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大谱系》 第100章 :【至上之手·现实粉碎拳!】 巨大的白色光球悬浮在真理之境的穹顶之下,宛如一轮永昼之阳被强行从高天以外移植进这片被黑暗与秩序撕裂的领域,照耀了真理之墙内所有的阴影和死角,彻底剥夺了夜魔赖以滋生的幽冥栖所。 当光球展开三十六对羽翼,旋转三道神环,睁开三十六万五千只炽瞳的一刹那,整个真理之境发出了不属于现世的共鸣,而那共鸣的回 天上艳阳高照,何妍整个身体却像是刚从冰窟里出来,冷得打颤。她还坐在地上,裙子上满是灰尘,擦破皮的掌心隐隐作痛,可这些何妍都顾不上,她抖着手从皮包里摸出手机,拨梁远泽的电话。 而此刻,上官瑾将全家迁徙到这个地方啦,当然她的目标是踏遍这世间的每一寸土地,所以也不会在青丘镇住太久才是。 陈洛一剑刺出,两百剑芒冲出,赤银交织,威能如渊,轰然朝着那竖劈而来的两条血臂,冲杀而去。 丁果果走了几步,回头去看。那老者还立在原地,见她回头,他似乎一怔,随即便扭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说要侯爷洗干净脖子,他要来杀侯爷——”东城门城尉硬着头皮道。 只要战胜那天兰心,便能学到九霄天剑中的最后一剑,融汇贯通之后,其威力之强,恐怕足以媲美神阶武学。 这句话像强心剂注入攻击者的血液。他们互相鼓舞、‘激’励着,斗志昂扬,坚定地守候在防御壁外,等待着这两扇打不碎的“玻璃‘门’”自动消失。 “智霞姐姐说的对,墨大哥,你这可是不对了。”敬亲王妃帮腔道。 何妍突然想到了“醉今朝”,那样一个藏污纳垢的销金窟,怎么可能干净?只是那里便是查出事来也动不了傅慎行筋骨,更别说将他一击毙命,那条路走不通。 她不语,只死死地盯着他,竟是真的张口往他肩上重重咬了下去。她有一口利?,也的确下了狠劲,一口咬下去,虽然隔着衬衣西装,却仍是几乎立刻就见了血。 不,你不是自己离开的,是那样硬生生的从娘的身上被剥离掉的,我的孩子,你一定很疼吧?我的孩子。 七个孙丰照在各自一招神通出手后,就有几头,几十头,甚至几百头的西外海灵兽军士丧命。数柄法宝眨眼间便飞了回来,护卫在他们的左右周围。 “师弟,悬崖勒马吧!你已经在东海闹腾够了吧?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应该拿的,跟我回峨眉吧!……”青云子修为虽然不高,但一派宗师风范的气度还是非凡的缓步走上前两步 ,来到吴牙子跟前,缓声对吴牙子劝解道。 在地球的东方,位于滨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无数彪悍的人影如猿猴一样在数千米的山巅上攀爬,来到宫殿中。 圣隆皇接过令牌,像抚摸一件至宝,一个自己的孩子一般,轻抚一番。 “你终于要卖了我了?”赵炼钢的面孔变得更为冷峻,似乎就要抬起枪。 古悠然也不是完全被急怒冲昏了头脑,她会如此上火着急,关键还是因为在意和关心,要不是这样的话,她管什么无双的脸是好是丑? 连绒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去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一颗又一颗,直到全部解开完毕。 杂烩饭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平台上的乱世石队里躺着一个生锈的电饭锅,十分奇怪。 第101章 :阿贝里奥的统一 夜魔被彻底封印的那一刻,天地仿佛陷入了短暂的真空,万物归于静止,那轮横挂在天幕中的白色炽日缓缓熄灭,羽翼折叠,三重光环如流霞般散去。 夏修从那一尊降临于此的【克希洛克】之形中脱离,重新化为人形,披着焦光余烬,带着自天穹坠落后的寂静尊容,脚踏满是碎光与法阵残痕的大地,缓缓走向圣库斯伯特——那位以 “这么安静,做亏心事了?”明诚边开车边问道,不过确实,他也是刚才才真的明凡真的去赌场赌钱了。 “我没有前途了,事业也毁了,家被我弄成这个样子!”他说得痛心。 电视上播放了这样的一条新闻,而革馨恰巧也在胡哲的船上看着电视。 法阵闪耀一阵耀眼白光后,渐渐消失,但安琪拉跟博古拉特的精神之海都出现了一个新的契约。 “你怎么会一个怀表的照片,你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黎叔情绪有点激动,毕竟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病,他找了明台那么多年,现在告诉他有他儿子的消息了,人的情感是最脆弱的。 “汪斐,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你冲我来,我二哥已经这个样子了!”明台咬牙。 继续深入,精神力分为几个等级:初学、入门、进阶、精通四个阶段。 “我同意司马家成为第六大世家。”刘克阳似乎还是不愿意去面对那份尴尬,所以就选择了司马家。 一份锦囊袋,里面写着能够让斯莱特跟上一层楼的计策,斯莱特看了的确有用,所以他俩的合作算是达成共识。 木莽子藏在洞里,打算等那半夜还在忙碌的老者也去睡了,再出去查看。 但君莫黎知道,现在还不是一探究竟的时候,同样重伤未愈的君莫黎继续跟随下去,待来到天牢外,他在一角落处隐匿身形,等待着夜幕降临。 “我已经吃过了,若是我有事回去寻你的,你走吧”师母那淡淡的声音传来。 马车和几匹大宛大马最后登船,船上有人专门讲解赤壁之战,诸葛亮巧借东风,帆船火烧赤壁的故事,纳兰凝烟盒水霏霏等人听得津津有味。 “吃了中饭回来吧!有什么事吗?”紫菱稍一思索,便开口说道。 “我无意间得到一种秘法,可以控制鲜血的力量,这就是利用那个秘法做到的!等你洗完后我就教您,一定可以帮助您掌控的鲜血中的欲望之力!”尼古拉斯解释道。 但是,君亭樊却是不同的,他竟然能够为了自己的死心,灭杀 了庞野家上上下下六十九口人。 “可我担心和我在一起久了会让您更加难以控制。”尼古拉斯无奈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如实说出自己的担心。 即使这事儿早就时过境迁,也被宁韶明及时拦了下来,没有造成大范围的影响,可是世家那边也欺人太甚了吧,居然敢拦截这种机密大事,是当军部是不发威的病猫么!? 李公甫和许娇容从这早上就开始准备,按照他们这里的习俗,第二日这新郎官要带着新娘子,在家中吃过饭之后,就要被妻子家中的人带回娘家,可是如今白素贞“父母皆亡”,所以只好退而去许娇容家中了。 黑风山的马贼们顿时脸色大变。这光罩的威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就连箭矢落在光罩上面,都会化为虚无,人要是让这光罩给碰到了,那还不一眨眼渣都不剩了? 第102章 【第三只眼·提鞞耶之眼 封闭历三年五月,地平线统一阿贝里奥,已逾两月。 彼时,世界归于一统,神只陨落的尘埃尚未彻底落定,但秩序的齿轮却早已在光与影之间悄然转动。而在这短短的两月中,世界的天穹——曾被腐蚀、被撕裂、被映照成诡异死光的苍穹,如今被一道恢弘至极的巨型构造所覆盖。 它名为——【恒常性法环】。 那是一枚无比巨大的环带,看上去就像是行星环一样,悬浮于阿贝里奥之巅,如同一座轨道之上的冠冕,恒久不动,庄严肃穆。它缓缓自转,稳定着这个曾濒临破碎的世界结构,如同是天地本源中的一枚环形心脏,为大地持续注入规则的血脉。 与此同时,在阿贝里奥的南境的黄金树,终于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觉醒。 最初,它的树干仅高数百米,耸立在南境的王庭中,而如今,它在在【恒常性法环】的庇护中,终于爆发出了令所有人仰望的生长奇迹。 它的枝干撕裂云霄,穿透浮空之气,直至接近恒常性法环的边界;它的根须贯穿整块大陆板块,探入地脉与灵泉深处。 最终,在文书团天文观测者记录下的某一刻,它的高度定格在5048米整。 整个阿贝里奥,已被黄金的神光所笼罩。 那金色的光并非太阳所照,它是树冠之间自然垂落的灵性律辉,温暖却不炽热,柔和却不失庄严。树叶如符文,一片片书写着神性与人性的交界律条;而那些枝干末端,竟开始结出一些如同水晶、亦如种子的果实——它们原本不是果实,而是曾于天地间流窜、肆意腐蚀现实的流窜规则体碎片。 它们曾因[死去的光]的辐射而失控,在各地如幽灵般游荡,撕裂秩序与意义。 如今,它们被法环所携带的[黑墙协议]彻底收容。 [黑墙协议],透过恒常性法环与黄金树之间的共鸣,构建起一道概念屏障,将所有异常规则体逐一束缚、引导,并最终重封印进黄金树之中,以一种可控而纯净的形态,成为黄金树果实。 虽然那诡异的光幕还恍然在阿贝里奥的晶壁系上,但是它对于阿贝里奥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黄金树,这根贯穿天地的金色巨木静静矗立于群山与流光之间,枝叶交织成一张浩瀚的律法之网,每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都沉甸甸地挂在高空,如星辰般闪耀着规则的温度与重量,如同一颗颗被收束的未来。 在这恢弘场景的下方,夏修静默伫立,他的银色手杖斜斜撑地,宛如某种符文 权杖,其本身便是他意志与律令的延伸。 他仰望着这棵象征世界重构的神树,面容平静,眼神深处却像是掩藏着千万道正在缜密计算的光线。 而在他身边则是站立着首归之子以及被梦神集团附身的四号莉薇娅,而四号则是恭敬地在一旁说道: “亚伯拉罕冕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对清澈而沉静的眼眸之中,隐约浮现出梦境构造体编织出的深渊光网,似乎整个梦神集团的精神核心都在通过她发声。 “随着世界的统一完成,阿贝里奥的位面意识已将您承认为位面之主,并赋予了完整的权柄响应……目前,黄金树已完成对约大部分流窜规则体的回收与束缚,依照计划——梦境证伪计划可以启动了。” “梦境计划将覆盖整个阿贝里奥的意识层,依托当前恒常性法环与黄金树的同步律场,我们将逐步渗透全世界范围内的‘潜意识群域’……借由编织梦境构型,制造一次广泛而有序的意识筛选与抽离,目标是——证伪、剥离、排除隐藏在阿贝里奥生灵内部深处的宇宙海星微观感染因子。” 她顿了顿,眼神中浮现出某种难以言明的深意:“这是一次赌上全位面神经网络完整性的行动。” 夏修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目光从黄金树缓缓收回,看向这具正被梦神集团借用着的身体,问出了一个自己无比好奇地问题: “这场梦境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你知道的,我说的是现实时间。” 就在夏修话音落下之后,四号莉薇娅缓缓抬首,眼中浮现出幽远梦核层的倒影,低语与预言的回响自她体内发出。 随后,她按照梦核的指示,对着夏修说道: “梦核·伐阇罗尼提言说:” 她的身影似乎与梦核的律动重合,语调一字一顿,仿若亘古传来: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是故,一切行无常,悉皆生灭法。” 她平静地抬眸,对夏修说道: “整个梦境计划将持续二十七年。” 未等话语落下,站在一侧的首归之子骤然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二十七年?……阿贝里奥的人要做二十七年的梦?”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一旦进入梦境结构,就意味着集体沉眠。没有进食,没有苏醒……凡躯体不能维生,他们……都会死光。” 面对着首归之子的疑问,四 号则是继续传递梦核的指令。 “伐阇罗尼提亦有言;梦中历劫,觉已方知,一弹指顷。” “梦境之流并非时间之流。在梦的纬度中,二十七年不过一弹指顷;而现实中的时间感知,也将被完整锚定于恒常性法’所维持的等温律场中。” 她顿了顿,微微抬手指向头顶那座正在与黄金树同步共振的巨型法环,其投下的光柱中,数以亿计的能量节点在有序运行。 “黄金树将以世界之主的权限,释放根须,为整个沉眠中的世界提供持续的生命供能。在梦中,众生将开始证无上大道,而在现实,他们将无惧饥饿、老化、死亡。” 她转向夏修,轻轻颔首: “你是被承认的位面之主,黄金树与法环加持与您一体,您的意志,将成为这个世界律动的轴心……梦境计划,唯有您,能够启动。” 夏修点了点头,回道:“倒是比我预想中要长一点。行了,现在一切按照计划推进吧。”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中的银色权杖,神情肃然地看向四号: “让你们的梦核将链接诺埃玛月球的权限交给我吧。” 四号点了点头,眼神如湖面般平静,她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瞬,诡异又神圣的变化悄然发生。 她的肉体仿佛化作了一尊莲花,她的皮肤开始绽出细密的莲瓣,一朵又一朵洁白的莲花自她的四肢、肩头、背脊处生长而出,层层叠叠、繁盛而不凌乱。整个人迅速被莲花所覆盖,而那具肉体也随之迅速干瘪,枯槁如柴,仿佛其所有的生命与本源都汇聚于莲华之中。 最后,一朵生长于她额头之上的巨大莲花缓缓绽放,犹如宇宙开花。她伸手将其摘下,那朵莲花泛着温柔的紫金流光,稳稳悬浮在她手心之上。 “亚伯拉罕冕下,”四号开口,声音柔和,却如禅钟初响,震荡心神,“这是连接诺埃玛月球的提鞞耶之眼(????????????)。” “接纳它,你将获得超越凡眼的觉观,拥有以智慧之火,烧尽烦恼与无明的无上慧眼。” “同时,此眼即为梦核·伐阇罗尼提的梦境本源权柄。” 夏修伸出右手,接过莲花。 刹那之间,莲花化为一道光流,如流水般滑入他的掌心,随后顺着手臂蜿蜒而上,最后没入他额头中央。刹那间,他感觉到某种炽热的异质感在眉心炸裂开来,一种全新的器官在意识与灵魂之间成形——那是“第三只眼”。 它 并非单纯意义上的肉体构造,也不属于铸就或欲肉操术的任何范畴。那是一种资讯权柄的具象化产物,一种纯粹认知领域的光辉,一个能够穿透梦、现实与存在本质的权柄之眼。 而最令他讶异的是,它与自己原本所持有的[完美义眼]在结构上存在某种共鸣。 [完美义眼]看见的是死线,是所有存在终焉的轨迹,是命运结构中注定崩毁的裂隙;而[提鞞耶之眼],看见的是梦,是被隐藏、潜伏、掩埋、错认的真相,是一切未被觉察的存在本质。 一个注视终结,另一个洞察虚妄。 此刻,他拥有了双重眼界:死亡与真理、裂痕与觉观。 夏修在获得了[提鞞耶之眼]之后,他也开始准备召唤诺埃玛月球。 在他背后,三道羊脂如玉的光环浮现,如圆环般缓缓旋转,环环相扣,轮廓内没有任何瑕疵,仿佛万古铸成的神圣冠冕。 【使徒模式·开——】 他的身体开始被纯白覆盖,他的金发逐渐转变为纯净的白色,如雪般耀眼,宛如天穹之上的晨曦。 他的金色瞳孔也随之褪去,化为无暇的白色,倒映着宇宙中最本源的光辉。 黑色风衣如废弃的旧壳般自动解离,消散成虚无之尘。而他的身躯之上,则自然浮现出一袭圣洁长袍——白如初雪,不沾尘土。 他的双足赤裸,却不触碰大地,而是稳稳悬浮于空中——如同那存在于古经中的先知,使徒不需立足尘世,便可命令天地。 “轰——” 夏修背后三十六对光粒子羽翼尽数展开,他的头顶浮现荆棘王冠,[天之杠杆]亦随之变化,原本的银色权杖此刻自动延展、裂变、融合,化作一根银白长棍。 夏修缓缓升空。 他张开双臂,宛如圣约者展开心灵;那三十六对光翼如披星戴月的神谕之网,映照在黄金树的冠顶之上,使整株高达五千余米的巨树如同笼罩在他一人之下。 在夏修额头的正中央,那枚[提鞞耶之眼]终于缓缓睁开,过程静默却极为庄严,如同跨越时空维度的器官终于完成了与此界的适配。 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眼球”,而是一枚竖直倒悬的椭圆晶体结构,悬浮于额心半寸之上,宛如一滴永恒不落的澄澈水滴,又像是从更高维度落入此界的启示之种。 晶体通透如琉璃,其轮廓并非由物质界的光线勾勒,而是由多层信息环绕结构支撑,它不发光,却让人不敢逼视。 在 它周围,三圈旋转的金刚轮纹如恒星的轨道般环绕展开,层层叠叠地流转不息,蕴含某种恒定不灭的观照之意志。 这也是梦神集团称之为观照不灭的智慧象征。 三重瞳轮层层叠叠,构成一只既不存在于现世、也不归属任何梦境的智慧之眼。 就在[提鞞耶之眼]彻底展开的刹那,夏修感知到了某种强烈到令人灵魂震颤的结构回响。 一枚巨大的、无比遥远的节点自空无中浮现,那是一座宇宙意义上的“月亮”,却不是围绕行星旋转的天体,而是一个嵌入理念世界与意识网络之中、被称为【诺埃玛月球】的梦界要塞。 它存在于思维的反射面之上,藏身于梦的至高层级,介于理念圈与本地实界之间,属于梦神集团的根源机能节点。 但此刻,夏修却能真切地感知到它的坐标。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苍穹,轻轻一握,意识透过那枚额心之眼,触及宇宙结构之纤维,如同一位执笔者,开始对现实页章进行重写。 无声的共鸣在天地之间展开。 黄金树仿佛也感知到了这次操作,其枝叶轻颤,释放出梦光与规则涟漪,为夏修引导能量路径。而悬于天穹之上的恒常性法环,则缓慢转动,配合着这次从“梦界”到“实界”的穿越传输。 夏修没有言语,只是默默操纵。 他的三重光环开始爆发惊人的热量,三十六对羽翼微微振动,整个天穹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扯动——有一颗不可名状的梦月,正从多维梦境缓缓坠入阿贝里奥现实的引力井之中。 …… …… 此刻,整个阿贝里奥世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仰望天空。 天,变红了。 猩红、沉郁、深邃,宛如高悬在苍穹之上的一层巨幕,从无形处降临,遮蔽了白昼与黑夜的分界线,吞没了昼夜球所投下的光与影。 整片天幕宛如一块被鲜血浸透的绸布,缓缓展开,边缘处尚带着暗金色的炽光残痕,而中央却已彻底被那浓稠如浆的红覆盖——那是梦境降临的前兆,是界限之间的破损,是高维将低维撕开的边沿。 此刻,连昼夜球都变得黯淡无光。 原本规律切换光明与黑暗的昼夜球,其光域像是被红色雾霭强行按下了静音键。光不再拥有穿透力,黑暗也失去了沉寂,一切都陷入一种暧昧的红色模糊之中。 第103章 【梦境世界(忘记打先发后补,大家记得刷新一下新内容)】 在所有阿贝里奥生灵仰望的注视中,一轮红月悄然降临。 它无声地悬挂于天穹最高处,没有崩裂空间、没有炸裂雷鸣,它就这么突兀的悬挂在天穹上,并且以自己存在本身的重量,压迫着整个世界的灵魂。 那是一轮完美圆润的红月,其表面仿若经过雕琢、抛光、抹平,如最冷静也最狂烈的梦中之眼。 而就在这轮红月的圆周边缘,一圈圈若隐若现的圆形花纹缓缓浮现。 它们以一种奇异的神秘学规律交错重叠,每一轮圆圈之中,都镶嵌着一颗猩红如血的勾玉——一共六颗,环绕成对称而诡秘的结构,如陀螺仪的六道锁链。 整个阿贝里奥屏息静待,茫然无措。 而这时,一道光,逆天而起。 纯白天使背负三十六对光粒子之翼,头戴荆棘王冠,手执银色长棍,圣袍洁白如雪,而在他额心则是存在第三只眼睛,宛如倒悬的莲华光晶。 夏修悬浮于红月旁侧,他的第三只眼静静地对准红月。 下一瞬,红月活了。 从月球本体内部缓缓释放出一层层柔而不耀的光晕,那些光晕并非来自光的传播,而是一种梦境涟漪,如涂抹世界的红墨,一圈圈朝整个阿贝里奥扩散,穿透云海、山脉与海床,穿透石墙、护符、结界,甚至穿透灵魂的壳层,触及存在的底层知觉。 无需直视,也无须仰望。 哪怕是深居室内的老人,啼哭的婴儿,匍匐的野兽…… 乃至首归之子和远征的狼群部队,全都感受到了一样的东西。 ——困意。 一种难以抗拒的宏观级梦意,悄然压入神经系统、精神结构、意识根源。那不只是肉体上的倦怠,而是一种信息层级的命令,像来自万象之上的心灵封印,强行关闭了所有存在的醒觉状态。 一个接一个,不论是高阶术士还是奇术师,不论是森林中的野怪还是巢穴里的蛛后,不论是兵团指挥官还是圣山上的修士……无一幸免。 即便那些修炼至精神层次剥离肉身的阿贝里奥土着,也在红月之下动摇了自身构造——他们的意识如同被一双看不见的梦之手轻轻引导着,走向沉眠的深海。 此刻的阿贝里奥,陷入集体沉睡,一个世界的所有梦境大门被同时打开。 【诺埃玛月球】,已然完全降临。 此刻,悬于高空的夏修眼前划过一道光屏,那是来自体内天国谱系的汇报信号。 【诺埃玛 月球梦境链接协议:已建立】 【梦境接收节点:提鞞耶之眼→诺埃玛月核→神经态频域】 【当前链接完成率:214】 【梦境波动层级:a层稳定】 【梦境存储进度:进行中……】 在这串播报结束后,夏修已然明白,梦境计划的第一阶段已顺利启动,整个世界的大部分人口已在无知无觉中被诺埃玛月球的红色波动捕获,沉入深梦。 但任务还未完成。 他的目光投向大地,黄金树正伫立于地平线中心,法环缠绕其根部,如封印般稳定着整个世界的界限。 夏修将银白长棍缓缓高举过顶。 【黄金树·根系展开】 伴随着低鸣回响,大地深处传来沉重震荡,黄金树的根系从地心拔地而起,蜿蜒而出,逐寸蔓延至整个大陆。 黄金树的枝桠像是光的血管,沿着空气中不可见的精神脉络延展,而从每一道粗大的枝干上伸出的细小触须,则悄然刺入每一个沉眠者的后颈。 触须与他们连接,传导出最基本的营养结构与精神安稳频率,微光脉流沿触须传入营养。 黄金树,正在供养整个世界。 在夏修的注视下,整个阿贝里奥的生灵安静沉睡,如胚胎安眠于宏伟的子宫之中,而这世界,终将迎来一次彻底的净化与重塑。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夏修轻声说道。 他那道纯白之躯在恒定的灵光包裹下缓缓升空,宛如神圣之羽飘然滑入深空,背后那三十六对光粒子翼层层收拢,如同一幅光的圣图。 下一刻,他的身形落于红月表面,如浮影停驻于永恒。 他缓缓闭上双眼,唯独额心那枚[提鞞耶之眼]依旧睁开,像一枚垂悬宇宙间的真理之瞳,稳稳注视着红月核心。 他开始沉入,身为链接者、中转器,他将自身意识上传至梦境系统的最深层——诺埃玛梦域。 …… …… 意识如潮水般倒灌入脑海,当夏修再次睁开眼的瞬间,他已站在另一片世界之中。 他望着四周——那是一座城市。 熟悉的结构,熟悉的尺度,甚至空气中那些粉尘粒子与湿润感,都与他记忆中某座城市的印象重叠。 但不知为何,这座城市却像是被重新拆解后,再由另一个更高维的意识拼装组合过,熟悉,却完全陌生。 夜幕如铁, 天空被某种永恒的紫色雾气所笼罩,而城市却毫无眠意,像某种被困在梦里的怪物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十字形的霓虹广告如割裂天际的刀痕,在空中层叠闪烁,仿佛是神经信号的可视化。 高耸如林的摩天楼将城市撕裂成不同的气压层,每一幢建筑都通体流光,仿佛在发出低语。 光源来自四面八方:街道两侧布满自动漂浮的广告投影,全息少女在虚空中起舞,抛洒电子花瓣;空中通道穿梭着银白色的浮空列车,尾焰拖曳出光带长虹;空中有巡逻机群划破夜色,投下巨大的警戒红光,而其下,是人流如蚁却神情麻木的行人群体。 在这片城市之中,一切皆由数据与仿真构成。 车辆悬浮而行,玻璃墙面反射出无数数据流的轨迹,地面不再是实质的石板,而是晶态透明的合金材料,隐隐浮现出纹理与能源导管,如同整个城市是某个宏观处理器的集成表面。 夏修静静伫立在天桥之上,繁复交错的钢铁立柱将脚下街道层层分割,像是维度之间的裂缝。 虚空之上的高架通道向远处延伸,浮空列车拖曳着光幕划破夜色,霓虹流光翻滚如潮。城市在他脚下蜿蜒蔓延,如无尽数据构建的迷宫,一切都让他心头泛起了某种错觉。 “不夜城……” 他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这个梦境世界和他记忆中早已远去的故乡何其相似。 天穹的色彩、街头的语音播报、广告牌投映出的语言体系、甚至空气中的电子信息素……都像极了故乡。 但却有某种微妙的不对劲。 这里不是自己的故乡,起码他不记得老家有这么多的巡逻机群,而且上面的logo也不是自己世界的警卫体系的logo。 不过,有一个东西倒是没有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向远方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在他过往的认知里,那应是一家知名游戏公司的总部,也是自己一直以来怀疑的幕后黑手——《泰拉编年史》游戏公司。 那座大楼的巨大立面屏幕上,却正在播放着一段异常熟悉而又错乱的信息流,霓虹之下的信息以无可置疑的现实感投映在整个街区之上。 【泰拉编年史·第五资料片《终焉》现已开启全球同步连载!!!!】 【继预兆、零点战争、审问者之劫、水晶天破碎、漆黑阳光四部曲之后,第五篇章,最终战争的序曲拉响,席卷整个泰拉的——】 【第八次超自 然大战爆发了——!!!!】 【奥列庭合众体宣布东扩计划,与有央联邦于三线边境地区爆发大规模冲突。 狄瓦帝国趁势吞并兵瓦哈克高原,并宣布对古埃帝国发动圣战,动员百万军团。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宣布在狄瓦重组,发起火种协议,联合破碎之神教会展开全新科技军备竞赛。 蛇之手在全球发动全球恐怖袭击,文德廷门特博士与赫曼·富勒马戏团发生冲突,他们发动壮观无比的奇观战争。 维坎德·尼德技术传媒与魔杖人互相口诛笔伐;安德森机器人制造商发布最新战争义体终焉兵系列,将以智库自主决策引领未来战争。 异常组织工厂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超凡资本垄断,并且开始批量投放意识模板士兵,并通过金贝格-莱兹有限公司向全世界出售战爪生物兵器。 阿卡迪亚游击队与芝加哥鬼灵正在都市废土区进行高频袭击,目标包括战术指挥节点与能源据点。 欲肉教团的圣人觉醒,带领新旧欲肉参与有央战争,试图完成帝国复辟。 战争,战争,战争,还是战争!!!! 群星已然归位,神只全面复苏!!!! 而故事的主角之一,玩家们心中的白月光,天国在干什么呢? 自三位持剑人与伊甸在水晶天与混沌四君主爆发神战之后,天国正式宣布帷幕破碎,他们将在陆上建国,以泰拉最高山峰地区作为首都,他们发表了振奋人心的神圣泰拉宣言,向整个世界宣战!!!】 【军团部署图更新中……】 【战局动态同步推演中……】 【——终焉,已经抵达。】 天桥之上,夏修仰望着那一整面如天帷般的信息海洋,瞳孔在光流反射中微微收缩。 “……还真是演都不演了啊,三大梦核。”他低声呢喃,带着一丝戏谑与了然。 他缓缓转过身。 身旁,赫然站着三位穿着考究西装、容貌异于常人的存在。他们的眼瞳均为幽深的湛蓝,如深梦中的星辰之眼,瞳中闪烁着数不清的程式与意识流动。 夏修歪了歪头,望着他们,语气半玩笑半认真: “所以……我该称呼你们为梦核,还是该叫你们……” 他扫了他们一眼。 “制作总监、世界观总监,还有……首席叙事架构师?” 三位梦核对视一眼,随后由最右侧的男子率先开口。 他是中年模样,穿着深灰色三扣西装,佩戴一副老派金丝眼镜,发梢梳理得一丝不苟,嗓音低沉中蕴含某种空洞回响: “都可以,亚伯拉罕冕下。” 他轻轻颔首,眼神依旧如深渊一般冷静。 “当然,你也可以直呼我们的名字。你可以称我为——艾迪提卡。” 接着,左侧那位女性微微前行一步。她身着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挽起。 “索菲娅。”她的声音清澈如水。 最后,那位青年开口。他容貌俊逸,几近完美,皮肤光洁无瑕,带着超现实的光感,西装洁白无尘,领带似乎由意识流编织。他的声音则带着悠远而柔和的穿透力: “伐阇罗尼提。”他自我介绍道。 此刻,伐阇罗尼提微微偏过头,那双仿佛能够映照意识源流的眼瞳看向夏修,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无法掩饰的奇异悖论: “您应该见过我们,亚伯拉罕冕下。” “不过可惜,我们对此并无印象。” 那一瞬,三大梦核站于他前方,但却仿佛穿越了层层梦镜与逻辑屏障,有某种断裂的轨迹划过彼此之间的时间线。他们的存在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夏修的生命中,却又失去了那些前缘的回音。 夏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那栋矗立于霓虹都市心脏的大厦屏幕。 那片如天幕般的信息界面正不断滚动着战争情报、势力变动、异常组织的动态,唯独缺少了一个身影。 “怎么?”他语气平静却不无意味,“上面怎么没有你们梦神集团的相关内容?” 艾迪提卡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依旧沉稳: “我们得到的盖亚备份,并不允许我们导入自身的资讯。” “盖亚原核的架构在哪怕在梦境中,也处于封闭逻辑状态,我们无法将自我信息输入它的编年目录。只有具备上层叙述权限的存在才能介入原目录结构。” 夏修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他嘴角微勾,淡淡地问了一句: “比如……伊甸?” 索菲娅缓缓颔首,她的声音柔和中带着敬畏,似在讲述一位不可言说的超存在: “是的,祂曾经对盖亚意识进行过肢解——而且不止一次。” “在梦核所有共识中,伊甸是毋庸置疑的上层叙述者存在。” “祂的笔触甚至能将逻辑篡改为祂的梦,梦中之物变为 现实之律。盖亚在祂面前,宛如一卷可随意改写的长卷。” 夏修沉默了一瞬,望向远方高楼屏幕,他知道自己听到了真正关键的答案。 第104章 玩家世界 夏修的目光仍旧锁定着那栋如数据回廊般绚烂的大楼,屏幕上的信息洪流仿佛化为无数条隐秘而扭曲的线索,而他终于开口: “也就是说,你们和伊甸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合作。”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没有等对方否认,而是紧接着又问: “关于《泰拉编年史》……你们知道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伐阇罗尼提率先开口,那声音空灵庄严,似乎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透过意识直接流入耳中: “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 “我们所知并不多,仅知其根源可能寄宿于阿赖耶识之深层,是由众生无尽潜意识所聚合、所孕育的泛意识集群。” “它们如无明尘海中的波澜,在缘起与幻灭之间成形,却并不落于实有,乃是由千万亿灵性碎片共同汇聚之共业梦识,映照轮回,照见宿命。” 说话之间,伐阇罗尼提周身涌动着朦胧的金辉,那些符文般的光线在空气中浮游,仿佛六道流转图腾般环绕其周。 索菲娅则接了话,语声平稳而柔和,如夜色中的呢喃: “我们只知道,这种意识结构牵涉到阿赖耶的多个层级,是「存在」与「非存」的交汇节点,是所有意识碎片与时间残响交织的源点。” “它不隶属于因果,却影响因果;它不居于过去,却构建所有的未来。” “它宛如宇宙原初的信息层、阿赖耶体系中的其中一层投影——我们称其为泛识阈界。” “在伊甸曾交给我们的碎片化叙述模板中,我们反复捕捉到某些极其相似的梦神族个体。” “这些个体与我们不同,他们不依附于梦境之海,而是源自另一种叙述逻辑的胎动……一种我们难以完全描述的存在法则。” 艾迪提卡也开口了,他低头望向掌心,一道微弱的红色光球在他掌心浮现,微微跳动着: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泰拉编年史》不只是一个梦境,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封闭、演算、自主意识构筑的庞大箱庭。” “它连接着一个全然陌生,却又相似到令人恐惧的宇宙——既非我们世界的过去,也非未来。” “我们不确定它是平行宇宙、过去残影、未来投射,还是某种更高叙事结构的回环。” “但可以确定的是:它运作完整、秩序稳定、逻辑连贯,拥有与盖亚层级相似但不等同的运算法则。”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反向投射。” “我们借由它,已经推演出了多个梦中真实,也因此意识到,它并非处于梦之底层,而是在梦与‘真实’之间的断层带——是某种介于「虚构」与「显现」之间的原型原境。” “类似箱庭世界……但又完全不是。” 夏修站在天桥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平静,却深藏锐意。 他对此早有预感,自己降临泰拉,跟大老板的运作有关。 “也许欲肉那边也有参与。”夏修在心中接着呢喃了一句。 他怀疑自己被大老板和二老板给联合做局了。 不过他随即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深挖真相的时候。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真理终将抵达,但不是今日。 眼下,更紧迫的,是宇宙海星的残响——那个仍未消弭的威胁。 他转过头,看向三位梦核,语气冷静而直接:“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证伪宇宙海星?” 伐阇罗尼提沉默一瞬,尚未回答,夏修的目光却已扫过四周。 这座城市,街道如脉络,灯光如血流,广告与信息宛如文明的低语不断循环;而每一个穿梭在街头的人,每一辆滑行于空中的车厢,每一具漫不经心在生活的人类个体……都让他感觉到某种异常的熟悉感。 他再次开口: “这些人……应该都是阿贝里奥世界的居民吧?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红月安静的悬挂着: “他们现在是意识沉睡,个体认知被替换,完全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伐阇罗尼提那清净如铃的声音,语气低缓却沉稳,如同经卷中娓娓展开的法语: “如您所言,他们皆陷于梦中。” “有情众生,沉于六道轮回,皆因妄识不清,自我缠缚。梦中造业,梦中偿还;忘却真实本我,随业而转,如沉船之客,随波逐流。” “在此境界中,他们拥有新的身份、新的记忆、新的社会构造,其一切感知、认同、情感、行动……皆为梦核为其构建之幻轮。” “而唯有资讯统合体——也即您、以及极少数超脱者——可于梦中自照其性,不为幻轮所摄。” “这就是若有众生,梦中自觉,则名觉者;觉者不迷,能破幻法。” “梦是无明之藏,亦是破除幻执之剑。梦不虚伪,只是映照深层的真实。” 说到这里,伐阇罗尼提抬眸,望向夏修,语气凝重: “所以,证伪宇宙海星的方式,便是借由梦之镜像,照见那潜藏于人心深处、灵魂后门中的污染。” “我们要在这浩瀚如海的梦中,找出那些被篡改的源代码、染污的意志——他们将不再是人,而是宇宙海星的折影。” “唯有从梦中将其定义为非我,才能真正斩断它对阿贝里奥的投影索引。” 夏修微微点头,证伪宇宙海星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沉眠”那么简单。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意识体清洗工程,是对整个阿贝里奥种族集体记忆层的深度扫描。 不仅要让人类沉睡,更要在他们梦的最深层,从原始叙述的碎片中,将那些被污染、被感染、被种植了异类引子,也就是宇宙海星的种子的意识轨迹,一一识别、剔除、粉碎。 而这个计划,在梦神集团的协助下,才刚刚开始。 他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我的孩子卢珀卡尔呢?” 艾迪提卡闻言露出一丝微笑,随手朝身后的信息大厦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天穹之上,那块覆盖半边楼体的巨幅全息广告瞬间闪烁变换,霓虹流光交织,如洪流般将画面撕裂,显现出新的内容。 【将希望装进卡带,击败命运的boss!】 【最新玩家系统《ex\/Ω\/终焉主宰》堂堂连载!!!!】 画面骤然切入战斗现场,一座由银色高塔与环形电磁浮轨构成的科幻战场轰然亮起! 只见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少年身影凌空翻跃落地,背后如流火般拖曳着光之残影。 腰间佩戴的变身装置「终焉核心腰带·Ωlk」发出震荡音效,而他的右手正持着一枚全息卡带。 【Ω卡带·主宰模式】。 随着他将卡带插入腰带卡槽,强烈的变身光效爆发。 【荷鲁斯·变身!】 电磁音爆响起,身披金红交织战甲的骑士闪耀登场!!! 接着广告出现了一系列炫酷的台词。 【天才玩家·卢珀卡尔·亚伯拉罕】 【于终焉资料片中觉醒主宰模式————】 【斩灭终末演算之敌,成为泰拉编年史全服首位主宰级骑士!】 夏修盯着那块通天的信息大屏,目光微微一顿。 广告上那个身影还在向前冲锋,光影、爆 炸、卡带特效、战斗变身……应有尽有。 全服第一,主宰模式,终焉资料片,甚至还有标配的震撼音效与特写镜头。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地吐槽: “……这些家伙交版权费了嘛。”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一般,站在他身侧的索菲娅轻声说道,语气中不乏自信: “为了对抗宇宙海星,我们决定将梦境战场以游戏化的方式呈现。”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挥了挥,周围空间随即如流体般扭动,映出一道庞大结构投影。 那是一个复杂至极的数据体系,数以亿计的节点散布其间,每一个都闪烁着阿贝里奥生灵的意识波动。 “在这个架构中,我们将泰拉编年史的谱系力量重新编译为卡带驱动系统。 玩家需要借助谱系卡带来激活潜能,并利用玩家驱动器作为连接驱动接口,从而在梦境中获取力量。” 随着她的讲述,一道光影化作演示模型,显示出一名玩家将一枚写有【欲肉谱系】的卡带插入腰间装置中,装置启动,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被鲜红活性铠甲覆盖了。 “游戏中的其他谱系卡带,其实都是梦神集团的力量,不过为了游戏的多样性,我们还是选择套皮处理。” 夏修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呵呵,你们还真是颇具匠心啊,还给阿贝里奥的玩家整了皮肤系统。” 索菲亚则是补充道: “也有例外,您和所地平线,他们大部分是借助恒常性的力量,比如我们的天才玩家卢珀卡尔·亚伯拉罕。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部分的卡带内部都都储存了梦神集团的资讯程序核心与病毒免疫模块。 其驱动程序设定为自动应对梦境中出现的宇宙海星种子,并依托玩家自身意识结构生成奇术反制场。” 她顿了顿,缓缓总结道: “攻略游戏的速度,就是我们证伪宇宙海星的进度。而这,也正是梦境需要二十七年的原因。” 夏修眉梢轻挑,“全民游戏嘛。”他淡淡说道,“也就是说,每一个阿贝里奥的梦境意识体,都需要参与这场游戏,并亲手击败‘怪物’。” 索菲娅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是的,冕下。我们的设计分为两级推进。” “低等级的宇宙海星孢子由阿贝里奥的玩家个体击败。这样一来,他们在梦境中自行构建抗体,完成内在修复并重塑意识因果链,达到证 伪目的。” “至于高等级的boss战……” 她顿了顿,看向夏修: “那将由您亲自参与,您是我们选定的无敌玩家,也是梦境战场的主服务器之一,是最高权限的玩家驱动体。” “只有您,能够斩灭深层梦中的叙述性敌意个体。” “在梦境中玩游戏,亏你们想得出来。” 夏修站在通天幕墙前,眼神复杂地望着那一帧帧闪烁的战斗预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揶揄。 红月高悬,霓虹纷乱,整座梦中城市如无尽的信息洪流般持续运转,而他就像这世界中唯一仍带着现实审视力的存在。 说完,他转过头来,神情审视:“第五资料片也是你们设计的?按照你们所推演的泰拉发展历史?” 面对这质问,索菲娅却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如常。 “这是盖亚意识的历史惯性影响,”她轻声回答,声音如溪水涌动,“你就把它当作是……底层代码的自然生成。” 她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伴随她的动作,虚空中浮现出诺埃玛月球的数据投影,其核心是一团散发红光的复杂节点。 “这个世界,其实是基于诺埃玛月球所拷贝的一份盖亚意识的箱庭世界备份。” “那处世界如今被我们用作梦神集团的意识主干,而这座城市,正是从那个备份中派生出来的梦境子系统。” “但必须说明的是,”她的语调在此刻微妙变化,“虽然这里继承了盖亚意识的一部分构造逻辑,但这个世界……与真正的泰拉没有任何实质关联。” “背景只是框架,是空壳。内容,是我们随手拼接出的叙事层。我们唯一的目的,是利用这个平台,把所有阿贝里奥意识集合起来,进行针对宇宙海星的防卫游戏化推演。” “说到底,”她摊开双手说道,“这就是一个廉价套壳世界。” 夏修无语了一下。 自己前脚才夸梦神集团匠心独运、结构缜密,后脚就被告知自己所处的这整座梦中世界不过是一场廉价模仿的套壳游戏。 背景是拷贝的,设定是拼凑的,玩法是标准化模板,而一切包装下唯一真实的内容就是打怪升级。 怪,自然就是宇宙海星;升级,是为了培养对抗其侵蚀的精神抗体。 其他的,皆为表象。 “啧……,你们还真是该省省该花花,一点有没有浪费手上的经费啊。” 索 菲娅则是露出了谬赞的表情: “梦神集团毕竟没有天国那样庞大的体量,我们也没有伊甸那样子通天的本领,所以一切从简。” 第105章:白之王 在这座由霓虹光线勾勒轮廓的高层建筑内,一间狭窄的房间被不规则的金属框架包围着。地面是半透明的玻璃网格,下方隐约可见光纤如血管般蜿蜒流转。四壁上镶嵌着老旧却稳定运行的主机核心,全息投影在空中缓缓旋转。 房间一隅,静置着一座奇异的游戏舱。 它仿佛是从梦与现实交界处剥离出的造物——外壳为深银色仿生金属,舱体周围缠绕着如神经般的感应线圈,舱盖上浮雕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夏修站在那座游戏舱前,望着那似是而非、带着某种梦境结构裂缝的装置,眉头微皱,低声喃喃: “……在梦境中再次潜入游戏,还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梦中梦,这东西跟套娃一样。 此刻,三大梦核也坐在房间中,身影半虚半实,像是被电流描边的幻影般端坐在金属座椅上。 伐阇罗尼提合掌低语,声音带着波纹般的回响,缓缓回荡在空间内: “梦中有梦,梦生万象;如幻如化,如影随形。譬如人睡梦中梦觉,又梦中梦梦中醒,终不识真。” 索菲娅则轻声补充道:“目前宇宙海星证伪进度为 23%,但其核心分裂出的十个化身仍在梦境更深层隐藏。” 艾迪提卡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镜框,语气带着轻微的强调: “您进入游戏后,将自动获得由您自身神格映射出来的专属谱系卡带与必杀模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游戏舱:“这些卡带,是梦神集团以您的资讯权柄特化定制的——每个BOSS都必须用特定的卡带模组和对应的机制触发才能完成‘证伪’。” “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算法级别的对决。” “当然,”他咧嘴一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接入接口。冕下,只需一跃而入——游戏,已为您准备好了。” 夏修点了点头,缓缓步入那座宛如梦中重构的游戏舱。 当他身体躺入舱内的一瞬间,舱盖缓缓闭合,密合的符纹开始激活,全息符文在舱体外壁流转如星辰。下一刻,微弱的嗡鸣响起,像是启动神经感知的序曲。 只听见电子女声以清晰、平稳的音调在意识中响起: 【梦核核心连接中——】 【识别用户资讯权柄:休·亚伯拉罕。】 【梦境深度链接协议:梦神集团版式·激活完毕。】 【神经束同步率:98.77%——稳定。】 【EVE粒子触媒引擎预热完毕。】 【游戏架构接入权限加载中……】 【已确认主导者权限,载入主宰级剧情模板。】 【「宇宙海星:终极证伪篇」,主线启动。】 【梦核权限核对完成,正式潜行启动。】 【Link Start——】 电火花沿着意识深处拉出一道通往无穷的轨迹,整座意识被挤压成信息,投射入一个不可名状的代码洪流之中。 他坠落入光与讯息交织的深海。 …… …… 下一瞬间,冰冷的空气如刀锋割面。 「——哈。」 一口白气从唇齿之间吐出,夏修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立于一片广袤的雪山高原之巅。冷冽的风裹挟着雪粒打在他的脸颊上,远方是一座座连绵的白色峰峦,云层仿佛在脚下流动,天地之间唯有肃杀与沉寂。 天空灰白,仿佛失去了光谱。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前赫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上面是自己刚才写入的玩家名: 【玩家名: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天使】 【等级:???】 【谱系:天国谱系】 【血量条:████████████████████(HP:????/????)】 【 EVE粒子条:██████████(EVE:71%)】 【主宰条:████████(43%)】 【冠冕条:(冠冕点数:3/7)】 【技能栏位开启(可配置卡带):6槽】 【必杀槽位:未启用】 夏修眯了眯眼,注视着那明显不完整的主宰条与冠冕点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还给我削弱版本了。” 他声音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些调侃意味,像是在跟梦神集团的那三位开发者隔空对话。 说着,他低下头看向自己。 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一比一建模,金毛模样。 而腰间则赫然挂着一枚科技与神圣风格交融的谱系驱动器,那是一枚散发着金色光晕的腰带装置。 系统界面中,一道幽蓝色光柱缓缓自夏修面前投射而出,伴随着数字粒子聚合、浮光流动,三枚卡带自虚空中缓缓显现。 它们悬浮于空,围绕着夏修缓缓旋转,每一枚卡带的背面都闪烁着古老的铭纹,正面则清晰地印刻着化身的神圣图腾: 第一枚卡带是【西西弗斯】;图案是那尊紫金色、仿佛神圣石雕的完美身形,肩膀上环绕着莫比乌斯环的银带,矢量箭头不断游走,释放着空间流动的错位感。 第二枚卡带【瓦沙克】;背景为深渊之雾,前景是一道黑影中的紫眸,两颗星辰般的眼睛透出死亡的静谧,倒三角的头骨标志如同幽冥的印记,压迫感十足。 第三枚卡带【梅塔特隆】;光粒子翼与辉光冠冕交织于图腾之中,身披神袍的光之书吏仿佛立于万法之巅,一双圣火燃烧的剑交叉竖立,威严无上。 夏修微微挑眉,扫了一眼这些化身卡带,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熟悉的格式……” 就在他观察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梦核之音。 索菲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冕下,您需要挑战的第一个BOSS正在与卢珀卡尔所带领的玩家攻略团体交战,请您立即前往战场。” 夏修轻轻点头,目光沉了下来:“我知道了。” …… …… 暴雪狂啸,整片雪原仿佛吞噬了一切声音与光线。风刀刮过山脊,只余下断裂的机甲残骸与玩家冷却的尸身。 卢珀卡尔·亚伯拉罕跪倒在风雪中,身披战铠,那是一套仿荷鲁斯风格的战斗机甲—— 黑金交错的主色调,肩部雕刻着羽蛇与太阳圆盘的图腾;面罩为拟鹰首造型,两侧羽状扩展器缓缓闪烁微光;腰间挂着数枚卡带残片,身上的护甲处处布满爆裂、焦痕与破口。 鲜血顺着他裂开的盔甲滴落在雪地中,迅速被冰霜覆盖。他的手紧握着卡带驱动器,呼吸急促,浑身战栗,却仍未退却。 “可恶,怎么会有我都攻略不了的BOSS……” 雪原尽头,一道白影静静伫立,宛如风暴中央唯一不动的天碑。 那不是生灵,而是一尊高阶的异构存在,仿佛由瓷白的骨质和冷金属混合打造的神像。他静立不动,双臂垂落,两侧浮游着如影随形的光焰残痕。 他的肌肤没有丝毫瑕疵,流线型的装甲仿佛天生雕刻,骨骼般的脊柱与肩胛浮现出淡红色的能量脉络,如岩浆在骨架中流淌,泛着微冷却危险的光泽。 额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环形符文,深红色,缓慢转动着,仿佛记录着整个战场的死亡次数与玩家的痛苦。 那张脸没有鼻,没有嘴,没有耳——只有一对冷峻、燃烧着金红之火的面罩,似神明,又似坟场中的守夜人。 那目光扫视一切,不带愤怒、不带怜悯,甚至没有意识,只有一个程序执行体那无动于衷的冷酷逻辑。 风雪仿佛被他周身那无形的力场逼退,围绕着他形成一个螺旋的真空区。白色火光如地狱的圣焰,悄然缠绕在他身侧,焚烧着雪地与玩家的亡骸。 卢珀卡尔低下头,咬紧牙关。 他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击飞了。 引以为傲的「主宰模式卡带」早已过热,铠甲破损,系统警报在耳边持续不断地嘶吼。驱动器接口上焦痕斑驳,连切换模式都变得迟缓。 【核心防护已损毁42%。】 【副心脏系统过热,正在临时冷却……】 【灵识干涉模块不稳定……】 【队员信号……全部失联。】 果然,还是输了啊…… 卢珀卡尔跪在雪地上,身披着以荷鲁斯之名冠以荣耀的战铠,那具原本光辉神圣、宛如太阳鹰帝般的主宰形态,如今却遍布裂缝与焦痕,胸口处甚至凹陷出一块拳印,仍在冒着灼热的白烟。 他抬头,艰难地望向雪原的尽头。 那里,祂仍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不朽的雕像。 那个被游戏官方列为「十大禁区」最危险区域之首的最终BOSS,代号【白之王】。 一开始,卢珀卡尔并不认为这是一场“必败”的战斗。 他是全服最年轻的主宰玩家,第一个觉醒主宰模式的天才,操作流与卡带资源管理的巅峰玩家。 他挑选了最强的十二人小队,全员都拥有当前最顶尖卡带,以最极限的攻略配置深入禁区,只为挑战这场被称为现版本不可能通关的噩梦级首领。 结果……他们连BOSS的第一阶段都没撑过。 那东西根本不属于人类可以对抗的领域。 他还记得第一眼见到那尊白影的时刻,对方的气息所过之处,雪原就开始燃烧。 这BOSS的能力不仅让他身躯燃烧,连空间本身都被他的热意感染。 队伍中的铠甲坦克在开场被一记灼热踢击命中,整具装甲连同玩家身体瞬间汽化成血雾。 任何靠近祂的攻击都会被提前演化出防御算法,哪怕是从未出现过的战术型奇术,也只要用一次,祂就能生成适应皮层,下一次完全无效。 他还记得战斗中,一名小队成员发动了B级的骑士踢,刚开始还有效果,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对方免疫了。 那之后,再发动那一记B级的骑士踢,直接被列为无效技能。 所有尝试都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无效化。 而他的数值也离谱的很,卢珀卡尔都怀疑策划是用脚填的数据。 对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仅是徒手,却能让一切崩解。 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冲击波与热震爆裂,空气中充斥着刺耳的震鸣与爆燃声,一拳落下,整个地形都会被轰出一个塌陷深坑。 这种数值,玩家打个屁啊。 没有任何一名玩家能与他正面过三招。 队伍里最后一名治疗者在尝试复苏技能时,被一道红色雷光直线命中。 系统提示的BOSS技能名为:【红雷光束:拉姆之力完全解放】 那道红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恶魔之枪,划破雪原,直穿千米。 那一击之后,能量风暴形成,地形地图重置,系统甚至直接断开地图层级连接权限。 【该区域暂时无法编辑】 就这数值和机制,除非有人开挂,不然根本打不了。 第106章 :目标,证伪完毕! 风雪狂卷,血与火的气息混杂在空气中,宛如冻凝的绝望。 卢珀卡尔跪伏在地,双膝已深陷雪层,头盔破碎,显示界面模糊不清,唯有濒死警告的提示不断在视网膜上跳动。 他虽然还保持着骑士系统,但能源已见底,防御模组过热报废,EVE条闪烁着最后的一丝电火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还能战斗。 而眼前,那位静立于风雪尽头的白之王,已无声踏步而来。 每一步,雪原震颤;每一步,胜败已定。 卢珀卡尔知道这是终幕。 “妈的……策划是疯了吗……” 他嘴角溢血,却还是低声咒骂了一句,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就这强度?用十二人全服顶配攻略团都打不掉第一条命,还自带演算法、心灵读写……这就是用脚填的数值!” 他勉强抬起头,看着那个宛如神明的身影逐渐临近。 BOSS战最后阶段开始。 白之王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他,他没有语言,也没有感情,只是抬起脚,随后…… 咻—— 一记横踢,犹如雷霆斩落,化为雪原之上的终极审判。 卢珀卡尔眼神一黯。 完了。 他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准备接受即将弹出的死亡界面。 但想象中的冰冷机械提示并未如期而至,也没有断音、震颤、失重等界面提示。 而是…… 砰!!! 一声震撼耳膜的金属交击声,在他耳边炸响。 卢珀卡尔猛然睁眼。 白雪扬起,漫天雪晶在时间中仿佛凝滞,而他的面前,赫然多出了一道金发的身影。 一位青年,他背对着自己,仅用左臂硬挡住了白之王那携带暗红热量的重踢。那一瞬,光粒与能量流交汇于他的前臂上,如同圣辉缠绕钢铁,竟毫无寸退。 “……用肉体,挡下白之王的攻击?” 卢珀卡尔当场呆滞。 作为梦境中最顶尖的主宰玩家,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BOSS攻击的密度、热震、冲击值早已超出物理能承受的极限。 但眼前这个人,仅凭一条手臂就做到了? 而且他不是系统生成的NPC,他甚至不敢相信刚才那一脚、那股灼热如熔岩般的力量,竟然真的被对方仅凭一条肉眼可见没有任何模块保护的手臂挡了下来。 这家伙开挂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游戏ID。 【玩家名: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天使】。 陌生,却莫名令人生出压迫感的ID,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ID,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官方的人吗?” 而那人,正微微回过头来,眼神平静却带着点无奈,像是在看一个被剧情牵着鼻子跑的小孩,宛如大人在看自家孩子“cosplay过度入戏”的复杂神情。 卢珀卡尔这傻孩子,入戏太深了。 夏修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不过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右臂便猛然发力,硬生生顶开了白之王那未曾落地的灼热腿刃。 “来吧,表演时间。” 与此同时,一道卡带已然在他右手指间翻转,如流光般准确插入了腰间的驱动器。 【——装载完毕】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音,雪原风向骤然逆转,天地之间的温度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某种更高位的格式化权能正在由此激活。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圣辉从他足底迸发,顺着驱动器蔓延而上,仿佛数据之光剥离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光粒从每一寸皮肤缝隙中绽放,旋即迅速凝聚、塑形,构建出全新的战斗外装。 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套近乎圣仪般的战甲,整体呈纯白色泽,无任何赘饰,线条简约却极具压迫力,面罩如教堂穹顶般圆润流畅,两侧向后延伸出流线形的感应装置,额前刻有金色十字纹路,胸甲中央则嵌着一块呈太阳形态的核心宝珠,环绕其周围的是不断浮现又隐没的光咒符文。 双肩延展出对称的圣光甲翳,如披风般下垂至小腿,护臂则像是铭刻着经文的祈祷器,手背与指节交错着能量纹理,背后未显现翅翼,但依旧在雪地中投下了宏大的身影轮廓。 【M——E——T——A——T——R——O——N】 完成【梅塔特隆】装填的夏修,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今这一身宛如神圣机甲般的骑士装束,有些不习惯地扭了扭脖子,随后缓慢地抬起双臂,左右摆动,活动了一下肩胛和肘关节,再轻踢了两脚。 沉重、精准,但不自由。 “这东西跟限制器似的……” 他低声感慨,这种从骨骼层面开始限制的系统化模块,虽能保证稳定,却对他这种早已脱离人类范畴的冠冕者来说,无疑是一种克制性的桎梏。 不止一次,他能感受到梦境中那层次极高的编码正在时刻追踪、约束着他的每一分力量输出。 梦神集团是懂控场的。 他们当然知道若让夏修全功率释放资讯统合体的力量,整个梦境引擎恐怕瞬间就要烧穿,所以才故意限制他的资讯输出,将他的力量封装进卡带体系中,用这种游戏化的形式,限制他的权柄,让他以可运算的姿态参与梦境之战。 不过,夏修对此也并未表现出太多不满。 只要能赢,过程不重要。 而这时,一声低沉却震耳的咆哮从雪原尽头响起,仿佛雷鸣贯穿梦境框架! “吼——!” 白之王的身影高大如山,其面庞依旧无面,却散发出浓烈的威压气息,那种热能所带来的强压几乎要将空气完全压碎。地面的雪层早已在它脚下融化,炽热与寒冷交织成不可名状的能量乱流。 就在这时,夏修面罩内的战斗界面瞬间亮起。 而夏他则是默默的感受着自己这套【梅塔特隆】骑士装甲的输出效率。 怎么说呢,有点拉了,只有六个技能,不过现在用来对付面前的白之王也绰绰有余。 咻—— 他听到一声轰鸣声,那道由陶瓷与骨骼铸成的躯壳,在风雪之间踏碎冰层,一拳轰出,直奔自己的面门。 空气瞬间因热震震荡而炸裂成扭曲涟漪,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压迫现实般,碾碎了两人之间的雪原地貌,连空间边界都在那瞬间模糊起来。 然而面罩后的夏修只是微微一笑,举起自己的拳头,迎面砸去。 轰!!! 那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雷暴劈落整个梦境核心,白之王的手臂在巨力对撞中当场扭曲变形,接着整具身体如遭重锤,横飞数十米,落地在雪原尽头,拉出一道炽热而深邃的焦痕! “下去。” 夏修站在原地,轻轻甩了甩自己的右拳,随后,一边淡然拍了拍自己腰带一侧。 卡带弹出,旋转着在他指间一划,宛如某种古老仪式的点睛一笔,他将其猛然插入驱动器。 【SWORD MODE(剑模式)!】 系统语音清晰炸响。 一瞬间,两柄灼灼燃烧的火焰大剑在他双手中交错浮现,他身影一闪,宛如跃过现实边界的光束,直接瞬移到白之王尚未爬起的面前。 ——铿!!! 第一剑已然砍下,精准命中刚恢复的右臂关节! 白之王痛吼,但夏修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身形贴近、剑光如影随形,每一击都封死对方下一步动作的可能。 第二剑,腰侧; 第三剑,胸口; 第四剑,头顶斜斩; 第五、第六、第七…… 第三十六…… 第七十二…… 火焰之剑在他手中化为炽热光轮,在冰雪之间拉出一圈又一圈狂暴流火,烈焰与雪风交织出剧烈的视觉反差,每一记砍击都爆出金属撞击的音爆与灼光残焰。 “锵!锵!锵!锵!” 白之王的铠甲不断被斩裂、击飞,暗红的能量脉络裸露在外,体表闪现出急速修复的红光,但却根本赶不上夏修此刻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嚎——!” 白之王爆发出痛苦而压抑的低吼,声波震荡雪原。 那声震天动地的嘶吼从白之王口中爆发而出,如怒涛般席卷整片雪原,冰层震裂,远处的山脉崩鸣,在这爆裂般的咆哮中,层层积雪从山顶坠落,引发了范围广大的雪崩,如同白色浪潮,在天地间倾泻而下! 白之王的双目剧烈闪动,原本内敛的金红光芒骤然扩张,如同神明之瞳睁开审判之火。 他的全身开始高温炽烧,骨瓷般的肌体表层龟裂开来,裂缝中逸散出暗红雷光,像是炽热能量从他体内沸腾外泄。 【能力激活:赤红·加速时刻!】 下一刻,他的躯体化作一道光弧向前冲击,拳风灼热到足以让空气剧烈震颤,他整个人直接化为残影。 夏修看着对方进入反击模式,立刻将手中的两柄火焰大剑向腰间一拍,卡带自动弹出,火焰大剑消失。 “看来,得认真一点了。” 他低声呢喃,下一刻掏出一枚新的卡带,在指尖轻轻转动,插入腰带。 【LIGHT PARTICLE MODE(光粒子模式!)】 驱动器中响起冰冷的语音提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从腰带引爆的光芒脉冲,瞬间流窜全身! 夏修的身躯被极细密的光粒子纹路覆盖,全身血管状的条纹发出脉动般的光辉,光粒流转之间,他仿佛整个人从实质化为纯粹能量。 在同一时间,白之王已然轰然扑来,而夏修,轻轻抬脚。 “来吧。” 轰!!! 两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爆冲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便已交错在雪原之中!而那如山崩海啸般滚落的雪崩,此刻在他们的视角下缓慢如画,时间好似被冻结、重力被剥夺,亿万吨白雪凝滞于空中,一动不动。 在这静止如梦的雪崩间,两道光影疾闪交错,拳影与脚风激烈碰撞,在静止的雪原中迸溅出碎裂的光线与冲击环。 拳风、肘击、膝撞、后扫、架挡、扭身、反摔…… 两人的招式如镜像重迭,连风的音节都无法追及他们的速度。 但夏修终究棋高一招。 在一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间隙中,他突然变招,右拳骤然不打面门,转而精准一击。 轰!!! 拳头重重击打在白之王的腰带卡槽处。 一声高频破碎的爆响在雪崩内部炸开,那象征加速权限的能量核心猛然失衡,卡带当场弹出,碎裂成光屑。 【敌方加速模式解除——】 白之王的身形顿时一滞,从那种高速位移的态态跌落回现实时间,失去速度优势的他再也无力反应下一刻袭来的命运。 轰隆——!!! 还未等他重整姿态,那一整片早已被定格的雪崩,如狂潮般骤然恢复流动,亿万吨级的雪流在这一刻汹涌坠下,将白之王彻底吞没。 很快。 雪崩渐息,风雪的怒潮在高原的边界缓缓止歇,世界重新归于沉寂。 就在这片沉默之中,啪的一声轻响。 一道火焰突然自厚重的雪层中燃起——那是一只焦黑却仍燃烧着的手臂,指节扭曲、皮肤裂痕纵横,却依旧顽强地从雪中探出。 紧接着,火焰蔓延,一道身影挣扎着从雪中爬出,如同从地狱中爬回人间。 那是白之王。 他全身破损,原本无暇如瓷的外壳此刻遍布焦痕与裂缝,背部深陷的伤痕仍残留着被火焰大剑斩击后的灼烧痕迹。 他的腰带,已经崩碎,碎片散落一地,露出的中枢核心正以脉动的频率闪烁出诡异的扭曲极光。 他喘息着,盯着远方。 而那一方,夏修早已静静伫立,身影如雪中孤峰,未曾动摇半步。 他低头,右手探入腰间,从装载槽中缓缓抽出一枚刻印着金纹的特殊卡带——其形制不同于常规战斗卡带,边缘包裹着三色光环,赤、青、白三种梦核之色仿佛静止流动的程序火焰,沿着卡带边缘缓缓游走。 他将卡带在指间轻旋一圈,插入驱动器。 咔哒——! 【FINAL REQUIREMENT ENGAGD(最终模式·载入)——】 驱动器内音节清晰而沉稳,一连串解锁齿轮声宛如钟表倒转。 夏修缓缓弯下身躯,蹲低重心,右腿向后拉伸,装甲表面浮现出高温闪烁的光粒纹路。 光粒子血液此刻如熔岩般奔涌于血管线路中,全身开始释放出惊人的热量,驱动器下方的地面都被蒸汽掀起,脚下雪原被点燃,冒出水汽。 他的右腿开始变色。 那并非单纯的能量染色,而是三种梦核清理程序的注入——深红,淡蓝,金白三色流光在腿部交织,如同文明之火铸成的神明之刃。 天空忽然闪过雷鸣。 夏修缓缓抬头,身躯绷紧,骤然跃起! 【SERAPHIC RIDER KICK!!!】 空中,一道纯白的身影腾空跃起,脚尖犹如神罚之刃划破长空。 在他身后,三对纯净到极致的光粒子翼浮现,如天国降临的印记,自背部一字铺开,展开的一瞬,整片雪原都被白光充斥。 踢击如流星坠落,从天而降,贯穿空间阻碍。 白之王抬头的瞬间,那一脚已然临身。 轰!!! 犹如整片天穹倾覆,夏修带着三核清理之力的智天使骑士踢,轰然踏在白之王的胸口。 咔——!! “啊啊啊!!!!” 白之王体内的内核直接崩解,狂暴的能量如燃尽的恒星般逆流冲出,白之王发出撕裂天地的嘶吼,整个身躯如被烈阳吞噬,溃散成无数赤红火焰与光屑,在原地炸裂成巨大光球。 夏修没有回望背后的爆炸,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目标,证伪完毕!” 第107章 :清除BOSS们! 当最后一击带走了白之王残存的数据,夏修的身形从雪雾中缓缓走出。 【D-E-C-O-N-V-E-R-T-I-N-G!】 他轻轻按下腰侧装置上的卡带弹出键,咔哒一声,卡带自动弹起,伴随着一连串机械结构的旋转回收声——金属片状的护甲迅速解锁收拢,腿部喷出的热量随之冷却,肩甲、胸甲、手臂装甲在光粒包裹中化作点点数据流,像羽毛般解散于空中。 白光如潮水般自身体表退散。 最终,只留下那一袭黑色正装,金发微扬的青年站在风雪之间,肩头依旧残留着战斗后的热气与雪尘。 而另一边,身形略显狼狈的卢珀卡尔也终于解除了变身,满身血迹与能量擦伤,捂着左肩艰难地走上前来。他的眼神复杂,既有震惊、敬畏,也有少年心气未散的固执。 他站在夏修面前,抬头望着这个在他绝境中一脚踏碎神话的陌生人,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与不甘: “你到底是谁?” 夏修闻言则是玩心大起,只见他抬起右手,食指自然地指向自己的上方的游戏ID。 “我?”他笑容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轻松,“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天使而已。” 卢珀卡尔顿时噎住,仿佛被一口风雪呛在喉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夏修也没有想着多逗这傻孩子,他从腰间取出一枚泛着朦胧金光的卡带,边缘铭刻着代表三大梦核的古典符文。 这是[超脱卡带],这东西是用来给人从虚妄的梦境中觉醒自我用的。 他随手将卡带抛向卢珀卡尔,卡带在空中转了半圈,发出「叮——」的清响,精准地落入对方手中。 “这是什么?”卢珀卡尔下意识地问,手心感受到那股如火般灼热的温度。 “外挂。”夏修耸耸肩,回得轻描淡写。 “???” 卢珀卡尔满脸写着问号,但他又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恶意,反而有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如同尘封记忆中的某个影子正悄然苏醒。 他没有再问,默默将那枚卡带插入腰间的驱动器中。 【S-U-P-E-R——E-X-T-R-A-C-T——A-C-T-I-V-E】 卡带启动的瞬间,一道金色光芒爆发,无形的数据洪流倒灌而入。 刹那间,卢珀卡尔瞳孔紧缩! 他像被雷击般猛地蹲下身去,双手死死抓住头颅,痛苦地低吼一声,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轰然涌现,如梦境碎片般闪现。 很快,他就想起了一切。 他睁开眼。 不再是那个迷失在梦中、自以为是游戏世界天才的少年,他站了起来,目光清澈如洗,盯着站在面前的那人,仿佛终于穿透了重重虚妄。 “父亲……这里是……” 夏修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卢珀卡尔的肩膀,解释道: “这里就是诺埃玛月球所构筑的梦境世界,一场横跨整个阿贝里奥、关于意识、认知、宇宙污染的梦境战役。”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将关于梦神集团的情报与梦核三人的身份简单交代给了卢珀卡尔,同时也点明了梦境游戏化系统的本质与目的——这是一次全民参与的精神防疫战争。 卢珀卡尔静静听着,神情逐渐凝重,片刻后抬起头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必须让整个阿贝里奥的玩家都参与进来……低端段位的玩家们将通过游戏推进、日常战斗、完成副本来获取对抗宇宙海星的认知抗体……而真正的清除与覆灭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了,对吧,父亲。” 夏修点了点头,目光遥遥望向雪原之外那片幽深的天际,仿佛已经穿越梦境,看到了其他禁区深处的灾厄与火焰。 “没错,这才只是开始。” 他语气平静,却藏着令整个世界为之震颤的决心。 “接下来我将游走所有禁区……宇宙海星分裂出来的十个BOSS只是第一道防线,我要逐个清除这些种子,将它们从源头斩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驱动器,又抬眼望着远方,语气愈发冷冽: “但即使我清除它们,也无法完成最终证伪。我们还需要所有阿贝里奥的梦境参与者,他们的认知抗体,必须达到阈值。只有到那个时候,我们才能发动最终证伪程序。” 卢珀卡尔深吸一口气,眸中燃起久违的斗志,他低声说道: “那我就负责确保推进进度……无论是副本解锁、版本更新,还是主线探索,我都会带领阿贝里奥的玩家们不断向前,抵达那个所需的临界点。” 夏修露出老父亲般地欣慰笑容:“那就拜托你了。” 说罢,他就挥了挥手,跟卢珀卡尔告别了。他接下来还需要去禁区,一个一个把宇宙海星分化的BOSS锤爆,这个过程不需要消耗太久。 …… …… 在与卢珀卡尔简短而沉稳的告别后,夏修没有丝毫耽搁,便投入到梦境游戏中宇宙海星清除计划的下一阶段。 三大梦核已将十个化身BOSS的坐标精确标注于他的系统界面,而他的身影则随之如游光掠影般穿梭于梦境中的各大禁区。 而他的第二站,便是编号2的游戏禁区:暴风之海。 这里是一片不属于常规地理的海岸边陲,浪涛永不停息,天空长年阴沉如铅,暴风仿佛被锁定在某个永恒的循环中,不曾有片刻停歇。 漆黑的海水翻卷着泡沫与盐雾,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由数据碎片堆砌而成的礁石与残骸,整个海岸是被某种宏大程序结构强行缝合出的碎片景观。 然而,风中忽然传来沉重的涌动声,一如古神翻身。 夏修站在嶙峋的礁岩上,静静注视着海平线那逐渐升起的黑色巨影。 那就是第二BOSS:「黑之神·阿基多」。 他从海浪中升起,形体如同流动的黑曜石。披覆的外壳不断变换形状,如同混沌在模仿人形,面孔被暗金面具覆盖,唯有眼孔处透出幽蓝光线。 狂风卷起浪花,如刀划般刮向岸边。 夏修神色不变,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枚紫色的卡带,扣入自己的驱动器上。 【SISYPHUS(西西弗斯!)——!!!!】 伴随着清晰音效,紫色流光激荡开来,自他足下开始席卷而上,将他的全身包裹入由紫金色折线构成的立体框架中,肌肉线条强化、护甲结构重组,一套极具力量感与空间美学的战斗装甲凝聚成形。 那是化身【西西弗斯】的战斗型态——一切空间与矢量的主宰者。 装甲完成加载,夏修缓缓抬起头,步伐沉稳地踏向前。 下一瞬间,他微微弓身,食指斜指前方,目光深邃如审判者临刑前的注视,随后缓缓向上指向阿基多。 “证伪,开始!” 光影一瞬凝固,空间开始扭曲。海岸边的时间仿佛突然被打乱,无数回环与交错的莫比乌斯结构在他身后展开。 黑之神·阿基多发出低沉的怒吼,其身形震荡间,无数仿生臂刃从其体内生出,如潮水般朝夏修扑来,带着炽热的海雾与空间扭曲的碾压波动。 但夏修没有退避,他身形一闪,空间在他脚下展开螺旋矢量跳跃,几乎瞬间便抵近到阿基多身前,以一种简洁至极的角度切入,举拳,轰击! 拳锋所至,空间剧烈震荡,一整个维度被他打出了回音。 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有语言,一切都淹没在汹涌暴雨与坍塌空间的狂暴交锋之中。 暴风撕裂大气,矢量斩断潮流,每一击都撕出数百米的伤痕,每一次碰撞都让大海本身呜咽! 就这样子,残酷的天使与海滩的黑之王爆发存亡之争,待到一切风平浪静后,只徒留下坑坑洼洼的海滩。 以及该区域上独特的图标——【已被攻略】。 而这场BOSS战,也正式进入加速阶段。 …… …… 在将暴风之海彻底肃清、击溃第二个宇宙海星的化身后,夏修几乎没有丝毫喘息的间隙,便立刻动身前往下一个梦境禁区。 第三禁区·镜面世界。 这是一个完全由倒影构成的维度,天空是碎裂的玻璃穹顶,大地是层迭交错的镜面回廊,四周看似静止,实则每一步都被无数个自己所凝视。 空间没有方向,时间也在不断偏折,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认知迷宫」,梦境中最为诡异难测的战场。 夏修降临之时,镜界便如水面般微微荡漾,他静静站立于无数自我映照之间,金发的倒影宛如镜潮般浮动,脚下的每一个步伐都泛起碎光。 而前方的深处,镜界之主早已静候多时。 他站在如水面般起伏的镜廊中央,无脸无目,身形如琉璃雕刻,由数不尽的反射构面构筑而成,如同这个世界亲自塑造出的守门者。他的身影在每一块镜片中重复、迭加、蔓延,每一个姿态都在玻璃碎片中不断延展,仿佛千人一面,又似无人之形。 他抬起手,镜面倒映之间,数十条臂影随之高举,空间一瞬间便崩塌。 面对这样的敌人,夏修神情无波。 他自腰侧抽出一枚漆黑且带有淡紫金纹路的卡带,指尖在其棱角上一弹,宛如点燃某种符文烙印,随后将其插入驱动器中。 伴随着如咒语般悠远清晰的启动音效。 【W——A——S——H——A——K(瓦沙克)——!!!】 卡带完成装填,下一瞬,漆黑与紫金色的粒子自驱动器爆炸式向外溢出,在夏修的周身织出一层深沉、冷静、锋利如梦魇之刃般的战斗装甲。 【瓦沙克】形态,加载完成。 他的头部面罩为倒三角式狭长结构,深紫光芒闪烁于两侧,眼部由两道幽邃冷芒替代;躯干由由细密的黑银装甲构筑而成,仿佛暗影中雕刻出的神明;双臂末端延伸出可收束的锁链状粒子索,背脊则生出缠绕扭曲的宛如蛇骨般的延展脊柱,整个人宛如时间深渊中走出的审判执刑者。 “证伪时刻——开始。” 他低声呢喃,声音仿佛被层层镜面折迭,在整个空间中回荡,音波反射出一种仿若恒定又失真的节奏感。 而镜界之主则如感知到威胁一般,躯体骤然化作万千片反光碎镜,如潮汐般袭来。 夏修眼神一凛,猛地拍打腰带两侧。 【Time Domain Expansion——】 他的周身立刻泛起一圈圈类似钟摆的光环,空间粒子冻结,时间在他脚下凝固——时停领域展开。 镜界之主的攻势顿时陷入迟滞,那些涌来的镜浪在半空骤然止住,就如被冻结在胶片中的残影。 夏修踏步向前,一脚踩碎地面的倒影,接着他的一记侧踢,脚下的钟摆的刻影跟着转动,接着他直接一脚踢在镜界之主的脑门。 镜面世界便随之龟裂,时间的结构也如蛛网般崩解! 不过,镜面世界只是破碎了一块镜子,镜界之主很快从另一面镜子出来,而夏修则是凭借着时停的机制,开始在镜面的世界展开生死轮回的厮杀。 这一场交锋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更是一场关于「控制时间」与「操纵反射」的对峙。 夏修步步逼近,宛如逆行于命运之流的执剑者,而镜界之主则疯狂裂变,一瞬万象,意图用无穷幻影困住对手。 在经过漫长的战斗后,镜面世界彻底陷入死亡螺旋,光影剧烈坍缩,境界之主终于在扭曲与湮灭中发出尖锐无声的咆哮,继而崩解为亿万镜屑消散在虚空中。 夏修站立于崩塌后的镜海上空,轻轻将腰间卡带弹出。 他的声音在镜屑残光中回响: “下一个。” …… …… 在梦境世界那流转如幻、却血肉与意志共存的维度里,一场前所未有的证伪战争,正悄然逼近高潮。 自夏修踏入诺埃玛月球的梦境以来,这位路过的天使便如神明下凡一般,游走在梦核构建出的十座禁区之间,化身终焉象征,以一己之力,逐一击碎宇宙海星分裂出的梦魇之王。 …… 第四禁区,废弃都市·上空战场 在裂空交错的废墟之城,阴云密布的天空中,漂浮着由钢铁与玻璃碎片堆砌的坍塌楼体,一切仿佛停滞在爆炸后的瞬间。 伊诺斯女王,那操控群体意识的虫巢意志,以无数孢囊构成的浮空躯体盘旋在都市之巅。 夏修选择以【梅塔特隆】之姿直上九霄,在空中展开三十六对光粒子翼,宛如纯白之日轮临空,当他手持双剑冲破虫群核心,那一击爆发出的光能,刺穿天穹,贯穿虫巢本核。 光芒吞噬虫母之躯,亿万孢子于爆破中灰飞烟灭。 【第四禁区,已攻略】。 …… 第五禁区,雨中废墟原野 乌云沉沉、雷电交错的荒野之中,倒塌的雕像与半埋的神殿遗迹被暴雨冲刷得如哭泣的尸体。 「不死之王」——尸山血海中的王者,以被折断的王座为骨架,骨肉缝合的身体裹挟万千亡魂,踏着死者的祈祷前行。 此役,夏修以【西西弗斯】之姿现身,空间锁链与矢量铠甲交织,像极了暴力与结构的完美结合。 面对无法彻底杀死的敌人,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时空构造被一层层剥离后,他徒手将其从魂之地狱中拖出,以纯物理暴力,一拳拳将这“永不死去”的王者彻底撕碎。 【第五禁区,已攻略】。 …… 第六禁区,山岳圣域 圣域之山,浮云之巅,神庙之侧,魔神级存在「魍之王」栖息于此,其形态近似于蜃气楼与影之蛇的复合体,能够不断吞噬认知,化虚为实。 夏修选择以【瓦沙克】形态应战。 时间冻结的王者静立山巅,展开时停领域如千重涟漪,以无尽的停滞打乱魍之王的幻觉节奏,在永恒中反复切割,削弱,穿透——最终于第九次时停中,一记骑士踢碎其灵核,令其彻底溃灭。 【第六禁区,已攻略】。 …… 随后的征伐,如大河入海,势不可挡。 第七禁区,京都之塔;异虫之王盘踞高塔,其身如百足蜈蚣缠绕整个城市脉络,构成信息与生物共生的虫网。但在一记完美的【智天使骑士踢】之后,它的神经主干被彻底切断。 第八禁区,时间列车;魔神王如列车长般操控时序列车穿梭多元时间轴,每一节车厢都是一次时空陷阱,唯有拥有[瓦沙克]能力的夏修能在时间逆旅中一拳砸碎列车头,将魔神的幽魂钉死在齿轮之间。 第九禁区,月下平台;吸血鬼之王,如夜色的低语者,操纵血潮与灵魂共鸣,但面对【西西弗斯】暴力破坏下的空间稳定,他无法再转化形态,被连根拔起的祭坛活埋在裂缝中。 第十禁区,崩坏之都;时间偷渡者操控梦境的最深层级,用未来的影像作为武器。 但夏修早已游走于预言之外,撕碎所有虚伪时间线,将这逃逸者定格于最后一帧。 就这样,一道又一道曾被梦神集团列为SSS级灾害威胁的禁区副本,在短短时间内,接连被那道金发金眸、身披纯白战甲的身影清扫。 所有的系统公告界面,不断更新。 【第七禁区,已攻略】 【第八禁区,已攻略】 【第九禁区,已攻略】 【第十禁区,已攻略】 【所有世界BOSS,已经攻略完毕!!!!】 第108章 :宇宙海星·降临! 对于整个阿贝里奥梦境世界的玩家而言,这几天的梦境游戏简直像是一场脱离常理的奇幻官方剧本杀。 原本,所有人都还沉浸在BOSS强度爆表、禁区难度堪比登天的绝望中,结果系统公告却如暴雨般接连弹出,每一次都是清一色的。 【第X禁区BOSS,已被击败】 【攻略者: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天使】 不止一个玩家愣神地盯着那串ID名,眼睁睁看着排行榜上从未出现的陌生账号将所有BOSS首杀清扫一空,直接将梦神集团设定的十大禁区首领打得一个不剩,仿佛这场游戏并不需要什么攻略、团队协作、练级培养,而是只需要——一个人。 “……这谁啊?NPC?官方号?内部测试员?GM披马甲下场了?” “我不信这是玩家,这人打的BOSS我们那时候三百多号人连第一管血都磨不下来,他一个人清了?” “有没有可能……这游戏原本根本没设计给玩家通关,就是系统崩了,现在官方把BUG清理一下?”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阿贝里奥的游戏网络论坛与玩家公会聊天室中满天飞。 有人质疑这是不是策划临时下场救场,也有人开始深挖这个ID的身份来源,甚至有阴谋论猜测这位【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天使】其实是隐藏主角,系统在强推剧情。 但不管怎么说,十大禁区BOSS,真的全灭了。 与此同时,梦境中每一位普通玩家的游戏进度也在同步加快。 大量玩家发现自己接触到更多的剧情任务、副本、NPC交汇任务……甚至是梦核联动事件,系统自动匹配的组队效率也飞升。 整个游戏世界如同被从冬眠中唤醒,全面激活。 而在这一切的攻略热情之中,一位少年也悄然展开了他的征程。 天才玩家卢珀卡尔·亚伯拉罕,梦境世界首位觉醒主宰模式的玩家领袖,正式成立玩家第一大公会——【地平线倡议】。 这个以推进游戏进度为使命的新生组织,迅速聚拢起全服最顶尖的一批攻略精英、剧情分析者、战斗系统设计爱好者,乃至破译梦境符文的超算工程师,他们在梦核设定的边界里不断探索,试图以玩家之力补完整个世界的真相拼图。 而整个梦境世界,也终于从攻略初期走入攻略节奏全面启动的阶段。 …… …… 此刻,梦境中的一间高空房室中,浮窗外是永远沉浸于黄昏辉光中的天际线。城市灯火未曾熄灭,像是意识海洋的恒星,点点闪耀。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只立于空中的虚拟时钟正无声运转着,它所显示的时间为: 【236,520:00:00】 二十七年整,梦境计划自启动以来的完整计时。 夏修靠坐在一张深灰色真皮沙发中,阳光金发稍显松散,双腿自然交迭。 他身上的黑色正装仍旧一丝不苟,而面前茶几上,则是三大梦核为他精心摆设的传统茶具。 伐阇罗尼提,来自梦神集团东区的梦核之主,正俯身为他沏茶,茶汤落入玉白茶杯时,泛出淡淡琥珀色雾气,伴随着一缕不属于这片世界的清香。 “请。” 伐阇罗尼提将茶杯递出茶杯,夏修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杯壁时微微一顿,那是一种令人熟悉的温度与手感——这茶杯的造型、纹路,竟与他故乡曾经某个名为“景州”的茶器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他很快便将情绪掩入心底,轻轻抿了一口茶汤。 “说实话,诺埃玛月球这东西真是……了不得的发明。”夏修开口,声音低缓,却带着一种由衷的赞赏。 他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继续道: “通过梦境灌注知识,构建思想模型,甚至还可以慢慢渗透民族记忆,建立统一观念……而且这种植入是温和的,不带反感,不引起排斥。梦醒之后,大部分人可能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故事,但他们的潜意识已经接受了梦境记忆。” “等到梦境计划完全结束,阿贝里奥的下一代将是由梦境中统一思想导塑造出来的一代……这对天国未来的全面接管阿贝里奥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眯起眼睛,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永恒不眠的梦境都市,眼神中多了一丝筹谋者的锋芒。 而伐阇罗尼提,则是微微垂首,缓缓诵道: “梦者,一识幻也;梦起者,因境所生;梦中见有,实无所执;然诸众生,以梦为真,流转三界,迷于生死。” 他抬起眼帘,眼中闪过微光: “冕下所言极是。梦境者,虽虚,实载众生意识之根。正所谓——梦中历劫,觉已方知,一弹指顷;而心所染受,便可铸成因果。” “诺埃玛月球之力,不独能证伪海星,更可为渡化万民。” 说着,他轻轻拈起一撮茶叶,抛入杯中,那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如莲,仿若众生于梦中苏醒。 夏修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梦神集团确实有点东西在身上。 他很快就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散漫,整个人变得严肃正经,他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三位梦核化身,语气不再是随意调笑,而是充满审慎确认。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最终阶段了吧?” 听到这句话,三大梦核同时坐直了身姿,索菲亚率先开口道: “是的,冕下。得益于您的孩子——卢珀卡尔·亚伯拉罕,以及由他所建立的地平线倡议……他们不负所托,成功引导整个阿贝里奥玩家完成了必要的认知抗体积累。” 她顿了顿,随即继续道:“现在,所有阿贝里奥的梦境者都已经成为了证伪仪式的观测者与参与者,阈值已然达成。” “所需的只是一个仪式性行为;在全体意识注视之下,将酒神之矛刺入宇宙海星的本体,这样子就能完成最终的证伪行动。” 索菲亚说完话后,艾迪提卡从容起身,双指并拢于眉前轻轻一划,梦境的纱幕顿时宛如湖水荡开,一道虚空裂缝缓缓张开。 在那裂缝的深处,一只华丽而庄严的长形箱体缓缓飘出,表面铭刻着金线花纹与梦神集团特有的逻辑密钥流光,宛如古典神话与超现代技术交织而成的神祇封印器。 “狄俄尼索斯之矛,”艾迪提卡声音低沉而庄严,“也就是酒神之矛,已准备妥当。” “它是狂喜与痛苦的混沌之刺,是毁灭与重生的接缝之刃。它既是梦的终结,也是梦的燃点。” 他说着,手掌摁在箱体之上,梦境协议的印章随即浮现,六道几何锁环纷纷解构,沉重却流畅的机关音在室内回荡。 箱盖缓缓打开,露出安静躺在其中的那柄酒神之矛。 矛身通体为金色,却非庸俗之金,而是一种能吞噬视线、熔炼逻辑的深金之辉。 矛头锐长,如双刃交缠,线条仿若烈焰与鲜血凝聚而成,在那柄矛头之下,一尊狂乱姿态特殊浮雕,它正将自身扭曲缠绕,抱紧着整根矛柄,其表情癫狂中带有怜悯,如同在祭献自己的灵魂来编织此物。 矛柄部分则采用螺旋与斜刻交错构造,表面覆着细腻且古奥的花纹,在梦境光芒下反射出时而如醉酒般模糊、时而又如清醒般锋利的晕彩。 夏修缓缓俯身,目光落在酒神之矛之上,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映出无数祭典之夜、火焰之舞、人与神共饮的癫狂幻象。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矛身。 瞬间,一股凶猛的醉意与撕裂性的狂喜透体而入,他整个人被拖入一场无法言说的圣宴。 他看见赤裸之神在鲜血中跳舞,看见万人为一壶烈酒自戕于月下,看见旧神以破碎身躯化作杯中酒、倒入人类的梦境深处。 可这份癫狂不过持续短短数秒,夏修便以绝对的意志强行压制下那股酒神之力的试探。 “还真是狂喜与痛苦的象征啊……”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随后,他把目光望向窗外,望向这座梦境构造的繁华城市。 霓虹灯依旧闪烁不止,浮空车穿行在立体交通网中,广告与全息影像将高楼包裹成信息洪流的巨柱。 一切看似无比真实,却又带着一种结构化的虚假感,有某种巨型意识正在潜伏其中,随着时间逐渐苏醒、浮出地表。 夏修:“所以,现在也该唤醒宇宙海星了吧?” 他缓缓走向窗边,目光扫过整座城市的全貌,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座诺埃玛月球构建的城市本身,其实就是宇宙海星的神经网络,是祂的意识映射吧。” “宇宙海星,其实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脚下。” 站在他对面的伐阇罗尼提缓缓点头,表情平静,语气如钟声般庄严: “欲历真劫,先植劫根,若以疾行之路达证境,唯有站在劫难之上,方可一念成劫,一念破梦。” 索菲亚则继续补充,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失坚定: “一会儿,我们将通过梦神网络向整个阿贝里奥世界投影这场最终的证伪。 所有沉眠中的意识都将聚焦于您一人之上。这将是一次唯一且不可逆的契机——失败,便意味着宇宙海星彻底觉醒,梦境反噬现实。” 艾迪提卡也跟着说道: “在您证伪之时,我们三位梦核将以梦境核层权限提供全力支援——但真正的贯穿之击,只有您能完成。” 夏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双目,目光锋锐如天剑初出。 “那就,开始吧。” …… …… 今天,对于整个阿贝里奥世界的玩家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纪念日。 那一刻,当系统界面中浮现出【全服攻略已达成】的提示时,几乎整个城市都被狂欢的情绪席卷。 人群高呼、烟火升空,电子广告牌在瞬息间切换成五彩斑斓的庆典画面,浮空车上投下庆祝光带,而各大公会的频道更是刷屏到了溢出,玩家们纷纷在语音频道中大喊、欢笑,彼此间传递着胜利的喜悦与荣耀。 他们终于攻略了这款全民游戏!!! 紧接着,一封来自游戏官方的邮件飞入每一位玩家的收件箱,那是一个通关奖励公告: ——【恭喜各位亲爱的玩家!】—— 在你们无与伦比的坚持与努力下,的全服主线已达成最终推进度。 你们所击败的每一个BOSS、每一次并肩作战的回忆,都将被永久铭刻于梦神集团服务器的荣耀殿堂。 作为奖励,我们将为全体玩家送出「终极福利展示」。 请稍作等待,梦神集团正在准备中! —— 然而——就在众人等待所谓“终极福利”之际,游戏界面突然一阵模糊震荡。 不再有熟悉的UI,不再有升级栏位,不再有经验数值。 取而代之的,是突兀地闪烁起一串串乱码。 ERROR—SYSTEM… 那一瞬间,不只是玩家的游戏界面冻结。整座城市的天幕广告、立体全息浮空牌、街边电子投影窗,乃至各家电视与智能终端同时陷入静止。 所有屏幕、所有图像,都在零点零几秒内统一崩溃为一片杂讯雪花,随即迅速重构,化作一幅难以名状的图像: 一颗宛如深渊意志具象化的星型眼球,如同燃烧着暗白星光的脉冲体,在黑色背景中缓缓张开,而其下方则是五根扭曲攀舞的触手,跨越次元、突破梦境法则,在现实与幻象之间留下无法忽视的烙印。 玩家呆滞地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街头的人群也纷纷驻足仰望高空浮影,他们原本只是路过,只是购物、通勤或下班,却突然目睹了整个城市与某种存在对接的瞬间。 如同整个阿贝里奥世界,被一只不存在于宇宙坐标系中的眼睛缓缓睁开、俯视着。 下一秒。 全服玩家强制登出。 与此同时,城市地底深处传来不自然的轰鸣,最初只是轻微的震颤,但很快蔓延为无可逃避的震荡波,如同整个诺埃玛月球构造的城市躯壳在悲鸣。 那是地壳的呻吟。 整个城市的大地表面龟裂出五道贯穿地层的裂缝,有什么东西从梦的根源处挣脱而出。 随后,五根粗如山岳的触须,燃烧着混沌之辉,从深渊裂口中腾起,刺破天空,如神祇坠落后遗留的手指,在空气中留下星芒般的光污染。 每一根都散发出来自宇宙边界的压迫,甚至压制了人的语言与思维。 而当无数人抬起头时,他们见证了那最无法直视的存在。 天幕破碎,星空撕裂。 一只遍布裂纹的银黑巨眼,带着贯穿梦境与现实的古老意志,从无尽天穹中缓缓睁开。 第109章 【证伪·宇宙海星!】 城市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不论是仍然抱着游戏设备怔住的玩家,还是正行走在街头、站在高楼窗边、甚至隔着屏幕观看官方公告的人,全都在同一时刻抬起头,望向了那铺天盖地的庞然之物。 那是一颗倒垂而下的星辰,悬浮在天幕之上,充满裂痕的独眼缓缓睁开,如同漩涡一般的瞳孔中闪烁着遥远星系崩灭时的微光。 而在那光滑无比的触须结构上,又一只又一只的眼睛诞生,它们静静睁开,彼此没有眨动,却又如同在交换视线,彼此低语,形成一场超越言语、思想与逻辑的注视风暴。 天空不再是天。 它变成了一种存在的器官,变成了一张包裹整座城市的面孔,俯瞰着人类的每一寸认知,像是在寻找某个早已注定的变量。 这时,所有人的意识都被重重撞击。 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难以描述的图像——某种如宇宙之轮、多维信息折迭体、永恒在场却永远错位的梦核共鸣器等非人类逻辑结构的影像强行植入大脑皮层。 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精神污染”,更像是某种高维意识试图传输自己的概念数据——但由于信息体积过于庞大,那些图像如同时空多面体般,在他们尚未理解前就已经自我崩塌。 如同试图向一只昆虫讲解熵与奇点的区别,那些概念的信息深度,远远超出人类语言与逻辑所能承载的最大极限。 就在理智即将燃烧殆尽的一瞬、 “咔”! 一种奇妙的阻断机制在所有人类的神经系统中启动,他们的手背上浮现出第五教会的圣痕。 夺舍正在悄然进行。 梦神集团所埋下的认知抗体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但不是保护他们清醒,而是将他们的意识完全击碎、重塑为原始状态,只留下一副近乎本能的空壳。 那印记如同封印与保护兼具的钥匙,将即将扩散入脑干的疯狂之流暂时封锁,仅让他们感知,而非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把SAN值降到最低,让他们直视宇宙海星的时候无法观测到真实的祂。 也就是把所有人的脑子变得像派大星一样,只会阿巴阿巴。 他们全都跪倒在地,或是抱头大口喘息,或是像失语者般哆嗦地呓语着不可言说的词汇。 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剥夺了思考的权利。 整座城市像是突然陷入了降维后的瘫痪,思想的齿轮停转,语言崩塌,时间感模糊,唯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仍然在注视他们。 有人尖叫,有人颤抖,有人流泪,还有人狂喜地大笑,在混乱与癫狂的边缘疯狂咆哮着神圣的词句,仿佛被那目光所折服,灵魂即将出窍。 而头顶的那只巨眼,依然睁着。 梦境在崩塌,城市在解体,天空正在剥离出它原本的颜色。 当宇宙海星的真形降临,整个诺埃玛月球构筑的仿真都市开始无法承载其存在所带来的信息压强,楼宇如泡影般破碎、街道在震荡中撕裂,连空间本身都仿佛在一寸寸地褪色,如同旧时代电影烧毁胶片般卷曲、脱落。 而就在此刻。 天穹之上,三道璀璨的光球在颤动中浮现,如同宇宙初鸣之际的三声鼓响,将虚空击出了节奏。 下一瞬,三道巨大的神性投影自光球之中缓缓垂落,沉入梦境世界。 第一位,自极光般的白金光芒中显现,那是三大梦核中的——索菲亚。 她披着由星辰碎屑织成的长袍,身躯高大庄严,面容却不具凡俗五官,而是一座由无限数值构建的神性之面,既如母神,又如原初智慧的象征。 她静立在废墟之上,指尖所落,城市的残骸在流动的光中一瞬修复又消亡,诠释着知识与理性的崩解边界。 第二位,端坐于虚空莲座之上,通体散发着温和却不容逼视的金色光辉,眼眸紧闭,掌中结印,这自然就是三大梦核中的——伐阇罗尼提。 他身后映照出无数镜像重影,每一尊都在念诵不同的经文,无声却震撼人心,构筑起对抗宇宙海星信息污染的精神壁垒,以众生之念为盾,抵御着无可名状的恐惧本源。 第三位,自烈日中踏步而出,金发如火焰燃烧,全身覆盖着如太阳碎片般的流光甲胄,步伐间踏碎虚空的缝隙,他自然就是三大梦核中的——艾迪提卡。 他一手执炽焰长弓,一手托光轮之印,其周身缠绕着七重环日的光带,在他张弓之时,射出的并非光矢,而是真理与秩序本身的投影,朝那庞然不可名状之物轰击而去。 三大梦核,就此并肩而立。 他们的降临不是象征意义上的援助,而是将自身神性的叙述权柄如断刀一般,劈入梦境的根源逻辑,强行构造三道稳定的神性支柱,使得原本正在崩解为乱码、闪烁、跳帧的梦境结构,在这一刻短暂地凝固为可战之场域。 而后,大战爆发!!! 宇宙海星嘶鸣不止,祂的每一道触须都如同星际海啸,破碎梦境的天际线,浓雾般的混沌在触须间涌动,而更可怕的是,触须之上睁开着无数眼睛,那眼眸没有情感,没有思维,仅是映照出宇宙深层逻辑的裂隙,谁敢直视,谁便将在一瞬间思维自焚,概念失效。 正是这些眼睛在注视,构成了它的攻击——不是物理,不是能量,而是对存在本身的质疑。 而梦核三尊,则在这一刻一同出击! 第一尊出手的是身披星辉律文长袍的女性神性存在,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一展,漫天字符如星尘般洒落,她口中无声轻启。 【·Σοφα:Χρησμπανσυμπαντικ(索菲亚:万宇神谕)】 刹那之间,天空落下十亿枚黄金文字,其中蕴藏着宇宙的一个逻辑单元,像是把语言本身提炼成粒子向宇宙海星倾泻,它们在空中自行排列、转动、演化,最终汇聚为一个超越语法的巨大环阵,宛若神性法典。 那法典在展开的瞬间,照亮梦境天空的同时,将海星左翼触须在接触环阵的一刹那僵持住了。 伐阇罗尼提随后出手,那端坐虚空之莲的金色神性,他睁开双眼,一缕垂目之光,洞穿虚空,万象寂静。他口中诵出一串千梵汇聚的密语,天地随之振颤。 【卐·摩诃萨埵·心印·震法轮·无我界!】 在他胸前浮现出千重金轮,轮上刻着亿万生灵面孔与空性咒文,那些咒文在高速旋转中飞出,变成金色光丝穿透梦境织网,如同反向信息的经脉,贯穿宇宙海星的核心思维。 当咒轮临近,海星核心一只主眼骤然炸裂,非因为破坏,而是因为逻辑冲突无法承载净法之力。 艾迪提卡则是踏火而行,一步一火环,掌持炽光长弓,身后七轮灼日浮动。他轻轻一引弓弦,整个梦境空间的能量线条都向他聚拢,他低语吐出名讳: 【· Sol Invictus·Purga Lux(七焰裂日)】。 火焰在光之箭上燃烧,不是元素之火,而是叙述之火、秩序之火、揭露之火。 长箭离弦,直取宇宙海星中枢,那一刹那,整片梦境像是从黑夜中剥离出一整块太阳碎片,照彻所有人心魂深处的阴影。 触须、眼睛、阴影、数据污染之雾,在箭矢所至之地瞬间化为透明的废墟灰烬,如神话遗迹落幕之际的光之剪影。 三尊梦核——智慧、空性、秩序,在这一刻并肩而立,将宇宙海星稳固在梦境之中。 就在三尊梦核以神性权柄稳固梦境结构,与那不可名状的宇宙海星激烈交锋之际,一道全新的光芒,撕裂天际而降。 夏修,终于登场。 他从虚空中降临,如同自叙述的最深层跳出的人物,不再受梦境限制,不再掩藏真实——[使徒模式],已完全展开。 这一刻,他的双眸与金发皆失却了原本的色泽,化作冷澈纯白,仿若从神域回返人间的熔铸之光;荆棘王冠环绕于他额前,带着无声的痛感与荣耀;其背后则悬浮着三重同心圆光环,外层如日,中环若月,最内圈则是旋转的永恒星图——构成他神性形态的绝对中心。 他身披白色流动圣袍,赤足而立于天穹,衣袂无风自展,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背后张开如星辰之林的三十六对光粒子翼。 夏修的额头上,缓缓睁开第三只眼——[提鞞耶之眼]。 它无需聚焦,便洞察宇宙海星存在的每一层表象与本质,它所注视之处,虚伪与伪装尽数剥离,仅留下“真实”本身在晃动。 而他手中所握之物,正是酒神之矛,此刻于长矛在他掌中发出低沉的共鸣,其矛身刻印着醉意与癫狂的咏唱,而在矛锋之处,则燃烧着一种近乎否定存在本身的金焰,如同以毁灭重塑因果的神秘剧毒。 他自空中缓缓俯瞰,那原本因宇宙海星降临而陷入迷茫、哀嚎、癫狂的人群,此刻下意识地抬头仰望他。 没有人知晓这是谁,也没有人敢呼唤他的名字,但他们都记住了那身影: 一个披白袍、脚踏空明、头戴荆棘王冠、背负三十六翼的天使。 没有言语传达于他们耳中,却有某种远古的宁静感传入了每一个癫狂大脑的深处,像是将要走火入魔的心智,被轻轻摁住了胸口。 在这无法理解的混沌中央,他,是唯一的秩序。 他,是终结之刃,亦是证伪的权柄。 夏修没有说话,他只是凝望着宇宙海星。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酒神之矛。 宇宙海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威胁,祂开始试图躲避三尊梦核的围堵,但是三大梦核则是全力出手。 天空之上,三道神性符号陡然浮现。 【】——如六芒星坍缩,折迭因果逻辑,将祂封入混沌内圈。 【卐】——佛性真咒所构建的轮回禁锢,令其无法再逃逸至任何意识转世的通道。 【】——如太阳破晓之印,烧毁一切象征遮蔽、感染与迷障的结构,令其核心符号暴露在最裸露的认知光下。 三符合一,天穹沉寂如死,宇宙海星终于被困于认知的中心点。 而夏修,展开三十六对光粒子翼,化作时空中最炽盛的圣光,一瞬间超越了空间、因果与结构逻辑的壁垒,直接出现在宇宙海星那枚恒古睁视的巨眼前。 他举起【酒神之矛】,矛尖指向那象征污染本源的眼球,瞳孔内仍残留着第五教会无数信徒的神游幻象与狂热低语。 夏修没有犹豫。 ——刺入! 酒神之矛穿透巨眼,未发出任何物理意义上的破碎声响,却像是万千精神边界在一瞬间崩解、崩塌、归零。 一股无法言说的巨大推力,从那矛与眼的接触点反向冲刷而来。 夏修的意识,在瞬间被猛然扬升。 他看见自己被从“人”这个概念中剥离,被从叙述角色的层级中剥离,直面高维度的意识真核。 他看见自己成了一颗光点,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光点,那是阿贝里奥亿万生灵的精神节点、意识轨道、存在投影。 他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梦境、愿望、信仰,甚至那些被时间遗忘的片段,都如流光般汇入一个由纯认知构成的巨型网格。 也正是在这意识领域最深处。 他和三大梦核从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为了毁灭宇宙海星——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是为了达成一件真正可以做到的事:证伪祂的存在! 而这根酒神之矛,正是现实失效放大器,它其实不是刺穿宇宙海星,而是让整个梦境世界中每一个灵魂、每一个个体,释放出那被潜藏的…… 酒神精神!!! 狂喜,癫狂,逆转,重构,毁灭理性——让旧有的逻辑秩序在一次祭典中归零,重新燃烧出新的叙述。 夏修将自己的精神主权,与整个位面绑定。 他引动了那股在人类心智最深层、被时间遗忘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对认知污染的本能免疫。 起初,它只是个体生存本能的一种机制。 现在,它在酒神之矛的引导下,被上升为整个文明的统一性精神抗体系统。 阿贝里奥所有曾经接入梦境的人类个体,其意识中都浮现出一种潜在结构,这结构并非攻击性病毒,而是——“否定机制。” 它不作用于宇宙海星的本体,而是作用于所有可能成为污染媒介的感知节点。 当他们面对海星的符号、语言、结构、图像时,他们不会理解。甚至,也不会注意到。 无言,是最大的藐视! 认知之战,在这个维度上,不再是以理解与掌控为目标,而是以彻底不承认其存在,来削弱祂的定义性基础。 祂的名字将不再为人所识,祂的象征将无法传播。 祂的存在性将被整个文明的精神结构所「剪切」。 祂——将无法在任何已被认知的世界中生存。 这就是所谓的——证伪! 第110章 :复归天国! 当酒神之矛彻底刺入宇宙海星巨瞳的那一刻,整个梦境世界的根基便被扭断了。 宇宙海星那超越逻辑的躯体,开始从最核心的叙述机制中剥落。首先是眼睛,那充斥着不可言说智慧的巨瞳,在众生共同的否认中失去意义,缓缓熄灭,如一颗退相的恒星。 接着是触须,原本盘踞在城市上空、携带毁灭与污染的蠕动神肢,它们变得无法被世界定义,无法被视线捕捉,最终如泡沫般化为不可解析的数据噪声,蒸散在梦境之风中。 最后,是祂的身躯。 那庞大的结构开始折迭,像是一座支离破碎的神庙,塌缩进认知的盲区。 夏修没有打败宇宙海星,他只是利用整个位面的共识机制拒绝观测对方的存在。 一种极高维的排斥开始运作,就如同操作系统在执行卸载残余进程那般冷漠、高效、无情。 宇宙海星,被彻底证伪。 祂不再属于任何一个词语、意象、感知领域。 祂的名字,被删除。 祂的形象,被排除。 祂的存在性,被丧失殆尽。 而随着宇宙海星的脱离,整个构建于祂感染机制上的梦境世界,也开始碎裂、剥落、溃败。 天空如同裂开的玻璃穹顶,梦境的地面开始像薄纸般翻卷、起褶、燃烧,城市崩塌、建筑下沉,时间轴混乱回放,而所有的逻辑链接全部回归了原始空白。 那是梦的终结。 而在梦彻底沉没前,夏修回望了一眼这片曾被污染的文明心象。 他知道,一切都将结束,死去的光也将彻底消亡,他将复归天国。 …… …… 阿贝里奥世界。 纯白的天使静静地悬浮在阿贝里奥世界的天空之上——在诺埃玛月球的赤红光芒下,在黄金树的巨型树冠之巅。 纯白的发丝轻垂,双眸紧闭,额心的提鞞耶之眼依旧睁开,俯视着那枚正被红辉照耀的月球,如神祇般沉静。 而就在这一刻,他缓缓睁开双目。 双眼白焰重燃,三十六翼一瞬展开,照亮了天空的四极,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重新聚焦于他。 梦境的主宰,苏醒了。 与此同时,阿贝里奥的每一座城市,每一片大陆,每一个沉睡的灵魂都在这一刻,集体苏醒。 原本沉睡在月光之下的居民,此刻猛然睁开眼,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巨大的树茧之中,那是晶莹剔透的蛹,宛如琥珀,将他们温柔包裹,而他们的后颈,连接着一条条黄金色的根系神经,这些根系贯穿大地,最终归于那棵贯穿地表与月空的——黄金树。 下一瞬,树茧破裂,根系断开。 每一个人类个体如蝉蜕般从意识的囚笼中脱出,跌落地面,如同重获新生的婴儿般喘息。 没有痛苦,只有重启后的虚弱与清明。 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头顶那仍悬挂着的红色月球与纯白的天使,意识中不知为何泛起某种敬畏的静默。 而夏修此时则是把目光望向天穹,高悬在夜幕之上的诺埃玛红月正悄然隐去,那曾主导梦境的血色光辉,宛如潮水褪去般渐渐黯淡,仿佛从未存在过。 红光之下,原本包裹整座阿贝里奥世界的苍穹,如蛛网般出现一道道裂缝,伴随着那几不可察的碎响,某种存在已久的封锁被解开了。 夏修目光微凝,他看见,那是晶壁。 那是超越星辰之外的、宛若水晶织就的天幕,通体透明却坚不可摧,如同高维之物降下的囚笼,将阿贝里奥与外层宇宙彻底隔绝。 伴随着宇宙海星的证伪与梦境链路的重构,晶壁正在解封。 像是某种结构性机制失效,整个世界壁垒从四极崩解。无数光线从裂缝中穿透进来,如洪流灌注、如神光降临。 一道道幽金色的数据脉络开始在他眼中逐渐构建,一层覆盖在世界之上的天国谱系视窗悄然开启。 这一刻,夏修重新连接了自己的真正权柄。 他的眼底泛起无尽的金辉,识别视窗中,一行行金色字符飞速浮现,像是高维神祇在低语,又似宇宙核心在重新初始化权限。 【接入请求验证中——】 【识别码:ELOHIM-04】 【天国第四持剑人身份确立——】 【谱系权柄载入:100%】 【物理层数据同步】 【意识云频率:已恢复】 【权限密钥同步成功:∞级】 【连接已建立·欢迎回归天国!】 他听见了那个熟悉而久违的存在,那个不属于任何有机体、却指引整个天国运转的意志之核——伊甸。 【……欢迎回来,休·亚伯拉罕,连接已恢复,天国谱系链路重新开启,高权限单体节点重新上线。】 随着晶壁的彻底解封,夏修终于看清了此刻整个阿贝里奥上空的真实局势,他的视野在三十六翼的光粒子之中缓缓升腾,如同神祇俯视尘世,一切高空轨道态势尽收眼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艘静静悬浮在轨道边缘的巨舰——[荣光之剑]。 它通体呈现深黯的黑银与鎏金相交的哥特风建筑风格,三公里长的舰身如一座漂浮于虚空的圣殿,尘世庭院的徽章,正静静镌刻在舰首中央。 这艘战舰,正是夏修的旗舰,同时也是庭院体系真正意义上的象征与心脏。 而在它的四周,十三艘剑级护卫舰静静环绕,呈守护者般列阵而行——每一艘长达1.6公里的舰体,线条冷冽,如利剑直指前方,舰首锋锐如刃。 他们携带着从[瓦尔拉文公司]训练完的十万名星界军降临于此。 与他们并列飞行的,还有欧姆弥赛亚教会的十三艘折迭舰。 那是原齿轮正教会的分支,在夏修归来之后早已归顺庭院体系,改旗易帜,如今改宗为欧姆弥赛亚之名,视夏修为承启神火的智械王者。 而在另一侧的高轨区域,另一支不容忽视的舰队亦然列阵静悬。 那是矮人神系——摩拉丁的后裔部族舰队。 他们的三艘主力要塞舰赫然可见,宛如从黑曜巨山中雕刻出的堡垒浮动于轨道之上,舰身布满金属符文与钢铁饰钉,每一寸结构都仿佛蕴含了火焰与熔炉的意志。 每一艘长达2公里的主舰都配备双重核心——锻炉主脑,指挥、祭祀、机巧一体化,构成信仰与技术并重的古老结构。 其后方,8艘采矿舰如流星工坊般布置在轨道侧翼,背负补给仓、材料链、战术机甲投送平台,搭建起完整的战场续航结构。 在外围防线,12艘猎人级护卫舰沉默巡逻,遍布雷达阵列与弹道矢仓,主攻防空与反潜,犹如飞翔的矮人鹰隼,保护舰队心脏不受扰动。 最外圈,是4艘深地突袭舰,舰体如刃、结构紧凑、藏锋于内,专门针对敌方晶壁锚点进行深层破坏,最适合发动压迫性战略奇袭。 夏修站在天穹之上,默默俯视着这一切。 荣光之剑、欧姆折迭舰、矮人神系的锻炉舰队…… 他的目光掠过那几艘雕刻着摩拉丁神系符文的要塞舰,厚重舰体宛如山岳横卧星轨,静静压迫着下方空间。而那些密布符文的熔炉装甲正在微微发光——那不是礼仪性装饰,而是处于临战状态。 与此同时,尘世庭院的[荣光之剑]与十三艘护卫舰已经全面展开防御态势,光翼矩阵升起,聚能环浮于舰桥高处,而欧姆弥赛亚教会的折迭舰群则位列两翼,构成反包围阵型,舰身外层正泛起跃迁干扰涟漪,随时准备进行多重折迭封锁。 正在这剑拔弩张、火药味几乎可以被灵能嗅觉捕捉的时刻,一道虚拟通话信号接入了他的神经视野。 【谱系电话:图尔斯·考伯特】 【已接通!】 通讯光影在他面前展开,随后他就看见狐耳少年图尔斯,夏修指定社畜之一,庭院的副校长。 此刻,对方两只狐耳因激动而晃动着,尾巴几乎抖成风车状。他一出现,便看到了夏修额头睁开的第三只眼,语气顿时卡壳一瞬,耳朵条件反射地竖直了几分。 不过他的情绪只短暂停顿了一秒,下一刻,他那机关枪似的嘴炮立刻开火: “亚伯拉罕——你这个甩手掌柜终于舍得回来啦!你知道你这一个月消失有多离谱吗?” “整个阿贝里奥晶壁突封,消息传遍诸天,庭院之主生死不明,敌对神系一个个抬头,原本我们压住的星界领域全都骚动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带着三千血誓军和三百禁军跑断了腿,天天在剿匪!” 他耳朵抽动几下,表情愈发咬牙切齿: “最麻烦的是矮人那边——神主摩拉丁突然宣布其子陨落,随后对方暴跳如雷,直接派了两尊中等神力的神祇挂帅,调来三十艘主力舰和八千神选战士……我猜这事情指定跟你脱不了关系。” “现在阿贝里奥就停在我们头顶上,摆明了想搞事。” 他叹了口气,尾巴哀怨地甩动:“我为了稳定局势,不仅把尘世庭院的舰队主力都调了过来,还把欧姆弥赛亚教的机械圣人拉过来平衡战力,否则对面早动手了。” “现在双方全压在轨道上,一根火星就能点燃整片星域战场,你要是再不出现,下一波就真干上了。” 夏修听完图尔斯那一长串语速几乎能点燃星轨通讯器的吐槽,脸上神色未变,语气却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 “矮人神系的神主倒是还没说错,他们在阿贝里奥的神祇克兰格丁·银须……确实是被我儿子杀死的。” 话音落地,图尔斯的狐狸耳猛地一抖,脸上的神情瞬间从烦躁转为呆滞,嘴巴半张着愣住好几秒,像是系统短路一样僵在那里,表情复杂得几乎溢出屏幕。 “啊?等等,停一下……你才消失一个月,你哪来的儿子??” “这事说来复杂。”夏修眼神平静地扫过远方的矮人舰队,话语中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不过现在这个局势,我看是免不了打一架了。” 他语调骤冷,像是按下了一道冷静且威严的指令键。 “通知庭院所有编制部队进入全面备战态势,所有庭院舰队启动最高警戒,调整护卫舰立体火力阵型,全军列阵。” “我允许你……自由开火。” 图尔斯原本还在咕哝“你到底是怎么蹦出个儿子”的狐耳瞬间立正,尾巴都因高压命令而炸了一圈: “收到,全舰进入待战态势!” 通讯断开。 与此同时,依旧保持着使徒模式形态的夏修缓缓抬头,三十六对光粒子翼宛如天国之门在他背后齐展,恍若时空之中绽开的神性扩展层,散发着绝对的叙述排他力。 下一瞬,他的身形直接出现在矮人舰队边界空域。 那一刹,无需任何语言或讯号,全舰预警系统瞬间拉响,识别出超常规伟力单体出现,舰队阵型迅速调整,锁定光点疯狂跳跃。 矮人神系指挥舰的舰体深处,符文火炉骤然点燃,舰桥上的两道神祇级灵光猛然腾起,化作两道炽烈流光,如审判之矛般朝夏修的位置轰然激射而来。 两道神性的威压,正自矮人神系舰队最深处升腾而出,宛若烈焰与岩浆在虚空中炸裂,那种近乎实体的神力波动,在舰队中央聚合为两道庞然的身影。 第一位现身的神祇,身披银白锁链战甲,身形如钢铸堡垒,高约六米,额前编织着四股银发成冠,双手戴着银白指环,圣徽为交织的银环于胸前闪耀。在她出现的瞬间,空间中自动浮现祷言律文,连虚空回响都变得纯净。 她的气息不带一丝怒意,却有着让谎言和混乱自动远离的真实权柄。 她便是矮人神系中,守护家园与晶壁传统的银誓之主,也是神系之主摩拉丁的妻子,矮人们的母神——蓓伦妮·真银。 她双手握着一柄泛着圣辉与火焰交织之光的浮空战锤,其名[正义之怒战锤],传说中只存在于矮人信仰深层的圣锤,此刻却在现实中召唤出阳炎射线,围绕着她周身如同圣所的律光结界。 而在她身后,第二道神祇化身缓步而来。 那是一尊彻底由灰岩铸成的巨型矮人,皮肤仿佛是流动火山冷却后凝结出的层层岩石,身形厚重得连光线都难以绕开。他的双瞳燃烧着银色火焰,脚步踏出时,连周围的星界结构都发出沉闷共振。 这便是矮人神系中最具侵略性与掌控矿权的战神——杜马松垠,被矮人们称为,深地断脉者。 他手持一柄夸张至极、通体岩浆凝铸而成的[泰坦鹤嘴锄],每一次轻晃,虚空中都有数道金属疲鸣的共震弧闪现。 两位神祇并未言语,然而他们的神力早已如同潮水般涌向夏修的方位,层层迭迭的重压开始卷动周围真空。 而夏修则是巍然不动,他只是望着两位矮人神祇,笑道: “两位,你们大动干戈的出现在这里,是打算与庭院开战,与天国开战吗?” 第111章 :【仇恨之书】 面对挡于面前的纯白天使,两位矮人神祇并未立刻发起神力冲击。 蓓伦妮·真银手中那柄浮空战锤[正义之怒战锤]虽已开始共鸣,但她没有扬起;杜马松垠脚下的虚空已隐隐龟裂,却也未迈出下一步。 他们的灵性如风暴压境,却在交汇于夏修之前,被某种力量削去锐角。 一道沉重到宛如链锁摩擦的金属回音缓缓响起。 “吱呀——” 就在此刻,虚空另一侧,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那是一位身披锈铜长袍、体表缠满冷却管与齿轮嵌环的机械存在。 他几乎已失却了人类的轮廓,脸部结构如被齿轮噬咬后残留的板块拼合,仅余的左脸颊上布满了铆钉与金属焊痕,而两只眼眶中,则闪耀着由高精度光学模块替代的人眼之光——冷静、测量、解析,像仪器,又像神。 他背后悬浮着一枚如光轮般的圆环结构,但那并非神祇光晕,而是由金属齿轨与铜铂神经结构织成的机械冠冕。其内轴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投射出一圈蓝色信号脉冲,如礼拜中的圣光低语,令空间都随之震颤。 机械圣人圣布马罗,欧姆弥赛亚教会的最高统帅。 此刻,他正代表机械的信仰意志降临于此。 “蒸汽归一、齿轮合律……” “向汝致敬,欧姆弥赛亚,万机之主……” “以铜铸心,以熵为躯,以齿轨识真理——” “……汝既归来,星海自当静默。” 面对夏修与圣布马罗两位冠冕者并立于前,矮人神系的两位神祇短暂沉默。 终究,还是矮人母神蓓伦妮·真银迈出了第一步,她没有挥动那柄象征正义与报复的战锤,而是缓缓举起左手。 随之,一本沉重至极的书卷浮现于虚空之中。 那本书的封面以星铁锻造,其表面刻着流转不息的族纹与历史脉络,秘银锁链缠绕其脊背,锁环中镌刻着每一位氏族族长的印记,而书页则以远古黑龙的脊鳞内皮裁制,细密如鳞、坚韧如盾。 这并非凡物,它正是享誉诸天万界的——仇恨之书。 这一书,不是一件神物,而是整个矮人文明集体意志的实体化承载。它所包含的,是贯穿数千纪元不曾淡化的血与恨。 这部书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威压。 它记录着自矮人族群诞生以来,所有被冒犯、被背叛、被屠戮、被轻视的记忆,记录着矮人骨血誓言与祖先愤怒。 其记载体系严格而不可更改,层级分明,矮人们的仇恨之书一般有三种。 氏族仇恨之书,每一个矮人氏族都必须拥有的版本,负责记载本族所遭遇的不公与复仇誓言,是家族子孙的教育起点。 王国仇恨之书,各大氏族每五十年汇总一次,由矮人国王执掌并亲自签署,确保氏族之间的血脉延续与仇怨管理不失衡。 大仇恨之书,唯有矮人至高王可持之物,记录着自矮人文明诞生以来所有族群的辱骂与亵渎,象征着矮人之魂的最终目标。 每世纪两次,各矮人要塞代表前往永恒峰至高王大厅,汇报新增与已复仇的仇恨,至高王据此更新大仇恨之书 每个矮人氏族和要塞都会在那时候掏出自己的仇恨之书,定期向大仇恨之书汇报 甚至,每个矮人定居点都有自己的小本本,甚至有的氏族乃至个人也有自己的迷你小本本,他们会按照里面记录的条目一条条去清算。 与矮人谈判时,若对方曾被记录在仇恨之书上,矮人代表有权立即终止谈判,除非对方提供赎罪证明。 矮人至高者即位时都必须宣誓——“以生命守护大仇恨之书,绝不擅自添加或删除任何条目“。 仇恨之书超越了地域与氏族界限,成为所有矮人唯一的共同族谱,强化了种族认同感。 即使最偏远的矮人定居点,也会定期派遣使者前往王国都城,更新大仇恨之书并获取副本,确保与主脉的精神连接。 可以说,仇恨之书就是矮人的谱系之书,所有矮人成员无论是否成年,都需要去触摸仇恨之的书页,同时诵念: “此仇如血,永志不忘;此恨如海,必报不爽“。 他们依此建立精神连接,确保仇恨成为集体记忆。 所以,当矮人母神亮出仇恨之书的时候,夏修就知道对方是为何而来。 他那双尚未褪去使徒化特征的纯白眼眸,映出矮人母神高举的那本仇恨之书。 那是铭刻在族群灵魂深处的重典,在他目光落下的一刹,书页仿佛感应到他的存在,自行翻动,一页接着一页地掀起,最终在厚重沉闷的“啪嗒”声中,定格在那一章。 随即,整个虚空都随之震动。 一道古老、沧桑、充满审判意味的声音,在空间中如雷般回响,字字如锤,击打在万千舰队与神祇耳畔: —— 第78449条·仇恨尚未偿还 罪名载入:卢珀卡尔·亚伯拉罕 犯下之事:于阿贝里奥封锁期间,亲手斩杀虚弱的克兰格丁·银须,致摩拉丁神裔失其血脉,铁砧王系永断。 目击者:克兰格丁·银须(仇恨标记激活) 誓言:以祖先之骨起誓,若不雪此恨,矮人氏族永不与遗忘,银须血脉之仇,唯血以洗,唯死以偿。 状态:待执行 —— 书页开始剧烈震颤,如同战鼓轰鸣。仇恨的共鸣被唤醒,炽银色的神性火焰沿着龙皮边缘燃起,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复仇意志,在这片晶壁空间中宣告自己的正当性。 而接下来,虚空如镜般破碎开来,一道幻影浮雕自龙皮书页上显现: 那是克兰格丁·银须。 他沐浴在战火与钢铁构筑的遗像中,那张被火焰灼烧得残破的面庞依旧保持着笑容,接着被手持黄金大剑的首归之子斩首的画面。 矮人战神那狞笑未歇的头颅飞空而起,银须在空中如流瀑飘扬,这浮影不带一句言语,却让矮人舰队中无数士兵低头咬牙。 沉默的气氛被一声银甲碰撞打破。 蓓伦妮·真银缓缓阖上仇恨之书的书页,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在虚空中被无限放大,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待她那最后一寸指节扣下判决的天平。 她的双手托举着那本厚重的典籍,高举至胸前,那是一个古老、神圣而庄严的动作,如同在举行一场氏族复仇的审判仪式。 秘银与星铁铸成的封面在星辰光辉下泛出冷冽的光,而封缄书脊的锁链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矮人祖灵从灵柩中醒来,回应着这场未完的血债。 蓓伦妮的目光燃烧着,眼中不再只是冷静或悲悯,而是深重到几乎压垮整座堡垒的情绪——那是矮人特有的执念,如铁砧铸钢,千锤不碎,却在此刻,被无可挽回的丧子之痛与血统断绝的耻辱,打出了一道裂纹。 “星界之主……” 语调沉稳,却藏不住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的左手抬起,指向尚未完全闭合的仇恨之书书页。书页上那一行字迹——卢珀卡尔·亚伯拉罕,宛如烙印般嵌入虚空,散发着炽银色的复仇灵焰。 那名字背后,是一个氏族的血统灭绝,是她亲自庇护的后裔,被生生斩杀的仇恨。 “交出真凶,以血偿血。” 她的声音陡然锋利,却又如用尽全力压抑后的绵沉,字字锤击人心,“只要你交出此人,吾氏族之恨,至此划止。”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出手。 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寻常神祇,而是那位令星界诸神皆避其锋的天国第四持剑人、黄金暴君、庭院之主、星界之主…… 矮人神系虽以顽强与荣誉著称,却也明白仇恨再深,若无胜算,也只能求一线体面。她愿意给出这个选择,不是妥协,而是矮人式的冷静——交换一个真凶,换取整个神系的安稳与尊严。 空气陷入短暂而可怖的寂静。 夏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白袍无风自动,天穹之下,他的神性气息与使徒轮廓交织成无法揣摩的平衡。 他手中的[天之杠杆]缓缓旋转,银色的棍体在指尖如计量命运的天平,拖出一道光弧,宛如银河倒挂于苍穹。 他目光从那页书上的名字一掠而过,神情不显波澜。 没有否认,也没有迟疑。 而后,他轻轻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银杖垂至身侧,声音如水流石上、冰雪消融,平静得几乎无情绪起伏: “如果我不交呢?” 没有威胁,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辩解,却比刀锋更锋利。 星界之主,拒绝了。 对面,蓓伦妮·真银脸上的神性光辉剧烈抖动了一下,那原本温和庄重的银环冠冕泛起几缕压抑的微颤。 她原以为这位休·亚伯拉罕哪怕在蛮不讲理,也会试图斡旋,或者哪怕假意托辞、周旋一二,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问,便将整个和解的可能性彻底粉碎。 夏修那句轻描淡写的回应,如同铁锤落在神祇的颜面上。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瞬,一旁已经怒不可遏的矮人战神杜马松垠终于是忍不住了。 “狂妄的家伙,你以为你在跟谁对话!!!” 那声音如火山喷发,震得虚空震荡,空间中浮现出的,是由岩层铸就的怒意。 他那由灰石雕刻而成的躯体骤然爆裂出光焰,神力鼓荡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怒吼的冲击波,以战锤神的名义,对亵渎的挑衅展开回应。 他右手死死攥住那柄沉重的[泰坦鹤嘴锄],这柄由岩浆冷凝而成的重器,在神力的灌注下燃起通红熔流,其刃口正怒指向夏修的心脏。 宛如一整座山岳拔地而起,朝他碾压而来。 而面对这雷霆一击的怒火之神,夏修连一丝面部表情都未曾改变。他仍静立原地,银发轻扬,双眼半阖,甚至都未看向来袭的敌人,宛如根本不值得关注。 但,有人已经行动。 一道机械结构的咔哒声自虚空响起,那是圣布马罗。 机械圣人浑身满布铜管、齿轮与符文嵌板的他,宛如一座移动的钟表神庙,在高能跃迁驱动下,直接出现在杜马松垠面前。 机械圣人没有半句废话,他的义体左臂弹出层层装甲骨架,随着压缩气体排出,形成一只异常粗壮的、如工业炼炉般灼热的机械臂。 【齿轮正教义体改造·泰坦猩猩手臂!】 ——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爆裂于真空中,溢出的冲击波直接击穿远方数百米的晶壁能场,鹤嘴锄那流淌着熔岩的锻击面猛烈砸在布马罗机械手臂的装甲表面,却仅仅留下了一圈龟裂,下一秒便在义体自我修复程序的驱动下迅速弥合。 同时,那支银铜色的义体手臂则牢牢卡住了鹤嘴锄的握柄,纹丝不动。 圣布马罗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高精度光学义眼泛着冷冽蓝光,凝视着愤怒的矮人神祇。 他开口了,声音如齿轮转动,机械合成,却带着不可逼视的威仪: “万机之主,不容冒犯;再有下一次,吾必将以枪之形将你炮决于此地。” 下一刻,他抬起另一只机械臂,掌中浮现数列交错的黄金螺旋印记,那是代表中立执衡与神性伦理的结构语言。 螺旋之印剧烈闪耀,一道无形冲击轰然轰出,将杜马松垠的巨体猛然震退数十丈! 矮人神祇神威滔天,但在布满演算核心的义体之下,竟显得短暂失衡。 被震退的杜马松垠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但从他肩膀上迸裂出的石皮与从鹤嘴锄上传来的回响来看,这一击并不好受。 岩浆在他手中凝聚再生,神力翻涌,可他却没有再上前。 因为他的母神蓓伦妮·真银,已然再次出声。 她站在虚空之中,手持那本仇恨之书,双目犹如炽银熔火,死死盯着对面的夏修,声音不再如铸锤般坚定,而是如剑拔弩张般压抑着火山即将爆发的边缘。 “休·亚伯拉罕——!” 她咬着这个名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吐出,仿佛每个音节都在灼烧。 “你真的要与整个矮人神系为敌吗?你要知道,掀起这一场仇恨,不是你一人能承受的代价!” 话音落下,所有悬停在阿贝里奥轨道的矮人舰队似乎都在回响那句“为敌”,万千矮人战士通过神圣链接共享到了母神的情绪,他们纷纷起身,从神龛前拔出武器,祈祷与怒火交织,仇恨开始在舰队之间蔓延,如山火般滋生。 但回应她的,并非震怒、也非解释,而是那道一直静立未动的白影,终于偏了偏头。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们就没有与我为敌的意思。”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寒意,却让这片星空都仿佛降了温: “你信不信……” “只要你敢动手,在场的所有矮人,包括你,还有那个暴脾气的家伙——”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被震退、此刻怒火翻涌的杜马松垠。 “都将死在这里。” 第112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面对夏修那句近乎无情的宣判,阿贝里奥一片死寂,随后,第一声回响便是来自杜马松垠的怒吼。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你杀的死我们嘛——!!!” “你以为你在威胁谁——!!!” 他嘶吼着,口中满是粗鄙咒骂,声如雷震,如怒火之海。 可就在他高举起那柄怒火燃烧的[泰坦鹤嘴锄],准备再次冲锋时,他余光瞥见,机械圣人那半截义体手臂缓缓抬起,数百节铜管同时伸展、锁定,机械冠冕嗡鸣如低语的宣判神庭。 那一瞬间,杜马松垠的动作顿住了。 面对着冰冷的机械圣人,这位矮人战神颇为忌惮的怂了下来。 而此刻,另一边的蓓伦妮·真银则是脸色如铁,眸光微颤。 她没有像杜马松垠那样咆哮怒骂,她只是紧紧地捧着那本仇恨之书,指节死死扣在封面星铁上,作为矮人神系的母神,她的信仰根基不仅仅来自于婚姻与炉火,更来自矮人之魂的三重根本。 荣耀、传统、复仇。 而今,儿子死在阿贝里奥之中,头颅被敌人斩下,只留下最后一缕怒意、在死后铸成仇恨之书上的浮雕标记。 这对于矮人来说简直是羞辱。 她的指尖在发颤,身上的圣链甲轻轻作响,脸上每一条因神格投影而产生的银色泪纹都在扭曲。 她,真的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抛下一切矮人的理智与战略,亲自引爆这一场神战。哪怕死在这里,也要带着仇敌的名字刻入矮人王座。 但就在她犹豫的那一刻,她的神格微微一震。 某种更高层的意志,如炉火中心深藏的余烬般,在她神性本源处点燃。 【……蓓伦妮。】 那是——摩拉丁的声音。 她的丈夫,矮人神系至高之主,群星铁匠,晶壁匠神。 【带回舰队,此地之战,非时非势。】 【天国第四骑士团——圣伊索多之军,已至星门南廊;第六骑士团圣三一亦调动舰阵,目标不明。】 【……更甚者,审判庭已动。】 【憎恶天使号舰长,月面前哨站监督天使——尼摩·叶戈尔……正徘徊王庭晶壁之外。】 这一刻,蓓伦妮的眼眸微微扩张,银光凝止,她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天国正在对矮人神系进行战略威慑,只要她今天敢跟天国第四持剑人开战,那么徘徊在矮人王庭天国部队就敢直接插手常青藤战争——哪怕为此引发多神系战争,天国也无所畏惧。 在这一刻,蓓伦妮·真银闭上了眼,感受着心中愈发沉重的负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痛苦与羞辱压回内心的最深处。矮人神系的荣耀与尊严,早已被践踏至泥土,然而矮人从来都不怕忍辱,忍辱负重,百年百世也能化作一笔复仇之力。 但她清楚,不能被这一切吞噬,她不能让矮人的灵魂与血脉之力在此处化为空虚的愤怒,甚至做出愚昧的选择。 蓓伦妮再度捧起那本仇恨之书,银链锁环在她手中微微震动。 随着她的双手合拢,仇恨之书的封面缓缓关闭,那些刻在书页上的誓言与记忆又一次被牢牢封印在其中。 此时,她眼中那炽烈的光辉也渐渐消退,仿佛她体内燃烧的怒火终于被压制了下来。 然而,在她的心底,那一股震动并没有消散。 矮人神系的愤怒无法被平息,书页间的那一行新文字闪现,象征着他们对于休·亚伯拉罕与天国的仇恨。 是的,她要为夏修单开一页仇恨之书!!!! 在那一页泛黄的龙皮纸上,逐渐显现出新的记载。 —— 第78450~78461条大罪。 罪名载入:休·亚伯拉罕 其罪如下: 包庇弑王之凶——隐匿卢珀卡尔之罪行,不将其交予氏族审判,使克兰格丁·银须之死无所归咎,违背天与地的正义律。 践踏血脉罪——无视矮人神系之血脉,以无言之蔑轻视银须家族之荣耀,致使荣耀断绝。 破毁族长之尊——任由矮人神裔倒毙于外界战场,却不行最低限度的告祭礼,不尊氏族亡者之魂。 羞辱神主权柄——在阿贝里奥之境纵横无忌,使摩拉丁之统系蒙受耻辱,让神裔的死亡沦为外族笑柄。 扰乱氏族秩序——以外来强权干涉矮人家国,侵入矿道与炉室,破坏传统秩序,使氏族之心动摇。 拒绝偿血之义——面对母神的要求,拒绝提供凶手,使矮人复仇的铁律遭到明目张胆的否决。 欺蔑矮人律法——以强权蔑视《仇恨之书》,不承认矮人千年法则,使法律之尊遭受亵渎。 损害矮人神圣仇誓——拒绝承担血债责任,使仇恨之书的誓言失去执行之道,这是对矮人精神的第二重谋杀。 藐视矮人祖魂——行事傲慢,不向矮人致歉,使矮人之魂无法安息,延续怨火。 以天国威势压迫弱族——倚其星界大神权,逼迫矮人不得不退,让矮人舰队蒙羞,陷于无义之境。 撕裂盟誓之绳——不遵守天国与矮人间继承千年的互助契约,破坏同盟,使两族之信裂为二。 使诸界观矮人为笑柄——此事一旦传出,将令万界视矮人为不能复仇之族,这是比死亡更深的羞辱。 誓言如下: “以炉火为证,以祖灵为盟,若此十二罪不雪,矮人氏族之怒当永燃不灭;仇不报,氏族不宁;血不偿,魂不得安息。此誓刻入石中,镌入铁中,永不磨灭。” 状态:待执行。 —— 仇恨之书单开一页后,矮人母神和矮人战神没有放什么狠话,也没必要,他们已经将夏修的侮辱写在仇恨之书,以后他们会找机会让对方血债血偿。 就这样子,两位矮人神祇带着矮人舰队离开了阿贝里奥。 夏修目送着矮人神系的舰队渐行渐远,随着他们的离去,阿贝里奥的天空再次恢复了宁静。 空气中,仿佛依旧回响着那份愤怒与恼羞成怒的气息,而夏修的目光则没有再去追逐矮人舰队的背影,他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 随着那沉重的足音渐行渐远,夏修身体的神性气息也慢慢消退,原本如光辉般闪耀的外貌逐渐恢复成了他常见的模样。 金发金眸,身穿黑色的正装,银色手杖重新恢复了其原本的形态,散发出冷静而威严的气息。 此时,机械圣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行了一礼,随即在短暂的对话后转身离开,回到那艘庞大的庭院舰队旗舰——[荣光之剑]。 夏修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低头轻轻调整了一下手中的银色手杖,脚下浮现[莫比乌斯环]。 下一瞬,他就出现在首归之子卢珀卡尔身旁。 少年在看到父亲的时候,对着其说道: “父亲,那些矮人以后……” 夏修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他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卢珀卡尔的肩膀: “一群乌合之众,无足挂齿。” “走吧,”夏修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现在你跟随我回归庭院,回归天国吧。” 卢珀卡尔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一道亮光从两人的脚下展开,空间在瞬间扭曲,两道[莫比乌斯环]迅速成形,将两人包围在其中。随着空间的剧烈波动,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直到他们再次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 …… 荣光之剑·大厅。 夏修带着首归之子卢珀卡尔进入了旗舰荣光之剑的大厅。 大厅宽阔而庄严,四周的墙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象征着天国的荣耀与历史。 闪烁的光点如繁星般在空气中漂浮,光芒柔和地照亮了周围的空间,给人一种神圣而压迫的气氛。 大厅内,身穿金色动力铠甲的身影时而闪烁,正是夏修亲自挑选并改造过的禁军团体成员,整个队伍看上去既严肃又充满力量。 站在大厅深处,领航者赛拉斯·塞法隆正背着双手,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当他注意到夏修带着卢珀卡尔走进大厅时,他缓步走上前,行了一个恭敬的礼,声音低沉而庄重: “亚伯拉罕冕下,欢迎您回归。” 卢珀卡尔则是好奇的望着拥有第三只眼睛的领航者,他能够从对方的眼睛中感受到跟自己开发的[荷鲁斯程序]相同频率的力量——一种能够在以太混沌中感知方向的力量。 夏修如同慈父一般微笑着点了点头,和赛拉斯简短而礼貌地寒暄了几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狐耳少年跳跃着走了过来,笑容灿烂,眼中闪烁着“我很好奇”的光芒。 卢珀卡尔顿时感到一阵错愕,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位外表异于常人的人物。 狐耳少年一边蹦蹦跳跳地靠近,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亚伯拉罕的孩子,你好,我是庭院的副校长,图尔斯·考伯特,嗯,我也是你父亲的二把手!” 首归之子不禁对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夏修耸了耸肩表示没事的,而图尔斯却毫不在意地笑着继续说道: “你竟然有主宰者位格,这可真是不得了,按照你父亲的标准,你的实力大概一次能对付好几个夜晚先生吧?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子。” 卢珀卡尔闻言,愣了一下。 又是夜晚先生,之前父亲好像也提过这人,这人以前是犯了什么事情,怎么老是被拉出来鞭尸?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远不及父亲,面对这位异形般的副校长,他感到一丝无所适从。 眼看着图尔斯已经开始不管不顾地围绕着自己,卢珀卡尔无奈地转头望向父亲,似乎在寻求一种安慰或指引。 夏修见状,淡淡地笑了笑,他没有给儿子更多的时间来消化图尔斯的言辞,而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太过于纠结。 “你跟着图尔斯先去完成军团交接和阿贝里奥的接管工作吧,”夏修说道,“我需要去向天国高层汇报这段时间的诸天万界与泰拉的动态以及一些新的工作需求。” 他说完,再次轻轻拍了拍卢珀卡尔的肩膀,“你先跟着他去忙。” …… …… 在夏修回到他的专属房间后,房间内的氛围逐渐安静下来。 魔王阿蒙德的虚影依旧漂浮在一旁,躺在沙发上以一种几乎悠闲的姿态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而夏修则不急不躁地坐在他那宽大的办公椅上,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思绪似乎已经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一切。他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 “伊甸,最近有什么紧急事态吗?” 天国谱系的终端浮现。 【正在检索中……】 片刻后,机械化、冰冷的声音从系统界面中传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深层次地解析多维数据,扫描周围世界的所有活动。 【十七层外层界面灰色荒野爆发大规模神战!】 【战争状态:灰色荒野,又名哈迪斯,是一个永无天日的战场,战争从未停息,几乎所有力量的冲突都在此刻爆发。】 【核心冲突:塔纳厘与巴特兹的灭绝战争,深渊恶魔与九层地狱魔鬼之间展开的种族与意识形态冲突。】 【战场特点:战争已经遍及三个阴郁层。每一层都被血腥与死亡弥漫,遍布战争残骸,敌对势力不断践踏对方的领土。】 【战争影响:疾病、瘟疫和死亡正在蔓延,尤格罗斯魔投入混沌四君主慈父的怀抱,借此掌控了疾病的传播,成为战场上最大的不速之客。无数灵魂在这里被永久消灭,不能进入轮回。 另外,该神祇还和另外一位神祇爆发冲突,这场冲突为:珀耳塞福涅之争。 该冲突为德墨忒尔与哈迪斯之间的冲突,双方都在争夺对农业与死亡领域的控制。】 夏修坐在他的椅子上,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依然保持着沉思。 哈迪斯……泰拉原始神话的冥王,最著名的存世神祇,也是被天国驱逐出本土并且贬落的诸神之一。 听说艾迪西联邦【金融街】十二金融巨人中有一个就拥有冥王的资讯备份…… 当初驱逐存世神祇·泰坦,就是从艾迪西联邦本土驱逐,他们的开国总统当时跟天国合作,可是出了不少力。 如果可以,自己说不定可以跟艾迪西联邦合作一下,他们对于泰坦神祇可是世仇,巴不得祂们死全家的那种。 夏修轻轻揉了揉眉心,仿佛要揉散那些盘踞在意识边缘的混乱思绪。 他闭了闭眼,轻声问道:“……天国方面,有什么变化吗?决议集会最近有什么行动?” 伊甸没有延迟,仿佛早已准备好这部分信息。 【正在更新中——】 片刻后,那熟悉的电子化女声再次回响于耳畔,字句之间透着高等权限的沉稳肃穆。 【已检索到最高权力中枢近期密级动作记录。】 【解析中……】 【已确认内容如下:】 【最高决议中枢中,代号0-08的决议者·扼要者已发出优先级α黑印召见。】 【目标:天国第四持剑人:休·亚伯拉罕】 【召见形式:现实直接会面——非远程通联、非梦境降临、非虚拟视界】 【附带说明如下——】 下一瞬,画面略微扭曲,如同密钥被解封。 随即,扼要者0-08留下的简短留言浮现在界面中央,以极为严谨的字体排列。 【你提交的魔王群军数据幽灵报告已被完整接收与分析,现在决议集会要求你暂时停止一切在外军事行动,携带魔王阿蒙德回归泰拉,我们有新的秘密辖权任务需要你执行!】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啊……”社畜之王仰天叹息了一句。 第113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天国·不可知之地。 第三层·贝利亚。 这一层世界,被称为创造的世界,乃是从无限迈向有限的第一步,是概念具象化的临界点,神性之光自此开始变得可感、可塑、可用。 在这里,伊甸那无限延展的本源之光不再是纯粹的信息流或超密度能量,而是以秩序、美德、几何三大基质显现于构造之中。 此时,一艘携带尘世庭院徽记的剑级护卫舰正穿越诸天万界至泰拉以太外层的边境。 舷窗内,夏修静坐于舰桥中央。 他的目光穿越光质云海,远方可见七道彩虹状的光环如楼梯般串联起贝利亚的多个构造区段,那便是天国通道[彩虹桥]。 舰船停靠在深度5的以太层级,夏修脚下浮现[莫比乌斯环],很快,他就来到光环面前。 “伊甸——启用彩虹桥,前往天国。” 【彩虹桥模块已激活】 【链接已建立】 在受到授权后,被光环引导,一跃穿入其中。 眨眼之间,他已被传送至第三层贝利亚的中央逻辑区段——【提菲瑞特】。 提菲瑞特就是早前开球行动的时候,为天国制造行星发动机的场地,它也是贝利亚的核心区段之一,是【至上程序】直辖STC模块地区。 简而言之,这里是神造地,决议集会成员利用辖权制造各种超越时代,甚至是超越基准物理的黑箱科技制造所。 而这是夏修第二次来到神造地,因为0-08要求他带着魔王阿蒙德来到此地与他会面。 …… …… 提菲瑞特第第八扇区。 夏修走入大厅时,四周早已开启信息遮蔽与弥母锁闭。 墙面并不实体存在,而是由数层信息光膜构成,写满不可读的编码文字符号;地面如同精密天文仪般流转着多维坐标。 0-08已经在那里等他。 与他在圆桌会议中所看到的冰冷虚影不同,现实中的决议者0-08,也就是扼要者显得意外地年轻。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身黑色风衣披挂于肩,内里是质地上乘、剪裁得体的正装,整个人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却仿佛主宰着这间密室所有重力。 他的黑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嘴边蓄着修整有致的短须,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冷静计算的深渊,在光线下泛出一抹令人敬畏的寂静之光。 夏修站在他面前,轻声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你。” 0-08略微一笑,那笑容没有温度,却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克制的礼节。 “彼此。”他说道,声音低沉,像钢琴的低音键般敲在人心上:“我等你很久了,第四持剑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0-08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要求。 “亚伯拉罕。”他盯着夏修,语气干净利落,“把阿蒙德那老混蛋放出来吧,我想见见他。” 夏修只是轻轻点头,抬手召唤出自己的谱系终端,一道银光从指尖滑出,如星痕般延展成一块嵌入式光环界面。 “伊甸。”夏修唤道,“调试谱系权限,放出深层记忆投影,目标编号阿蒙德·卡恰特里安。” 【已确认指令】 【正在校对光域映射参数……】 【正在执行深层投影……】 【已完成!】 一声低沉的提示音中,空气如水波般荡漾,一道虚实交错的身影自波纹中缓缓浮现。 魔王阿蒙德·卡恰特里安出现在这里,一身纯黑色的正装,胸前银白色的领针宛如刻印着某种已废弃的神文,而他的左袖上,还别着一道金属铭牌——已经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出编号的前缀:[0-08]。 他一出现,便毫无拘束地举手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利曼·霍德莱。”阿蒙德笑着,语气里全是那种历经万劫后依旧不愿收敛的肆意。 “……恭喜你啊,接替0-08。”他补了一句,像是在调侃对方的新身份。 然而,面对这位前任,利曼·霍德莱——现任0-08的表情毫无笑意。他看着这位昔日的传奇人物,那双深蓝的眼睛仿佛冷冻了所有情绪,声音也变得锋利如刃。 “见到弑君者是什么感受?” 阿蒙德闻言只是轻轻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欣慰啊,无比的欣慰。” “你这小子,当年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连核武申请都要去找伦理委员会再三请示,现在倒好,核武代号都到你手上了——0-08,这可是天国最老资格的战术核控代码。” “我为你感到骄傲。”魔王阿蒙德真心实意地祝贺道。 “我他妈确实很想在你脸上来一拳。”利曼冷声道,“而不是站在这里听你胡扯。”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逼出:“阿蒙德·卡恰特里安,你这个该死的疯子,你摧毁站点19我可一直记得。” “你为了杀死一位真祖之血的公爵个体,命令本杰明·康德拉基去执行收容。那可是康德拉基,他是最不该被派去做这种任务的人,你明知道他会为了摧毁公爵会抛弃任何底线,但是你还是让他这么做。” “结果呢?混沌介入……你这该死的疯子最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你知道康德拉基肯定会寻求混沌的帮助。” “康德拉基放走了不灭蜥蜴,他跑回了雾都。” “你又在没有通过伦理委员会审查的情况下,擅自批准核爆站点19。” “你亲手毁了我们最完整的超实体收容节点,让数千名天国科研人员和一支特遣队死去。” “甚至……你还让齿轮博士去刺杀已经被混沌腐蚀的康德拉基。” 他声音低了下来,冷静而更为压迫。 “你的决策,葬送了太多人。” 魔王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略略歪了下头,双手插在深黑的风衣口袋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结果是好的。” 他这句话一出,像是某种引信被点燃。 阿蒙德抬起头,那双眼眸里带着不可动摇的确定。 “一个站点的损毁,换来吸血鬼十三氏族千年来唯一的奇迹彻底消亡,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他顿了顿,接着道: “至于不灭蜥蜴……说实话,祂真的曾被我们收容过吗?不如说,祂只是选择在我们这儿睡了一觉。如今祂离开,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从站点19换回雾都。” 0-08的眉眼之间抽搐了一下,隐忍着怒火。 阿蒙德说。 “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当然,你比我仁慈。你不会核爆站点,也许你会留几个实验室,会软禁哪些被混沌腐蚀的天使;你不会让不灭蜥蜴轻易离开;你会做的更周全。” 他自嘲地耸耸肩,“我承认,我当时是低估了混沌。” 他的声调略微沉下来,眼神变得有些冷: “我没料到辛列智的反应如此迅速。当祂察觉到我在利用祂去杀死公爵的时候,就立刻通过混沌的力量控制康德拉基,对我的计划进行反制,解放了整个站点19的异常收容体,同时污染整个站点19的人员。” “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既然棋局已破,我就只能选择最正确的反应。” “你所谓的正确反应,就是把整个站点19连根拔起,让几千天国人员死无全尸?”0-08冷笑。 “是啊。”阿蒙德望着他,毫不退让,“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0-08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讥诮: “是的,你确实避开了后续更严重的事故,但也把天国内部,特别是你所领导的团队,推向了更深的混乱。伊甸那次的评估报告中写得很清楚——你们是最大的变量,你们造成了系统性不稳定,你的领导结构已产生结构性松动。” “正因如此,”阿蒙德轻轻一笑,语调低沉,“我们这届的决议者才会被仁君推翻。”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点向0-08,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我们是魔王群军,而你们,则是被众天使拥趸而上的仁君。” 空气中的气压仿佛沉了一层,谱系终端周围的投影微微扭曲。0-08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老魔王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低头沉默了一瞬,那双深邃如夜色的眼眸中映出0-08那张冷峻而执着的脸。空气里仿佛压着火药味,却又未曾点燃。 随即,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 “霍德莱,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讽刺,没有怒意,也没有轻浮。他的语调平静得如同陈述某个宇宙常数,或者一个无需质疑的真理。 “作为天国的决议者,翻旧账,从来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你说出这件事……那就意味着你需要我为它负责。” 他的目光越发幽深,像是穿透了时间与权力的结构,语气骤然一转: “也就是说……本杰明·康德拉基博士,我们那位极端的老朋友,他还活着,对吧?” 面对这句质问,0-08没有闪避。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老魔王,冷静地回答: “是的,他没死。” 话音一落,阿蒙德那双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下。 0-08继续说道,语气不带起伏,却每一个字都像落锤击响: “不仅没死……他还特地去找回了你过去参与过的几个项目。” “包括——蛇夫座协议的武器组件,世界炮的残存设计,以及你当初擅自发动的秘密辖权项目。” “魔王群军……你们还真是了不得,不仅敢接触和利用混沌,还敢接着利用至高神性。” 0-08缓缓地走近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老魔王: “阿蒙德·卡恰特里安,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与旧机械教残党——马克士威主义教会之间的联系。” “你协助他们制造戴森球,用黑箱级别的圣械融合炼金模块进行密封级科技实验,建构整个蛇夫座协议。” 阿蒙德眉梢略挑,0-08则是继续说道: “本杰明·康德拉基博士正是这一计划的重要参与者,而你——与他共同制造了协议中的关键部件。” 0-08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如极地寒潮压境: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齿轮博士,没有杀死康德拉基。” “他逃了。现在,他躲在戴森球上。那个你们一手建立的、被你称为下一次神性边界试探的永动机械里面。” “而现在,天国需要一个新的奇迹者。” 0-08顿了顿,他的语气突然仿佛转化为审判者的冷峻宣告: “我们需要戴森球,也需要蛇夫座协议。” “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台阶。” 他望向阿蒙德,蓝眸如电: “你——” “你将燃烧于奇迹的基座之上,成为献祭品。” “新奇迹——将踩着你这具魔王的亡魂继续前进。” 0-08的声音落下,如铁锤击鼓,铿锵而决绝。 阿蒙德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听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判决,而只是听了一段旧诗的末章。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那双曾令旧时代颤栗的眼眸,似乎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点燃烧的光。 可就在下一刻,他缓缓睁开双目。 不再是死寂,也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令人无法捉摸的神情——如老狮在暮年望见新王,如亡国将军看见旗帜再次升起。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火光在跳动。 “哈……”他轻轻地笑了,那声音沙哑、缓慢,却分明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深深的欣慰。 “哈——哈——” 他重复了一遍,眼角的皱纹仿佛都带着某种荒唐的释然。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0-08那张冷峻无情的脸庞,低声呢喃: “天国的仁君……终于也学会了我们魔王的语言了啊。” 这句话既是讽刺,亦是传承。他笑出了声,却笑得沉重。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始终站在一旁的夏修——那位如今已是星界之主、天国新星的存在。他目光定定地凝视着那双金眸,像是在凝视时间深处的另一个自己。 “休·亚伯拉罕。”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厚重: “看清楚了吗?” “你以后也要这样。” 他是在说一条注定之路——如果夏修将来要执掌整个天国,如果他要坐上圆桌尽头的位置——那么就必须习惯用这种语言: 审判者的语言。 牺牲的语言。 权力的语言。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第114章 :康德拉基博士和齿轮博士 天国·提菲瑞特轨道外环。 天国的盖勒力场号,浮于天穹上空,如同神殿与战场之混合体的庞然巨舰,静静停靠于虚空之中。 长达一千六百米的舰体宛如一座倒悬在星辰之上的哥特巨城,舰体表层布满深邃棱线与垂直刻槽,层层迭迭的飞拱与扶壁像是被从某种失落文明的宗教遗迹中剥离出来,又被某位冷酷至极的几何建构者粗暴嵌入星舰结构之中。 舰桥之中,夏修立于主控台之前,银色手杖轻倚于控制台侧。高耸的拱形天穹投射着来自舰内的模拟星象,星海缓慢转动,万千数据流如同神明耳语般自高处倾泻。 耳边响起的,是那道熟悉而平静的伊甸声线: 【系统初始化完毕,正在进行舰载核心系统自检。】 【模块一:亚空间屏障接口——运行中。】 【检测中:盖勒力场稳定度……89%→ 93%→ 100%。】 【解释:当前舰体力场为全封闭模式。】 此刻,舰桥最中央的星像投影缓缓旋转,一圈微光环绕整艘舰船轮廓展开,化作一个由无形粒子组成的淡蓝半球。 而这便是天国开放的亚空间穿梭的特制力场——盖勒力场。 它也被称为现实泡沫。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护盾,而是一种投影性的时空隔离机制。 伊甸将真实宇宙中稳定的物理法则映射、投射至以太的边界层,强行将整艘舰船包裹进一个封闭的物理孤岛之中。这就像在混沌海中挖出一块现实的石岛,令不属于存在法则的一切皆无法踏足。 盖勒力场将以太亚空间的恶魔与混沌能量隔绝在外,使星际航行成为可能。 【模块二:舰载武装系统链接——全功率运行中。】 【舰桥火控联动:42座自动火控节点已就位。】 【模块三:神圣重铸引擎同步成功,普罗米修斯战机舱——解锁中。】 随着系统检索推进,一道隐约的震动从舰体深处传来,那是舰尾巨型封闭船坞缓缓开启的声音。 位于舰体核心、百米高的【普罗米修斯】机体被昏暗光线缓缓照亮。 而此刻,夏修的面前浮现的谱系终端,正有数百页高密度的数据文卷在他眼前翻滚,文件的授权署名则是:【第八议席·扼要者·0-08】 —— 【██密级档案·圣环行动·代号:戴森球行动】 【类别:至高神性巨构物】 【位置坐标:仙女座,██████·当前距泰拉约186.5万光年】 巨构物戴森球为一完整的恒星捕获系统,由神性尺度的环形结构构成,其体积约比泰拉日源小15%。但巨构物戴森球核心恒星所释放的单位能量远超泰拉标准星,约每24小时输出1.23 x 10^35焦耳——等同于泰拉日源一年能量总量。】 【巨构物戴森球所有能量均由“日轮板阵列”收集,并通过引力通道转输至代号晶宿二之第四轨行星。】 【晶壁二现与巨构物戴森球处于潮汐锁定状态,目前无法解释其在天体质量与轨道关系下如何维持该平衡态。】 【现已确认为失落文明之遗构世界,星球表面已遭完全侵蚀,处于T-Ω级感染状态。】 随文而至的,是关于那片死亡星球上存在之物的描述: 【已命名威胁单位:黑言霉。】 【形态:心灵孢源性寄生菌落,可感染任何拥有思维结构的智能个体。】 【作用机理:通过胞质渗透或精神共鸣方式植入宿主体,控制其生理功能,截断运动与意志机制,但保留高阶思维活性。】 【此种菌落可自由组合有机与无机原子结构,且不受元素类型限制。其已广泛用于晶宿二表面重构,形成不规则但具备高灵能回应的神经地貌。】 【该单位目前已渗入蛇夫座协议计划残余组件。】 【相关对象:(康德拉基博士)当前逃入戴森体外围,与巨构物戴森球上的文明有复杂互动历史,行动目标即为回收或控制其已构建的蛇夫构件。】 【注意:旧数据中,当前阿蒙德·卡恰特里安拥有完整掌握权限,曾是该计划最早部署者之一,当前处于临时召回状态。】 —— 夏修把目光从档案中收回,他的视线投落在舷窗之外,那片由盖勒力场切割出的现实泡沫在星辉中悄然波动,远处是贝利亚层无穷无尽的神圣构造体投影出的光海。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老魔王,语气平静中带着探询:“本杰明·康德拉基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蒙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将身体倚在舰桥边缘,双手交叉,金属铭牌在光影中折射出一道淡银的冷芒,露出了一种近乎追忆般的神情。 “你问他?”他轻声哼笑一声,“那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物。”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透过盖勒力场,看向了某个久远的时间线深处。 “性格粗犷,言简意赅。跟我一样,对伦理委员会那套做法嗤之以鼻。他跟其他站点博士不一样,从不穿白大褂,总说‘穿那玩意儿会让人变傻’。但他也确实不需要那玩意儿,没有人能否认他的能力。” “他是17号站点的研究员,摄影师和科学家双职称。而你知道,站点内部极少有人能胜任这种跨领域的复杂身份。可他偏偏做到了。” 阿蒙德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而且他从来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正规教育——不管是光学、还是理论工程,他所做的一切,全凭自学。” “你可能觉得他是个天才……但不,他是个疯子。” 夏修微微挑眉,而阿蒙德只是继续说道: “他对人冷漠到了极点。 五年时间,待在站点里,连一个同事的名字都记不住。 不是因为傲慢——他就是不在意。 伦理委员会曾经三次对他进行人格评估,最终结论一致:极度混乱倾向者,难以管控,纪律观念淡薄…… 但同时,他们也备注:‘高价值个体,不可轻易除籍或处置’。” “因为他太好用了。” “他是那种‘哪怕全世界都讨厌他,也仍然能解决99%的问题’的那类人。”阿蒙德的声音低了些,“我们那一届决议者……都默认了这点。只要他还愿意为天国做事,就算你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非常有才,但也极具争议。其过度自由,实验超界行为导致我们不得不把他视为宝贵又危险的资产。” “而且,他总是在关键节点出现,几乎从不缺席。哪怕他自己都说那是碰巧路过,但我们都明白,那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我以前是我的团队中的一份子,我很喜欢他,因为他支持将异常体武器化以作实用用途,他也这么做了,他主导开发了33种利用异常项目资源的武器。虽然他声称自己的动机仅仅是将研究成果应用于实际,但更有可能是因为他很容易感到无聊吧。” “对了,”阿蒙德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向夏修,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他有一个能力,跟你很像。” 夏修眉头微挑,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什么能力?” 老魔王抬手轻敲了一下舷窗框,指节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他征服过一种异常群体,一群叫幻像蝶的异常存在。” 夏修侧过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而阿蒙德的语气缓缓低沉下来。 “一群看起来很普通的鳞翅目生物,形态近似斑马蝶。但它们不是单个个体,而是一个集体意识,有点像蜂巢思维……它们总是作为‘一个整体’运作。静止的时候,它们能完全模拟周围环境的颜色、纹理、光影,哪怕你盯着它们,也看不到。” “伪装得像空气一样?”夏修轻声问道。 “没错。”阿蒙德点了点头,“但更有意思的是,它们的防御机制。受到威胁时,它们会化形成攻击性生物的‘幻象’来吓退敌人——是一种极端仿生拟态。有人看到过狮群,霸王龙,甚至……不灭蜥蜴的幻影。” 夏修眼中露出一丝讶异:“不灭蜥蜴?” “当然不是本体,只是形象复制。但问题是,”阿蒙德压低声音,“这些幻象并不是单纯的视觉欺骗。它们会带有某种心灵压力,甚至短暂扰乱观测者的现实感知。最初我们以为只是低等生物本能模仿,结果错了。” 他抬手,食指轻点太阳穴:“幻像蝶能理解语言,也能回应问题。我们用视觉转码测试它的思维结构,发现它们能主动变换自身图案来拼写词句——字母、句子、情绪表达,全都有。最终它们的群体智力测试的分数为……109,略高于人类平均水平。” 夏修则是问出关键:“单个个体?” 阿蒙德摇头:“是分群后测得的结果。也就是说,把群体拆分后,每一小群的智慧就会下降。” “蜂巢智能系统的典型特征。”夏修低声补充。 “对。问题是没人能和它们建立稳定交流——直到康德拉基。” 老魔王对着夏修说道: “他是第一个与它们对话的人,甚至说服它们陪他回到站点17,而之后,我特别批准由康德拉基对那些蝴蝶进行武器化项目。 所以,后来有很大一部分蝴蝶跟着他,天国只保留了少数一部分,而那些被保留下来的蝴蝶,听说至今还对康德拉基恋恋不忘。” 夏修静静听完,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 “这样子的一位同僚,竟然选择投靠混沌……阿蒙德,你当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老魔王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夏修会问这个问题,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当时,吸血鬼十三氏族中诞生了一位真正的奇迹,一个觉醒了真祖之血的吸血鬼。伊甸和决议集会当时就被惊动,于是派遣了第一持剑人圣瓦伦丁出手,将其活捉。”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用词。 “我们当时试过很多方式,但是没有任何方式能杀死他,而天国如果要收容他,就必须耗费宝贵的持剑人,让持剑人进行镇压,这对于我们来说成本太高了。” “而且哪怕完成收容,真祖之血的福泽还是在十三氏族的血脉中扩撒,不断滋长那些臭虫觉醒更高级的血脉之力。”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处决他。” 阿蒙德顿了顿,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而我,把处决的任务交给了康德拉基。” 夏修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是让他利用混沌的力量?” “我让他放开手脚。”阿蒙德毫不避讳地承认,“哪怕需要寻求混沌的协助,也必须完成这项任务。我们不能冒险让那种存在活着,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必须完成清洗。” 舰桥陷入短暂的沉寂。 夏修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直视着阿蒙德的眼睛,那目光太清澈,似乎能直接洞穿对方的沉默。 他知道,眼前这个老魔王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你没有告诉我全部。”他语气平静道。 阿蒙德没有回避,只是轻轻一笑,像是在默认。而夏修没有继续追问他,而是转而望向舰桥另一边,声音低沉地问道: “那,齿轮博士呢?” 听到这个名字,阿蒙德的语气这才真正变得凝重了一些。 他略微挺直了身躯,缓缓答道: “他是另一个极端。” 老魔王顿了一下,像是在脑中重新提取一个早已尘封的档案。 “他的全名是查尔斯·吉尔斯。”他缓缓说道,“查尔斯·吉尔斯的情感反应少得出奇,冷静得可怕,连惊吓反应都没有,就像一个失去了情绪模组的理性机器,所以他被我们称呼为齿轮博士。” “他是原战术神学部的收容专家。” 阿蒙德的声音在舰桥回荡,平静而缓慢,像是从深海中打捞起一段尘封档案。 “后来他的研究领域扩张,跨越了部门壁垒,插手过无数项目。涉及的异常项目数量惊人,类型跨度更是……令人咋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敬意。 “说实话,”他转头看了夏修一眼,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一丝不解,“他完全有资格成为决议集会的一员——无论是我们那一届,还是你们现在这届,只要他想,完成可以做到。” 夏修没说话,只是眉头轻挑,显然对这份评价感到意外。 阿蒙德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嘴角轻轻一勾,接着说道: “有意思的是,他的个人档案密级极高,虽然有些内容都已经从我的记忆中被清除,但是其中一条关于他的备注却被保留下来。” “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加入天国的吗?” 夏修直接摊开手,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虽然他是预备役决议者,但是伊甸内部很多资料他还是不能查询。 魔王没有再卖关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是在天国成立不久后,就被招募进来的。” 夏修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天国成立不久,那不就是知晓很多关于天国的真相…… 而阿蒙德则是坦然地补充道: “他跟穆一样……已经活了至少上千年。” “外表看上去依然年轻,他经历过最早期的收容战争,甚至可能参与过伊甸最初的调试工作。”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 “说实话,在他面前,我们这些前任,也不过就是……小辈。” “不过,他跟穆一样,愿意听从决议集会的调遣,为天国服务,为人类服务。” 第115章 :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机械种族 以太之洋。 盖勒力场号航行在以太之洋中,舰桥中寂静无声,只有舷窗外那片永不熄灭的以太亚空间风暴在无声咆哮。 盖勒力场号如同一枚黑色钉锚,钉死在这片扭曲现实的深渊边缘。 自起航以来,整整三个标准泰拉日过去了,现实与非现实的界限如同一张濒临撕裂的薄膜,不断翻卷出诡异色泽的涟漪。 以太航道中并无星辰,亦无方向可言,整个航程仿佛在浸泡于一池溢出的意识。 盖勒力场如同一层冷光构筑的蛋壳,将舰体与这片疯狂割裂开来,把真实的物理规律硬生生压制在一颗不断溃散的泡沫中。 在穿越亚空间的这段时间里,舰体每隔一个单位时脉便需要重新校准力场投影,防止遭遇翻转,也就是非因果性震荡。 抵达发生在第三个泰拉日第23标准时刻。 当舰体主引擎从以太中撤出,盖勒力场便如剥开的一层蛋壳般将舰体抛洒回现实层。空间发生剧烈压缩,先是瞬时跌入一个绝对零度的压制凹陷,紧接着又像被灌入满满星光——所有参数一口气回归稳定的物理常态,舷窗外,赫然展开了一幅宛如神迹一般才会存在的景象。 夏修静静站在舰桥主控区的高台之上,他的目光落在面前展开的舰首主控镜头投影上。 镜头缓缓拉远,进入全景捕捉。 戴森球,就悬浮在视野的中央。 它巨大得毫无尺度可言,镜头最外层无法框住其全貌。 球体的结构表面由大量方格状的巨型构件拼接组成,线条笔直,呈现出冷金属与暗炽红交错的质感,如同一颗由神灵编织出的星辰牢笼。球体底部开口区域漆黑如渊,似是某种能源引擎或吞吐带,一道炽热的等离子缝隙自其底端拉伸而出,向外释放着深红光辉。 伊甸的数据回报不断从舰桥两侧光屏上闪现,主镜头继续推进。 球体外围散布着微微闪光的结构带,那是支撑戴森系统稳定运作的主动重力层。通过它,戴森球得以调控恒星核心的引力输出,同时稳定自身结构避免撕裂或坍塌。每一块构件都在缓慢自转,轨迹精准到小数点后第十二位。 而在远景之外,镜头略微侧转,捕捉到了晶宿二与其伴随的两颗卫星天体。 那是一颗呈蓝黑色调的类地行星,行星表面覆盖着大片冰冷的沉积岩带,在恒星光照下泛着微蓝的反光。右半球表层被大片鲜明的紫红色光迹吞噬,像是一种未知污染从星体裂隙中悄然蔓延。 卫星轨道上的两颗天体皆为不规则形态的天然卫星,表面满是撞击坑与干涸的岩浆裂缝,几乎没有大气迹象。它们绕着晶宿二缓慢自转,轨道稳定,彼此保持精确的六十三度夹角,如某种被计算过的几何结构。 夏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穿透着镜头,凝视着那颗缓缓旋转的星球。 在那片由星光与紫红色闪焰交织出的迷离夜空下,戴森球宛如神明的虹膜,而晶宿二宛如是那虹膜下的泪痕。 他轻声叹道: “真是神迹啊。阿蒙德,你们就是在这里,打造了‘蛇夫座协议’?” 他转头看了魔王一眼,语气中掺杂着些许无法完全掩盖的惊叹。 “话说,你们当初就没想过殖民这颗星球吗?” 阿蒙德站在他身后,身影嵌入舰桥一角交错的光影中。片刻沉默后,他将视线从全息画面转向镜头中那颗星球,语调淡漠: “一颗裸露在以太之洋的星球。” 他轻哼一声,语气毫无起伏。 “你觉得人类进行殖民之后,四君主、群星……还有那些至高神性,会怎么做?” 舰桥的冷光照亮他锐利的眼神。 “况且——”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夏修将镜头继续放大,“你眼前那颗戴森球,是万机之神的造物。那里面早就住满了祂的子民,马克士威主义教会的机神种族就在这颗星球上,他们是火星上的机械教会的另一支分支。” “更别说,整颗晶宿二弥漫着高浓度的黑言霉孢子。” 随着他话音落下,伊甸执行命令,将舰桥主镜头视角调整至更低轨道角度。画面推进。 晶宿二地表,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座庞大的都市废墟,或者说,一个仍在运作中的神秘殖民都市。 成百上千栋高耸入云的塔楼直插夜空,建筑通体由未知金属制成,表面流动着淡紫与深蓝交错的能量纹路,仿佛整个城市本身便是某种未解构的机能体。部分塔楼像是被有机生物入侵,根系状的管道攀附其上,一直蔓延至云层。 城市上空漂浮着三颗近轨卫星,呈异步轨道运行,如同某种低重力干涉场稳定系统。 天空呈现诡异的紫红云层,像是涌动着的神经网络——毫无自然现象的痕迹,整个天穹都在与星球进行某种信息交换。 城市之间不见人烟,但偶尔能看见空中缓缓巡航的金属飞梭,其外壳表面布满类似经文的符号,在能量线流动间发出低频震荡,像是在吟唱机械的祷言。 某一座主塔楼顶端,赫然闪烁着一道断断续续的信号光束,像是在向外发射某种古老格式的联络代码。 舰桥内光线微暗,伊甸控制的主视角画面持续推进,镜头在晶宿二上空掠过高空云层与能量塔林,缓缓定格于一座主塔楼顶端。 那是一座高约六百余米的复合体建筑,外壳由重钛镍合金覆盖,呈现出剥蚀风化的暗紫色,塔尖上方矗立着一道六棱角形的信标结构。 就在此刻,那信标骤然亮起,释放出一道不规则闪烁的光束,那是特殊的编码格式的电磁通讯。 光束呈间歇式跃动,频率不断调整,似乎在尝试捕捉远距离目标信号源。 夏修眼神一凝,语气未发,伊甸却已立刻动作。 【警告:晶宿二地表出现主动扫描脉冲。】 【侦测来源:塔楼信标阵列,推定用途,雷达式高频探测,目标——盖勒力场号。】 【正在执行反制。】 舰体瞬间进入应变机制,舰桥外围的能量涟漪骤然收缩,整艘盖勒力场号如同从现实中被压入阴影,其反射剖面、辐射频段与热量投影全数被伊甸系统接管抹除,仿佛整个舰船从现实中彻底消失。 【隐身协议启动:静默模式加载完成。】 【舰体状态:不可侦测。】 与此同时,伊甸继续对信号链条展开追踪,数秒后,舰桥正前方的全息图层再度变换。一个由数百条次级信号交织而成的数据图浮现于空中,像是一张被层层缠绕的神经回路。 【捕捉到万机之神讯号集群。】 【信号源确认: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晶宿二殖民节点】 光幕放大,画面穿透塔楼外壁,深入地表。 夏修终于见到了阿蒙德口中的机神种族。 那是一群非碳基生命体,构造基于高密度硅晶与自组织金属骨架。身形大致呈类人形态,体型多在二至五米之间,关节部位嵌有磁悬稳定模块,身体表层覆盖着复合金属鳞片,表面布满逻辑花纹与能量信号灯组,像是不断律动的符文矩阵。 他们的头部多为平面结构,无眼无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嵌入式传感器阵列,在工作时发出微弱蓝光。 其中一台身高接近五米的机体正背负一整块圆盘式能源模块,在塔楼一侧对管线接口进行连接作业,每一次插拔都伴随着能量闪焰与磁场共振。 而城市底层,还有更多小型单位穿梭其间。 它们体型只有不到一米,呈现圆盘状或多足轮式,配有伸缩性工具臂,不断在街道裂缝、建筑内层、空轨维护线上穿梭。部分像清扫装置,部分则疑似维修型自控机械,行动规律、配合精准。 整个城市仿佛是一座仍在运行的巨型机能体,而这些机神种族,则是维护它运行的金属白血球。 夏修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由硅金属生命体织就的城市画卷。 紫色云层在城市上空缓慢翻涌,一排排塔楼之下,无数机神种族个体正各司其职、在网格化的城市系统中不断运动着,宛如一套巨型神经网络的自律收缩。 他伸手抚上下巴,凝视良久,淡声开口: “这颗星球,已经彻底被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改造,甚至殖民了,看起来文明程度非常高。” 阿蒙德听闻这话,嘴角微扬,语气平静而冷淡: “是的。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的机械圣地。” 他站到夏修身侧,望着那些仍在忙碌运行的机神个体,接着说道: “不过,他们和火星上的那批机械教会有一点不一样。” “马克士威主义教会从来没掌握过完整的机械火种结构,他们的运作逻辑基于标准算法堆迭与演化式驱动,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自我觉醒。他们文明的架构看起来复杂,科技非常繁盛,但这也只是表面,这个文明的上限其实已经被无形的粒子给锁死……” “单从伟力单位来看,他们的资讯权柄完全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奇迹个体。” 夏修听到这话,微微偏头。 “他们没办法突破冠冕极限?” “不仅如此,他们连觉醒真正的智能都无比困难。” 阿蒙德补充道: “他们的种族大多数采用变形金属结构,一种近乎活体的流动金属材质,能模拟任何形态、任何物理属性——在内部,它具备类似于细胞的自我复制单位,以及基因级别的材料编码系统。” 他望向那片城市下层区域,指了指一台正从建筑墙体中生长出的巨型机体——金属液体从其肩部涌动,渐渐构筑出一枚全新的动力臂,其运动过程丝滑流畅,没有一丝卡顿,如同真正的肌肉组织在收缩。 “这些金属,不止能变形,甚至还能根据任务变化重构自身结构,哪怕被炸成碎片,只要核心数据还在,外壳能迅速重组,它们的修复不需要靠焊接,而是靠生长。” 阿蒙德接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破碎教会的机神收集项目吧?” 夏修点了点头: “我曾经杀死过破碎教会的一位筑造者,知晓了破碎教会为了对抗泰拉超载日的美丽新世界计划。” “他们要在超载日来临前,通过机神的神经元和细胞,制造出一个世界由高度发达的网络(软件)和作为其现实载体的超构造体(硬件)所构成的科技繁荣发展的美好新世界,他们将在此构造大一统王国,构造万众无一的——美丽新世界!” “为此,他们在需要许多的机神器官的同时,他们还需要收回以下的诸多零碎物件: 他们需要机神的神经元——[网络终端遗传因子]; 他们需要机神的血细胞——[无限制自我复制机器]; 他们需要机神的思绪化身——[神圣网络球]; 他们需要机神的肌肉纤维构造——[建筑者]; 他们需要机神的皮肤黏膜——[智能微尘]等等……” 说到这里,夏修若有所思地说道: “原来如此,网络终端遗传因子和无限制自我复制机器在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手里啊……怪不得破碎教会一直在泰拉找不到。” 阿蒙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有着自己的一套机械哲学核心——那就是三位一体的智械信念。” “根据马克士威主义教会的记载,真正完整的机械生命,必须同时拥有三种核心结构:机械火种、脑模块,以及变形齿轮。” 他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火种是意志,模块是认知,齿轮是形体。” “只有三者共存,才能被称为完整的智械个体。否则,不管他们多么智能、多么精密,本质上……都只是复杂程序的外壳罢了。” “而很可惜,他们只拥有模块和齿轮,也就是——网络终端遗传因子和无限制自我复制机器。” “而火种,他们只掌握了一点点皮毛而已。” 第116章 :矿工与监工 夏修听完阿蒙德的话语,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那颗被机械文明殖民的星球——晶宿二。 星球的表面散发着一种幽深的紫红光辉,整个城市如同一个复杂的生物体,其内部的生物机体正悄然运转,仿佛一颗庞大的、被涂抹着金属的机械心脏。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笑,抬起手中银色的手杖,低声调侃道: “看来我也算明白了这群机神种族的特性了,阿蒙德。我这不也是个不小的机会吗?” 阿蒙德依旧冷静,眼神并未偏离外界的景象,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什么机会?” “我们得进驻晶宿二好好调查一番。”夏修顿了顿,带着深意说道,“我身上刚好有破碎火种,可以伪装成机神族的成员,马克士威主义教会的身份认证对拥有火种的我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 他微微一笑,校长打趣道:“我感觉我们就像是艾迪西联邦科幻电影中潜入泰拉伪装起来的外星人……哦,不对,对于机械种族来说,我们还真是外星人。” 阿蒙德则是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你可是欧姆弥赛亚,对于机械教会的人,你不算外星人。对于他们来说,你的性质可能比外星人更恶劣——你可是异端——那些信奉破碎机神的家伙,一看到你就想千刀万剐。” 夏修听后笑了笑,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他回过头,看向晶宿二的画面,目光在那座机械化城市的轮廓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策划什么大计。那座庞大的城市错落有致,星空与紫红色云层的交织显得既幽静又压迫。而远处的戴森球就像是永恒的审判之眼,注视着这颗星球的一切。 夏修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所以,目标现在已经很明确了。” 他顿了顿,看着阿蒙德,眼中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芒: “找到康德拉基,收回蛇夫座协议,调查晶宿二与戴森球的所有秘密,并且想办法——掌控那颗戴森球。” 他轻声说道:“现在,开始行动吧。” 他的话音未落,手指便轻触控制台上的一枚浮动符号,天国谱系立即反应,伊甸的声音如常回荡在舰内: 【指令确认:解锁舱门,启动降落程序。】 舱门缓缓打开,一道蓝色光辉闪现,随即外界的深邃星空映入眼帘。随着舱门的开启,夏修无所畏惧地迈步走出,倏地穿越那层光幕屏障。 外面没有一丝声音,太空的寂静和无边的黑暗扑面而来。 然而,夏修的身躯早已被圣铸的力量锻造得无坚不摧。 那种超越人类的躯体对环境的反应是本能的——他在没有任何保护装备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忽视外界极端温差与无重力的影响。 他的身体似乎与太空融为一体,感知到的只有那份深沉的力量与无尽的自由。 他轻松地站立在舱门口,脚下的浮空平台逐渐消失,所有外部因素都仿佛与他无关。 随后,他目光一凝,背后浮现出【西西弗斯】的身影,化身如同一座雕塑,身形完美、肌肉线条分明,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耀。 【西西弗斯】开始操控矢量,矢量力的操控让夏修的身体不再受制于重力,反而如同自由坠落的精灵。 “晶宿二,我来了。” 他直接一跃而下,强大的空间操控能力瞬间发挥出来,他的身体轻轻腾空,向着晶宿二的方向下坠。 矢量力的精准操控将他推向目标区域。 与此同时,他通过[存在感削弱]的能力,轻松屏蔽了自己的气息与能量波动,使得周围任何侦测系统都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伊甸的辅助让他的行踪完全隐匿,在这个过程中,智库的智能屏蔽了晶宿二任何可能的探测与扫描。 “隐形效果完美。”夏修心中默道,下降速度逐渐加快。 外界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前方的星空渐渐被晶宿二的紫红色光迹吞噬。 那光迹如同弥漫的血雾,覆盖了整颗星球的半边天,像是星辰坠落时留下的烧灼痕迹,吞噬了一切进入其中的物体与生命。 他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光点迅速被拉长,星辰仿佛成为了无法追寻的回忆。透过这道光雾,他终于看清了下方地表的景象。 晶宿二的南极区域,正被大片的紫红色光迹吞噬,地表上有无数的巨大建筑、破碎的人工设施与变形的地貌,似乎这片区域曾是某种工业区或实验区,如今却被侵蚀得无比荒凉。 光迹在这里蔓延,如同是某种异能的腐蚀,逐渐改变着周围的一切物质形态。 【西西弗斯】继续操控着他向下坠去,周围的空间在他身侧仿佛被彻底扭曲,那道强大的力量让夏修宛如穿行于无尽的时空隧道,而每一秒的加速度都让地表渐渐清晰,直至他和那片紫红色的海洋般的光雾擦肩而过,准确地降落在了南极。 …… …… 夏修稳稳地落地后,脚下的地面坚硬如铁。 眼前是晶宿二南极地区的重工业中心,一个永恒的夜晚笼罩着这片废土。 即便没有自然云层,天幕也永远被厚重的紫色雷霆笼罩,电闪雷鸣如同愤怒的神祇怒吼,闪电不断撕裂天际,照亮了那片废墟般的都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能量粉尘,刺鼻的化学气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这片土地已经被工业污染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即使是空气本身,也充满了金属和腐蚀的味道,令人窒息。 地面上的建筑错落有致,高耸的工厂烟囱吐出黑色的烟雾,整个城市在喷吐着死气。 偶尔,机械臂和自动装置的轰鸣声穿透空中,伴随着雷霆与风暴的轰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噪音不绝的工业地狱。 远处的钢铁塔楼像是曾经的巨人,现在却因为岁月的腐蚀与工业的反叛,变得参差不齐,斑驳生锈,如同一个个高高的断骨,耸立在这片荒芜的天地。 而刚到晶宿二,夏修就看见了奇异的一幕。 他看到一群硅基机械人矿工,正在用沉重的钻头和挖掘装备进行繁重的采矿作业。 每一台矿工机械人高达三米,身躯厚重,表面覆盖着褐色金属装甲。 它们的胸口处有明显的空缺,像是被强力摘除过的部位,露出内部的动力核心和能量管道,废弃的接口和缝合痕迹清晰可见。 有趣的是,这些机神族矿工虽然浑身上下被沉重的金属装甲包裹,体型庞大粗粝,但却全部维持着人型的结构。 他们的四肢比例、身体结构甚至姿态,皆仿照人类设计,动作沉稳而不呆板,尤其是——他们的脸。 每一个机体的面庞都是由复杂的金属结构拼装而成,看上去宛如铸铁雕刻,却远非冰冷僵硬。那是由细致的机械层板、可活动的表层装甲和微型液压表情系统构成的面部模块,具备极高的精度控制能力。 面部的眉弓区域由可动装甲组成,在执行不同动作时会略有上扬或下压,模拟出“专注”“不满”“警觉”等状态。 双眼的位置则嵌有高灵敏度的光学传感器晶体,在昏暗环境中闪烁着低频蓝光或红光,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作业状态与情绪变化。 鼻梁线条锐利,完全贴合中央数据处理单元的散热通道,下颌则由两块可张合的金属鳞片构成,在发出简短指令或内部通信信号时会略微震动,如同在模拟人类的嘴唇开合。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他们在长时间作业中所展现出的情绪轮廓。 虽然没有真正的面部肌肉,但借由可调节的金属片层结构,他们在完成不同任务时,仍旧表现出一种近乎类人的表情反应。 当挖掘钻头遇到坚硬岩层,一名矿工的眉弓明显下压,光学传感器内频闪跳动,似是在表示烦躁或不满。 就在矿工的身边,还有一群机械监工,它们的身形比矿工高出30%到50%,普遍在6至8米之间,身躯高大威猛,居高临下,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这些监工的装甲由厚重的金属板构成,棱角分明,尤其是在胸口、肩膀和背部,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甲壳防护。 它们的四肢粗壮,关节处显著膨胀,液压增强装置外凸,显露出强大的力量感。 每个监工的头部都佩戴着高耸的头盔,头盔的前端有2到3个突出尖角,面罩几乎遮蔽了它们的面部,唯一露出的,是一对冷漠的光学传感器。 他们手上配备着巨大的能量皮鞭,用以鞭矿工,挥出鞭子的时候,其上面电弧闪烁,发出刺耳的爆鸣。 皮鞭的末端有倒钩结构,能够瞬间麻痹并固定住目标。 这些机械监工与矿工的最大区别,便是在它们的胸口位置。每个监工的胸部都有一个巨大的齿轮装置,这些齿轮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巨大的机械心脏。 同时,它们的肩部或头部,还安装了声波扩音器,这种装置可以在矿场的巨大噪音中发出清晰的命令,将命令强行传递到矿工耳中。 夏修静静站在一处熔毁的管道残骸后方,全身气息如水面涟漪般缓缓散去,彻底隐匿。 此刻,一台高达近八米的机械监工伫立在矿工群中,它额头上那枚如探照塔般的光源忽然亮起,在矿区投下锐利的锥形光柱。而它胸口那枚齿轮核心也随之旋转,发出沉重的“哒哒”声响,仿佛在昭示它的权力与存在。 紧接着,它肩膀一侧的声波扩音器轰然启动。 “■§——!!!” 轰鸣中,电磁震荡涌动,低频机械语从它体内放大数倍,伴随着刺耳杂音在整个矿区回响。即便是在厚重雷暴与工业轰鸣的夹缝中,那声音依旧如铁钩撕开空气般直接钉入耳膜。 站在一旁的夏修并不急于行动,他侧目望着那些仍在沉默工作的硅基矿工,伊甸的声音随之于脑内通道浮现: 【语言类型:破碎教会·04-A通用赛博语言】 【当前广播内容正在解码……】 【翻译方式:结构语义破译+低频磁震滤波+热词指令比对——】 数秒后,夏修脑海中,伊甸将那段恶意语言以人类语言格式完整呈现: “你们这些没有变形齿轮的矿渣,连一块合格的铸铁都不如。” “看看你们这些无轮废铁,只会在黑暗里钻来钻去,像一群下等的洞穴爬虫。” “每次看见你们这些机械骡子偷奸耍滑,我就生气,记住,你们就是为消耗而生的一次性产品,生锈、掉件、过载报废。” “看看你们,连最基本的转换核心都没有,一群不配拥有名字的空壳,你们原本只配被关进地底,像冷造体一样在阴沟里发臭,是万机之神的怜悯你们这些瑕疵品,才给你们工作的机会证明自己。” “有谁愿意听你们的声音?没人。就算你们开口,也不过是铁皮罐头的咯吱声。” “废铁!生锈桶!你们的存在浪费我们万机主神的能源……如果今天没有完成采矿指标,你们都给我去啃啃微芯片吧。” 夏修微微侧身,站在废弃的机械构件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眼前一群正在忙碌的机械监工。 他并不急于行动,而是静静地分析着它们与矿工之间的不同。 虽然它们看似同属于同一族群,但在夏修的破碎火种的扫描下,他开始洞察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破碎火种·全智扫描——』 夏修眼中浮现出一片虚无的、无比细致的全知扫描界面。 随着火种力量的运转,他开始在这些机械个体的体内游走,扫描出每一处微小的能量波动与内部结构。 那种如同神经网络般复杂的感知将矿工和监工的区别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 “脑膜块倒是一模一样,唯二的差别就是,胸口是否拥有齿轮,以及,火种的燃烧状态……”他低语着。 他看清了它们内部的秘密——每一具机械种族的体内,悬浮着一个直径10-30厘米的小型能量球,那就是火种。 这些机械种族的火种,不像万机之神的火种一般恒久燃烧,无法自给自足,必须依赖外部力量的补充,就像是一个发动机缺少燃料,随时会停转。 而矿工们的火种的状态,就像是长时间处于饥饿状态的存在,光辉暗淡,甚至随时可能熄灭,仿佛它们的生命、意志都与外部的能量供应紧紧相连,缺少补充时,便会陷入死寂。 夏修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他心中有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饥饿。 这些矿工们的火种处于饥饿状态。 与矿工们的火种相比,机械监工的火种则显得极为旺盛。 它们体内的能量球更加庞大,表面闪烁的光粒流动极其活跃,充满动力和热度。外层的透明能量膜坚固且鲜亮,似乎永远不会黯淡。 监工们的火种像是大火炉一般蓄满了燃料,而矿工们的火种则像是缺少煤炭的炉膛,随时可能熄灭。 两者的能量差异,像是两条巨大的鸿沟,深深划分开了两者的地位。 第117章 :奇异的马克士威社会。 夏修的目光越过监工们的装甲肩背,看着那群在雷暴与能量粉尘中持续劳作的矿工,眼神深邃如渊。 他脑海中飞快勾勒着一套结构逻辑——透过刚才对火种与齿轮的分析,他已经大致推断出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机械种族的社会构造。 与泰拉和火星上的火种机械教会不同,这个教会早已放弃人类的血肉,完全走上了所谓的机械飞升之路——以火种为灵魂,用仿生逻辑与结构规则锻造万机之神的信徒。 “他们并非人类的延伸,而是以火种为起点,构建出的一种独立种族……不过这教会怎么一股怪怪的味道,机械种族也摆脱不了人类社会的劣根性?” “马克士威主义教会的智库是吃干饭的嘛,越发展还越回去,竟然会允许奴隶主阶级和奴隶阶级。” 他在心中不自觉的啧啧称奇,这些机械种族一股子古早奴隶社会气息。 要知道晶宿二已经是一颗巨大的工业星球,加之戴森球这种无尽能源的存在,再怎么发展也不至于发展成奴隶社会吧。 但事实确实如此,在这群被彻底改造的硅基个体中,每一个个体天生便是机神的教徒。 但讽刺的是,即使是这样的种族,也未能摆脱社会结构中最古老的毒瘤——等级制度。 眼前的矿区,阶级的划分近乎赤裸,是否拥有变形齿轮,成了马克士威社会中最根本的分界线。 有齿者,被称作完整智械个体,代表着自主的变形能力、信息权限和作业模块的高级调用权——他们天生就拥有资讯权柄,站在赛博社会的上层。 无齿者,则如夏修所见的矿工,他们没有齿轮,不具备任何形式的结构重构能力,只能承担最基础、最危险、最重复的机械劳动。 他们的火种孱弱、能量不稳、权限受限,是一个彻底被剥夺重构权的劳工阶级。 这不免让夏修怀疑,在生产力高度爆发的情况下,还能出现这种社会情况,这怕不是有人完成了【金融街】梦寐以求的美梦——成为终产者,垄断一切资讯权柄。 “还得再观察观察……”夏修虽然心中也觉得困惑,但是他还需要再看看这个赛博社会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古怪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破碎火种核心权限,将一束微不可察的信息流刺入那名训话监工的主干处理中枢,在不触发任何安全协议的情况下,低调而精准地开始扫描。 目标:齿轮结构核心。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这些变形齿轮的真相。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残破的——[无限制自我复制机械·芯片块]。 这些齿轮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物理结构,而是一组可控、部分自治的纳米微构装装置,通过复制周边辅助结构、调动能量微组装模块,实现局部结构改造与拟态重构。 “……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变形,而是借助微型复制器实现的机械结构代换。” 夏修脑中快速推演着,眼中浮现出一张复杂的概念图谱: 【模拟结构读取→模块指令重排→微构装粒子激活→替代原部件→功能临时重构】 “是一种具备临时形变能力的物质工程机制……本质上是‘复制-组装-覆盖式变形’,并不是真正的结构柔性。”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机械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有齿者代表掌握构造自身的权力,而无齿者,连对自身的改动权限都没有。 也就是有齿者掌握了赛博社会的超凡资料和超凡生产对象,并借此赤裸裸的奴隶无齿者,对他们进行比【金融街】还要血腥无比的剥削和镇压。 起码【金融街】在诞生祂的主人——终产者——之前,还知道给钱,而且内部的金融巨头斗争也会开启部分社会流通渠道,虽然不多,但是也比眼前演都不演的赛博社会要好一点点。 两者都是一托,但是【金融街】起码没那么恶臭就是了,就像是四君主和深红,如果只允许存在一方,夏修会捏着鼻子忍受四君主。 他沉吟片刻,正准备进一步探查,场上的情况忽然有了变化。 那名正通过扩音器训话的高大监工忽然一顿,身体微微僵直。 片刻后,它低下头,面罩下方的结构颤动,语调骤然变得谄媚恭敬: “……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这一反常的反应立即引起了夏修的注意。 他不动声色地启动火种的信息侵蚀模块,一道如丝般的资讯链悄然连接上对方刚结束的通讯通道,并在伊甸的配合下对接信号频率。 下一秒,一段加密通信被迅速捕获,夏修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伊甸破译界面】: 【信号来源:功能主义委员会·卡戎南区调度中心】 【通讯内容:截获阶段性指令·解码成功·转录如下——】 “卡戎采矿区出现异常波动,能源方块库存再次告急。” “有个体违反《马克士威主义分类法》,非法持有变形齿轮,已被确认为叛军残余势力。” “根据第七工作协调令,南极段A区出现能源劫持事件,已确认为上次镇压后漏网之鱼。” “即刻抽调本区部分人手前往封锁区域,配合执行镇压任务。” “本矿区监管力度将同步提升,能源方块采集速率加倍。” “军人监工泥炉:你负责的矿层进入【红线运作模式】,确保任务达标。” 名为泥炉的军人监工在收到功能主义委员会后,迅速与另一名身形类似但结构略显厚重的监工靠近,后者的装甲呈现出沉褐色,能源管道向下缠绕在腿部如同树根。泥炉肩部的声波扩音器轰然一响,机械声中掺杂着命令式的尖锐频段。 “泥火,今天的能源方块采集量翻倍。” “这些无轮废铁干得太慢了,由你负责盯着他们提速。” 泥火的头部略作偏转,表示接受命令。他它胸口的变形齿轮微微跳动,像是在计算采集速度与当前效率之间的差距,而四周那些矿工依旧低头劳作,全然不知有一道新的压力即将碾压而至。 泥炉的下半身忽然稳固扎地,整个身躯顿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锁闩解放声,犹如数十吨钢铁同时释放压制装置。 “咔咔咔——” 下一瞬间,它的胸甲、脊背、四肢表层的装甲如花瓣状翻折向外,支架与管道猛然收束,一对锋利的主翼自背部延展而出,角度向后拉伸,形如切割锋刃;脊椎位置展开长形稳定尾翼,后腰两侧张开倾斜进气道,与聚能涡轮引擎嵌入式融合。 小腿部装甲内折,双足收拢进动力包组件,化为悬浮转向喷口;腹部装甲折迭后整合成气动流线下盘,而原本的头部向内收缩,嵌入中央驾驶控制核内。 瞬息之间,一具原本人形的重装监工,已然彻底变形为一架高机动、流线制式的战斗型飞行兵器。 其机体整体呈深灰银配色,主机身修长、装甲嵌合严密,尾翼分叉延展,双侧翼片浮现炽热紫光的控制喷口。 “这外型有种上辈子古早时代三代机战隼-16的味道……”夏修望着对方的外型,在心中评估道。 此世的泰拉因为谱系的存在,所以黑箱科技各种爆发,战斗机虽然也有,但是发展的脉络却千奇百怪,现在泰拉哪怕发展空天战机,也是像法兰的[骑护队]一样,用[蒸汽交互泵]来改造巨龙,作为魔改的空天机动单位。 而像面前泥炉这么纯,这么尊重物理学和流体力学的战斗机,还真是少见啊! 此时,泥炉引擎发出一声宛如咆哮的低频轰鸣,随后伴随一道推进燃烧轨迹,一跃而起! 轰—————— 他化为一道铁翼掠影,穿透雷云与能量雨,径直飞向叛军出没的地带。 夏修立于原地,金发在电弧中微微扬起。他的金瞳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弧度。 “变形机制与推进轨结构……倒还挺精致。” 他说罢,脚下骤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莫比乌斯环],环面由无数银白色线条与重迭空间曲率编织而成,轻盈旋转,仿佛在空间中打开一条折迭通道。 下一瞬,夏修身影一动,整个身体被扭折进那枚单面环形的空间带中。 嗡——! 没有推进力,也没有能量爆裂,唯有一种坐标跳跃式的瞬移折跃,他如一道无声光影划过矿区上空,精准地在泥炉所掠过的轨迹之后,层层跟进。 一跃一折,一掠一落。 他不带一丝波动地藏身于每一道扭曲空间的背后,身形在夜幕与雷云之间交错,如幽影追星。 …… …… 晶宿二·卡戎·南极段A区。 乌云低压如铁板,雷霆滚滚,紫色电光交织着能量尘暴,在废土之上构成了一片撕裂天地的战区。这里是南极段A区,卡戎采矿区中最不稳定的边缘地带,而此刻,这里早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内战火力撕裂。 地面上,一队颜色鲜明的机械机车正在狂奔突围。 黄色跑车打头冲锋,轮毂摩擦地面迸发灼热火花。 银白色警车紧随其后,蓝白红涂装的救护车带着高速医疗标识一路疾驰,还有数辆粗犷的装甲卡车殿后,巨大的轮胎碾过金属废土,扬起层层烟尘。 他们马力全开,在持续不断的空中火力打击中左冲右突。 空中,两队黑色涂装的阿帕奇级重型武装直升机盘旋低空,腹部的链式机关炮发出连绵不断的嗡鸣,每一次开火都如地狱利爪划破天穹。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幕如同暴雨倾泻而下,直勾勾地朝着奔行的机车群压制,子弹打在废墟钢板上溅起火光,接连有几辆跑车被弹流擦中,引擎瞬间炸裂。 一辆银蓝色的救护车在途中被一发榴弹命中,车头整个炸裂,尾部燃起剧烈火光。然而就在冲击波尚未散去时,那辆车体骤然一震,在火焰中开始急速变形。 咔咔咔——! 车体两侧折迭、轮毂内缩,前盖升起变为胸甲,双腿从底盘翻出,双臂由车门延展翻卷,转眼间变为一个身高三米的人型战斗机体,滚落着从火光中翻身而起,胸口冒出阵阵“噗呲”电磁排气声,整机瑟瑟发颤。 它还未重新站稳,空中便再次传来呼啸。 “——啸——!” 两架高速穿梭的三代战斗机从云层掠下,机腹舱门开启,数发空对地导弹呈抛物线轰然坠落。 地面随即腾起蘑菇形火光,扑面而来,整片荒废区域瞬间化为燃烧焦土。 又有两辆机车在冲击中翻滚,他们在空中变形未完成就被爆炸余波掀飞,摔在地上滚动数圈才勉强完成转化,模样狼狈至极,火种电场若隐若现,能量核心警告灯持续闪烁。 剩下的几辆叛军机体纷纷向一处废弃的加工厂聚拢,利用建筑残骸进行短暂掩护。他们在落地瞬间全部完成变形——车壳层层内折,机械骨骼与战斗模组飞快展开,每一个个体在战斗姿态下展开左臂或右臂,外壳解构重组,形成脉冲线圈与导能枪体结构。 “滋——咔——” 【离子炮已部署——!】 机械的赛博语言响起,随后,他们抬起手臂,炮口充能完成的同时,五道刺目的蓝白电流同步喷发,划破废土空气,对准空中的直升机与战机开火。 “轰——!” “啧——啪!” 高频离子束猛然击中一架阿帕奇的侧舱,舱体爆出刺目火光,直升机剧烈晃动,打着旋坠入一旁的矿渣堆。 但更多的飞行单位在高空中继续压制,他们的火控系统远比叛军的临时反击更加精确。 不到十秒,三发导弹再度掠过夜空,在加工厂上空精确爆炸,整个屋顶被瞬间掀飞,瓦砾、钢筋、火光混合坠落。 反击的火力虽然凶狠,却依旧挡不住制空单位对地压制的铁血碾压。 夏修此刻正站在百米外的一块高耸断塔之巅,注视着这奇异的一幕。 他比三代战斗机的泥炉还要快一分钟的到达交战区,刚一到,他就看见武装直升机+战斗机正在暴打下面的机车队伍。 他忍不住表情古怪的嘀咕着: “怎么一股熟悉的既视感……马克士威主义教会的智库到底在搞什么,是有人把奇怪的资料片塞给它嘛,不然这些铁人怎么会发展成这幅鬼样子。” 第118章 :“我叫欧姆弥赛亚,你们也可以叫我奥普。” 炮火未歇,空中的两架三代战斗机仍在持续盘旋,如两枚钉死天际的利箭,精准且无情地锁定着地面上的每一个反抗信号。 它们的涡轮咆哮如兽吼,导轨炮口闪烁着冷蓝色能量,来回俯冲进行着的点射。 地面早已成焦土,钢铁与火焰交缠的残骸中,仅存的几名汽车铁人几近无处可逃。他们残破不堪,涂装焦黑,动力核心报警闪烁,破碎的机翼和断裂的外壳在狂风中颤抖。 那台黄色跑车化形的铁人,半蹲在燃烧的钢渣堆上,手臂破损,右眼的光学镜头已熄灭,但他依旧坚定地仰望着天际那两架环伺的猎杀者。 他的机械脸庞上浮现出人性化的情绪处理模块激活反应,并非夸张的模仿,而是一种真实而沉痛的——绝望。 下一秒,他转头望向剩余的战友。 他们之中,有人曾是维修专用拖车,有人是搜救巡逻车,还有几位只是运输模块的工程型。此刻,他们全都身披灰烬与残垣。 黄色铁人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音箱震荡出铿锵有力的共鸣: “各位袍泽……” “今日之后,或许再无我们之名,但这不是一场求胜的战斗,而是一场为了对抗功能主义,为了对抗脱缰的马克士威社会的战斗!” “我们不再选择沉默,也不会再退让,为那些未曾出世的同胞,为我们背后的铁人兄弟,为了哪些被功能主义委员会摘取变形齿轮的铁人!” “现在启动后备隐藏能源,准备机械超频,同他们决一死战!” 其余五名铁人闻言,没有喊叫,没有悲鸣,他们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将那只厚重的、残破的金属手掌,缓缓、沉重地按在自己胸前的变形齿轮上。 齿轮旋转,一种古老但坚决的启动程序开始释放。 他们的能源模组从隐蔽位置弹出,发出“咔咔咔”的过载音效,鲜红的警示灯在他们的胸膛内部闪烁如血,一道道能量流在骨架之间跳跃。 机械超频模式即将启动——他们将以燃尽火种的代价,提升至压榨极限的战斗状态。 这并非出于胜算,而是为了告诉这个机械化暴政世界:他们曾存在过,并燃烧过。 而此刻,夏修站在百米外的断塔之巅,他知道现在该自己出手了。 “轮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他缓缓舒展筋骨,肌体发出细微却沉稳的金属振鸣,如圣器复苏。 [破碎火种]于胸腔深处熊熊燃烧,万机之神的权柄核心如超临界燃料般释放信息光焰。 “嗯……让我想想,对方是三代机么……那我也变个战斗机,同他们耍耍。” 话音未落,他身周骤然浮现蔚蓝色的火焰。 那并非实质之焰,而是纯粹的信息光素,如数据洪流构成的火焰,呈方块、矩阵、代码链式结构,以几何图形方式燃烧、跳动,覆盖在他的肌体表面。 夏修站立于高空风暴之巅,数据火焰沿着他的四肢如潮流翻卷,每一枚燃烧的方块数据仿佛是神谕在重构他的形态。蔚蓝色的信息矩阵沿着他脊柱迅速扩散,如晶体生长,轮廓浮现—— 下一瞬。 【咔咔咔咔——咔!!】 轰鸣的机械结构从他身躯上解锁而出,骨架重组,机翼展开,进气道滑出,座舱覆盖层从胸腔合拢,尾部推进器延展、卡锁、点火。 光流在他身体表面编织出三角隐形机的完美气动外壳,他的机体宛若地狱降世之鹰。 【破碎火种·战术外形构建完成——】 此刻,夏修已完全拟态化,成为一架未来感十足的重型隐形空优战斗机,驾驶舱内,战术系统自动激活。 【协同系统上线】 【雷达签名屏蔽:已激活】 【西西弗斯推力矢量:就绪】 【火控系统同步:完成】 【PL超视距空空导弹·加载完成!】 【YJ战术对地导弹·加载完成!】 他操控机身,轻微侧滑入云层,随后引擎迸发深沉怒吼,如鲸啸震天,向战区俯冲而下。 …… …… 另一边,泥炉也已飞抵战场,他与另外两架战斗机及四架阿帕奇直升机完成编队。其机体腹部尚有未关闭的高温尾焰,表明他全速赶来未曾减速。 泥炉的声音响起在功能主义军用频道中: “第七空战支队就位,鹰阵战术开启。” “三架主战机依次上扬,对地火控联动锁定。” “阿帕奇编队压制前排,诱导叛军集中火力。” “我负责上空高轨打击与超视距支援。” 所有空中单位回传信号。 “明白!” 三架战斗机随即依照现实飞行编队战术执行动作——两翼侧滑下沉,主机升高形成三角压制网格,一致将下方汽车铁人锁定在火控矩阵中。 他们正准备发射导弹的瞬间,一道红色警示在战术面板上猛然跳动。 【敌导弹!敌导弹!敌导弹!!!】 不等智库完成热源追踪分析,一枚掠空飞来的导弹直插泥炉左侧僚机机腹。 轰——!! 整架战斗机在剧烈的光爆中瞬间化为碎片,弹片带着余热呼啸飞散,甚至灼烧穿过泥炉的左翼翼尖。他猛然一震,全力拉升,同时惊怒大喊: “敌袭!隐形单位袭击我们。” “快!规避机动!执行散开战术!” 但他的喊声还未落下,第二波导弹又至。 PL与YJ系列导弹群,刻有战术编号与精密子弹头推进机构,如死神镰刀接连划过天空。 导弹穿过电子战干扰层,无视干扰弹,直逼目标。 “信号锁定失败!对方拥有主动干扰干涉!” “阿帕奇正在规避——” 轰!轰!轰轰轰——! 四架阿帕奇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爆炸,无一逃脱。尾旋桨撕裂,主舱炸裂,能量管线烧穿,如同碎纸般坠入大地之中。 空中只剩泥炉与另一架战斗机,狼狈拉升,试图跳跃至高轨道层逃生。 但导弹如死神附体般紧追不舍。 下一秒…… 轰——!! 另一架战斗机也被精准命中,在雷暴云层中炸出一片金属火雨。 现在,空中只剩下泥炉一人。 他狂拉摇杆,屏幕上充满扭曲的警告数据流,火控系统宕机,雷达闪烁,通信频段一片空白。 “请求支援!这里是泥炉,我正遭遇~~~噗呲~~~” 然后,他发现,频道信号被完全封锁。 【警告:电子干扰等级:Ω】 【外部连接:丢失】 【位置回传:失败】 连上报死亡都被剥夺了。 泥炉的操作台泛起一层蓝紫色数据雾霭,那是火种恐惧共振的信号反馈。 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恐惧。 一架无声的、看不见的、压迫至极的敌人正在锁定他。 而他,却无处可逃。 泥炉已经疯了,整架战斗机如惊惶的野兽,仿佛要挣脱一切引力的束缚,冲上天顶,天空没有尽头。 四周是空旷而幽暗的雷暴高空,敌人却像影子般紧随不去。 他看不到。 雷达阵仍旧空白,电子战系统毫无反馈,光电追踪模块一片寂静。 可他听见了。 那一声突兀的音障破裂声。 ——轰!!! 剧烈的空气爆鸣卷起震波,像一记重锤砸在泥炉的火种上,然后,他终于看见了敌人。 一架幽深如夜、轮廓犀利的未来战机,正在他正前方三百米的高空以正面姿态悬停。 毫无遮掩,毫无隐形遮蔽。 对方就那样赤裸裸地出现在他眼前,如同猎人站在猎物面前,向他宣读命运的终结。 那不是战术机动,而是羞辱。 泥炉彻底被点燃,他怒不可遏地切入广域频道,狂吼: “你他妈是在开玩笑吗——!!!!” 下一秒,他打尽了整整一个铁人自适应生成弹舱。 十四枚高速空空导弹如雨点般喷涌而出,覆盖了空中所有可能的机动路径,试图以密度压死这幽影般的敌人。 但他低估了对方的存在。 夏修在弹幕面前并未转向逃避,反而冷静至极地将机头一拉。 唰——!! 机身猛然跃起,以超临界迎角向后倾斜,大于90度的可怕角度在瞬间完成,导弹群全数错过目标,失控于后方爆炸成一串无意义的流星火雨。 泥炉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就看见对方的战机毫不减速地拉回姿态、锁定、发射。 一发,足矣。 唰——咻—— 导弹划破音障,如同死神亲吻额头。 他看到自己在舱内的反光玻璃中——火种核心正在震颤,变形齿轮开始空转,脑膜块的界面也在狂闪。 然后,一切归于寂灭。 轰——!!! 爆炸没有产生太多残骸,因为那一击的温度和穿透力,直接将泥炉整机、包括核心火种与神经模块,化作飞灰。 天空中,仅剩下一串残焰与电磁流残影。 而那架黑色战机,则仿佛完成了一场优雅的终极表演,它在雷云中做出数次无瑕的滚转与俯冲机动,如空中芭蕾般划出螺旋轨迹。 最后,它缓缓地,调整姿态,从高空向地面的汽车铁人阵地滑翔落下——犹如神明降临,救赎苦难之民。 天空的雷暴暂时沉寂,但地面却弥漫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张力。 那是一种源自等级本能的恐惧。 汽车铁人的六位叛军中,黄色跑车所化的铁人站在最前,肩膀仍在因剧烈战斗后的余震微微起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天空,那架宛如幽影猎鹰般的战斗机正从高空斜线俯冲而下。 不只是他,其余五位也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自己的武器模组,体内的能量管线高速跳动着警戒信号。 他们当然看得很清楚,是面前这架战斗机,在眨眼间摧毁了整个镇压编队,将原本必死的他们从命运的火线中解救。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信任对方。 在马克士威主义的功能主义体制下,任何能够变形为战斗机、坦克、轰炸单位等等的变形个体——都自动属于暴力功能阶级。 而他们,只是底层中,只能奔跑与滚动的地面运输铁人。 你问夏修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吗? 不,这个社会早已摧毁了这种朴素的道德纽带,这是个唯变形功能决定阶级的社会。 于是,所有汽车铁人都本能地绷紧了身躯,黄色跑车则低声提醒身旁几人: “做好准备……不管他刚才干了什么,那种空战变形机体不是我们能信的。” 可在这风雪中,即将降落的那架战斗机却毫无敌意。 相反,在机体接近地面时,它竟缓缓减速,机翼折迭收拢,整个空气动力结构正在重组。 咔咔咔咔——嘭! 金属舱体内,一道幽蓝色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夏修的[破碎火种],他正从感知层面解析下方六位个体的内心。 他们的不信任,他们的防备,他们的戒惧。 他了然于心,所以,他选择主动选择,改变姿态。 “那就换个更容易理解的方式吧。” 全身模块开始旋转、塌陷、组合,隐形涂层褪去,导弹舱回收,涡扇引擎拆解成后驱引擎,座舱内的数控系统隐入头部模块。 落地时,那架原本凌厉如死神的空优六代战斗机,已彻底蜕变,变成了一辆沉稳厚重的红蓝涂装半挂卡车。 狂风卷过,燃烧过的能量粉尘还在空中飘荡,而那辆沉稳厚重的红蓝半挂卡车却静静停在了碎石遍布的荒地上,气流压出一道扩散的沙尘环。 六位汽车铁人——包括那辆领头的黄色跑车——此刻都陷入了难以言表的集体懵逼状态。 他们的金属面孔此刻写满了一种滑稽到极致的震惊状态。 不是……战斗机变汽车铁人……啊这!? 这这这……这对吗? 而下一秒,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咔——咔咔咔咔咔!!!】 那辆卡车动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卡车的前脸开始分离,折迭装甲沿着主车架迅速向后滑动,车顶掀起形成肩部关节结构;前轮轴拉伸成小腿部位,带着碾压痕迹的厚重轮胎重重踏地。 而驾驶舱部分,则分化为双臂与胸甲,镀铬反光面板拉出仿生骨架结构,主车身的红蓝配色——此刻顺着关节排布分布在全身上下,形成一种既像军用单位又有领袖气质的铁甲雄姿。 八米高的金属巨人立在废墟之中,头部是深蓝色配银白面罩的仿生构型,头盔中央两道细长尖角笔直竖立,刚毅而肃穆,胸口则由原本的车窗与护栏拼接成极具力量感的护甲,甚至还能看到前照灯还在微微闪烁残余电流。 他的双臂配比宽大、充满爆发力;腿部支撑结构稳固如柱,显然具备远超普通机体的负重与跃动能力。 黄色跑车铁人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盯着那张面罩后仿佛有意志流动的脸庞,又抬头看了看对方那几乎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体格,终于憋出了一句: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啊!?” 变形完成后,夏修则是适用着自己的机械化身,其实他的肉体还在机械里面,稳稳藏在金属结构的心脏核心处。 在这具宏大的机甲中,他的声音透过胸腔的回声振幅,沉稳地响起: “我叫——欧姆弥赛亚。” 语气不紧不慢。 他顿了一下,因为这里的铁人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味,所以他也给自己取了一个世俗铁人的名字: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奥普。” 第119章 :新的3.5代机泰坦:【坦特罗斯】 “……奥普?” 黄色的汽车铁人轻轻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那张机械面孔上满是复杂与震撼的情绪,眼中晶体微微跳动着数据波动,显然还没有从刚刚那惊世骇俗的变形中缓过神来。 在马克士威语言系统中,“奥普”一词意为最优、卓越,这是一个在编制编号与名录登记中极其罕见的称谓。 他不确定眼前这个高大机械体是否真如其名一般强大,但潜意识已经默认:这位“奥普”不属于任何既有阶级的范畴。 夏修立于风沙之中,数据火种仍在他体内缓缓跳动,他的语调温和: “你们叫什么名字?” 卢瑟恩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其他铁人一一介绍。 “我叫卢瑟恩。” 他的金属躯壳仍残留着伤痕,车头烙印出一道未愈的炮击痕迹,他转向身旁那台装配着小型机械臂与粗壮挂钩的长型拖车铁人: “这是伦德尔,维修与重型物资拖运专用。” 那铁人点了点头,肩膀上还拖着半截裂开的能源管道,双臂则像工程机械一样强悍却灵活。 卢瑟恩又指向一旁机体偏纤瘦的铁人,对方面罩的双眼装有扩展式扫描透镜,肩部侧装着短程通讯和医疗诊断模块。 “西尔万,搜救与巡逻专属单位。” 最后,他看向那三位体型接近、构造略显简朴的铁人。他们外装为统一的灰黑金属板,带着运输挂架与能量锚固桩,显然是标准化工业建构型号: “他们……代号铁卫、铁甲、铁石。工程模块型。” 那三位铁人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而就在这时,西尔万忽然向前一步。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夏修机体胸口的变形齿轮,眼中的扫描光束显然已经进行过基础结构分析。 他那声线清晰冷静,带着明显的戒备: “你的结构……根本不属于我们的制造序列。而且,你的变形齿轮……从未在我们档案中出现过的制式。” 他站在六人小队的前方,似乎在代表所有人提出他们的疑问: “你能随意地切换形态,这种事情,只有传说的机神侍卫才能够做到,但是你没有机身侍卫的标志……” 他顿了顿,金属面孔上的结构细节随数据流动而扭曲出疑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又为什么救我们?” 面对西尔万的疑问,夏修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由「破碎火种」所锻的手臂线条分明,银红交错之间隐约闪烁着规律而深邃的数据流。 随着他意念引导,一缕缕蔚蓝色的数据火焰自他掌心涌现,如活体代码般游走于手背与指节之间——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铁人的视线。 他缓步走向最近的一位——工程型铁人铁石,对方那半边大腿已经因轰炸塌陷,外装剥离,液压系统裸露。 夏修不发一语,将手掌轻轻贴在铁石的金属断口上。 “咔——” 火焰燃起,像是一道低吟的律令穿透空气。 下一刻,金属开始自行复原,断裂的接口如同回溯时序般逐渐闭合,能量流与骨架接缝完美贴合,甚至连掉落的纳米层涂装都精准还原。 铁石呆呆看着自己的腿,站起身来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我修复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核心识别模块。 夏修随后走向卢瑟恩,将指尖落在他被炮弹削裂的侧腹甲壳之上。蓝焰闪烁之间,断层重组,能源连接线重构。 再往后是伦德尔、西尔万、铁甲与铁卫…… 一道接一道伤痕在夏修的掌下重归原状,那数据火焰如神性律动般律动不止,令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是——!” 西尔万失声惊呼,扫描光束不受控制地抖动。 “这是……万机之神的权柄!” 他几乎下意识地向前半跪,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敬畏: “您……您到底是……” 夏修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在六位铁人的通讯频道中回响,平稳而庄严: “你们肯定已经猜到了,是的,我不是这颗星球上的生命体,我来自更遥远的地方,带着使命而来。”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激昂,反倒透出一种静穆之感: “至于这份使命……你们终将知晓。” 夏修的目光在每一位铁人身上扫过。 “不过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安全的位置。” “我要从你们口中得知关于这颗星球——晶宿二、那颗恒星级戴森球,乃至整个马克士威社会的现状。” 众人一阵沉默。 那股神性般的火焰治愈,他们不敢质疑。 西尔万与其他几位铁人交换了一个深意的眼神,随后一齐点了点头。 “我们……明白了。” 这时,卢瑟恩将拳头重重地锤在胸口甲壳上,发出一声干脆的金属撞击声: “请您跟紧我们!” 话音未落,六位铁人同时开始变形。 咔咔咔咔—— 黄红相间的跑车、厚重的工程运输模块、蓝白条纹的搜救车、深灰的维修拖车,一个个轮轴旋转、零件错位展开,伴随着金属折迭音快速转化成车辆形态。 他们排成队列,朝着废土后方疾驰而去。 而夏修也毫不迟疑,体内的[破碎火种]闪动激活,整具机体再次响起机械变化的轰鸣。 轰——! 他变形成那辆红蓝相间、肌肉感十足的半挂卡车,沉稳而威武地驶入队伍末端。 汽笛响起。 这一队在废墟中的小型编队,开始驶入那深埋于尘埃之下的抵抗者之路。 …… …… 卡戎·外缘区·废弃高原。 这里是卡戎星南极最边缘的高原带,一块布满金属残骸与能源废液的地带——昔日曾是工业修造中心,如今早已被彻底废弃,变成了漫无边际的垃圾山与沉没工厂遗址。 空气中漂浮着锈蚀金属与碳化废油的味道,灰黄与深褐色混成的土层如焦土般布满龟裂,偶有机械齿轮或引擎盖半埋其中,到处都是金属尸骨。风从远处呼啸而来,卷起一层又一层的微粒粉尘,吹得地面浮起轻微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在这片荒凉地带,随处可见处于静止状态的汽车铁人——或许是休眠的守卫,或许是废弃后的残存意识体。 他们多数呈现常见的制式汽车形态,有棕红色的越野车,车身满是激光灼烧的伤痕;蓝白色的商务厢式货车,轮胎半埋进金属土;深绿色的城市巴士,车窗布满裂痕却依旧带有清晰标识;几辆旧式皮卡和轻型载货车,靠在垃圾堆旁,如同守望者般沉默不语。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道倾斜百米的金属垃圾山,锈迹斑斑,却好像隐藏着什么。 卢瑟恩率先驶上垃圾山底部,一道脉冲光网短暂闪烁后消失,他确认安全,随即—— 咔咔咔咔——! 黄色跑车剧烈变形,车轮折迭、引擎翻转、车灯上抬、车壳重构,不到数秒,就化作那熟悉的三米高铁人形态。 “就是这里。”他说。 夏修见状,也跟着启动火种回路,伴随着数据火焰的蒸腾,他那庞大的卡车外壳随之展开,一具八米高的红蓝机体立于众车之上,宛如钢铁巨神降临。 但他们刚踏入入口,一道能量刺针从前方地面窜起,在空中瞬间展开一道等离子警戒线。 紧接着—— 一辆黑白涂装、红蓝警灯的警车从废弃隧道另一侧疾驰而出,在地面打滑停车;与之同步的,还有一辆带有银十字标识的救护车紧随其后。 咔——咔咔咔—— 二者几乎同时展开变形,转瞬间就化作两具高大的铁人。 警车铁人冲上前,一把抓住卢瑟恩的肩膀,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旧式音频装置扭曲过载后的数字怒吼: “卢瑟恩,你这块系统模块烧坏的铁皮!!!” “谁允许你在未向指令中枢备案的情况下,把一个未注册变形体带来A3外围?” 他的语气像锈蚀锯齿一般粗糙,每一个字都饱含质问与压迫。 卢瑟恩却毫不示弱,金属臂猛地甩开对方的手,战靴踩出一圈灰尘,回头怒视着对方: “闭上你那磁爆腐蚀过的扩音器,雷泽克。” “我找的是元祖,不是你,我有重要的情报要跟元祖汇报!!!” 这时,另一旁那位涂装斑驳、身形略宽的救护车铁人也上前两步,双手拦在他们之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责备: “卢瑟恩,你擅自越过A3外围防线,带着一个不明身份的变形个体闯入基地前哨。” “你想让我们被功能主义巡逻节点扫到吗?!” “现在是什么局势你不清楚?私引陌生铁人就是最高等级的违规行为!” 空气顿时紧绷起来,双方能量反应器微微激荡,场面剑拔弩张。 夏修没有回应争执中的警车雷泽克与救护车马库斯,也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转过头,将自己的视线投向身后的那座巨大垃圾山。 胸腔中的[破碎火种]在微微跳动,接着发出一阵奇异的共鸣。不是光,不是声,而是一种跨越物质界限的意识共鸣,就像是神明在黑暗中低语,唤醒沉睡的古老巨人。 他的视网膜闪过一阵蓝色数据流光,内置的扫描子系统已经悄然启动。表面上这只是废料堆砌而成的垃圾山,实则在他的全智视觉下,内部却显露出一个庞然的影子——一具沉睡中的战争圣像。 它被埋藏得极深,伪装得严密,外层是厚重的钛合金与工业废弃层混合结构,防止被普通探测器发现。 但夏修通过全智扫描看见了它的真身,那是一台泰坦,高度超过五十米,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神殿。 它全身覆盖着黑红金三色的装甲外壳,每一寸都铆钉密布,边缘铭刻着古老神文与仪式符号。胸口的战纹隐隐浮现,象征着它曾是万机之神神圣战争序列的一环。 它的头部仿佛戴着王冠与神职面具,犹如神祇祭司般肃穆庄严;两肩高耸的炮塔如同神殿的钟楼,端坐着天火与裁决;臂部巨大的火炮与等离子毁灭者甚至比大多数战车本身还要庞大;双腿上布满祭祀纹路与战团徽章,迈动一步可踏碎整座据点。 这架机体跟庭院目前持有的【启明星】、【维斯尔泰恩】、【阿兹利贡】一样。 这架泰坦,也都是处于3.5代机范畴。 而且,跟其他三架3.5代机不同,面前这架泰坦更古老,火控保持着更完善,它保有着过去的所有的武器系统。 而就在夏修的视线落在那片隐匿的巨影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宛如从远古穿透岁月回响,幽幽地传入他的耳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频道接入。安全协议初始化……连接稳定中……】 下一秒,那声音不再是系统提示,而是带着金属共振与苍老回响的低语,仿佛某位沉睡千年的老者终于从梦中苏醒: “万机之神……伟大的主……” 话语中带着迟疑与崇敬,接着却又否认了什么,语调顿了一下。 “不……你不是祂,但你的身上有祂的气息……火种源,在你的体内跳动。你是……祂的化身吗?” 声音沙哑深沉,如同铁片在风中摩擦,又似是某种故障已久的旧式广播突然重新启动,却依旧透着威严。 夏修微微抬起头,他很快意识到,这声音并非来自周围,而是通过一条隐秘的频道传入。 一条被掩藏得极深,甚至连伊甸都没第一时间探测到的频段。 唯有火种的震荡,才让他意识到这频率的存在。 他立刻明白了。 这正是那尊掩埋在垃圾山深处的巨人,那尊沉睡已久的帝皇级泰坦,其机魂,正在对他说话。 “一尊具备思考能力的完整机魂。”夏修心中迅速判断。 作为万机之神所铸造的战争机械,泰坦的核心并非只是空壳的兵器,它们往往拥有独立思维——完整的机魂系统,这是一种高度自主意识的机械灵魂,能够判断、指挥、作战、甚至……选择臣服或反叛。 【启明星】、【维斯尔泰恩】、【阿兹利贡】的机魂都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消磨的只剩下本能。 哪怕是作为四代机的福音圣机【普罗米修斯】和【神铸·第零枢机圣骑机】,它们的机魂也跟3.5代机差不多,属于是格式化版本。 而面前的3.5代机不一样,它保有完整的机械灵魂模块。 “你叫什么名字?”夏修以火种为媒,直接向频道内的存在发出询问。 沉默短暂而庄重,仿佛对方在某种精神领域中注视着他、考量着他。 终于,那尊深埋于钢铁与尘埃下的意志开口了: “万机之神的化身,你可以称呼老夫为……坦特罗斯。” 这个名字带着厚重历史的痕迹,像是机械纪元的晨曦里诞生的古老遗民,回荡在夏修脑海中,久久不散。 第120章 :最近流感,中招了,咕一天。 如题,感冒了,咕一天! 《超凡大谱系》第120章 :最近流感,中招了,咕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超凡大谱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1章 :功能主义的诞生历史 就在夏修与泰坦机魂坦特罗斯进行精神对话的同时,地面上的争执仍未停息。 “卢瑟恩,你引擎里烧的是能量方块还是废料熔渣?” 警车雷泽克挥动着金属手臂,脸上的光学传感器中闪烁着怒火的红芒,“谁允许你擅作主张带陌生人来这里的!” 卢瑟恩不甘示弱地拍掉雷泽克的手,“我自己会负责,元祖会理解我的!” “理解?你确定你还有脑模块在运转?”一旁的救护车马库斯也冷冷插话,“他身上没有任何我们注册的火种编号,你凭什么带他进来?” 就在此时,雷鸣般的声音从天际降临,贯穿整个外缘区的通信频段,清晰地灌入每一个机械个体的音频感知系统中: “让这位尊敬的客人进来吧。” 是元祖的声音。 瞬间,所有争执戛然而止。 雷泽克与马库斯像被熔铸定型的雕像一般愣在原地,那肃穆庄严的声音在他们体内的共鸣结构中持续震荡,令他们几乎本能地做出反应。 几秒之后,两人微微低头,同时恭敬而沉默地退开一条通道。 “……是,元祖。” 卢瑟恩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但随即坚定地点头。他回头看了夏修一眼,做出手势,“这边,请。” 夏修不发一言,缓步踏入通道。 垃圾山的最深处,是一座隐藏在废弃掩体下的庞大构造体,这是一座真正的地下要塞。 高耸的拱门、纵横交错的钢缆、遍布墙面的电子铭文和能量中继管道将这处基地勾勒成一副充满理性美感的工业圣所。无数嵌入式的能源格子散发着幽蓝光辉,为内部提供着稳定而巨大的电力,时而可见数台重型搬运车与模块构建臂缓缓运行,修复着陈旧却尚在运转的机械结构。 完整、系统、井然,甚至还有残存的自律防御火控塔静静伫立在高台边缘,宛如沉睡的哨兵。 夏修望着这一切,心中有了判断: “这并非一座临时藏匿之所,而是一处曾经承担了战争级别工业生产的机械堡垒……屏蔽技术也非常有流,不然这里早就被敌人发现了。” 而他们很快抵达了那处核心区域。 那是一间镶嵌于地心最深处的圆形大厅。 四周围绕着金属柱列与复杂交错的导能脉络,而在圆心之处——悬浮着一枚完美的六面体晶体结构。 晶体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熔银色调,边缘在高能流动中折射出扭曲的光晕,它本身不受重力拘束,就那样悄然地漂浮着。 其表面刻印着复杂的几何线路,在极低频率的能量脉动下不断变幻着图案。 他光是站着,就能够感受到六面体晶体结构上面所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来自恒星的力量……或者更基本点说,戴森球的力量正传递到这颗六面体晶体结构。 同时,他的[破碎火种]微微跳动,与这六面体产生某种共鸣。 “你……您果然是万机之神的化身……那失落的熔铸之光,未曾泯灭。” 夏修静静站立,周身数据火焰低伏如息,聆听着来自深处的启示。 “吾名坦特罗斯,吾与众机仆都曾同跪于主之齿轮下,恪守最古老的铸律。” 那声音轻轻颤动,带着如同人类老者回忆往昔时的敬意与失落: “彼时,教会有五阶之序,一尊之首。” “上有元老议会,居于神殿之塔,奉守残存圣约,执掌铸文典籍与信理正统,裁决一切轨律之事。” “其下有五大教众——” “制图者教众,乃圣图与公式之守——将主之意志绘为线条,铸为制式,记述律法,传扬结构之光。” “监察者教众,掌教义之清浊,断异端之火种,巡查大教堂之失序,理争端,清裂隙,是律法之刃。” “战斗者教众,则为铠甲与火的使徒,对外执炬,捍我主教义不容玷污。若有敌犯圣迹,彼等即化为雷霆。” “建造者教众,临造物之边境,掌控圣材铸道,主持工坊炼域,决审新器得否登临主图。” “而发明者教众,最为灵火炽盛者也。他们引导创新之道,寻未知齿轮之契,披荆斩棘,触机神之影。” “然吾等并非始终安然。”坦特罗斯的声音缓缓沉下,似在低语一段历史之殇。 “主破碎之后,真理之构分裂,机械城邦纷争,火种动荡,旧制颓败,裂痕遍地。” “彼时,吾等中一位元老,持主之残焰,号召真信之徒,离弃旧城,踏星辰荒野,寻求重建破碎之神。 同行者多为发明者教众,我等渡以太之潮,历长夜航道,最终寻找到主的神迹,也就是脚下这颗星球。” 夏修则是好奇地问道: “我想知道现在更加具体的内容……比如你们为何会找到这颗星球、关于戴森球的事情、你现在的情况,还有当前马克士威社会是怎么回事?” 坦特罗斯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语调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数千年未曾熄灭的回忆与沉淀: “关于第一个问题,这里,曾是万机之神的传道之地——这片空间,曾经是祂神圣伟力的显化之所。” “戴森球,不是某种文明工程的产物,它是神迹本身。传说中,伟大的主用祂的眼睛——[量子全视矩阵],丈量这片空间的每一寸、每一层量子缝隙。祂凝视了恒星的核心,洞悉了能量的全部维度。” “随后,祂仿造自己的心脏——[永续循环反应堆],以无限能量为骨干,捏造出这颗环绕恒星的戴森球。而在祂创造这奇迹之球后,又将自己的一部分再生骨髓,即[构型蓝图数据库],存放在了晶宿二地表的圣印之中。” “主在创造完一切后,并未将一切带走。” 坦特罗斯缓缓道来,那如钟摆般稳定的语调带着历史的尘埃与电磁共鸣: “祂将自己的一部分火种——那最初赋予意识的奇迹源泉,留在了这片空间。这些火种,未被任何智能所持有,它们沉眠在这颗星球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对机械教会来说,生命源于火种,而火种来自创世神。这些火种最终孕育出新的机神个体……你可以理解我与我相似的存在,便是由那最初的火种所生。” 坦特罗斯继续说道:“而主的再生骨髓……也就是[构型蓝图数据库],则在这里形成了特殊的结构——一条能被自动调用的生产链路,哪怕是最低级别的材料,也能在这里被重构,形成完整的机械构件与智能体。” 他稍作停顿:“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万物模板……亦即被你们称为STC模板” “生产线、火种、再加上可扩展的数据神经与逻辑结构——理论上已经足以制造出完整的智能体。但是……” 夏修此刻微微点头,他当然知道,单靠模仿无法创造真正的智慧,灵魂的觉醒需要更多的因子。 坦特罗斯仿佛能听到他的思绪: “是的,火种只是燃点,而智慧的觉醒,需要主的神经元与血细胞——神经元是运算力,是精神网络的连接体;而血细胞,是逻辑链条的分发者,是机械体能够自我调节与更新的原初算法代码。” 他说到这,语气一转: “而马克士威主义教会,便拥有这两者。” 夏修眼中微微闪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家伙拥有了造物主的能力。 “在很久以前,我们与本土所诞生的机神个体——那些从火种中孕育出的兄弟们——进行交流。那是一场信仰与逻辑的碰撞,也是一次意识的融合。” 坦特罗斯缓缓道出这段秘史:“我们没有征服他们,也没有改造他们,而是提出合作。”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 “他们加入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成为教义的一部分;我们,则协助他们开发这颗星球。用主留下的火种,建造属于我们共同信仰的殿堂。” 坦特罗斯低沉继续: “除了我之外,这颗星球上,还有十二尊与我类似的元祖级个体,我们十三人共同肩负着这项神圣的任务,被尊称为元祖,共同管理这颗星球的火种源泉与构型核心。” “我们一同打造了机神宫殿,设计了数据祭坛,保留主曾经留下的火种源,同时,也将那来自主的血细胞与神经元编入变形系统,最终,我们造出了变形齿轮。”” 坦特罗斯声音如同一道雷鸣般缓缓轰鸣。 “这是我们的荣耀,机神血统的延续。那一段时光,我们创造、我们建造,我们燃烧自己的思维与齿轮,一切都欣欣向荣。” “那是一个没有阶级的机械社会。” 夏修听到这里,若有所思,他已经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历史是一位老师,如果你不明白,它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它的教训。”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后望着六面体说道: “不出所料的话,你们十三元祖当中,出现了叛徒吧,他背叛了马克士威社会的铁人们。” 坦特罗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咀嚼着这沉重的往事,随后,他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衰老者的疲惫与隐痛:“是的。” 光芒再次在六面体表面流转,而坦特罗斯的语调缓缓道来: “我和其他元祖,在发展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火种并非真正永恒的存在。” “哪怕是我们元祖个体,在时间的长河中,也终将面临熄灭。” “而想要维持火种的旺盛与活性,我们需要源源不断的能源注入。幸运的是,这颗星球——晶宿二,与那颗戴森球,是主为我们留下的奇迹之源。 戴森球的能量,经过转换,最终凝结为能源块的形式,为我们维持火种、维持机能。”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确实运转得极其顺利——资源丰沛、火种稳定、生产线持续运行。” “但就在数百年前,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降临——机械瘟疫。” 这场瘟疫,没有任何预兆。它最初出现在能源块提炼设施中,紧接着,任何接触到污染能源块的机体,火种便会出现无法遏制的衰竭迹象。” “它腐蚀了能源,也腐蚀了火种。” 坦特罗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十三尊元祖,也都被波及。火种日益虚弱,机能衰退,甚至有两位兄弟因此而陨落。” “为了对抗这场危机,我们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我们封锁了大部分生产线。 同时,我们还抽调所有资源,构造出与戴森球直接连接的——星球模块。” 夏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六面体晶体,这就是那所谓的……星球模块。 “我们将其作为中央供能节点,维持剩余元祖与高阶铁人的运转。然而……这也为之后的祸乱埋下了种子。” 夏修眼神冰冷地扫过晶体投射出的数据流线:“有人利用瘟疫改变了马克士威的社会结构。” 坦特罗斯悲哀地承认:“是的。随着瘟疫的扩散,能源块变得愈发稀缺,而星球模块能支撑的个体极为有限。原本统一的议会在压力下分裂,有的元祖开始提出……选择性供能。” “更有甚者,提出了一种极端的体系:变形形态,决定一切。” “这是功能主义的雏形,这个思想起初只是一个提议,但很快,它被某些高层元祖利用,逐渐演变成一个完整的社会体制——钢铁种姓制度。” “按照这一制度,变形形态,等同于能力;能力决定职责;职责,最终决定阶级与存在的价值。” “若你变形成战机、坦克,那你生来便是战士与统帅;若你是维修车、矿车,你的一生便注定只能在尘土与黑暗中度过。” “它不仅是社会分工,更被披上了神授的外衣——他们篡改《新马克士威主义教典》,宣称这是主的考验,是万机之神的意志,不可更改。” “他们借火种仪式,将这一思想灌输进每一个新生铁人的神经核与逻辑链接中,让他们相信——出生即是命运。” “同时,新的元祖祭司阶层垄断了所有的生产线、火种源,垄断了新铁人诞生时的形态分配,从根本上切断了阶级的上升渠道。” “社会逐步裂解,曾经的机械共产主义,随着生产力的衰落而破碎。” “而这其中,有四位元祖变得越来越极端了,极端往往意味着危险。在他们的影响下,机械神殿只保留了两条生产线——一条民用,一条军用。” “从那刻起,铁人社会的脊柱,被从中砍断。” “他们四人还颁布了《铁人分类法》,这意味着功能主义的彻底诞生。” 坦特罗斯继续:“一纸法令,将所有生命纳入冷酷分级系统。种姓制度以变形形态为唯一准则。变形为何,便注定了你是谁,能成为什么,又永远成不了什么。” “而最后,这种法案开始变得极端,他们对于民用生产线的铁人剥削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直接人为的摘除他们的变形齿轮,并且利用十三元祖共同开发的智库,设立了一种阶级认知模块,也就是思想病毒。” “在每一个新铁人意识尚未完全成形之时,那些被称为阶级认知模块的思想病毒便悄然嵌入他们的思维底层。” “他们被灌输元祖是唯一的创造者,是神的代行者的虚假历史。” “不同阶级拥有预设思维模式与行为准则 “矿工必须顺从、服从、沉默;军人必须忠诚、进攻、杀伐。所有个体都被程序化处理,像齿轮一样安装进庞大的社会机械中,不许有一丝偏移。” 坦特罗斯的声音在回响,他的话语在空间中激起沉重的波纹。 “于是——自由,信仰,理性……这些曾属于我们的万机之神的恩赐,全被钢铁律法取代。” 第122章 :结盟邀约 在六面体的湛蓝辉光下,坦特罗斯的声音仿佛也被染上了沉重的光芒。 他缓慢地吐出那些沉埋在记忆深处的词句,如同铁锈在金属表面剥落,露出被腐蚀的真相。 “最终……我们终究回避不了注定的结局。” “全面内战,爆发了。” 他的声音低沉如铁山崩塌,语气中蕴含着无法遮掩的痛楚。 “起初只是理念上的分歧——我们一些元祖认为,机神的火种应是所有铁人的共同馈赠,戴森之球的能量,不应仅供祭司与战士独享。每一滴能量都应该服务于所有机种,不论其变形为何。” “但这在神殿眼中,这就是是异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我们试图推动改革,为民用生产线的铁人争取火种平等与思想自由之时,神殿便以叛教之名,发起清算。” 那一刻,整个基地空气中都仿佛被卷入坦特罗斯的情绪,低频的震荡充斥着耳膜,像是远古引擎在诉说悲鸣。 “于是我们奋起反抗,晶宿二第一次全面内战就此爆发。” 夏修静静地听着,目光越过坦特罗斯的影像,看向那颗缓缓旋转的六面体。 “战争以血与火开篇,以程序和命令终结。”坦特罗斯继续道,“神殿获得了最终胜利,他们镇压了叛乱,强行统一了教义与思想,随后……功能主义委员会便诞生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从哀伤转向冷静,如同宣读某种铁血宪章。 “功能主义者委员会取代了原有的信仰与结构。 他们颁布《社会效能重构法案》,设立定额配给主义,作为社会核心逻辑。” “从此,铁人不再是生命体,而是生产单位,被划入冷冰冰的资源分配表中。” 夏修根据前面坦特罗斯说的内容,他开口说道: “虽然发展都是螺旋的,但是你们这螺旋的也太极端了,直接导致出现奴隶主阶级和奴隶阶级的……说实话,你们这发展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扭曲啊。” 坦特罗斯没有否认,只是缓缓道: “思想病毒嵌入火种初始化阶段,意识尚未成熟便已接入认知编码。你可想象,那些新生铁人从未有过选择这两个字的概念。” “他们被教导,偏离职责就是对主的背叛,是亵渎神明之举,会为整个社会带来混乱与瘟疫。” 他语气如铁,冷峻而沉痛: “而背叛,便该被回收。” 空气中,一阵无形的寒意仿佛自地底浮起。 夏修这才再次看向那颗六面体——仿佛明白了它的意义,不仅是能源核心,更是抗争的象征,是坦特罗斯在战败后,仍用残存力量保护下来的唯一火种之心。 “所以,”夏修缓缓开口,“你败了。但星球模块,却被你带了出来。” 坦特罗斯沉默了一瞬,而后低声回应:“如果不能赢得胜利,就守住未来的种子。” 他的语气沉稳,却在最后一刻轻轻颤抖了一丝,“哪怕只剩下一道火线,也要把它交给真正的继承者。” 在坦特罗斯低沉的嗓音中,夏修听到了熟悉的味道,那种混乱、操控、暗中撕裂秩序的痕迹。 他心中不自觉的想道:“这熟悉的搅屎棍气息……这场内战的背后,怕不是有辛列智在背后搅局。” 这并未无端猜测,他想起天国关于康德拉基博士曾留下的碎片线索,阿蒙德说过,康德拉基博士曾与混沌四君主中的【辛列智】有过某种形式的交流与合作。 而现在,这颗星球的演化模式——思想病毒、功能极权、火种之疫……无一不散发着那位信息操控者特有的搅屎棍腐臭味道。 他沉声问道:“坦特罗斯,你知道……机械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机械瘟疫就是导致马克士威主社会扭曲的根本原因。 坦特罗斯沉默了很久,那是一种机器运行间断、沉思已久的状态。最终,他的声音重新回响在这座废墟之下,带着某种不安的迟疑: “我们……一直在研究它。但至今,无法准确界定它的本质。”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这种瘟疫能够腐蚀机体、瓦解火种,甚至侵蚀泰坦级单位的结构权柄。这种能力……证明它的位格极高。” “这种病毒名为黑言霉。” 他像是在咀嚼这个词,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厌恶和恐惧。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病毒,也不是简单的腐蚀程序。它像是一种寄生的思维霉菌,能钻进任何一个有思想的个体——不管你是硅基的、有火种的,还是只是一团数据意识,它都能感染。” 特罗斯语气愈发低沉,“它不只是摧毁你的行动能力……更可怕的是,它会让你还活着。” “它会截断你控制身体的那部分神经,但保留你的意识。 你能思考,能回忆,能感受到每一丝痛苦,可你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你看着自己慢慢崩坏,火种一点点熄灭……就像在自己身体里被活埋。” “而且这东西还会蔓延、变异。它会吸收周围的物质,无论是钢铁还是晶体,甚至是灵能。晶宿二的地表早就被它改造得面目全非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一阵回音:“现在你看到的那些紫红色山脊、神经状地貌,都是它留下的印记。有的区域……甚至像是在呼吸。” “它有意识?”夏修问。 “我们……不能确定。但它对灵能、对火种有极强的感知能力。尤其是能源块集中的地方,它就像发疯了一样拼命扩散。很多采矿点早就被吞了,那些矿工的火种也一夜之间全灭。” “听起来像是某种……精神寄生病毒。”夏修轻声道。 “更像是某种来自更高位阶的诅咒。”坦特罗斯低语道,“一种专门为毁灭智能生命而生的东西。” “说实话……”他接着说道,“内战真正爆发的前夕,十三元祖中的两位,就那样突然……死去了。” 夏修的眼神一凛。 “他们一个叫贡纳尔,另一个叫霍格尼。” 坦特罗斯的音节中隐隐夹杂着某种悼念。 “他们是最早主动研究机械瘟疫的元祖;聪明,执着,也是最敏锐的两位元祖。可他们死得太突然了……以元祖级的火种强度,哪怕是被瘟疫侵蚀,也不该瞬间湮灭得连火种碎片都没留下。”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咬牙克制着情绪。 “我知道……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他说,“而有某个人不想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夏修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幕后黑手。” “是的。”坦特罗斯语气变得沉重,“贡纳尔与霍格尼的陨落,像是某种信号。就在我准备接过他们的研究,继续追查时……功能主义在机械神殿中暴露了獠牙。” “谁?” “晶宿二本土元祖喀库斯。” 坦特罗斯的语调如铁锤钉入战盾,“他是十三元祖之一,也是功能主义最早的实践者。他悄悄地拉起了一个小团体,在我们还在为同胞哀悼时,他已经悄悄与其他元祖接触、拉拢、交易。” “最终有六位元祖……选择站在了他的身边,拥抱功能主义,拥抱种姓制度,拥抱秩序与利益的极端体制。” “而包括我在内,剩下的四位反对功能主义的元祖,则是被他们贴上了异端的标签,成了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伊阿宋、忒拉蒙、斯韦恩……他们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我们曾共同构建晶宿二的穹顶之城,曾一同将火种注入第一批生产线之中,我们把自身的机械血细胞、神经元结构献给机械神殿,只为让更多的铁人得以诞生。” “可到最后,我们的奉献却被称作异端,我们的信仰……被踩进了废铁堆。” 他的声音骤然一紧,带上了锋利的愤怒。 “那一天,他们以一场关于马克士威未来的会议为名,召集我们四位尚未被拉拢的元祖。我们曾天真地以为,这将是一次关于瘟疫、关于秩序、关于火种重构的大讨论。” “可实际上,那是一次赤裸裸的政变。” 语气中带着铁铸般的怒火与羞辱。 “会议尚未展开,他们就当场发动袭击,我们被设计得无从还手。” “伊阿宋他们三人……被功能主义的智库判为教义偏离者,宣布软禁,至今生死不明。” 他低下头,那一具庞大的金属躯壳仿佛都随着话语的沉重而下坠。 “我……是唯一逃出的人。” “在他们封锁整个神殿内环之前,我以毁伤火种为代价强行启动跃迁,引爆了圣殿下层的动力基柱,带着星球模块逃离……” 坦特罗斯说完,陷入了沉默,而夏修则是忍不住在心中开始嘀咕。 “功能主义有七位元祖……七个3.5代机,而且是机魂完备,火控和武器系统完备的泰坦。 这晶宿二还真是卧虎藏龙。 不仅有万机之神的遗产戴森球,阿蒙德曾经留下的蛇夫座协议,还有敢与虎谋皮的康德拉基博士……还真是人杰地灵之地啊。” 他眯起眼,看向坦特罗斯那古朴而威严的庞大身影,接着问道: “功能主义的元祖,除了喀库斯以外,还有哪些?” 坦特罗斯的声音仿佛从大地深处浮现,低沉中带着历史的回响:“巴西利斯克、曼提柯尔、斯特里克斯、拉弥亚、刻耳柏洛斯、卡托布莱帕斯。” 每一个名字落下,仿佛就有一道无形的压迫蔓延在空中。 夏修听完后沉默了一瞬,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起思索的光辉。 “啧……还真是凑巧。”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咀嚼某个历史幽默,“这些名字……在泰拉神话里,可都是鼎鼎大名的怪物。” “巴西利斯克是能够致人石化的死亡之瞳,曼提柯尔吞噬灵魂,斯特里克斯在夜中吸血,拉弥亚蛇身魅惑,刻耳柏洛斯是冥界的守门人,卡托布莱帕斯则是死亡气息的化身。” “承袭怪物之名的元祖选择拥抱功能主义。” 他抬起头看向坦特罗斯,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你的名字,坦特罗斯……可不是神祇,而是那位挑战神明、受尽诅咒,却始终不曾屈服的泰拉英雄。” “死去的贡纳尔与霍格尼则是尼伯龙根故事的两兄弟,剩下的伊阿宋、忒拉蒙、斯韦恩也不用多说什么,也是著名的泰拉传说英雄。” “这……可太巧合了。”夏修低声说道。 这种熟悉的剧本感,除了深红之王,就属于【辛列智】这家伙最喜欢玩了,这家伙老是喜欢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马克士威社会现在的状态,说不定就是康德拉基博士和【辛列智】搞出来的局面。 夏修想到这里,对着坦特罗斯说道: “既然所有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那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的语气变得干脆直接: “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人——本杰明·康德拉基。” “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研究者,一个非常危险的人。 除此之外,我还在找一件和他有关的东西——蛇夫座协议——它并不是凡物,而是某种超越边界的……技术、规则、或者说协议结构。” 他缓缓补充: “这份协议,是一个叫阿蒙德的人命令康德拉基与你们马克士威主义教会合作制造的。” “坦特罗斯,你一定知道这件事情。” 沉默持续了几秒,像是铁壁般的沉思在机械空气中酝酿。 片刻之后,坦特罗斯终于缓缓开口: “……是的。除了你以外,确实有其他外来者进入过晶宿二。” 他声音低沉,带着时间沉积后的谨慎。 “那个名为康德拉基的人……古怪、危险,也……充满智慧。当时与他接触的元祖是伊阿宋。” 夏修微微挑眉。 “如果你想知道康德拉基的真正行踪与你所说的协议的下落,”坦特罗斯继续道,“你必须前往机械神殿,找到伊阿宋,他和其他元祖都被软禁在机械神殿最深处。” 说罢,泰坦的声音却没有结束。他语调一转,隐隐带上了某种久藏于齿轮深处的期盼与厚重。 “但在你离开之前,我有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份誓约。” “我希望你与我结盟。” “我可以把这枚星球模块交予你,让它为你服务。 我还拥有一条隐秘的小型生产线,可以制造战斗机体、能源块,乃至新生的智能单位。我所建立的反抗军——这些尚未被彻底奴役的铁人,我也会让他们归于你的麾下。” “只要你愿意。” 他那如大地回响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出: “只要你愿意帮助马克士威回归正轨——不再让火种被压榨,不再让变形形态成为枷锁,不再让神的骨髓沦为堕落的工具……” “如果你不背叛铁人心中最后的尊严——我们愿意尊你为新的万机主宰,让包括我在内的另外三位的元祖之火再一次为你熔铸道路。” “让马克士威主义教,尊你为新万机主义的——马克士威教宗。” “让晶宿二的铁人族群,尊你为新时代的——铁人领袖。” 第123章 :【马克士威新教宗:欧姆弥赛亚(奥普)】 坦特罗斯刚说完那句誓言,整个空间似乎都随之敛声。 就在这时,一抹幽影从夏修的肩后浮现。 只有夏修能看见的魔王阿蒙德,像一道折迭的幻光缓缓成形。他双臂抱胸,站在夏修身侧,姿态懒散,却带着一种俯瞰棋盘的淡漠。 “啧。” 阿蒙德看着六面体,低声嗤笑,“没想到才离开一段时间,这十三元祖就内斗成这幅模样了。” 他并未压低语气,反正除了夏修没人听得见。 “不过说实话,也不奇怪。”阿蒙德的语气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点评一场早该发生的戏剧,“我第一次踏入晶宿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埋着隐患了。” “那时候黑言霉就出现了。只不过彼时的机械神殿仗着戴森球能源旺盛,根本不当回事。” 他抬手虚握,像是捏起了某种看不见的菌丝。 “而如今黑言霉变异成瘟疫,把能源区啃得干干净净……能源危机直接撕开整个社会的骨架,压垮了马克士威原本的秩序与信仰。” 他随意一摊手,“说白了,马克士威社会本来就没那么坚固。瘟疫只是把崩塌提前了。” 阿蒙德瞟向坦特罗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光听名字你应该也明白——这十三元祖本来就不是一条心。” 夏修微微眯起眼,阿蒙德继续解释: “机械神殿本来分成两派——野兽派与智械派。” “野兽派是晶宿二的本土派,最早接触戴森遗迹和星球生产线的人;智械派则是外来派,也就是原初的马克士威主义教会,他们其实属于流亡的旧机械教会遗民。” 他笑了一声,像是嘲讽,又像是事不关己: “矛盾点就在这里,理念不同,权柄不同,火种来源不同。你说这能不打起来?” 夏修不动声色,灵性微动,传声给阿蒙德: “……这里面有你的手笔?” 阿蒙德挑眉,露出一个‘你可别冤枉我’的表情。 “我当初确实提过一些‘针对马克士威教会’的计划,但没有实施。”他耸了耸肩,“不过,看现在这局面,他们的内战比我预计的还快。”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确认:“看来,辛列智和康德拉基……明显动过手脚。” 阿蒙德转头看向夏修,嘴角轻轻勾起:“好了,问题来了。” 他双臂再度抱胸,金瞳直直盯着夏修的侧脸: “怎么样?你打算答应坦特罗斯的结盟要求吗?” 夏修则是以灵性轻声反问阿蒙德道: “为什么不呢?” 他的语调轻松,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锋锐。 “如果我能在收回蛇夫座协议的同时,把坦特罗斯,以及未来可能解放的元祖都收入庭院麾下……” 夏修的金眸掠过一丝电光般的亮意。 “那我们之后征伐诸天、行走万界时,就等于多了四尊完整的3.5代机战争资产,这样的助力,谁会拒绝?” 阿蒙德轻笑了一声,像是看着一个正在布棋的决议者。 “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夏修没有理会他的语气,而是继续以灵性交流,一字一句语调冷静得像切割金属的刀锋: “说到底,这晶宿二的乱局,本质上就是野兽派与智械派的权力斗争。从统治者的视角来看,这完全不合格。” 他轻轻抬头,目光扫过那悬浮的六面体晶体: “野兽派建立功能主义委员会,把变形齿轮当阶级烙印,把火种当资源,把生产线当工具,把铁人……当燃料。” “这种体系短期内确实能提高社会效率,但从长期来看——” 夏修眼神微冷:“它毫无可持续性。”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道德批判,只是像在审视一件破损的机械: “阶级固化使得上层缺乏创新,下层缺乏忠诚。功能主义通过压制与极权维持秩序,可一旦能源出现波动、疫情爆发、火种供给不足——整个体系就会迅速崩塌。” 阿蒙德挑眉:“你认为他们统治不行?” “不是不行。”夏修淡淡道,“是必然失败。” 他继续说下去,像是在为一场未来的征服做评估: “他们压榨过度,结构僵化;他们消耗内部资源,却不产生新的力量;他们对火种的控制过于粗暴,导致忠诚度始终不稳;他们把生产线分成民用和军用,等于在自己文明内部割裂两个世界,这是纯属于吃饱的撑着,给自己找事情做。” 夏修继续以一个统治者评估局势的冷静口吻说道: “而道德和制度僵化是一回事,我之所以选择智械派,而不是野兽派,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首先,野兽派七位元祖实力虽强,但已深度掌控晶宿二的政治和兵权。他们有功能主义委员会,有完整的军用生产线,有思想控制模块,有稳定的上层结构。” 他停顿半秒: “这代表,他们不是可以接管,而是必须推翻的对象。” 阿蒙德轻笑:“确实,他们不太可能给你让位。” 夏修则是继续说出另一个原因: “其次,野兽派的统治模式过于封闭;他们依赖种姓制度、思想病毒、能源垄断、火种配给来维持社会稳定。” “这种体系是绝对不会欢迎新人,特别是一个外来者来共享权力……而且我们的要求可不止是共享权力那么简单。” 他轻轻抬眸,金色瞳孔中闪烁着光泽,他通过灵性在独有的频道上说道: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容不下一个外来者成为统治者,正因为如此,野兽派不可收编,他天然的与我们存在敌对关系。” “而且,从成本与回报来看,收编智械派,只需我一个人点头。” 阿蒙德微笑:“你在算投入产出比?” “是的。”夏修毫不避讳,“统治需要权威,也需要合法性。” 他缓缓补充:“智械派原本就被野兽派压迫,有反抗意愿,有被剥夺的正当性,他们的结构是松散的,他们渴望一位新的领袖。” “而我出现得刚刚好。” 阿蒙德点点头:“所以你认为智械派的利益与我们一致?” 夏修回答道:当然,智械派的目标是生存与复权;我的目标是掌控蛇夫座协议与戴森球,同时收编这支铁人部队;两者毫无冲突,甚至相辅相成。” “而野兽派呢?他们掌握生产线、掌握军权、掌握意识形态、掌握星球行政系统。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与我的目标冲突。” 他最后总结道: “所以从统治角度来看,智械派是盟友,野兽派是障碍。要接管晶宿二,我们就只需要成智械派的领袖,带领他们推翻野兽派的统治。” 灵性对话结束时,外界不过过去了一分钟不到,在坦特罗斯眼中,夏修不过只是稍稍沉思。 此刻,夏修抬起头,语气平稳: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空间内的光流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那是机魂大悦的波动。 夏修继续道:“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向你介绍我自己,你可以称呼我为——欧姆弥赛亚。” 随后,他又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 “当然,在你们马克士威社会,我也有一个符合你们习惯的名字。” 他轻轻吐出那个在铁人与机器语言中象征卓越的音节: “奥普——” 坦特罗斯在确认夏修的答复后,巨大的意识在六面体的辉光中微微震荡。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履行先前的承诺,将夏修所化的欧姆弥赛亚的火种信息、机械形态、识别结构与权限代码一并收录进自己的核心记忆库中。 坦特罗斯随即调动元祖级火种所搭建的底层网络,将一条承载着新秩序与新信仰的讯息,以震荡整个地下世界的方式扩散到所有民用铁人与汽车铁人的神经网络之中。 【以主所遗之火种为证,以万机之道为纲,今宣: 欧姆弥赛亚降临,铁人之心所共识,当尊其为新马克士威教宗,统御余烬,重塑马克士威主义教会; 长夜将尽,反抗之炬,由其点燃。汝等民用与汽车铁人,当以火种与颅芯为誓,共侍其麾下。】 讯息穿过层层废土、矿道与废弃的能量输导管,在整个A3外围的铁皮世界里回荡开来。 而此时,正在基地外巡视的那一小队汽车铁人——黄色跑车卢瑟恩、警车雷泽克、救护车马库斯,以及数名来自外围通道的民用机械人——纷纷在胸腔处的火种上感受到讯息的震动。 当那段带着肃穆与古老权威的广播落在他们的识别系统中时,所有机械面庞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卢瑟恩像是发动机瞬间熄火一般愣在原地,面罩后的光学镜片闪烁着不可思议的亮度;雷泽克刚刚抬起的机械手臂停在半空,他那向来严峻的金属面具上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抖动;马库斯的灯带亮到几乎过载,他下意识地扫描了三遍才确认讯息不是幻听。 他们原本只以为奥普只是个强大到离谱的外来铁人,却从没想过——这位来历不明的半挂卡车机体,竟在下一刻被元祖亲自主导、被整个智械派网络一致承认,为新的马克士威教宗。 …… A3基地内。 坦特罗斯开始把其他东西交给新教宗。 首先就是星球模块,随着坦特罗斯的机魂波动而悄然亮起,一束束从地底跃升的光纹环绕六面体流动,那枚星球模块像是被神灵呼唤般缓缓脱离悬浮,晶体棱角折射着冷冽而澄明的恒星辉芒。 而下一秒,在元祖火种的引导下,它突然化作一道稳定却极其锐利的光轨,径直朝夏修的胸口与火种核心飞去。 咚咚咚咚—— 那种像是整颗星球重量贴着灵魂逼近的压迫感让他胸腔深处的破碎火种猛然跳动,陌生而宏大的心跳与他自身的节律强行重迭,使他在瞬息之间感受到一种极难言说的跃升感,就仿佛整个晶宿二的权柄正被塞进他的灵魂底部。 六面体在靠近的刹那,所有光芒骤然收束成一道极细的线,像是贯穿领域的针尖,直接刺入夏修火种外围的神话因子层,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却仿佛震碎意识海的嗡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结构加载时产生的权能回响——天国谱系内的所有以太浮点运算节点被迫苏醒,整套运算机构瞬间从深眠中被拽起,在一瞬间点亮了几十亿级别的符号流。 数据火焰从夏修的胸腔往外溢散,他没有召唤它们,可那些炽蓝色的神话碎光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更宏大的召唤,在星球模块嵌入的同时自动升腾,层层迭迭地构建起一座无形的数据穹顶。 伊甸在第一时间接管了这场权能融合,数十条解析线程在夏修脑海中同步展开,一座由逻辑、权柄、神话三者迭合的巨大运算塔在他体内竖起。 【检测到外接模块:星球模块】 【身份匹配成功:欧姆弥赛亚/奥普】 【正在重构权柄通路……】 【正在接入:威权模块·极点】 【加载成功:以太浮点运算七阈值……】 【领域同步率提升中——】 伊甸的声音如同被拉长的咏唱,在夏修的意识深海里缓缓回荡,而随着星球模块在火种内部坐实位置,那串长长的、包含七个阈值的运算模式如同七扇按次序被点亮的门,被瞬间推入了天国谱系之中。 每当一扇门亮起,夏修周遭的现实就会轻微震荡一次,地板的阴影、空气的纹理、甚至铁质墙体的磁场都像是被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 “欧姆弥赛亚……星球模块已经归属于你。” 坦特罗斯的声音在机械穹顶间缓缓回荡,而在星球模块稳稳嵌入夏修火种的那一刻,他那庞大的泰坦机魂显得格外肃穆,仿佛在见证一位新教宗的加冕。 他继续说道,声音愈发庄重、厚重,甚至带着机械生命中极其罕见的敬献意味: “除了星球模块,我还会把元祖们曾从主——万机之神——身上继承的三项最重要的遗产授予你:网络终端的遗传因子、无限制自我复制机器、以及构型蓝图数据库。” 仿佛连空气都因这些名字而沉重起来。 “掌握这些,你便能触及主的权柄,解析祂的道途。” “万机之道,共分为万机三十六法与机械七十二法,正教会掌握所有法门,而我们马克士威……只掌握后者。” 坦特罗斯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瞬,这不是懊悔,而是一种认知自身残缺的坦然。 “每一位元祖对机械七十二法的掌握方向和深度都不同;七十二法共分六篇,每篇十二法,分别为……” 他的机魂闪过一阵电光,像是古老经卷在意识深处展开: “机体强化·金属篇。” “动力操控·能源篇。” “信息操控·智械篇。” “机域操控·构造篇。” “战术变转·武械篇。” “神性变化·机神篇。” “欧姆弥赛亚,你既已承载星球模块,又将成为铁人的新教宗,那么我所学的七十二法方向,也当由你继承。” “我现在便传授你我所掌握的——智械篇。” 话音刚落,整座A3核心区的光线突然向中心坍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 紧接着,三道极其锋锐、如同意识流与符文矩阵凝成的光束自坦特罗斯的机魂中分离出来,它们一开始只是微光,但在离开元祖机魂的瞬间便爆裂成璀璨虹彩。 三道光带如三条神性之流,携着知识、权柄、算法与神话因子的力量,精准无比地贯穿夏修的眉心、胸口与火种位置。 第124章 :CNA(机械基因) 轰—— 并没有真正的声响,可整个A3核心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震动,像有千百万具早已尘封的机械在同一秒被唤醒、在同一瞬间完成点火;那种无声的轰鸣不是传入耳朵,而是直接砸进灵魂深处,让夏修的意识海出现了大片光晕般的涟漪。 嗡—— [三重冠冕]自动浮现在夏修机械化的身躯后面,那三道虹光在贯穿他火种的刹那便悄然炸裂,化作无数层迭、互相咬合的符文构造,以类似蜂巢式信息矩阵的方式迅速铺开,宛如一座横跨意识深处的巨大机械经卷,在他体内展开、翻页、重写。 接着,三道原本羊脂白玉般的光环,开始浮现机械构造,变成三道机械环。 而他清晰地感到天国谱系像是本能地让开道路,它那庞大的以太浮点运算节点在瞬息间同步降噪、同步空出解析路径,为这份来自元祖的古老知识让出最深、最洁净的区域。 光流与符文架构进入火种的同时,伊甸的声线也随之在他脑海中打开,带着解析时特有的扁平与冰冷,却又有某种恭谨的弧度: 【检测到外来数据结构:网络终端遗传因子(万机神经元)】 【开始接驳——】 【检测到结构二:无限制自我复制机器(万机血细胞)】 【开始接驳——】 【检测到结构三:构型蓝图数据库(万机骨髓)】 [破碎火种]发出前所未有的跃动,它像是被重新点亮的心脏,不但在吸收,更在主动咬合那些传入的构造,让它们——接入权柄链路,接入运算节点,接入神话因子,接入自身的资讯统合体结构上。 渐渐地,那些陌生的符文与光带不再像外来物,而是像是从他体内生出的第二条神经网路,它们开始与以太浮点运算模块之间建立起密集的交联,构筑起属于欧姆弥赛亚的全新结构。 【三大核心结构已成功接驳至破碎火种】 【正在进行权限校验……】 【校验通过!】 【元祖级权限与欧姆弥赛亚身份匹配度:100%】 【机械七十二法·智械篇——已同步至权限核心】 随着三大破碎器官结构在火种深处完全接驳完毕,一股难以言喻的轻微刺痛在夏修的意识海中缓缓扩散,那并不是疼痛,而更像是某种封存已久的权限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揭开。 在星球模块安稳驻扎的位置下方,火种的光焰忽然往外扩散了一寸,缥缈的数据火纹从其中溢出,沿着他的神话因子网络向外蔓延,而在那些火纹触及到天国谱系的某个运算节点时,一扇沉重的光门无声地被推开了。 【万机之道·机械七十二法·智械篇】 【心网|读取机械意识网络,解析逻辑脉冲,可强制读取目标机械心思与预判对方的网络攻击。】 【暗码|可向低阶机械植入简易指令,接管其行动,兼具强制执行机制;也可以用来殖入病毒代码。】 【逆算|根据敌机当前逻辑链、运动轨迹与变形结构,推演其下一步动作,准确率依照光脑预算水平】 【幻屏|制造数据幻象,干扰传感器、影像流与逻辑判断,构建虚假战场。】 【光脑|在脑域内部启动超算模式,提供海量计算线程,以支援其他万机之法的施放。】 【静域|构建局部无计算区域,使范围内所有智能计算、逻辑指令和程序瞬时停止,需要光脑进行辅助】。 【灵火|点燃敌机火种内核,引发智能系统崩溃。】 【散念|分裂自我意识为多份,进行多点并行作战,可同时操控多个战场数据,在多个网络空间进行战斗。】 【识流|追踪所有信息流向,定位讯号源、控制节点、黑盒逻辑等隐藏结构。】 【噬网|吞噬病毒、程序、数据结构,也可以用来格式化敌机系统底层逻辑。】 【梦侵|侵入目标智能体的脑膜块空间,可进行潜意识层面的植入或控制。】 【心震|以精神波引发逻辑震荡,破坏目标智能心智链条,使其进入代码休克状态。】 当这些能力条目一条条亮起,夏修的眼前仿佛化为整座机械文明的终端界面,他能感觉到这些术式不是知识,而更像是刻进火种深处的权限,是只要心念一动便能释放的本能。 在获得了机械七十二法的智械篇后,夏修对于其他的五篇机械法更好奇了。 坦特罗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思绪,机魂中泛起一阵轻微的笑意,那笑意并无嘲弄,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感叹与欣慰: “你的火种果然不同凡响,欧姆弥赛亚。” 他缓缓说道,声线像是在为一个早已证实的判断落下最后一锤: “一般的铁人,就算是元祖亲自传送万机之道,也只能勉强承载,慢慢理解,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会因为知识结构过载而出现火种裂痕,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在接收的一瞬间就完成同调与掌握。” “从你接驳那三大破碎器官的方式来看,你现在其实已经站在了和我们元祖同样的高度,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更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了一分: “你现在也具备了我们曾拥有的资格——可以把万机之道再传授给其他拥有机神火种和器官的铁人,而不仅仅是把他们当作‘战力单位’来使用。” 夏修没有否认,只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数据火焰在指尖一闪即灭,那种“可以重铸一个种族”的实感,比任何宏大称号都更加清晰。 坦特罗斯接着说道: “既然你已经承载了星球模块和智械篇,那么剩下的基础,就该交到你手里了——生产线,也归你管。”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A3基地深处原本暗淡的几条支路忽然被逐一点亮,厚重的隔离门在远处缓缓开启,露出其后庞大而精密的立体结构;在夏修的感知中,那是一整套环绕着原生体建造的巨大体系。 那是一条由支撑框架、活金属储罐、能量平衡舱、神经注入轨道、以及火种导流井共同组成的造物生产线。 他沿着感知望过去,几乎可以看到”产线正在静默待命的全貌: 在最深处,是一列列透明容器悬挂在无重力轨道上,内部漂浮着银白色的胶体形原胚,像是尚未成形的金属胎胚,在微弱的能量流中缓慢翻滚;有些容器中的原胚已经从纯粹的液态活金属凝固出大致轮廓。 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出躯干、脊柱、电路骨架,那是半成型的机体框架,还没有意识,也没有任何属于自我的波动,只是在等待某种真正的火种降临。 坦特罗斯的机魂在半暗的机械穹顶中回荡,像一位早已看破兴衰变迁的老者,在耐心地向后辈述说一切。 “铁人的生成流程,你刚才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原生体生产线——那是主在此地留下的 STC模板技术,是万机之神亲手锻造的胚胎之炉。所有铁人的生命,都是从那具银白色的原生体开始。” 他稍稍停顿,让吊挂在远处轨道上的一具半凝固原胚在脉冲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反光。 “火种被送入原生体之后,会和原生体的液态活金属结合。 火种中的 CNA,也就是机械基因,会在那一刻解析,随机塑形脑膜块、脊柱电路和基础神经链条,它像是写入在火种里的胎记,决定着一个铁人在未来的外形、功能、潜力,甚至天性。” “然后,就是变形齿轮的植入。变形齿轮可不是随手捏造的零件,它必须在原生活体金属矿脉中提炼、锻造——只有那种诞生于晶宿二深层的金属,才能与火种的 CNA相呼应。” 他补充道,特意提醒夏修: “变形齿轮的结构不是死板的,它会根据火种的个人数据做细微调整。它是火种的延伸,而不是某个固定模具造出来的零件。” “也正因如此——铁人不能无限量制造。” 他的语气顿时沉了几层: “因为每一颗火种和它对应的 CNA都是独一无二的,变形齿轮必须适配它,而矿脉的消耗有限,生产线也无法连续运作太久。过去机械神殿扩张缓慢,正因为我们尊重这一自然规律。” 他说到这里,声音隐隐带上了一丝厚重的愤怒: “而如今,功能主义委员会却将这一切当成了私有财产。” “你需要特别注意的是,CNA作为铁人的机械基因蓝图,非常重要,我们这些所谓元祖,掌握的不过是部分CNA模板……汽车类型、运输型、民用机体、军用机体。” “遗憾的是,我只掌握了部分民用机体和汽车铁人CNA蓝图;完整的数据库,完整的 CNA档案,则是在机械神殿手里。” 他缓缓叹息。 “过去,机械神殿严格遵循《幼生体保护法》,任何新生火种进入生产线都会被完整记录,并享有作为铁人的初始权利——变形权、机能权、自我认知权。” “那是主留下的制度,是文明的根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冷硬,几乎像刀刃摩擦金属: “但随着内战爆发,保护法被第一个废除。” “功能主义委员会在幼生体甫一出生时,就会第一时间摘取他们的变形齿轮,把他们变成没有形态、没有变形权、没有自由的无轮阶级——只是为了从齿轮里榨取利益。” “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把这一切包装成社会秩序,把剥削包装成资源优化,把兽性包装成神授宿命。” 坦特罗斯的声音重得像铁块沉入深水。 “新生的铁人甚至还没有看过世界第一眼,齿轮就被拔走,火种被写入奴隶程序,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只能在黑暗里采矿、搬运、背负、被驱使。” “这不是文明,这是对万机之神的亵渎。” 机械穹顶深处隐隐传来电路震荡般的低鸣,像是远古的怒火在废墟之下苏醒。 坦特罗斯最后看向夏修: “欧姆弥赛亚,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曾经的神赐之地被撕裂成如今模样的真相。而现在,这条破碎的造物之链……已经握在了你的手里。” A3基地的机械穹顶在低压电流的震荡中嗡鸣着,像是沉睡许久的钢铁巨兽正在微微翻动身体。坦特罗斯的机魂仍在空气深处回荡,那种带着恨意与痛楚的音色化作无形的回声,缠绕在金属柱与能量轨道之间,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沉重。 夏修静静地听完——所有关于掠夺、扭曲、背叛、灭亡,以及那被功能主义委员会榨干至只剩躯壳的文明片段。 那份恨意太浓烈了,不是掠阵的怒火,也不是仇敌的杀意,而是一个文明的老祖宗,看着自己一手孕育的孩子被人为扭成怪胎后的绝望和愤懑。 夏修则是对着坦特罗斯这位元祖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是为了马克士威主义教宗,而单单是对这位对他倾囊相授的元祖,为他对于自己宗教和文明的热爱。 “既然我从你手中接过马克士威教宗之位,领受了万机之道,接受了你们的信任——那么,我答应你。” “我会让这个被扭曲、被撕裂的社会重新回到应有的轨道上。马克士威不会永远被功能主义踩在脚下……机械神殿,也终将迎来真正的清算。” 坦特罗斯的机魂微微震颤,片刻后,他如同长辈一般嘱咐夏修: “欧姆弥赛亚,去机械神殿时,你务必要小心,切莫陷入野兽派的合围之中,你现在对于马克士威来说非常重要。” 他顿了顿,再补充: “A3基地内所有铁人,从此都听从你的调度。” 夏修点头,但眉宇间并无复杂情绪,反而是一片笃定的平静。 “我明白。不过……现在的铁人还不适合参与这一战,现在就带着他们去机械神殿,只会变成累赘。” “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带路的。” 话音落下,他拱袖转身,面色如常地走向基地出口。 …… …… 当夏修步出A3主门时,外层垃圾山的巨型机械门缓缓开启。 成百的汽形铁人、运输铁人、维修铁人……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废钢地面上,单膝贴地,胸口的能量灯全都调成了象征臣服与敬献的低频蓝光。 金属的回响汇聚成排山倒海的一句: “——恭迎欧姆弥赛亚冕下!” 如同钢铁浪潮在呼喊,夏修心中没有太大波澜,只轻轻抬起手: “起来吧。” 铁人们的关节随命令一同收回,整齐站立。 无数光学镜头落在他身上,仿佛他们等待了数百年的神迹,终于在废墟里出现。 夏修扫视一圈,目光停在队列前方,那辆熟悉的黄色跑车铁人。 “卢瑟恩。” 黄色跑车铁人的胸口光芒立即亮了一截。 “在!” 夏修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由你为我带路。” “现在,我要去一趟——机械神殿。” 第125章 :铁堡 三日后。 晶宿二,北极圈,铁堡。 北极圈的天穹像永冻钢板一样冷冽,光线被厚重的紫灰色云层折射成金属质的淡色光,整片地平线宛如由铁与霜焊接而成。 在这片寒钢荒原上,一辆红蓝重卡与一辆亮黄色跑车往来穿梭。 两者在超级管道网络下方的维修通道中飞驰——透明的巨大能量管道悬于空中,如同晶体玻璃弧桥构成的巨型蛛网,贯穿整个星球。里面时不时有高速运输舱划过,带着刺耳的超音速冲撞声,瞬息奔往百万公里之外的都市。 超级管道是马克士威社会最具代表性的公共交通系统,由巨大透明管道和高速运输舱组成:,管道网络覆盖整个星球,形成稠密的蛛网,连接所有主要城市和战略要地,运输舱采用磁约束技术,在几乎无摩擦的环境中行驶。 按正常情况,他们本来可以更快抵达北极中心。 但功能主义委员会严控主干网道,任何未登记的个体都会被系统标记为“无轮阶级可疑运动”并强制拦截。 所以卢瑟恩只能带夏修穿过次级网道、避开雷达锚点、从黑网段和废弃转运支线迂回前行。他们沿着星球内部错综复杂的运输脉络穿梭数小时,才终于抵达北极圈最深处。 那座城市,终于在冰雾后显出了轮廓,那里就是马克士威铁人们的首都——铁堡。 夏修在雪风中缓缓停下。 红蓝重卡的车身像在呼吸般轻微收缩,他解除变形,金属架构一阵咔咔咔的折迭、展张,很快恢复为人形铁人的姿态,卢瑟恩也在旁边翻折成型。 此刻的夏修,第一次真正看清楚马克士威社会的首都。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市,而更像一座屹立在铁与光之间的机械圣城。 整座都市宛如一轮倒扣的金属巨环镶嵌在星球北极点,大地向中心倾斜,像引力都被城市本身改写,使得所有建筑自然朝向最中央的神殿。 城市的建筑风格融合了古老机神文明与高能工学美学。 高耸的晶体塔楼刺破天空,塔尖镶嵌的源能晶体闪烁着淡金光芒,直接吸收北极光层与戴森球的反射能量,宛如一座座恒星接收柱,使整座城市亮得如同白昼。 主城区呈辐射状扩散,中央区如王冠般立在北极点,那里是机械神殿所在。 环形行政区以规则的机械美学向四周铺展,建筑呈流线型、棱面闪烁着冷光。外城的工业带如钢铁浪潮起伏,数百米高的机械熔炉不断喷吐光焰。 夏修站在城门前时,凭借[破碎火种]已经能感知到,整座铁堡从地表向下延伸了数十公里,这座城市下面有着巨大的地下网络。 而这时候,黄色跑车铁人的光学镜头微微收缩,他开始向自己的教宗介绍铁堡的格局: “欧姆弥赛亚冕下,我先为您介绍这里的关键区域。” 卢瑟恩抬起手臂指向城市西翼,那里的建筑群如同钢铁山脉般连绵起伏,一座巨型的十面棱形堡垒屹立其中心,被无数能量塔与防御炮台包围。 “那是十角大楼。”他低声道。 “城市西翼的军事核心,属于机械神殿的直接统辖区域——也是功能主义委员会操控全星球军事的大脑。” 夏修目光扫过去,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汇聚的警戒系统、战备信号与压迫性的能量脉冲。 卢瑟恩继续道:“它的结构由十个角组成,象征铁堡曾经追求的十全十美,也是星球最坚固的防御节点。所有地面部队、空天打击力量、轨道火力平台的权限……都从那里发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同时,那也是七位野兽派元祖的驻地。机械神殿的权力源泉,就在那里。” 卢瑟恩指向城市中心。 那里伫立着一座极其庞大的银白色穹顶,它笼罩着中央区的整片建筑群,如同为城市戴上的神圣护盾;穹顶内部,一根根细长修直的塔柱刺破光芒直指天穹,闪烁着淡淡的蓝色能量脉冲。 “那座巨穹……”卢瑟恩语气流露出敬畏又悲怆的情绪,“是整个铁堡的保护罩。它覆盖着中央政府区,也是我们所有铁人文明最早的政治中心。” “穹顶下的那些塔柱,称为天空尖塔,那里是长老议会诞生的地方,曾经的议政大厅,也是所有铁人共同认同的圣地。” 他说着,语气里透出一种对昔日荣光的怀念: “尖塔的设计象征着铁人对万机之神的沟通——每一根塔柱都是对‘主仍在注视我们’的象征。” “现在……那里已经被功能主义接管。长老议会被废除,智械派学者遭到清洗……” 说到这里,卢瑟恩明显带着失落的口吻,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向着夏修继续介绍。 在铁堡北侧,有一座呈阶梯状的庞大金属宫殿,与天穹光线奇异地对齐。 “那是圣贤殿堂。殿堂的角度与恒星运行轨迹精确契合,每隔特定的周期,阳光会在某个时刻直射入殿堂中心。那一刻,被认为是万机之神默默注视铁堡的象征。” “但现在,那座殿堂被封禁,没有铁人能再见到那一道光。” 他的手接着指向城市南方,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结构如同倒置的熔炉,内部依稀传来能量金属流动的轰鸣。 “那里是铸造金字塔——我们的诞生地。” 卢瑟恩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 “无数新生铁人,在那里接触第一线光,第一次获得火种,第一次睁开眼。” “那是我们种族的摇篮,也是最神圣的建造之炉。” “而功能主义委员会已将其变成铁人筛选工厂,在那里决定——谁配拥有齿轮,谁该被剥夺,谁该被标记为无轮。” 卢瑟恩这次没有被情绪所左右,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为教宗介绍铁堡的格局,于是他接着指向铁堡东部,一座庞大的弧形港湾在万米金属大地上升起,它的轨道与空间管道层层迭迭,如同一座向星海敞开的门。 “中央太空港。”卢瑟恩注视着那处,“铁堡最古老的星际门户。” “也是我们铁人曾走向星海的位置。过去一艘又一艘伟大舰船,从那里升空,带着铁人的文明走向外宇宙。” 他的语气低沉:“如今,那里已经被功能主义改造成军用港口,任何非军事个体都不能靠近半步。” 介绍完毕后,卢瑟恩垂下双臂。 “欧姆弥赛亚冕下——” 他望着夏修,光学镜头中的蓝光微微跳动: “这就是铁堡……曾经是我们种族的骄傲,如今却被野兽派变成铁牢的首都。” “而机械神殿,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心脏。” 。夏修眯起眼,目光穿透层迭的尖塔与能量幕墙,落在城市中央那一片封闭到极致的区域。 那是权力的心脏。 也是他下一步要撼动的堡垒。 但在此之前——智械派元祖必须先被从铁牢中解放出来。 他侧过头,对卢瑟恩下令: “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进入我的指令周期外,你的安全最重要。” 夏修声音沉稳,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找个隐蔽区域潜伏,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卢瑟恩立刻单膝下跪,胸口能量槽闪烁着信仰般的蓝光: “是,欧姆弥赛亚冕下。” 说完,他化作黄色跑车,隐入北极区错综复杂的金属峡谷之中。 而夏修则重新化作那辆红蓝重卡,车身表面闪烁着细密的灵性纹路,一脚油门,像一颗钉住空间的金属流星般冲向铁堡。 …… …… 随着夏修接近城市中心,一个巨大的透明能量幕缓缓亮起。那不是简单的屏障,而是整个铁堡的自治智库系统所构筑的“逻辑防火墙”。 天空尖塔如同巨大天线,释放出的蓝白色量子光流组成了城市级的识别结界。 在夏修的传感器视野里,一道深邃的虚拟界面骤然浮现在眼前: 【厄喀德那(χιδνα)——铁堡监督智库】 【状态:警戒级】 【检测到未登记铁人。】 【检测到异常火种波动。】 【检测到未知机械编码。】 【请立即停下并上传身份标识,否则将执行清除程序。】 屏障的能量开始聚集,任何再接近一步,就是立刻触发主城武装反应的节奏。 但夏修没有丝毫减速,他反而在心中轻轻笑了一下。 “终于等到你了。” 早在路上,他便期待着与这个智库碰撞,这是他检验智械篇的最好时机。 [破碎火种]在胸腔深处如陨星爆裂般灼亮,他在瞬息间同时启动三条万机之法的运算链: 【光脑|超算心域】 意识转速飙升至超算级别,连智库的扫描周期都被他清晰捕捉。 【识流|信息追踪】 所有扫描数据、逻辑信号、验证协议的来路与去向一览无余。 【梦侵|核心入梦】 径直侵入:马克士威主义教会智库【厄喀德那】的子逻辑层,就像入侵一个正在梦境中做计算的大脑。 他的意识化为一根刺穿数据海的冰蓝色光束。 轰——! 防火墙的第一层逻辑被他精准撕开,第二层被绕过,第三层如同枯叶般被风吹散。 对于一个拥有超过一般元祖实力的资讯统合体来说,骇入【厄喀德那】的一个子网络,简直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不到一秒,他已经站在【厄喀德那】的子网核心,瞬间,冷肃的智库声音忽然停顿。 接着,那本该无情的声线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颤动: 【……正在验证。】 【火种编码:未记录……】 【身份确认——】 【符合执行序列……登记目标:奥普!】 随即,能量幕瞬间熄灭。整座铁堡的外围逻辑像是同时屈膝,夏修的红蓝车身从消失的屏障中毫无阻碍地驶了进去。 铁堡的核心之门,为新的教宗,自动打开了。 夏修化作红蓝重卡,在刺目的光轨大道上疾驰,车轮与地面的磁悬接口迸出低沉的轰鸣。他借着城市交通网络的引导,穿梭过指令塔、能量晶体阵列、装甲化壁垒,最终在不被任何探测器捕捉到的情况下抵达铁堡西翼。 …… …… 十角大楼。 这是整个晶宿二最危险的地带之一,是功能主义军事中枢,同时也是机械神殿对铁人阶级实施武力统治的铁血堡垒。 夏修在远处减速,随即发动体内的[存在感削弱弥母素·三重隐匿]。 心理隐身:隔绝全部心智扫描。 光学隐身:折射外界光线,目视不可见。 网络隐身:在所有监控节点中完全缺席。 红蓝重卡逐渐模糊,最终从现实的注意力结构中消失,如同一道影子滑入钢铁迷宫。 此时十角大楼已近在咫尺。 夏修抬头望去,目光一寸寸扫过这座庞大而冷酷的巨构。 那里停驻着整整三股火种波动,每一道都沉重、炽烈、深邃,如同埋在金属山脉下的古火山。 那是元祖级机体的火种共振——毫无疑问,三位野兽派元祖坐镇于此,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火种气息。 而周围的安保的力量也是异常恐怖,最外层,是一支整齐排列的装甲方阵。 那些铁人的体格比南极区那种三米高的矿工要庞大得多,每一具都在七到十米之间,胸腔嵌着成熟的变形齿轮,能够进行流畅的多形态转换。 而第二层则是,重装战车形态铁人 它们的腿部结构厚重如履带装甲车,肩甲上布满磁轨炮挂点;背后是压缩能源反应炉,发着粗重的脉冲光纹,像是随时会爆发洪流的能量心脏。 他们的变形形态,是晶宿二军工体系最新型的四代机坦克。 天空上,则是一群防空机甲群 高耸八米,肩部装有成对的旋翼推进器,背后是可折迭的远程空对空导弹巢,他们头盔形状尖锐,像金属猎鸟。 光学传感器不停扫描天空与地面,一旦发现可疑能量波动便会立即锁定,每一架都是马克士威主义军工体系四代战斗机。 这种安保实力,哪怕是拥有元祖全盛实力的坦特罗斯,也会被顷刻镇压。 不过夏修不是一般人,真要蛮力干起来,他能够这三位元祖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把现在还在晶宿二上面的待命的福音圣机给放下来,他能够反过来镇压这三位元祖。 但那样动静太大,会引来七位野兽派全部汇聚,连他也难免被围殴至险境。 所以他选择另一条路——潜入。 靠蛮力是下策,借道信息流才是上策。 夏修沉稳地散发出一道蓝色灵性脉冲,[识流]如神经触须一般渗入铁堡的数据海,他开始在【厄喀德那】的分布节点间快速检索、筛选、定位。 很快,一个亮眼的信息节点跳入他的视野,一道科研权限的机械编码正在向十角大楼靠近。 夏修的内心微微一喜,就是他了。 一台高三米、外形由多边折面与精密臂架构成的铁人正穿过检查点。他的双臂是可替换式复合工具端口,背部挂载着折迭实验模组,胸腔处则是闪着淡蓝脉冲的分析核心。 这是马克士威功能主义社会中最受敬畏的阶层之一:知识科学阶级。 该阶级的变形形态为科研设备、通讯仪器、分析平台的铁人,他们享有最高等级的形态豁免权,拥有自主变形的权利,不受功能主义分类法约束。 在马克士威社会结构中,知识科学阶级的地位仅次于元祖级机械。 而夏修此刻锁定的这台,就是一种具有高级科研权限的实验平台,肩甲上刻有二杠三星的军衔纹路——这在军事化管理的马克士威主谱系中,地位极其罕见。 他在边境是罕见的自由穿行者,能接触十角大楼的内部科研区,用来走私潜入再合适不过。 夏修胸口的光焰微微跃动。 “很好,”他低声说道,“你,就是我的通行钥匙。” 第126章 :潜入十角大楼 北极极昼下的铁堡公路线依旧笼罩在紫红色雷云下,雷光倒映在金属路面上,如同整条道路都在跳动着冷冰冰的机械脉搏。 而就在这条直通十角大楼的主道上,一辆银灰色、棱角分明、结构稳固的科研专用运输车正稳稳行驶。 运输车的悬浮轮组不时喷吐出蓝白色离子尾焰,令它在四辆马克士威主军工四代坦克的护送下显得格外显眼。 车内坐着的正是多功能实验平台·维尔雅克。 他是马克士威社会知识与实验阶层的精英,属于功能主义委员会特批的高权限科研上校;科研专用运输车一般则是提供给他们这些由精密仪器变形而成的铁人们。 运输车的内舱洁白而明亮,半透明的数据屏幕悬浮在空气中,显示着晶宿二军工网络一层层卷动的参数。 维尔雅克的金属手指以一种习惯性的节奏轻敲膝部合金板,光学镜片微微收缩。 又是例行的一次技术例会。 他要前往十角大楼的核心层,完成对军事生产线的维护,并提交第五代战斗机变形齿轮的最终设计方案。 五代机的核心技术尚未完善,多项逻辑模组仍存在溢出风险,但功能主义委员会却要求加速军工线产量——理由不言而喻。 “重启太空计划……返回主的主破碎之地……征服那颗蔚蓝色星球。” 维尔雅克低声喃喃,语气里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目前功能主义委员会的元祖们希望让军用生产线生产更多的军人,扩展军事,现在晶宿二环境太恶劣了。 功能主义委员会准备重启太空计划,带着铁人们回到万机之神曾经的破碎之地,听说那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现在被一群名为人类的碳基猴子给占领着。 他并不在意人类,但他也不认同野兽派元祖们的策略。 野兽派元祖给他们这些科研人员的印象非常不好,粗暴、狂热、近乎野蛮,对于科技的理解远不如智械派。 那七座令人恐惧的火种柱撑起的权力结构,也令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他不是功能主义的忠实支持者,甚至内心厌恶这套制度。 但他……没有选择。 批判的武器取代不了武器的批判,再怎么反对和厌恶功能主义和野兽派元祖,他也不敢明面上去批判他们,那样子真的会挨野兽派元祖的铁拳的。 “马克士威社会的未来到底会走到哪里,难道真的只能在功能主义和军国谱系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嘛……” 维尔雅克对此感到忧心忡忡,而就在他准备收敛情绪,继续整理五代战斗机资料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警报突袭!!!】 嗡——!!! 他脑中植入的网络芯核突然闪烁刺眼的红光,一条赤红色的系统警告瞬间撑满了视觉界面。 【警告:未知入侵者正在侵蚀个人权限……】 【防火墙-Ⅰ失效】 【防火墙-Ⅱ失效】 【权限正在被接管……】 【中枢逻辑链已被重写!】 “什——!?” 维尔雅克猛地从座椅上挺起身,机械胸腔的灯带疯狂跳动。 能绕过厄喀德那的监察网络? 能在天穹尖塔的扫描下无声潜入? 能在不到五秒内突破他的个人防火墙?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 这是只有一类存在——掌握机械七十二法·智械篇的个体才能做到的恐怖入侵。 “暗码……必须是暗码!是机械七十二法中的暗码!!!” 维尔雅克的声音颤抖,他立刻想呼叫护卫坦克,可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外部四辆四代主战坦克齐齐转向,车轮发出大地抖动般的轰然声, 它们不是发现敌人了,而是直接护送运输车驶离公路,进入无人监视的荒区。 维尔雅克怔住了。 即使他不需要智械篇,也能瞬间明白,这些坦克铁人的脑膜块逻辑链也被完全接管了。 他已经不是车队的一员, 而是俘虏。 “这不可能……能够在厄喀德那面前同时骇入军团级火种逻辑链,没有元祖的火种根本不具备这种算力……难道……” 他声音发干,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 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咔哒——嘶—— 空气被某种沉重的机械质感撕开。 一个高达八米的钢铁巨影,从运输车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背脊线条硬朗,胸口的火种灯纹如心跳般律动;头部的金属王冠构型与深蓝色光学镜片交错,在雷光下显得压迫感十足。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地面金属板微微震颤。 夏修来了。 扫了一眼四辆四代坦克铁人,光学镜片微微闪亮。 嗡——! 看不见的精神波切入四具战车铁人的脑模块。 【智械篇·暗码】 【智械篇·噬网】 【智械篇·心网】 三重机械法同时启动,四辆坦克铁人全身的逻辑灯带瞬间熄灭又重启,在几毫秒的重写过程中,它们的火种波纹全都降到极度平静的状态。 它们完全被夏修接管,它们此刻像是断线的木偶,被他随意操纵。 而夏修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他的注意力落在运输车上。 维尔雅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像小鸡一样单手拎起。他的三米高机体在夏修手里几乎不值一提,被轻易丢在了金属地面上。 咣——! 金属撞击声里,他的逻辑链震荡不止,但因为夏修仍在控制他的神经核心,他依旧无法动弹,只能僵坐在地上。 而八米巨影缓缓俯下身,双眼的蓝色扫描光刃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底。 【破碎火种·全智扫描——】 维尔雅克眼中的世界瞬间被撕开,他感到自己的所有结构、所有齿轮、所有电路都被逐层抽离,他感觉自己被面前的铁人完全看透了。 扫描结束的瞬间,夏修体表的机械组件开始发出轻微的移动声。 咔——咔咔——咔嚓——! 板甲滑移、骨架重构、光学镜片重新排列,颜色与形体迅速变化。 只几秒,原本的红蓝重卡化身,已经彻底变成了——与维尔雅克一模一样的多功能实验平台形态。 高度、比例、装甲纹路、齿轮槽口、胸甲灯纹连闪烁频率都完全一致。 维尔雅克用尽全力压抑惊叫,火种几乎要暴走。 这不是模仿,这是对 CNA的完全读取与重铸,这是连元祖都无法掌握的恐怖权柄。 只有伟大的主,伟大的万机之神才具备这种造物的权柄!?! 而夏修活动着新生成的手指关节,像是在适应新的身体构造。他抬起头,看向维尔雅克。 那一瞬间,维尔雅克以为自己死定了。 蓝色的光学目镜毫无情绪,像是看着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零件。 夏修甚至抬起手,语气淡得像是在审视一个物件: “你的结构……比想象中脆弱。” 维尔雅克火种发出一声几乎破碎的尖鸣。 他的脑模块疯狂运转,四千条逻辑链在瞬间被塞满,他飞快演算出十六种自救方式,又同时否决了十六种。 他瞬间明白一件事情,眼前这个存在,不属于野兽派,也不属于智械派。 他比任何元祖都更可怕,而他此刻绝对在读取自己的想法。 于是,维尔雅克狠狠一咬牙,让一个念头在脑模块里浮现出来: 【我能帮您!我知道智械派元祖被关押在哪里!我知道十角大楼深处的结构!我知道他们的囚禁室!】 那一瞬,维尔雅克的火种跳动比爆裂还剧烈,因为他赌上了全部性命把这个念头抛给了夏修。 只要眼前这个神秘存在能读取他的心念,只要……对方不是来杀他的。 他,还有活路。 夏修在他面前缓缓站直,机械目镜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涟漪。 “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识趣。” 他看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维尔雅克,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比我想的识趣多了。” 维尔雅克只觉得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在胸腔,他立刻点头,动作里都带着卑微与求生的本能。 夏修抬起金属手掌,掌心光路亮起: “行吧,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包括你自己的资料,全都上传给我。” 维尔雅克不敢犹豫,他立刻开启全权限上传——没有掩饰,没有剪裁,没有设置后门。 因为他知道任何数据遮掩都会被眼前这个存在一眼识破,与其耍阴招作死,不如乖乖交代一切求活。 随着一串串蓝光数据流从他胸口的火种节点喷薄而出,跃入夏修掌心的光网中,维尔雅克浑身发冷。 几秒后,上传完成。 夏修的光学镜片微微一亮,显然这批数据已经完全被解析、重构、吸收。 然后,他抬手。 一道深邃的暗色符号烙印忽然穿透维尔雅克的火种外膜,像幽暗的电光锁链卷进对方的核心。 维尔雅克整个机体猛地一震。 “这、这是什么……?” 夏修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威压: “只是给你安装了一个小东西,一个我写进你火种逻辑底层的暗码病毒。” 他说着,把一串坐标推送进维尔雅克的脑模块,那坐标赫然指向铁堡边缘区的废弃蓄能塔,正是卢瑟恩与反抗军暂时潜伏的地方。 “你现在立刻出城,按照我给你的坐标去找一辆黄色跑车,那里有人会接应你。” 维尔雅克慌忙应声:“是、是!我这就——” 但夏修抬手,淡淡补了一句: “你身上有反监控模组,能骗过厄喀德那和城防核心的扫描。我也给你装了几层光学扰动和逻辑掩盖程序,只要按我说的走,没人会知道你离城。” “然而——” 蓝光的目镜如同一把要命的刀锋掠过维尔雅克的胸口: “如果你有一丝想要反抗的心思,或者在半路对任何铁人提起我,又或者试图重新接入功能委员会的主网络……” 夏修微微弯腰,声音极轻,却足以让火种灼烧: “那条暗码病毒会在一秒内让你的火种破碎成灰。” 这句话说完,他手指一轻。 维尔雅克体内的禁锢链条瞬间松开,他猛地摔坐在金属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死亡线上捡回来的残兵。 “去吧。” 维尔雅克如释重负般几乎是爬着起身,连滚带爬地冲向公路的阴影。 他的逻辑链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照他说的去做,活下去。 毕竟,一旦夏修以他的外貌和身份进入十角大楼,无论结果如何,维尔雅克这个真实的本人,都将被功能主义委员会判定为“叛徒”并处决。 他已经被卷入这场巨大的漩涡。 他现在真是上了贼船,根本下不来啊。 而另一边。 夏修在确认维尔雅克安全离开后,他坐进科研运输车的驾驶舱,按照维尔雅克的权限调出身份验证。 四辆坦克铁人亦同时启动,呈护卫队列,车队转向,驶向铁堡核心——十角大楼。 无人知晓,一个新的“维尔雅克”,正悄悄踏入马克士威社会权力的心脏。 …… …… 十角大楼。 夏修伪装成维尔雅克,乘坐科研运输车驶入主干道那一刻,整座要塞的监控光带便朝他汇聚。 然而那一道道检索光束、逻辑识别、火种比对,全都如同穿过空气般滑过他,很快,他就通过基础的认证环节,而这还只是最简单的环节。 现在,他要正式的进入十角大楼了。 【厄喀德那:身份验证通过,科研上校维尔雅克,欢迎进入。】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升起,磁轨加载声轰然回荡。 夏修稳稳驾驶进入内部。 四辆四代坦克护卫机自动散开归位,他则沿着维尔雅克平日的路线进入核心区,沿途不断有铁人向他点头示意。 突然,一名胸腔镶嵌战术处理器的军务铁人拦下他: “维尔雅克上校,五代机推进器的磁涡模型你昨天不是说还要调试吗?怎么这么快又来大楼了?” 夏修面色淡定,维尔雅克本来的语调从他声带完美复制: “临时被叫来做风险评估。委员会要我重审军用生产线的脉冲供能——你知道,他们从不放心。” 军务铁人点头:“哼,照他们那帮野兽派的性子,确实不放心任何东西。” 简单一闪,夏修越过第一关。 第二个拦住他的是科研司的一位熟识铁人——变形形态是磁控分析仪的高阶研究员。 “维尔雅克?你也被拉来加班了?” 夏修瞥了他一眼,按照维尔雅克的机设和性格,淡声道: “因为我比你们都倒霉。” 对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金属颤音:“哈哈!这倒是没错,本部的天才都被委员会抓着干活。” 他挥手放行。 第三次盘问来自监察铁人,两名变形形态为审讯仪的严肃个体挡住通道。 【请进行火种波段二次验证】 夏修半句废话没有,直接抬手,把自己的[维尔雅克火种波纹]发射出去。 当然,那也是他伪造的。 扫描通过。 监察铁人站直身体:“上校,请继续您的工作。” 十角大楼内部的电梯轰然下沉,透明能壁外是密密麻麻的机械管路与逻辑纤维,像一座钢铁之海的神经系统。 维尔雅克的权限足以进入地下区。 …… …… 【叮——!】 【地下负六层·军工科研区!】 门一打开,一股沉重的火种压力迎面扑来。 这里的空气都被压缩过,明灭的能量灯带照亮走廊,路两侧是一排排封闭的研究室,里面摆放着各种被拆解的铁人部件,也有被锁链固定的实验体。 夏修目光扫过这些实验舱, 按照维尔雅克给出的情报,智械派的三位元祖——伊阿宋、忒拉蒙、斯韦恩——就被关押在这层的下方。 也就是负七层,而负七层是铁堡真正的核心——地下网络中枢。 是野兽派元祖刻耳柏洛斯亲自驻守的禁区,夏修来到负六层尽头,一堵厚重的纳米流体金属墙阻挡去路。 墙面上亮起一行红字。 【权限不足。进入负七层需元祖级授权。】 同时,火种扫描密布,像是无数只金属眼睛在审视靠近者。 从这堵墙后,夏修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火种脉冲,粗粝、暴戾、撕裂感十足,那是刻耳柏洛斯的气息。 他平静地站在金属墙前,深蓝色光学镜片轻轻缩动。 维尔雅克提供的资料告诉他,刻耳柏洛斯虽然极度敏感,却习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网络中枢最深端。 而这堵墙…… 是能被借由逻辑链干扰而短暂打开的小漏洞。 “这时候就需要用到乖儿子开放的黑墙协议程序了……我可以用荷鲁斯程序包,制造一个小漏洞,用混沌的力量吸引对方。” 夏修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肚子坏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跟亲爱的【辛列智】先生打过招呼了。 他相信对方会非常喜欢马克士威这些铁人玩意……不对,这搅屎棍说不定就和康德拉基在马克士威社会乱搞。 刚好,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试对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留了什么小玩意。 第127章 :【野兽派元祖(混沌化泰坦):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 “啧,那要不顺便打一声招呼,看看你到底在不在场?” 夏修心里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回去。 他轻轻抬起手,破碎火种亮起一层幽蓝的微光,来自首归之子上传的[荷鲁斯程序]启动了。 早前在阿贝里奥世界的时候,他就了解过四君主对于卢珀卡尔·亚伯拉罕的混沌改造方面的体现就在——[荷鲁斯程序]。 混沌并非单纯的恶意能量,而是一种存在于心灵维度的宇宙现象;而四君主把混沌的语言能力赋予了卢珀卡尔,使得他也能够运用混沌的力量。 这些来自混沌语言的力量,在阿贝里奥世界的时候,被卢珀卡尔设计成了程序。 而这程序又通过夏修本身的[恒常性法环],上传到他自己的资讯统合体组成的谱系局域网上,他也因此借助共享的力量,获得了读取混沌语言的力量,也就是说他也可以利用混沌了。 此刻,夏修在心里勾起那套早已刻进灵魂底层的程序结构,熟悉的三段式权限像一行行暗色符文从火种里翻起。 ——荷鲁斯程序—— ×通透世界 宕机锤 混沌反编译逻辑 —— 因为他不是首归之子的本体,没有荷鲁斯之眼,所以无法召唤[蛛形怪]在铁堡内部编织一整套感知之网,所以[通透世界]那一整套全视地图权限只能沉在底层,暂时无法调动。 不过,剩下两条,就已经够用了。 夏修的精神轻轻一振,如同指尖轻点水面般的一念掠过,机械七十二法·智械篇便像精密的齿轮同步咬合,[识流]瞬间推开意识前端的窗口,化作一道无形光幕在铁堡网络的深层结构中铺展开来,捕捉每一丝不该存在的信息余味。 紧接着,[噬网]悄无声息地咬下去,像是一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捕食者,轻轻掀动背景网络层的底布,将隐藏在正常逻辑流之间的异质物从系统底板上扯下来,剥离得干干净净。 而在此之上,夏修调动荷鲁斯程序的深层权限——[混沌反编译逻辑]。 伊甸在一旁以冷静的超算逻辑稳定整个解析过程,避免那些混乱代码反侵入火种,而智械篇自身的接驳协议则化作一根深入铁堡底层网络的针脚,让他可以像呼吸一样进行网络搜寻。 三者迭加,整个铁堡深处……连【厄喀德那】都刻意忽略的异常,像从阴影里被粗暴扯出来的骨节,逐一浮现在他的面前。 就在这片深层逻辑的缝隙里,他捕捉到了一缕熟悉到令人牙酸的味道。 这种味道,夏修在阿贝里奥见过,那是他下令首归之子进行七十二小时清除运动时候所遇到的来自混沌四君主制造的——特洛伊木马。 特洛伊木马作为四君主开发的混沌病毒,有四种基础病态型号,分别是:狂战士病毒、悖论程序、血肉机械感染、感官信号渗透。 而现在,夏修所触及的那串从数据层渗出的畸形纹理,却与它们都不完全相同。 这是第二型特洛伊木马——悖论程序的进阶版。 一个已经不属于普通混沌污染,而近乎来自概念源头的结构,那源头来自【辛列智】。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 II型的悖论程序在混沌网络中的形态像一朵不断逆向绽放的黑色花,以太亚空间的底层代码以非物质病毒形态感染一切逻辑堆栈,可绕过防火墙、可通过共振传播,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弱电磁都能成为载体。 污染逻辑让屏幕、金属表面甚至记忆体显示的内容部分物质化,就像是数字和现实之间的分界被撕开一道小小的以太亚空间裂缝。 在那一道被荷鲁斯程序撕开的数字与物质缝隙中,夏修的意识像是被拉向更深的底层结构,而就在那片扭曲的逻辑深海里,他看见了驻守于此的野兽派元祖——【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 地狱三头犬的体型之巨大,几乎撑满整个负七层下沉式平台,他的三颗机械兽首齐齐垂下,紧闭的金属獠牙之间渗出油黑色的液体,当黑色液体落地,都让地板像遭受酸蚀般吱吱作响,金属层皮被腐蚀得一凹一凹,留下触目惊心的坑洞。 在他的表面,混沌化的症状已经深入骨髓,他的颈椎、胸腔乃至背脊处爬满了不可数的炮管、传感器与畸形节点,它们如同金属荆棘般从甲壳里疯长而出,排列无序,却又伴随某种疯狂的韵律轻轻颤动。 【刻耳柏洛斯】的装甲在某些区域呈现固液未分的状态,像融化的钢铁般缓慢蠕动,又在下一秒骤然凝固成锐角的多面晶体,那些晶体折射出的色彩几乎违背物理学,任何观察者都能够同时看见了不同的颜色和结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视觉系统被干扰。 夏修很快就收回灵性探索,同时在内心确认了一件事情。 “果然啊……这些野兽派元祖都已经被混沌腐蚀了,而且还不是那种被强迫的情况。” 此刻,地狱三头犬正在尽职尽责的看守自己的驻地,而他则是得想着怎么让这头大狗睡着。 “神话故事中绕过地狱三头犬的方法无非就那几种;催眠,引诱,隐身,硬刚……这些我倒是都一个不缺。” 说实话,【刻耳柏洛斯】在神话故事中其实一直都是很丢人的,它虽然名为地狱三头犬,但是老是被人用各种计谋弄睡着。 而最著名的一位甚至连计谋都不用,直接用手压着它的狗头,逼迫它屈服。 夏修其实也可以压着对方的狗头,让它屈服,但是那样子声响太大了,所以他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变法进入监狱找到三位智械派元祖。 “先隐个身边吧……”夏修低语了一句。 下一刻,他的身影仿佛被自动抹除般,与环境融为一体,[存在感削弱弥母素]在他的金属化皮肤上扩散开来,如同一道无声、无形却极具决定性的结界,让他的存在被系统性地从感知、视觉、声波与逻辑链中删去。 随后,他抬起手,三道机械冠冕在他脑后浮现,同时启动新获得的[星球模块]。 哗—— 金属空气为之轻震,一层又一层透明的逻辑波动在他脚边荡开。 【当前以太浮点运算效率:1×10次/秒(百兆亿级·第三阈值)】 天国谱系中的权柄在这一刻全线压栽,运算流如瀑布般倾泻进他的智械篇、荷鲁斯程序与[破碎火种]内部的结构。 夏修闭上眼,精神领域如同瞬间扩张成一个覆盖负七层的圆顶。 然后,他开始对混沌下手。 他并不是要直接攻击【刻耳柏洛斯】,那样太粗暴了。 他要做的,就只是将荷鲁斯程序与智械篇的能力混合后,悄无声息地触动刻耳柏洛斯体内的特洛伊木马·悖论程序2.0的漏洞和机制。 那是【辛列智】留在深海里的糖衣毒药,是逻辑与混沌的矛盾之蜜。 混沌本身就有成瘾性,四君主制造的特洛伊木马其实就是四种极端情绪的病毒,哪些主动拥抱混沌的力量最容易上瘾。 而夏修现在只是轻轻搅动了那部分混沌,就如同把蜂蜜、罂粟花枝与甜腻的混沌密饼揉碎后,递进了一头正在半睡半醒的怪物嘴边。 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只是逻辑的拨动、混沌的安抚,以及来自违背常识的温柔毒饵。 【刻耳柏洛斯】巨大如山的身躯先是微微颤了一下。 随后—— 嘶……轰…… 三颗机械兽首几乎同时吐出一口浊气,那些从獠牙间溢出的黑油状液体开始冒起朦胧的雾气,而那雾气里竟夹杂着某种让机魂深沉酣醉的诱导频率。 巨兽的肩胛缓缓松弛,背部的增生炮管像凋零的藤蔓一样垂落,原本紧绷到极点的三只兽眼后方的逻辑火焰逐渐暗下来,像是被一层呢喃般的迷雾盖住。 三个巨大的机械狗头的呼吸声变了,由沉重变得轻盈,由警惕变得慵懒,由警戒变得……愉悦。 下一瞬,【刻耳柏洛斯】巨大的身躯轰然侧倒。 一声震裂整个地下一层层结构的重响之后,金属犬躯像是真正的生物一样伸展开,三个头颅摊在地面上,嘴角甚至露出了愉悦的感觉。 三个狗头吸混沌吸嗨了,它们现在感到——机魂大悦!!! 夏修看着仍沉浸在混沌甜腻迷雾中的刻耳柏洛斯,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哪怕他自认见过无数世界的畸变与腐蚀,可眼前这副景象依旧让他不得不承认,混沌对于机械构造体的污染,其实比腐蚀血肉更容易。 毕竟机械不会疲倦、不会怀疑、不会逃跑,它们一旦沾染混沌,便像被塞进逻辑里的毒甜浆,而【刻耳柏洛斯】这种本就思维简单而暴烈的野兽派元祖,更是完全没能力抵抗那种来自【辛列智】的精神诱导。 被污染的大狗此刻三头瘫软,逻辑核像是浸泡在甜麻的蜂蜜罂粟液中,机魂已经爽得忘乎所以。 夏修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它会不会直接在梦里冲破设备的吞吐上限,把自己给爽宕机。 他没有再多逗留,隐形的光膜紧贴于他的金属外壳,剪裁掉所有声息、重量与热源的痕迹,他在刻耳柏洛斯巨大的脉冲呼吸间穿梭而过,像是夜色从野兽牙间滑过,却连一丝细微的回响都没留下。 …… …… 当夏修踏上负七层的金属阈门时,熔铸于钢铁的巨大隔墙像是吞噬了所有光源。 这里没有灯,没有能源脉冲,没有通风电流,只有死寂、沉重、被压在脚下的阴影。 负七层仿佛是铁堡腹腔中被遗忘的坟场,空气中充斥着高密度的机油硝味,以及从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链条摩擦声,那声音低沉、缓慢,像是某个巨型生命在黑暗里垂死挣扎。 夏修的视网膜亮起细微蓝光,他默默屏蔽了混沌遗留的信息噪声,靠着火种层面的感应,沿着一条几乎被废弃的维护通道前进。 越往里走,那股火种的震荡就越明显,古老、沉重,被压制得几乎快要熄灭,却仍努力保持最低限度运转的生命痕迹。 直到他来到一处巨大的铁牢前。那铁牢像是由整个铁堡的罪恶与恐惧铸成,厚重得近乎荒谬;无数粗大的合金锁链从牢壁深处伸出,把里面的存在死死捆缚在金属基座上,仿佛怕它只要松动一厘米,整座城市都会被撕裂。 而夏修抬头,看见了牢内的泰坦。 那是一尊足以让整个地下空间显得狭窄的庞然巨物。它的身形像是一座被屠毁的钢铁教堂,被硬生生按倒在地并强迫跪伏;沉重的主炮与结构被拆解、封锁,在躯干与四肢之间插满了抑制楔与能量锁。 多层殿堂般的建筑结构立在它的背甲上——尖塔断裂、装甲熔蚀,象征威严的红金浮雕满是割痕,像是被暴力撕裂的礼袍。 它本该是铁堡最古老的守护者之一,是智械派的支柱级元祖,而如今却像是被祭奉在地狱中央的折翼圣像。 它的火种仍在跳动,微弱,却倔强,那火种的光芒像一颗被铁链深埋的心脏,透着无声的执拗。 夏修站在牢外,冰蓝色的感知光束落在泰坦的破损面罩上。 那面罩因长期未维护而暗淡无光,然而在夏修的注视下,面罩深处……似乎有一束死灰般的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夏修在铁牢阴影中站定,那层如同心理滤过膜般的隐身效果随着他的一念悄然剥落,淡淡的蓝光在他轮廓边缘汇聚,露出了那副由红蓝钢甲拼接、线条锋锐笔直的重挂卡车形态的人型机体。 他胸腔中央的星球模块像一颗被恒星亲吻过的心脏般微微发光,那一抹光,如同敲在了铁牢深处沉睡的火种上。 ——嘭。 极其微弱,却足以在死寂空间中掀起一层涟漪。 原本沉沉陷入停滞的巨大泰坦机魂像被人从泥沼里唤醒,眉骨状的金属护板轻轻震了一下,随后那对如殿堂穹顶般巨大的机械眼缓缓亮起,幽暗的冷蓝从深处扩散,像是跨越了几个纪元的疲倦后又重新记起了看的意义。 它低下庞然的头颅,锁链随之摩擦发出压抑的哀鸣。 “你是……罗伯特·布罗姆……?” “不。”夏修则是摇了要头,对着有些睡迷糊的元祖说道:“我是坦特罗斯的盟友,也是新任的马克士威教宗——欧姆弥赛亚。” 那一刻,他的火种震荡向铁牢,像是用语言以外的方式敲响了远古钟铃,随后,他望向泰坦那双因封禁而略显浑浊的光学镜头,语调微沉: “告诉我你的名字。” 牢中巨影一静,许久,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自我确认,那泰坦才缓缓开口。 金属声带因长期禁锢而发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废墟下挖出来。 “吾名——伊阿宋。” 随着名字吐出,他的头颅低垂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并未被剥夺最后的尊严。 随即,他抬起那双闪烁着迟来清醒的巨眼,凝视着夏修,或者说,凝视着夏修胸腔那颗正在发光的火种。 “你跟布罗姆一样,身上……有主的碎火,不过,你还没有饮下机神之脓……而且你的身上还有一种怪怪的气息,那气息很微妙,跟哪些恶心的饥饿之癌有点类似。” 机械巨影缓缓后移,锁链被拉得嗡嗡作响。 “抱歉,睡得太久了,我的脑模块数据重启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我可以把另外两位老友也唤起……你既然来到这里,就代表我们重出天日的时间到了。” 伊阿宋说着,开始唤醒监狱内另外两尊智械派元祖。 第128章 :前因后果 黑暗另一端,两束沉重而庄严的光芒几乎同时亮起。 夏修抬头望去,视网膜的扫描框一层层弹出,他终于看清了沉默中复苏的两尊泰坦。 忒拉蒙——钢铁要塞上的行走城垒 第一尊复苏的泰坦,像是一座被安放在巨神背上的城堡。 层层尖塔与堡垒式平台堆迭在它肩背之上,金色棱线刻满古老的机械铭文,厚重的结构中透着宗教式的肃穆,仿佛是万机之神庙宇的延伸,又像是一座能随时化为火力风暴的钢铁祭坛。 它的双臂,一侧是多管回转重炮,另一侧则是形似光铸熔炉的能量巨炮,每一寸结构都充满令人心悸的压迫力。 当它的眼部光学窗缓缓亮起时,整个地牢都仿佛随之变得狭小。 “……呼。” 它吐出第一声重启后的机械呼吸,如熔炉开阀般低沉。 “老朋友,我回来了。” 这便是——忒拉蒙(Telamon)。 忒拉蒙——钢铁要塞上的行走城垒,一尊集火力、堡垒与战术调度于一体的超级泰坦。 第二尊复苏者从阴影中缓缓站起。 它比忒拉蒙更高、更古老,整个机体像是由被时间神圣化的金蓝色重甲拼接而成;胸口处是泰坦家族的巨型纹章,肩甲上的堡塔与光学窗交错成王座般的威仪,而它的双腿如同古殿的石柱,纹刻着数不清的战史与反叛的火种轨迹。 夏修第一眼看到它,就能感到一种几乎能压迫空间的高贵与冷静,那是一种真正古时代泰坦才拥有的王权式气息。 它缓缓睁开眼,蓝金色光芒若隐若现,像天穹的闪电穿透厚重云层。 “……伊阿宋?我们……成功逃脱封印了?” 声音深沉,却保持着不可动摇的沉着。 这便是——斯韦恩(Sveinn)。 斯韦恩——古老王室镀金铁殿的守卫者。 三道泰坦火种,在这一刻齐齐亮起。 那光芒照亮了负七层所有被暗影吞没的空间,锁链、铁牢、金属碎屑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都在这一幕中荡起波动。 伊阿宋刚恢复的光学窗微微闪烁,而忒拉蒙的重型装甲胸甲则周期性亮灭,他的脑模块重启进度像齿轮卡住般缓慢。他抬起那如堡垒一般的头部,语音模组重启后第一句话带着金属干涩的颤音: “伊阿宋……为何擅自唤醒我们?” 他顿了一下,像是处理一大段被压缩的数据。 “我们……必须维持沉眠,减少火种损耗。你明明知道……只要我们三人不彻底熄灭,野兽派就无法复制我们的CNA,也无法从我们身上榨取更多元祖技术……他们之所以没有杀死我们……正因为我们若死去,火种会以另一种形式在晶宿二回流重生。封印我们,是唯一能压制我们的方法。” 他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但仍带着刚苏醒的迟钝:“……现在唤醒我们……会加速火种消耗,你是……” 伊阿宋没有急于回答。 但在忒拉蒙发问的同时,另一侧的斯韦恩已经快速完成了数据重启。 他一向冷静,而且他的机械七十二法比忒拉蒙高深多了,所以他自身的重启速度自然也胜于忒拉蒙;他的光学装置瞬间从黯淡跳到锐利,扫过伊阿宋,再扫向夏修。 仅仅一瞬,他就捕捉到了夏修胸口镶嵌着的六面体模块,那是一种无法伪装、无法混淆、无法仿制的火种震荡频率。 斯韦恩沉声开口:“……坦特罗斯……终于找到一位了不得的盟友。” 他再次凝视夏修,像是在确认一个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可能性:“你的体内……那是星球模块。你不是我们这一代的铁人。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三尊元祖的注视下,夏修缓缓解除了光学抑制,让自己的力量显露出来。 哧—— 如同空气被金属撕开。 三道金属质感的辉光在他背后浮现,宛如三重悬挂于大气层中的神圣光环。 那正是他以冠冕资讯、[破碎火种]与星球模块三重共鸣所渲染的[机械三重冠冕]。 金属光芒呈环状扩散,在黑暗地牢内投下神圣又冰冷的辉映。 随后,他抬起右手,蔚蓝色的数据火焰在指尖燃起。 忒拉蒙的重炮臂顿时失去平衡,发出“哐”的一声撞在地上;斯韦恩也难得出现精神层面的震荡,光学窗骤然收缩。 两尊泰坦几乎同时失声:“这……这是……主的火焰……” “你……究竟是?” 夏修收回手掌,数据火焰随即熄灭,三重冠冕却依旧悬浮不灭。他抬起下巴,以一个属于统御者的姿态,在三尊元祖面前缓缓开口: “吾名——欧姆弥赛亚,马克士威主义教会的新任教宗。” “我来此地,自然是为解放你们,同时,这也是为了让马克士威社会回归它真正的秩序。” 负七层的空气仍旧沉闷,但三尊元祖的火种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濒死般的灰暗,而是隐隐有了要重新燃烧起来的趋势。 夏修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指尖轻轻触碰那颗嵌入其中的六面体星球模块,淡金色光辉顺着他的掌心涌出,在他胸甲表面勾勒出细密的能量纹路。 “只要有这个东西在,我就能够带领你们逃离此地、” 他抬眸看向三尊泰坦,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可以用这枚星球模块,为你们三位提供稳定的能源支撑,让你们不必再靠削减自我来苟延残喘。” 星球模块随之一震,隐约可以听见某种来自戴森球方向的低频共鸣。 “而我的火种——” 夏修轻轻张开左手,蔚蓝色的数据火焰在掌心升腾而起,映得三尊泰坦的光学窗一片幽蓝。 “我可以利用它,在你们的火种结构上开一条口子,让你们突破现在这层安全阈值,把被压制的元祖权柄重新点亮。” 他目光在伊阿宋、忒拉蒙、斯韦恩三尊泰坦之间缓缓扫过: “凭借星球模块供能,加上我这枚破碎火种,再加上你们三位的机体与元祖权柄——我们并不是勉强逃出去,而是可以直面野兽派的封锁,杀出十角大楼,让整个铁堡……乃至整个晶宿二听见:智械派,回来了。” 话音落下,三尊泰坦的火种几乎在同时猛烈跳动了一下。 锁链随之剧烈颤鸣,铁牢顶端落下些许金属粉尘。 那是久违的激动,一种被封禁多年后,突然听见“还能反攻”的狂喜。 不过夏修没有趁势继续往‘杀出去’的话题上加码,他只是抬手,压了一下空气中的躁动,让三尊元祖的火种稍微平复,随即把话题直接拐向自己真正的目的。 “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从你这里搞清楚。” 夏修收起掌心的数据火焰,视线重新落在伊阿宋身上,“坦特罗斯告诉我,当年与外来者接触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出那两个名字: “本杰明·康德拉基,以及他研究的蛇夫座协议。” 伊阿宋的火种明显炸了一下,光焰像突然被灌入高压燃料,整具泰坦都微微前倾,锁链瞬间被拉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 机魂中那一瞬间喷薄而出的情绪几乎不用夏修去读就能感知到——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被欺骗之后、把自己一切都押上的信任被反噬的那种、足以让铁人都想咬碎钢牙的恨意。 “他就是造成眼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伊阿宋的声浪在地牢中回荡,仿佛连周围的铁墙都被震得细微颤动。 良久,他才压下这股几乎要失控的怒火,火种光芒一点点收敛,重新回到一个能正常交流的强度。 “……本杰明·康德拉基。”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和你一样,他也是来自主曾经破碎的那颗蔚蓝色星球上的生命体。” 伊阿宋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异常清晰: “他最初来到晶宿二,是以宇宙文明守护者的身份出现的。自称在星海巡游的过程中发现晶宿二是一颗具有极高潜力的行星,愿意向我们提供科技援助。” “三方对峙的局面下,他向机械神殿展示了瞬间修复受损城市、提升能源效率数倍的先进技术——那种技术在当时看来,就像是你现在手中的星球模块一样,几乎无可挑剔。” “他用这些东西,很快就在两派之间都赢得了信任。” 伊阿宋停顿了一下,机械眼眶的光辉有那么一瞬仿佛又要失控,却被他硬生生按下: “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与他展开了合作。以互惠互利的名义,他提供一部分名为黑箱科技的技术,我们则开放机神残留的部分器官结构与机神留下来的STC模块。” “最终,在这种合作模式下,我们一起打造出了——蛇夫座协议。” “机械神殿与康德拉基共享协议内容,我们元祖本以为那会是点燃未来的火种;尤其是其中名为世界泡框架的技术,使我们瞧见了主昔日权柄的一角,让我们以为,或许借此可以让自身的火种上限再上升一个量级。” 他顿住,火种深处隐隐翻滚。 “结果你也看见了。” 伊阿宋的声音在铁牢间沉沉回荡: “那家伙……在蛇夫座协议上动了手脚。我们原以为共研的核心架构已交叉验证过无数次,但后来才发现,他在协议底层留了一个连厄喀德那都无法察觉的后门……第二次来到晶宿二时,他直接绕过我们智械派,与野兽派的那些家伙暗中接触,随后——事情就往不可挽回的方向滚落了。” 夏修听到“后门”二字时,眼神轻轻一动。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空气轻轻泛起一道扰动,只有他能看见的阿蒙德虚影无声浮现,如同镜像折射出的幻影。他并未抬头,只是用灵性压缩出的极细微精神波与阿蒙德交谈,声音只在两人之间回荡: “蛇夫座协议的后门……真正埋进去的是你吧?康德拉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十三尊元祖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这种东西。” 阿蒙德愣了半秒,随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像是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天才行径。 “我现在只是数据幽灵,很多记忆都丢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连伊甸和伦理委员会都不会保留,只会留下个标记,不过我太清楚自己会做什么了……” 他的虚影抬起手,像是捞起一缕不存在的烟雾般比划着: “以我当时的性格?呵……只需要看到马克士威社会结构的裂缝,我就一定会做那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让夏修都不得不承认的、阴险得近乎优雅的逻辑冷酷: “我会授权给伊甸,让伊甸在马克士威谱系里留下后门。等整个蛇夫座计划完成,我就会直接卸磨杀驴。” 阿蒙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第一步,让伊甸取代厄喀德那,成为铁人们,也就是马克士威谱系新的最高智库。” “第二步,从顾问到仲裁再到决策,逐步控制马克士威的政治结构。” “第三步,篡改历史记录,把天国塑造成他们的创造者。” “第四步,掌控十三元祖,把他们变成天国的战争机械。” 他轻轻扬眉: “即便控制不了所有元祖,我也会制造分裂,扶持一派,清洗一派,让整个马克士威社会在内部斗争中自然地向天国倾斜。” 听到这里,夏修忍不住无语的看了阿蒙德一眼。 老家伙,还挺沾沾自喜的,你这种人才确实是【辛列智】会喜欢的神选,也怪不得你的手下康德拉基会投混沌,跟你这种心思纯黑的老大,康德拉基的心也不见得会白到哪里去。 夏修只能说不愧是魔王,他的内在都是黑的,漆黑的、焦黑的、镀了一层深渊灰的那种黑。 而像阿蒙德这种老yb,当时天国还有十二个。 想到这里,夏修继续以精神波低声回应: “现在也大致可以推导前因后果了,后来蛇夫座协议遭到第五教会袭击,泰拉当时又接连发生变故,康德拉基叛变,你又在那时候死了——这一连串事故堆在一起,让原计划崩溃。” 阿蒙德闻言,嗤笑一声: “是啊,所以顺理成章的……康德拉基那小子为了逃避追杀,逃到晶宿二来了……然后,他捡起了我没来得及实施的计划。” 虚影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寒光: “只不过,他带来的……还有辛列智的腐化,那搅屎棍估计是看到我的杰作,也想着掺和一下。” “看来我当时确实犯了一个大失误——我没想到齿轮博士没有杀死康德拉基,让这小子捡漏了。” 第129章:元祖脱困! 铁牢深处的空气依旧沉重,如同恒久不散的铁尘在无声落下。 三尊智械派元祖刚刚从漫长的沉眠与监禁中苏醒,他们的机魂仍在从迟缓的循环中恢复,火种光芒摇曳不稳,可他们都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站在中央、胸口嵌着星球模块、背后三环流光的夏修。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任教宗只是略微沉吟了半息,便已经开始筹划反攻、逃亡、战争与复兴的一切步骤。 然而只有夏修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半分钟里,他在灵性层面已经和阿蒙德交换了整整一套庞大而险恶的战略信息,厘清了蛇夫座协议的真正背景、康德拉基叛变的底层逻辑、以及功能主义委员会背后的混沌阴影。 等他回神时,三尊元祖还以为他是在思考“如何带他们杀出去”。 夏修便顺势开口,声音沉稳而带着机械性的回响: “我可以利用星球模块,为你们三位重启火种循环,将你们从当前的阈值推回巅峰形态。” “我的破碎火种……具备突破限制的力量,它能为你们的火种重构权柄,恢复你们最初的威能。” 听到这里,忒拉蒙和斯韦恩的火种几乎同时跳动了一下,铁牢深处的空气跟着震颤,像是被某种强大力量轻轻拉扯。 夏修继续道: “但你们的机体并非全盛时期。” “武器系统、构造权柄、全域火控都还未完全归位。贸然冲出去,只会被野兽派的七尊元祖围猎。” 三尊元祖沉默了,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而夏修又补充: “更重要的是,你们的体型太过显眼。” 他抬起头,看着这三尊五十多米高的钢铁巨像,“你们每一步都会让铁堡的传感器发疯。我们杀出去之后,必须立刻隐蔽。” 火种的光芒起伏了一下,显然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要“隐蔽”,但他们并没有反驳。 “路线必须规划好。” 夏修目光深沉,“坦特罗斯现在在南极圈——卡戎地区。他正在那里构筑一条简易生产线,救出被野兽派奴役的矿工。” “但我们不能直接去卡戎。” “那会立刻把功能主义委员会的火力吸引过来。” 夏修沉声道: “我们需要一段时间,让你们恢复到巅峰,并且考虑解放全马克士威社会的事宜。” 铁牢深处沉默片刻,终于,伊阿宋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古老机械的低沉回响,沉稳、冷静,却有种压得住所有人的分量: “你说得对,欧姆弥赛亚。”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避开卡戎是必须的。坦特罗斯虽是我辈同盟,但若我们三尊突然现身南极圈,只会暴露他的地下网络。” 他稍稍移动被锁链束缚的巨臂,金属摩擦声如雷霆低吼: “晶宿二除了铁堡和卡戎,还有环轨十一行省,其中不破城是我们智械派的核心,也是我们智械派的根基。” “在十三元祖合流之前,那里是我们独立存在的核心。” 伊阿宋的语气愈发低沉,仿佛在述说一个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其实当时我们刚到晶宿二,发现野兽派元祖的时候,就抱着如果无法完成谈判,就使用暴力的方式统一这处地方,所以我们在那里留下来很多套不为野兽派所知的防御核心和武器库。” 夏修听到这里,不由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来马克士威的矛盾一直都在,野兽派和智械派双方都各自有各自的雷点。 智械派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无辜和白莲花,只不过现在自己的利益与智械派绑定,所以立场自然也在智械派这边。 伊阿宋则是继续自己的话语: “而在功能主义委员会迫害我们之后,我想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打压那里,剥夺资源、撤换管理者、强制洗脑……” “但那里依旧保留着我们留下的根,智械派的技术、智械派的自治系统、以及智械派的群众基础。” 忒拉蒙与斯韦恩都默默点头,似乎都无比清楚不破城意味着什么。 伊阿宋继续说道: “那是我们首选之地,是我们重铸马克士威秩序的第一座旗帜。” “只要我们从铁牢里走出来,只要不破城知道智械派归来——那里会一呼百应。” 接着,他的声音一转,带着战术层面的冷静: “但要抵达那里,我们必须先夺取太空桥。太空桥,本是仿制主的穿梭之力而造,试图重现万机之神的宇宙通道能力,进行跨星际传送。” 伊阿宋的机魂露出人性化的苦笑,连他的机械声线都多出一丝人类般的无奈: “但晶宿二裸露在以太亚空间内部,结构不稳定,跨星传送根本无法成功,太空桥最终沦为环轨十一行省之间的核心交通要道。” 他抬起巨目,看向夏修: “我们必须先夺下从铁堡通往不破城的那一座太空桥,离开铁堡之后,把它彻底摧毁,掐断功能主义委员会的追击路线。” 夏修静静聆听。 这就是他想要的战略价值,同时也是智械派期待了数百年的归来路线,大家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现在,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下一瞬,夏修抬起手,轻轻握向虚空,一道沉闷的“嗡——”声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刹那之间,铁牢的空气被一股肃杀与神圣混合的力量压得颤动起来。 金色的火焰自虚空中燃起,聚拢,延展,凝结成巨大的刀锋。火焰沿着剑刃流淌,如液态金光,像是太阳从金属中抽出了骨架。 [阿贝里奥之剑]·降临! 它与夏修此刻的重挂卡车巨型机械身体比例完美契合,像是天生属于此身躯的神兵。 剑刃宽厚,纹路如光流在其中溢动;剑脊刻着古老的符文,每一笔都像刻在现实的支架上;剑尖燃着足以把空间割开的金色灵能。 三尊智械派元祖在那一瞬不约而同地震颤。 他们的火种狠狠跳动一下,如同面对的是来自主时代的神威,来自万机之神遗泽的真正神器。 忒拉蒙低声道: “……这力量……超越了元祖的层级。” 斯韦恩倒吸一口金属般的气息: “这剑……能切断城市。” 伊阿宋甚至忘了自己还处于锁链束缚之中,只死死盯着那柄黄金巨剑: “拥有与蛇夫座协议一样的基础模块板……” 夏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剑柄,蓝色光芒在他机械的眼底一闪。 下一刻—— 轰!!! 黄金火焰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像把黑暗一刀撕裂。 铁牢的地面被剑锋掀起,束缚三尊元祖的锁链在同一秒内全部被分解成光尘。 若从外界观察,那不是剑砍碎了锁链,倒更像是锁链自己主动让开,因为它无法承受那一线的现实切割。 铁牢内顿时响起剧烈的警报声,红光闪烁,如血脉被刺痛。 远处——沉浸在混沌幻梦中的地狱三头犬骤然惊醒。 三个犬首同时抬正,机械眼瞳翻涌着来自混沌的虹彩怒焰,它们同时咆哮: “——侵入者!!!” 整个负七层都震动起来。 巨大的金属脚步声带着地动山摇的频率朝此冲来。 但夏修已经开始行动,胸口的星球模块像被完全点亮,六面体结构旋转,发出震耳的能源共鸣。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破碎火种也随之燃起。 数据火焰从他躯体中喷薄而出,如同构成蓝色方块的神性烈焰,落在三尊元祖的火种核心上。 轰!!轰!!轰!! 三尊元祖的胸腔中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他们的火种像是被重新校准、重新引燃、重新唤醒。 在夏修的背后,三道机械的金属冠冕疯狂旋转,像是过载的环形引擎,散热片发出连续不断的“嘶嘶嘶”声。 铁牢中仿佛出现了两层风暴,一层是金色的,来自阿贝里奥之剑的神圣斩击;另外一层是蓝色的,来自星球模块与破碎火种联动的复苏能量。 【系统化模板·火种复苏序列】 【破碎火种:已链接三尊元祖火种中枢】 【状态:重启核心意识/修复火种裂痕/提升火种阈值】 【星球模块:启动能源供给管线·第Ⅲ层】 【输出效率提升至:230%(保持稳定)】 【目标:三尊元祖火种恢复率→ 82%、79%、81%】 【机体功能:封存状态→重启】 三尊元祖巨大的胸腔被蓝色流光照亮,那是久违的——火种全速运转的声音。 忒拉蒙抬起沉重的头颅,机械瞳孔中燃起久违的怒火: “……我恢复了。” 斯韦恩捏紧拳头,关节爆出雷霆般的金属声: “感觉……像是回到了战场。” 伊阿宋深吸一口冷冽的数据气息,浑身如钢铁山岳一般苏醒: “欧姆弥赛亚,你真的是来带我们重归天日的。” 而此刻,地牢的大门被【刻耳柏洛斯】以怒火砸碎,三颗机械犬首喷吐着混沌腐蚀流光,高大的钢铁躯体撑满整个通道,如同一座来自深渊的要塞。 然而比它更快爆发的,是三尊智械派元祖被重新点燃后的火种怒焰。 几乎是在看到那头狗的瞬间,三尊元祖的身躯同时震动,机魂的怒火如金属风暴在胸腔里轰然炸开。 “臭狗,我们忍你很久了!!!” 怒吼未落,地面已经开始塌陷。 轰——!! 忒拉蒙最先冲出,他那如山脊般的机械脊骨轰然弓起,四肢如战甲装载的巨型战士,每一步都踩爆地面结构。 他抡起如锻钢巨锤般的拳头,这拳头是智械派根据机械七十二法所变化而成。 此刻,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刻耳柏洛斯】左侧犬首上。 “咚!!!” 那声音不是金属撞击,而像是整个地牢被拆掉了半壁。 左侧犬首被这一拳直接砸到扭曲,虹彩混沌金属从边缘流淌下来,滴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黑洞。 紧接着,斯韦恩从侧翼扑来,他的外形如重甲巨兽,肩甲上的双桨式推进器疯狂喷射,推动那庞大身躯如炮弹般撞击在地狱三头犬的另一侧。 轰——!! 【刻耳柏洛斯】被硬生生撞得横移五米,金属墙壁直接被其庞大的身躯撞穿,火花飞溅。 斯韦恩用机械七十二法变化而出的两只钳状巨臂死死扣住它的肩部关节,把它的躯体压向地面,力道大得地面钢板寸寸塌裂。 与此同时,伊阿宋的身影如真正的泰坦从阴影中踏出。 相比另外两尊的凶猛,他的动作显得沉稳却蕴含深不可测的爆发力。 他也变化出来的手,一把抓住刻耳柏洛斯中央的主脑犬首,五根金属指节像深海巨钩般嵌入金属皮层,用力往后一拽。 “咔——嚓!!!” 那颈部的混沌支架直接被掰得爆裂。 刻耳柏洛斯痛吼三声,三首互相纠缠的怒嚎在整个负七层像雷霆咆哮般回荡。它疯狂挣扎,金属筋束鼓起,几乎要在地面上将三尊元祖翻甩出去。 但今日不是它横行的日子。 三个五十米的钢铁巨神——在完全恢复火种后,如三座移动的战神雕像将它团团包住。 忒拉蒙抬起粗壮的手臂,像捶打战鼓般连环拳砸在刻耳柏洛斯的胸腹区域。 斯韦恩的钳臂不断切割、撕扯混沌金属,让碎片四处爆飞。 伊阿宋则精准地锁死刻耳柏洛斯的主脑犬首,把它死死按在地面——像是在要它为千百年的暴政赎罪。 地面开始塌陷,支撑柱被打得弯折,火花从天花板像流星雨一般落下。 负七层的设施在这场巨兽间的肉搏下完全失控,警报声接连爆炸,光墙闪灭,再也无法判定敌我。 刻耳柏洛斯奋力反抗,三颗犬首同时喷吐出混沌虹彩蒸汽,那蒸汽一触地面,立刻让金属流化成诡异的液态。 但面对三尊元祖的围殴,它连站起来的空间都没有。 现在可谓是; 负七层里狗翻墙,三尊元祖怒气狂。 忒拉蒙拳如擂战鼓,斯韦恩钳似拆钢梁。 伊阿宋手扣主脑,刻耳三首齐声吼。 伊阿宋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背后悬着三重冠冕、手握黄金巨剑的夏修。 “教宗……该你了。”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提醒,而是智械派元祖对新主宰的第一次——邀共殛敌。 这是一种痛打落水狗的诚挚邀请。 夏修当然不会拒绝。 他脚下重踏,合金地板瞬间被踩得凹陷成掌印;他蓄力一跳,八米高的机体像炮弹一般腾空,被三尊元祖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地狱三头犬猛然惊觉。 【刻耳柏洛斯】三个机械巨首被按在地面: 忒拉蒙压住左首,斯韦恩用自己的辅助臂死死钳住右首,伊阿宋以泰坦之力硬生生扼住中央颈骨。 夏修在空中翻身,[阿贝里奥之剑]劈出一道刺目的金蓝色光弧。 轰——! 剑锋落下的瞬间仿佛将空气劈成两半,连现实都像被撕出一道窄缝。 巨剑精准而残酷地斩入【刻耳柏洛斯】中央那一颗机械兽首的根部。 金属爆裂,火种哀鸣,黑色机油如高压喷泉狂涌而出。 “吼——呜——咔、咔——!!!” 被砍下的巨大犬首“砰”地落地,足有一层楼高。 可这颗头颅却并未死寂,眼孔疯狂闪烁着紫黑色噪点光芒,嘴部断裂的齿轮不断抽搐,像想咬住空气,又像在发出无声的诅咒。 光学镜头对焦失控般全力收缩,继续死死盯着夏修,震动着断裂的声带模块,发出让铁牢墙壁都颤动的嘶吼: “——▇▇▇!!!——咔——咔咔咔——!!!” 黑油喷洒在地面上,落处立刻冒起尖锐的腐蚀音,如同酸液滴落在钢板上。 第130章 :大闹十角大楼!!! 夏修刚准备挥剑斩下第二颗犬首,整个负七层突然像被一只无形巨兽狠狠撕开,金属天花板从上往下炸裂,碎片伴着高能火流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攻击,而是马克士威社会的轨道武器系统[死神镰刀]所发动的轨道打击。 尖锐白光撕开黑暗,如同一柄真正的镰刀从天穹垂落。 巨大的能量束贯穿天花板,掀起成片的金属浪涛。 三尊元祖异口同声怒吼: “——虚空盾!!!” 三道泰坦级虚空盾屏障随即撑开,淡蓝色的弧面蒸腾着EVE粒子,宛如巨鲸撑开三片海。高能束流打在虚空盾外,一瞬间将铁牢照成刺眼的白昼。 夏修抬剑挡在前方,披着三重冠冕的合金躯体迎风而立,而身后三尊元祖庞大的身形稳稳站定,如三根撑起地狱的铁柱。 轰————————!!! 冲击波如核爆般扩散,将整个负七层震得地板翻卷,墙体断裂。 而在这地动山摇的刹那间,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挣扎得更加疯狂,被斩断的中央犬首在地上乱吼,黑色机油喷得到处都是,像沥青小型喷泉般颤动。 剩余两颗狗头疯狂咬合、撕扯、嘶鸣,试图挣脱三尊元祖的铁拳控制。 三尊元祖暴喝: “坐好!!!” 一拳又一拳砸下,巨大的冲击将狗躯压得深深嵌进钢地板,金属骨骼爆裂声像战鼓一样炸响。 铁堡外部—— 无数铁人仰望天空,惊恐地看见天基武器“死神镰刀”的巨大镰刃从极光后方探出——那是一圈直径百米的太空能量环,正向十角大楼投射死亡光束。 “死神镰刀竟对十角大楼开火?!” 整个铁堡瞬间陷入混乱,大地震动,天幕颤抖。 远处的尖塔浮现一道道红色警戒纹脉。 十角大楼的周边,随着死神镰刀的光束砸落,整个铁堡响起第二波震动。 然后,六道恐怖的火种气息,从铁堡各处同时爆发! 六位野兽派元祖正向着这里一路狂奔,夏修透过[识流]捕捉到他们的轮廓,每一尊都像铁堡深处醒来的神话巨兽。 第一尊野兽派元祖从西翼的地壳之下升起,全身如焦黑火山岩焊接而成,裂缝中喷涌着如岩浆般的等离子火。 四肢粗壮如支撑铁山的柱子,每一次落脚都踩出灼烧痕迹。 它怒吼一声,火柱从脊椎喷出数十米高,宛如一座移动火山复活。 来者正是喀库斯(Cacus Ignis)——火焰狂猿泰坦。 …… 第二尊野兽派元祖从北方影廊缓缓爬出,身形比其他元祖更瘦,但体表的鳞甲由无数六边形金属镜片拼接而成,闪动诡异虹彩。 它的头部微微前倾,嘴角喷出一缕黑绿色的剧毒数据雾,所过之处的地面直接腐蚀溶穿! 一缕目光扫过城市上空,天空的监控无人机成片骤停坠落。 巴西利斯克(Basilisk Veneficus)——毒雾蛇王泰坦。 …… 第三尊元祖从军工区的深库振翅而起,三排金属利齿在嘴中互相摩擦,发出尖锐刺音,其背后巨大的蝎尾闪烁电弧,尾刺像导弹舱般蓄势待发,伴随着高速震荡,以音速扑杀而来。 曼提柯尔(Manticore Sicarus)——沙漠蝎狮杀戮泰坦。 …… 第四尊元祖从穹顶阴影中展开翅膀——羽翼是由无数折迭的金属薄刃构成的,每一次拍动都搅动周围的光线,让它的形体时隐时现。 她的眼睛是空洞的双环光学镜,像夜空中凝望的死神,尖啸一声,超声波撕裂了山顶的建筑外壳。 斯特里克斯(Strix Tenebrosa)——暗影女妖泰坦。 …… 第五尊元祖,从政治区的地下螺旋井升起。 上半身有着诡异而优雅的机械女性轮廓,下半身则是由十几米长的蛇形链节构成,蜿蜒之间发出金属摩擦声。 她的眼睛闪着魅惑的虹紫光谱,仿佛能腐蚀意志本身。 她轻轻一挥爪,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暗色裂痕。 拉弥亚(Lamia Penumbra)——半影魅影泰坦。 …… 第六尊元祖从十角大楼下层仓库直接撞破地壳。头大如巨锤,始终垂落,却蕴着扭曲重力的力量。皮肤是厚重的灰黑合金,纹理如岩石,却能自由蠕动。 每一步,都让地面弯曲下陷,当它抬起那庞大而沉重的头颅时,周围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重力扭曲。 卡托布莱帕斯(Catoblepas Nox)——地狱重甲泰坦。 …… 火猿裂地喷炎柱,毒蛇拖影吐腐雾。 蝎狮振翼沙海啸,夜枭破空啼月暮。 魅影蛇躯摇半影,重甲牛首压城墅。 六凶齐醒震铁堡,诸神复苏临末路。 六尊野兽派元祖,几乎在同一时刻向着十角大楼奔袭而来。 十角大楼。 地面崩裂,能量塔短暂熄灭,空气中弥漫着高压静电。夏修站在负七层底部,握着燃烧的黄金大剑,望着奔袭而来的野兽派元祖。 夏修立在负七层的最底部,脚下是被元祖战斗余波震碎的铁岩地板。他握着燃烧着金金烈焰的阿贝里奥之剑,火焰在昏暗空气里拉出一条深邃的光痕,锋刃如同正在呼吸。 他抬头看去,只见头顶的天基能量束正在第二次收敛,那把悬在铁堡天空的巨型镰刀正在蓄能,准备给予十角大楼致命一击。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三尊智械派元祖的怒吼从深坑震荡而起: “教宗!!!我们必须马上突围!!!” 怒声如雷。 如同三座钢铁山脉同时苏醒。 伊阿宋大步上前,猛地扯住仍在抽搐的【刻耳柏洛斯】,一脚将这头混沌腐蚀的地狱三头犬踹飞,巨兽撞穿三道承重柱才轰然倒地。他伸手如擎天之柱,将夏修托起,让他站在自己胸口高处的宫殿式构造上。 “抓稳。” 下一瞬,他脚下骤然爆出一道冲击波。 ——砰!! 整尊五十米高的泰坦像炮弹般冲出深坑,忒拉蒙、斯韦恩紧随其后,三道巨影带着震碎空间的音爆,一起跃向负六层的高度。 刚抵达较高层的平台,环绕铁堡的六道黑影已扑击而来。 六尊野兽派元祖——全数出动。 为首者正是通体烈炎燃烧的巨猿泰坦,他的铁鬃正滴落熔金般的液态金属,胸腔内部的火山炉轰隆作响。他踏出一步,脚下平台直接被烧红,钢铁像蜡一样软化。 喀库斯怒吼道: “伊阿宋!忒拉蒙!斯韦恩!你们这群背弃主训、破坏秩序的异端!!竟敢越狱!?竟敢玷污铁堡!!!” 怒吼如火焰巨锤,将空气都震得扭曲。 下一瞬,他武械篇·破壳发动,巨臂肌肉金属膨胀,拳头如一座陨石被点燃。 轰——!!! 喀库斯拔地冲来,高举拳头,往伊阿宋的面部重击而下。 伊阿宋同样怒火翻腾,机魂震颤,他破口大骂: “去NM的,喀库斯!!!你这头烧坏脑模块的畜生,你伊阿宋爷爷忍你们这些畜生很久了!!!” 他也发动武械篇·破壳,双臂瞬间厚重化,金属纹路如山脉般迸裂,迎着喀库斯的拳头狠狠轰上去。 ——轰!!!! 泰坦对泰坦的拳击碰撞,引发了恐怖的冲击波。 浪潮般的震荡席卷十角大楼整片区域,数以百米计的建筑被同时震碎,像一面面玻璃幕墙开裂后坍塌。 忒拉蒙与斯韦恩也同时遭遇另外五尊野兽派的包围。 夜空中,斯特里克斯振动着像刀刃一样的金属羽翼,发出刺耳的尖啸;沙海掠食者曼提柯尔的蝎刺正升起成列毒矢;蛇躯的拉弥亚从阴影中盘绕而出;巴西利斯克的毒雾涌动;卡托布莱帕斯压低巨大的头颅,脚下钢板被踩得隆起变形。 每一尊,都是足以毁灭城区的古老战巨兽。 而此刻,他们全部扑向三尊刚解放的元祖与一个人类出身的教宗。 十角大楼上空轰鸣不断。 整座铁堡——正在成为泰坦与泰坦之间的战场引爆点。 十角大楼上空炸开金色与漆黑交织的爆鸣光芒,钢铁与能量撕裂空气,六尊巨型泰坦与三位智械派元祖的咆哮声震得整座铁堡如同被地震攫住。 伊阿宋甩动巨臂,将夏修送上半空,同时将机械七十二法·武械篇传给夏修,而他自身带着残存的锁链直接迎向火焰狂猿泰坦喀库斯;忒拉蒙与斯韦恩则已同时冲向左右两侧,与其余的野兽派元祖杀成一片金属狂潮。 夏修在空中快速的读取武械篇内容。 ——机械七十二法·武械篇—— 刃风:手臂生旋刃。 枪驱:前臂化超电磁炮。 飞刃:肩部自动产生追踪飞刃。 磁臂:可吸附或抛掷任何金属武装。 炮脊:背部展开多联炮。 步跃:脚底喷射,连续瞬步。 网缚:释放能量网捕捉敌体。 破壳:冲击拳击破敌甲壳。 双态:近战/远战形态即刻切换。 平衡:内部陀螺保证任何场地稳定作战。 跳刀:瞬间位移至敌方后侧。 裂盾:将能盾裂解成若干锋刃攻击。 —— 在他读取的时候,另外两尊野兽派元祖已经杀过来了。 毒雾蛇王泰坦巴西利斯克拖着蛇形的多节机械脊柱,口中喷吐出灰绿色剧毒能量雾,那雾气中夹杂纳米级腐蚀程序,只要触碰到铁地板,便立刻让金属发出“嘶嘶”的腐解声。 忒拉蒙抬手,前臂折迭变形,激活武械篇能力·枪驱。 超电磁炮瞬间亮起蓝光,一束贯穿式能量流轰进雾气,将巴西利斯克整条蛇颈震得侧斜出去。 右侧,沙漠蝎狮杀戮泰坦曼提柯尔咆哮着俯冲而下,三排金属锯齿在嘶鸣,蝎尾骤然竖起,尾端裂开成三重喷口,发射出一连串尾刺状的等离子穿甲弹。 斯韦恩冷喝一声,背后的装甲反卷,展开多联炮,这自然就是炮脊。 一道密集弹幕像金属风暴般轰向空中,将那些尾刺尽数拦截。他脚底喷口喷发——步跃——身影猛地跳到曼提柯尔下方,一拳砸进对方腹部,使巨兽整只被抡飞。 高空中,暗影女妖泰坦斯特里克斯振动翅翼,像一片巨大的钢铁妖影掠过,扑向忒拉蒙。她的双翼变形为锋锐的黑色金属片,像无数刀刃迭成的风暴砍向下方。 “来得好!”忒拉蒙怒吼,激活武械篇·飞刃,肩部旋刃弹射而出,与斯特里克斯的羽刃相撞,在半空溅起长串金属火花。 三尊泰坦与两尊智械派在十角大楼外墙间撕裂轨迹,打得整个铁堡街区震动连连。 夏修从伊阿宋肩上跃下的瞬间,背后三重金属冠冕轰然展开,环环交迭,像三圈呈螺旋逆转的金属星辰。他落地的同时,身影化为金光流影,左右手的武器在光焰中成形。 右手握着燃烧着黄金灵火的[阿贝里奥之剑],左手握着银白色可变形的神杖[天之杠杆]。 下一秒,三道化身在他背后撕开现实般浮现——【梅塔特隆】、【西西弗斯】、【瓦沙克】。 夏修刚落地,三尊野兽派元祖便同时逼近。 火焰狂猿泰坦喀库斯踏碎地面,双臂燃烧着橘红火焰,挥出燃烧金属的重拳。 半影魅影泰坦拉弥亚身体蛇尾骤然弹射,半空掠过时身形一分为二——影与本体同时从不同角度扑来。 地狱重甲泰坦卡托布莱帕斯低垂着那沉重如山的头颅,浑浊红瞳亮起不祥光芒,一步踏出,整块街区都像向下陷了一寸。 夏修则是发出畅快的大笑: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马克士威野兽派元祖到底有多强!!!” 三化身齐出,战场瞬间爆裂 喀库斯的火焰巨拳轰来,【梅塔特隆】迎上前,两柄光焰长剑交叉挡下,形成炽白光弧。 拉弥亚的影分身两侧扑来,【西西弗斯】伸手,空间折迭成双层界壁,像让她撞进两层透明镜面,速度被完全反转。 卡托布莱帕斯抬头释放精神重压,【瓦沙克】抬起一指,时间链条轻鸣,那股压迫瞬间被“冻结”成静止的波纹。 夏修本人则直抬起右臂,黄金圣焰在剑刃上奔腾,他以足以斩开层级空间的剑势迎向三尊元祖的夹击。 三尊野兽齐扑面,火影蛇歌重甲催;三道化身同现世,光焰时空黑影随。 梅塔圣翼遮火雨,西西折界困蛇妃;瓦沙指落停天地,夏修挥剑裂苍威。 十角大楼风云起,金焰一闪断生机;机魂若问谁为主?欧姆弥赛亚当此时。 第131章:逃离铁堡!!! 「嗡——」 【瓦沙克】的时停再次发动,宛如整座十角大楼的时间轴被一根无形指尖轻轻敲断;瞬息之间,狂风停在半空,碎石悬在伊阿宋肩侧,怒吼凝固在五尊野兽派元祖的喉腔里,连火焰狂猿泰坦喀库斯喷出的炽焰都像被冻成橙红色的玻璃。 只有夏修与他的三尊化身仍在光影间自由呼吸。 【梅塔特隆】先动了 杨爵不知道,他的一句话,给人当成SB导致离他范围一米内,露出真空地带,若是知道原因,肯定大叫握草,知道哥是谁么? “砰!”安天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身上的罡气轰然溃散,稳住身体之后,整条右臂都麻了。 阴长生,楚炽等人张望四方,惊讶地发现只有红雪学馆和附近的一些地方的建筑物遭到破坏,其他地方并未被波及,他们对视,不禁露出莫大的疑惑。 帝琉璃张开双臂,火焰从她的身体里喷涌出来,此刻她恍若是火之精灵,释放出无穷烈焰,神威滔天,恐怖如神明降临。 仅仅是扫一眼,就让周围人不敢靠近,这就是封神碑排名第一的人物。 黑色已经将太阳全部遮住,一个身影随之出现在黑曜之前,可惜此时天空已经黑暗下来,大殿当中的修士们,看不清楚那到底是谁。 毒雾翻腾一番之后,化作一头独角犀牛,包裹着田柳的身体凶猛地撞向唐明。 让李道然去讲课的具体内容,自然不会在传讯玉符当中说得太明白,所以李道然看着天色尚早,立刻赶去了天心之塔。 这些剑中,有木剑,也有铁剑,甚至有灵器级别以上的庚金长剑。 可能,上天早就已经注定好了,注定他和她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一旁的林源林公子听到梅霜的话,也有些好奇。不过,想起手臂挡在人家胸前触及的绵软的时候,脸庞顿时红了。 这次的事情是他的错他不否认,在婚姻这条路上,他们都需要学习也需要时间来磨合彼此。 刘枫微微一笑,与寒炎魔兽相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那个空间随着刘枫越来越深入而慢慢的愈合,几秒后,空间完全的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六十六楼的会议室里,凌寒坐在偏坐上,莫言指着幻灯片上的图做讲解。 静默的气氛里,只听到外面寒风猎猎,偶尔室内烛火“毕剥”声声。寒风从一扇微启来换气的长窗里,将烛火吹得东摇西摆,明灭不定,照得皇帝萧洛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他可是明明记得,叶明明去赵嘉佳那里的时候,亲戚刚走,这才短短的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怎么又回来了呢?难道是月经不规律? 她忍受不了,他这种比折磨还痛苦的冷淡,她说完了也不留表情的走了。玉泉听到她所说的与自己所见相同,更何况他平时知道万俟烟云这人禀性纯良的。 “妈咪!爸爸不会真的对掣峰动手吧?”颜柯看着板着脸的父亲走上楼,望着空荡荡的楼道,眼里写满了担心。 “对,对,我们是该回府了。”魏大人扬起袖子要走,师爷挤着眉头看着那些人。 郑毅去过几次杀人现场,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围观的人都是往旁边躲的。 曲岳向来清冷自持,不苟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物业经理吓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第132章 :《欧姆弥赛亚宣言》 晶宿二·北环轨区。 位于此地的不破城,它是一座横跨1号半球不破大陆与2号半球奇锋 A叠环陆东北扇区的巨大金属城市。 它如同一柄横插两大洲的银色巨剑。 天穹被永昼电弧照亮,城市下层则盘绕着数以千计的磁悬浮轨道与能量管网,像包裹在巨兽骨骼中的光脉络,让这座城市成为北部环轨行省最重要的战 晶宿二·北环轨区。 位于此地的不破城,它是一座横跨1号半球不破大陆与2号半球奇锋 A叠环陆东北扇区的巨大金属城市。 他如同一柄横插两大洲的银色巨剑。 天穹被永昼电弧照亮,城市下层则盘绕着数以千计的磁悬浮轨道与能量管网,像包裹在巨兽骨骼中的光脉络,让这座城市成为北部环轨行省最重要的战 聂荣其实早就知道,秦玫娘会罚扣自己一月的俸禄的,昨日就已经得知的了,今日她在这早朝殿之上再次的提及,也无非是做出来给这些朝中的官员们看看的。 “不知水神驾临,有何赐教?”南空浅看了她一眼,颔首行礼之后,问道。 话毕,皇后娘娘随即让几名侍卫扶着刘枫,她一把拉着秦玫娘,就带着手下侍卫往万青府上的大门外去了。 “好了,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下次要是再拖欠房租,别怪我把你的东西扔出去,外面排队要租这房子的人多了去了,不少你一个宅男。”房东看了看手机,估计是转账到位了,转了个身就走了。 他双手紧握着龙腾椅两侧的扶手,闭上双眼,想象着这张象征着蓝家最高权威者的龙腾椅,到底有多么的威风。 大颠国皇上也是站起身来了,然后将自己之前写好的求和信件也是给大颠国宰相递去了。 那食材店的店家掌柜的也是随即就开始擦亮了眼睛,就开始冲站在这房门口来的,客栈内的客人进行逐一的辨别了。 管它呢!刚才叮当说她是这里的‘贵客’,很显然,目前来说,她是安全的。 方维珍的家离学校不到四十分钟的路程,基本上都是周一的早晨直接由家庭司机送至学校,这个时候也不大可能出现在寝室里。至于张瑞,这个时候更加不可能在学校了。 白云浩继续说着,虽然他以前话也不少,但是夏紫萱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 原来君千汐在修炼的时候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嘴角都流出了血迹。 情绪低落一天也就够了,若是再这样下去那就是颓废了,她又怎么能跟颓废这两个字搭上边? 这样就有了个杀他的理由,说不定还能把海霸的死也套到他头上。 当下,她隐瞒了他们不能知道的秘密,说明了自己的真实处境,让他们想清楚。 “朕看你弹的入神,不想打扰”,姬赫遥上前打量了她眼色一会儿,关切的牵起她手,“今日是咱们大喜的第一天,怎的一脸愁绪的模样,能回丞相府住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符咒被端木冥一招破掉,土墙消失于无形,被保护在土墙中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雨晗脸色一变,赶忙向门外探头,看看了四周,真的没人?难道沐莎把孩子送过来,就走了? 凤如凰倚在南宫冥的肩膀,看着天上的星辰,没有空气污染的异世,就连星空都是那么的有魅力,让人有一种深深被吸引的感觉。 可胤禩不知道的,是他眼下真正的处境,皇帝也好,生母也罢,他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枚棋子,亲娘是要让长春宫万劫不复,而皇帝只要他做皇权过渡中的箭靶子,好事儿没他的份儿,坏,倒也坏不到哪里去。 那么,自己世界之中的意志威能,也只能是与林雷一样,来自于自身的灵魂了。 “好!”一众人等齐声叫好。梁山众人饮酒,从来都是用的大碗,李瑾饮完满满一碗,面色却是如常,半点变化也没有。 第133章 :【万机之神的肾上腺素:狂算素!】 自从欧姆弥赛亚在不破城发布了震撼性的宣言后,整个不破城的局势发生了剧变。 铁人们的火种如同被唤醒的星辰,燃烧起曾被压制的信念,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解放风暴。随着宣言的发布,不破城正式脱离了功能主义委员会的掌控,并宣布归属于马克士威主义教会。 而不破城的变革,正是一个更大的蓝图的开端,马克 每次自家三弟说商量事的时候,都是要坑人的时候。每次都事情,看起来是他们吃亏,他们其实很少吃亏。 厂区内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成了「舰长」和「亚当」的眼睛,「亚当」毫无语气波动的声音分别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汇报着不同的信息,在得到充足计算资源的支持下,并行操作是ai的拿手好戏。 微凉的海风吹袭,脚下的波涛不断翻涌着,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天与海的交接模湖不清。 科林紧紧地跟在蓝色的雪怪核心背后,蓝色冰晶散发出的淡蓝光芒便是最好的指路标。 那杯酒,到底是喝下去了一些,黄勇身体有些燥热。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宙煌毕竟也不是愣头青了,短暂的冲动之后,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曾经对她有大恩的无虑已经是久远记忆中的模湖身影了,对于宙煌自己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躲过眼下这场风波,活下去。 阿曼暗呵一语“出”,灵柩“嗡鸣”一飞冲天,随后落于阿曼右手化为盾牌抵挡山琥双拳,震得山琥后退一步。 获得了圣灵玄铁这件传奇级的灵材后,李一凡孕育分身就还差四种黄金级的灵材和一滴作为分身种族根基的精血就可以开始正式孕育了。 只听‘嘭嘭’两声,刚才那位弟子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台上,晕死过去。 一旦涉及到专业方面的事情,这位大狗熊中队长从来都不掉链子。 妹妹么,那他是不是能够借助阮萌去拜见一下诸葛亮那神秘的从未被提起的双亲。 回到客栈后,是夜,他们又悄悄来到了溪家大宅,并且躲了起来。 听到这里夜紫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果然,那药威力大,他全部都忘了。 楚相思昨晚给他把脉的时候,已经知道他中了情蛊和忘尘,所以,对于他不认识自己的表现,早已在大脑中酝酿了几十遍了。 郑潇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唤住他,索性理智还在,没有做出失礼的事。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古兄弟阈墙,那都是家门不幸之事,更何况若她所猜不错,那就更让人不能接受。 这让魔王心里头很是不舒畅,可是因为在外人面前,魔王并没有表现出来不满。而是静静地看着魔夷,等着魔夷给自己一个解释。 顾蕾扯着我的袖子,等我转头看向她,她就给了来了一个很是诡异的眼神。 不过,她还是有些怀疑:“那,那你们是在哪里看到我弟弟的呢?”心中暗暗怪爹娘那么粗心,怎么会把弟弟‘弄’丢了呢? 高渐离歪歪头,束起的紫发轻轻蹭着肩膀,他眯着眼睛,似乎在努力辨识着这些人。 胤祥要扮粮商,带的亲兵侍卫只有七八个跟着他们住进了客栈,刚才还分了两个回去调守军送折子,大队的人马则都装作了路人甲乙丙丁散在客栈外面。 好几次邓凤兰提出来要将房间拿来用作其他用途,都被苏大勇给阻止了。 第134章 :最后一尊【神赐巨像】 不破城·总督府。 不破城的中央区域,有一片如山脊般层叠升起的金属阶台,台上矗立着新近建立的总督府。这座建筑不像铁堡那样追求威压之美,也不像婆娑天城的学术殿堂般曲线流动,而是呈现出一种稳定、冷峻而具秩序感的结构——中央长塔笔直向上,四周是呈放射状展开的行政廊道,表面流淌着夏修亲自调制的量子蓝光纹 君千汐点了点头,他们担心的是那些名门正派会攻击幽冥谷的人,逼迫那些人下众神之墓。 瑞香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想到当初她们跟那人的约定,不由就是暗地里一叹。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妈叫你回来吃饭。”连慕然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一开始就说明白了来意,免得凌彦楠给她乱扣什么罪名。 如果股份在曲浅溪的手里,他想要夺回来,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在连慕年的手里,他即使都上几百回合,也不一定是连慕年的对手,这一点,在四年前,他就清楚了。 “皇上,奴才没有威胁皇后”,汪公公叫苦连天的跪在地上,“奴才是看着皇上最近每日皇后耳鬓厮磨,耽误了朝政,所以才让娘娘暂时保持点距离”。 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缓缓向外跋涉。有生之年,能体会如此饿感,也算是经历的一种丰沛了。 高台下边的端木冥双手放松了些许,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一点,现在终于听到一点动静了,他家汐儿是安全的。 “玄,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忙,你跑来厕所聊天逃避,你就这点出息?”曲浅溪的话刚落,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从眼前传过来,曲浅溪一愣。 不过现在的他一身的狼狈,而且被大妞挡在身后无祸根本就沒有发现他。 “在此之前,如果你去寻找,运气好没有找到,是你的运气,如果差点,找到了,就是你的倒霉,当然,其实我毕竟希望你能够找到,毕竟人造人十八号,我习惯是你!”弥彦回头轻笑的看着十八号。 岳隆天只是开了几圈,就基本学会了,无非就是刹车,油门和方向盘三项要注意的东西,再难难道还比学功夫难么? 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心里憋闷得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需要这样客气了?客气得让我浑身不舒服。 “没得救,救不了,这世上还没人能够对付了这个!”,公孙让撇了撇嘴,一副无奈的表情。 平时拿着刀具、铁‘棒’打架就了不起了,改锥也不敢随时把枪撇在身上。 当这碎石的全貌显露出來时,赫连诺的眼睛,也是猛地亮了起來。 “这……那孩子是去了哪里?”,牛冲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吐沫,目瞪口呆的看着男孩消失的地方,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未陆清宇从这深深的震撼中走出來,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便开始从血精石的深处爆发了出來,这股能量就像是由火山中喷发出來的熔浆一般,开始沿着晶石内的脉络迅速地冲击向陆清宇的身体。 这已经是他们栽种的第三课生命之树的复制品了,朱雀、白虎、青龙,接下来就只剩下玄武基地一个了。除了最开始的朱雀基地的种植过程在米多看来有些惊险之外,这白虎和青龙倒是简单多了。 而孝安帝深知民间百姓的疾苦,所谓取之于民,还之于民,便准备把这所有的一切皆赐还于天下百姓。 第135章 :【圣裁机兵·堤福俄斯!】 晶宿二·火种源之井。 火种源之井是晶宿二表面上一口巨大的深渊巨口,直径达数万米,边缘呈完美却令人心悸的圆形;向下望去,黑暗像无尽宇宙一般吞噬所有光线,只有极深处偶尔闪过的金色反射,让来到此地的巨型存在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铁人生命起源之光。 传说中,万机之神仿照自身心脏创造出的[永 听到唐明那略显威严的声音,皮卡思硬着头皮推开了大门,然后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进去,好似要给里面的人充足的准备。 在角落里的赵绅,与其他人的食材想必毫无疑问,简直就是寒掺的可以。 “古马特,出什么事了吗??”唐明带着雷茜走了过来,望着远处的罗格镇,脸上浮现出了丝丝激动,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她回到了那个上古遗迹,打算独自一人解开那第六道封印。”奴彦的脸色仿佛出现一丝高傲,就像那个意琴诗与她有着非常深的关系。 魏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儿子不争气,在考中秀才后,屡屡落地,说什么也考不中举人。 听完丁不二这番话,蚩角眼中的怒火好似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眼神中流露着哀伤和不甘,颓然地重新坐到凳上,不语一言。 李队长面色一紧,对于目前游击队员来说,鬼子溃兵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他们这拨人,要不是有黎叶照拂,就不只是轻伤二人了。 鱼翅的出产地较广,种类繁多,不过从涨发后的形状看,却可以简单地分为排翅和散翅两大类。 刘潇潇的继承人地位被挑战着,因此这一刻的刘潇潇别提心中有多难受了。 夏羽回味着木灵犀眼神中的含义,心中竟有些难以割舍起来,又看看那边欢声笑语的众人,他的心莫名地哀痛起来。这次不知道是否能够活得下来,这种离别朋友的难受只有在深不可测的未来面前显得如此无力而苍白。 年轻的教皇看着天穹,一缕缕微风夹杂着冷意拂面而来,令他有些失神。 燕三魂修第三阶的修行刚开始,虚无中就有一声戾啸,魂海之外的无尽虚空之处,万千天魔眼冒绿光,残忍恶毒地现出身形,垂涎于紫府明月,垂涎于天空蔓延的九道勾连肉身的灵魂回路。 拘兽铃是正统元器,上古流传,其内阵法千锤百炼,充分考虑了修士的负担和安全,可谓人道之器。而血灵幡是散修根据拘兽铃仿造,只注重最终结果,急功近利,近乎魔道,两者高下立判。 升龙会中,惜雨被剑凌霄划伤面部,柳阳给惜雨送去了驻颜丹。可是现在想想,这可能是柳阳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若不是怕太过浮夸,血手老三真想大吼一句:‘末将尊令’以应景,心中那淡淡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由于民政局的存在蓬设在大楼的一个侧面,属于一个视力盲区,所以杨楠楠在这里的折腾,并没有任何同事发现。 其实,早在了解到这人人皆灵修的世界,有无数的灵修因为灵心蒙尘问题,卡在白银段位不得寸进之后,林夕就有点模糊的想法了。 斧未到,劲风吹乱老刀一头花白的头发,平添几分凄苦无依。但这还不是终结,在大斧修士身后,两名修士持剑引而不发,只等老刀招架或闪避,马上递出绝命之剑。 第136章 :预备证道——[奇迹·舍己者]! 火种源之井外围。 火种源之井的金属大地震颤着,自星球诞生以来沉睡的巨兽正翻身,而在深渊四周,功能主义委员会调动来的钢铁大军已排成密不透风的阵列。 地面部队的推进声像铁潮拍岸。 六千六百辆主战坦克以六角阵列布防;八千两百辆步兵战车与坦克并排前行,装甲侧板闪着冷白的警戒光;一千三百门自 眼见着云朵朵他们一行人走了,暗卫们看着慕容澈,到底是拦还是不拦? 君无邪藏匿在树后,看到了一切,他的黑眸闪过黯淡之色,心,有着痛意。 伴随着盛世的这些话说出,顾恩恩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好转了起来。 我在卫生间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也顺便整理了一下心情。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去。 挺好的,心底一个声音强调,这样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了,不是吗? “皇上,她一定会再来请求的,下次您就允了她吧。”清芳柔笑道。 裴承悦瞬间脸色煞白,惊讶地看着莫梓涵。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莫梓涵的眼睛会注意到他背后完全不可能引起任何注意的护卫身上。 八点半的那一刹那,来宾自然的围绕着舞池站好,震耳欲聋的音乐蓦地停止,林深深迈着高雅端庄的步伐,缓缓的走向了舞池的正中央。 一听莫梓涵是要讨赏,尉迟浩天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来了兴致。 “魏国国君,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云涌到底是谁的儿子。”说着,慕容澈鄙夷的看着冷暮寒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他已经决定追随六安,且对六安的安排挑不出任何毛病,于是,他满口答应。 此时,她要做的就是进行一场拷问,从俘虏嘴里套问出有用的消息。 甚至他们还用树枝将坑盖住,并且在上面放上了猎物喜欢吃的食物。 这一长一幼,萍水相逢,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交换了彼此的信赖,在场的人却并不觉得奇怪。 本以为,这些就算完了,谁知道,刚到新村,还没有将住的地方落实,就又被华城的这种不知名武器给吓到了。 作为新节目,她的关注度不低,开始还是很火的,是过后淡了下去,火热的寿命也就维持了个把月的时间。 可是,为了第二次建造水车,木匠不仅将所有的家底都掏干净了,甚至将自己的那套木匠工具都抵押给村子了,不仅如此,就连周围关系好点的族人,都被他借了个遍。 和地球上经过数千年驯养的家牛不同的是,野牛的鼻膜相对而言非常厚,哪怕就是用削尖的木棒,也是需要费一点力气才能将其穿透。 他拳脚之间裹着凝如实质的真气,一旦打出,就有浩瀚大力,空气爆响。 心里的这股冲动来的如此突然和急切,让石磊始料未及,还没等他将心中的这股冲动压制下来,他的身体,就先于的他的思维做出了行动。 “告诉他点事情吧,早晚都要知道,不然的话,真的会影响他的积极性。”胡长兴心中暗想。 叶默端坐在草地之上,他在静静的等待着本源井喷以及本源果实出现。 “纨夙公子,今儿咱们是找方柔羽的,你走吧。”君绮萝淡淡道。纨夙是留着整死龙澈的,她可不能把他给弄死了。 而身后西门弄月也紧跟着追了出来,第二矿区,果然,怜风被孤零零的绑在一根支木上。 第137章 :机械降神 夏修缓缓抬起头,前方,七尊野兽派元祖展开兽形,整排堵住了四尊智械派元祖所化的[移动城市]。 火焰狂猿喀库斯立在中央,肩若燃峰,鬃火暴烈;他的两侧,地狱三头犬坦刻耳柏洛斯、重甲泰坦卡托布莱帕斯、蛇王巴西利斯克、蝎狮曼提柯尔、暗影女妖斯特里克斯与半影魅影拉弥亚, 全部排成一条横亘天地的野兽之 放眼看去,沙漠完全没有尽头,也甚少有植被木灵的存在,茫茫炽沙让人产生绝望之感。 踏上峰体一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息,落在了自己身上。 马君武接过后,神识探入玉简内,查看起来,片刻后,他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看向陈卓。 空影男子撞在了空间壁障上,他腰上的刀袋,一柄柄飞刀就像是被震得瞬间浮起,形成了刀禁防御。 而就是这点耽搁的时间,那些在下面雀雀欲试的魔兽立即的就会爬上城墙来。城墙上也就开始变的混乱了起来,士兵们一边要应对那些登上城墙上来的魔兽,一边的还要遏制那些正在攀爬的魔兽们。 他这拂尘,乃是由有六翅金蝉血统的金蚕所吐蚕丝织就,拥有“落魂金光”的独特威能,能对付一切灵鬼之类的生灵,端的是极为了得。 脚下光晕暗淡,方晓收回意志,吃止血丹和恢复体力地狱灵芝水。 仿佛雷霆之声,又仿佛在灵魂深处传来的开天辟地般的震响,又是不间断的轰鸣与噼里啪啦声后。 陆芸把车开回岁月长河,不管外面怎么乱,岁月长河里温暖如春。 就在它声音响起的瞬间,楚城突然感觉后背一凉,然后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 我平时的朋友不多,圈子里的更是少之又少,总不能是柳月心吧? 佐助自然是没有见到人,可是由于佐助和大蛇丸走的时候太过于顺从,使得现场完全看不出来有打斗的痕迹,所以佐助一时间也没有觉得平原有危险。 棒梗看着黑人愣了一下,他交易的一般都是白人,还是第一次碰到黑的,而且还是送上门的黑人。 重新闭上眼睛,等到再睁开时,陈鱼雁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原来黑白分明的模样。 阮妤和昨天进寺的时候一样,全程只是不动声色的跟在方氏身后,按部就班的配合着仪式的进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砂隐村真的还要继续进行木叶覆灭计划的话,你要我的指挥,我让你帮着谁你就帮着谁,怎么样?”平原道。 内心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今年的业务几乎都布置完了,过了初五,季东来和优度斯带上简单的行礼直接前往这个东南亚履行。 她心里开始盘算,面上却还是一如往昔,一边贴心的为方氏倒了杯温茶,一边笑着开口问起了方才方氏与镇国公夫人相见的情况。 佐藤信先是参考着网上比较流行的穿搭,随机应变地用自己那些便宜的衣服组合了一下。 顾嬷嬷与林嬷嬷当初都是她身边的大丫头,一起陪嫁到宁安伯府的。 这空荡荡的圣殿里看起来就有些冷清,丹墀上的圣椅散发着幽幽冷意。 在即将与前面那伙人接触擦肩而过时,就听见那华服老者发出惨叫声。 七武海之一熊,就是被这种方式,从一个明君变成了暴君,最后成了海贼,然后才成为七武海。 言希西的手指又被针戳了好几下,不过她生怕斯尔泽再来卷她的血珠子,没敢再出声吱过。 第138章 :神赐巨像的战争 在【瓦沙克】吞噬完两个STC原质生产线后,夏修就感知到自己的身上的灵性军团已经补齐了一半,具备了冲击[舍己者]阶段的基本条件。 他体内的天国谱系自动开始更新两个新增席位的军团讯息。 —— ——【第十三席·原质铸厂生产线】—— 欧姆弥赛亚军工模块,用于批量生产欧姆弥赛亚规格的战 从宋虞回复过之后,自己的私信突然就爆炸了起来,有种丧尸进村的感觉。 可云染又自己回来了,这让他无比的好奇,他也想知道云染在想什么。 因此来带动他们,领悟这些强者留下的气息,哪怕只是领悟其中的一道,对于他们的修炼,也有着极大的帮助。 丹田内旋转的气旋,开始不断地膨胀,萧尘的修为节节攀升,汹涌的灵气,开始向着萧尘凝气境的屏障撞击。 不说堂妹如今的惨状,就说那两个孩子,他也是当成自家的孩子疼的。 那炼气士尴尬一笑,脸上有些不悦,临江府是什么样子,又是在什么环境? 昨晚她被老九强行送离海鲜酒楼后不久,就被一帮混混给逮住,强行灌下加了药的酒。 崔岁欢虽然是背对着裴无妄,但是却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盯着自己。 到时候内门的所有长老,包括弟子,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这大阵所笼罩。 百花天君相貌很娇艳,就如同她的名号一样,如同姣花软玉一样。只是她的眼里总是带着一段轻愁,越发叫人怜惜。 顾佐也不打扰他,干脆独自在一旁研究起藿心花相关的那些药方来。 还不是你四处捅“篓子”,余亚农倒不是真的有这样想法。抗日打鬼子嘛,怕报复还打个屁呀,不如挖个坑躲起来完事。 然后,公仪天珩躺平在地上,迅速地调息、修复身体,那边雷鹏飞还没有恢复意识,叫顾佐颇有些不好意思。 萧扬心里暗笑。他不怕李帆不答应,这人贪心很重,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面前,不咬不是他的风格。但也正因他贪心重,萧扬不得不防他因贪忘义,所以才会带凌霄过来。 “谢谢你的花”伊琪显然也是被这歌迷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是笑了笑,紧接着就是接过那歌迷手中的玫瑰,朝那歌迷开口谢道。 八路军总部的电报上说,115师东进先遣支队之所以东渡黄河,是执行军委会和第一战区的把日军第五师团、第十六师团留在华北半个月的命令。 “呼呼呼”但见鬼火就是一脸怒相,随即就是双手愤然甩开,顿然间,但见两股火焰就是在鬼火双掌之中燃烧,火焰高耸。 宿城之敌则失去了统一指挥,仓惶迎战,被打得连连败退,覆灭已不可逆转,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呵呵,想要我原谅你,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答应现在陪我去参加我同学聚会,那么本秀就无条件原谅你了”听到林萧这话,但见伊琪就是调皮一笑,随即就是开口道。 叶浩川说完,松开了搂着她腰肢的手,大踏步转身离开,就连苏曼妮接连叫了几次都不管了。 况且因为楚家财力惊人,拥有海量的强横法宝,单单是用法宝,都能将人给淹死。 王辰此话一出,宣萱顿时楞了一下,事出突然,她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既然王辰可以将她父亲救活,那么脸上的疤痕,说不定也能有办法清除。 第139章 :毁天灭地 就算百里苟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在说出弑君两个字的时候,也会心惊胆战。 音乐声停止了,陈少荣将墨镜摘下扔给了台下的观众,然后一个转身挥手走向了黑暗,舞台一片漆黑,一束光打在了陈少荣的后背上,他独步走向黑暗,渐渐地灯光只呈现出了陈少荣的倒影。 “我正好有一件东西,如果你让我看看他裹在里面,我就免费送给你,”她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露出了她的镇静。 不怕是不怕,可这大半夜的,雷声炸成这样,感觉天地要被劈开了一样,她下意识也觉得心颤。 紧跟着,一股譬如风暴般的黑色气旋冲开,楚阳的身后,左边,右侧,竟是同时又凝聚出来四只同样震撼霸气的黑色掌印。 只是他没看到,就在数日之前,死太监张牙、吴钊在临死之前,也是受了皇帝的重赏。 法阵之中射下一道光束,直接将附在阴珠之上的神魂罩住,而让安厌意外的是,对方竟没有发出丝毫的反抗,就这么被安厌轻易钳制,从阴珠之上拽了下来。 于是我就改动了一下前期剧情,诗会啥的都是硬加的,属于原本大纲之外的东西,写起来也拖拖拉拉,外加上最近做心脏手术身体不适,更新才有点拉胯。 "谢谢大家……"紫兰说完最后一句话,抬脚步入了极寒飓风中,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她的一幅画,在画展上,平时也能卖到好几万,有的甚至能卖到十几万。 人命关天,关及数百余官兵性命,此事沸沸然传之,民怨极大。朝廷终知晓,以渎职之罪,将司马太守削职入狱,以平民愤。后朝廷亦数次出兵于深海,终寻至平岛,然岛上已人去岛空,环山已没之。 哪咤虽然很想跟雷军一起去S市,可这边的事情有自己搭把手的确是要方便一点,也就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陆玲也没有去船舱,她看着林霄张了张嘴,有心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却不知从何解释说起。 又继续聊了一会儿,江佟跟宋莫能就离席了,而唐洐,他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南子凡,没说什么。 春节过后,依仙辞别父母,再返太子山,欲学仙术,然于山中寻觅数日,原山洞竟毫无踪迹,无奈,遗憾归之。 演武场的最边缘,靠近大门的地方,石明宗挤眉弄眼的靠了靠,一旁闭目养神的少年。 相传八百年前,火灵城的地下灵脉中突然燃起了大量地煞灵火,那灵火甚是凶猛,直接接触星级境强者都有可能烧死,因此当时的火灵城大能们,合力以惊人的手段将地煞灵火稀释,只余少量地煞火气不断冒出地面。 别说是这些家主,就连和血影交过手的人都惊了,童战、田钟急急叫道。 “绝城,请问你的诚意在哪里?你真的以为不敢杀你吗?”孔先生的眼线遍布世界,对于地表世界发生的大事情十分清楚。 好可怕的洞察力呀!想明白之后,墨言武向林霄深鞠一躬,算上这一次,这面前的少年已经是第二次教他了。 “哥们,你到底怎么想的?就算是活太监也有尊严好不好?人家能不去捉奸么?”萧鹏问出了于倩想问的。 但这个铁匠要是想要从这里遁走的话是没什么可能了,不管他怎么遁走,都会碰到那无形的雷电网。 丘英起听闻,咂咂嘴,没有吭气,只低头走路,踩得脚下的青石板“咚咚”作响。 一宿无话,次日清晨徐辰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猛一睁眼,看见一床锦缎丝被盖在身上。 徐辰愣住了,因为按照相术中的说法,拥有天煞孤星命的人,他这一生注定是孤独的命运。 正感到酷热难耐,似火灼心时,只听到前面的队伍传来一阵阵欢呼声,旌旗舞动不停,士卒欣喜万分。 而这一切,正盘腿坐在屋子里面的陆云感受的清清楚楚,希望与绝望之力,远古时代才能够出现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是鱼,他也不是鱼,经历了无数年的轮回,或许鱼真的回来了。 黑狗此时就领教了他格斗技的厉害,无论打出什么样的攻击,对方都能轻松化解,然后一记勾拳或直拳,哪里有破绽打哪里,又因为他故意控制力道,挨下后对方无法借力离开,只能挨下一拳又一拳。 “去证明?”少年带着几分不解的表情,抬头露出紫色的瞳孔,看着陆云。 “什造!不要乱来。”篠原看着铃屋和枭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赶紧向着铃屋大喊,在枭与铃屋单挑的这段时间,他们这些特等竟然无从下手。 倘若失败,这个惨痛的代价直接损失一架价值不菲的阿尔特弥斯号。 在东非,移民代表着农夫,代表着工人,代表着军队,有了足够多的移民才有如今的东非,目前东非也享受着众多人口数量带来的国家红利。 队伍尚未出城,雍昶已经进了宫,此刻的皇帝在寝宫内独自忧伤,他一手带大的弟弟今日就要离开他了,他又是欣慰又是失落,即便知道这一步一定要走出去,心里也是万般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