极致的同时,亢祖释放的月火星涌三连击也精准砸落。 正在横冲直撞的深渊领主感受到了强大魔法的轰击,它吼叫著高举战戟又将短小但坚韧的双翼交错聚拢挡住它狰狞的上半身,就像是标准的举盾防御,但亢祖的全力猛击显然并非深渊领主可以无伤吃下。 前两记月火被双翼抵挡却也击溃了它的翅膀,让科罗诺恩在痛呼中散去防御。 那巨大蝠翼散开的同时,空中旋转七圈半蓄满了力量又激活了风暴之心让雷光四溅的白虎也打出了自己的进攻。 虎人形态下的它就像是一块坠落的陨石,为了加强动能还让自己进入势大力沉的石虎形态,双手压著锋利的战刀擦著深渊领主高大的上半身落下,缠绕雷光的重刃砍入科罗诺恩的厚皮。 就像是切入肉中的斩骨刀,让沉重刀锋沿著其灼热狰狞的魔鳞外皮一路向下。 砰的一声,战刀在魔血横飞中最终砍在了深渊领主的「护心镜」上。 这玩意是安尼赫兰恶魔们的「种族盔甲」,它们的体型特殊无法佩戴全覆式魔钢战甲,皮糙肉厚又有邪能魔鳞也不需要全身盔甲,但深渊领主虽然残暴却并不愚蠢,它们也知道要用盔甲防护自己的弱点。 因此每一头深渊领主都会用沉重的魔钢塑造出半身甲和肩铠,以锁链缠绕躯体用其保护自己位于上半身和下半身连接处的心脏。 这样魔钢半身甲厚重异常,基本不可能被武器正面击穿,但缠绕固定它的锁链却不那么坚不可摧。 这正是白虎的攻击目标。 以势大力沉的终结技斩入,又在金属撕裂的刺耳轰鸣中斩碎了这深渊领主半身甲的左侧魔钢锁链,火花飞溅让科罗诺恩感受到了痛苦,它抢圆了爪子拍击将动能消退的白虎拍入了地面,那场面就如拍蚊子一样。 但让安尼赫兰恶魔感觉到诧异的是,这全力一击居然没能拍死这个偷袭者! 它的利爪甚至感觉到了疼痛,就像是正面拍在了一块岩石上。 白虎这会也不好受。 尽管石虎形态免疫物理伤害,但遭受不可抵挡的巨力时一样会破碎,它躺在被深渊领主全力一击打出的冲击坑底部,身上碎石乱飞,被魔爪拍中的地方迸溅出蛛网纹路,好几道肉眼可见的狰狞裂隙遍布岩石躯体。 #! 差点就被打碎了! 在科罗诺恩的魔爪抬起的瞬间,白虎顾不得疼痛激活聚形散气跳入风中,躲开了深渊领主紧随而至的战戟劈砍。 但刚才斩碎魔钢锁链让科罗诺恩沉重的魔钢半身甲发生了倾斜,暴露出了它相对而言比较「娇嫩脆弱」的腹部。 那是一块覆盖棕色角质层的皮肤。 与深渊领主躯体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截然不同,没有绿色的厚重魔鳞覆盖代表著深渊领主的「弱点暴露」。 「懦夫!出来与践踏者」战斗!」 白虎的消失让科罗诺恩非常不满,它咆哮著高举魔钢战戟,把那门柱一样的武器指向天空,召唤出环绕周身的火焰之雨横扫过废墟,试图用这种覆盖式的打击将藏头露尾的白虎逼出来。 它遇到了一个不会被自己「秒杀」的对手,这让科罗诺恩的战斗狂热被激活。 安尼赫兰恶魔骨子里的残暴战意如火焰一样熊熊燃烧,它们加入燃烧军团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在无数个世界尽情享受战斗的乐子。 这个种族的恶魔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战斗狂,它们享受碾压强敌时的成就感甚至胜过对毁灭的钟爱。 但正好,这会战场上也有另一位战士的怒火在飙升。 布洛克斯正在废墟中穿行,那头夜刃豹畏惧恶魔领主的气势不敢上前,但老战士此时在战场疾行冲锋的速度丝毫不慢,他迸溅出血丝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狂吼乱叫的深渊领主。 本双手握持的战斧已转做倒拖的握持。 他将武器拖在身后,在不断的加速中向上方攀登,之前积累的愤怒不断的点燃,就像是往汽油中丢入火种。 与这样危险的大块头不能进行长时间的缠斗,它们夸张的耐力足以让它们在任何消耗战中取胜,因此想要战胜深渊领主就要追求极致的破坏力,如格罗姆·地狱咆哮曾做到的奇迹那样,对它们的弱点进行一击斩杀。 深渊领主的弱点当然在那倒三角的丑陋脑袋上,这些奇特的恶魔有一个「开放式」的颅骨结构,脑袋上方时刻燃烧著狰狞的魔火,就像是烈焰的王冠。 但那也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 一斧子砍入其中就足以让这些大块头当场身死,飞升邪能天堂。 不过这意味著要直面深渊领主的烈焰吐息,那显然是致命之物,因此布洛克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选择了次一级的致命弱点。 白虎刚才那精彩的一击已经为他指定了方位。 就在科罗诺恩那正在偏斜的半身甲前,已经暴露出的腹部,那里有一颗强劲跳动的恶魔之心,砍中它就能结束战斗。 当布洛克斯自深渊领主下方一跃而起的时刻,白虎也在同时现身,以势大力沉的石虎野兽形态正面扑击,让深渊领主将自己的战戟抡圆了砍向眼前的猛兽,它狂笑著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头「石头老虎」被自己一击轰碎的残暴场面。 但它低估了天河之威的防御,魔钢战戟轰在石虎躯体确实砸碎了岩石但也让「反击」激活,铜头铁臂带来的攻击反震让科罗诺恩感觉自己的爪子剧痛,凶狠的反震让它的攻击完全走形,摇晃著后退甚至撑不住身体。 空门大开! 就像是张开双臂要热情的拥抱已经跳到空中的兽人,和他双手中蓄力抢圆的橡木斧。 「噗」 在摔于地面的白虎仰头注视中,布洛克斯砍出的战斧正中靶心。 因为不断杀戮恶魔而越发锋利的橡木斧就像是砍入黄油的热餐刀,在撕开深渊领主皮肤时就随著兽人怒火爆发的撕裂一路向下,直至在魔血喷涌中狠狠切入践踏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将其一分为二后又潇洒抽离。 伴随著兽人落在地面以半蹲的姿态卸去力量,在他身后被切碎心脏的深渊领主已感知到末日将至。 科罗诺恩在嘶吼咆哮。 它恶毒的双眼死死盯著身下那拄著战斧转身的兽人,这是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物却从布洛克斯绿色的皮肤中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魔血! 这个家伙体内有来自另一头深渊领主的鲜血,难怪他能在一击中爆发出如此凶残的破坏力。 心脏被切碎对于安尼赫兰恶魔来说是真正的致命伤。 它要死了,但它的灵魂会回归扭曲虚空等待在邪能的塑造中重生,而这个兽人已经因为刚才的一击而脱力。 他和那狡猾的白虎一起战胜了自己,但他们也别想活著! 绿色的邪能如爆燃的火焰顺著科罗诺恩几乎被完全切开的腹部伤口迸溅而出,肉眼可见的绿色魔能在这一刻充斥著大块头的躯体每一处,让它厚皮之下仿佛也点燃了灯火。 暴躁的毁灭性能量自它眼睛,嘴巴和破碎的心脏中短暂积蓄,在布洛克斯瞪圆眼睛的注视中,凶残的「焚身爆」在深渊领主恶毒的狂笑声中激活。 它把自己化作了一颗移动的「邪能核弹」,而在这个距离上,布洛克斯哪怕插上翅膀也别想躲开。 老兽人在这一瞬终于明白了一万年后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是怎么死去的了,自己将享受和格罗姆一样的「临终关怀」。 死亡来的如此突兀,但兽人并不畏惧,只是遗憾于自己没能完成「光荣之死」。 不过就在焚身爆激活的邪火爆炸将他覆盖的同时,一道迅捷的身影扑过来,将兽人扑向后方的废墟,布洛克斯看到全身碎石的艾斯卡达尔大人将他保护起来,其冰冷的岩石躯体在这一刻似乎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这是在短时间内大量吸纳土元素加身造成的幻象。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冲天而起的邪焰就将周围的一切卷入其中,如一颗超级重磅航弹砸下,夷平了爆炸范围内的所有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布洛克斯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但在让人窒息的十几秒过去之后,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白虎幽幽的声音:「下一次,记得瞄准它们的脑袋。」 「哦?砍脑袋能阻止深渊领主的自爆吗?」 「那倒不会,自爆退场向来是大恶魔们的拿手好戏,不过砍脑袋能让你死的更帅一点,就和格罗姆·地狱咆哮一样... 咳咳,拉本座一把。」 在白虎的痛呼声,老兽人上前抓著艾斯卡达尔的岩石爪子,艰难将它从倒塌的废墟里拖了出来口虽然有大量废墟的保护,但艾斯卡达尔依然在极限距离上承受了深渊领主的自爆,虽然在最后的扑击中让它和布洛克斯脱离了爆炸威力最强的核心区,可一头接近半神的恶魔领主的爆炸把白虎身上的岩石几乎完全剥离开。 最少在布洛克斯看来,这会的白虎就像是一个布满了裂痕的猛虎雕像。 凄惨的很。 然而在他帮忙将白虎身上的碎石清理干净时,他却惊讶的发现在碎裂的岩层之下,却依然有一层更坚固的岩石贴身保护著艾斯卡达尔的血肉。 更离谱的是,这层岩石就像是长在它皮肤上一样。 白虎没有多做解释,但这会在它眼前弹出的提示代表著它刚才经历了「因祸得福」。 【承受巨大冲击时与土元素的交融让你理解了砮皂操纵大地保护自己的诀窍,你领悟了延展技巧玄牛护体」,石虎形态下的防护岩层将更加厚重可以承受更凶残的打击,在岩层碎裂后可以通过脚踩大地呼唤土元素加身而迅速重整防御。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提升,目前为:50%。 「去帮我把深渊领主掉落的战利品捡回来。」 白虎趴在被夷平的废墟上喘著气,感受著新获得的力量,它对布洛克斯吩咐道:「记得一定要找到它体内的共生刺细胞生物,那是一团坚韧的恶魔细胞,我要它有用。」 「哦,您稍等。」 被救了一条狗命的老兽人也顾不上累,立刻去跑腿,但就在几分钟之后,伴随著亢祖的尖叫声,在白虎茫然抬头的注视中,一道大的惊人的邪能裂隙也在天空之上开启。 燃烧的邪能双翼在它视线尽头打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其中出现。 「快跑!小猫!」 亢祖的身影从梦境中拍打著双翼出现,朝著天空中飞下的大恶魔迎了上去,它声音尖锐的提醒道:「这家伙是冲你来的,这一定是历史改变之后引发的蝴蝶效应!天呐,本座亲眼见证了传说中的蝴蝶效应」的第一次发生。」 「艾斯卡达尔,凶狠的白虎,污染者对你很感兴趣!我,未日霸主卡扎克,我也对你很感兴趣!还有苏拉玛! 哈哈哈,逆艾萨拉的苏拉玛必须被毁灭。 偷取女皇神器的贼偷艾利桑德将被扔进灵魂熔炉煅烧一万年!」 天空中飞下的大恶魔抢圆了手中的末日之刃将飞来的亢祖击退,尽管它也被亢祖在近距离砸出的星涌逼退,但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大恶魔卡扎克盯上的白虎还是转身就跑。 和刚才被弄死的科罗诺恩不同,呈名鼎鼎的卡扎克是真正的邪能半神,它毁灭了无数的世界是燃烧军团的恶魔领袖之一。 白虎可以勇猛的挑战科罗诺恩,因为它知道自己有胜算,但它绝不会愚仫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挑战卡扎克。 这是它这个阶段无论如何采无法战胜的敌人。 艾斯卡达尔完全理解不了自己是怎么被卡扎克这样的「呈块帮」盯上的,不过在它冲出废墟,向苏拉玛方向撤离时,当丙帮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也从潜行中出现,配合方祖进攻呈恶魔时,它就知道歉情有点超出控制了。 阿莎曼也在这! 它是被猎物吸引过来的吗? 不。 不对! 阿莎曼身上有明显的爪伤,自己刚刚代替它杀死了科罗诺恩,但暗影女王好像被更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她是逃到这里的。 这家伙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必须在上古之战中死一次才能「转运」吗? 看来在历史这个小姑娘被无礼触碰后引发了其剧烈的反击,让歉情走向了一个不可捉摸的方向。 但又或者,今日的一系列歉其实和「运气」无关? 这只是一场筹犯已久的「时间狩猎」,而艾斯卡达尔又一次幸运的成为了某个段位更高的时间猎手眼中的猎物。 白虎眨了眨眼睛,化作疾风飞向苏拉玛方向的森林,在落地的那一刻,它调整著呼吸让风暴之心预备进入超频。 幸好,自己对毫早有准备! 「方祖呈人,我之前一直要求您隐藏自己,青铜龙并不知道我身旁还有您的存在,您这位变迁之神」就是这场时间猎杀」中为我破局的关键! 现在请个亏阿莎曼抵挡后面的追兵,务必保护她不要死去。 让卡扎克追著我来!」 「嗯?」 方祖惊呼一声,它甚至来不及计较自己被狡猾的白虎利用的歉,这会大喊道:「个疯了?那是个能对付的家伙吗?废话少说赶紧跑,本座还能撑一撑,实在不行我还能带著阿莎曼一起跑。」 「两个恶魔半神一起追杀,个们撑不住也跑不了!这其中还有青铜龙介入,这是个被设定好的死局」,而您是其中唯二两颗可以自由移动的棋子之一! 阿莎曼明显被锁定了,她现在大概率无法进入翡翠梦境躲藏。 只有个亏它,它才能摆脱厄运。」 白虎一边在林中奔跑,一边催促道:「至于卡扎克的威胁我自有办法,放它过来!我将在苏拉玛城外迎战军团的毁灭先锋。我的猎群已准备就绪,我并非孤身作战。」 方祖迟疑了片刻,很快感应到了第二帮恶魔半神的气息在快速靠近。 身为变迁之神的它确实期待「变化」的发生,但眼前这场变化毫无疑问有些过于剧烈,让坏脾气的猫帮鹰永忍不住有些心虚的问道:「我在预言中没看到这一幕,变化确实发生了,但直到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我还没做好迎变变化的准备。 白虎,我们会赢吗?」 「会的!您所期待的一切精彩的变化,这不才刚刚态始吗?」 「好,那个自己小心。 Ps: 深渊领主与它们的「护心镜」: 第79章 30.区分懦夫与战士的仅在于直面恐惧时的呐喊【48/100】 第79章 30.区分懦夫与战士的仅在于直面恐惧时的呐喊【48/100】 布洛克斯才刚刚在一地恶心的血肉碎渣中找到科罗诺恩掉落的共生刺细胞生物,随后就听到了天空中响起的咆哮,老兽人在看到「末日霸主」出现时被吓了一跳。 在他的时代,他曾经在与联盟一起对抗恶魔时见过卡扎克,也从那些吟游诗人口中听说过这头半神恶魔的一系列残暴故事。 他猜到自己会在眼下的「上古纪元」中见到这位「熟人」,却没想到卡扎克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而对方的咆哮直指艾斯卡达尔,这让老战士意识到白虎遭遇了几乎不可抵挡的危险。 他立刻提起战斧就要追著白虎去帮忙,但随后从梦中出现的大猫头鹰亢祖与卡扎克的战斗让兽人停下了脚步。 他并不是畏惧与大恶魔的交战,而是感受到了体内那沉寂已久的魔血开始诡异的「活化」。 很痛苦! 血管中早已干涸的魔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靠近,这些让一个种族群体堕落的怪胎鲜血犹如尖叫的「小恶魔」,那股撕裂般的阴沉咆哮让布洛克斯捂著心脏,脸色狰狞的用战斧拄著身体。 顺著魔血活化的指引,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就在阿兰希纳的城镇废墟更南方的山林之中,那是靠近辛艾萨利的方向,也是恶魔们在这个世界的最初登陆点。 有某个「大家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来。 它在追捕某些东西。 「玛洛诺斯!破坏者...那个在一万年后将会毒杀兽人文明的恶棍来了!」 布洛克斯的手指迸出青筋,让自己死死的抓著战斧。 很快,暗影女王阿莎曼从阴影中现身配合亢祖扑击卡扎克,狩猎女王的撕裂之爪非常凶狠,破影而出时就在卡扎克的脖子上留下了恐怖的伤痕,连末日霸主的魔钢盔甲都被撕碎开。 两位荒野之神的围攻迫使卡扎克再次升空,但兽人知道这并非提前约好的狩猎,而是那头黑豹的现身相助想要让亢祖抓紧时间离开。 老兽人能清晰的注意到那头大的过分的黑豹身上披著散发自然气息的木甲,但来自破坏者的爪击和劈砍已经让那木甲很难提供有效防御,它身上还有一些被邪火点燃的伤口,暴躁的魔能缠绕在黑豹女王身上,阻止她逃入梦境并为追猎者提供精准的定位。 它是被玛洛诺斯一路从其他地方追逐到这里的。 但... 这或许是个机会? 布洛克斯意识到自己追逐的「光荣之死」也许就在眼前。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但如果玛洛诺斯真的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他绝对不会转身逃跑。 联想到离开苏拉玛前,罗宁对自己的警告,老兽人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留在这,不介入白虎大人之后的战斗。 艾斯卡达尔阁下正在向苏拉玛的方向转进,而那头大猫头鹰也放弃了纠缠卡扎克,任由对方追踪白虎,这三头野兽之间没准达成了某些合作。 布洛克斯的战士之心飞快的运转,他知道白虎在苏拉玛有布置。 那是个狩猎用的陷阱! 虽然那个陷阱针对的是一直在追捕它的青铜龙,但或许也可以用于狩猎一头误入猎场的大恶魔,有罗宁在苏拉玛操纵泰坦神器的帮助,白虎大人并非没有取胜的希望。 因此,自己的战场,就在眼前这里! 布洛克斯坚定了意志,他强忍著体内魔血的躁动,让自己赶向黑豹女王所在的方位,结果刚跑到一半,老兽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阵风卷了起来,一瞬间就被从地面拉到了半空中。 在天旋地转中恢复清醒时,他看到了那头华美的大猫头鹰正斜著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空中打量他。 「白虎让本座给你带句话!」 亢祖为布洛克斯施加了临时的「飞行之羽」,让布洛克斯获得了暂时飞行的能力,它对双眼中满是血丝,呼吸粗重宛如猛兽的兽人战士说:「艾斯卡达尔让你这一次瞄准脑袋」,本座和倒霉的阿莎曼会留在这里为你创造机会...本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某种战术?」 听到这话,布洛克斯那因魔血活化而加持的愤怒导致狰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握紧了嗡鸣的橡木斧,哑声说:「我会的!」 「黑豹,你无处可逃了,我要吞吃你的血肉再把你的皮毛剥下。」 低沉的咆哮中伴随著邪火的引燃,宛若移动的邪能火山在爆发,狰狞而强悍的深渊领主横冲直撞的出现在了战场。 那片森林被它一路狂奔而分割开,拦路的山石皆被残暴的伟力夷平。 破坏者享受著这样碾压强敌的追猎,它那比科罗诺恩大两圈的躯体真如行走的肉山般不可战胜,而魔焰的缠绕让玛洛诺斯所到之地皆燃起熊熊烈火,恍若一条毁灭之径。 身为所有深渊领主的「王」,玛洛诺斯拥有的可不只是安尼赫兰恶魔中最强悍的伟力,它还享受著燃烧军团最高级的军备供应。 它身上的魔钢半身甲被塑造成更完美更狰狞的形态,据说那是来自阿古斯的莫尔葛恶魔工匠的精心造物,确保不会因为魔钢锁链的断裂就暴露出自己脆弱的腹部。 这是在无数的毁灭与征战中总结出的经验。 很显然,和狂暴粗蛮的外表相比,破坏者拥有一颗相当狡诈且残忍的战争之心。 它盯著在地面汇聚阴影的阿莎曼,又看到了空中拍打翅膀呼唤日夜转换,准备施展更强大法术的亢祖,对于这个鲁莽介入自己追猎的荒野之神,玛洛诺斯不但不恼怒,反而在那张丑的惊天动地的脸上展现出更嗜血的渴望。 「一个也好!两个也罢,一起上吧,我会把你们一起斩杀!」 破坏者脑袋上燃烧的邪火跳动的更加剧烈,代表著它勃发的战斗欲已不可阻挡。 它手中那名为「祖特纳什·毁灭之矛」的魔钢战戟被抢起,让点缀著邪能宝石的锋刃在身前焦灼的天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就像是空间都被这恶毒的武器撕裂,让邪能裂隙在玛洛诺斯眼前展开。 伴随著恶魔们的咆哮,被破坏者召唤出的精英恐惧魔从那裂隙中蜂拥而出。 但破坏者其实并不需要这些被它随手奴役的次级恶魔协助战斗,它仅仅是需要这些能飞的炮灰用它们的小命去堵住亢祖逃跑的路线。 如它宣称的那样,燃烧军团的「战神」要在这里一次杀死两位荒野之神,以它们的脑袋向它的神灵展现胜利。 暗影女王扑了上去! 阿莎曼翡翠色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掩饰不住的懊悔,在阿兰希纳的战场废墟中看到白虎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那些躲起来的邪恶家伙利用了它! 亢祖已告诉了她真相,那些藏头露尾的青铜龙的真正目标是艾斯卡达尔。 它们故意把暗影女王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艾斯卡达尔同时陷入绝境,以此逼迫自己可怜的狩猎学徒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早知如此,哪怕自己死在玛洛诺斯手中也好,免得被恶毒的青铜龙作为武器伤害自己本就弱小的学徒。 但... 但如果自己今天能活下来,那些敢利用它的青铜龙就等著吧!复仇的黑豹将在每一个黑夜中化作寒风吹打的利爪,绝不会让它们好过! 与此同时,苏拉玛城,暗夜要塞的最高处。 窥见阿兰希纳战场上正在发生之事的大魔导师已经双目圆睁,末日霸主卡扎克的现身让艾利桑德感觉到了威胁,而大恶魔宣称艾萨拉的裁决更是让大魔导师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等到一路追著阿莎曼冲过来的破坏者玛洛诺斯也现身于战场时,艾利桑德心中的慌乱已演变为不加掩饰的恐惧。 这可不是一头传奇恶魔领主,而是两头半神! 一旦它们带著群魔抵达苏拉玛,这座城市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会迎来毁灭。 更重要的是,该死的白虎正在将危险的末日霸主引向苏拉玛。 那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不能等了!」 大魔导师豁然起身。 她准备召唤自己的随从们立刻开启暗夜井下方的能量沟渠,由她调动阿曼苏尔之眼来完成对整座城市的长期封闭,以此来躲避艾萨拉女皇的必杀谕令。 显然,在艾利桑德心中,被她的「小偷行为」激怒的艾萨拉要比两头大恶魔更恐怖。 至于她和白虎的互助协议? 让艾斯卡达尔见鬼去吧! 如果早知道那头发疯的老虎要对付的是两头恶魔半神,而这件事会让她成为女皇的眼中钉,那么她绝不会同意这样儿戏的约定。 很快,大魔导师的指令就被转达到了其他施法者那里,当上层精灵巫师们知道两头大恶魔即将进攻苏拉玛时,他们的行动速度在恐惧和灾难的推动下快的惊人。 一条又一条能量沟渠的机关被启动,就像是某个正在被启用的巨型武器,这组成暗夜井能量循环的复杂体系正在被快速唤醒。 然而就在艾利桑德主动激活阿曼苏尔之眼,将其化作能量源来塑造保护城市的结界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对神器的掌控被干扰了。 另一股不再掩饰的力量在神器的时间流中进发,强硬的阻止艾利桑德继续驾驭神器。 这一刻,大魔导师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被耍了。 又是那头白虎。 它留了手段! 「你不该那么做。」 罗宁也能操纵阿曼苏尔之眼,因此艾利桑德能看到的东西,大法师一样可以看到,在时间流的变化中,罗宁握著自己的魔杖出现在平台之上。 他盯著满脸愤怒的大魔导师,沉声说:「约定已经定下,你的合作伙伴现在面临著威胁,只有你履行互助协议才能让它和这座城市度过危机。 它给了你驾驭神器,获得力量的机会,而你就是这么回报它的? 在它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放弃它?」 「阁下,你说笑了,既然你也能驾驭神器就该看到那些时间线的真相。」 艾利桑德脸色阴沉的回答说:「就算没有艾斯卡达尔的介入,我依然会在正确的时间流中用其他方法掌握驾驭这神器,反而是白虎利用这一点欺骗了我。 是它无礼在先,我又为何一定要遵守那个可笑的协议? 您不会认为它一个传奇都不到的野兽领主,可以在两头恶魔半神的进攻下存活吧?你不会以为艾萨拉的怒火能被轻易消弭吧? 时间的伟力确实强大,但在我们这样的凡人手中亦有极限。 就因为艾斯卡达尔的从中作梗,让这座城市从原本只需要面对一头传奇恶魔落入了现在将被半神围攻的绝境! 所以,正在残害这座城市的到底是谁? 它,还是我?」 「够了!」 罗宁呵斥道:「在那所谓正确的历史」里,你们能躲过悲剧的代价是一头高贵的荒野之神为了保护你们而死,随后你和你懦弱的城市就缺席了之后的整个上古之战! 艾斯卡达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一个更好的结果。 如果你协助它击败来袭的恶魔,那么不仅阿莎曼女士不会死去,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精灵们也能获救。 那可是整整六千人的生命! 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同胞吗?难道白虎没有救下他们吗?」 「他们本就该死,或许这样说有点残忍,但那是命中注定的事。」 艾利桑德平静的说:「艾斯卡达尔只是在白费力气,反而还因为它的介入让事情滑向了更危险的处境,这就是冲撞命运的代价。 你或许也该识时务一些,来自一万年后的罗宁阁下。 时间流的波澜皆由阿曼苏尔之眼的律动揭示,它已将你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我。 你甚至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因此,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我们的角度评论历史中发生的一切,你只是个注定被遗忘的过客而已,所以,和一个真正的法师那样,小心说话,别做蠢事。」 这一番辩解给罗宁气笑了,他大声讥讽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青铜龙能坐视你操纵阿曼苏尔之眼而不加干涉了,你这样只想著顺从命运的懦夫哪怕拥有神器,也不可能对既定的历史」造成任何破坏。 你简直是青铜龙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时间神器保管者」,它们根本不必担心这玩意在你手中惹出什么麻烦。 皆因为你遇到压力时就无法坚定,只会逆来顺受.. 罢了,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这样的人听不懂也不配听。 让开! 你不愿意帮忙,那就我来。 你可以继续调动阿曼苏尔之眼化作能量源,泰坦神器很强大,足够我们互不打扰的同时做两件事。」 「凭什么!」 艾利桑德举起了自己的法杖,她呵斥道:「你要我拿整个城市的存亡陪你们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我要为我的城市负责!退下,大法师,否则咱们就兵戎相见...」 「等这事完了,我自愿放弃对阿曼苏尔之眼的控制,我会把那部分控制权完整的转交给你,让你彻底完成对泰坦神器的驾驭。」 罗宁反而放下了魔杖。 他就像是个拿捏住了对手心理底线的交易者,整了整自己的袖口,低声说:「别装的那么冠冕堂皇,艾利桑德,你我都知道,你只有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在乎这座城市的存亡,而在你心里,你最在乎的永远只有你的权势和野心。 你我也都知道,在目前你已经被艾萨拉盯上的情况下,这颗被白虎送到你手中的神器就是奠定权势和生存希望的唯一基础。 我无意改变苏拉玛的既定历史。 我要的只有你在这一刻能勇敢一点,协助艾斯卡达尔力克强敌,如果只有嘉奖能让你生出勇气,那我就给你这份渴望的力量。 你也不必担心我试图保留这份力量。 如你所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根本没打算留在这里。 实不相瞒,我从未喜欢过这个离家太远的时代。」 「哦?」 刚才还一脸果断说绝不可能妥协的大魔导师立刻表演了变脸。 她随意瞥了一眼罗宁手腕上那印有纳萨拉斯学院徽记的华美护腕,思索片刻后侧过身对罗宁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说:「我不想在惹上艾萨拉之后再招惹法罗迪斯王子,所以,只有这一次尝试的机会,阁下,让我看看你该怎么让那头老虎躲过灭亡的悲剧吧。 但不管它是死是活,你都要履行承诺! 否则,我的城市里就要多出一座可以保存万年的墓碑了。」 白虎在森林中奔跑,不断的化作疾风躲避从天而降的地狱火打击。 末日霸主卡扎克就如一头挥动双翼肆意飞翔的魔龙,它甚至都不需要降落到地面,每一次挥动利爪都会有一大片森林被邪能火焰点燃。 就像末日绝境下的奔逃,稍有不慎就要被魔火焚尽。 艾斯卡达尔计算著时间,它知道自己已回到了苏拉玛的大地上,已进入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影响范围中,但就在头顶卡扎克的咆哮声中,一团大的过分的地狱火从天而降,将白虎可以闪避的所有方位都尽数封死。 而就在它跳起融入疾风的那一瞬,时间的流动戛然而止。 白虎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包括正在融入风中的躯体,那颗即将砸在它脑袋上的地狱火以及天空中面目狰狞的大恶魔。 时间被冻结了。 但考虑到这一次的冻结中还有一头半神恶魔,因此这时间法术绝对无法维持太久。 「放弃吧。」 青铜龙凯诺兹的声音在冻结的时间中于白虎耳畔响起,它的形象出现在眼前,非常优雅且语气温和的提醒道:「你执意挽救阿莎曼的行为已经将苏拉玛城带入了险境,但她是一位荒野之神,她并不会真正死去,这对于她而言仅仅是旅程的一途而已。 历史尚未被扭转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可以更体面的结束这件事。」 「那么,如果我在这里放弃,因我而生的一切变化都会被你们修复」到原样,对吗?」 被固定在空中的白虎并无愤怒,它只是冷静的问道:「少昊会死。 纳萨拉斯城会被艾萨拉毁灭,数十万精灵会被疯子女皇诅咒万年不得解脱,法罗迪斯会因此悔恨一生。 阿兰希纳的月之姐妹亦会惨死,并在未来因一个失误被化作怨灵。 阿莎曼会死在苏拉玛并在一万年里不得复活,对吗?」 青铜龙沉默了一秒,点头回答道:「很遗憾,我本人也觉得这些悲剧过于残忍,可历史本应如此,你此时的痛苦源于你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因此我会洗掉你不应有的记忆。 若你不知道这些也就不会再痛苦的挣扎,前提是,你愿意在这里停下! 恕我直言,你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超过了你可以应对的极限,如果你继续向前,你所追逐的一切都会在今夜结束。 你会死,而我来救你。 遗忘你不该有的野心和期待,延续你纯粹的野兽人生,这能让你安全的活到你命定之死的那一日。 艾斯卡达尔原本的人生也很精彩,在我看来,你试图用几千年的安稳岁月换一次不可能的失败尝试.. 这划不来。」 看著眼前那只散发著流沙光芒的手,在时间冻结伴随著咔咔作响的「破冰声」而松动的时刻,白虎也伸出爪子摸向凯诺兹的「友谊之手」。 就像是它想通了,就像是它认命了。 但就在青铜龙脸上的笑容浮现的时刻,弹出的利爪伴随著风声呼啸,将那「友谊之手」连带著凯诺兹的时间幻象一起撕裂。 像是随意触碰猫咪,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的蠢人,总会迎来「猫爪猛击」的审判一般。 「滚吧,耍弄诡计的青铜龙。」 在这冷到渗人的夜中,白虎的咆哮在这燃烧的林中回荡,震动星夜,它怒吼道:「我知道一切时间中酿出的所有悲剧,在本座面前,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你还在装什么先知? 狩猎这才刚刚开始。 所以,带著你所有的不可能」和「既定之天命」滚出本座的猎场!」 「轰」 时间冻结破碎的下一瞬,从天而降的地狱火就将白虎彻底淹没,连带著那咆哮的尾音也被掩盖在了毁灭的杀戮中。 白虎本可以躲开的。 但青铜龙「微调」了它的时间流速,让那地狱火「正中靶心」。 这听上去不讲武德,可在身为「时间保护者」的青铜龙眼中,艾斯卡达尔就是个带著上了膛的手枪,瞄准历史这位被挟持者,随时准备开火的「危险罪犯」。 青铜龙给了它「做好人」的机会,但它固执的拒绝了。 凯诺兹的残影遗憾的看著这一幕,它叹气说:「精彩的宣言,可惜你逃不过命运的碾压。如我所说,引发问题的永远是人,只要人不存在了,问题也自然就不会再有了。 永别了,艾斯卡达尔。 你这不甘认命的猛兽,我大概会铭记你一生吧。」 说完,青铜龙以一种「这单结了」的轻松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但就在它的身影即将消失于时间波澜时,一团明亮的烈焰却悄然在身后那灰烬中迸发。 那火焰让凯诺兹猛的回头,便看到在赤精天尊赋予的希望之火的燃烧中,刚刚被烧成灰的艾斯卡达尔正以一个「涅槃重生」的姿态昂首咆哮。 在火焰的映衬下,白虎重生的银瞳里闪耀的尽是讥讽。 它甚至懒得和搅局者多说什么,在凯诺兹消散残影的注视中化作一头更迅捷的白色雄鹿消失在前方的林中。 注定的死亡? 呵,滚到一边去吧,只会鹦鹉学舌的蠢货,本座今夜要狩猎的...可正是你奉若神明的「命运」啊! Ps: 破坏者·玛洛诺斯和它奢华的半身甲: 第80章 31.时间是我的朋友而它是你的敌人,因此,游戏开始!【49/100】 第80章 31.时间是我的朋友而它是你的敌人,因此,游戏开始!【49/100】 艾斯卡达尔获得天河之威形态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这确实是它第一次触发」 涅槃重生」的特效。 或许是因为白虎乃谨慎的猎手,在阿莎曼的长久训练下会苛刻的挑选自己的猎物与战场,让它在此前的一系列战斗中都未曾遭遇直面死亡的命运。 但白虎并未忘记自己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它一直将其视作在任何情况下的底牌。 事实证明,至尊天神的力量和它们的存在本身一样靠谱。 当白虎的血肉躯壳被卡扎克砸下的暴戾地狱火湮灭的那一刻,目睹自己命中目标的末日霸主迅速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它显然认为可笑的白虎被自己盯上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卑微的死亡。 那家伙甚至连个传奇都不是! 区区英雄阶的野兽,可以说,被以半神的强悍姿态塑造出来的末日霸主自打追随萨格拉斯大人征战星海以来,它就没有追猎过这么弱小的敌人。 一般而言,这样的软弱生物在战场上连恶魔大军的践踏屠灭都躲不过,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冲到作为军团领袖的卡扎克眼前。 也不知道污染者是发了什么疯,非要让它亲自来灭杀白虎! 卡扎克粗蛮的心智显然将其视作一种「羞辱」,它固执的认为这是污染者在打压它,因为在燃烧军团的派系中,它卡扎克并不属于污染者的嫡系。 它所在的恶魔族群「埃雷杜因」是相当特殊的生物,它们的前身是为万神殿的泰坦们服务的「狱卒」,在奥术原力独霸星海的漫长时光中,卡扎克和它的族人们一直为曾经还是强悍的「青铜泰坦」的萨格拉斯看管著祂亲自塑造的恶魔囚笼玛顿。 而在萨格拉斯接受「邪能神启」成为邪能原力唯一的真神后,当恶魔之主亲手撕裂玛顿释放出自己抓进去的恶魔囚犯,并将其组成最初的燃烧军团雏形时,忠诚的埃雷杜因也跟随它们的主人一起拥抱了邪能。 因此,卡扎克有独属于自己的「骄傲」。 它才是萨格拉斯大人最忠诚最古老且最有资历的恶魔领袖,现在的污染者和欺诈者在它面前只是个小字辈。 然而,力量和天赋这个东西确实很不讲道理,再加上萨格拉斯的青睐导致新的恶魔派系崛起并用一场场辉煌的毁灭胜利将卡扎克和埃雷杜因排挤到了燃烧军团的中上层。 它们依然是军团中最强大的上位恶魔之一,但它们已经没资格象征军团的荣光了。 卡扎克不是一个蠢货,虽然它不喜欢思考,但在两位大恶魔君主的势力已成后,它知道自己也必须挑选自己的「阵营」。 相比形式粗暴的污染者,卡扎克和狡诈的「欺诈者」基尔加丹走得更近。 这倒不是末日霸主那充满肌肉的脑子里希望学习一些智慧,主要是污染者麾下已经有安尼赫兰深渊领主们的效忠了。 那些残暴的大屁股拥有和末日守卫几乎一样的定位,而且在毁灭的造诣方面,诞生于扭曲虚空的真·恶魔,显然要比埃雷杜因这种半路出家的恶魔更有天分。 综上所述,卡扎克其实根本没把白虎放在眼里,它接受来自污染者的「羞辱」仅仅是为了更好的向萨格拉斯大人效忠。 因此在用地狱火将白虎碾成灰烬后,末日霸主没有停留哪怕一秒,甚至懒得去看那燃烧之地。 它拍打自己燃烧的巨大双翼越过夜空飞向苏拉玛的方向,相比一头软弱到根本不配成为它对手的野兽,为燃烧军团的强力合作者艾萨拉女皇毁灭苏拉玛,才是它今夜真正的任务。 白虎在依靠希望之火涅槃重生后并没有遭遇到卡扎克的继续打击,但因为涅槃之后导致天河之威形态暂时无法使用,让它还得化身为雄鹿的旅行形态追著天空中的末日霸主向苏拉玛疾行。 还好森林之王传授的雄鹿形态极其善于旅行因此速度惊人,而白虎也是在这疾行的奔驰中真正理解了之前一直被自己吐槽为「影帝技能」的「塞纳留斯之路」的真正用处。 在它激活这个技巧的同时,那些新生的草木花朵自它奔行之地绽放,让整个大自然都认同了它的存在并且主动的为它「开路」。 森林之中的藤蔓躲闪,草木挪移,在白虎所到之地一切自然生灵都不会成为它的阻拦,而且周围的环境生态还在源源不断的主动为白虎提供生命力的灌注和恢复,在它以雄鹿形态疾驰的数分钟后就将重生的虚弱填补恢复。 这种生命力的加成让白虎的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接近音速的超自然疾驰在它很快追上了天空中一边飞行,一边砸下毁灭之雨的末日霸主。 最妙的是,大自然的「主动拥抱」让白虎的气息被包裹在森林之中,完全没有被暴戾的大恶魔感知到。 果然,荒野之神赋予的所有天赋和技能没有真正废物的力量,全看操纵者灵性如何。 这么一进一追,数分钟后,苏拉玛城就已近在眼前。 那座夜色下点缀著无数灯火的城市就像是最明亮的指向标,高空中翱翔的末日霸主再一次发出毁灭宣言。 它手中狰狞的末日之刃划过天空,用自己庞大暴虐的邪能撕开通往扭曲虚空的裂隙。 作为末日守卫的族王,在卡扎克的命令下,数以百计的末日守卫从那裂隙中涌出。 这些上位恶魔进入物质世界后就各自召唤更多的下位恶魔,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了黑压压一片的恶魔之潮,这一幕迅速被苏拉玛城的守军捕捉到,于是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了城市。 「罗宁!罗宁,你能听到吗?」 白虎屹立于山林之中的丘陵上,从雄鹿重回猛虎之形,它呼唤著自己猎群中的「智囊」,尽管没有共生印记的联络,但此时驾驭著阿曼苏尔之眼巡视整个苏拉玛周遭的大法师还是很快就给出了应答。 「你刚才那次死亡可真精彩。」 罗宁有一颗真正的大心脏,直面恶魔带来的末日时,他还有心情调侃道:「我看到了青铜龙幻影脸上的震惊,那个佯做优雅的傲慢家伙显然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但我注意到你的元素之躯似乎不能使用了。 没有了那种超自然形态,你难道要用血肉去顶住卡扎克的毁灭巨剑吗? 恕我直言,哪怕有阿曼苏尔之眼的协助,你能在时间中重生的次数也是有限的,现在的你显然不可能是卡扎克的对手。」 「所以我需要你用时间的技法将我恢复到全盛,并为我消除疲惫让本座可以尽情释放这具躯体中的力量。」 白虎从行囊中抛出自己的战刀,又拿起了那一小罐已经酿造好的天神酒,它将那紧闭的瓶盖掀开,在鼻孔轻嗅用传说恶魔的心脏酿造的力量之酒那奇特的味道,它说:「阿曼苏尔之眼能为个体给予的极限强化,是我在今夜狩猎卡扎克的唯一希望,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如果你和我组成的猎群可以完美运用我们的优势,那么今夜的胜利便可以成为这正在转向的历史中的第一个奇迹。 把苏拉玛城外化作时间孤岛」,罗宁。 由你来控制那里的时间流速,让我更快更凶猛更残暴,让我的敌人如落入泥沼,让它举步维艰! 做好准备,本座要上了。」 艾斯卡达尔仰起头,将天神酒灌入口中。 这滋味辛辣宛如添加邪能作为调味的酒水涌入喉头,其中封锁的力量在白虎的味蕾炸开,复杂的口感如一记落在精神上的炸弹让它一瞬间精神起来,而源于天神酒给予的强化也快速在眼前迸发: 【你饮下了天神酒·犬王哈卡」,在接下来三分钟里,你将得到来自犬王之力」的加持,你的体力、耐力、力量、敏捷和智慧与精神都将暂时提升至与犬王同等水准。 因你酿造的天神酒达到完美」品质,在初次饮下天神酒时,源于泡酒物哈卡之心」会为你赋予来自犬王的一部分技巧和天赋。 你学会了和邪能野兽地狱猎犬」交谈的特殊兽语。 你得到了被动天赋犬王气息」,在遭遇地狱猎犬时,对方不会主动进攻你而是会尝试和你交流。 你得到了特殊学识恶魔驯兽术」,哈卡的独门驯兽术可以让你短暂驯服地狱猎犬以及其晋升形态为你服务;当持有哈卡的猎鞭时,你可以长久控制被驯服的地狱犬。】 「唔,犬王果然是个「邪能德鲁伊」,同道中人啊。」 白虎在醉醺醺的姿态下抹了抹自己的虎须,伴随著罗宁操纵阿曼苏尔之眼给予自己的加持,属于艾斯卡达尔的时间流被暂时「固定」在当下。 那个原本只能维持三分钟,是一个典型「小爆发」状态的「犬王之力」的持续时间在白虎的注视中变成了「∞」。 这意味著直到这场狩猎结束,它都可以长久维持这借来的「传奇」力量。 然而面对卡扎克这样的老牌恶魔半神,区区传奇也不过是多挥一刀的事,因此白虎还需要做更多准备。 借由阿曼苏尔之眼的持续强化,在罗宁的微调中,天河之威在接下来24小时无法使用的冷却时间也被飞速抹除,元素共鸣在两秒后恢复到全盛,白虎在原地拱手,以「弟子礼」在夜空下向北方星宿作揖弯腰,用熊猫人语大喊道:「弟子艾斯卡达尔,师承少昊,欲行义举!今夜恭请北方白虎天尊下凡降魔!」 「嗡」 武僧秘技·星君下凡激活。 伴随著星光闪耀,在寒风吹打的虎啸声中,完全由风雷组成的雪怒化身踏星而来,落在山崖之上环顾四周,在看到卡扎克的狰狞形态时,被请下凡的雪怒挑了挑眉头。 那双点缀雷光的眼睛看向白虎,威猛的大老虎吐槽道:「你们这些武僧连自己打架的能力都没有吗?本座又不是你们的召唤兽,为何每次都要帮你们直面强敌?」 「可雪怒天尊,那座城市里有几十万精灵呢。」 白虎活动著身体,低声说:「更何况今晚请来的也不是您一位,这星君下凡最多请来传奇化身,不是我小瞧您,就您现在这个状态真上去了估计要被卡扎克一剑砍死,这岂不是玷污您的威名吗?」 「可你同时只能召唤一位星君,此乃元素之理。」 雪怒蹲坐在原地,任由风雷环绕爆发出雷鸣之音,它歪著脑袋看著艾斯卡达尔,白虎则对罗宁喊道:「还不赶紧给我们雪怒大人开开眼,帮我除去这召唤后的虚弱,顺便让雪怒大人永固于时间孤岛中。」 「就你会指拨人。」 大法师吐槽了一句,但很快完成时间加持,让原本只能持续数分钟的星君下凡也化作长久存在。 这一幕让雪怒诧异的看向苏拉玛,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泰坦神器吗? 难怪小白虎今日有胆量以英雄之阶挑战半神呢。 「弟子艾斯卡达尔恭请东方青龙/南方朱鹤/西方玄牛天尊下凡降魔!」 一连三次请神完成,被召唤来的四天神的星君化身就那么围著艾斯卡达尔大眼瞪小眼。 它们在熊猫人的传承中守护文明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同一个武僧在同时召唤下凡。你瞧瞧这四天神分坐四方,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好了,老虎,别再请神了!同时维持四个传奇化身,已经是我能操纵时间赋予长存的极限了。」 大法师看到艾斯卡达尔又摸出一个吉布尔的虎神雕塑准备继续摇人就有些绷不住。原本以为你是孤身迎战,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神灵召唤师」? 「你的猎群已经足够夸张,快上!卡扎克就要进入时间孤岛了。」 罗宁催促著。 他话语中有掩饰不住的压力,皆因为此时身旁的艾利桑德已经慌了。 大魔导师一边调动城防军和施法者们迎击从天而降的恶魔,一边在大骂著白虎是个「杀千刀的惹祸精」。 如果再不让她看到希望,这家伙没准会中途精神崩溃闹出其他事来。 「那么,天尊们。」 艾斯卡达尔抓著自己的战刀,在四天神的化身齐聚引发的元素波浪中,它大声说:「今夜在此降妖除魔,决战不退,非胜即死!」 「别用你那小刀片。」 玉珑和赤精腾空而起,让水与火的光芒照耀天空,东方天尊提醒道:「你的武僧技艺尚未打磨到至臻,很难对半神恶魔造成有效伤害,今夜就用天河之威配合我等施法降魔,也好让我们看看你离开潘达利亚之后有没有长进。」 「好。」 白虎很听劝,瞥了一眼远方卡扎克那十几米的夸张身高,果断将碎星者丢入行囊,纵身一跃在空中化作疾风,追著玉珑和赤精飞向苏拉玛城外的战场。 雪怒与砮皂在地面奔行。 风雷涌动于丛林,大地颤栗著咆哮,星空因龙吟摇曳,南天火坠于战场。 这不寻常的动静立刻让卡扎克转移了注意,就在末日霸主踏入罗宁降下的「时间孤岛」的同时,风中的艾斯卡达尔也在风暴之心的轰鸣中激活了自己的力量,刺眼的闪电长鞭呼啸著抽打过去,一瞬间的雷鸣爆发彻底撕裂长夜的安宁。 恶魔半神怒吼著挥动巨剑,让邪火缠绕著剑锋斩下,在能量碰撞的摧残中将那闪电长鞭当空绞碎,电弧爆涌中雪怒自雷光中跳出,风雷怒爪糊脸猛击。 一次交错将卡扎克的丑脸划出血光,而一路疾奔而来的砮皂早已蓄满力量。 撞碎铁河的玄牛低著头,让四根锐利之角化作攻城锤正中末日霸主的腰腹,刹那间魔钢撕裂,血肉横飞。 玉珑如巨蛇延展,缠绕卡扎克的胸口与手臂使它无法反击,又用青玉龙爪扣住恶魔之角,威严的龙首扬起,青色的净化龙息在近距离朝著卡扎克喷薄而出。 更高的夜空里,优雅的朱鹤拍打希望之翼,在高空的起舞饮下南天之火如流星雨般坠落于战场。 恶魔们触之即死,碰著就亡。 至尊天神的化身虽然无法承受来自它们的全部伟力,但既然来都来了,又是侠义之事,它们自然要共襄盛举。 卡扎克被打了一套小连击弄得狼狈异常,然而这攻击虽猛,破坏却不够,青龙被它扣住躯体拉扯著砸向地面,玄牛被它用巨剑猛击,而雪怒的偷袭被巨大的双翼交错阻拦,随后回以口中魔焰爆发,萨格拉斯亲自赐予的火焰喷吐将雪怒的化身打灭于空中。 末日霸主发出狂笑。 这些传奇野兽很努力了,但它们阻挡不了它! 可随后,骤然亮起的闪电长鞭又一次袭来,正中卡扎克的脖颈在艾斯卡达尔的虎啸声中硬生生撕下一块蛮横的血肉。 风暴之心已进入超频,雷暴飓风正在成型,环绕著末日霸主不断落下的惊雷将这时间孤岛彻底遮蔽成一处生灵绝地,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流回退,让雪怒天尊的星君化身又一次于风中悄然出现。 「还能复生几次?」 艾斯卡达尔驾驭著雷暴飓风向前,它问了句,罗宁那边回答道:「八次! 可以全部用于你身上,或者用于四天神的传奇化身,你自己把握。 但时间亦有抗性」! 多次复活会让你被阿曼苏尔之眼排斥,一个生命依靠它改变时间的次数是有限的,这神器的伟力显然不容滥用。」 「够用了。」 白虎仰起头让漫天狂舞的落雷以自己的意志不断轰鸣,在「四圣降魔」的传说战场中它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战争之风,愉悦的呜咽里轻声说:「兽群已饥肠辘辘,我等将在今夜吞吃血食而崛起,死亡亦会低头,唯有猎者永生!」 第81章 32.卡扎克:不是哥们!拿我当木桩打教学战呢?【50/100】 第81章 32.卡扎克:不是哥们!拿我当木桩打教学战呢?【50/100】 「那几头传奇野兽行不行?它们能打伤末日霸主却无法杀死它!那头恶魔自愈的速度快的惊人。」 艾利桑德观察著战场,白虎与四天神在城外对抗恶魔的战斗恍若神话中的场景。 不只是大魔导师,整个苏拉玛城都已被这场战争所吸引,五头神奇的野兽不只有利爪,它们召唤元素之力塑造的威能根本不似凡人。 这似乎给了大魔导师一些信心,但她依然在怀疑这场战斗的结果。 罗宁这会哪有空对战场发出锐评,他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维持强化上。面对艾利桑德的干扰话语,大法师哑声呵斥道:「若你觉得它们优势不足,那为什么不由你亲自动手给它们增加胜算? 它们在保护你的城市! 如果它们真的输了,就得你来面对燃烧军团的悍将了。 我只能维持时间在五头野兽身上的加速强化,你来操纵神器把时间的惩罚丢在末日霸主身上。 卡扎克的自愈是它的恶魔天赋,我早就听说过恶魔们歌颂末日霸主的诗歌,卡扎克会手持利刃冲向军团之敌,它无情屠戮任由软弱的爪子落在身上,末日霸主的伤口会愈合而它的敌人不会。 所以,快点减弱它的时间流速,让那该死的邪能自愈失效!」 「我要保留力量应对危机。」 艾利桑德有自己的打算,她辩解道:「苏拉玛附近不只有卡扎克,更恐怖的玛洛诺斯随时会过来!天知道阿莎曼和亢祖能不能拦住破坏者。」 「但如果无法杀了卡扎克,你和你的城市就没有未来可言了!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吧。」 罗宁很心累。 他真的想要用十个艾利桑德去换一个安东尼达斯,哪怕换一个克尔苏加德都好,最少他们不会在这种危局面前还藏著掖著。 他清楚的知道艾利桑德畏惧来自何方。 卡扎克是带著艾萨拉的毁灭命令来到苏拉玛的,一旦事情不妙,艾利桑德最少要留出可以逃跑的力量。 但大魔导师到底还是有智慧的,在操控神器观察阿兰希纳那边,发现亢祖和阿莎曼在月之姐妹们的神术帮助下真的拖住了破坏者,让后者难以突破之后,她也鼓起了勇气站到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平台上。 如罗宁所说那般,两人协同合作。 一人负责时间增益,一人负责时间惩罚。 艾利桑德加入战场的效果立竿见影,城外时间孤岛中的卡扎克抢圆了末日之刃要把顽强的砮皂砍死,那致命之剑带著蛮力砸下即将斩杀星君化身时,属于卡扎克的时间流骤然减缓。 它的攻击和移动速度在时间流的挤压下瞬间被降低到了原本的一半,让砮皂咆哮著撞在末日霸主的左腿上,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攻击速度的降低让大恶魔就像是中了「迟缓术」,抢起的武器再无威胁,但更致命的是艾利桑德降下的第二道时间惩罚。 正在快速自愈的卡扎克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迸发出剧痛,被凶狠的雪怒从侧翼扑来的撕扯让自己的翅膀根都被撕开,魔血横流却迟迟无法止血。 它引以为傲的自愈速度也被压制到了极限。 但这可是萨格拉斯大人给自己的赐福,怎么可能随便被凡人剥离? 联想到眼前这座城市里的法师可以操纵时间而艾泽拉斯源于万神殿泰坦的塑造,一个恐怖的想法在末日霸主混沌的脑海里爆发。 这里有泰坦留下的神器?! 该死的污染者没有告诉自己这个重要信息...它果然是派自己来送死的。 「但,萨格拉斯亲口敕封的「末日霸主」可不会死在这里!」 危机到来让卡扎克爆发了潜能,既然迟缓的刀剑伤不到这些敏捷的野兽,那就用法术! 末日守卫掌握的诅咒被它挥著利爪砸下,群体残废术落在雪怒和砮皂身上,将它们也拖入了和自己一样的迟缓状态中,随后低头喷出魔焰要把这两头畜生烧死,可「金牌辅助」赤精就在附近,哪能允许恶魔伤害自己的同伴? 待魔焰散去,源于希望之火塑造的防护保护著雪怒和砮皂暂时后撤,残废术也被青龙净化,赤精原地起舞带起希望之歌,天尊掌握的超级治疗术如不要钱一样洒在自己的同伴们身上。 「小老虎,顶上去!」 赤精大人温和的声音催促著艾斯卡达尔。 它将一系列强化施加在如疾风奔行,不断打出闪电长鞭的白虎身上,提醒道:「砮皂和雪怒需要时间恢复,而你那颗心脏不断进发的能量在改造你的躯体!不要再使用它了,如果你还想作为自然生命存在的话。 用砮皂传授你的铜头铁臂顶上! 卡扎克的速度被降低了,你可以躲开它的攻击。」 「对,玄牛之道的奥义就在于挨打」。」 玉珑也带著笑声提醒说:「若没有承受千次捶打的耐性与心性,如何将百折不挠的意志融入你的灵魂?你对天河之威的掌控很不错,但依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就让我等今夜好好指导你。」 「哐」 从疾风中现身的白虎带著动能撞向了卡扎克,在碰撞的前一瞬化作岩石之虎正中末日霸主的腰腹。 尽管没有玄牛那破坏力超强的牛角,但艾斯卡达尔的利爪也不逊色,在势大力沉的抓挠撕碎中,再次给卡扎克鲜血淋漓的腹部增添新的伤口。 「可笑的痛苦,全部还给你们!」 尽管攻击速度被降低,但卡扎克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毁灭无数世界与生命带来的暴虐感知让它在石虎后退时一拳轰下,正中白虎的岩石躯体,艾斯卡达尔被这一击锤入地下。 在大地迸溅的开裂中,它全身岩层爆裂著剥离,然而之前学会的玄牛护体让它在脚踩大地时能源源不断的修复防御。 这会咬著牙起身,硬是撑住了卡扎克的两次重拳。 其躯体中夸张的崩裂几乎撕裂它,但不断上涌的大地之力帮助白虎新生出的岩层更加浑厚坚韧。甚至还在这重压之下长出了用于反击的石刺,让石虎看起来更加狰狞。 「哐」 第三记恶魔重拳轰下,但这一次只击碎了三分之一的岩层,而且卡扎克那燃烧的拳头也被崩裂的石刺弄得鲜血直流。 「白虎,感知大地!在你化身为岩石时,大地不只是你的力量之源,它不但会保护你,也会为你战胜强敌。 感知大地被不断践踏时积蓄的愤怒,在你反击的时候,把它一次性释放出来! 」 砮皂沉稳的声音顺著地面的震动传来,让正在承受卡扎克重击的艾斯卡达尔咬紧牙关。 它尝试著感知与自己手足相连的大地,就像是倾听那承受著践踏与重击的地面之下的怒火,宛若一座不断被大恶魔摧残的山峰。 山石破碎,地脉翻滚,而隐藏于岩层之下的熔岩在积蓄在流淌,只需要一次破损就可以带著毁灭的怒火尽数爆发。 这并不难。 对于同样是一名武僧的白虎来说,这原理和它从少昊那里学会的酒仙秘术「乾坤挪移」几乎一脉相承。 「死!」 卡扎克左手压著反扑的石虎,右手抓起了末日之刃,哪怕它被减速了只要固定住敌人一样可以完成斩杀。 包裹著邪火的末日之刃斩下,如巨人的战锤一样轰在了艾斯卡达尔的躯体上。 这一击足够致命。 但在白虎的防护岩层尽数碎裂的同时,它终于抓稳了砮皂所传授的「反击奥秘」,就像是承受重击的山石破碎的那一刻,终于让代表愤怒与毁灭的岩浆涌出地表,将攻击者也拖入它亲手塑造的「火山」中。 大地之怒,爆发吧! 与白虎一起碎裂的岩石被赋予了力量,在卡扎克的吼叫中如刺猬绷紧的尖刺,那些狰狞的岩刺在白虎碎裂之地爆发,将周围一切都卷入其中又刺的粉碎。 最尖锐的那根直接刺穿了末日霸主的腰腹,让染血的石锥从它躯体另一侧飞了出去,就像是一根狩猎巨像的魔枪正中卡扎克的躯体。 最重要的是,现在它无法自愈! 这种真实的贯穿伤只要打中就可以让末日霸主不断失血。 【因砮皂的精心传授,你在石虎形态下的反击」特效替换为护体岩刺」,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深刻了,玄牛传承的奥秘进一步开放,请自行探索使用。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55%。】 「嗡」 白虎被卡扎克打死了一次,但伴随著涅槃重生的再次激活,它并没有消耗罗宁为他争取的「复活次数」,而是以血肉之躯在烈焰飞舞中重生。 它几乎没有浪费时间从地面一跃而起,在卡扎克斩断岩刺起身的同时,迈开四肢如风行一般的白虎顺著这十多米高的大恶魔的大腿一路攀登,直至抵达末日霸主的腰部时纵身一跃。 白虎的形体在空中翻转著化作虎人形态,全身的真气压缩汇聚于左爪。 末日霸主也是末日守卫,这意味著它之前直面埃辛诺斯时掌握的死穴位置,对于卡扎克也是同样适用的! 它的躯体非常巨大,打击死穴不会对它造成致命伤,然而痛苦真实存在不可豁免。 既然卡扎克已经在时间的压制下无法自愈,那就意味著白虎同样可以用自己的招数给傲慢的大恶魔留下耻辱的印记。 「给!我!破!」 艾斯卡达尔的重拳轰在了卡扎克的胸口,正中它的死穴。 阿莎曼之牙从拳套上弹出,轻易的粉碎那残破的盔甲扎入末日霸主的血肉之中,随后猛虎之怒激活时那锐利的真气如利剑爆发,白虎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击里,让真气顺著阿莎曼之牙一路贯穿。 「噗」 如出鞘的利剑洞穿血肉,在卡扎克背后又一次飙出一道血光。 伤口并不大,然而正中死穴带来的痛苦在一瞬间涌上大恶魔的心头,让它的双眼充血中嗷嗷叫著踉跄后撤,又喷出魔焰将坠落的白虎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流回滚,让白虎毫发无伤的再次出现于战场之上。 「七次!」 罗宁提醒道:「另外,刚才那一击真帅,连软弱的艾利桑德都忍不住为你欢呼了。 「谢了。」 白虎扭动脖颈,以时间记录下古完美的姿态重生让它下一秒再次化身天河之威,这一次不用石虎形态,丐为恢复完毕的砮皂已经顶了上去,融疾风的它要学习雪怒天尊的技巧。 「雷霆是一种自由而活跃的能量,小老虎,它有自己的意志,而你使用它的方式过于刻板了。」 雪怒如白虎一样聚形散气,融甩风中。 它亲自为白虎演示该如何正确的驾驭雷霆,卡扎克丐为死穴被洞穿的痛苦而攻击榆形,又在砮皂的不断撞击和玉珑的缠绕进攻中屡屡受挫,手忙脚乱的大恶魔给了雪怒这样的「力量型刺客」古完美的施展空间。 在艾斯卡达尔的注从中,北方天尊如幽灵一样扑到了大恶魔的肩部,充亍著雷霆的双爪砍卡扎克的脖颈却不是单纯的撕裂,而是在撕开京肉的同时,将它的风雷如「毒素」一般灌注到大恶魔的体内。 倘些雷霆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卡扎克的京肉中游榆,不断为它施加「雷蛰」的麻痹状态。 白虎还注意到,雪怒即便在隐匿于风中时,它身上的雷霆也从未压抑,倘些雷光几三与雪怒融为一体。 如它的利爪,尖牙和鬃毛一样,乃是它生命的一部分。 这些自由的电弧就是雪怒的兽群,根本无需刻意操纵,只需要雪怒什出命令,它们就会一拥而上为天尊破敌。 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它让风暴之心维持著匀速跳动,让不断滋生的雷霆化作生物电充亍于躯体和皮毛之间,让它们缠绕在自己的爪刃和尖牙之上,感知著它们的存在业倾听著它们的渴望。 于是,当白虎从聚形散气中现身,如雪怒倘样什起扑击时,它的利爪切甩卡扎克的翅膀根,在撕裂京肉中任由体内的雷霆欢呼著化作电弧涌动,如释放兽群一样命令它们自由猎杀,竭尽全力的围攻捕食。 刺眼的电弧闪耀于白虎爪下,让它锋利的爪子遍布自然的伟力,锋锐之余又多了一分能量的包裹。 当艾斯卡达尔落在地面上,小半只被撕下的恶魔翅膀也落在了它身前,倘一截蝠翼在被撕下来之前就已经在高温雷火的反复打击下一片焦黑。 【丐雪怒的精心传授,你的落雷」技能被升级替换为伏虎闪雷」,被活化的闪电将在你什起攻击时为你的敌人施加雷蛰麻痹与伤害加深效果,该技能从作自然伤害光环」。 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深刻了,雪怒传弗的奥秘进一步开放,请自行探索使用。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60%。】 「还有呢?」 艾斯卡达尔屹立在魔京四溅的战场,它此时眼中再无对卡扎克的警惕,转而化作对力量奥秘与学识的渴望。 尽管大恶魔在困兽游斗中将砮皂的化身杀死,但伴随著又一次复活次数被消耗,当努皂又一次出现于战场时,连卡扎克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胜算已经变的极为渺茫。 四天神本就不是普通的荒野之神,它们的星君化身哪怕被固定在传奇力量也绝丑可以随意打什的对手,而歌次复活誓加一个天尊传授奥秘而不断进步,同时每次复活都有两条命的白虎,这意味著卡扎克需要顶著攻击速度减半,自愈能力被移除的时间惩罚,在自己倒下前接连杀死近二十头被时间强化的传奇猛兽。 它当然可以做到! 对于强悍无比的军团领袖而言又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前提是,如果它没有被困在这个由阿曼苏尔之眼编织而成的「时间孤岛」里的话。 「它要输了,不能让它逃榆!」 罗宁喊道:「别摸鱼了,再加把劲!」 「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奇迹」,我,苏拉玛的艾利桑德!我会成为精灵帝国第一个斩杀半神恶魔的领主! 谁还敢说艾利桑德大人不是明丕的统治者?」 大魔导师双目放光。 她看著在四天神和艾斯卡达尔的围攻下不断失京,已再无锐气的大恶魔。 她高举左手呈45°,然后将手拍在了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流中,将第三重「时间惩罚」精准拍在了卡扎克的躯体上。 她欢呼道:「我要把末日霸主的头颅挂在我的要塞之上,倘会成为我丰功伟绩的古好证丕!神奇的野兽们,以艾利桑德的名义.. 处决它!」 「嗡」 第三重时间惩罚正中卡扎克的躯体,这一次减速的乃是它的「思考速度」,让大恶魔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犹如メ上脑雾,在本就恶劣的战盈中的反应是慢了半拍。 「小白虎,你一直在尝试掌握水」的奥秘,对吗?」 玉珑天尊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环绕著自己优雅威严的躯体缠绕住此时反应速度极慢,如大傻子一样的卡扎克的手臂和脖子,在尖锐龙鳞的不断切割中让多炙热魔京洒甩大地。 她说:「你要知道,即便是恶魔的京乎也不会真由岩逗组成,只要你能感应倘些以独特形态聚集于京肉之中的水元素,你就可以让它们在必要的时刻化作你的武器。 比如...这样!」 「咔」 寒冰迸什的声响伴随著玉珑动用秘法,自卡扎克崩裂的伤口中不断爆什。 魔京依然炙热如岩逗,但其中的水分皆被调动又在形态转换中化作绿色的坚冰,倘冰屑顺著大恶魔的京管一路延伸,让这恶毒且致命的碎冰很快蔓延到了卡扎克的躯体内部。 连带著大恶魔的呼吸都带上了肉眼可见的寒雾。 「天尊,我要学这个!」 白虎在地面上化作水波萦绕的河神形态,祈求玉珑赐教,四天神彼此交换著眼神,随后由玉珑以精神低语提醒道:「卡扎克的失败不代表你的战斗结束,你知道你今夜真正要面对的是谁,对吧?你也知道我们无法参与,只能由你独自面对它。」 「业羞成怒的青铜龙而已。」 艾斯卡达尔一跃而起,让利爪在大恶魔的结的京肉中划出狰狞的伤口,它回答说:「但卡扎克都将死在这里,区区青铜龙败犬,喊,餐后甜点罢了。话说,咱们五个真厉害,对吧?」 Ps: 末日霸主·卡扎克: 第82章 33.克罗米的鬼故事·青铜龙一败涂地【51/100】 第82章 33.克罗米的鬼故事·青铜龙一败涂地【51/100】 「哐」 卡扎克如山一样高大的躯体砸在了苏拉玛城外的大地上。 大恶魔至死时怒目圆睁,被雪怒的雷爪几乎撕裂的脸上只剩下一颗眼球,而破碎的瞳孔里尽是屈辱。 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威震星河的大恶魔居然会以这般屈辱的姿态,倒在这座愚蠢而狡猾的城市前。 它知道自己会因为这场失败沦为扭曲虚空中的笑柄,哪怕它遭受了来自泰坦神器的时间惩罚而对手则有时间的强化,但恶魔们哪管你这个? 你的半神实力难道是假的吗? 半神打传奇本就是碾压局,哪怕是五头组成了猎群,配合完美的传奇野兽也一样。 别给我们说什么那是至尊天神的化身,和普通传奇野兽不一样,也别说什么妖孽白虎设下陷阱引你踏入其中。 输了就是输了! 咱军团的老少爷们只会从成功中汲取经验,而从不为可笑的失败找借口!什么计谋,什么陷阱那都是弱者的借口罢了! 真正的强者会连陷阱带猎人一起碾碎,会被陷阱影响到说明你不配称之为真正的强者。 好吧。 恶魔们的思路向来粗暴简单,充满了一种「短平快」的力量型智慧的美。 但卡扎克最憋屈的地方其实不在于自己被击败,而在于它倒下的时候全身的能量都被四天神的星君化身封锁住,连一个踏马的标志性焚身爆都释放不出来。 由此可见,四天神确实战斗经验丰富,哪怕它们从未对抗过凶残的大恶魔,但在白虎的提醒下,它们依然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以免卡扎克的临死反扑带走小半个苏拉玛城。 这可是半神大恶魔! 作为邪能原力在「常规力量」下的终极造物,它们从邪能原力中得到的馈赠多的吓人,真要在临死前发动「天地同寿」,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抹掉一座城市都是轻轻松松。 这些家伙都是行走的「邪能核弹」,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更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反正它们死了就会回扭曲虚空摇号复活。 命这种对其他生物都很贵重的东西,在恶魔们眼中只是一种永远花不完的」 战斗资源」而已。 就在卡扎克倒下之后,大恶魔的胸口突然震动起来,随后在冰冷冻结的血肉中突然钻出一个黑影。 其惊悚的姿态像极了异形破胸而出的姿态,但大恶魔那被冻结的心脏中钻出的艾斯卡达尔只是满脸厌恶的干呕著,要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清理掉。 它此时并非「水虎」,而是一头由晶莹的寒冰塑造而成的「冰虎」,组成它元素躯体的水分来自从卡扎克体内抽取,哪怕有河神形态的水体自净依然散发著恶心的臭味,简直像是从一潭封闭万年的死水中塑造出水体一样恶心。 不过恶心归恶心,玉珑天尊传授的力量确实很好用。 【在玉珑的精心传授下,你掌控了塑水成冰」和生命汲取」的奥义,在必要时刻,你可以通过抽取敌人体内的水分塑造元素之躯并掠夺生命,自我治愈。 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加深刻了,玉珑传承进一步开启,请自行探索。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65%。】 白虎花了几分钟才把自己弄干净,然后转身回到虎人形态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提著的那一袋子东西。 这些都是从卡扎克身上找到的战利品,包括大恶魔的心脏可以拿来酿造更强大的天神酒,大恶魔那被冻结的共生刺细胞生物,以及从卡扎克手指上取下的一枚独特的恶魔指环。 虽然没鉴定,但这东西最少也是个传说物品。 大恶魔全身都是宝,遗憾的是,艾斯卡达尔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搜集了,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加成就开始快速消退。 罗宁有些顶不住了。 他只是个传奇大法师,要全力操纵泰坦神器对他本身也是一种可怕的压力。 虽然大法师没有直接参与这一战,但他绝对是这场卡扎克讨伐战的MVP,白虎欠下他一份还不清的人情。 「我们要离开了。」 雪怒今夜罕见的狠狠活动了躯体,它甚至感觉到了久违的疲惫,便在星光摇电中用爪子取走了卡扎克的一枚牙齿作为纪念,又对艾斯卡达尔说:「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面,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少昊那边...」 此时都和青铜龙完全翻脸,白虎自然也不必藏著掖著,它说:「他知道最后一煞的存在了吗?」 「他在不息山的悬崖上苦修,已经持续了二十五个日夜。」 砮皂回应道:「大概是确实知道那最后一煞源于何方,正在做和它决战的准备,美猴王护著他,因此你不必担心。 相比潘达利亚,你们这里的情况显然更坏。 我都不用询问大地就能感知到恶魔已在这里践踏奔行,一场难以想像的战争即将开启,可惜离得太远了,不然我们也很愿意带著那些熊猫人豪侠们一起加入其中。」 「这里也有荒野之神,它们也会和我们保护潘达利亚一样保护这片大地。」 玉珑制止了兄弟们的感慨,在雪怒和砮皂消失于星光之中的背景里,东天天尊很不满的对白虎呲了呲牙,玉珑居高临下的呵斥道:「你蛊惑美猴王放弃誓言的事本尊还找你麻烦呢,你这恶劣的白虎,让潘达利亚失去了一位顶梁柱,但... 这或许也不是坏事。 美猴王放弃的沉重职责会转移到你肩膀上,而且相比那顽劣的糊,你显然更适合扛起重担。 然而,持戒时一定要慎重,艾斯卡达尔,武僧的戒律与心境修为永恒绑定,一旦发下,就是必将伴随你一生的誓言。 但戒律本身不止是枷锁,还是你的力量本源。」 说完,青龙发出震动天地的龙吟,在青玉之风中消散于苏拉玛城外安静下来的夜色里,只剩下了赤精天尊尚未离开。 这位崇尚美丽的朱鹤眺望著还在被恶魔进攻的苏拉玛,尽管没了卡扎克,那些恶魔在苏拉玛城中掀不起风浪,但这美丽的夜色被恶魔袭扰的遗憾依然让赤精天尊非常不满。 它叹气说:「若世间再无战争,我才得以欣赏万物之美,今夜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其他人都教了你本事,若本尊还吝啬,怕是要被你这小老虎在背后说闲话了。 来,本尊教你如何用希望之火去污除秽,这大恶魔遗骨必将污染大地,若掌握不了正确的方式就无法清理邪能的侵染。」 「但我更想学习您驾驭希望之火对敌的方式。」 白虎跟著赤精环绕卡扎克的尸体一圈,学习朱鹤用南天之火焚烧大恶魔遗骨,阻止邪能渗入大地的奥义,它低声说:「大自然让我长出利爪与尖牙就是让我化身惩戒的狂野之爪,净化这种事不太像是我该做的。」 「但净化与治愈也是战斗的一环。」 赤精并未生气,优雅的红白仙鹤提醒道:「如果你连敌人注入你体内的毒素和污染都无法处理,何谈胜利呢?战斗本身又不是多难的事,真正困难的在于寻到那颗止戈之心。 这也是暴徒和豪侠最大的区别。 罢了,你还年轻,崇尚进攻是可以理解的,但我相信,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也会成为净化大师。 小心青铜龙! 阿曼苏尔之眼无法再强烈驱动用于战斗,你精妙的陷阱已经被卡扎克踩下就不能再用于诱捕青铜龙。 没了时间的支援,你要狩猎一头传奇巨龙依然困难重重。」 「青铜龙又不是黑龙或者红龙,它们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近战,我甚至不需要阿曼苏尔之眼为我复活,我只需要它帮我抵御时间法术的侵袭就好。 对方为我设下绝杀之局,若非我还有点本事能请动您四位相助,今夜怕是没命了。 它既然这么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野兽的反戈一击。」 白虎弯腰恭送赤精天尊离去,又请天尊带话给美猴王和少昊,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 就在熊熊燃烧的卡扎克的尸骨旁,艾斯卡达尔回身用爪子抓了一团希望之火在手中,任由其顺著自己的爪子延伸直至「点燃」自己,又在化身焰虎的咆哮中声震四野。 【在赤精的精心传授下,你的涅槃重生」天赋生效后,天河之威形态复苏时间降低至12H,你可以使用希望之火进行灼疗」用于驱散负面状态,并在进攻使用负能量的敌人时,为其施加净化点燃」的持续伤害。 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加深刻了,赤精传承进一步开启,请自行探索。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70%。 提示! 目前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已抵达英雄阶位下生命形态可以承受的上限,若想要继续提升力量释放度,请尽快完成传奇试炼。 因四天神传承的深度开放,在传奇晋升完成后,你将可以通过继续释放力量来掌握「德鲁伊·天神形态」的变形奥秘。】 「!!!」 白虎被这个提醒惊呆了。 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后和一只大猫那样,激动的原地翻滚了几圈。 所以,我在成为传奇后,就可以用德鲁伊的荒野变形完成对四天神的模仿了?这可太酷了!唔,这没准才是天河之威形态的真正奥秘。 毕竟它本身就是四天神力量的汇聚,皆由天河之威作为力量传承,以此掌握四种天神变身也是很合理的事啊。 唔,本座大概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化身为真龙」而非四脚蜥蜴的德鲁伊了。 「艾斯卡达尔?你能听到吗?」 罗宁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提醒道:「艾利桑德看到了阿兰希纳那边的战局,时间流在那里汇聚成了奇怪的模样,肯定是青铜龙从中作梗。 它在引诱你过去! 可一旦你去了阿兰希纳,阿曼苏尔之眼就无法保护你了。 「能强化我在时间线上的位置吗?临时强化也行。」 白虎呲了呲牙,凶相毕露的说:「几个小时就可以,只要不被青铜龙的时间法术影响,本座一定可以宰了它!它不会跑的,它的陷阱被我破除,它没戏唱了! 若无法在这里处置掉我,就只能任由这条时间线在今夜走向脱轨.. 这是决战。」 「几个小时,可以!」 这一次回应它的是艾利桑德,大丑导师显然还处于胜利狱后的喜悦中,但她提醒道:「艾萨拉女皇已经盯上了苏拉玛,所以我们要尽快启动这座城市的时间防禾,以此让我们摆脱威胁。 我不可想让本该欠生在纳萨拉斯城的绝望在苏拉玛重演。 所以,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神奇的白虎,在黎明到来时,这座城市的能量沟渠就会被完全启用。 我不会冒著全城枉死的风险,只仗等待你胜利而回。」 「那就来吧。」 白虎盘坐在原地,一边恢复精区一边任由阿曼苏尔狱灭的时间区量在自己身上汇聚成一个短期的防禾咒术。 趁著时间祝福的施你,它把狱前从卡扎克那里弄来的那枚恶丑风格的狰狞戒指放在爪中查看,很快,这玩意的面板就映零采帘: 【装备名称:卡扎克狱吼·燃烧军团的进攻装备品质:传说物品装备特质:传说耐力·幸运术(进攻)·加速术·预留插孔装备特效: 该戒指是卡扎克仗了弥补自己糟糕的机动性而特意打造的装备,激活你速术后获得移动速度大幅度提升的强,在近身战斗中,该戒指中蕴藏的区量也会有效提升佩戴者的攻击速度。 该戒指仆了一系列恶丑法术,极大的增强精区,使佩戴者几乎不会感觉到疲惫,而且在神秘法术的持下,佩戴者总能打出更有效的致命攻击。 该戒指预留宝石插孔,可仗其镶嵌拥有特殊效果的丑法宝石。 提示! 此前镶嵌的丑法宝石与卡扎克的生命相连,在末日霸主战败后已破碎,请重新寻找高等级魔法宝石进行镶嵌。 铸造者:末日霸主卡扎克物品说明: 末日霸主从它的毁灭王座上起身,高举长剑,号召恶丑大军投零战斗,于是,一个又一个世界沦陷于它的咆哮狱中。】 白虎眨了眨求睛,觉得这戒指的效果还不错,盲将其戴在了自己左爪中央的指骨上。 它尝试性的奔跑了几圈,这戒指的丑区会在它奔跑时仗它提供有效的你速,还会随著白虎的速度提升而持续你速。 看起来只是个你速的秘宝,但熟知物理学的艾斯卡达尔很清楚,速度配合冲击就能衍仞仗致命的力量。 至于那颗冰封的共生刺细胞生物,白虎没打算现在就用。 玉珑天尊狱前仗了「教学」下手有点狠,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实心的大冰坨子,解冻还需要时间呢。 可还有乡「客人」在等待艾斯卡达尔赴宴,有礼貌的白虎已经不打算再让恶客久等了。 时间你持完成的那一刻,白虎回身向苏拉玛欠出咆哮,随后纵身一跃跳零了夜色的风中,朝著阿兰希纳的方向疾行而去。 「你失败了,凯诺兹。 那头白虎藏著我们不知道的区量,时间在今夜没有亥在我们这边,或许是因仗我们玩弄了时间,所以它用一场失败狠狠的惩罚了我们。 走吧! 索莉多米王后会接管接下来的事。」 侏儒形态的克罗米在苦苦哀求著自己的朋友凯诺兹,但一向优雅风趣的后者此时却如石头一样闷著不搭话。 它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等精灵形态坐在通往阿兰希纳废墟的岩石上,手里拄著一把带有龙首点缀的流沙战刀。 黄沙环绕在刀丐之上,让这玩意看起来颇仗神秘。 「离开吧,克罗多姆。」 神情枯槁的凯诺兹已没有了狱前的举重若轻和意气风欠。 它打破了尸铜龙的规则仗白虎设下的陷阱在它灭皮底下,被白虎的一系列操作击破,看似已经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但凯诺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它还有最后的机会! 「这事和你无关,是我做出的策划,是我执行的引诱,我的追猎还没完成。」 凯诺兹看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克罗米,它努区露出笑容,哑声说:「只要能解决掉艾斯卡达尔,只要引欠问题的人不在了,那么问题也会消失不见。我仗它设下的所有障碍都被它奇迹般的仞解,但我还有自己可以作仗压零猎枪的最后子弹。 我们是时间守护者,维护历史就是我们的使命,眼见扰乱在前不能坐视不管已经有那么多尸铜龙仗了这伟大的职责奉献了一切,今夜就是我的光荣时刻,我不知道艾斯卡达尔想要什么。 但不管它想要什么,它都得先越过我的亍体才能肆意搅乱这条时间线...」 「你别傻了,我们是尸铜龙,我们同时活在所有时间线里,你不会真薯死去的。」 克罗米哭哭啼啼的,却还是讲了个尸铜龙笑话,她叹气说:「可你如果死在这里,我以后就不能找未来的你一起玩了,还要给过去的你解释仗什么现在的你会死的这么离谱。 别闹了行吗? 认赌服输好不好! 白虎坑了我也击败了你,和它相比我们都是菜鸟猎人」,咱们认输好不好,你这条命不是拿来给你浪费的。 你个疯子,你甩至根本没学过剑术! 就算有时间狱丐你也不可能打过那头白虎武僧,它用一只爪子都能把你打趴下。」 「我知道,但我必须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仗了以后.——.」 凯诺兹似乎有些难言狱隐,但最终没有回应克罗米的祈求,硬下心肠封锁了时间流,让克罗米的哭声离它远去。 几乎在同时,白虎就从前方的风中现身。 一路疾驰而来让体内的热量无法及时散欠,环绕著艾斯卡达尔形成了一圈扭曲虚空的热浪。 它盯著前的尸铜龙,歪著脑袋,吐著舌头,说:「仗什么不告诉克罗米真相呢? 仗什么不告诉她,你在未来会成仗一个可悲又失败的野心家?仗什么不让她知道,你真薯的死法有多么离谱? 呵,被一个兽人掐死在德拉诺上,曝亍荒野还要眼看著自己被野兽吞吃! 这可真的是本座能想到的关于所有尸铜龙故事里最可笑的死法了。」 「你果然知道!」 凯诺兹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苦,它拄著时间狱刃起身,将缠绕流沙的利丐对准眼前的白虎,它说:「我也不知道我仗什么会在万年后沦落成那样落魄又疯癫的样子,或许那时候的我和其他同伴一样皆已迷失,任由恐惧将自己压垮成仗一个可笑的懦夫。 但我不希望那是我的未来。 如果可以选,我希望今夜能成仗我人生的终点,最少能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 。 「砰」 缠绕著雷光的利爪与时间狱丐的第一次碰撞,就差点将凯诺兹的武器打飞出去,如克罗米所说,它根本不会用剑。 拿著这武器出现,或许是想让自己死的更有尊严一点。 「没有尊严,没有终点,没有忏悔,没有怜悯...和野兽讲道理,你是傻了吗? 艾斯卡达尔呼唤著元素你身,它带著血光的银瞳盯著永前的尸铜龙,说:「你在今夜的唯一结局就是填饱本座的肚子,以此,将巨龙,也纳入本座的食谱。」 P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