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5小农庄》 第八百七十一章 熊瞎子 秦岭南麓的夜,在农历二月的初春里,仍是浸骨的寒。 月亮悬在墨蓝的天幕上,清凌凌的光泼洒下来,照得山峦起伏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脊背。 白日里暖阳晒化的冻土,入夜后又被寒气一激,变得硬实,踩上去带着咯吱咯吱的脆响。 枯黄的草甸子底下,已有嫩绿的新芽顽强地钻出,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生机。 风穿过尚显光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哨响,更添了几分空旷与寂静。 陈凌一行人的脚步踩在去岁留下的厚厚枯枝败叶上,“沙沙”作响,在这静夜里传出老远。 杨健带着几名公安战士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枪口微微下压,手指却都贴在护圈外,保持着随时可击发的状态。 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原始的山林里,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些天,他们身上那种城里带来的气质,被山野的深邃悄然磨去了一层。 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走在陈凌身侧稍前的位置。 两条大狗的步伐稳健得不像是在走夜路,厚实的肉垫落地无声,惟有偶尔扭头时,脖颈间厚实的皮毛摩擦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它们不像寻常猎狗那般东嗅西闻,只是昂着头,耳朵机警地转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信息。 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华下如同两尊沉默的黑铁塔,一股子历经百战、山野称王的沉凝威势自然流露开来。 “咕——咕咕——” 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随即是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慌乱拍打声,迅速远去了。 侧前方一片灌木丛里,响起“窸窣”急窜的动静,像是什么小兽被无形的气势所慑,慌不择路地逃开。 杨健身后一个年轻战士下意识抬了抬枪口,紧张地望向那片晃动的灌木。 “莫慌。” 陈凌瞧了一眼,出声道:“是獾子,要么就是黄鼠狼,闻着黑娃它俩的味儿,吓跑了。” “这季节,没甚野牲口主动招惹它俩。” 那战士松了口气,讪讪地放下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两条安静得近乎慵懒的大狗,心里那点因环境而生的忐忑,奇异地被狗子的沉稳压下去不少。 “陈大哥,你这狗……真神了。” 另一个战士低声叹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陈凌嘿然一笑,随手折了根身旁的枯枝在 指间捻着: “经常在山里跟猎的狗,都这德行。” “看着蔫蔫儿,真遇上事,比谁都灵醒。”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家里母鸡今天下了几个蛋。 但那话里的内容,却让几个公安战士暗暗咋舌,看黑娃小金的眼光又不同了些。 “唳——”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而清晰的鹰唳从高空传来,穿透寂静的夜色。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黑影正以一种近乎静止的姿态悬在月亮前方,巨大的翅膀偶尔细微调整一下,保持着绝对的平衡。 那是二秃子。 “有情况?” 杨健立刻压低声音问,手电筒光柱下意识就要扫出去。 “别照!” 陈凌立刻制止,声音急促了些。 “二秃子不是在报警,是在指路。” “它那眼神,比咱们的手电筒亮堂十倍。” “跟着它影子偏的方向走,前头有东西,但不是咱们要找的正主。”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上鹰隼的方位,伸手指向左前方一道草木格外茂密、避风温暖的山沟: “那边,沟里暖和,看看去。” “都手脚轻点,开春了,好些大家伙刚醒,肚子空,脾气躁,别惊着了。” 队伍悄然转向,朝着那道山沟摸去。 山沟里果然比别处暖和潮湿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殖土和某种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臊气味混合的味道,不算浓,但绝不好闻。 一名走在侧翼的战士为了避开一丛格外坚韧的刺藤,脚下猛地一滑,蹬垮了一小块被去年落叶覆盖的松软土块。 “哗啦”一声闷响,在万籁俱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啧!” 陈凌眉头一皱。 几乎就在响声落下的瞬间,前方黑黢黢的沟壑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沙哑而又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 “吼呜——!” 声音闷雷似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床气和不被打扰的愤怒。 “熊瞎子,妈的,这里居然藏了只这玩意儿!” 陈凌脸色一凝,立刻低吼。 他也没想到,这边离大水塘还有好远呢。 “快!退到坡上去!背靠石壁!” “手电筒,对着响动的地方,别直射眼,照它身前的地!” 公安战士们反应 极快,虽惊不乱,立刻依言向侧后方的高坡快速退去,战术动作干净利落。 几道手电光柱猛地亮起,交叉着射向咆哮声传来的方向,光斑在灌木和岩石间剧烈晃动。 只见约莫三十米外,一个巨大的黑影人立而起,怕是有将近两米高,粗壮得吓人。 月光和手电光勾勒出它庞大而臃肿的轮廓,一双小眼睛在手电光照射下反射出渗人的红光,张开的巨口里喷吐着白茫茫的哈气,獠牙森然。 正是一头冬眠方醒、饥肠辘辘的黑熊。 它显然被刚才的落土声彻底激怒了,人立着,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作势就要扑过来。 “我靠,前几天都没事,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杨健骂了一句,枪口瞬间抬起。 “陈兄弟,能打吗?” “别急!” 陈凌一把按住他的枪管,声音依旧沉着。 “刚出眠的熊,肚子里空得慌,火气是大,但一般不想真拼命。” “它没立刻扑,就是在吓唬咱们。” “你这会儿开枪,打不中要害,它能追咱们二里地不死。” 他说话间,黑娃和小金已经一左一右踏前两步,挡在了众人与黑熊之间。 两条狗非但没有吠叫,反而压低了前半身,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噜”声。 它们浑身的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头暴躁的黑熊,那姿态,竟仿佛不是猎物在防御,而是掠食者在评估对手。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暴怒欲扑的黑熊,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过黑娃和小金,尤其是体型更为硕大的黑娃,它那低沉的威胁性吼声竟然减弱了些许。 庞大的身躯不安地原地踏了两步,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被,被吓住了?” 众人被惊住了。 一时间想起来,这里的人们对陈凌家养的这两个狗的说法。 说这两个狗都快成神犬了。 经常山里跟猎,聪明异常的同时,身上还有种看不见的煞气。 很多山里的东西都不敢惹它们。 见了它们两个跟见了山大王似的。 虽然觉得传闻有些夸张,但眼前真正见到之后,他们又有些恍惚和震惊。 狗吓住黑熊。 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老林 子里的东西,都精得很,欺软怕硬。” 杨健轻声说了句。 心想自己的抉择是正确的。 让陈凌带了狗和鹰,果然能省去很多麻烦。 “呵……” 陈凌轻笑一声,从旁边一棵老树上掰下一小块干裂的树皮,在手里捻碎,凑近鼻子嗅了一下: “嗯,就它一个,没崽子。” “咱们慢慢退,别掉头跑,手电筒一直照着它跟前。” “它看咱们人多,还有黑娃小金镇着,不太敢死磕。” “退到坡上,它觉着没危险了,自己就会找食去。” 队伍依言,保持着面向黑熊的姿势,用手电光干扰着它的视线,一步步谨慎地向后方的陡坡退去。 黑熊果然没有再逼近,只是不甘心地又咆哮了几声,人立着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终究没有发起攻击。 一直退到坡顶,借着石壁掩住身形,再往下看…… 那巨大的黑影在原地烦躁地转了两圈,最后发出一声悻悻的低吼,慢吞吞地转过身。 挪动着庞大的身躯,隐没在了黑暗的沟壑深处。 “呼……” 包括杨健在内,好几个战士都长长舒了口气,才发现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妈的,吓死个人。” “看来我们之前来的几次,是天气还冷,它们没出来活动呢。” 一个战士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 杨健收起枪,看向旁边一脸平静,正伸手挠着黑娃下巴以示鼓励的陈凌,眼神复杂,带着点艳羡。 “富贵兄弟,我们其实有命令,遇到威胁可以开枪就杀。” “但我想着,山里的东西说不清楚,有些很记仇,不能给你们这里惹麻烦。” 陈凌闻言一笑:“嗨,有时候不能有太多顾忌,你们也听说了,等我把两只老虎接回来,山里就都消停了。” “走吧,接着找咱们的正主儿去,经这一闹腾,那家伙怕是更警觉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宁惹一窝狼,别招过山黄 月亮越爬越高,清冷的光辉洒满山谷,将林木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沟里的熊瞎子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风穿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呜”声,和远处不知名溪流“叮咚”的轻响。 陈凌一行人众人稍作休整,继续跟着二秃子指引的方向,往更深的山坳里摸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去年积的厚厚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黎江也忍不住笑,叼着烟,下一瞬就看见高湛和钟卉迟往这里走来。 脚尖一点,她仿佛离弦的箭般朝山下飞去,冰凰跟随在侧,一红一白,成为漆黑夜‘色’中最为鲜明的对比。 “端木盈,你有没有发现?”独孤九叶两眼放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紫翎。 他们叶家还没有完全度过这次危机,还是得需要江家的帮助,虽然叶轻语很不情愿,但是既然都做了,这一条道她也只能走到黑了。 可瞧着白芷趴在浴桶上,那几分脆弱的模样,萧意远又硬生生忍住了。 “未央,你怎么会,你不是三个月前才刚刚开始修炼的吗?”难道他的消息出了纰漏?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鸿均行宫都跟着震荡起来,可地面却丝毫无损。 她知晓白婉儿和白芷之间的恩怨,所以当她提出需要白婉儿的血时,白婉儿丝毫不迟疑。 叶景宴将那栗子袋收好,又似是偷偷的看了白芷一眼,才随着周匡离开。 片刻后,门外穿了数声惨叫,那惨叫声很是凄厉,听的让人忍不住毛骨悸然。 这款车万峰提供的是现代悦动的样式,第一款正八经的车样子起码要符合大众的审美。 而反观孤落,对方离体的力量仅仅是通过那拳风所覆盖的面积传过来,而且禁受了凝实的拳风的轰击,导致真正传过来的力量所剩无几,威力也是大为下降,瞬间就被融结于肌肉中的元力自发剿灭了。 “主公之恩,我等不敢相忘!”黄忠带头,众多将士们纷纷下马半跪。 只见前方的圆形巨坑内,身穿白色洛丽塔服饰的奥利维亚,高高举起左手,稳稳的握住了屠舒的那只脚。两人的四周,洒满了碎裂的冰块。 “是呀!不过你和萧薇到底什么情况呀?”左轮把话题成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孤落挺身直立,神情凝重,刚才那一击充分反映了他缺乏实战经验的缺点。面对威逼过来的掌风,竟然失了神。 想到打boss时,一叶孤舟对她刻意的照顾 ,老妖怪觉得,这人应该就是为了“空玄”戒指吧,如今她得了一套毫无用处的剑客神级套装,还不如还了一叶孤舟的情。 杳兮嘴角含笑,潋滟的眸子很是魅惑,她步履轻盈的向苏一走近,动作尤为的缓慢又妖媚。苏一忍不住心肝颤了颤。 因为雷伊知道,战斯拉克既然用肯定的语气说他们是为了战之本源碎片而来,就说明战斯拉克已经知道了他们来狂战一族的目地。 林鹏双手握拳,来到独孤舒琴床前,和几个医生一起,将床推进了医院。 三营长在身旁的士兵搀扶下站了起来,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看了看余志乾,又看了看几十名伤兵,脸上突然的露出了笑容。 钱楚下午没回公司,就在这边休息,顺便跟钱彬说话,听他规划以后的打算。姐弟俩正说着话的时候,钱楚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公司柜面打来的,说子公司那边明天会派人过来,想要跟钱楚了解些情况。 第八百七十三章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墨蓝的天幕如同被清水缓缓洗涤,透出浅淡的瓷青色。 远山的轮廓在晨曦中变得清晰,不再是夜里那般狰狞蛰伏的巨兽,反倒像一幅用淡墨勾勒出的写意画。 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腾,丝丝缕缕,缠绕在半山腰,给苍翠的林海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农历二月的清晨,寒意依旧刺骨,但已不似冬 乘坐电梯抵达13层周壮公司所租用的楼层,叶欢气势汹汹的穿过员工的办公区来到周壮办公室的门前。 胡慈成对万庆春没有丝毫的不满,甚至对这个一心炼药修炼的老头充满了敬意,只是看着万庆春和自己靖海会的会主谈笑风生而来,心中就不由生出了这些无端感触来。 “不用怕,跟他们走吧。只要顺从点,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凌老的声音悄然在叶风的耳边响起,只是在场的人也只有他听得到。 以楚原此时的知识,指点起阿雅兄妹俩和万庆春来,自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叶枫不满意的重咳几声,却因为太过做作,咳嗽瞬间止不住了,将眼泪都咳了出来,幽怨的指着师绪。 我瞪了一眼大德子都是他太莽撞,如今惹祸上身了吧。我赶忙走上前说道:各位官老爷,我们是上面的阴阳先生,今天下来特意来祝贺谢老爷新婚的。 吩咐好这些之后,楚原就当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放下一切心事,开始专心尝试着在体内心中中催生出火战力来。 叶叔不屑的看了看那剩下半个身子的陈婶对马丹一说道:我艹,老马你就准备用么个东西来对付我被,那你也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在怎么说,你哥哥我也是叶家的传人那。 在李贺注意到身后早就跟着的那台马自达后,马自达车身突然提速直接越过叶欢二人乘坐的路虎,接着一个甩尾车身瞬间横在了路虎的面前。 白搭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拥有黑暗印记,否则行走在这充斥着死亡阴气的空间里,比行走在万里海底还要痛苦,这里的气压绝对不次于万里海底。 金先看了几眼闭目打坐的无名,就向着画地为牢而去,“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无名的声音带着无数的风声,风声贯剑充满着剑气直接就冲进了八千人的耳里。 金龟子看到一个大姑娘在山洞里,也不由得一愣。要不是刚才杀了血色猿人泻了些火,现在难保不会冲动的。不过他脑海中却又闪出另外一个意思,于是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白搭。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激战中的妖族,佛门,鬼兵都停了下来,抬头仰望虚空中诡异的气氛。顺着陆吾的眼神,所有的目光聚集向那依然烟尘滚滚的血阎天大殿。 沉默了许久之后,那嗜血老魔首先耐不住性子的说道:“这次试探仙道修界一方的实力,却是大有收获!那萧天逸所用神剑,绝对是远古洪荒之时的禁忌神兵:天罚之剑!”言语之间甚是唏嘘,但是却是没有怎么太是在意。 “是,是!”太监被他喝得两腿发抖脸色发白的赶紧转过身就往前跑着带路。 “被其控制的都有蓝级巅峰的修士,还有一种变态的海上怪人,全身长满鳞甲的,把我的很多朋友都杀害了。。。”凌霜说道。 “现在别说这么多了,先让墨将军他们离开好吗?”苍梨提议说。 第八百七十四章 两虎回归 因此,随着北冥罚此话一出,周围也是一片的哗然,那气氛也是陡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显然,对于北冥罚向云峰邀战,也是令周围的势力强者眼界大跌,当下也是变得玩味了起来。 “先建一个萧邦001,看看自己能不能适应和外星低级战机的交火,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行的话,再用主要的大号钢琴师萧邦来完成这个见鬼的该死任务。”瓦伦泰狠狠地说。 当他再一次走进王轩龙的休息室的时候,王轩龙和刘晓玲等人已经离开,而在桌上则摆放着一个空瓶,那正是何旦先前给王轩龙送去的矿泉水瓶。 她是看到他们二人难得的和谐,这才不敢出来打扰,谁曾想没躲好被发现了。 “这孩子,就会气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中秋节我要去欧洲旅行,你不用来看我了!”萧母说到这里砰地一声挂上了电话。 东篱宗八大支峰,每一峰上都修筑有一座百籍屋,以供内门弟子拓展自己的知识,对修真界有一个更为全面的认识。 “我觉得暗翼星人的战报并没有夸张地球人的能力,看,他们果然很厉害。”沼泽星领袖水行者挥舞着他的触角兴奋地说。 听到着冷冷的回话,史炎到还好,微微的笑了笑,之后就一直看着燕飞艳离去的背影。而冷剑锋就不同了,只见他气愤的走向史炎。 虽然万古以来,古佛和邪佛一直对立,但双方却并没有太过的厮杀,最多也是互相镇压而已。 “好了,你带领所有毕业的学员去政治工作部孙部长那里报道去吧,领完装备后去我家,晚上我们全家人聚一下”陈宁说道。 导弹不懂这些,还是来了,地面也不敢再省,足足发射了300枚拦截弹,无法把意外当成当然。 庄念真也想过江辰为什么会淡化自己身上的天机黑血斑,这个原因恐怕和他难以探查的命理有什么关系。 黄哲宇在紧张地计算着轨道,务求让大冰块能切合计算好的位置,还得跟如意对接,不断地报出调整飞行姿态的参数,让罗剑进行输出功率的加减。 大约一刻钟后,那浓郁的血腥气味才渐渐变的淡薄了下来。此刻这里的气味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浓郁了,至少到了可以让人接受的程度,不像之前那般,直接让人作呕。 如果被人杀害,寻诡团寻找异火之旅必定会受到舆论压力终止,那人的目的难道就是阻止他们寻找异火? 而诸葛蕴秀对符箓的应用,却是为诸葛龙云打开了一条应用符箓的路子来。 “原来如此,还是大哥有远虑。”蓝衣中年人信服的点点头,神情有些喜悦。 苏远航不由分说,便是将宋老手中的锦囊拿了过来,入手之后一股沉甸甸的手感便是传了过来。 十年前便注册的空壳公司,在三年里从未动过,却在苏家覆灭的时候注资。 牛鼻子老道说完之后,手上青光一闪,一枚洁白的玉简出现在了其手上。 往日她出门,马车里头都有丫环跟着。今日却只有她和白羽,难免会沉闷一些。 安雨桐一听傲这句话果然就马上禁声了,这个男人可真的是说大做到的主儿。 “哎,你这婚礼都过去三天了,我这娘家人要再不过来拜访,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所以我此次过来都没有用皇家仪仗,轻车简从,就是为了表明是我自己和妹妹你的私人关系,帝君方才允了。”南宫玉兰无奈的说道。 此刻,方天豪才真正的相信方木已经完全变了,也值得方天豪将方家全盘的交给方木打理。 梦潇哽咽的抬头,双手握着奖杯的手,用力的手背青筋都跟着暴起,她深吸了一口气,摄影机的镜头。 “你们是六大护法?有什么能力敢来挡我们的路?”飞雪冷笑道。 “是谁干的?”黄飞往前走了两步,在慕容向龙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然后问道。 “因为我是梦想战团的杰克!永不屈服!誓不低头!”杰克怒喊道。 今天中午还真不行,我们想明天放假,我刚来很多事得安排,中午我一般都在单位吃食堂,改日我们好好聚聚。 “爸,这么说起来,从七爷嘴里还真问不出什么,他不惜切掉自己手指明志,他其实切掉的是他的过去,看来这一趟我们是白来了。”田鸡说。 几日后皇太后要崔氏在两个皇子间择一佳婿的时候,崔氏无可奈何之下选择了元觉。皇太后向先皇请了旨,将崔氏赐予元觉为妃。 第八百七十五章 洞天养猪大业 陈凌的话,两个老虎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 同时低下脑袋,用硕大、布满斑纹的脑袋,轻轻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蹭着陈凌的手和胸膛。 喉咙里发出巨大而温顺的“呼噜”声,像是巨大的闷雷在滚动,又像是在诉说着委屈和终于归家的喜悦。 “哈哈哈,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委屈了,以后就在家,不送走了!” 若是说万年级别的千幻雷鸦所释放的雷电还能够抵挡,而那些千年甚至百年修为的千幻雷鸦所释放的雷电就有些捉襟见肘。 也不看看,后宫这么多妃嫔,哪个妃嫔有他家主子这样的福气,生了三皇子不说,夜宿乾正殿这样的殊荣,他家主子也是后宫头一份。 只需在里面侵泡一番,便是能够令得九幽地冥蟒的突破变得顺利许多。 这云家收货商人叫路云富,朋友们都叫他老路,这天他也是跟往常一样在天台收着货,只是今天有个神经病,盯着自己这些人一上午了,啥也不卖,就盯着,盯的人浑身发毛。 而后面那名学员手持长矛刺出,贝贝龙爪一拍,随后万千雷蛇涌动,连同后面的四人也笼罩在内。 须臾,一行人迈出营门,十几骑,并一辆马车尾随,车里是大夫、口粮和药物。 “来西苍的路上,几乎每天见你写写画画。我能看看吗”郭弘哲下巴瘦尖,脖颈细长。 “一个大活人,居然能伺候丢了,回头看婶娘怎么罚你!”婆家连催带疑,纪映月急欲怀孕而不得,本就烦恼,勉强克制恼意。 许乐怔怔地看着四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昂贵的礼服正在如月一般的银光下散着光辉,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究竟发生了何事。 先知会秉承集体同意原则,重大事项必须由所有先知讨论通过,除非极特别情况,否则不能有大先知缺席。 李涛又一把捂着他的嘴,右手猛一用力扭断了那人的手臂,那人全身筛糠一般抖动着,脸上冷汗汩汩而下。 唐建国见到他们来,昨天晚上在三界超市的事情,他是全部都忘记了,但是因为人多,他的胆子也变大了许多,所以马上领着他们几个往家里走。 林子欣纠结呀,纠结怎么向家人解释她失踪这一个月,平时每周必定跟家人通电话的。一个月呀!实话实说,他们信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呢。撒谎吧,真不忍心,这算是善意的谎言吧!或许吧。 “希望你能活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瑜岚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 比如自己的家乡‘紫玄星’一类星球,这种直径过百亿里的超级星球。在科技宇宙就从来没有发现过,甚至于认定为不大可能存在。 重整步兵已经不可能,方才派出去的梅勒额真连人影都看不到,也不知被溃兵卷去了哪里,唯一还成建制步兵的便是巴克山带领的巴牙喇。 再退一步说,唐瑾也确实正如元始所说,是他们众人当中,实力最强,武器装备最好的了,在这个时候唐瑾如果不站出来,他们阵法的实力便会少发挥出来三成!就如同一把宝刀没有锋利的刀刃一般,作用将锐减。 无所谓什么炮不炮灰,元始他们将唐瑾推到最前面,确实有拿唐瑾当挡箭牌的意思,但在这种时候,唐瑾也不可能再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了,毕竟这一次的大战,关乎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危还有未来。 第八百七十六章 副业,睿睿又一个心头肉 翌日清晨,天色亮得比前几日更早了些。 农历二月末的日头,真是一天比一天暖和得明显。 昨天清晨还需裹紧棉袄才敢出门,到了今儿个,太阳刚爬过东边林场的树梢,那暖烘烘的光线洒下来,竟让人脊梁骨都有些微微发汗了。 墙角背阴处未化尽的残雪,缩成了小小的、脏兮兮的一团,眼瞅着是撑不过晌午了。 “没错,仙碑有着无上仙威,天地之间一切都可压制。仙碑一出,别说大帝,就连真仙都能镇压,将其神识破灭,灵魂碾碎,化为虚无。”段天凌说的很平淡,但气息已然波动。 思绪千百般从头颅滤去,两人都是想着问题,两人其实是同一种的人。 “这这是?”,天龙宗灰衣老者目光一阵骇然,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他想破脑袋瓜都无法明白。 漠敌对于对方能如此流利的说话,也是感到微微吃惊,但随即他也明白这个剧情任务中的丧尸和大街上那些无脑凶残丧尸有着很大的差异,便也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太像了!与自己的母亲实在太像了!这是一个噩梦,无法接受的噩梦,也是这少年最恐惧的噩梦。 徐玉虚眼珠中倒映出血色,掌间剑气和寒光霎时间破灭,在这种攻势下不堪一击,红芒劈在他的身上,将其经脉骨骼完全震碎,他身后的玉虚门也被斩成了两半,几乎被完全摧毁。 直到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见没有太具价值的任务发布,加上自己体能值见底,苏齐干脆下了线。 眼见二人正龙争虎斗,打得异常精彩之际,余落尘干脆利落的认输,这般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练武场下的众人一阵吃惊。 严格意义上来讲,平南城并没有军队,这些护卫队乃是城中两大势力牵头组织的城池卫队。 陆长青身上的一系列变化,说来漫长,实际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罢了。 不管有的没的,就连自己洗澡的时候先洗什么地方都这写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本该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竟然也记录在了纸上。 镇西王太夫人走后,待到英国公回来,英国公夫人便将今日之事,告知了英国公。 但这些人对他而言,要么就是敌人,要么就是不熟悉的人,所以他大胆猜测这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就是院长。 一场闹剧结束,唐宁依然云里雾里,直到几天之后的产检,医生告诉她,她腹中的胎儿没了新率。 虽然以樊禹龙魂 附体后的实力,这巨网在临渊剑的纵横切割下,正在飞速地破裂。 几步便走到陈晓燕的甲壳虫旁,就像丢垃圾般随手丢进甲壳虫的后排座椅上。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胡威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先将隔壁的里间腾了出来,改造成了洗手间,取了个美美的名字“留香居”。 五名杀手也很敏感,同时向那边看,就看到了冒出半个头的秦月。 宋佳人愣了会,然后才拜托菊花帮她照看孩子,自己去梳洗后弄了早餐,回来时齐浩已经醒来。 “即便没有箭羽,这也需要很多精力制作吧。”周鹜天拿起首领拿的那枝箭说道,虽然只是光秃秃的箭杆,但是也需要将木材削成一根根的木杆才行。 果如江安义所料,李来高等人前往石台等地清查官田,李来高与思晨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擦出火花。看着李来高和思晨两人眉来眼去,潘和义和思晴自然受了影响,不知不觉走到了一起,这趟清理官田之旅变得甜蜜起来。 第八百七十七章 拉屎闹剧,没脸见虎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老周、老李等几位养鸡场负责人。 以及那群累得满头鸡毛却干劲十足的洋壮工,林场这边顿时清静下来。 原先喧闹的暖棚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比较弱小的鸡崽,以及满地狼藉的鸡毛和碎米。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鸡粪、饲料和生命活力的热烘烘的气息,也渐渐淡了下去。 小绵羊方博明没 “我觉得按照罪轻辩护吧,我觉得方律师今天说的有一定道理。”赵律师想了下道。 说完两人同时往上冲,正在颜洳钰打算动手的时候,两人皆从颜洳钰身侧擦了过去。 至于顾瑾和顾瑜两兄弟,顾瑾倒还好,自从去了天山学院以后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学会了孝顺父母。 她不知道,她拒绝他帮忙先付账的情形,让他很苦恼,感觉他们之间有些距离,母亲李荣彩在耳边的提醒,让他也听进去了几句,他有点懵懵懂懂,无所适从。 在离此处不远之地一身穿红衣的男孩正躺在一个大柳树上,左腿翘在右腿上一颠一颠地。 “知道什么?你昨晚又趁我睡着踹我了?”颜姬寻怀疑的看着颜姬轩。 颜洳钰找个一处有水源的地方,刚刚坐下,就发现水里有些不对劲。颜洳钰还来不及多想,水里就蠕动了起来。 但今天得罪了唐副局,肯定是要拿出补偿的,干脆把那孩子塞了进来。 忽而,身后传来金属踩踏地面的声音,洛淮竹站起身,右手虚抓,地上一杆方天画戟突兀震动,继而被无形力量摄入手中。 被那如仙乐般的声音,勾引出心中哀思缅怀,又仿佛能在笛声中,听闻昔年金戈铁马。 苏卿寒原本还在担心不好的事情,听到苏染染的这个原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赵战会嬉笑着接过莫天伟递过来的滑竿把子,随着尒达的节奏向前行进。 待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天狼山上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铺天盖地的。 铁牛和尒达打住脚步,一声狼的嚎叫声却从刚才响枪的方位响起。 得到范映萱的首肯,经纪人迅速的登陆微博,将之前带着人黑林霜的那个范映萱的粉圈大v的微博名字直接曝光在网上。 森罗殿圣人的脸色变得足够阴沉了,修到如今这个级别,怎会看不出此事的蹊跷,八成就是有人趁火打劫,而且修为好不弱。 10、一棵大葱——此子天性 聪明,宜从事讲求创意口才的行业;切忌刻板和公式化。 杨柳柳光着身子进了那间隐形衣橱里,背对着张扬,张扬可以看到杨柳柳浑圆挺翘的屁股和修长的身材。 铁头给我传达的信息,一定是祝灵想跟我说,但又不能亲自跟我说,借助铁头的嘴,像我讲述的一个故事。 毕竟完全爆的剑意,可不是以往在山峰上,一直保持安静的剑意能相提并论。 一条条的闪电出现,如同森林之下的树根一样,紧接着,便是震耳的雷鸣声。 早年他颇有雄心壮志,遴选出来家中一批少年想要教育成为自己需要的人才。但是随着他转居建康,这些少年们的教育也无以为继,除了其中少数几个天赋不错的如马明、陈甲之类已经具体任事,剩下的已经有所荒废。 周围澎湃的真气汹涌而来,只见得一丝丝离乱的火光冲天而起,随后一个巨大的身影横冲大厅,大厅再也遏制不住这种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屋顶被掀开了起来。 第八百七十八章 春天的热闹 农历二月,每年都是过得最快的一个月份。 眨眼间,没啥感觉呢,就过去了。 很快步入了阳春三月,天气彻底的暖和了起来。 棉衣早已脱下,周围连绵的青山褪去了冬日的枯黄与灰暗,换上了一层柔嫩的新绿。 松柏愈发苍翠,栎树、橡树的芽苞纷纷绽开,吐出鹅黄浅绿的叶片。 山桃花、野杏花赶 美国总统威尔逊和国务卿兰辛之间的对话,正式确立了对我国的战略部署,正如你所料,美利坚没有胆子对我国开战,当然,目前而言是这样,他们似乎决定提前打垮德土,这有悖于我国的战略部署。 “相爷,这样行吗?”听了大宋贾似道宰相的话之后,这御林军副统领李虎就很是怀疑的问他道。 这一震动,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好在是柳龙庭伸手拉住了我,没让我摔个狗吃屎。 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大局已定,这去救人,是一件很出风头的事情。 而这萧家,竟然能有种道法可以对道力以及鬼力产生一种感应,而且我一眼就能看出这萧雨艳的修为绝对不会超过银牌捉鬼人,也就是说她的修为比我低,却能感受到我,这道法也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又有一人斜刺里一掌朝陈禹虚按,掌心喷出一道湛蓝寒气,要将陈禹都整个吞噬。 从外面看,整个宫殿完全就是一个实心的紫金蛋,里面什么动静,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而从里面朝外面看,外面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阻碍! 本以为,经过昨天加今天的一顿敲打,刘氏能老实一点,白家能平静一阵子,吴氏能舒坦一些时候。 冯·曼陀菲尔没有继续开口,或许中华现在对于他乃至整个德国来说,都有些忌惮,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中华目前是德国最可靠的盟友。 这不,如今他刚准备出发,却遇到了美社莎等人,感到意外的同时也十分兴奋。 但是,他出去找工作了,陈采薇考研成研究生了,那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发的远了。 古奇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他不敢确定,于是躲在树后观察观察。 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肌肉又酸又疼,即使符纸拿下来,也很难自由行动。 而且看的出来,这个徐四虽然年轻,但对于一些异人界过往似乎很是了解。 此外,自身有两大神火加持,再加上妖化、太一忘我境等特殊本领,哪怕面对拥有专属领域的天 罡境,他自信能够与之一战。 渐渐地,黑雾中浮现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身高万丈,肌肉盘虬,满脸钢须,头发凌乱。 如果真的有心,如今的训练方式,网上一搜一大堆,又如何整理不出来呢? 傅轻宴也不绕弯子,坦言道:“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路过淑妃的宫殿时,慕皇后鬼使神差般停下脚步,她扬眉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挨了苏七夜那一拳的男子,此时见到苏七夜这般表情,他还以为苏七夜是害怕了,于是乎便得意了起来,紧张的内心也逐渐放松了一下。 七重天魔界魔族修炼者,大部分人都是魔丹以上的修为,魔族与修真界的魔修不一样,魔修必须经过炼魔、凝魔阶段修炼,才能达到魔族人的体能。 黛玉娇叫道:“怒火滔天!”只见从火灵剑里飞出道道火蛇,飞舞着冲向银色面具人。 突然,茅弟取出你隆鼻。孽龙匕,身体骤然消失,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虎纹噬灵蟒的七寸之处,对着其七寸处刺去。 月清点头,炎冥盯着皇后的尸体,沉‘吟’片刻,让人找来皇帝身边的老太监。 九殿下的后背,衣衫破烂,皮‘肉’翻着,约莫是被水泡了,此刻微微泛白,伤的不清。 苏绵绵简直觉得不容易,她拼命吃了多少,这才换来的,其中辛酸不为外人道矣。 在场的众多武者之中,不知谁第一个发声,一眼便认出了宋真所施展出的武学。 看着云白难过的样子,清和一时之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想是自己还是住院医师的时候,何尝不是以医院为家,没日没夜的泡在医院,结束了,还是不能回去休息,还要去实验室熬课题。 什么都答应……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这不是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虽说眼前的场景给外人看来,颇有一幅绝佳的美感,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这道美丽的背后,实则蕴藏着的,乃是无比冷冽的杀意。 埃里克两人悚然一震,至级晶章!传闻中一枚便能够造就圣域强者的无上至宝,怎么可能没有听说?难道自己也能有幸获得这种奇宝? “前辈,现在达蒙以为我们死了,所以应该不会在为难我们,我们也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闭关!”我说道。 吞天雀翱翔九天,身上的火焰跳动,烧塌了万里苍穹,它的眸子彻底变的猩红,内部有无穷的杀戮、狂暴,阴戾的气息在扩散,可怕的血腥味从它身上流溢了 出来,像是尸山血海般降临这片大地。 不过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大魔导士瑞斯吉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已经在想一会怎么逃跑了。 “逍遥,这就是你的河系?”轩辕问道,还看着四周,因为在河系里,他感觉到了自己根本使不出任何能量。 3多平方公里的陵区是没办法保护的。整个陵区已经和村庄住户的连为一体。除了偶尔入目的大型石质人物动物雕像之外。这里丝毫没有皇家陵园的感觉。 对于这种情况,康熙也是很满意,甚至有些自豪的,风平浪静了这么些年,突然有人告诉他,他最宠爱的皇贵妃被人下了毒,康熙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 她本以为以冷家商号的名声,加上自己所给的好处,这越磁派的宗主越辛会一口答应,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吃自己这一套,碰了一鼻子灰不说,现在在偏殿之中,越辛直接不露面了,让长老越鹏来敷衍自己。 陈铁铮他们虽然经常打猎但是打回来的野鸡野兔什么的其实也不算少,每天都吃也是会吃腻的,所以就做了风干鸡或者风干兔什么的到时候累积多了一点就寄回去给其他孩子吃。 普通翼族人没听说过她师父这号人,翼族卫兵的眼界怎么着也宽广一些吧? 第八百七十九章 带虎春猎 晚饭后,王素素带着三个娃娃早早歇下。 陈凌却没闲着,他提了手电筒,带着黑娃和小金,往村东头的大棚走去。 开春后气温回升快,那两个用于越冬的大棚就显得有些闷热了。 里面养着的大雁,是时候让它们出来适应适应外面的环境了。 大棚里,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不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禽类特有的、 王天成脸色随之沉了下来,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是新招回的···所以,有些事并不可能像在罗塞城那么只手遮天了。 当然,这样既可以帮帮他们,也可以多杀一些丧尸,陆天觉得有这样完美的防御工事就是爽,比去杀那些散落的丧尸更高效安全,他在想以后要不要和他们多合作几次。 江南并没有看过果果这个智能机器人的展示,并不了解其具体表现。 有僵尸迷惑,不过不敢质疑,接受了僵尸王的命令,然后就被遣散。 只不过,他们却从未想过,眼前的这个男子可是一个能够斩杀忍者的人。 对手是谁完全随机,所以这次陆天也碰上好运,直接遇到个实力不强,连长武峰的那人都不如。 独孤不安分的在他手上颤鸣,杀伐之力的加持似乎也承受不了而被排斥,纯粹的金芒如同剑气,再往四处无差别的冲击而去。割裂空气,粉碎虚无,唯独林飞不受到丝毫的影响。 自从叶天轰炸德日两国已经过去了五天,在这五天内,没有大事生,就连那些每天游街反抗的人们都少了许多。 被一指点死,戴拿的死法比起迪迦而言,并没有显得多么高明,甚至死的还要憋屈一些。 “苍蝇附骥,捷则捷矣,难辞处后之羞;萝茑依松,高则高矣,未免仰攀之耻。 这话,就像是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一样,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其实想想,云歌不愿意回宫,或许就是这原因。 “好的!你把他们带到会客室我马上就来!”米歇尔认真的说道。 一路上,洛晨倒是发现了不少三级和四级的药草,对此,洛晨也没有客气,全都采摘了下来。 云歌假意说了句,甚好,姜蓉抿了抿唇角,便让人将琴给拿了去,邀她喝茶,云歌心下戒备,饮茶之时,用袖子掩了掩口,实则只是轻抿了一口。 裘云的语气和动作依然是那么优雅,就好像随时都要羽化成仙一般,让许多人不免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刚一进去,成排的保 镖将我们拦住。胖子见对方人多,立刻便要喊上所有的兄弟,向里面硬冲。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要是稍微对那些中国人施加一点压力就可以!我就不相信他们敢不执行我们的命令!”参谋长海威尔中将狡猾的笑着说道。 李飞使得是一柄刀,只见脚下迅速的向洛晨移动,等到距离不足三米的时候,李飞猛然跳起,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对着洛晨袭来。 黑血也不多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多次地打击虹霓光圈能够让其消耗更大,容易消散。 “因为曾经,你的离去就是因为仙圣老人吧。而且在上两轮比赛时候总是想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可是都没有机会。不过我还是猜到是你。”尹俊枫道。 “他说,我这是间歇性的。”陈博逸当时听了杜辰的解释,大感失望,还想追问太多就被以师门之事不便外传给推了过去。 第八百八十章 不务正业,俩小娃的成长 “哎?大脑斧去哪了?” 睿睿伸长脖子张望。 陈凌勒住马,山猫也停下摩托车。 灯光立刻追了过去。 只见阿福和阿寿正围着一小片被压倒的麦苗,低着头,用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什么。 “咦?那俩大家伙发现啥了?” 赵大海注意到它们的异常,将矿灯光柱稳稳地定格在那片区域 待嫘祖皇妃入土为安,已是未时,阳气逐衰,阴气渐盛,到了亥时阴气以至鼎盛时分,那些孤魂野鬼再次显现,它们躲在远处阴暗之地,不停的向这边窥探。 四周的人都摇了摇头,这一掌在场的除了那些地中仙,估计没几人敢正面接下。 “难得你这么有孝心!只是你这样不请自来,而且这样的拜访方式,似乎不太礼貌吧?”苏老爷子喘着气说道。 “已经大好了。”叶三只在后脑勺粘了一块膏药,看样子没有什么大事。 聊到午饭之际,叶禄欢听见绮罗上报,曹夫人请过去用饭。叶禄欢推脱道:“我听了大嫂的话,很清楚该怎么做,只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去面对她。”曹良瑟点头,命卓兰去厨房备饭,自己和绮罗去了。 一瞬间,东方雨平的神智就已经被魔歌彻底影响,变得浑浑噩噩。 刚开始属于眉目传情,第二个阶段叫互寄相思苦,但渐渐地情到深处,就有点受不了耐不住寂寞了。 燧人把手一甩吼道:“你们部闪在一旁,我要生擒二贼!”吼叫着提起火杖直冲下来。 今天已经是他第n次按照父亲唐福海的嘱托来“同德堂”抓药,他的父亲唐福海是江南中医馆的一个坐诊的老中医,而且平时又很喜欢出诊看病,所以需要购买一些很常用的药材。 对于唐傲雪的话唐海没有回答而是唐海拔地而起,太和剑自上而下照着唐傲雪的头直砍下来,真有石破天惊之势,招式虽然古拙平常,但闻“呼”的一声响,从空中疾劈而下,确有开山裂石之威势。 “真是该死的战争。”赫敏听完哈利的话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周围莱恩他们脸上也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要是现在没有战争就好了。 如今第三队不仅展现出强横的实力,同时叶恒表示要付出一定代价,这对道上混的人来说,已经给足了面子,而且也表达出了足够的诚意。 然而,与夏至所想的不同,那30万没有动过。那么,他是哪里来的钱买车? 当然也因 为他的解说带有倾向性,有时候甚至会过于情绪化,所以李乔丹现在一直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进行解说。 地底世界不似地面,可以漫天乱飞,只能穿行于各种各样的隧道洞穴。 周思思自从学得此套剑法,轻易并不动用,偶尔使用,必会建功!一是与她过招的大都是北方门派的弟子,对江南剑法不熟,偶尔遇到,难以防范。二是这套剑法确实攻击犀利,一般人就算全力防守,也难以抵挡。 要不是时间紧,任务重,他肯定能熬鹰一般的看这俩稚儿几天几夜,直接精神上熬服他们。 只见树林里还是如刚才那么安静,这次在视频里倒还看见树上的不知名鸟儿在那鸣叫!一派和谐氛围,周围的树倒也挺高大挺拔! 她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也要把人给拉到她这边来,现在如她这么聪明的姑娘可不好找,如婳美人虽然差了些,可也还能免强接受。 “真没有?”马大先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或许足够他死几百回了。 战斗还在继续,众人都显得非常的疲惫,不过并没有任何人放弃对黑魔王的攻击,为了我们突击队的荣耀,为了我们顶尖高手的光环,我们不能就此罢手,我们不能休息,只要黑魔王还没有倒下,攻击就会一直继续下去的。 炎舞等人在氤龙袭击众妖兵之前,便已经以魅影武步躲开了攻击,只是现在三人暗暗的躲在某处角落,观察着他们二人的比斗。 “话说你不在的时候,青灵来找过你,还有一个叫唐欣来找过你。”陶明示意沐毅坐下来,然后他先坐下来,说道。 先是给自己套上了血祭,血誓这样的强力辅助技能,而后便朝黑魔陨灵扔去了血海,血爆,连幽血咒也一并扔了过去,只要是能降低黑魔陨灵属性的技能,我一个都没有拉下。 陶明,吕岳还有青灵选择和沐毅坐在一起,而林宇,林逸等则是选择坐在另一边,比赛还没开始,陶明就开口问道。 温玉蔻点头。待谢氏走远后,正要移步,忽而目光一定,脚步缓缓停下,看向假山某处。 “罢了,两人也算是信得过,零露和灵宓眼看就要大婚了,我身边也正好缺人,暂且先将两人留在揽月殿,若不合适日后再做其他安排。”如今容家,林巧曦倒是愿意放权了,可云瑶不接。 第八百八十一章 春日的小时光 有了黑娃和小金这两堵“毛茸茸的活体围墙”镇守“爬爬区”。 王素素和陈凌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大截。 王素素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进厨房,陈凌则迈着步子,满意地巡视了一下被防潮毡改造过的客厅。 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照在毡子上,康康和乐乐在上面爬得正欢。 时不时仰头看看忙碌的燕 “最后一场当然是短刀速滑,师兄还记不记得那个破了大学生短刀速滑纪录的李阳?”这时湘雅赶紧在那说道。 如林冲、徐宁这般稳重老成的头领,虽然1脚步未动,却也跃跃欲试。 “就是!”祝龙祝虎也是说道,他们此时的表现,倒也对得起三杰的称号。 听到这话的刘旭,不由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教授嘴里的“积极”治疗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于刘旭来说,这个治疗的费用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博伊金斯不把李卫当对手,毕竟李卫不仅是球员,也是球队的主教练。边缘球员敢把主教练当对手,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的则是直接删掉微博关闭评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世间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云若雪被叶修刀子般的目光直视着,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她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拉住春宛的手,电射而去。 天地万物在荡魔天尊的剑气下化生,活泼生动,朝圣帝冲奔而去。 “可以宣传了,不过售票的问题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时刘旭看着两人问道。 “其实不是啦!是这位先生的朋友,他就在那里。”闻言,沈媛媛否认地摇头,随即指向房间内的唐凡,而后对着苏叶说道。 处处有煤,捡了就可以卖钱,煤虽然贱,可是家家都得烧煤,这个地方寒冷期很长,夏天也得烧火做三顿饭,一年四季离不了烧煤。 凤炎大人还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应该是为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做准备。 “呜呜呜~萌萌姐!‘敲可爱’游戏公司要倒闭了怎么办?人家还没有玩够他们出的游戏呢!”白若霜一脸撒娇的哭相扯着曼萌萌的衣服说道。 他是丹塔最高统领云道子的左膀右臂,修为在百年前就已经半步化神,据说他之前不姓阎,但为了让自己能够在杀人和折磨人的时候,有着阎王一样的狠心,所以他就将自己的姓改成了阎。 二来,花九也是故意没跟黑市的人说这件事,为的自然 是误导那些人。 遇到那么多骗子,总算是找到一个真正的高人,若是被竞争对手拉去了,这不白忙活了? 做完这些,花九伸出自己全部指甲查看,结丹之后,她的碧水瞳已经成了太极瞳,而她的爪子也在重新炼化之后有了新的变化。 那是什么东西?周围众人看得一阵吃惊,但更多的则是恐惧!对于未知的事物,大家都抱着惊悚的态度去看待的。 原本还能强撑的花九一下子被压爬在腐叶里,同东南希一样吃了满嘴腐叶,‘呜呜呜’的挣扎。 乾德城的西南是谷城,两城隔着一条汉水,乾德城在汉水的东北面,而谷城在汉水的西南,两城相距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幸亏呀,幸亏呀,看来以后,啥事可要多问问自己的堂叔,不能听自家婆娘那头发长见识短的。这要是当初能进了基干营,教导营,说不定自己里的功更大,能再多进一两级,那可又是几十亩地呀。 第八百八十二章 躁动的羊 他的这个同学,上学的时候既是班长,又是学生会领导,当时在同学面前非常威风,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劲头。 而且先前的这个年轻人只是金丹期的修士而已,这便是最让他们惊讶的地方。 “江毅,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你太不够义气了!”东方训朝江毅说道。 风吹不到苏苏,只是苏苏一想到自己在一万米的高空之上,难免还是有点虚。 她勾唇笑着,弯弯的眉眼在灯光下明媚干净,好似心里从不会落下烦恼般的澄澈。 阿赞师傅的助手,用红色帆布将山精的盒子包裹起来,装进了一个更大箱子当中。 而他们武威基地做为和香州基地距离较近,是邻省的两个基地,最有可能会有交集。 “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陈坤去办,如果陈坤办砸了,恐怕会有不少的麻烦,要不还是我去吧!”沈露表情凝重地开口说道。 眼见各自身体不妙,他们两个兄弟相互点点头,没有死撑,而是飞速的往战场后面退去。 “二阶巫师,好,大补!”江诚看着韦尔奇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浓郁的血光,随后随后大手一挥就拍向了对方。 有很多立在路上的大石头,奇形怪状,而且还会自行变幻形状和位置。 婚礼上都已经尽可能从简了,这蜜月什么的,还能不让孩子们补上? “怎么回事。”秦山看着自己身上的护罩随后也不明白,不过在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之后,他知道这是他的主人江诚布置的后手。 次日,村头荒地,许清妍正蹲在地里刨红薯,虽然蝗灾已过,但先前割掉了红薯藤,红薯放在地里也长不了,所以一大家许家又全家出动挖红薯。 这些手下听到李老大这么说也觉得很正确,所以更是拼了命的跑,这些人铁了心要跑,黎明安全区的人在后面追赶,也不能够全部追赶上。 贺余给贺知乐,贺美娘还有楚倌三人分别捎了口信,说今夜楚倌便会约贺美娘在此相会,贺知乐果然一得了消息,便急吼吼的遣了自己个身边丫鬟,去请了林萧,然后自己事先蹲在一旁看好戏。 雏鹰想要长大,就必须要经历悬崖的磨练。不离开我,你就永远是一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张桐是真的来火了,这是他归乡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发火生气。即便之前有什么什么组织要针对自己,张桐也仅仅只是一笑而过,权当对方是在放屁了。 将手上的关东煮全部吃掉,再将汤汁饮尽之后,张墨轩把纸杯丢入垃圾桶中。他一转身脸上一片狠色。 “别靠的这么近。”感觉到身后靠过来的阳光……额,软萌肉体,姬倾城的胳膊肘往后捅了捅,顶的姬美奈胸口疼。 鹊斟酌着用词,没办法,这个世界实在过于广阔,还不知道现在自己具体在哪里,如果与传送过来的地点有所联系的话还能知道大致方位。 这时,一个躬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用手向后捋着油光光的头发。 他倒是没有急着去看系统任务,而是等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下来后,才意识微微一动,跟系统交流了起来。 当陈贺看到窦唯那冰冷的眼神时,才知道他刚才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绿竹虽俏脸涨红,可却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抬头看了贾琮一眼后,低下头走到叶清另一边,搀着她。 特别是那位胡子拉碴的帅哥,你自己笑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抚摸旁边那位妹子的背部呢? 山田纱织抱着东方云阳的头,声音哽咽,脑海中不禁浮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天,那原本是美好的一天。 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心中一片空灵,玄法涌入身躯后,丹田中的灵力更多了,流转向四肢百骸,让他通体舒泰,血肉与脏腑以及骨骼都在被滋润,在这一刻,他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真火剑法,火属性低阶奥义武学,第六式剑陨星河是陆尘现今最强剑招,以陆尘如今的状态,全力施展可斩弱尊者九重巅峰武者。 和离开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碧玉貔貅看上去似乎沧老了许多的样子。 此间佛国中虽然只有一张农夫锄禾图是亮着的,但是压迫却是无法言语。 混沌海的空气中,蕴含着稀薄的毁灭之气,毁灭之气与死气从外形来看,有些相似,同为浅灰色。但二者本质上却有着极大的诧异。 杀了数千只兵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因为这还仅仅是蜂巢内最弱的一批兵蜂罢了。 了门口,慕十瑜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压根没有理会容曜的意思。 而且,两人开启了隐藏系统,似乎不想让他们发现,这到底为什么?最主要的是,联系她们为何没有回应,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区域赛中十万武者最强者才能脱颖而出参加决赛,而整个华夏分为一万个区域,决出最强的巅峰万人之后,又会进行排名之战,而排名之战的规则则是挑战赛 ,有能力者才会得到与之匹配的排名。 第八百八十三章 滑稽 换上迷彩服和山地靴,再披上一件宽大防水的老蓑衣,戴上一顶磨得发亮的旧斗笠。 这身混搭风,既有现代野战的味道,又带着老辈猎人的古朴。 穿在他挺拔的身躯上,竟有种奇特的协调感。 “爸爸像大树!” 睿睿仰着头,看着打扮一新的爸爸,咯咯笑道。 在他眼里,迷彩服的花纹就跟树林子似 最神奇的是,四位伯母总是可以任意组队,前儿大伯母才和二伯母三伯母一道训斥四伯母呢,今儿四伯母就和二伯母三伯母联手挤兑大伯母了。 护卫!简直是儿戏,秦无忌眉头紧锁,正要说话,忽然脑中一亮,明白了萧欢云话中深意。 只不过那把法剑,却如同是虚影一样,在刺入到箐香的身体里面之后,并没有对箐香造成半点伤害。 秦无忌暗暗咬牙,方才齐白眉还大义凛然,什么公平,自由,这一下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姚芊羽听到赫连云杰的声音下意识地往他的方向看去,可是赫连云杰根本就没有看她,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和之前完全没有办法比,赫连云杰怎么可能还会注意到她? 看着牧海离开,韶华深深地吸了口修界的空气。心里暗道,不愧是修界,俗世那污浊而贫瘠的灵气根本就比不上这里。 “你要是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了。”以影寒的身手,慕容伦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还身受‘重伤’,想要从影寒的桎梏中逃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影寒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而她,需要闹出一些动静来,最好可以吸引那人的注意,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和机会。 太子多年监国,倒还是有几分见识和骨气的,他晓得弑父弑君的罪名永难洗去,这辈子都没有了翻身之地,所以,留着性命也不过只是受人屈辱,倒不如自绝还显得清净。 蒙冬毓站在自家的后院,身上套着男人的冬衣,就跟裹着一床被子似的,不那么冷,却有些烦躁。 晚上20点整,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中国队与荷兰队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鲜血顺着伤口灌进气管和肺,捂着伤口,混着血水大口大口的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但一切都是徒劳。 这幅地图的东面也一样被一条长长的山脉挡着,另一边一片黑暗,无法知道那里的情况。 “不是我们要放弃,而是他必死无疑!”郝先生看向赵敏,沉声说道 。 郭凯也愣了一下,盯着舞台上王聪的表演没有继续说话了,而郭凯右边的李响看了之后,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心中却是暗暗的叫到:果然……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王聪再次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就是她们的战斗礼装,性感又不失高贵,狂野又有几份矜持,完美。 “混账!”古毅将情报看完后,脸色也不禁变得愤怒起来,沉声怒骂了一句。 几个精灵射手看了看手里的黄金双手弩,外形比普通弩枪要高级点,重要的是弓弦上居然还包裹着一层蓝色的奥术能量,连带箭矢上也有,不过银白色的箭矢顶端,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一股不详的气息从那里发出。 洛南陵一从罗墟门出来之后,心情一直很沉重,倘若这叶明羽不想交出甜心草,就算幽偌再怎么用话激他也不可能得到,更何况这叶明羽城府很深,令人根本捉摸不透,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八百八十四章 山趣,小夫妻 少林有七大神僧,门下弟子众多,阿水一直打了近半年,这才将武僧尽数打败。 所以,在大长老提升境界,想要将他彻底击败的那时,他的天问剑剧烈的震荡起来,同时也不断的轻鸣,形成一道道声音极为优美的音乐,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转过大楼,前方不远处就是中心广场了,广场的中间有一个干涸的圆形喷泉雕塑,正北方有一大片平房,平房的后面有一个同样是干涸的泳池。广场的南方有两片平房。 一阵风拂过,树上开得灿烂的桃花簌簌落下,惹的大地一片粉红。 那时候,师傅对青染的信任远远超过她,那日在天界,她就算当着师傅的面喝下那带有困情散的天水,师傅也还是相信着青染。 所以我释怀了,其实那就是一种证明吧,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勇气,甚至是有能力资格生存下来,所以我自己精神分裂,或是看到了所谓的灵体,很多种说法都很可能成立,或是说的确存在过,但刚才就牺牲掉了。 最后的规则相对于以往而言也发生了一点转变,因为最后的五人无论是哪一人都会与其他四人比试,每一场都赢的才有可能成为大比的第一,而那些实力差一点的,自然没有多少可能能进前三。 “将军,情况怎么样。”张少飞进入了指挥部,这也就是张少飞有这样的特权了。 毕竟,再怎么说,杨若生也只是曾经的古树城四大纨绔子弟之一罢了。 杜卡奥听到娑娜的话,看向了屏幕,这一看,自己也是吃了一惊,“难道少飞竟然拥有成熟的虫洞运载技术,而且是远距离运载?”杜卡奥惊讶道。 这趟回去他收获不菲,秦尘结结实实的把他的肉身砥砺了一遍,从全真宗回来时,王瀚元赫然已经是一名通玄境的修道者了,连带着肉身都强悍了不少。 黄玄灵当初也答应了下来,这次出手,算是还了当初对张千山的承诺。 雷劫不停地往黄玄灵的身体轰落,黄玄灵的躯体继续破碎。。。。。。 桑若当初就奇怪过,为什么上辈子的血脉会回溯到他现在的肉身中来,原来如此。 “好,好的很,既然如此,肖某给你们两个选择,一,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军营,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二,从今日开始打扫全军便溺一个月,选吧。”肖毅微微颔首之后笑容不变的言道。 “呵呵,我倒是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这样才给你长面子阿?”云云抿着嘴笑道。 当黄玄灵回到列家客栈 时,却见客栈的大厅里面,列荣和掌柜的正陪一位鹤童颜的老者在大厅里等待着。 冥寒枫亦发现了清朗浅笑,身姿如仙的月无尘,他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大头孙额上的汗渍虽然不断,但是他脸上却浮现了笑意,这才对嘛。 良久,爆破之力结束,随着一道清风刮过,整个祭坛下方露出了一片狼藉。此刻一百多大能只剩下了三十多人,这三十多人个个带伤,就算是八级仙帝嘴角处也有着一丝血迹。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童恩心中一喜,拉开房门迎了出去,一只脚刚刚迈出房门,又忽地停住了。 但让她亲自过去,这还是第一次,显然是遇上麻烦了。她没敢迟疑,问清了她的位置,下楼打车就过去了。 每个关节都能将惊人的爆发力送到对方身上,一环又一环紧密相连,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慧姐,你怎么来了?”看到林慧走近,我赶紧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雨伞。 钟岳抓过钥匙,头也不回地说:“你先打车回去吧。”走到林一南的车前,开门上车,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绝尘而去。 公司里的人私下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高浩天的魄力和手腕比高克东厉害多了。 “怎么?搭讪吗?”夏梦幽装作冷静地回答道,“我有男朋友了。”随后直接挽住了柳耀溪的手臂。 可我越说乐乐越伤心,不一会儿就哭成了个泪人儿。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一双眼睛充满泪水,迷迷茫茫的,真是让人又怜又爱。 也唯有如此的距离,无天才能够保证自己这致命的攻击不会被索罗闪避过去,他相信以自己手中黑色匕首的威力,索罗这位强者也是根本无法抵挡。 林青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还是我背你吧!”说着蹲下了身来。 想到这站起身往外走去,马香云赶紧跟了上去有些后悔,说道:“也说不上,天都黑了你就别去了,这要上山的。”那只变异狗为黑色又是在夜中,无论天时地利都对他不易。 同时在仙魔洞之中,老怪脸色突然一变,他发现阴鸦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且他根本算不出是何人所为。 “混蛋!”查理·布曼左手捂着右肩,鲜血已经渗透了被单。梁动从床上拿起戴维斯喝剩下的威士忌,递给查理·布曼,然后拿起电话给最近医院打了出去,然后又像约翰逊等人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在这里,我竟然感应不到 九界的天命,这怎么可能?”古纯仙帝震惊地道。 “咔擦”一声,阎云疑惑的朝后面看去,只见苗晴把门反锁住了,而且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毕竟他似乎是宫少邪的得力助手,就算夏正想买通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万一没有买通被宫少邪知道,那可就不得了了。 第十界有十三洲,这些大洲居住着神魔天三大种族,这三大种族强者如林,实力极其强大,除了三大种族,还有百族成员。不过百族和三大种族相比,处于弱势,在骄横仙帝没有建立骄横洲之前,没有属于自己的大洲。 第八百八十五章 紫麒麟 久部六郎故作惊讶地感叹着,但这话里的内容,别说是三澄美琴,就连所长和东海林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师姐还不回来?她干什么去了?都出去了这么久!”叶舒心好奇道。 柳舒婉还是如同前几日一样,身子皆未见何动向,除了水能咽下去外,便一直躺在床上。 只是听说在两年前,因为陈氏集团的缘故,银行也跟着出现大量亏损。 钟良碰了碰他,然后又指了指手机,意思是问他为什么挂断拉黑? 老五一听樊雾笙要离开,各种不舍,他好不容易和阿姐见面,这还没好好相处,阿姐就要离开了。 潘家院在柳溪镇说得上是有钱人家,世代经商靠买卖营生,每当捡到的柴苏念都会拿去与潘氏交易。 林志峰回到家中,明天工厂就要开始制衣了,他作为设计师,自然要设计一套能流行起来的款式。 “哇,梁伯厉害,来我来给您倒酒,可否与我们分享呀?”苏念笑嘻嘻跑到梁伯仁跟前,帮忙倒酒。 一般居酒屋的高峰客流都集中在深夜时段,而青木凉介一下班就直接过来了,这个时候的居酒屋就相对冷清一些。 我看到三胖一身黑色西装,一脸严肃的跟在白马七身后,还有王山,白马荣,还有两位很陌生的男人。 自从我施展了分金术,陆阳阳现在做什么都要先征求我的意见,或许在她心里已经对我产生了一种依赖。 姬玄风神色诡异的看了韦昊一眼,韦昊差点就要吐血了,麻痹的,恋尸癖? 风沙迷住了他们的眼睛,但却不敢停下来,这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他急忙运转元神之力与真我之力驱逐,固守元神,他额头天灵发光,一股浓郁的灵气澎湃冒出。这是一股不同于天地间的灵气,非常强大,很精纯。 如果不这么做,对于铃来说,那种困兽犹斗的样子,才是真正足以摧毁自己心灵的可耻模样吧。 大家算着有多少可能会碰到铁血试炼兵团!想着对阵的时候能暗藏点什么杀手锏!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 看着已消失在传送阵里的独孤求败,对关心看来的人间冰器轻摇头表示没事后,昊天和人间冰器也相继进入这场云集各国高手,事关各国声誉地生死竞技场。 “不对吧是一直都是神界帮内部的打宝堂负责的吗?”玩家c道。 我忙不迭的坐了起来,张奎,铁娟都醒着,我身边躺着丰穆,不过她的伤口已 经包扎好了。 两个美艳不可方物但同时又是对立的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英雄平原呢? 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弟弟,兄妹俩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越来越纠结,怎么办?他们都不想抱弟弟,但是弟弟过来了,他们如果不抱弟弟的话,一会儿弟弟哭了,他们会被娘说的。 “恩。”张氏点点头,低头不时的看着药盅里的药熬的怎么样了。 只是自己能否顺利的度过这次劫难,劫难过后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外边走了进来,对萧寒说道:“南朝鲜的人,看样tt,正在拉着布朗先生不知道说些什么呢,看样,南朝鲜人很气氛,布朗先生也很生气,这就要做手术了,怎么会有人捣乱”? 不知何时,席撒怀里的三公主已哭累沉睡,嘴角挂着抹甜蜜的微笑,也许已经不在畏惧在梦中与逝去的母妃相见。 这种情况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希望出现,就算是凯撒帝国,也吃不消两个神阶。 太极拳与太极剑不以争强斗胜为目的。以静制动。最是让人心清气宁。长久练习。便有那强生健体。延年益寿之功。从而开创了道教内家功夫一大流派。 “你这记性……”张氏无奈的看了李氏一眼,然后拿着桌子上的草药出了屋准备给冉微熬草药。 因又自思:想吾为豪杰一场。今亲子被擒,强敌压境,冀州不久为他人所有,却为何来? 梁木将背包翻开,里边悉数的东西都现已没有了,仅有只剩余那个檀木盒子,背包一摆开就有一股香气逸出来。 “什么?!”吕伟惊叹一声,强侧防守者夏木惊竟放下内线来挡拆? 而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尹血朝着林昊恭敬的行了一礼。 何勇这么想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刘赫会有这样的能力,所以阴差阳错,几人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也给刘赫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每个法术的施法手势,都有标准,这个标准不仅仅是对手势的要求,而且还有对手势变换的时间要求。所以施法手势,也是法师们无法瞬发同级别法术的一大阻碍。 现在距离张爱华落水那天,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苏志彬不是一个热爱学习的,每天都比着手指头算啥时候休息。 将千伊雪送离之后,秦天抬起头来,他眉头重重一挑,身体,猛地往后弯曲,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大弓一般。 第八百五十六章 接王真真 这段时间,罗昊不停查找雷切石的线索,如今对于‘雷’字显得十分敏感,他能感觉到手中握着的石块nei蕴含的浓郁地雷电之力,说不定在此谷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随着一阵尖锐的碰撞声音响起,我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面前服务员的脸上。 想了想,同天自然是不会选择接受任务,叫这个物飞鸽传送给了胖子之后,同天便带着两只宠物来到一个高经验的副本图。 我收拾了碗筷,清水哗啦啦的流淌在盘子上,我回头看了看外面还坐在餐桌前喝酒解闷的沈林风,他看起来安静了不少。 在竹林峰最处,那里有一座竹子筑成的古老宫殿,神竹绽放神辉,环伺在四周,将这里衬托得像是仙土。 “姐,还是算了吧!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们帮你就好了么? 他高高扬起的尾音带着危险而魅惑的气息,我知道大事不妙,却苦于被他压着而无法逃脱,于是我干脆一脸茫然的装死。 今天傍晚,范大龙会来接我,他伤好了之后,张杨很器重他,不因为别的,范大龙捅了冯六,奠定了他的不一般。 可就在老虎这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就看见高进转过头看向了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步朝罗昊等人所在走来,同时一道冷笑幽幽传出。 山林之中,有溪水缓缓流过,清澈见底,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溪水旁边。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修士突破只会吸收灵气,魔气是异种能量,修士吸收了只会要么爆体而亡,要么被同化为魔族,哪有像颜凯这样的,而且之前他怎么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的吸力!? 所有靠近这圣域防线的武者,都必须要被检查身份,以防止三道圣域的武者,混入到圣域防线之中,进入到三大圣域之中去。 相比在围观的人,身处其中的他们才能感受到什么叫气贯长虹,什么叫力崩山摧。 “胡院长,我真的有办法就秦伯父。算了,我还是直接来吧。”情况紧急,林夜也不想多做解释,直接伸手出手,准备去按住秦父的心脏位置,动用梦能治疗。 所以宋辽之间的战争最终的角逐便是互相的经济实力,在这一点上赵祯有着清醒的认识而耶律洪基却没有。 来到洪荒西部,巫天很隐秘地回到巫天部落,其实此时的洪荒之中,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着巫天部落这一势力。 于是罗马帝国的内战全满爆发,虽然名义上是诸侯领主们联合起来推翻亨利四世,但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见林夜听到宗门名字,就没有再说话,刘放军还以为林夜是在忌惮合欢宗。顿时恢复了一丝傲气。 林夜继续向前走,才发现很多修士,都在讨论御剑宗和合欢宗的事。 穿越一重天极,可至上界,有东洲西域之分,人魔两族世代交恶,征战不止。 事实上,这样的差异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人心难测的问题。就算他是作者,他也不可能写出所有人的心。 众食人蚁见黄玄灵竟然不逃,反而向他们的巢穴飞了过去,立即撤了蚁桥,转身朝黄玄灵追了过来。 “提督,你终于醒了。”就在伊万刚刚意识到这个身影,脑袋还不是很清晰的时候,床铺的一旁便响起了陆奥的声音。 “来的可是肖公子?”就在新兵依依不舍的将挂坠交给老兵之时一个雄壮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时间声震全场,众人一见却正是那个靠在桌边像是睡着了也不管事的军司马,却也是这里满场军职最高的一人。 要改一改了,林豪不可能一直陪着我,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就像今天他对我说的那样,国庆的时候他要回家的,以前我还能跟他一起回去,现在顾忌身体的变化,也不敢回去了。 而还没待他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胡斐动了,拔出手中短刀,水平劈来。刀身上还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不知是什么技能的特效。 “林豪,林豪!林豪!!”我对着在厨房里和往常一样忙碌着的林豪越叫越大声,可是他连头也不回,紧闭着嘴还是一声不吭。 “等了多久了,你不是也去看了演唱会的嘛,应该也没多久吧。”李朝笑着走了过去看着他说道。 豪华的总统大包厢,镀金的饰品雕塑随处可见,果真是金色唱响一贯的华丽风格。 她的嘴唇,温软,柔绵,还带着丝丝甜味。他叼着她的唇瓣反复厮磨,用舌尖沿着她双唇的轮廓来回勾扫。干燥的唇已被两人的唾液浸湿,喉咙却好像越来越干。 禹萌萌正想离开,就被闫振泽叫住了,正打算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身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闫振泽。 第八百八十六章 接王真真 王素素听着陈凌和洋鬼子的对话,抱着乐乐轻轻走了过来。 等杰克逊和老黄千恩万谢、满怀希望地离开后,她才轻声对陈凌说: “阿凌,你要是真打算帮他们找那什么‘紫麒麟’,肯定又得费不少心神。” “正好,趁着还没忙起来,你去一趟风雷镇吧,把真真接回来。” “这都开学好长时间了,虽说她聪明,功课落不下,但老在那边待着也不是个事。” “再说,咱们不是快要去港岛了么?早点接回来,也让她收拾收拾,高兴高兴。” 陈凌一听,立刻点头:“对,是该接真真回来了!” “年前大雪封山,后来山里又不太平,让她在风雷镇多住了这么久,估计这丫头早就在家待不住了,天天盼着咱们去接呢。”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这年月,乡下娃子上学不像城里那么严格,尤其是小学阶段,农忙时节请假回家干活是常事。 王真真脑子灵光,学习上从不让人操心,偶尔耽误几天,回头自己翻翻书就能跟上。 加上陈凌早就计划着带全家去港岛见见世面,连王存业和老丈母娘,还有大舅哥王庆文都打算一起去,相当于一次家庭旅行。 所以过年时大雪封路,后来又有“过山黄”闹得人心惶惶,就让王真真暂时在风雷镇娘家住着,等安稳了再接。 “爸爸!明天去看姥姥姥爷吗?接小姨?” 睿睿耳朵尖,听到“风雷镇”和“接真真”,立刻丢下小锄头,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 抱住陈凌的腿,仰着小脸兴奋地问。 小家伙记性好,记得姥姥家有好吃的糕糕,还有会带他掏鸟窝、摘野果的小姨。 “对!明天爸爸带你去接小姨回家!高兴不?” 陈凌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用胡子茬蹭蹭他的小脸蛋。 “高兴!睿睿要去!骑大马去!” 睿睿在爸爸怀里扭成了麻花,小手挥舞着。 “找姥姥!找姥爷!还有……还有小姨!小姨给睿睿捉蚂蚱蚱!” 小家伙这一闹腾,在泥土里爬得正欢的康康和乐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康康停下戳西瓜虫的手指,歪着脑袋看哥哥和爸爸。 乐乐则咿咿呀呀地朝着陈凌的方向伸出小胳膊,虽然还说不清话,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和急切的小模样,分明也是想参与进来。 王素素看着孩子们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你看你,一说出门,一个个都来劲了。康康乐乐还小,路上颠簸,可不能带去。” 她说着,走过去把爬了一身土的乐乐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泥屑。 “你俩乖乖在家跟妈妈玩,等爸爸和哥哥接小姨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好不好?” 乐乐似懂非懂,但被妈妈抱着,看着爸爸和哥哥开心的样子,也咧开没长齐整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胡乱抓着。 康康见状,也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到妈妈脚边,扶着妈妈的腿站起来,仰着头“啊啊”地叫,像是在表达自己也想去的意思。 陈凌看着膝下这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娃,心里软成一滩水。 他蹲下身,一手抱着睿睿,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康康和乐乐的小脑袋:“乖,这次爸爸和哥哥先去探路。” “等下次,爸爸带你们仨一起坐大汽车,去更远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睿睿一听,立刻搂紧爸爸的脖子,宣布主权:“睿睿跟爸爸去!弟弟妹妹小,在家!” 那得意的小模样,逗得梁红玉老太太也哈哈直笑。 “成,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我骑小青马去,快的话晌午就能到,在那边吃个午饭,歇歇脚,下午就能带着真真回来。” 陈凌规划着行程:“素素,你看看给爹娘带点啥?咱家新打的野味?还是?” “我都准备好了,一小袋新的红薯粉条,一罐子你上次熬的野蜂蜜,还有给真真做的新褂子。” 王素素做事向来周到:“你明天早点起,路上小心点,看着点睿睿,别让他乱动摔着。” “放心吧,我的骑术你还不知道?再说睿睿这小子,胆子大着呢,抱紧了没事。” 陈凌信心满满。 当下,一家人又忙活了一会儿,把大棚里剩下的菜籽种完,浇透了水。 看着平整的田垄和微微湿润的泥土,用不了几天绿油油的菜苗破土而出了。 …… 夜幕低垂,雨声淅沥。 今年的天气有些怪。 往年是夏天夜里容易下雨,而今年春天也是这样。 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容易下点小雨。 农庄在雨水的浸润下更显静谧,只有屋檐滴水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衬得夜愈发深沉。 屋内,橘黄的灯光下,王素素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轻轻拍打着已经熟睡的康康和乐乐。 两个小家伙玩累了,此刻睡得正香,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奶香。 睿睿也蜷在炕的另一头,怀里紧紧搂着他的布老虎,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想必梦里还在和他的“大脑斧”顽耍。 陈凌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水汽走进里屋。 看到妻儿安睡的景象,心头一片柔软。 他轻手轻脚地上炕,挨着王素素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王素素顺势靠进他怀里,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疲惫: “总算都睡了,这两个小的,今天可是撒了欢了,爬得浑身是土。” “爬爬好,接地气,长得壮实。” 陈凌低声笑道,下巴轻轻蹭着妻子的发顶,发丝间带着皂角的清香和一丝奶娃特有的甜腻气味,混合在一起,成了他最熟悉安心的味道。 “你说得轻巧,衣服脏了不得我洗?” 王素素嗔怪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 “明天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陈凌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并不细腻,常年操持家务,带着些薄茧,却温暖有力。 “你呀,就会嘴上哄人。” 王素素嘴上埋怨,身子却更放松地靠着他。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灯光暖融,孩子呼吸均匀,夫妻俩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忙碌一天后难得的宁静温存。 气氛恰到好处。 陈凌低头,看见妻子微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翼翕动,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同。 他心中微动,手臂稍稍收紧,嘴唇贴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她微微一颤。 “素素……” 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暗示。 王素素脸一热,眼睛没睁开,手却下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角,声如蚊蚋:“……孩子刚睡……” “没事,他们睡得沉……” 陈凌低声保证,动作却不停,试探地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是颈侧。 王素素身子软了下来,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便也回应起来。 雨声似乎成了最好的掩护,也催化着某种情绪。 夫妻二人许久未曾亲近,此刻肌肤相贴,呼吸交缠,很快便都有些情动。 陈凌熄了灯,黑暗中,只余下细密的雨声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云收雨歇。 王素素慵懒地窝在陈凌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渐渐平复。 陈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餍足地吁了口气。 “等从风雷镇回来,真真接回家,咱们就得琢磨去港岛的事了。” 他低声说着之后的安排。 “嗯……” 王素素懒洋洋地应着,似乎快睡着了,“东西……慢慢收拾……不急……” “是不急,但得先想好带啥,那边天气热,薄衣服得多带几件……” 陈凌规划着,声音也越来越低。 夫妻二人依偎着,在雨声催眠下,渐渐沉入梦乡。 翌日。 夜里下雨,白天就又晴朗了。 而且又是个大晴天。 昨日雨水洗净了天空,湛蓝如洗,一丝云彩也无。 日头早早跃出东山,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将农庄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亮色。 树叶、草尖、瓦檐上未干的雨珠,折射着七彩的光晕,空气清新得醉人。 “爸爸快点儿!太阳晒屁股啦!” 睿睿一大早就兴奋得不行,自己扒拉着穿好了小褂子和小裤子。 虽然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却迫不及待地跑到院里,冲着屋里大喊。 小黑靴子已经蹬在脚上,不停地跺着地。 陈凌笑着走出来,手里拿着干粮和水壶:“急啥,小青马还没喂饱呢。” 王素素抱着乐乐,梁红玉牵着康康,也跟着出来送。 “路上慢点,看好睿睿。” 王素素不放心地叮嘱,又给睿睿整理了一下衣领。 “知道啦!睿睿乖!” 睿睿大声保证,眼睛却早已飞向了马棚。 喂饱了马,套上鞍具。 陈凌把睿睿抱上马鞍前端坐稳,自己翻身而上,坐在他身后。 “坐稳喽!走嘞!” 一抖缰绳,小青马迈开轻快的步子,嘚嘚地出了院门。 “爸爸妈妈再见!奶奶再见!弟弟妹妹再见!” 睿睿挥着小手,声音清脆。 王素素她们站在门口,直到一人一马一娃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拐角,才转身回去。 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爽。 道路两旁,麦苗经过雨水浇灌,绿得发亮,蹭蹭地往上长,已有半尺来高。 远处山坡上,桃花、杏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如同落雪。 燕子衔泥,蝴蝶蹁跹,蜜蜂嗡嗡地在路边的野花丛中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花香的混合气息,生机勃勃。 “爸爸,小鸟!好多小鸟!” 睿睿指着路旁电线上站成一排的麻雀,兴奋地叫道。 一只野鸡被马蹄声惊动,“扑棱棱”从麦田里窜起,拖着长长的尾羽,惊慌地飞向远处山坡。 “哇!大野鸡!”睿睿又是一阵惊呼。 陈凌心情舒畅,信马由缰,任由小青马不紧不慢地小跑着。 金水河在远处阳光下如同一条闪亮的银带,河水明显涨了不少,翻滚着浪花,哗哗作响。 沿途山色青翠,鸟语花香,果然是一派阳春三月的盛景。 路过长乐乡时,正好逢集。 虽是大清早,集市上已经人头攒动,喧闹声远远传来。 “爸爸,赶集!热闹!”睿睿伸着脖子看。 陈凌一拉缰绳:“走,咱们也去看看,给你买点零嘴路上吃。” 集市上热闹非凡,摆摊的、叫卖的、赶集的乡民挤挤攘攘。 各种农产品、山货、日用杂货琳琅满目。 空气中混合着油炸糕、卤煮、牲畜、泥土和汗水的复杂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集市一角,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面前,摆着不少野味。 肥硕的野猪肉砍成大块,油光发亮; 羽毛艳丽的野鸡野兔成串挂着; 甚至还有半扇黑乎乎的熊肉,膻膻气扑鼻,引来不少人围观问价。 “好家伙,今年开春这野物真是泛滥了,熊瞎子都打了?” 陈凌心里嘀咕,看来山里东西不少,过山黄闹得虽凶,但似乎并没影响这些常见野物的繁衍。 正看着,一个声音传来:“哟!这不是陈大老板吗?!” 陈凌扭头一看,只见乡里的老兽医、骡马经纪老巴正笑呵呵地走过来。 老巴快七十了,头发花白,背微驼,但精神矍铄,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布满皱纹,却总带着和气的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旧皮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些兽药器械。 “老巴哥,你老赶集呢?”陈凌连忙下马打招呼。 “哎,来看看行情,顺便买点药。” 老巴哥笑着,摸摸睿睿的脑袋:“睿睿也来了?越长越精神了!” “叫爷爷。”陈凌提醒道。 “爷爷好!”睿睿嘴甜地叫道。 “哎,好娃娃!” 老巴哥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富贵啊,你这是要出门?” “去趟风雷镇,接睿睿小姨回家。” 陈凌寒暄道,“今天集挺热闹啊,野物咋这么多?” “唉,别提了!” 老巴叹了口气,敲敲烟袋锅:“开春了,山里头那帮玩意儿也饿急眼了,啥都往外蹿。” “熊瞎子拱苞米仓,野猪群下山祸祸麦苗,闹得厉害!” “乡里组织了几次围猎,打了不少,这不就都摆出来卖了。” 他指了指那些肉摊:“就这,还打不住哩!” “听说往里走的几个屯子,晚上又能听见狼嚎了,你说哪来这么多狼,你不是去年灭过那一大群了么,这几年真邪性!” 陈凌眉头微皱,心里琢磨着狼群肯定是被过山黄吓得,跑到西边这里来了。 “嗯,确实邪性,不过我把老虎带回来了,改天有空,带老虎来你们这边山里转转。” “哦?好,把老虎接回来了?好好好,老虎好啊,这就踏实了。” 老巴哥露出惊喜的笑意。 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了点愁容:“富贵,你最近得空不?” “春上天气忽冷忽热,最容易闹瘟,春防到了,各村都等着打疫苗呢。” “今年天气怪,暖和得快,我怕鸡瘟鸭瘟起来也快。” “我这老胳膊老腿,跑不过来啊。” 陈凌一听就明白了,老巴这是想找他帮忙。 他的手艺不错,主要是又快又稳,家禽牲口也听他摆弄。 干活就特别快。 自从这两年有陈凌帮助之后,兽医站每年打疫苗,那都轻松了太多。 老巴都离不开他了。 “老巴哥,我这两天得去趟风雷镇接人,等忙完,大概得两三天。” “等我回来,立马就过来帮忙,行吧?” 第八百八十七章 见闻 “爸爸!买糖葫芦!红果果!” 睿睿坐在马鞍前,小身子扭来扭去,指着集市口一个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晶莹剔透冰糖葫芦的小贩,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刚吃完饭,又吃零嘴?小心牙疼!”陈凌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小屁股,但还是勒住了马缰。 老巴哥在一旁哈哈直笑:“哎哟,小娃儿嘛,哪个不馋嘴?富贵,给娃买一串,算我的!” 说着就要掏他那旧皮包。 “可别,老巴哥,哪能让你破费。” 陈凌赶紧拦住,笑着翻身下马,从兜里掏出毛票,递给小贩。 “来一串,挑糖挂得厚的。” “好嘞!” 小贩麻利地取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壳在晨光下亮晶晶的,诱人得很。 睿睿接过糖葫芦,笑得见牙不见眼,迫不及待地“啊呜”舔了一大口,糖渣沾了小半脸,满足地眯起眼:“甜!爸爸吃!” “爸爸不吃,你慢慢吃,别杵着马毛。” 陈凌叮嘱一句,翻身上马,又对老巴哥道:“老巴哥,那咱说定了,等我从风雷镇回来,就去找你,咱们抓紧把春防的事弄利索了。”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路上慢点!” 老巴哥挥挥手,目送着陈凌父子离去。 睿睿举着糖葫芦,像个小将军举着令箭,一路走一路舔,酸酸甜甜的味道飘在风里,引得路边蹓跶的小土狗都仰着脑袋看。 小青马嘚嘚嘚地小跑着,将喧闹的集市甩在身后。 越往西走,地势渐渐起伏,路两旁的景色也从平坦的麦田变成了缓坡丘陵。 远处的山峦线条变得柔和,覆盖着茂密的次生林,这个季节,新绿初绽,远远望去,像蒙了一层淡绿色的薄纱。 空气越发清新,带着股草木萌发的清冽气息。 约莫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而过,河对岸,一片黑瓦木楼的古镇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 风雷镇到了。 这镇子有些年头了,老房子多是明清时留下的木结构吊脚楼,檐角飞翘,板壁斑驳,透着岁月的沉淀。 可惜这年头,大家瞧着时髦的小洋楼,觉得这老房子又暗又潮,不算啥好玩意儿。 镇子显得有些静悄悄的,唯有河边的水车吱呀呀地转着,带起水花粼粼。 陈凌轻车熟路地牵着马,驮着好奇张望的睿睿,走过吱嘎作响的石板桥,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了镇中学。 放学铃还没响,校园里静悄悄的。 陈凌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教师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大舅哥王庆文略带无奈的声音: “……这丫头,昨天又把高年级男生的毽子赢走了,人家找上门,她倒好,躲树上看小人书去了……” 陈凌忍俊不禁,推门进去:“大哥,咋了,真真又闯啥祸了?” 王庆文一抬头,见是陈凌,顿时像见了救星:“富贵!你可来了!快管管你这小姨子吧!在这镇上小学都快成山大王了!老师都找我好几回了!” 睿睿一听“小姨”,立刻来了精神,从陈凌身后探出脑袋:“舅舅!小姨呢?睿睿来接小姨!” 王庆文看到睿睿,脸色缓和了些,弯腰摸摸他脑袋:“睿睿也来了?乖,你小姨还没下课呢,等会儿就出来了,准保第一个冲出来!” “路上怎么样,好走不?” 陈凌笑着点头:“路上挺好走,没耽误。真真呢?还在上课?” “快了,小学比我们早放一刻钟,估摸着也快打铃了。” 王庆文看了看手腕上的老上海表,说道,“等真真下课,咱们就在镇上吃晌午饭吧。” “那敢情好!” 陈凌应下:“正好我也馋镇口老李家的牛肉汤和肉蒸饼了。” 中学旁边就是镇中心小学。 正说着,小学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 原本安静的校园顿时像炸开了锅,孩子们的喧闹声、奔跑脚步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没过多久,小学门口涌出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学生。 只见人群里,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红色灯芯绒外套的小姑娘格外显眼。 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还围着几个同龄的孩子,正七嘴八舌地跟她说着什么。 小姑娘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步伐轻快,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架势。 这自然正是王真真了。 她一抬眼,就看见了校门外槐树下站着的陈凌和睿睿,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姐夫!睿睿!” 她像只欢快的小鹿,三两步就蹦跳着冲了过来,先是一把抱住陈凌的胳膊,然后立刻蹲下身,双手齐上,使劲揉搓睿睿肉嘟嘟的小脸蛋,笑嘻嘻地逗他:“臭睿睿!有没有想小姨?快说想死了!” 睿睿被揉得吱哇乱叫,手里的半块糖油果子差点掉了,一边躲闪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想!想想!小姨别揉啦!睿睿的糖糖要掉啦!” 那滑稽的小模样,逗得王庆文和陈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真真,别闹睿睿了。” 王庆文止住笑,对妹妹说:“你姐夫和睿睿来接你回去,中午咱们在镇上吃饭。” “好呀好呀!” 王真真一听更高兴了,站起身来,拍拍手:“我都好久没下馆子啦!咱们去吃牛肉汤吧姐夫?”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陈凌。 “就你馋!” 陈凌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行,就去吃牛肉汤,管够!” 可惜今天不是风雷镇逢大集的日子,街上行人比往常少些,少了几分热闹。 但镇子中心那几家老字号吃食铺子,依然飘出诱人的香味。 四人来到镇口那家有名的“李记牛肉汤”馆子。 店面不大,有些年头了,木头门板被油烟熏得发黑,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醇厚的牛肉香气就扑面而来,夹杂着葱花香菜的清新,勾得人馋虫直冒。 “老板,四大碗牛肉汤,多加份肉!再来四个肉蒸饼!” 陈凌熟门熟路地喊道。 “好嘞!你们里边坐吧!马上就好!” 店老板认得王庆文,知道是镇上中学老师,便热情地招呼着。 四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方桌坐下。 很快,四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就端了上来。 汤色清亮,泛着淡淡的奶白,大片的牛肉炖得酥烂,粉丝晶莹剔透。 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和葱花,点着红艳艳的辣椒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旁边的肉蒸饼也端了上来,面皮喧软,里面的肉馅饱满,油光汪汪。 王真真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吸溜嘴,却满足地眯起眼:“哇!还是这个味儿!太香了!” 睿睿也学着小姨的样子,笨拙地用勺子舀汤喝,小嘴吹了又吹。 陈凌掰开一个肉蒸饼,递给王庆文一个,自己咬了一大口。 面皮筋道,肉馅咸香,汁水丰盈,再喝一口鲜美的牛肉汤,浑身的疲惫和寒意都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熨帖和舒坦。 王庆文一边吃一边问:“富贵,村里现在都安顿好了?那‘过山黄’没再闹腾吧?” “嗯,阿福阿寿接回来了,乡亲们心里踏实多了,都搬回村了。” “那东西最近消停了不少,估计是闻到老虎味儿,躲远了。” 陈凌答道:“等把真真接回去,再过些日子,咱们就按计划,准备去港岛的事。” 王真真一听“港岛”,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连汤都顾不上喝了,兴奋地问: “姐夫姐夫!咱们真的要去那个有很多高楼和大海的地方吗?什么时候去呀?” “快了,等把你学校的假请好,咱们收拾收拾就走。” 陈凌笑着看她:“到时候带你坐大轮船,看大海豚!” “太好了!” 王真真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已经开始憧憬起遥远的南方之旅。、 …… 晌午饭吃得热热乎乎,睿睿的小肚皮撑得滚圆,靠在陈凌腿边直打盹儿。 王真真却还处于兴奋状态,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恨不得把这段时间攒的话一股脑全倒给姐夫。 看看日头还高,陈凌就带着睿睿,牵着小青马,出了风雷镇向西。 从西沙沟村外,上了栈道,去半山顶上的药王寨看看老丈人和丈母娘。 年前大雪封山,年后又为“过山黄”的事闹得人心惶惶。 二老守着寨子,虽说有乡亲照应,心里肯定也惦记着山下的闺女和外孙。 “真真,爹娘应该是不跟咱们去港岛的,那就接上他们一起回村住几天,让他们帮忙守着阿福阿寿好了,要不然没个熟人,阿福阿寿可熬不住。” 陈凌拍拍小妮子的肩膀。 “好呀好呀!” “爹娘也说要回去住一段时间,说康康乐乐现在肯定长大了……” 王真真雀跃起来,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对了姐夫,寨子里……还住着那几个受伤的洋鬼子哩,怪吓人的。” 王庆文接过话头:“还在呢,伤得重的那个叫威廉的,腿骨裂了,得静养,寨子里老药农用土方子给固定着,倒是没发炎,就是恢复慢。” “另外两个轻伤的,一个叫汉斯,吓破了胆,整天疑神疑鬼。” “还有个女的,是汉斯的太太,叫索菲亚,帮着照顾伤员,人还算镇定。” 陈凌点点头:“正好,我去瞧瞧情况,问问他们当时到底咋回事。老黄和杰克逊说得颠三倒四的,好些细节对不上。” 走过长长的、高高的栈道。 沿着一条被雨水冲刷得干净的石板路往山上走。 越往上,林木越见葱郁,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泥土的混合清香。 这就是药王寨的地界了。 寨子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平缓的坡地上,青石垒砌的屋舍错落有致、 不少人家屋檐下都晾晒着各式草药,用竹匾盛着,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阵阵苦香。 几条土狗懒洋洋地趴在路边晒太阳,见到生人也只是抬抬眼皮,寨子里一派宁静祥和。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正在自家院门口翻晒刚采回来的三七。 见到女儿、女婿、外孙和儿子一起回来,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 “哎哟!凌子!可算来了!” “还有睿睿这个臭小子,想姥姥没有??” 高秀兰一把接过还在揉眼睛的睿睿,心疼地搂在怀里。 “我的乖孙哟,走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看这困得,一直打瞌睡!” 王存业脸上也笑开了花,招呼着陈凌:“这两天正念叨你哩,赶紧上屋里坐,先喝口茶歇歇脚再说别的。” 一家人进了堂屋,高秀兰忙着沏茶倒水,拿出自己晒的山楂干、地瓜糖给娃娃吃。 睿睿闻到糖味儿立马精神了,和王真真两人分着吃得不亦乐乎。 寒暄几句后,陈凌问起那几个外国人的事。 王存业叹了口气,掏出烟袋点上,嘬了一口才说:“唉,说起来也是造孽。” “那几个洋人,领头的是个叫威廉的年轻后生,枪法是不错,可胆子太大,不信邪。” 他指了指寨子后山的方向:“他们是在老鹰崖那边出的事,就是过了两口寨再往西、往北,七拐八拐的,不算正经的西北角。” “那地方,这一年来,邪性得很呐。” “老鹰崖?” 陈凌心里一动,这地名他听二舅哥王庆忠提起过,说是山势险峻,多毒虫猛兽。 寻常采药人都不太往那边深处去。 当时他以为是王庆忠说的住老鹰的老鹰洞呢。 当时还说去掏小鹰崽子来着。 结果被告知,是两个地方。 老鹰崖更偏僻,更危险一点。 “对,老鹰崖。” 王存业面色凝重起来:“威廉他们说,是在崖下的一片松林里扎的营。” “那天晌午,他们打了不少野物,正高兴呢,就碰见了那只怪兔子。” “怪兔子?”陈凌皱眉。 “嗯,灰黄色的,个头挺大,就趴在离他们不到三丈远的雪窝子里,一动不动。” “威廉举枪就打,那么近的距离,连开三枪,愣是没打中。” “他自己回忆说,他当时也说不上来是枪出毛病了,还是突然手很生。” “打出去的子弹,只在雪地里溅起点儿雪花,那兔子还好好地趴在那儿。” 王存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寨子里的老人都说,这是山里的东西在‘留客’了,是警告!” “可威廉不信邪,觉得丢了面子,非要上前去抓,结果就用衣服把兔子扑住,带回了营地。” 高秀兰在一旁补充道:“结果可就坏事了!当天晚上就起了怪风,指南针乱转,帐篷外头总有挠东西的声儿,瘆人得很!这不,第二天,就出事了。” 王存业磕磕烟灰,看着陈凌,语气格外郑重:“凌子啊,爹知道你本事大,黑娃小金通人性,阿福阿寿更是山大王。” “但老鹰崖那种地方,你可别想着去啊。” “别人给钱,洋鬼子给钞票咱们也不去,知道没?” 他怕陈凌不上心,又举例道:“你还记得不?前两年有帮啥地质队的专家,非要去你们那边的瘴气山谷勘探,设备那么先进,最后不也是啥名堂没探出来?” “这老鹰崖,比那瘴气谷还邪乎!” “还有兔子这事儿,我以前一个堂叔也经历过类似的,就是在山崖下看见值钱的药材了,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硬着头皮顺着山崖边捋过去,怎么找也找不见,翻遍山也找不见,下了山再看,还在那边。” “这样的怪事,遇到了就赶紧跑……” 高秀兰也忧心忡忡地说:“凌子啊,你可千万听你爹的话!咱家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娃娃们都还小,你可不能逞强往那种地方去!” “娘知道你心气高,懂得有多,但那种地方邪性,是不讲理的,听见没?” 看着二老殷切又担忧的目光,陈凌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好笑。 他当然知道有些地方确实存在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但他身负洞天之秘,底气自然比常人足得多。 洋鬼子那点钱,还收买不了他。 不过为了让老人安心,他立刻摆出最诚恳的态度,连连点头: “爹,娘,你们放心!我又不傻,那种邪乎地方我去干啥?” “家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还有三个娃娃要管要伺候,哪有闲工夫去探什么险?” “这次来接真真,顺道看看你们,把你们接回去住,过些日子我们还打算一起去港岛玩玩呢,早去早回,家里一摊子事等着我。” 听到“港岛”,王存业和高秀兰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女儿一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还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见世面,他们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去港岛好,去港岛好!” 王存业松了口气,笑道:“那边有钱人多,带娃娃们去玩玩。” “家里你别操心,我们俩跟你大哥二哥帮你守着。” 到这里,二老不那么严肃了。 主要还是因为这段时间那个女洋鬼子伊娃老是念叨陈凌,说他有能力,想让陈凌带着进山。 二老是生怕他答应。 毕竟王存业从年轻十八九岁开始就在山里采药了,知道有些地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别较劲,也别逞能。 避而远之就是了。 第八百八十八章 天灾人祸 由于也要带二老回去,当天肯定是赶不回去的。 再加上还要收拾些东西,陈凌就要带着睿睿留宿一晚的。 围坐在宽敞的堂屋里,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柔和的光晕。 王存业给女婿倒了杯自酿的药酒:“这酒驱寒,喝点睡得香。” 高秀兰已经给睿睿洗好了脚,正拿着布鞋在火盆边烘烤:“这小皮猴,下午跟着真真满山跑,鞋都湿透了。” 睿睿一点也不困,正蹲在墙角逗弄王真真养的那条小黄狗,还取了名叫豆豆。 豆豆已经长成两岁半的大狗了,通体黄毛油亮,耳朵尖尖地竖着,显得机伶又活泼。 “豆豆,坐!” 睿睿拿着一块地瓜干,有模有样地训练着小黄狗。 豆豆显然受过王真真的训练,乖巧地坐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眼睛直勾勾盯着睿睿手里的地瓜干。 “豆豆听话!给你吃!” 睿睿高兴地把地瓜干丢给豆豆,转身扑到陈凌腿边,“爸爸,豆豆比黑娃乖!让豆豆跟咱们回家吧?” 陈凌笑着揉揉儿子的脑袋:“黑娃听了该伤心了。豆豆是姥爷养的,还要跟着你二舅出远门进山做生意,咱们可不能夺人所爱啊。” 王真真立刻护犊子似的抱住豆豆:“就是!豆豆是我们家的!睿睿你不许抢!” 说着朝睿睿做了个鬼脸。 睿睿也不甘示弱,吐着舌头回敬。 一大一小闹作一团,豆豆在中间欢快地摇着尾巴,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高秀兰看着这场景,眼里满是慈爱:“瞧瞧,这俩孩子,一见面就闹腾。” 王存业抿了口酒,对陈凌道:“明天我跟你们一块下山。阿福阿寿刚回村,得有个熟人在跟前镇着。我跟你娘去帮你们照看几天,等你们从港岛回来再说。” 陈凌心里一暖:“那敢情好,有爹娘在,我就放心了。” 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夜深了,寨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陈凌躺在东屋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山风拂过松林的沙沙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睿睿却兴奋得睡不着,硬是挤到了王真真房里,两个小家伙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直到高秀兰来查房才假装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寨子里就热闹起来。 睿睿一骨碌爬起床,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小姨!豆豆!” 王真真早就起来了,正在院里喂鸡。 见睿睿跑来,她神秘兮兮地招手:“快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俩孩子猫着腰,带着豆豆溜出院门,沿着寨子后山的小路往上爬。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草叶上挂满露珠,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去哪啊小姨?”睿睿喘着气问。 “带你看松鼠!前面有棵大松树,上面有个松鼠窝!” 王真真灵活地在前面带路。 豆豆兴奋地跑在前头,不时回头等他们。 山间的鸟儿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走。 果然,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上,有个用树枝搭成的窝。 一只灰松鼠正蹲在枝头,抱着个松果啃得正香。 “哇!” 睿睿睁大眼睛,小声惊呼。 松鼠警惕地竖起耳朵,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下面的不速之客。 豆豆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作势要扑。 “豆豆,不许吓它!”王真真赶紧拉住狗绳。 松鼠似乎觉得安全了,继续啃它的松果,尾巴一甩一甩的。 睿睿看得入迷,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山下传来高秀兰的呼唤:“真真!睿睿!回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睿睿一步三回头,差点被树根绊倒,幸亏王真真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笨睿睿,看路!”王真真笑话他。 睿睿哼了哼:“松鼠好玩,让爸爸抓……” 回到院里,早饭已经摆上桌。 热腾腾的玉米粥,香喷喷的烙饼,还有王存业一早去鸡窝摸的新鲜鸡蛋。 “又野哪儿去了?” 高秀兰一边给睿睿盛粥一边问:“裤腿都湿了。” 王真真抢着回答:“带睿睿看松鼠去了!过了一冬天,小松鼠长得可大了!” 陈凌给儿子夹了块烙饼:“快点吃,吃完咱们就得动身了。” 饭后,一家人开始收拾行装。 王存业和高秀兰显然早有准备,已经打包好了几个包袱,里面是换洗衣物和一些山货特产。 寨子里的亲戚邻居听说他们要下山,都过来送行。 “存业哥,这就下山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拄着拐杖过来。 王存业笑呵呵地应着:“是啊,下山帮闺女姑爷看几天家。” 几个大娘围着高秀兰话别,塞给她一包晒干的蘑菇和野菜:“带给素素尝尝,咱们山里的味道。” 睿睿成了众人的焦点。 几个寨子里的老婆婆轮流摸他的头,往他兜里塞花生瓜子。 “这娃娃,长得真俊,随他爹!” “眼睛像素素,水灵灵的!” 睿睿被夸得不好意思,躲在陈凌腿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王真真更是被小伙伴们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真真,港岛远不远啊?” “听说那边楼可高了,比咱们山还高!” “真真,回来给我们带好吃的!” 王真真挺起小胸脯,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们带稀罕玩意儿!” 豆豆似乎知道小主人要远行,不安地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呜呜低鸣。 就在这时,寨子东头传来一阵动静。 只见伊娃和索菲娅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 “陈,请等一下!”伊娃匆忙挥手喊道,气息有些不稳。 陈凌微微皱眉,但还是停下脚步。 伊娃跑到近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陈,我们知道您要离开了。威廉的情况……不太好,寨子里的医生说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我们真的需要您的帮助……” 索菲娅也上前一步,眼眶泛红,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陈先生,我们可以支付更多报酬,只要您能带我们找到出路,或者……或者帮我们联系外面的救援。” 陈凌看了看一旁的王存业,老人轻轻摇头。 “伊娃,索菲娅女士,”陈凌语气平和但坚定,“我很理解你们的处境,但我确实有要事在身。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指条路……” 他指向东南方向:“从寨子往下走三里地,有个岔路口,往右拐能看到一条驮道,顺着走半天功夫就能到青石崖乡。那儿有卫生所,也比这里好联系外界。” 伊娃急切地道:“可是我们人生地不熟,而且威廉的腿……” “寨子里有人经常去青石崖赶场。”王存业接话道,“我可以帮你们找个向导,花点钱就行。” 陈凌点点头:“至于你们说的进山搜寻的事,我现在确实抽不开身。不过……” 他顿了顿,“我答应了杰克逊先生帮忙寻找优秀的犬种,那紫麒麟的事,我尽力会去给你们找。等我从港岛回来,或许可以在这方面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伊娃和索菲娅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们显然对这个答复不太满意,但也明白强求不得。 伊娃是向导,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索菲娅。 他们为了紫麒麟付出太多了。 “谢谢您,陈先生。”索菲娅轻声道,“我们会考虑您的建议。” 伊娃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祝您旅途顺利。” 陈凌点点头,转身继续收拾行装。 王存业则招呼寨子里一个年轻后生,低声交代了几句,那后生点点头,朝伊娃她们走去。 显然是去谈向导的事了。 日头升高了,一行人终于准备停当。 陈凌把睿睿抱上马背,王真真则坐在他后面。 王庆文则是牵着驮马,让二老坐上去。 “都坐稳了!”陈凌扯起缰绳,吆喝一声。 豆豆追着跑了好一段路,直到王真真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蹲在原地,发出呜呜的哀鸣。 山风拂面,带来春日的花草香,沁人心脾。 睿睿靠在爸爸温暖的怀里,看着两旁不断后退的山景,突然小声问:“爸爸,豆豆会不会想我跟小姨?” 陈凌轻轻揽紧儿子:“会啊,就像咱们会想它一样。” 睿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又道:“那咱们下次来姥姥家,我给豆豆带肉肉吃,姥爷不给豆豆吃肉肉!” 陈凌笑了,迎着山风朗声道:“好!咱们下次给它带野猪肉吃!” 马蹄嘚嘚,一行人沿着山路向下行去。 下山的栈道比来时显得轻松许多。 风雷镇前两天也下过小雨,被阳光一照,到处都水灵灵的。 春日一切都很新。 树叶绿得发亮,风一吹,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睿睿吃饱喝足,昨晚睡得很好,此刻精神头十足,坐在马鞍前,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爸爸!快看!大河!水好多呀!” 他指着山下蜿蜒流淌、波光粼粼的大河喊道。 陈凌望去,风雷镇这边的大河的水位,水流向来湍急,哗哗的水声在山谷间回荡,显得很有气势。 河面宽阔处,甚至能看到一些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打着旋儿向下游漂去。 “是啊,今年春天雨水足,雪化得也透,河水涨得快是好事,浇地不愁了。” 王存业点点头,心里却隐约觉得这水位涨得似乎比往年同期要猛一些。 王庆文牵着驮马,走在旁边,接话道:“是啊,开春这几场雨下得是时候,水涨得快。” “今年不是旱年啊,就是今年出门打工的少了太多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学校有几个老师,家属在市里厂子上班的,最近老往学校跑,唉声叹气的,说是厂子效益不好,可能要……要下岗了。” “下岗?” 王真真坐在自行车后座,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大哥,下岗是啥?放假吗?” 王庆文苦笑一下,摸了摸妹妹的头:“放假是高兴事,下岗……唉,就是没活儿干了,厂里不要了,得自己回家另找饭吃。” 陈凌闻言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就是九八年的下岗潮。 他知道这是经济转型阵痛期不可避免的现象,大批国企职工会失去铁饭碗,对未来充满迷茫。 但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这么严重?”陈凌配合着露出凝重的表情:“市里哪些厂子?” “听说好几个大厂都悬乎。” 王庆文叹了口气:“纺织厂、机械厂、还有那个挺大的五金厂,都传要裁人。” “我们学校有个张老师,他妹子嫁到了市里,原本是风光的事,在纺织厂干了十几年了,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就怕名单上有她。” 他看向陈凌,带着点庆幸和感慨:“还是咱们山里好,好歹有块地种,饿不着。凌子,我就是有点担心,你们那方便面厂子受影响不。” “不影响,两码事。” “那就好,我就怕你投入多了,会赔钱。” 陈凌点点头,没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十几年,城乡差距会进一步拉大,进城务工的浪潮也会越来越猛。 不过这些没必要现在说,徒增焦虑。 他有自己的计划和布置,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没必要跟别人说。 “咱们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勤快点儿,日子总能过下去。” 陈凌含糊地应了一句,转移了话题:“大哥,你们老师工资还能按时发吧?” “发是能发,就是听说以后啥教师补贴可能要悬了。” 王庆文摇摇头:“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知足了。” 这时,路边的溪流里传来“扑通”一声,一只肥硕的青蛙跳进了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哇!大蛤蟆!” 睿睿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指着溪水兴奋地叫。 王真真也顺着望去,只见那条从山上汇入大河的小溪,水流丰沛,清澈见底。 能看到不少小鱼小虾在水草间灵活地游动。 溪边的石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上面趴着几只正在晒背的褐色山蛙。 “今年水好,山里的东西也多了。” 陈凌看着溪流说:“这一路过来,看到的好几处小溪小沟,水都比往年大,鱼啊蛙啊也显得多。” “可不嘛。” 王存业早就注意到了:“开春那场大雪攒足了,这几场雨又接上了劲儿。” “你看那边山坡上,羊胡子草、野苜蓿都长得飞快,绿油油的一片。野鸡野兔肯定也少不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扑棱棱”飞起几只羽毛华丽的野鸡,惊慌地叫着,落到了更远的山坡上。 “哈哈,等过段时间把阿福阿寿带过来逛逛,这些家伙的日子就没那么舒坦了。” 陈凌笑道。 猛兽归山,山林里的食物链自然会重新达到平衡,这些小型猎物的警觉性会变得更高。 该给它们上一课了。 王真真一听提到老虎,立刻来了精神,晃着腿问:“姐夫姐夫,大老虎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想我?它们还认识我吗?” “认识,肯定认识!” 睿睿抢着回答,小脸满是骄傲:“大脑斧乖!让睿睿摸!还……还帮爸爸打坏蛋!” 他努力回想那天陈凌制服公羊的英姿,虽然记忆有些混淆,但不妨碍他替老虎吹牛。 陈凌被儿子逗乐了:“对,它们可想你了,就等你回去带它们满山跑呢。” 第八百八十九章 扣子,牛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陈王庄时,日头已经偏西。 村口的水库大坝上,几个正端着碗吃饭闲聊的老太太瞧见这阵仗,立刻笑逐颜开地嚷嚷起来: “哎哟!富贵接真真回来啦!存业和秀兰也来了!” “可不是嘛!还有庆文也跟着哩,这一大家子,可真齐全!” 还没有进村,黑娃和小金便如同两道黑色闪电般疾驰而来,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尾巴摇得像旋风一般,亲昵地围着马匹打转,用硕大的脑袋蹭着陈凌的腿。 又小心翼翼地嗅着马背上新来的家人。 “黑黑!小金!” 王真真兴奋地大叫,翻身就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立刻扑过去搂住黑娃的脖子,小脸在厚实的皮毛上使劲蹭。 同时又对着小金一阵亲昵。 “你们两个大块头,想我了没有?嘿嘿嘿,小金你好热情哇。” “你对别人不热情,对我这么热情,我好好好奖励你。” 还真别说,黑娃小金两个,见到王真真,那兴奋和亲昵劲,就别提了。 王真真在陈王庄的时候,是经常带它们玩的。 不用多说,感情好得很。 就在王真真跟两狗闹腾。 陈凌几人跟村民说话的时候,王素素也抱着乐乐,梁红玉则抱着的康康迎了出来。 黑娃小金那么灵性,早早的就跑出家门迎接了。 王素素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爹!娘!你们可算来了!”王素素脸上漾开喜悦的笑容,眼角的疲惫都被冲淡了几分。 “姐姐!” 王真真像只出笼的小鸟,扑向王素素,然后好奇地低头去看康康和乐乐。 “哎呀!康康乐乐!都快不认识小姨了!长这么大啦!” 高秀兰一下驮马,眼睛就黏在两个小外孙身上挪不开了。 她快走几步,从王素素怀里接过正咿咿呀呀伸手的乐乐,又弯腰仔细瞅着正努力仰头看她的康康,眼圈瞬间就红了: “哎哟我的乖孙哟!这才多久没见,胖了这么多,模样也开了,瞧瞧这小胳膊小腿,真有劲儿!” “都会站了是吧?哎哟哟……” 王存业也放下简单的行李,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康康嫩乎乎的小脸蛋,康康也不怕生,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外公,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甚至伸出小手想去抓外公的手指。 老爷子脸上严肃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像!真像凌子啊,跟睿睿那时候也差不多,虎头虎脑的,结实!” 王真真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爹,娘,你们光说弟弟妹妹,睿睿说话现在可清楚了,跑起来我都快追不上了呢!” 睿睿一听提到自己,立刻从爸爸腿边钻出来,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告:“睿睿长大啦!能骑大马!还能……还能帮爸爸喂大脑斧!” 他虽然还不太能完全理解时间的流逝,但能感觉到外公外婆的惊喜,小脸上满是骄傲。 陈凌和王素素相视一笑,看着老人们为孩子点滴成长而流露出的由衷喜悦,心里都暖融融的。 这种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平凡却珍贵,是任何外在的成就都无法替代的幸福。 “他红玉姨,你这阵子辛苦了,多亏了你啊。”高秀兰也不忘拉住梁红玉的手。 “应该的,咱们亲如一家,都是应该的。” 梁红玉也乐和和的说道。 “行了,别都在村口站着了,快回咱们家歇歇脚。” 王素素招呼着:“阿凌,快把小青马骑回去,把咱家拖拉机开出来,真不该让你骑马去的,回来这么麻烦。” 高秀兰瞪她:“你这说的,当时凌子也不知道山路啥情况啊。” 陈凌赶紧说没事,就赶紧骑马回家,开过拖拉机来,把一家子人接回来农庄。 虽然农庄没什么变化。 但下车后,王存业还是背着手,开始在里里外外转悠。 鸡鸭鹅在角落啄食,后院里小白牛安静地反刍,屋檐下燕子衔泥筑巢,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和井然有序,老爷子眼里满是赞许。 不过,当老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农庄后院廊檐下,那两个如同小山般匍匐的庞大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时候。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嘞个老天爷……那…那是阿福阿寿?” 高秀兰也猛地抬头望过去,看清那两只几乎比记忆中大了整整一圈、皮毛油亮、肌肉贲张、即便趴卧也散发着骇人威势的巨虎时。 心头也是猛地一咯噔,怀里拿的奶瓶都差点脱手。 这哪还是去年离开时那两只半大虎崽? 这分明是两只真正的山林霸主! 那体格,那眼神,安静蛰伏时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人感到脊背发凉。 “凌、凌子……”高秀兰声音发紧: “这…它们……还认得我跟你爹不?这…这太大了,瞧着瘆瘆人……” 也难怪二老害怕,阿福阿寿这大半年在动物园好吃好喝,加上本就天赋异禀,体型发育极其迅猛,如今肩高已近一米,体长超过两米五,趴着都像两座小肉山。 站起身更是骇人,与当初离家时不可同日而语。 陈凌见状,连忙笑着安抚:“爹,娘,别怕别怕!它们就是长得快了点儿,性子没变,还认得自家人呢!” 说着,他率先走过去,拍了拍阿福硕大的脑袋。 阿福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琥珀色的巨眼看了看主人。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火车头似的“呼噜”声,用大头亲昵地蹭了蹭陈凌的手。 阿寿也抬起头,甩了甩粗长的尾巴。 “来来,爹,娘,你们过来摸摸,它们肯定记得你们。”陈凌招手。 王存业到底是老把式,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在高秀兰担忧的目光中,试探着慢慢走上前。 他先是谨慎地伸出手,在阿福鼻子前晃了晃,让它嗅嗅气味。 阿福鼻翼翕翕动两下,似乎辨认出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温顺,甚至主动把大脑袋往老人手底下凑了凑。 王存业心中一喜,胆子大了些,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阿福宽厚的额头上,抚摸了两下。 阿福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哎哟……还真认得!真认得!” 王存业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转头对高秀兰道: “老婆子,快来!没事!还是咱家那大猫!” 高秀兰见老伴没事,也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上前,颤抖着手摸了摸阿福脖颈旁厚实柔软的皮毛。 阿福似乎觉得痒,轻轻晃了晃大脑袋,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一下高秀兰的手心,湿漉漉、热乎乎、又带着倒刺的触感吓得她“哎呦”一声缩回手。 随即又噗嗤笑出来:“舔我!它舔我!真还认得!” 陈凌笑着引导:“阿寿,看看谁回来了?还认识不?” 阿寿似乎对王存业更感兴趣,它凑过巨大的头颅,先是嗅了嗅老人身上熟悉的旱烟和山野气息,然后目光落在他旧棉袄袖口那颗磨得发亮的牛角扣子上。 忽然,它像是想起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顽皮,张开大嘴,精准地、轻轻地用牙齿叼住了那颗扣子,脑袋微微一甩—— “啪嗒。” 一声轻响,那颗结实的牛角扣子竟被它轻而易举地嗑了下来,落在嘴里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味道不对,又“噗”地吐了出来。 然后抬头看着王存业,喉咙里发出委屈似的“呜噜”声,仿佛在抱怨:“这玩意儿还是这么硬,不好吃!”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是一愣。 王存业先是一惊,随即猛地想起什么,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哎呀!是它是它!没错!这憨货!” “去年它就老惦记我这扣子!趁我打盹盹儿偷摸啃了好几回!这毛病还没改!” “哈哈哈!真没忘!真没忘啊!” 高秀兰也彻底放下心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不是嘛!这傻阿寿,就稀罕你爹这扣子!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呢!这傻孩子……” 这一下,所有的陌生感和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 二老围着两只巨虎,又是摸头又是挠下巴,欢喜得不得了。 阿福阿寿也极通人性地享受着老人的爱抚,时不时用大头蹭蹭他们,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温顺亲昵的模样,与它们骇人的体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显得格外有趣。 和阿福阿寿玩闹一会儿之后。 高秀兰抱着乐乐,拉着康康的小手,和王素素进了屋,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好,家里收拾得真利索,娃娃们也带得干净,素素你辛苦了……” “不辛苦,娘,都是阿凌在干,睿睿也懂事了不少。”王素素笑着给母亲倒上热茶。 稍事休息后,陈凌从麻袋拿出来从长乐乡屠宰场买回来的那个大牛头。 “爹,娘,你们歇着,晚上咱弄点好吃的。我把牛头,收拾好了炖上,晚上吃牛头宴!” “今天晚上就吃牛头啊……” 王存业闻言挑了挑眉:“那玩意儿收拾起来可费功夫,膻味重,得花功夫。” “爹您就瞧好吧,我处理这玩意儿有秘方,炖好了香得很,胶质足,最是滋补。” 陈凌自信满满地挽起袖子。 说干就干。 他走到院角,把那硕大的牛头拎到井台边。 这牛头已经请屠宰场的人初步处理过,去了毛和大部分皮,但细节处还需仔细收拾。 他打上井水,拿出快刀和硬毛刷,开始仔细刮洗剔除残留的毛根和杂质。 睿睿和王真真好奇地围在旁边看热闹,被那巨大的牛头和略显狰狞的牛角吸引,又想靠近又有点害怕。 “爸爸,大牛牛……死了吗?”睿睿小声问。 “嗯,为了给咱们提供肉吃,它牺牲了。” 陈凌手下不停,语气平和地解释。 “所以咱们要好好处理,不能浪费,做出最香的味道,才对得起它。” 王真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姐夫,我能帮你干什么?” “去,跟你姐要盆热水来,再拿点葱姜蒜。” “好嘞!” 高秀兰和王素素也没闲着,开始准备其他配菜和晚饭。 王存业则蹲在旁边,抽着旱烟,看女婿熟练地操持,偶尔提醒一句:“耳蜗那块最藏泥,得用铁丝捅捅再冲……对,鼻腔那里也得洗净,血水放干净了才不腥。” 陈凌手法利落,先用火燎烤。 再焯水、刮洗、劈开。 颅骨已初步劈开,去杂之后,脑髓另做他用…… 一步步有条不紊。 王存业还能插上几句话,王庆文都帮不上忙,只能去逗小外甥和外甥女。 又时不时试探着去和阿福阿寿说话,交流,想跟两头长大的老虎培养感情。 陈凌见了好笑,很快就将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牛头肉切成大块,准备下锅。 大锅中,烧热油,下入大量葱段、姜片、蒜瓣、干辣椒、花椒爆香。 再加入几勺自家酿的黄豆酱炒出红油和酱香。 然后将牛头肉块倒进去猛烈翻炒,直到肉块表面微微焦黄,均匀地裹上酱料。 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勾得人馋虫大动。 “哇!好香啊!” 王真真使劲吸着鼻子。 睿睿也踮着脚往锅里看:“爸爸,肉肉香!” 翻炒均匀后,陈凌倒入大量开水,没过所有肉块,再加入桂皮、八角、香叶、一小撮丁香和几颗冰糖,最后浇上小半碗黄酒。 大火烧开后,撇去浮沫,然后转为小火,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慢慢地咕嘟起来。 “行了,让它自个儿慢慢炖着吧,没两个时辰不入味。” 陈凌拍拍手:“这火候得足,炖到筷子一戳就烂,那胶质全都出来了,才叫一个香。” 天色渐渐暗下来,灶膛里的火苗稳定地舔舐着锅底,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美妙声响。 香气越来越醇厚,从浓郁的酱香逐渐转化为一种令人垂涎的肉香和胶质香。 晚饭时,先吃了些简单的饭菜垫肚子,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飘向了那口咕嘟作响的大锅。 等到夜色完全笼罩村庄,星星点点亮起灯火时,陈凌终于揭开了锅盖。 刹那间,一股极其霸道的、混合着浓郁肉香、酱香和辛香料复合香气的白雾冲天而起,真是能把人香一个大跟头!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浓稠油亮,深红色的牛头肉块颤巍巍地浸在其中,色泽诱人,肉眼可见的软烂。 陈凌用筷子轻轻一戳,一块带皮的肉便轻松分离下来,露出里面纹理分明、吸饱了汤汁的肉质。 “好了!出锅!” 他将肉块捞到大盆里,撒上切好的香菜段和葱花。 王素素则麻利地盛出了一大碗热气腾腾、汤汁浓白的手擀宽面。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中间是那一大盆令人震撼的酱香牛头肉,旁边还有用牛杂煮的汤涮的青菜,以及几个清口的小菜。 就这么开始回家的第一顿家宴。 第八百九十章 春防 “来,爹,娘,大哥,咱们开吃了!” 陈凌给二老各夹了一块最丰腴的带皮肉。 王存业夹起肉,先吹了吹气,放入口中。 那肉几乎无需咀嚼,舌尖轻轻一抿,富含胶质的肉皮和酥烂的瘦肉便化在口中。 极致的咸香、鲜甜、微辣和醇厚的酱香完美融合,冲击着味蕾。 老爷子眯起眼,细细品味,半晌才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嗯!香!烂乎!入味!一点膻味没有!” “还得是凌子的手艺,我想你这口肉想好久了,没想到啊,这么短时间就能炖这么好!” 高秀兰也吃得连连点头,顾不得烫嘴:“好吃!真香!这肉炖得,没牙老太太都能吃!” “以后家里过年过节想做点好饭,这事还得是让凌子来。” 王真真和睿睿早已吃得满嘴流油,小手抓着肉,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满了亮晶晶的酱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俩抢。” 王素素笑着拿手绢给他们擦嘴,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眼中露出满足之色。 这牛头肉的火候和调味,确实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浓香满口。 就连黑娃和小金,也分到了一些剔骨的碎肉和汤汁拌饭,吃得呼噜呼噜响,尾巴摇得欢快。 阿福阿寿则懒洋洋,守着人们脚边舔骨头。 一顿牛头宴,吃得一家人心满意足,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收拾完碗筷,喝茶消食,就早早睡下了。 ……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农庄周围。 果园之中,一群喜鹊“喳喳”叫着,跳来跳去,啄食着昨夜残留的露珠和早起的虫儿。 陈凌起了个大早,灶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王素素正在忙活一家人的早饭。 他利索地洗漱完毕,从里屋拎出那个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旧药箱。 “这么早就要去乡里?”王素素端着一碟咸菜走出来,轻声问道。 “嗯,趁早去,把疫苗拿回来。春防这事拖不得,早弄完早安心。” 陈凌打开药箱检查了一下,针筒、针头、消毒棉、记录本,一应俱全。 “今天要是不去一趟,老巴估计要等急了。” “那你路上慢点,吃了早饭再走吧?” “不吃了,到乡里随便对付一口,赶早不赶晚。” 陈凌扣上药箱,走到炕边看了看并排睡得香甜的三个娃娃。 睿睿四仰八叉,康康和乐乐则像两只小考拉,依偎在一起。 他嘴角不由泛起笑意,挨个轻轻摸了摸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这才转身出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和草木清香。 小青马早已备好鞍,见到主人,亲昵地打了个响鼻。 陈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轻快的马蹄声便踏破了村庄的宁静。 路过打麦场时,已经有不少乡亲在了。 王来顺正指挥着几个半大小子清理场地,搬来几张长条桌和板凳。 “富贵,这么早就去拿药啊?”王来顺远远地招呼道。 “五叔,你们更早啊!场地都收拾出来了?”陈凌勒住马笑道。 “那可不!春防是大事,咱村现在牲口多,又是你来跟咱们村免费打疫苗,这得更上心!” “等你回来,保准弄得妥妥当当!” “成!那你们先弄吧!” 陈凌点点头,策马出了村。 一路上,遇到不少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乡亲,跟他打招呼。 知道他要给村里的家禽牲口打疫苗了。 不过还是要抢先去地里除除草。 到了长乐乡兽医站,老巴果然早已等候多时。 院子里堆放着好几个贴着标签的疫苗箱子。 “哎呀富贵!可算把你盼来了!” 老巴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迎上来,“疫苗都在这儿了,鸡瘟、鸭瘟、猪瘟的,还有牛羊的口蹄疫疫苗,都按你上次报的数领的,只多不少!” 陈凌跳下马,打开保温箱仔细清点,冰袋都冻得硬梆梆,疫苗瓶排列整齐:“没问题,老巴哥,辛苦你了。” “嗨,我辛苦啥,跑腿的活儿。接下来就得看你的了!” 老巴帮着把保温箱捆到马鞍后的驮架上,“我这已经老了,这两年就指望你先帮衬一下,剩下的也得赶紧带带徒弟,不能老让你麻烦。” “可别这么说,显得多身份。” 陈凌笑着拍拍驮架,“那我先回了,村里还等着呢。” “快去吧!需要人手帮忙就说,我随时过去!” 赶回陈王庄时,日头已经升高,打麦场上比之前更热闹了。 不仅桌椅板凳齐全,王来顺把大喇叭也搞过来来,正试音呢:“喂?喂喂?咳咳,各家各户注意了啊,都把自家的鸡鸭鹅、猪牛羊牵到打麦场来排队!” “富贵要开始打疫苗了,免费打疫苗了哈!” 年前年后村里许多人在陈凌的林场干活,现在都有乡亲在那边守着,拿着陈凌一份工资。 不过嘛,陈凌觉得自己其实给的并不多。 那么疫苗上就给乡亲们免了吧。 场子边上,王存业和高秀兰也来了,带着娃娃热闹。 王庆文则正帮着维持秩序,顺便跟赵玉宝谈论写作的事。 他想着写一些山里的奇闻轶事,偏悬疑的,赵玉宝给他讲解技法。 阿福和阿寿这两只巨虎居然也在,它们没趴在角落,而是被睿睿和王真真一左一右地“挟持”着,蹲坐在场子入口附近。 两只老虎显然对这人声鼎沸的场面有点不适应,但还算安静,只是巨大的脑袋不时转动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乱哄哄的家禽家畜。 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压抑的“呜噜”声。 说来也怪,那些平日里的“战斗鸡”、“暴躁鹅”,此刻在两只山大王无形的气场镇压下,竟然都老实了不少。 虽然还是免不了叽叽嘎嘎、哼哼唧唧,但炸窝、乱窜的情况少了很多,大多缩着脖子,显得格外“乖巧”。 “有老虎镇场子,就是好使!”王来顺对着喇叭得意地夸了一句,引来一片笑声。 陈凌也乐了,赶紧下马,招呼等在一旁的王立献、王聚胜几人帮忙卸下疫苗箱。 搬到临时充当工作台的长条桌后。 “富贵叔,先给俺家的鸡打吧!俺家鸡多,怕一会儿闹起来不好抓!”一个半大小子拎着个硕大的鸡笼子挤到前面。 “去去去,二蛋,排队去!没看大伙都等着哩?”王来顺挥着喇叭维持秩序。 “开始吧!”陈凌洗了手,戴上手套,动作麻利地打开保温箱。 取出疫苗瓶,安装针头,抽取药液,一气呵成。 第一个上来的是王立献家的大公鸡,被六妮儿牢牢固定在怀里。 “富贵叔,快给它打,这大公鸡可沉了。” 那公鸡平时威风凛凛,此刻在陈凌手中却格外温顺,只是稍微扑腾了一下翅膀。 陈凌看准部位,快、准、稳地一针下去,推药,拔针,动作流畅无比。 “好了,下一个!” “嘿!真利索!跟给蚊子叮一口似的!” 旁边围观的人啧啧称赞。 队伍有序地向前移动。 家家户户拎着鸡鸭,牵着猪羊,甚至还有牵着小驴驹的,场面热闹非凡。 娃娃们更是把这当成了聚会场,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逐打闹。 王真真俨然是回来就是孩子王,带着一群小豆丁,一会儿好奇地围观打针,一会儿又跑到阿福阿寿身边,试图拿草叶去逗弄它们巨大的爪子。 阿福似乎对旁边麦田里某种动静更感兴趣。 它巨大的脑袋转向那片绿油油的麦浪,鼻翼翕动,突然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然后…… 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猫,猛地扑进柔软的麦苗里,惬意地打了个滚! 厚实庞大的身躯压倒一小片麦苗,它似乎觉得很舒服,又来回滚了两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阿寿见状,也踱步过去,有样学样地躺下打滚。 两个山大王此刻毫无威严,倒像是两只在猫薄荷里沉醉的大猫咪,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俩大家伙,还挺会找乐子!” “麦苗软和,蹭痒痒舒服呗!” 陈凌忙里偷闲看了一眼,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只要它们不吓唬牲口,爱玩就玩吧。 就在这时,阿福似乎又在田埂埂边发现了什么。 它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一个土洞,鼻子使劲嗅着。 很快,它从洞里扒拉出一条惊慌失措的、细长的四脚蛇! 那四脚蛇吓得僵直装死,阿福用巨大的爪子尖好奇地拨弄着它,看着它扭动,玩心大起。 阿寿也凑过来,低头研究这个新“玩具”。 不过它们似乎知道这东西不能吃,只是玩闹,并没有伤害它。 玩了一会儿,四脚蛇趁其不备,嗖地钻回洞里不见了。 阿福阿寿也不在意,又开始在麦田里搜寻新的乐趣,比如追逐一两只低飞的蝴蝶,或者试图按住蹦跳的青蛙。 它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和欢笑,也给这忙碌的打疫苗现场增添了许多轻松和乐趣。 打针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或许是有老虎“镇场”,也或许是陈凌手法确实高超温柔。 牲口们都比往年配合许多。 就在快晌午,疫苗打了一小半的时候,天际忽然传来几声清越悠长的鹤唳! “唳——唳——”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几个优雅修长的白色身影,正排成不太整齐的“人”字形,由远及近。 向着村西山中湖的方向飞去。 它们脖颈修长,双腿笔直,翅膀扇动间姿态优美非凡,在阳光下如同仙灵。 “是丹顶鹤!去年的丹顶鹤又飞回来了!”眼尖的王真真第一个跳起来喊道。 “哎呀!真是!它们没忘了咱们这儿!” “快看!它们往山里湖那边飞去了!是去找去年那个窝了吧?” 乡亲们顿时兴奋起来,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丹顶鹤去而复返,这在村民们看来是祥瑞,是这片水土好的证明! 正在麦田里打滚的阿福阿寿也昂起头,好奇地注视着天空掠过的白影,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沉哼声。 这时,一直在场边安静作画的钟教授放下了画笔,脸上带着陶醉和满足的笑容。 他的画板上,不仅生动捕捉了陈凌专注打疫苗的神情、乡亲们排队的热闹场景、娃娃们嬉戏的天真烂漫、老虎在麦田打滚的憨态。 更在远景的天空上,添上了那几只姿态优美的丹顶鹤。 “好!真好!祥瑞归来,猛虎镇宅,人畜安康,百业兴旺!这才是真正的田园牧歌,人间仙境啊!” 钟教授抚掌轻叹,对这幅即兴之作满意至极。 陈凌也望着丹顶鹤消失的山林方向,心里却是清楚,这些丹顶鹤其实一直没走。 这些大鸟比一般人想象的要抗冻。 抗冻指数能跟在西伯利亚生存的大雁相比。 过了晌午没多久,打麦场上的忙碌渐渐接近尾声。 最后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羔被陈凌利落地打完针,放下地,立刻钻回母羊肚子底下。 陈凌直起腰,轻轻捶了捶后背,长舒一口气。 “完活儿!各家都把牲口牵好喽,刚打完针,回去让它们歇歇,那些鸡刚打完疫苗,不要惊着,不然容易不下单!”他扬声招呼道。 “好嘞!富贵今天辛苦了!” “富贵叔,忙活大半年,马上又要出远门,晚上来俺家喝酒吧,俺买了大猪头!” 乡亲们纷纷道谢,牵着自家变得格外温顺的牲口,说说笑笑地散去。 场上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蹄印和草屑。 王立献、王聚胜几人帮着把桌椅搬回旁边库房。 王素素走过来,递给陈凌一条湿毛巾:“擦擦吧,一头的汗。累坏了吧?” “还行,活动活动筋骨,舒坦。”陈凌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冰凉井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睿睿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给我玩那个!” 他说的是疫苗针。 王真真也早就盯上疫苗针了。 “姐夫你把针头掰了再给他,然后给我两个,我也要玩!” “这是给牲口打的,不卫生,回家拿新的吧。” “好吧,那就玩新的。” “回去我给阿福阿寿也打针,嘿嘿。” 阿福阿寿这时踱步过来,巨大的身躯投下阴影。 它们似乎知道主人忙完了,用大脑袋蹭蹭陈凌,喉咙里发出表示关心的“呜噜”声。 然后大脑袋瞥向王真真。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乖,不给你们打针。” 陈凌笑着拍拍它们,“走,回家!犒劳犒劳你们,今天给你们加餐!” 第八百九十一章 老河湾 过了晌午,阳光变得柔和温暖,晒得人懒洋洋的。 送走了赶回学校忙工作的王庆文,陈凌看着院子里吃饱喝足。 有些百无聊赖的几个娃娃和那两只同样显得有些慵懒的巨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睿睿,真真,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玩!”陈凌笑着招呼。 “去哪呀姐夫?”王真真立刻从板凳上跳起来,眼睛放光。 “爸爸,玩什么?”睿睿也丢下手里的小白象,扑过来抱住陈凌的腿。 “去村南老河湾!” 陈凌大手一挥:“摸鱼捉虾,捞田螺河蚌去!晚上咱们炒螺蛳吃!” “哇!好呀好呀!” 王真真欢呼雀跃:“我最会摸螺蛳了!” 睿睿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干啥,但看小姨这么兴奋,也跟着蹦跶:“睿睿也去!摸鱼鱼!” 正在廊下打盹的阿福阿寿似乎听懂了“出去玩”的意思,巨大的脑袋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望向陈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点期待的“呜噜”声。 “对,带你们一起去!正好天气暖和了,给小青、小白也洗个澡,它们一冬天没痛快下水了。” 陈凌笑着过去揉了揉两只大老虎毛茸茸的耳朵。 说干就干。 陈凌找出几个大小不一的竹篓、木桶和抄网。 王真真赶忙拎起一个小竹篓,睿睿也学样非要抱一个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小桶。 高秀兰不放心地追出来:“凌子,看着点娃,河边石头滑!” “知道了娘!放心吧!” 陈凌应着,一手牵起睿睿,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王真真。 两只巨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步伐沉稳地跟在后面,像两座移动的堡垒。 陈凌先去马棚牵出小青马,又去牛栏牵出小白牛。 小白牛一听说要下水,兴奋地“哞哞”叫了两声,蹄子轻快地刨着地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刚走到村口打麦场附近,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童声叫住了。 “富贵叔!小姑姑!你们去哪玩呀?” “带我们一个呗!” 只见六妮儿领着一群小娃娃,大概七八个,有男有女,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奇怪的“组合”。 大人、小孩、马、牛、两只吓死人的大老虎…… 王真真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我们去老河湾摸螺蛳抓鱼!我姐夫带我们去!” 六妮儿他们一听,眼睛都亮了,但又畏惧地看了一眼那两只安静蹲坐的老虎,不敢靠前。 陈凌笑道:“想去就一起去吧,都回家拿个小桶篮子什么的,记得跟家里说一声,别让大人着急。” “噢!太好了!” 娃娃们欢呼一声,作鸟兽散,飞快地跑回家拿工具并告知家长。 没过多久,队伍就壮大了将近一倍。 十来个半大不小的娃娃,每人手里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容器,兴奋地簇拥着陈凌他们,叽叽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阿福阿寿似乎有点不适应这么多吵闹的小不点。 但看在陈凌的面子上,只是偶尔甩甩巨大的尾巴,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睿睿和王真真则彻底成了孩子王,骄傲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春天的老河湾,水位比冬天涨了不少,河水清彻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岸边的水草丰茂,绿油油地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河滩上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踩上去有些滑腻。 几棵老柳树垂下的枝条几乎要碰到水面,发出嫩绿的新芽。 “到啦!就在这儿!” 陈凌选了一处水流平缓、岸边有浅滩和淤泥的地方,这里螺蛳和河蚌通常比较多。 他把小青马和小白牛的缰绳拴在柳树上。 小白牛早已迫不及待,率先“噗通”一声就下了水,舒服地泡在河里,只露出个大脑袋和脊背,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满足的“哞”声。 小青马则优雅地踱步到浅水处,低头饮用着清澈的河水。 “好了,娃娃们,就在这片浅水区玩,不许往深水区去!听到没?”陈凌大声叮嘱。 “知道啦!”娃娃们齐声应道,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脱了鞋,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 “哇!水凉凉的!”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叫道。 “好多小鱼!看我抓!”一个黑瘦的男娃娃猛地一扑,水花四溅,却捞了个空,惹来一阵哄笑。 王真真是老手了,她拎着竹篓,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水底的石块和水草根部。 很快,她就发现目标,伸手一摸,抓起一个黑褐色的大田螺:“看!第一个!” 睿睿学着小姨的样子,笨拙地在水里摸索,小胖手抓起一把沙子,啥也没有,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陈凌笑了笑,也脱下外衣和鞋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拿起抄网,走向稍深一点的水域,那里水草丰美,是鱼虾藏身的好地方。 阿福和阿寿对下水似乎有些犹豫。 它们在岸边踱步,巨大的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河水,又缩回来。 老虎天生会游泳,但它们显然不像水牛那样亲水。 最终,它们选择在岸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趴了下来,像两个监工,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看着眼前这群两脚兽和小不点在河里忙活,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陈凌一网下去,再提起时,网里就有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小白条鱼和几只透明的小虾米。 “富贵叔好厉害!”娃娃们羡慕地惊呼。 陈凌把鱼虾倒进睿睿抱着的小桶里,小家伙高兴得直蹦,水花溅了旁边六妮儿一身。 “睿睿乖,看着鱼,别让它们跳出来了。”陈凌笑着又下了几网,收获颇丰。 摸螺蛳的主力其实是王真真和六妮儿这几个稍大点的女孩。 她们眼尖手快,不一会儿各自的竹篓里就铺了一层黑压压的田螺。 “这里河蚌好大!”一个男娃娃在淤泥里踩到一个硬物,费劲地挖出来,是一个比他巴掌还大的河蚌,沉甸甸的。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其他娃娃立刻围了上去。 陈凌也来了兴致,他走到那片淤泥区,用脚仔细地探踩着。 很快,他也踩到一个大家伙。 他弯下腰,双手伸进淤泥里,摸索着,用力一拔! “哗啦”一声,一个足有钵子大小的巨大河蚌被他捞了出来! 褐色的蚌壳上布满深色的纹路,沉甸甸、湿漉漉的,看着就年头不短。 “我的妈呀!这么大!”所有娃娃都惊呆了,连王真真都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就连趴在石头上的阿福阿寿都被惊动了,抬起巨大的脑袋,好奇地望着这个巨大的“石头”。 “嘿嘿,今晚加餐,葱烧河蚌肉!”陈凌得意地把大河蚌放进一个专用的木桶里。 阳光暖暖地照着,河水清凉,娃娃们的笑声、惊呼声、泼水声此起彼伏。 睿睿彻底玩疯了,小裤衩湿透了,脸上身上都沾了泥点子,像个快乐的小泥猴。 他试图去抱小白牛泡在水里的脑袋,可惜够不着。 他又跑去想拉阿福下水,被大老虎用鼻子轻轻拱开。 陈凌看着娃娃们玩得开心,自己也仿佛回到了童年。 他不仅用抄网,有时看准了鱼,甚至徒手去抓,速度极快,一抓一个准,引得娃娃们阵阵崇拜的欢呼。 他还教娃娃们怎么识别河蚌呼吸孔冒出的小气泡,怎么从石头缝里掏虾。 时间过得飞快,带来的桶和篓子渐渐都满了。 除了大量的田螺、河蚌和小杂鱼,陈凌还捞到了几条半斤多的鲫鱼和一条惊慌失措的黄辣丁。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太阳快下山了,咱们该回去了!”陈凌看看天色,招呼娃娃们上岸。 娃娃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陆续上岸。 一个个小脚丫踩在草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王真真和六妮儿炫耀地比着谁摸的螺蛳多。 睿睿则守着他的小桶,生怕他的“战利品”跑掉。 陈凌把最后的收获归拢好,然后重点给小青马和小白牛洗澡。 他拿起刷子,蘸着河水,仔细地刷洗着小青马的鬃毛和身体。 小青马舒服地打着响鼻,时不时用脑袋蹭蹭陈凌。 小白牛更享受,整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脑袋,陈凌给它刷洗牛角和脊背时,它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 阿福阿寿似乎觉得给大块头洗澡很有趣,从石头上下来,踱到水边,伸出巨大的爪子,学着陈凌的样子,好奇地拍了拍小白牛浸在水里的屁股。 小白牛吓了一跳,“哞”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溅了两只老虎一身。 阿福阿寿甩甩毛茸茸的大脑袋,似乎觉得这游戏不错。 山风吹来,带着河水的凉意和田野的芬芳。 陈凌招呼娃娃们穿好鞋,收拾好东西。 他一手拎着沉甸甸的水产,一手牵着睿睿。 王真真和六妮儿抬着一篓螺蛳,其他娃娃也互相帮忙拿着工具。 两只老虎跟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地走着。 小白牛和小青马也洗得干干净净,毛色油亮,轻松地跟在旁边。 满载而归的队伍,洒下一路欢声笑语,朝着炊烟袅袅的村庄走去。 回到农庄,高秀兰和王素素看到这么多收获,也是惊喜不已。 “哎哟,摸这么多!这大河蚌成精了吧?”高秀兰看着那个巨无霸河蚌啧啧称奇。 “晚上咱们就吃这些!” 陈凌笑道:“睿睿真真,带六妮儿他们去洗手换衣服,别着凉了。” 娃娃们分了各自摸的螺蛳,欢天喜地地回家了,并约定明天还来玩。 陈凌则开始忙活晚饭。 他把田螺倒入一个大盆里,滴上几滴香油,让它们吐沙。 把河蚌撬开,取出肥厚的蚌肉,清洗干净。 小鱼小虾收拾出来,准备油炸。 王真真帮忙烧火,王存业则处理那条鲫鱼,准备炖汤。 锅里烧水,加入葱姜料酒,将蚌肉焯水捞出切片。 另起油锅,下入干辣椒、花椒、葱姜蒜爆香,倒入蚌肉片猛火快炒,烹入料酒、酱油,最后撒上香菜段,一盘香辣诱人的爆炒河蚌肉就出锅了。 吐净沙的田螺剪去屁股,清洗干净。 热油锅里下入豆瓣酱、辣椒酱炒出红油,放入田螺翻炒,加入糖、酱油、料酒和适量水,焖烧一会儿,最后大火收汁,撒上葱花和紫苏叶,香辣炒螺蛳香气扑鼻。 小杂鱼和小虾米裹上薄薄一层面粉,放入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撒上椒盐,那是睿睿和王真真最爱的零嘴。 厨房里香气弥漫,勾得人馋虫大动。 睿睿和王真真早就洗得干干净净,换好了衣服,守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 就连阿福阿寿也似乎被这浓郁的香气吸引,从院里踱到厨房门口,巨大的脑袋探进来,好奇地张望着。 “开饭喽!” 当最后一道鲫鱼豆腐汤端上桌,晚饭正式开始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香辣炒螺蛳、爆炒河蚌肉、油炸小鱼虾、清蒸咸肉、凉拌野菜和奶白色的鱼汤,丰盛又接地气。 “来,尝尝这清明螺,是不是赛过肥鹅!”陈凌夹起一颗螺蛳,嗦嗦了一口,螺肉紧实弹牙,鲜辣入味。 “嗯!好吃!真鲜!”王真真嗦螺蛳的技术一流,吃得满嘴流油。 睿睿则专注于炸小鱼,小手拿着,咔嚓咔嚓嚼得香脆,小嘴周围沾了一圈油花。 王存业抿了一口小酒,嚼着劲道的河蚌肉,满意地点头:“这蚌肉炒得好,火候到位,又嫩又入味,下酒好菜!” 高秀兰给娃娃们盛着鱼汤:“多喝点汤,今天玩水了,驱驱寒。” 王素素笑着给陈凌夹菜,说道:“听爹娘说了,长乐乡最近卖熊肉熊皮的多,等咱们去港岛的时候,带一些这个给越民哥那些合伙的朋友们当礼物,你再怎么说也是二老板呢。” 陈凌点头:“知道了,我早点买了,肉什么的不好弄,熊掌、熊胆、熊皮能保存,我明天去乡里打疫苗的时候问一问谁家还有,多买点回来。” 屋外,夜色温柔,繁星点点。 屋内,灯火可亲,饭菜香甜,欢声笑语不断。 阿福阿寿趴在门口,啃着陈凌特意给它们留的、没放调料的烤鱼和蚌肉,吃得也很满足。 第八百九十二章 意外变化 次日清晨,天光放亮,鸟雀啁啾。 陈凌早早起身,将昨日摸回来的,剩下的螺蛳河蚌,该吐沙的换水,该冷藏的放入水塔。 匆匆吃过早饭,他便再次检查药箱,清点疫苗和器械。 “今天去长乐乡,把几个养鸡场的疫苗打了,顺道看看大集,把该买的东西置办齐。” 他对王素素说了一声。 王素素正给乐乐喂蛋羹,闻言抬头:“路上小心点,今天逢大集,人多车杂,看着点小青马,春天公马燥,咱家小青马是母马,太招摇。” “知道。” 陈凌应着,农历二三月是骡马发情期。 揉了揉睿睿睡得乱蓬蓬的脑袋,“在家听妈妈话,爸爸去给大公鸡打针,回来给你带麻糖。” 睿睿迷迷瞪瞪点头,小手还抓着半个馒头。 王真真回来了,有人跟他玩,倒是不嚷嚷跟陈凌出去。 陈凌笑了笑,拎起药箱出门。 小青马早已备好鞍,见到主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陈凌翻身上马,一抖缰缰绳,轻快的马蹄声便嘚嘚响起,踏着晨露未干的村路,往长乐乡方向行去。 越是靠近长乐乡,路上越是热闹。 三三两两的乡亲或挑着担子,或推着独轮车,或牵着驮驮着货物的毛驴,都是往乡里赶集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 新编的竹筐的清香、刚出笼的馒头的麦香、还有牲畜身上的淡淡膻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乡村集市特有的鲜活味道。 “富贵!去乡里啊?”有相熟的村民打招呼。 “哎,去给鸡打疫苗!”陈凌笑着回应。 “还得是富贵!当了大老板,还肯打疫苗嘞,今年春防就指望你了!” “应该的!” 到了长乐乡,集市早已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 充满了生活的喧嚣和活力。 陈凌没有立刻去集市,而是先去了乡兽医站。 老巴早已等在站里,见到陈凌,如同见了救星。 “哎呀富贵!你可来了!疫苗都给你备好了,冰袋都换新的了!” 老巴指着墙角几个保温箱,“按你昨天说的数,只多不少!” 陈凌打开箱子仔细检查,疫苗瓶排列整齐,冰袋冒着丝丝寒气。 “成,老巴哥,谢了!咱们这就去那几个养鸡场。” “走,不然一会儿集上人多!!”老巴连忙道。 两人将保温箱妥善捆在小青马驮架上,一前一后往乡郊的几个养鸡场走去。 春防主要是防鸡瘟。 这年头的家禽养殖,鸡瘟是头号大敌,一旦爆发,往往一死一大片,损失惨重。 其他诸如鸭瘟、小鹅瘟也有,但不如鸡瘟常见和致命。 因此陈凌今天的重点就是给鸡接种疫苗。 第一个养鸡场规模不小,依着山坡建了一排排的鸡舍。 养鸡的是个精干的中年汉子,姓张,早已带着媳妇在门口等候。 “陈大老板!老巴叔爷!可把你们盼来了!这几天我这眼皮老跳,就怕鸡出毛病!” 养鸡场老板急切地迎上来。 “张老哥放心,打了疫苗就塌实了。” 陈凌一边寒暄,一边利落地戴上手套,取出注射器和疫苗瓶。 鸡舍里,成千上万只鸡咕咕叫着,空气中弥漫着鸡粪和饲料的味道。 工人们已经按要求,将需要接种的鸡分批捉好,固定在特制的笼架里。 陈凌手法娴熟至极。 只见他左手持针管,抽取药液,排空空气,右手精准地抓住一只鸡的翅膀根部,找到皮下疏松的部位。 消毒,进针,推药,拔针,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那鸡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轻轻放回笼子。 “好家伙!这手法!神了!”张老哥看得目瞪口呆。 老巴在一旁也是啧啧称赞:“瞧见没?这才是真功夫!又快又轻,鸡都不受罪!咱们以前那打法,跟杀鸡似的,鸡吓得够呛,人也累得半死!” 陈凌全神贯注,手下不停,一只接一只,效率极高。 工人们源源不断地将鸡送来,他几乎不用抬头,全靠手感,准确无误。 不到一个时辰,这个鸡场的几千只鸡就全部接种完毕。 “好了,张老哥。注意观察两天,饮水里加点维生素,减少应激。这几天别换饲料,保持环境安静。”陈凌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叮嘱。 “哎!好好!太谢谢你了富贵兄弟!这是打疫苗的钱,赶紧收好!” 张老哥赶紧把钱递过来。 陈凌也没客气,接过揣进兜里:“下一家是哪个?” “西头老周家的,二娃子家的,还有南坡张寡妇家的,规模小点,但也等着呢。”老巴赶紧道。 “行,走吧。” 一连跑了三个养鸡场,等到把最后一只鸡打完疫苗,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陈凌额角见了汗,但精神头依旧很足。 老巴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富贵,你这越来越厉害了啊,比熟手还熟哩,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我年轻时最利索的时候,也赶不上你一半!” 陈凌笑笑:“熟能生巧罢了。老巴哥,这边完事了,我去集上转转。” “同去同去!我也得买点东西。”老巴连忙道。 两人牵着马,重新汇入熙熙攘攘的集市人流。 正值晌午,集市上越发拥挤热闹。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油炸糕的甜香、卤煮下水的咸香、新鲜瓜果的清香、还有牲畜区的腥臊臊…… 陈凌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采买着家里需要的物什。 给王素素扯了几尺细软的青布,给王真真、睿睿称了几斤酥脆的麻糖和江米条,又买了一些时令的菜籽和花种。 路过肉摊时,他特意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挥舞着砍刀剁骨头,案板上摆着猪肉、羊肉,角落里的木盆里,似乎还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陈凌心中一动,走上前问道:“老板,听说最近山里熊瞎子多,你这有熊肉或者熊皮熊胆吗?” 那壮汉摊主闻言,停下刀,打量了陈凌两眼,嘿嘿一笑:“兄弟,你来晚了!好的早让人订走了!就剩点零碎肉和一小块皮子,你要不?” 陈凌摇摇头:“零碎不要,你知道谁家有整张的好皮子,熊胆也要完整的。” “这还真不知道!” 摊主摇头,“今年开春熊瞎子倒是挺多,但好东西紧俏啊!” “不光我这儿,你问问这集上,谁家还有整张的好皮子?早就送去王八城卖掉了!” 陈凌有些失望,正要离开,旁边一个蹲在地上抽旱烟的老农忽然抬起头,插话道:“后生,你要寻熊皮熊胆?” 陈凌看向老农,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脸上皱纹深刻,像是附近山里的农户。 “是啊,老叔,您知道哪儿有?” 老农磕磕烟袋锅,站起身:“俺是羊头沟的。后生,你是不是姓陈?去年冬天,带狗帮俺们村打过狼群的陈富贵陈老板?” 陈凌一愣,仔细看了看老农,有点面熟,似乎去年在羊头沟打狼时见过。 “是我,老叔您记性真好。” “哎呀!真是陈老板!” 老农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陈凌的手。 “恩人呐!去年要不是你带着枪来,俺村得让那伙狼祸害惨了!俺家那十几只羊肯定保不住!” 陈凌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老叔,你别客气,举手之劳。” “啥举手之劳!那是救命之恩!” 老农情绪激动,然后猛地想起刚才的话题。 “陈老板,你要熊皮熊胆?早说啊!俺家就有!” “俺儿子开春跟人进山,碰上个刚出眠的愣头青熊瞎子,差点着了道,好不容易才把它弄回来,皮子找人剥的,剥得完整,胆也小心取出来了,俺这就回家给你拿去!” 说着转身就要走。 陈凌赶紧拉住他:“老叔,使不得!那是你们家辛苦打的,该卖钱卖钱,我按市价买!” “买啥买!” 老农眼睛一瞪,“一张皮子一个胆,值几个钱?跟你帮俺村那么大忙比,算个屁!” “你等着!俺这就回去拿!不许走啊!” 老农力气不小,说完挣脱陈凌的手,风风火火地挤开人群就走了。 陈凌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农消失的方向。 老巴笑道:“得,富贵,你这是好人有好报啊!羊头沟的人实在,认死理,你帮过他们,他们肯定不肯收你钱。” 果然,没过多久,那老农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麻布包袱。 “陈老板,你看!” 老农打开包袱,里面赫然是一张迭得整整齐齐的黑熊皮! 毛色乌黑油亮,皮板厚实柔软,只有胸口处有一小撮月牙白毛,整张皮子几乎没有任何破损,处理得相当好。 旁边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打开一看,是一枚完整的、呈深绿色、表面有细密纹理的干燥熊胆,品相极佳。 “这……” 陈凌虽然料到对方会有货,但没想到品相这么好,“老叔,这太贵重了!这皮子这胆,拿到市里能卖不少钱呢!” “啥钱不钱的!给你就拿着!” 老农梗着脖子,硬把包袱往陈凌怀里塞。 “俺们羊头沟的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你要不给钱,俺就不要了!” 周围已经有人围观,纷纷议论。 “羊头沟的老杨头?可是个倔脾气!” “这后生就是陈王庄的陈富贵??那本事可大啊!” “是他!厉害着哩!去年羊头沟闹狼,就是他去平的!” “怪不得老杨头这么大方,这张皮子加上胆,少说值这个数!” 有人悄悄比划了个手势。 陈凌见老农态度坚决,知道再推辞反而伤了对方心意,只好接过包袱,诚恳道:“老叔,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您!” “谢啥!该俺们谢你!”老杨头见陈凌收了,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时,旁边又挤过来两个汉子,一个提着只风干的野鸡,一个拎着一串腊肉。 “陈老板!俺是西沟的!去年你也帮俺村赶过野猪群!这点山货,你一定拿着!” “陈老板,俺是下河套的,记得俺不?这腊肉自家做的,香着呢!” 一时间,竟有好几个附近村子的乡亲认出了陈凌,纷纷要送他东西。 陈凌连连推辞,好不容易才劝住大家。 老巴在一旁看得感慨万分:“富贵啊,你这人缘……真是没话说!这可不是光凭本事就能换来的!” 辞别了热情的乡亲,陈凌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熊皮熊胆,心里也是暖融融的。 他想起刚才肉摊老板的话,顺口问老杨头:“杨老叔,今年开春山里的熊瞎子好像特别多?我这一路都听说好几起了。” 老杨头点头:“可不是嘛!今年邪性!开春雪一化,山里的熊瞎子就跟捅了窝似的,俺们村附近就见了三四头!” “脾气还都挺躁,伤了好几个砍柴挖药的。” 旁边另一个羊头沟的村民也凑过来道:“是啊陈老板,除了熊瞎子多了,感觉野猪都变少了!” “往年开春野猪最爱下山拱庄稼,今年没见几头大的,倒是豺狗子见了好几群,烦人得很!” “野猴子也少了。” 又一个乡亲插嘴:“往年这时候,山上的野猴子闹腾得很,可今年静得很。” 陈凌听着,心里暗暗惊讶。 熊瞎子增多,野猪和猴子减少,豺群活跃…这生态变化有点意思。 他忽然想起自己洞天里那两头堪称“猪王”的巨型野猪,似乎明白了什么。 洞天福地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边的生态环境,或许使得某些物种的繁衍和竞争力发生了变化。 黑熊作为适应力更强的杂食动物,可能抓住了机会,种群数量有所增长。 而野猪和猴子,或许受到了压制,或者迁徙到了更深处。 至于豺群,它们本就是机会主义者,生态位出现波动时,它们活跃起来也不奇怪。 想通了这一点,陈凌对乡亲们笑道:“林子大了,啥变化都有。大家进山多小心点,结伴而行。有啥难缠的大家伙,可以捎信去陈王庄找我。” “有陈老板你这句话,俺们就踏实多了!”乡亲们纷纷笑道。 又闲谈几句,陈凌才与老巴和乡亲们道别,牵着驮驮着礼物和采购物品的小青马,离开了喧闹的集市。 走在回村的路上,春风拂面,带来田野的芬芳。 陈凌的心情很是舒畅。 不仅顺利完成了春防任务,还意外收获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和乡亲们的深情厚谊。 更重要的是,他对周边山林的生态变化,有了更直观和深入的理解。 “洞天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一些……不过,这才是真正有趣的天地啊。” 他望着远处苍翠起伏的山峦,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笑容。 “我那动物园,似乎慢慢有着落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 瞄准下一站 连着两天,陈凌马不停蹄,把长乐乡周边几个村子养鸡场的疫苗打了个遍。 他手法娴熟,效率奇高,几乎是走到哪,哪儿的乡亲就围上来,既是为了打疫苗,也是想跟他搭句话,递根烟,唠唠家常。 陈凌也不拿乔,该干活干活,该说笑说笑,顺手还帮几家看了看牲口的小毛病,赢得一片感激。 等到把所有疫苗打完,揣着一兜子乡亲们硬塞的鸡蛋、干菇之类的谢礼回到农庄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夕阳把农庄镀上一层暖金色,院子里飘出炖肉的浓香。 王素素正在灶房忙活,高秀兰带着康康乐乐在铺了防潮毡的“爬爬区”玩闹,阿福阿寿懒洋洋地趴在廊下打盹,一切都透着安宁塌实。 “回来了?累坏了吧?快洗洗手,饭马上好。”王素素端着盆热水出来,眼里带着心疼。 “还行,活动开了反而精神。”陈凌笑着把东西放下,接过热水,“爹娘呢?” “带睿睿和真真去村里大棚看大雁了,说是顺便溜溜食儿。” 陈凌洗了把脸,热气熏得毛孔都舒张开,疲惫消了大半。 他走进屋,看着桌上摆好的碗筷和中间那盆热气腾腾的土豆烧野猪肉,心里暖融融的。 这才是家的味道。 等吃过饭,睿睿和王真真在二老带领下回来。 陈凌笑着弯腰抱起扑过来的睿睿,“臭小子,想爸爸没?” “想!爸爸,打针针,大公鸡乖不乖?” 睿睿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脸在他带着汗气的颈窝里蹭。 “乖,都乖,打了针就不生病了。” 陈凌亲了儿子一口,看向眼巴巴的王真真,“真真,帮我把马牵去棚里,卸了鞍子,给它喂点豆料和水。” “好!我去喂,小青马刚才还冲我吐舌头,我看看它这次还敢不敢,再敢吐舌头,我今天就饿着它!” 王真真响亮地应了一声,噔噔噔的往外跑。 陈凌见状笑了笑,不理会小姨子的钓鱼执法。 跟一家人说了这两天春防的顺利,以及羊头沟老杨头硬送熊皮熊胆的事。 王存业和高秀兰听了连连感叹:“羊头沟的人实在,念旧情,这礼可不轻啊!” “是啊,所以我想着,等从港岛回来,得找机会再帮他们看看山里的情况,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陈凌在剩饭碗里倒了热水,喝了几口,说道。 “是该这样,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好。”王存业点头赞同。 吃饱喝足,刷好碗,喂好牲口。 又哄睡了几个闹腾的娃娃,陈凌和王素素坐在灯下,盘算着去港岛的事。 “票我托红玉阿姨买了,下周末的,从省城走。” 王素素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要带的东西。 “衣服、鞋子、常用药、要带的礼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明后天我再进趟山,看看能不能弄点新鲜山货带上,素素你说得对,港岛那边稀罕这个。” 陈凌琢磨着,“熊肉不好带,熊胆和皮子倒是好礼物,显得咱们有心意。” “也别太累着,山里现在不太平,爹娘今天还说呢,听说西边山里又窜出来一头野猪,拱了谁家的土豆地。”王素素叮嘱道。 “知道,我就转转,不深入。”陈凌点点头。 夫妻俩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刹车和关车门的声音。 “嗯?这么晚了,谁来了?”王素素诧异地向窗外望去。 陈凌也站起身,这么晚开车来村里,多半是找他的。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个穿着时髦咖色风衣、烫着卷发的身影,拎着个小皮包,风风火火地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正是孙艳红。 “哎哟我的陈大老板!可算逮着你了!给你写了几封信你也不回,我就猜你准是又钻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孙艳红人未到声先到,嗓门亮堂,带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老孙?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快屋里坐。”陈凌有些意外,连忙招呼。 王素素也迎出来:“孙老板来了,吃饭没?锅里还有热饭呢。” “吃过了吃过了,在县里吃的,素素不用管我。” 孙艳红摆摆手,跟着进屋,目光在屋里一扫,看到角落里打包好的几个行李袋,眼睛顿时一亮。 “哟,这是真准备出远门了?要去港岛?” “是啊,下周末的票,带孩子们去玩玩。” 陈凌给她倒了杯热茶,“老孙你这么晚过来,是有急事?” 孙艳红接过茶杯,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急事!当然是急事!天大的好事!” 她喘了口气,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富贵,我前阵子不是去北亰考察了吗?地方我都看好了!” “王府井边上有个铺面,位置、大小都合适,租金是有点贵,但绝对值得!” “咱们‘富贵山庄’的招牌,打到皇城根脚下,准保一炮而红!” 陈凌点点头:“这是好事啊,北亰市场大,老孙你看准了就行,需要多少资金投入,你做个计划书给我。” “资金是一方面!” 孙艳红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灼灼地看着陈凌,“我听说,你要去港岛?” “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的陈大老板!这可是港岛啊!” 孙艳红激动地一拍大腿,“北亰要开,港岛更不能落下啊!去年就回归了,现在去正是时候!” “咱们的火锅、小龙虾,还有你那秘方的红烧牛肉面,拿到港岛去,那还不赚疯了?” 陈凌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和但坚定:“老孙,港岛那边……现在情况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意思!” 孙艳红立刻接话,“你是觉得那边人生地不熟,帮派啊、地头蛇啊什么的麻烦,对吧?” “我也打听过了,是有点复杂,但没那么吓人!” “现在回归了,比以前规矩多了!”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富贵,你在港岛不是有朋友吗?” “那个梁越民梁老板,他不是在那边挺有门路?还有啊,我听说上次来咱们这的那个什么局的官员,不是还求着你那牛肉面的配方想引进吗?” “这说明啥?说明咱们的东西,在港岛有市场!有人认!” “咱们可以不用像在北亰那样自己从头干,可以找合作啊!” “跟梁老板合作,或者干脆搞加盟!” “咱们出品牌、出技术、出标准,让他们去运营,咱们坐等分红!这多省心?” 孙艳红显然是有备而来,说得条理清晰,眼睛都在放光。 王素素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给孙艳红的茶杯里续了热水。 陈凌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孙艳红说的,他其实考虑过。 港岛的市场和机会,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顾虑的不仅仅是所谓的帮派麻烦。 更多的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港岛的经济环境、消费习惯、以及他自己精力分配的问题。 他的根在陈王庄,这一摊子事离不开他。 农庄、养殖场、山里那些越来越“活泼”的家伙们,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 去港岛开分店,哪怕是合作加盟,前期也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考察、谈判、建立标准、监督质量,绝不是甩手掌柜就能做好的。 “老孙。” 陈凌缓缓开口,“你的想法很好,眼光也准。但是,港岛那边,水比北亰深得多。” “语言、文化、法规、甚至食材供应链,都是问题。” “梁哥那边,他是做金融和地产的,餐饮隔行如隔山。” “至于官方那边的关系,那是求咱们办事,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混在一起更麻烦。” 他看向孙艳红,语气诚恳:“咱们现在稳扎稳打,把北亰的店先做起来,做出口碑,积累够经验和资金。等时机更成熟点,再去考虑港岛,不是更稳妥吗?” 孙艳红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些,她抿了抿嘴,显然不太甘心。 “富贵,我知道你顾虑多,怕麻烦。但生意场就是这样,机会不等人啊!”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到后面几页:“你看,这是我托人初步了解的港岛餐饮行情,特别是火锅和特色小吃这块,需求很大!租金是贵,但客流和消费能力也高啊!” “至于麻烦事……” 孙艳红一咬牙,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凌,“你要是信得过我,港岛这边的事,我自己去跑!我去谈!我去盯着!” “你只管提供配方、定好标准,把握大方向。” “需要打点、需要应酬、需要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来!” “我在市里开了这么几年店,三教九流的人也打过交道,我不怕这个!”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北亰的店,我可以先让我家那口子去盯一段日子。港岛这边,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办手续过去摸底!” 陈凌有些讶异地看着孙艳红。 他知道这个女人能干、有魄力,否则也不会把市里的店经营得风生水起,还敢想北亰开店的事。 但没想到她决心这么大,甚至愿意亲自去港岛开拓市场。 这份胆识和担当,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王素素给娃娃缝补衣服的轻微沙沙声。 王素素看看陈凌,又看看一脸决然的孙艳红,轻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阿凌。” 她轻声开口,“孙老板是真心想干事儿,也有这个能力。咱们要是觉得时机还行,就让她试试?家里这边现在也挺稳当的,爹娘也能帮衬着。” 孙艳红立刻向王素素投去感激的目光。 陈凌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份计划书,又看向孙艳红那双充满期待和决心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在孙艳红脸色微微一变时,又点了点头。 “老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拦着,就显得我陈富贵太怂,太不近人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行吧,既然你决心这么大,那港岛这事,就按你说的,你先去试试水。” “啊!真的?富贵你同意了?!”孙艳红惊喜地差点跳起来。 “嗯。”陈凌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但咱们约法三章。” “第一,前期只是考察摸底,不准盲目投钱,所有开支必须有预算,找我报销。” “第二,一切以安全为重,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立刻告诉我,或者找梁哥帮忙,不许硬扛。” “第三。” 陈凌强调,“北亰的店是根本,不能放松,让老余他们去盯,你得把规矩给他立明白,定期向我汇报情况。”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孙艳红激动得脸都红了,拍着胸脯保证,“富贵你放心!规矩我懂!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还不给你惹麻烦!” 她立刻拿起笔,就要在计划书上补充条款:“我这就把这几条记下来!” “不急在这一时。” 陈凌摆摆手,“既然定了,你就好好规划一下。等我从港岛回来,咱们再细聊。到时候,我介绍梁哥给你认识,或许他能提供些帮助。” “哎!好!好!” 孙艳红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又聊了些细节,孙艳红才心满意足、风风火火地告辞离开,引擎声远去,农庄再次恢复宁静。 王素素收拾着茶杯,轻声道:“这个孙艳红是真能干,就是太拼了,说不好听的就是野心太大,利欲熏心。” “不过也知道进退,之前改名富贵山庄的时候就表过忠心了,不敢惹你。” 陈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笑了笑:“是啊,是个敢想敢干,也知道好歹的人才。也好,咱们的生意,确实需要这么个人去开疆拓土。” “但愿港岛那边,一切顺利吧。” 他心里清楚,前方的路绝不会像孙艳红想的那么平坦,但既然决定了,就去走一走吧。 而他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安排好家里的一切,然后带着家人,去享受即将到来的香江之旅。 山里的风浪,生意场的博弈,都等回来再说。 他又转身对王素素笑道:“好了,家里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我就去市里,把咱们去港岛的最后一道手续办好。” “等回来,咱们就安心准备出发,带你和娃娃们,好好去看看那边的繁华世界!” 第八百九十四章 松鼠 接下来的几天,陈凌的心思都放在了准备港岛之行上。 他先是去了一趟县城,找到小绵羊,问了问近期市里和省城两家店的食材供应。 又去邮电局给港岛那边的梁越民和几位相熟的朋友打了长途电话,大致说了行程安排。 梁越民接到电话很是高兴,连声说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行程,就等他们过来。 期间,陈凌也没闲着,带着睿睿和王真真,由阿福阿寿“护卫”,进了一趟山势相对平缓的西山峪。 名义上是带娃娃们春游,实则暗中搜寻,果然找到了几处品质极佳的野生茶树,采了不少嫩芽,又移栽了几株小的进洞天。 他准备亲手炒制一些“明前茶”,带去港岛送人,这土生土长的山野珍品,比什么贵重礼物都显得有心意。 当然了。 陈凌自己是并不会炒茶的,只能依托在洞天的权限和超能力,去天然炒。 他还去林场转了转,鹿场、羊圈、牛棚都已步入正轨,有赵大海和山猫帮忙管着,自然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孵出来的小鸡小鸭长得飞快,已经能满地跑着觅食了。 …… 阳春三月很快过去了一半,日头一天比一天爬得高,亮得也早。 清晨,薄薄的晨曦像刚淘洗过的纱,柔柔地罩着陈王庄。 空气里混着点凉丝丝的潮气,更多的却是泥土醒过来的腥香和草木抽芽的清甜。 陈凌起了个大早,踩着沾满露珠的草叶,在农庄里外转了一圈。 菜畦畦里的菠菜、小油菜已经冒出了密匝匝的嫩芽,绿生生地铺了一地,水灵得喜人。 大棚里的黄瓜、西红柿苗也蹿蹿了一指高,叶片肥厚,透着股茁壮劲儿。 “长得可真快,再有个把月,就能吃上自家种的嫩黄瓜了。” 陈凌满意地点点头,拎起靠在墙根的大铁桶,开始从水渠里打水浇菜。 “哗啦啦……”的清亮水声惊起了几只在水渠边啄食草籽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到了旁边的果树枝头,歪着小脑袋瞅他。 睿睿被水声吸引,穿着小裤衩衩就跑了出来,睡眼惺松地抱住陈凌的腿:“爸爸,浇水!睿睿帮忙!” “臭小子,裤子不穿,鞋也不穿,着凉了咋办?” 陈凌笑着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去,穿好裤子穿好鞋再过来,帮爸爸拿水瓢。” “噢!” 睿睿听话地跑回屋,趿拉上他的小胶鞋,又吭哧吭哧地抱来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葫芦水瓢,眼巴巴地等着。 陈凌舀起一瓢水,递给儿子:“来,慢点浇,浇到根上,别浪费水。” 睿睿像得了圣旨,小脸绷得严肃,双手捧着沉甸甸的水瓢,小心翼翼地走到菜畦畦边,学着爸爸平时的样子,手腕一歪。 “哗……”大半瓢水泼出去,力道没掌握好,不仅浇了菜,还把他自己的小胶鞋和裤腿浇得透湿。 “哎呀!”睿睿看着湿漉漉的鞋,傻眼了。 “哈哈哈!傻小子,你这是浇菜呢还是浇自己呢?” 陈凌乐得不行,接过水瓢,“看爸爸的,要这样,手腕轻点,水要匀……” 他示范着,水流细密地洒出,精准地浸润着菜苗的根部。 睿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些,虽然还是溅起些泥点,但大部分都浇到了地里。 “睿睿棒!”小家伙自我感觉良好,挺起了小胸脯。 父子俩正忙活着,王素素端着个簸箕箕从屋里出来,里面是挑拣好的麦粒和碎米。 “阿凌,你先浇着,我去把鸡鸭鹅喂了,顺便看看那几只大雁。” “行,你去吧,看着点,别让它们乱跑。”陈凌应道。 王素素走到禽舍旁,打开栅栏门,鸡鸭鹅立刻“咯咯”、“嘎嘎”、“哦哦”地叫着围了上来。 她熟练地将食物撒进食槽,看着它们争抢啄食。 那十几只大雁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农庄的生活,体型明显胖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 它们不像家禽那样挤作一团,而是比较斯文地在一旁吃着,偶尔发出几声“嘎嘎”的低叫,显得颇为悠闲。 王素素仔细观察着它们,尤其是那几只体型最大、看起来最健壮的公雁。 它们的翅膀羽毛已经重新长出了一截,虽然还不至于立刻就能远走高飞,但看着那日益丰满的羽翼,王素素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开春了,候鸟北飞的季节快到了。 万一它们野性未泯,哪天被天上飞过的同类一勾引,振翅而去,那可就…… 她想了想,转身回屋,拿出了一把平时修剪果树用的、刀口锋利的大剪刀。 “素素,你这是要干啥?”陈凌浇完水走过来,见状问道。 “我给那几只领头的大雁再把翅膀修剪一下。” 王素素解释道,“咱们这趟去港岛,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爹娘年纪大了,万一它们真闹着要飞,怕不好管。剪短点,保险些。” 陈凌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来帮你。” 他走过去,示意王素素退后一点。 大雁毕竟不是温顺的家禽,虽然熟悉了家人,但剪翅膀这种略带强迫意味的事,还是可能激起它们的反抗。 陈凌眼神示意了一下趴在廊下打盹盹的阿福阿寿。 两只巨虎心领神会,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禽舍附近,庞大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大雁群瞬间安静了许多,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山大王,不敢再胡乱扑腾。 陈凌看准那只最雄壮的头雁,出手如电,一把精准地抓住了它的翅膀根部,将其控制住。 那头雁惊慌地“嘎嘎”大叫,奋力挣扎,但陈凌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固。 王素素赶紧上前,用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利落地将它翅膀上最长的那几根初级飞羽剪短了一截。 其他几只体型较大的公雁也被如法炮制。 修剪下来的羽毛散落一地。 睿睿好奇地捡起一根比他胳膊还长的灰褐色飞羽,举在手里挥舞:“爸爸!大鸟毛!好看!” “嗯,收好了,以后可以做毽毽子。”陈凌笑着,松开了手中稍微有点蔫蔫的头雁。 它一获自由,立刻跑到角落,惊魂未定地梳理着被剪短的羽毛,嘴里发出委屈的“咕咕”声。 其他被修剪过的雁也差不多,暂时失去了往日的神气。 “好了,这下放心了。” 王素素舒了口气,“至少一两个月内,它们想飞也飞不高飞不远了。等咱们从港岛回来,它们的翅膀也该又长出来一点了,到时候再看情况。” 处理完大雁的事,陈凌又把鸡舍、鸭棚、鹅圈都检查加固了一遍,确保没有破损,能让二老省心些。 白天忙活这些农活和家务,到了傍晚,天色擦黑,便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吃罢晚饭,碗筷刚收拾利索,院外就传来了赵大海粗犷的嗓门:“富贵!富贵!走啊!坡地那边今晚肯定有货!下午我看见新蹄印子了!” 山猫也牵着兴奋得直蹦高的几条半大猎犬跟在后面:“汪汪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陈凌笑着走出来,手里拎着擦得锃亮的猎枪和强光手电:“瞅把你俩急的,等我给黑娃小金套上脖套就走。” 睿睿一听又要进山打猎,抱着陈凌的腿不撒手:“爸爸!睿睿也去!睿睿听话!” “臭小子,夜里山里凉,还有蚊虫,你老实在家跟妈妈睡觉。”陈凌把儿子抱起来塞回王素素怀里。 “不嘛!睿睿要去!大脑斧去!睿睿也去!”睿睿扭成了麻花。 王素素赶紧哄道:“睿睿乖,爸爸去打大灰狼,回来给睿睿带狼毛毛做帽子,好不好?” 好不容易安抚下闹腾的儿子,陈凌这才带着一狗两人,汇合了赵大海和山猫,趁着月色,往村外的麦地和山坡走去。 春天的夜晚,田野里并不寂静。 蛙声虫鸣此起彼伏,空气中漂浮着青苗的香气和野花的淡香。 手电光柱像一柄利剑,划破黑暗,在绿油油的麦苗上扫过。 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如同两个经验老道的斥候,无声地穿梭在田垄间,鼻翼翕动,耳朵机警地转动,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山猫的那几条“汪汪队”成员则显得活泼许多,虽然也经过训练,但毕竟年轻,时不时会因为追逐一只蹦跳的青蛙而偏离队伍,被山猫低声呵斥才悻悻地跑回来。 “嘘……” 走在前面的赵大海忽然停下脚步,压低身子,用手电光指向左前方的一片麦地。 只见光柱尽头,一个灰褐色、圆滚滚的身影正撅着屁股,在麦垄里窸窸窣窣地啃着什么,那短尾巴还一撅一撅的。 “獾子!是猪獾子!”山猫低声道,语气带着兴奋。 那獾子似乎察觉到了光线和动静,警惕地抬起头,小眼睛在手电光下反射出两点幽光。 “汪呜!” 不等陈凌下令,黑娃低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 那獾子吓得“吱”一声尖叫,扭头就想跑,但哪里快得过黑娃。 只见黑娃几个起落就追到近前,并没有直接扑咬,而是巧妙地一个堵截,将其逼得慌不择路,竟朝着陈凌他们所在的方向跑来。 “好家伙!自投罗网!”赵大海乐了,抬起手里的棍子就想打。 “别急!”陈凌拦住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跟在另一侧的小金闻声而动,从斜刺里悄无声息地扑上,精准地一口咬住獾子的后脖颈,轻轻一甩。 那獾子顿时四肢瘫软,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两只巨犬配合得天衣无缝。 “漂亮!”山猫忍不住赞道,“黑娃小金这配合,绝了!” 他那几条汪汪队看得眼热,也想冲上去,却被山猫死死拉住:“去去去,凑什么热闹,你们还得练!” 继续向前巡查,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坡下,手电光又照到了好几只肥硕的野兔。 它们正在啃食嫩草,被强光一照,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原地。 这次陈凌没让狗去追,而是端起气枪,瞄准。 “噗!”一声轻微的枪响,一只肥兔应声倒地。 其他兔子这才惊觉,四散逃窜,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嘿!富贵你这枪法,没得说!晚上打移动靶都这么准!”赵大海竖起大拇指。 收获不错,几人心情愉悦。 山猫看着在周围巡逻、却对近在咫尺的野兔野鸡似乎兴趣不大的阿福阿寿,忍不住对陈凌抱怨: “富贵,下次夜间小猎,别带它俩来了行不?” “咋了?”陈凌挑眉。 “你看它俩!”山猫指着那两只巨虎。 只见阿福正用巨大的爪子拨弄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刺猬猬球,玩得不亦乐乎。 阿寿则对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肥嘟嘟的田鼠产生了浓厚兴趣,用鼻子把它拱得翻来滚去,却不下口吃。 “它俩倒是不祸害猎物,光知道玩!把我这汪汪队都带歪了!” 山猫痛心疾首,“你看黑蛋!以前见着兔子就跟红了眼似的,现在居然学阿福,去扑蝴蝶了!这还怎么打猎?” 陈凌顺着看去,果然,山猫手下一条叫黑蛋的健壮土狗,正笨拙地跳跃着,试图捕捉一只在月光下飞舞的白色夜蛾。 那模样憨态可掬掬,哪还有半点猎犬的威风。 “噗嗤……”陈凌和赵大海都忍不住笑出声。 “行行行,下次不带它俩了,就带黑娃小金,保证把你的汪汪队训练成冷血杀手行了吧?”陈凌笑着保证。 说笑间,手电光扫过一片灌木丛,里面突然扑棱棱飞起几只羽毛斑斓的野鸡,咯咯惊叫着向坡下逃去。 “野鸡!” 几乎同时,草丛里又蹿出几只灰褐色的、体型比鹌鹑大不少的小鸟,迈开细腿飞快逃窜。 “是竹鸡!还有……那只是啥?颜色挺艳啊!”赵大海眼尖。 陈凌凝目看去,只见一只拖着长长尾羽、颈部有白色环纹、身上羽毛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七彩光泽的雄鸟,正惊慌地扑打着翅膀,想往密林里钻。 “是白颈长尾雉!这东西可少见!”陈凌认了出来,这东西在后世可是保护动物,难得一见。 不过他也没想打,看着它慌慌张张地逃进树林深处了。 “这几年山里东西是真多了,啥稀罕玩意儿都能瞅见。”赵大海感慨道,“以前打猎,跑一晚上也未必能遇上几只像样的。” “生态好了吧。”陈凌笑了笑,心里知道,这多半还是跟自己洞天潜移默化改善周边环境有关。 连着几夜的夜间小猎,收获颇丰。 獾子、野兔、野鸡打了不少,偶尔还能遇到出来觅食的松鼠或者黄鼠狼。 值得一提的是松鼠。 陈凌觉得周遭的松鼠种群变化真的挺明显的。 这种变化不是别的,也是出现了些许的变异。 个头从普通的小体型灰松鼠,向着大体格的、类似国外的那种魔王松鼠变异去了。 这一点还是挺让陈凌吃惊的。 他原本想着,最可能有变化,变化最大的,应该是老鼠来着。 倒没想到,最先发现的是松鼠。 连续几天小猎玩爽了之后,陈凌把大部分猎物分给了赵大海、山猫和林场帮忙的乡亲,自家只留一些尝鲜。 至于小猎中新发现的那些山禽野兽,陈凌只当做以后丰富动物园之用。 第八百九十五章 教训 接下来的几天,陈凌一家子忙而不乱。 去港岛要带的行李衣物、送给梁越民公司的合伙人,和一些可能碰面的港台朋友的土特产礼物,都陆续收拾打包好了。 王素素心思细,连孩子们路上可能会用到的药膏、小零食、玩具图画书都单独装了一个小包。 农庄里的事,也基本安排妥当。 鸡鸭鹅和大雁有王存业和高秀兰帮着照看,每日喂食添水清扫,都不算重活。 地里刚冒头的菜苗,浇浇水除除草就好。 果园的果树,这个季节还不需要太多打理。 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反倒是那两只日益威猛、食量惊人的山大王。 好在阿福阿寿通人性,对王存业和高秀兰这两位从小看着它们长大的老人依旧亲昵温顺。 加上黑娃小金从旁协助,以及农庄里那些它们早已熟悉的“口粮”家禽,倒也不怕它们闹出什么乱子。 陈凌惟一有点惦记的,是山猫那边张罗着要建的狗场。 山猫自从有了娃,心思更活络了,不想总跟在陈凌屁股后面玩,也想玩点自己的东西。 他看中了县城东边林场边上,紧挨着陈凌家鹿场的一块缓坡地,地方宽敞,又有人气儿,打算在那儿建个像模像样的狗场。 不仅养他那群“汪汪队”,还想着以后能繁育些好品相的狼犬、猎犬,甚至惦记着陈凌答应杰克逊他们的“寻獒”之事。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陈凌打算在去市里办最后手续前,先去山猫选的那块地看看,能帮上点忙就帮点。 刚推上摩托车准备出门,院门外就传来了赵玉宝老爷子那熟悉又带着点急切的嗓音。 “富贵!富贵在家不?” 陈凌放下摩托车,迎出去:“赵叔,咋了?这着急忙慌的?” 赵玉宝额头上带着细汗,手里攥着个手帕,快步走进来:“哎哟,可算找着你了!刚去林场那边,聚胜说你回村了!”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是这么个事,我那个老友,他儿子,就是那个胳膊烫伤的小伙子,人已经到市里了!” “啥?这么快?”陈凌一愣,他记得上次说还在南方,怎么转眼就到市里了? “唉,也是巧了!” 赵玉宝解释道:“我那老友心急啊,听说你这有希望,立马托关系买了机票,带着儿子就飞过来了!今天早上刚到的省城,这会儿估计都快到市里医院安顿下来了!” “他们人生地不熟,就指望着我了。富贵,你看……你那虫子……准备得咋样了?能……能用了吗?” 赵玉宝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求,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陈凌说还没准备好。 陈凌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洞天里培育那种经过灵水优化的特殊蛆虫,需要一点时间,但也不算太费事。 主要是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取货”。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赵叔,先别急。东西我早就预备下了,只是这玩意儿娇贵,得用特殊的药材养着,最后一步还没完成。” 他沉吟一下,道:“这样,您让他们先在市里医院住下,该做的检查先做着,病历准备好。我今明两天,进山一趟,把最后那味‘药引子’采回来,配上就能用。” “最晚后天,我去市里把这事办了!” 赵玉宝一听,顿时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紧紧握住陈凌的手:“好好好!太好了!富贵,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你可是救了他一家子的指望了!” “我这就去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安心!”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赵玉宝,陈凌回到院里。 王素素抱着乐乐走出来,脸上带着点担忧:“阿凌,真要进山啊?就为那……那虫子?” 她虽然知道丈夫有本事,但那玩意儿听着终究有点瘆人,而且单独进山,她总是不放心。 “嗯,答应人家了,就得办到。” 陈凌笑着摸摸妻子的脸,“放心吧,不远,就去老林子边缘转转,找几样草药,顺便看看能不能逮点新鲜野味,给咱们临走前再加个餐。” “我骑摩托车去,快得很,晌午头估计就能回来。” 他又揉了揉旁边睿睿的脑袋:“在家乖乖听妈妈话,爸爸去给你掏鸟蛋!” “鸟蛋!睿睿要花花壳的!”睿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成,爸爸给你找最花哨的!” 安抚好妻儿,陈凌牵上驮马,驮上个小背篓,里面装着做样子的药锄和小铲子,又跟王存业打了个招呼,便往山上去了。 陈凌没有深入,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沟岔,将驮马拴在沟边吃草。 然后背着背篓,快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直到确认四周绝对无人,他才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洞天之中。 洞天内依旧温暖如春,生机盎然。 核心区域的珍稀花卉争奇斗艳,药圃里的植株长势旺盛,灵气氤氲氤氲。 但陈凌此刻没心思欣赏这些,他径直走向之前规划出来,用于“特殊养殖”的一片隔离区。 这里模拟了外界腐殖质的环境,放置了一些经过处理的肉类和特定药材,用于培育那种经过灵水优化的无菌蛆虫。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片区域,一阵沉闷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哼哧声和某种巨大物体撞击的动静,就从隔离区更深处的“荒漠区”传了过来! “嗯?什么动静?” 陈凌眉头一皱,凝神望去。 只见荒漠区那边,尘土微微飞扬,一个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大身影,正焦躁地在一片稀疏的怪草丛中横冲直撞! 正是那头早年被他收进洞天,后来体型变异得越来越离谱的巨型野猪王! 这家伙如今的体型简直超乎想象,肩高接近两米五,体长算上獠牙恐怕得有四五米,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黑鬃鬃,皮肤粗糙得像老松树皮,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它那对弯曲巨大的獠牙,简直像两柄尖锐的弯刀,狰狞可怖。 此刻,这头巨猪似乎极其烦躁,正用它那庞大的身躯和獠牙,疯狂地撞击践踏着荒漠区里那些零星的、顽强的植被。 其中不少,正是陈凌之前为了培育特殊蛆虫而移植进来、能够散发某种吸引气味的药草! 这些药草在洞天灵气的滋养下,长势很好,却成了野猪王平时的吃食和愤怒时发泄的对象。 “这夯货!又发什么疯!” 陈凌一阵心疼加火大。 这野猪王在洞天里好吃好喝,体型疯长,脾气也日益暴躁。 以前还只是圈地自萌,现在似乎领地意识越来越强,甚至开始破坏洞天里的布置了。 尤其是它似乎对陈凌这个主人也少了些许敬畏,感受到陈凌的气息,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扬起巨大的头颅,朝着陈凌的方向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沉嘶哑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十足的野性和挑衅! 猩红的小眼睛里,竟然透出一股“这是我的地盘,你给我滚远点”的蛮横! “反了你了!” 陈凌这下真来了气。 这洞天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岂容一头畜生撒野? 看来是太久没收拾它,让它忘了谁才是老大! 而且,这野猪王破坏的药草,正好与他培育蛆虫有关,更是撞枪口上了。 他眼神一冷,心念急转。 直接动用洞天权限压制它,固然简单,但未免无趣。 这夯货不是仗着皮糙肉厚、力气大吗? 正好,外面有现成的打手! “哼,给你找两个练手的!” 陈凌冷哼一声,身影瞬间从洞天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山林之中,毫不停留,快步牵上驮马。 翻身上去,一路风驰电掣般返回农庄。 院子里,阿福和阿寿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睿睿拿着个小刷子,正在给阿福梳理鬃鬃毛,弄得一地毛。 王素素在廊下缝衣服,见到陈凌这么快回来,一脸惊讶:“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找到药?” “找到点了,不过碰上点别的事。” 陈凌说着,走到阿福阿寿身边,拍了拍它们硕大的脑袋。 “两个大家伙,别躺着了,跟我进山活动活动筋骨!有个不知好歹的夯货,需要你们去教育教育!” 阿福阿寿似乎听懂了陈凌语气中的不爽和隐隐的兴奋,立刻站起身,巨大的身躯舒展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跃跃欲试的“呜噜”声。 它们在家待得也有些无聊了。 “爸爸,大脑斧去哪?”睿睿仰头问。 “进山打大野猪!你去不去?”陈凌逗他。 “睿睿去!”小家伙立刻扔了刷子。 “去啥去,老实在家待着!”王素素赶紧过来抱起儿子,嗔怪地瞪了陈凌一眼,“别瞎逗他!你们小心点!” “知道,放心吧,就一头蠢猪,收拾它轻松得很。” 陈凌笑了笑,不再耽搁,吹了声口哨,招呼上阿福阿寿,便向着后山走去。 他故意没骑摩托车,也没叫黑娃小金,就是想看看阿福阿寿这两只正值壮年的巨虎,对上洞天里那头变异野猪王,会是什么场面。 再次进入山林,来到那处僻静沟岔。 陈凌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带着两只好奇打量四周的巨虎,瞬间进入了洞天。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从熟悉的山林变成了洞天福地。 而且还是没来过的荒漠区。 阿福和阿寿明显愣了一下,琥珀色的巨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警惕,它们敏锐地感觉到了环境的截然不同。 这里的气息……太特别了! 然而,还没等它们仔细感知,荒漠区方向传来的那股暴戾、狂躁的气息以及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它们的全部注意力! 野兽的本能让它们立刻判断出,那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庞然大物! “吼——!” 阿福率先发出一声充满警告和威慑的低沉虎啸。 阿寿也绷紧了身躯,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微微摆动,眼神变得锐利冰冷。 陈凌指着荒漠区方向:“目标在那儿,一头不长眼的蠢猪。去吧,给我狠狠收拾它!别弄死就行,以后留着还有用。” 得到了主人的明确指令,两只巨虎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态! 它们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伏,步伐变得轻盈而充满力量感,如同两道蓄势待发的黄黑相间的闪电,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向着荒漠区包抄而去! 那野猪王也感受到了两股强大而陌生的掠食者气息的逼近,变得更加狂躁! 它停止了对药草的破坏,转过身,面对着威胁来的方向,巨大的蹄子刨着地面,扬起沙尘,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愤怒与警告的咆哮! “哼哧——嗷!!!” 面对这头体型甚至比自己还要庞大一圈的巨型野猪,阿福和阿寿没有丝毫畏惧。 它们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阿福率先发起佯攻,它猛地一个前冲,巨大的虎掌带着风声拍向野猪王的侧面,试图吸引其注意力。 野猪王果然被激怒,猛地扭头,巨大的獠牙狠狠撞向阿福! 但阿福异常灵活,一个轻盈的侧跳便躲开了这凶猛的一撞。 就在野猪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阿寿动了! 它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贴近,张开血盆大口,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向野猪王的后腿关节处! 这里相对皮薄,而且是支撑发力的关键点! “嗷——!” 野猪王发出一声痛楚的惨嚎,猛地甩动后躯,试图将阿寿甩开。 但阿寿咬合力惊人,死死咬住,同时身体借助野猪王甩动的力量向侧面荡开,锋利的牙齿如同切割机般在野猪王的后腿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 野猪王吃痛,更加疯狂,调转身体,疯狂地冲向阿寿。 但阿福又岂会给它机会? 趁机再次扑上,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野猪王的脖颈侧面,留下几道深长的血痕。 两只巨虎显然继承了它们“父母”优秀的狩猎基因,且经过陈凌的刻意培养和洞天灵物的滋养,远比同体型的野生老虎更加聪明、强壮和灵活。 它们并不与力量恐怖、防御惊人的野猪王硬碰硬,而是不断利用速度和灵活性进行骚扰、切割。 你吸引火力,我趁机偷袭。 你咬它后腿,我拍它眼。 每一次扑击和撕咬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野猪王空有一身蛮力和恐怖的防御,却被两只配合无间、技巧高超的巨虎耍得团团转。 它愤怒的冲撞一次次落空,只能徒劳地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和划痕。 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虽然不致命,但疼痛和失血在不断消耗它的体力和凶性。 陈凌站在稍远处,冷静地观看着这场“猪虎大战”。 他注意到,阿福阿寿在战斗中展现出的一些细节非常有趣。 它们似乎懂得利用洞天环境中那些稀疏的怪异植被作为掩护和绊索,甚至会故意将野猪王往有尖锐石块的地方驱赶。 “智商见长啊…看来洞天环境对它们的提升是全方位的。”陈凌暗自点头。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野猪王已是浑身浴血,气喘吁吁,行动明显迟缓下来,那双小眼睛里的凶光也被痛苦和一丝畏惧所取代。 它终于意识到,这两个“黄黑条纹”的家伙,不是它能轻易战胜的,更不是它能挑衅的。 而阿福和阿寿,虽然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上沾了些尘土,阿福的前腿被野猪獠牙擦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阿寿的肩部也有些淤青,但整体状态依旧良好,眼神锐利,战意高昂。 它们一左一右,保持着压迫距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胜利在望的咆哮,一步步逼近。 野猪王开始退缩了,它发出不甘又带着点哀鸣的哼哧声,一步步向后退去,试图退回它认为安全的角落。 “够了。” 陈凌见时机已到,出声制止。 再打下去,这野猪王真要受重伤了,他还想留着它以后或许有用呢,比如…作为种猪?虽然它这品种变异得有点离谱。 听到主人的命令,阿福和阿寿立刻停止逼近,但它们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死死盯着野猪王,防止它垂死反扑。 陈凌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头伤痕累累的巨猪。 野猪王接触到他的目光,庞大的身躯竟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两步,低垂下头颅,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近乎求饶的“哼哼”声。 动物的本能让它终于彻底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陈凌懒得再理会它,动用洞天权限,将其隔离到更偏远的一片区域,并加速其伤口的愈合,免得真死了,但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 “干得漂亮!” 他这才转身,赞赏地揉了揉阿福和阿寿毛茸茸的大脑袋,从核心区取来灵泉水给它们饮用,又拿出特制的肉干奖励它们。 两只巨虎亲昵地蹭着陈凌,享受着胜利后的抚慰和美食,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一场愉快的游戏。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陈凌这才安心地去往培育区,收取了已经优化培育好的、白白胖胖、活性十足的特殊“无菌蛆虫”,小心地装入特制的透气木盒里,并放入背篓。 想了想,他又顺手摘了些洞天里长势良好的止血消炎的草药,捣碎了给阿福阿寿伤口敷上。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处理一下好得快。 “走了,回家!今天给你们加餐,烤全羊!” 陈凌心情舒畅,带着两只立了功的“打手”,心念一动,离开了洞天。 第八百九十六章 鹤鱼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农庄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突然,一阵极其突兀的、高亢而略显尖锐的鸣叫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咯——啊!咯——啊!” 这声音不同于家鹅的“嘎嘎”,也不同于大雁的“嘎嘎”,更清越,更悠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紧接着,是家鹅被激怒的、更加响亮暴躁的“嘎嗷!嘎嗷!”声,以及翅膀剧烈扑腾、水花四溅的混乱动静! 陈凌睡眠浅,第一个被惊醒,侧耳一听,声音来自果园方向的水渠附近。 “啥情况?大鹅跟谁干起来了?听着不像黄鼠狼啊……”他嘀咕一声,利索地披衣下床。 王素素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听着咋这么怪?别是啥大东西进院了吧?按说有阿福阿寿在家,不至于啊……” “我去看看,你看着孩子。”陈凌说着,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院内没什么东西,阿福阿寿,黑娃小金全都不在。 走出农庄大门。 只见晨曦微露的果园边缘,靠近水渠的那片空地上,景象颇为奇特。 两只体型硕大、通体雪白、头顶一抹鲜艳朱红的丹顶鹤,正优雅又带着点警惕地在水渠边踱步。 它们修长的脖颈时而低下啄食水中的什么东西,时而又扬起,发出高亢的鸣叫,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而就在它们不远处,自家那几只堪称“农庄一霸”的大白鹅,此刻正炸着翅膀,脖子伸得老长,发出威胁的“咯咯”声,与两只丹顶鹤对峙着。 鹅群显然对这两个不速之客充满了敌意,但又似乎有些忌惮对方那远超自己的庞大体型和长长的尖喙喙,不敢轻易上前扑咬,只是虚张声势地叫嚷。 鸡群和鸭子则躲得远远的,缩在鸡舍鸭棚门口,惊恐地张望着。 那十几只大雁更是紧张,“嘎嘎”地叫着,挤成一团,不敢靠近水渠。 “嗬!是丹顶鹤啊!原来是它们跑到家里来了!”陈凌顿时乐了。 王素素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见到这景象,惊讶地掩住嘴:“哎呀,这大鸟,看着比去年见着的时候还大,而且可大多了!瞧那腿,真长!” 这时,外面的对峙升级了。 一只胆量最大的公鹅,似乎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按捺不住,猛地向前冲了几步,翅膀扇得呼呼作响,扁嘴张开,作势欲啄向离得稍近的那只丹顶鹤的小腿。 那丹顶鹤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了一下,优雅的姿态瞬间打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抬起长长的腿敏捷地后退了一步,躲开攻击。 随即,它似乎被激怒了,修长的脖颈猛地一甩,尖长的喙喙如同出鞘的利剑,快如闪电般朝着公鹅的脑袋啄去! 那公鹅倒也灵活,猛地一缩脖子,鹤喙喙擦着它的头皮掠过,带下几根绒毛。 公鹅受此一击,更是暴怒,“嘎哦——!”一声嘶鸣,竟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其他几只大鹅也见状围拢过来,试图“群殴”。 另一只丹顶鹤见状,立刻上前助阵,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风,长长的喙喙不断啄击,进行威慑。 一时间,水渠边鹅毛与鹤羽齐飞,鸣叫与扑腾声共响,场面颇为混乱滑稽。 “哎呀!打起来了!别伤了鹤!”王素素有些着急,丹顶鹤多漂亮,虽然那调皮了些,伤着了可不好。 “没事,这两方都利害着呢,谁也吃不了亏,丹顶鹤不用担心,咱们家大鹅也不用担心,丹顶鹤也就是吓唬吓唬,它们不是猛禽,没啥杀伤力,顶多啄几下。” 陈凌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等奇景,可是难得一见。 果然,那几只大鹅仗着鹅多势众和一股子悍勇蛮劲,虽然不敢真下死口去咬丹顶鹤的长腿,但连扑带啄带扇翅膀,竟也把两只丹顶鹤逼得连连后退。 显得有些狼狈,只能依靠体型和长喙进行防御和驱赶。 这边的动静也吵醒了其他人。 睿睿揉着眼睛跑出来,一看这场景,顿时睡意全无,兴奋地指着外面:“爸爸!大脑斧!大鸟鸟!打架!” 王真真也闻声跑来,一看就尖叫:“哇!仙鹤!仙鹤来咱家了!哎呀,大鹅不许欺负仙鹤!” 高秀兰和王存业也披衣出来,看到这鹤鹅大战的景象,都是哭笑不得。 “这俩仙鹤,咋跑家来了?还跟鹅干上了?”王存业纳闷。 “估计是来找食的,开春了,水渠里小鱼小虫多。”高秀兰猜测。 最逗的是阿福和阿寿。 两只巨虎早就过来了,它们藏在小青马的马厩里面,隔着篱笆,好奇地打量着水渠边的战况。 它们巨大的琥珀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捕猎的欲望,反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看戏”的趣味性。 阿福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獠牙,然后甩了甩大脑袋,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那群长翅膀的大鸟打架,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意味不明的“呜噜”声,仿佛在点评战局。 阿寿则干脆又趴了下来,巨大的前爪交迭放在身前,下巴搁在上面,一副悠闲看热闹的架势。 它们对这俩体型虽大却毫无威胁、肉质估计也不咋样的大鸟,显然提不起半点狩猎的兴趣。 “你看这俩大家伙!”王存业指着阿福阿寿,哭笑不得,“就知道看热闹!也不说去管管!” “爹,它们咋管啊?一爪子下去,鹤就没了。”陈凌笑道,“这样挺好,说明它们通人性,知道啥能碰啥不能碰。” 这时,王真真和睿睿已经按捺不住,想跑近点去看。 “回来!别过去!小心啄着!”王素素赶紧把俩孩子拉回来。 陈凌看看局面,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万一哪只鹤真被鹅啄伤也不好看。 他正准备上前驱散鹅群。 忽然,那只刚才被公鹅主动攻击的丹顶鹤,似乎注意到了站在窗边的陈凌。 它停止了与大鹅的纠缠,扬起修长的脖颈,黑白分明的眼睛朝着陈凌的方向望来,似乎辨认了一下。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它竟然迈开长腿,踏着水渠边的浅水,避开还在不依不饶叫嚣的大鹅,一步一步地朝着陈凌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它的步伐优雅而坚定,似乎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人,目光直直地落在陈凌身上。 走到离陈凌还有两三丈远的地方,它停下脚步,再次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声音不像之前那样高亢警告,反而带着点……试探和熟悉的意味? 它甚至微微歪了歪脑袋,用那长长的喙喙梳理了一下胸前洁白的羽毛,然后再次看向陈凌。 陈凌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去年在山中湖,他确实帮助过一只难产的母丹顶鹤,并且亲手接生、呵护过那窝鹤蛋,其中有一只小鹤破壳时格外艰难,还是他小心辅助才成功的…… 难道……是那只小鹤?它还记得自己? 想到这里,陈凌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院子里,对着那只丹顶鹤伸出手,嘴里发出轻柔的、模仿鹤鸣的嘘嘘声。 那丹顶鹤见到陈凌靠近,非但没有害怕后退,反而也向前踱了两步,再次发出轻柔的鸣叫,甚至低下头,用喙喙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陈凌伸出的手指! 那动作,轻柔而友好,充满了信任! “哎呀!它认识凌子!”高秀兰惊呼。 “姐夫!仙鹤跟你玩呢!”王真真兴奋地直跳。 睿睿也瞪大了眼睛:“爸爸!大鸟鸟乖!” 另一只丹顶鹤见状,也停止了与大鹅的无谓纠缠,踱步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陈凌,但似乎没有第一只那么亲近。 陈凌心中笃定,这就是去年那只他亲手帮助过的小丹顶鹤! 它长大了,凭借着某种神奇的印记或记忆,并认出了他! 动物的灵性,有时候真是超乎想象。 而且这两只丹顶鹤体型尤其的大,应该离不开他的功劳。 他心中柔软,用睿睿玩耍的破旧笊篱捞了些小鱼小虾,摊在手心,递到那只丹顶鹤面前。 丹顶鹤低头看了看,用喙喙优雅地啄食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满意的轻声鸣叫。 这一幕,和谐而神奇,看呆了所有人。 连那几只愤愤不平的大鹅,也似乎被这场景搞懵了,停止了叫嚣,歪着脑袋看着。 阿福阿寿也似乎觉得这“戏”更好看了,看得更专注了。 就在这时,农庄外的坡上,传来几个村民的惊呼和议论声。 “快看!富贵家!那是不是仙鹤?!” “哎哟!真是丹顶鹤!跑他家水渠去了!” “咋还有俩?这大鸟不是都在山里湖那边吗?咋飞这来了?” 只见附近坡地上,几个正背着农药桶给果树和麦田打药的村民,被这边的景象吸引,纷纷停下活计,站在坡上好奇地张望,脸上洋溢着惊喜和不可思议。 “富贵!你家这真是块宝地啊!今年又有仙鹤来串门了!”一个村民大声笑道。 “祥瑞啊!这是祥瑞!说明咱们村今年肯定风调雨顺!”另一个老人感慨道。 “要我说,还是富贵家那俩老虎管用!” 一个中年汉子嗓门更大。 “老虎镇宅,百邪不侵!啥山精野怪都不敢来,连仙鹤都觉得咱这安全,敢下来玩了!” “对对对!还有那虎粪!俺听玉强的话,弄了点埋院墙根了,嘿!真奇了!这几天连耗子洞都没见着新的!” “俺家也是!往年开春到处有老鼠打洞,今年安生多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语气里充满了对陈凌的佩服和对现状的满意。 有猛虎镇守,邪祟辟易,连祥瑞仙鹤都主动降临,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陈凌听着乡亲们的议论,看着眼前亲近的丹顶鹤,再望望那两只懒洋洋看热闹的巨虎,心里也是感慨又好笑。 得,这下阿福阿寿的“虎粪”怕是真要成为村里趋之若鹜的“辟邪神器”了。 他笑着对坡上的乡亲们挥挥手,然后继续专心喂着眼前这只有灵性的丹顶鹤。 没一会儿。 又有几只丹顶鹤拍打着翅膀飞过来。 而且那个头体型一个比一个大。 这两只比起来真的是小鹤了。 “快看,又有仙鹤飞过来,全飞富贵家去了……” “真的是,去年的那群仙鹤,队伍又壮大了。” “俺类个亲娘哎,慢慢地,这仙鹤真要在咱们村扎根了。” 坡上的村民们纷纷抬起头来,惊喜的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意外和喜悦。 丹顶鹤的再次到来,在他们看来是吉兆。 而老虎镇宅的效果初显,更让他们心里没有了慌张和不安。 纷纷扛着锄头,背着筐子往农庄果园这里来了。 果然。 鹤群的其他丹顶鹤也还记得陈凌。 它们冬天没出现,悄悄溜走,陈凌以为它们孵出小丹顶鹤之后,和自己生疏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 是冬日影响了它们的习性。 “富贵,这些仙鹤,以前还去过俺们家吃鱼哩,今年再让俺们带家里歇歇脚哇。” “别急哈,大伙先别急,也别靠太近,它们刚飞回来,免得惊着它们。” 陈凌一边安抚着鹤群,尤其是那两只认识他的小鹤,一边笑着回应乡亲们。 王素素则说:“我去再拿个捞网,这笊篱太旧了,捞不着鱼。” “我去,妈妈,睿睿去。” 睿睿早就想去大鸟跟前了,但是这鸟太大,跟大鹅干仗干得很激烈。 他又有些不太敢。 现在终于消停了,臭小子胆气上来了。 “我也去,睿睿跟上。” 王真真一招手,自己已经跑在前头了。 “小姨,等等我。” 睿睿噔噔噔的倒腾着小短腿飞奔上去。 很快两人就拿了捞网回来,从水渠里捞出来更多的小鱼小虾,喂给丹顶鹤。 鹤群犹豫了一下,许是喜欢吃这些鱼虾,又见两个孩子并无恶意,加上那只小鹤带头,便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低头啄食起来。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鹤群洁白的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们优雅地踱步、啄食、梳羽,围绕着大人小孩玩闹。 与旁边趴着看热闹的猛虎、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家禽、以及啧啧称奇的村民,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真好啊。” 王存业和高秀兰脸上笑开了花,觉得这景象比什么都让人舒心。 “富贵啊,你这水渠也不用每年放鱼,老话讲千年草籽,万年鱼籽,你看一到开春,这里面泛出来的小鱼苗子,是不是比你当初放进去还多。” “是啊五叔,比我放进去的要多的多得多,这才半个月不到,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第八百九十七章 又懵了 农庄水渠边,丹顶鹤优雅踱步啄食,村民们围在一旁啧啧称奇,娃娃们兴奋地叽叽喳喳,一派祥和景象。 突然,高空传来一声清越锐利的鹰唳,穿透晨雾,引得所有人抬头望去。 “唳——!”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三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东南方向俯冲而下,如同三支离弦的黑色利箭,破开晨雾,带着呼啸的风声! 是二秃子! 还有它那两只日益神骏的跟班老鹰! 它们的飞行轨迹精准而霸道,目标直指果园外侧、靠近麦田边缘的一片草丛! 几乎在众人抬头的瞬间,二秃子已经率先扑至! 它那双锐利如钩的鹰眼早已锁定了目标。 一只正在草窠里探头探脑、试图趁人不备溜走的肥硕灰野兔! 只见二秃子双翅猛地一收,身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垂直砸落!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伴随着野兔短促凄厉的尖叫。 利爪如铁钳般深深抠入野兔的脊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野兔按倒在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二秃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强有力的翅膀再次扇动,抓着比它自身还大的猎物,竟轻松腾空而起,向着农庄方向飞来。 它的两个小弟亦是不甘示弱,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 一只盯上了麦垄间另一只惊慌逃窜的野兔,一个漂亮的贴地滑翔,精准扑杀! 另一只则猛然折转,冲向果园东边山脚的一片荒地,那里一只傻乎乎的野鸡正被鹰影吓得炸开羽毛,呆立当场,下一秒便被钢铁般的鹰爪狠狠攫住! “哗啦!” 水花四溅,野鸡徒劳地扑腾着翅膀,洒落一地彩色羽毛。 “好家伙!二秃子今天这是要大丰收啊!”王存业眯着眼,忍不住赞叹。 “这眼神,这速度!比去年更凶了!”有村民咂舌。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二秃子率先飞回,它并没有落下,而是在农庄上空盘旋半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随即,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竟松开了爪子! 那只肥硕的野兔直直坠落,“啪”地一声,恰好掉在了正趴着看热闹的阿福面前的地上,溅起少许尘土。 另外两只老鹰亦有样学样,将它们猎获的野兔和野鸡分别丢了下来,一只落在阿寿脚边,另一只则扔到了陈凌附近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三只鹰隼毫不停留,振翅高飞,迅速爬升,很快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只留下几声清越的唳鸣在空中回荡,仿佛在说:“贡品已献上,尔等自行处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再次让众人看呆了。 “这…这鹰还真成精了?又给老虎送吃的?”赵大海张大了嘴巴。 阿福被从天而降的“礼物”弄得愣了一下,低头嗅了嗅脚边还在微微抽搐的野兔,又抬头望了望鹰群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巨眼里居然又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懵懂? 那表情仿佛在说:“几个意思?又来了?俺们看起来像是需要投喂的样子吗?” 阿寿也凑过来,用爪子拨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野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似乎有些嫌弃这“嗟来之食”。 村民们则是轰笑起来:“哈哈哈,富贵,你家这鹰是把老虎当崽子喂了?” “这二秃子,越来越有大哥范儿了!还知道给小弟发福利!” 陈凌也是哭笑不得,摇头笑骂:“这几个家伙,觉得长了翅膀了不起,显摆它本事大是吧?” “你们不知道,前阵子就投喂过两次,阿福阿寿也很懵圈。” “这二秃子也是有意思。” “谁知道它咋想的……”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哄笑。 然而,二秃子这番“炫技”般的捕猎和投喂,似乎刺激到了某两位“山大王”敏感的神经。 阿福和阿寿互相看了一眼,巨大的头颅转向那片绿油油、长势喜人的麦田。 它们可是百兽之王! 山林霸主! 岂能一直被天上飞的家伙“接济”? 这面子往哪搁? “吼呜——” 阿福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虎啸,仿佛在对众人说:看我们的! 下一刻,两只巨虎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肌肉贲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们迈开稳健的步伐,不再慵懒,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两位真正的猎手,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麦田! 麦子已有半尺多高,绿浪起伏,正是藏匿小兽的好地方。 阿福巨大的头颅低伏,鼻翼剧烈翕动,敏锐地捕捉着风中每一丝气味。 阿寿则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仔细分辨着麦垄间最细微的窸窣声。 它们的动作看似庞大笨拙,实则轻盈而富有技巧,厚实的肉掌落地无声,庞大的身躯在麦浪间穿梭,竟只压倒了极少几株麦苗。 “哟,它们也去找东西抓了,还挺不服?” 王来顺几个一下子来了兴趣。 觉得这老虎跟老鹰都很有意思。 “嘘,五爷爷,你不要喊叫,不要说话了,看看它们要干啥……” 村民们屏息凝神,好奇地注视着,都想看看这两位“山君”如何施展本领。 陈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麦子正在拔节起竿的关键时期,茎秆脆弱,这俩大家伙在里面折腾,可别…… 他刚想开口呵止,旁边的王来顺却抢先笑道:“没事没事!富贵,让它们玩!几棵麦子值啥?咱还差这点?瞧它们这认真劲儿,多带劲!” “就是就是!阿福阿寿心里有数,你看它们脚底下轻着呢!”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这两个可是实打实的山大王。 有它们守着村子,都没豺狼豹子下山了。 陈凌不纵容,他们也得好好宠着,供起来。 “快看!阿寿好像发现了猎物!”王真真眼尖,指着麦田低声叫道。 只见阿寿在一处麦垄旁停下,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扒开茂密的麦苗,低头仔细嗅闻。 突然,它眼睛一亮,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爪子猛地向下一掏! “哗啦!” 泥土和麦苗被扒开一个小坑。 一个隐蔽的兔子洞入口暴露出来! 洞口的泥土还很新鲜,显然有货! 阿福也迅速靠拢过来,巨大的身躯蹲伏下来,堵住了另一个可能逃窜的方向,配合默契。 阿寿显得更有耐心,它没有粗暴地扩大洞口,而是将巨大的爪子伸进洞里,用厚实的肉垫和爪尖小心地探索着,仿佛在掏摸什么宝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 就连那几只丹顶鹤也停止了进食,扬起修长的脖颈,好奇地望向麦田里的动静。 睿睿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小声问:“爸爸,大脑斧能抓到小兔子吗?” 陈凌还没回答,只见阿寿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缓缓将爪子抽了出来。 它的爪子里,赫然掏出来两只粉嫩嫩、毛茸茸、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小野兔! 那小兔子极小,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灰色绒毛,不像家兔崽子刚生下时是光秃秃的。 它们在阿寿巨大的爪心里瑟瑟发抖,细声细气地“吱吱”叫着,可怜又可爱。 “哎哟!是兔崽子!还没满月呢!”高秀兰惊呼。 “这阿寿!爪子真稳!一点没伤着!”王存业啧啧称奇。 阿寿似乎对自己掏出来的“活宝贝”很满意,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那几个小毛团,喉咙里发出极其轻柔的“呼噜”声,那模样,竟带着几分…慈爱? 它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几只小兔崽用嘴唇噙起来,站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麦田。 来到陈凌面前,将小兔子轻轻放下,两只小兔崽滚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依旧缩成一团发抖。 “嗷呜。” 阿寿用大头蹭了蹭陈凌的腿,仿佛在邀功,看,我抓的,活的! 阿福也踱步过来,依次抓回来小兔子,并低头好奇地嗅了嗅那几个小不点,打了个响鼻,似乎觉得这玩意儿不够塞牙缝,但又有点新奇。 “哈哈哈!阿寿行啊!不光能打猎,还会掏窝了!这活干得细发!”赵大海哈哈大笑。 村民们也围上来,看着那几只明显是刚出生不久的小野兔,纷纷称奇。 “这野兔崽子就是不一样,生下来就带毛,眼睛没睁就能摸爬了!” “阿寿这大家伙,看着吓人,下手还真有分寸!” “富贵,这兔崽子能养活不?拿回去喂点羊奶,说不定能养家喽!” 王真真和睿睿更是兴奋地蹲下来,想摸又不敢摸。 “小兔子!好小!”睿睿眼睛瞪得溜圆。 “姐夫,我们养起来吧!别让大脑斧吃了!”王真真抬头恳求道。 陈凌看着阿寿那略带得意和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娃娃们渴望的表情,笑着点点头:“行,阿寿立功了,抓了活的。那就养起来试试。” 他找来一个垫了干草的竹筐,小心地将几只小野兔放进去。 “素素,回头挤点羊奶试试,看它们吃不吃。” “哎,好。”王素素也笑着应下,觉得这场景有趣极了。 阿福见弟弟受到了表扬,似乎也不甘示弱,它甩了甩大脑袋,再次将目光投向麦田,鼻翼翕动,继续搜寻。 很快,它也在另一处田埂埂旁发现了端倪,学着阿寿的样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刨挖。 这一次,它的运气似乎更好,或者说更暴躁一点? 只听麦苗下一阵剧烈的扑腾和惊慌的“吱吱”乱叫! 阿福低吼一声,爪子猛地一掏一甩! 一只体型颇大、毛色灰褐、正在拼命挣扎的母野兔被它从洞里直接掏了出来,摔在田埂埂上! 那母兔后腿似乎还被阿福的爪尖划了一下,带着点血丝,但并无大碍,此刻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而在它被掏出的洞口,还有两三只同样毛茸茸的小兔崽惊慌失措地试图往洞深处钻! “又一窝!好家伙!今天这是端了兔子老窝了!”村民们再次惊呼。 一点也不顾及带崽的母兔子不能打的忌讳了。 阿福可没有阿寿那么“温柔”,它一爪子按住那只母兔,低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战利品。 又看看洞里那些小不点,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大家子。 “好了好了,阿福,够了够了!”陈凌赶紧上前,哭笑不得地制止。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村民们的无限纵容下,这俩大家伙今天是非要在麦田里“建功立业”了。 再让它们折腾下去,这片麦田非得被它们庞大的身躯和兴奋的爪子给祸祸一片不可。 “今天收获够大了,又是大兔子又是小兔崽子的。回来吧!”陈凌招呼道。 阿福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听到主人的命令,还是顺从地松开了爪子。 那只母野兔一得自由,竟吓得忘了逃跑,愣了一秒,才猛地窜起来,惊慌失措地、一瘸一拐地跳进了旁边的深草丛,眨眼消失不见。 洞里的几只小兔崽,也被陈凌小心地掏了出来,一并放入竹筐里。 “行了,今天咱们麦田里的兔子窝,算是被这两位山大王给清扫了一遍。”陈凌笑着对村民们说。 王来顺喜笑颜开:“扫得好!扫得好!省得这些兔崽子崽子祸祸麦苗!阿福阿寿立大功了!晚上得给它们加餐!” “对!加餐!必须加餐!” 村民们纷纷笑着应和,看着阿福阿寿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和骄傲,仿佛它们不是猛兽,而是两个立了功的、有些调皮却又本领高强的娃娃。 阳光彻底洒满大地,晨雾散尽。 丹顶鹤们吃饱喝足,优雅地梳理着羽毛,发出清越的鸣叫。 阿福和阿寿完成了“狩猎”,心满意足地踱回陈凌脚边趴好,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仿佛刚才那番迅猛的捕猎只是热身运动。 筐子里,新收获的小野兔挤作一团,细声叫着。 娃娃们围着竹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喂养。 村民们说说笑笑,各自散去忙活,脸上都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陈凌则望了望两只老虎祸害的母兔,乡亲们宠着两个老虎,不守一些规矩了,他得守,等吃过饭,转过来,给那个兔子洞放点东西,能让母兔快速的恢复伤势。 至于小兔子肯定是还不回去了。 沾染了人的气味,母兔子会咬死的。 第八百九十八章 说啥也晚了 日头升高,暖洋洋地照在农庄的院子里。 刚吃过早晨饭。 陈凌剔着牙,慢悠悠踱步到果园边沿,靠近麦田的那片土埂。 早起阿福阿寿掏兔子窝闹出的动静不小,他虽然嘴上说没事,心里还是惦记着那只受了惊、带了伤的母兔子。 山里长大的老规矩,带崽的母兽不打,这是给山里留后,也是积德。 那母兔后腿被阿福爪尖划了下,虽然不重,但受惊逃跑,万一感染或是吓破了胆。 它那一窝还剩下的小兔崽子可就真没活路了。 野生的兔子,为了保留后代性命,一窝都会多生几胎。 跟母猪下崽似的。 陈凌凭借直觉,感觉兔子洞里还有别的小兔子。 他蹲下身,在上午发现母兔瘫软痕迹的草丛附近仔细看了看,又找到那个被掏开的兔子洞。 洞口散落着新鲜爪印和几根灰褐色兔毛。 陈凌从洞天里取出采摘的果子,丢进洞内,还有些带有要用的草类。 洞天出产的果子能安抚惊魂,草药能预防感染,但愿那母兔能嗅到味道,回来找到它的崽…… 或者至少,能活下去。 刚忙活完,就听见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只见山猫骑着他那辆擦得锃亮的山地摩托,车把手上挂着几袋奶粉,后座还绑着个大竹筐。 筐里传来“啾啾啾”细弱的雏鸡叫声,正沿着村路颠簸簸地驶来。 “吱嘎——”一声,摩托车在坡上停下。 山猫一脚撑地,摘下防风镜,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无奈的表情:“富贵!你可真行,在家门口又搞出这么大动静!” “我刚从县里回来,就听赶集的相亲说,那些仙鹤又来了,还跟大鹅干仗?阿福阿寿还下地掏了兔子窝?” 陈凌笑着迎上去:“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咋样,奶粉买着了?” 说着,顺手帮他把竹筐卸下来。 筐里是几十只毛茸茸的小鸡崽,黄的、黑的、花的,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叫得欢实。 “买着了,杜鹃点名要的这个牌子,说好消化,娃娃吃了不积食。” 山猫把奶粉袋子递过来,又压低声音,朝村口方向努了努嘴:“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在村口碰上几个生面孔,开着一辆京牌子的吉普车,打扮得挺洋气,像是城里来的。” “正跟支书他们打听事呢,问的就是……‘过山黄’!” 陈凌眉头一挑:“哦?又有人来了?啥来头?” 他心想,这“过山黄”的名声传得够远的,连京城的人都招来了。 山猫撇撇嘴,脸上带着点不屑:“听那口气,像是京城什么‘野外探险协会’的,一帮小年轻,领头的那个姓胡,戴着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绉的。” “但眼神里那股劲儿,跟当年我们那会儿差不多,天老大他老二,觉得带几件好装备就能横着走。” “话里话外,就是想找向导进山,说是要……‘科考’、‘记录珍稀物种’。” “科考?” 陈凌嗤笑一声,“怕是打着科考的名头,想进去找刺激,或者专门想擒下过山黄显摆吧?” “真遇上那家伙,哭都来不及。”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过山黄”的狡诈和凶悍,那绝不是寻常野兽。 猞猁成精之后。 智慧和灵敏程度,阿福阿寿在也难抓住。 只能找机会。 或者等待好时机才能下手。 今年已经到了九八年。 要是夏天发大水,或许也是个机会。 真的,没有好办法,就只能找天赐良机。 “谁说不是呢!” 山猫附和道:“支书刚开始还好言好语劝,说山里不太平,那东西凶得很,连狼群都怕。” “结果你猜那领头的咋说?他说他们装备精良,有高压电棍,还有从国外搞来的强力麻醉枪!” “说什么‘风险与机遇并存’,一定要揭开‘过山黄’的神秘面纱……啧,听得我都想笑。” “比我们当年还傻呢。” 陈凌摇摇头:“找死的人拦不住。” “咱们村现在有阿福阿寿镇着,那‘过山黄’等闲不敢靠近村子。” “但他们要自己硬往深山老林里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对山猫说:“你去跟支书说一声,我的意思就是,在进山的路口明显处挂个牌子,用红漆写上‘深山有猛兽,过山黄出没,危险勿入’,落款就写陈王庄村委会。” “话说到位,牌子立清楚,尽到提醒的义务就行了。” “要是他们还非要进,那就随他们去,咱们不拦,但也绝不提供任何帮助,更不会派人跟着。” “谁爱去谁去,反正咱们村的人,一个都不准去!” “得嘞!我就知道你是这话!” 山猫一拍大腿,“我这就去跟支书说。对了,还有件事,”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容,“你猜我在县里河边看见啥了?” “啥?” “大老鳖!鳖王爷!” 山猫眼睛发亮,“就以前老在村口水库趴,个头快赶上磨盘了!” “在城南那段南沙河里冒头了,好多人都看见了!游得慢悠悠的,那壳子油光锃亮!” “估计是天暖和水涨了,它顺着水脉蹓跶回来了!” “我估摸着,用不了几天,就得回咱们村水库这边来!” 陈凌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嘿!这些大家伙,可算舍得回来了!” “好啊,它一回来,往水库里一趴,咱们村这‘水陆空’算是齐活了!” “阿福阿寿镇山,黑娃小金看家,二秃子守天,现在再加上鳖王爷镇水……” “好家伙,咱们陈王庄真成铜墙铁壁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陈凌心里那点因为京城探险队带来的些许烦躁,顿时被这个好消息冲淡了不少。 “可不是嘛!” 山猫也乐呵呵的,“我回来就跟赵叔叔说了,他高兴得直搓手,说今晚就去水库边上下网,看能不能捞点好货,给鳖王爷接风洗尘!”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山猫便骑着摩托去找王来顺传达陈凌的意思了。 陈凌看着山猫远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远处苍翠起伏的山峦,轻轻摇了摇头。 那些京城来的年轻人,或许有满腔热血和好奇,但山林的险恶,远非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过山黄那种成了精的家伙,可不是几把麻醉枪就能对付的。 既然不听劝,那就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他转身回屋,把山猫带回来的小鸡崽安置到早已准备好的鸡舍里。 王素素和高秀兰正在给康康乐乐喂米糊,睿睿和王真真则蹲在竹筐边,好奇地戳着毛茸茸的小鸡。 “爸爸,小鸡!好多!”睿睿仰起脸。 “嗯,等它们长大了,就能下蛋给睿睿吃了。”陈凌摸摸儿子的头。 “姐夫,那些人真的要进山找成精的过山黄吗?” 王真真也抬起头,小脸上有点担忧和害怕,成精的山精鬼怪,她从小听,也怕得很。 她刚才隐约听到了陈凌和山猫的对话。 “嗯,他们想去冒险。” 陈凌语气平淡,“不过山里危险,咱们不学他们。真真,带睿睿去玩吧。” “跟六妮儿他们玩两三天,咱们就该出发了” 打发了两个孩子除出去玩耍,陈凌坐在廊下,泡了杯茶,心里却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那些探险队进山,万一真撞上过山黄,凶多吉少。 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毕竟是一条条人命。 以后进山怪晦气的。 “唉,但愿他们知难而退吧。” 他抿了口茶,心里想着。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如人所愿。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陈凌正带着黑娃小金在农庄后坡修剪果树枝,就看见王来顺气喘吁吁地从小路跑上来。 “富贵!富贵!不好了!”王来顺远远地就喊。 “咋了五叔?慢点说。”陈凌放下剪刀。 “那……那帮京城来的小祖宗!他们……他们真的进山了!” 王来顺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牌子挂了,好话赖话都说尽了,那个戴眼镜的胡领队,说什么‘科学探索无惧危险’,还给俺们看了他们的介绍信和保险单!” “带着大包小包,还有那什么……卫星电话!直接往西山峪那边去了!拦都拦不住啊!” 陈凌眉头紧锁:“几个人?” “五个!三男两女,都挺年轻!” 王来顺一脸焦急,“富贵,你看这……要不要组织几个人,远远跟着点?” “万一出点事,可是在咱们地头上……” 陈凌断然摇头:“不行!五叔,绝对不能跟!咱们一跟,他们更有恃无恐,往里钻得更深!” “而且,万一真遇上过山黄,咱们的人被牵连进去更麻烦!” “既然他们执意要闯,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你立刻用大喇叭再通知一遍,全村男女老少,谁也不准跟着进山!” “尤其是半大小子,看紧了!” “出多少钱也别去……” 王来顺见陈凌态度坚决,也知道利害关系,叹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 “俺这就去通知!这帮娃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望着王来顺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凌脸色沉静。 他走到坡顶,望向西山峪方向。 山林寂静,暮色初现,一群归巢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天空。 山猫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富贵,真不管?” “那帮小子丫头,我看着悬乎。” “西山峪往里走,就是磨盘山,磨盘山再过去,直通大秦岭了,沟深林密,正是过山黄喜欢活动的地界。” 陈凌沉默片刻,缓缓道:“怎么管?把他们打晕拖回来?” “人家手续齐全,自己非要找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咱们尽了提醒的义务,仁至义尽了。” “至于后果……看他们的造化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再说了,让那‘过山黄’给他们上一课,也好。” “叫他们知道知道,真正的山林,不是穿着冲锋衣、拿着高级装备就能征服的。” “这学费,虽然贵了点,但印象深刻。” “以后也少点人再来给村里添乱吧。” 山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无奈地摇摇头:“也是这个理儿。得,那我回去看娃了。唉,希望他们命大吧。” 夜色,渐渐笼罩了山林。陈王庄灯火零星,偶有犬吠。 而远处的西山峪,早已被深邃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吞没。 陈凌家的晚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默。 王素素和高秀兰脸上都带着忧色,显然也听说了探险队进山的事。 “阿弥陀佛,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惹了过山黄,没好处的。”高秀兰念叨着。 “娘,吃饭吧,咱们操心也没用。” 王素素给老太太夹了筷子菜,又看向陈凌,“阿凌,咱们后天就去市里了吧?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后天一早走。” 陈凌扒拉着饭:“家里的事,爹娘多费心。阿福阿寿吃饱了就不闹事,黑娃小金会看家。” “真有啥急事,让聚胜哥他们来帮忙。” “知道,你们放心去。” 王存业点点头,“家里有我们呢。” 话虽如此,但探险队进山的事,像一块小石头,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涟漪。 大家都明白,山林深处,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而此时,西山峪的密林深处。 几盏头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林木间晃动,勉强照亮脚下崎岖湿滑的小路。 “胡队,罗盘好像有点飘了!指南针也不对劲!”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 “别慌!可能是磁场干扰!小张,检查一下装备,咱们赶紧安营扎寨!” 领队的胡队长强作镇定,但额角也见了汗。 他没想到,天一黑,这林子变得如此可怕。 各种奇怪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辨认。 “指南针乱飞,辨认不清方向了!”负责装备的小张都快哭出来了。 “这山里天怎么黑的这么早,还有这怎么这么多沟沟坎坎,一处好地方也没有,帐篷都搭不起来。” “咔嚓!” 旁边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啊!”另一个女孩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抓住身旁男生的胳膊。 五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头皮发麻,心脏“咚咚”狂跳,头灯光柱慌乱地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黑暗中,似乎有两盏幽绿的小灯,一闪即逝。 一股淡淡的、带着腥臊气的味道随风飘来。 “是……是什么东西?” 胡队的声音也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片看似静谧的山林,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恐怖。 那些城里带来的先进装备,在绝对的野性和未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后悔,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八百九十九章 订船 拖拉机“突突”着,载着一家老小,行驶在通往藤河乡的土路上。 但随着日头升高,路两旁生机勃勃的麦田和远处如黛的青山。 清新的春风裹挟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扑面而来,睿睿和王真真很快就被沿途飞过的蝴蝶、路边窜过的野兔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变得雀跃起来。 “爸爸,船船大不大?能装下大脑斧吗?”睿睿靠在陈凌怀里,仰着小脸问。 “船不小,但可装不下你那俩‘大脑斧’。” 陈凌笑着捏捏儿子的鼻子,“阿福阿寿得留在家里看家,等咱们回来。” “噢……”睿睿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被王真真描述的“大轮船”吸引过去,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讨论起船的样子。 王素素抱着乐乐,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轻声道:“但愿派出所那边能顺利找到人吧,虽说他们不听劝,但终究是几条人命。” “嗯,尽人事,听天命。李队长他们经验丰富,会有安排的。” 陈凌握了握妻子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心里清楚,深山里的事,有时候真不是人多装备好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面对过山黄那种成了精的,惯会狩猎的狡滑东西。 现在只能等消息。 到了藤河乡,码头上已然是一派繁忙景象。 春汛水涨,河面宽阔了不少,水流湍急,浑黄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滚滚东去。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有运货的驳船,有载客的渡船,还有不少打渔的小船。 船工们的号子声、揽客的吆喝声、铁链碰撞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合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柴油味以及岸边小摊飘来的食物香气。 陈凌直接找到了相熟的船老大老冯,订下了一条中等大小的客货两用船,约定好后天一早出发,直放市里码头。 老冯是个黑瘦精干的中年人,听说陈凌一家要去港岛,连连恭喜,拍着胸脯保证把船收拾得妥妥当当,路上一定平稳。 订好船,离晌午还早,陈凌便带着家人在码头附近的集市上转转。 藤河乡是水陆码头,集市比长乐乡更热闹些,货品也更杂。 除了常见的瓜果蔬菜、日用杂货,沿河一带赫然摆开了好几个卖山货野味的摊位。 这一看之下,陈凌不禁暗暗心惊。 几个摊位上,除了野鸡、野兔这些常见货色,竟然都摆着大小不一的熊掌、熊胆。 甚至还有整张或部分的黑熊皮。 虽然品相未必有羊头沟老杨头送的那张好,但数量着实不少。 旁边还有卖豹子骨的、卖鹿茸角的,甚至有个摊子上还摆着一段粗大的、带着鳞片的蟒蛇干。 妈的,大秦岭也出这么大号的蟒蛇了? 不要吓我。 陈凌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今年这山里的东西,真是多得邪性了!” 陈凌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拿起一只风干的熊胆掂量着,对摊主说道,“老哥,这熊胆怎么卖?今年熊瞎子这么多?” 那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猎户,见陈凌气度不凡,又带着家眷,便咧嘴笑道:“老板好眼力!” “今年开春也不知道咋了,山里的黑瞎子跟捅了窝似的,俺们乡好几个寨子的好手都打着了不少!” “这胆是新鲜的,刚掏出来没多久,简单制了制,价格好商量!” “你要是诚心要,俺这还有张好皮子,几乎没伤!” 陈凌又问了问旁边几个摊位,情况大同小异。 不仅黑熊,藤河乡这边,野猪的数量似乎也比往年多,而且攻击性更强,拱坏庄稼伤人的事出了好几起。 反倒是往年常见的狼群,今年似乎销声匿迹了。 “看来,过山黄的影响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广,连藤河乡这边的山都受到了波及。” 陈凌心里琢磨着,“生态链的变动已经开始显现了。黑熊种群壮大,野猪可能因为竞争或食物原因也变得更具攻击性,狼群或许被压制或迁徙,豺狗子这种机会主义者自然趁势而起。” 他意识到,这不仅意味着山货会暂时增多,更预示着未来一段时间,山区的人兽冲突可能会加剧。 同时,这些优质的野生动物制品,尤其是熊胆、熊皮、豹骨这类,随着生态保护意识的加强和资源的日益稀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值钱。 想到这里,陈凌不再犹豫。 他凭借多年的经验和眼力,开始仔细挑选。 品相完好、个头足、处理得当的熊胆,他几乎包圆了。 成色好、毛皮丰厚的熊皮,无论整张还是大块皮料,也悉数买下。 遇到年份足、骨质致密的豹骨,以及一些罕见的、药效好的野生药材。 只要价格合适,他也都不放过。 王素素开始还有些不解,小声问:“阿凌,买这么多干啥?咱们又用不了,带去港岛送礼也太多了些。” 陈凌低声解释:“素素,你看今年这情况,山里东西反常得多。我估计啊,这种好事长不了。” “这些东西,尤其是好的熊胆、豹骨,放不坏,以后都是宝贝。” “咱们现在买下,一部分送礼,一部分存起来,将来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等升值、药用,都错不了。” “就算不为赚钱,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囤着心里踏实。” 王素素对丈夫的判断向来信服,听他这么一说,便也点头支持。 于是,陈凌一番采购,几乎将码头集市上品相上乘的野货扫荡一空,花了不小一笔钱,换回好几个沉甸甸的大包袱。 扛回拖拉机上,等着拉回去。 这一通“扫货”,不仅让几个摊主喜笑颜开,也引得码头上的众人侧目。 纷纷打听这是哪来的阔气老板。 有认得陈凌的,便交头接耳:“那是陈王庄的陈富贵!打豹子,打狼凶得很,家里还养着老虎!” “经常进山,人家这才是真识货,有眼光!” 采购完毕,已近晌午。 陈凌带着一家人,沿着河岸找了一家干净宽敞的小馆子。 这家店就在水边,用木桩和竹棚搭建,十分有野趣。 码头工人常吃饭的地方。 陈凌点了一桌全鱼宴。 现捞现杀的清蒸鳜鱼、汤汁奶白的鱼头豆腐、油炸得金黄酥脆的小白条、用辣椒花椒爆炒的鱼杂、最后再来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片。 春天的河鱼,经过一冬的滋养,肉质最为肥美细嫩。 鳜鱼丰腴鲜甜,小白条香脆可口,鱼杂爽滑弹牙,酸菜鱼开胃下饭。 睿睿和王真真吃得满手是油,不亦乐乎。 连康康和乐乐也咿咿呀呀地张着小嘴,等着妈妈和小姨喂食剔掉刺的嫩滑鱼肉。 河风习习,水光潋滟,一家人围坐一桌,享受着这顿丰盛鲜美的河鲜大餐。 吃完饭,又在码头边看了一会儿往来船只,给孩子们买了些糖人、面塑的小玩意儿,陈凌一家才心满意足地坐上拖拉机返回陈王庄。 …… 刚回到村口,就见赵玉宝和钟教授,以及县城公安局的李队长,正和王来顺等几个村干部站在打谷场上说着什么,周围还围了不少村民,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看到陈凌回来,李队长立刻迎了上来:“富贵,正等你呢!” “李哥,情况怎么样?人找到了吗?”陈凌跳下拖拉机问道。 李队长叹了口气,脸色沉重:“找到是找到了……可惜,去晚了。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都没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陈凌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王素素和高秀兰也捂住了嘴,面露不忍。 “是在离西山峪入口大概十里地的一个山坳里发现的。” 李队长继续道,“现场……很惨烈。包裹被撕烂了,装备散落一地。我们初步检查了遗体,根据伤口判断……”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竖着耳朵听的村民,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是豹子,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个‘过山黄’干的。” “啊?不是过山黄?”王来顺惊讶道,“那是啥?” “是豺狗子!而且是一大群!” 李队长肯定地说,“伤口多是撕裂伤,深可见骨,符合豺狼的攻击特征,但比普通狼的咬痕要小,更杂乱。”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现场周围发现了大量豺狗的脚印和粪便。” “那几个年轻人……应该是被豺群围攻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和议论。 “豺狗子?俺的娘哎,那东西最是歹毒!” “是啊,这东西不像狼正面扑,专掏后门,咬住就不放!” “五个大活人,还有猎枪哩,咋就让豺狗子给祸害了?” 李队长解释道:“根据现场痕迹还原,他们可能是在扎营时就被盯上了。” “夜里受到袭击,仓促间开了枪,但没打中要害,反而可能激怒了豺群。” “那种情况下,又是黑夜,人心一慌,武器再好也发挥不出来。” “豺群数量多,配合默契,唉……” 陈凌默默点头。 豺狗子的凶残和狡猾,他是深知的。 这东西体型不如狼,但团队协作能力极强,耐力也好,一旦被它们缠上,极其麻烦。 它们不像大型猛兽一击致命,而是采用骚扰、消耗、不断制造伤口的战术,直到猎物精疲力尽,失血过多而亡。 在漆黑的山林里,被这样一群鬼魅般的东西盯上,那几个年轻人的绝望可想而知。 “看来,那过山黄只是路过,或者根本就没靠近。” “这伙豺狗子,恐怕是趁着过山黄的威慑力导致其他大型食肉动物活动减少,才迅速壮大、变得如此猖獗的。” 陈凌心里暗想。 生态的改变,果然是一环扣一环。 “富贵兄弟啊。” 李队长拍了拍陈凌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们村提前警示,还立了牌子。” “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了情况,也会加强进山管理的宣传。” “至于后续的搜救和家属安抚工作,由我们和专业搜救队负责,你们村就不用再参与了,太危险。” “我明白,李哥。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一定尽力。”陈凌郑重道。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你们村有你在,有那两只大家伙在,我心里还踏实点。” 李队长又感慨了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他还要去处理后续的一大堆事情。 李队长一行走后,打谷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村民们七嘴八舌,后怕、庆幸、议论纷纷。 “真是豺狗子!我说咋听着动静不对!” “幸好咱们没跟着进去!这玩意儿比狼还难缠!” “还是富贵有先见之明,立了牌子,咱们也劝了,这怨不得咱们村。” “以后可更得小心了,没事少往深山里跑。” “怕啥?咱村有阿福阿寿镇着,啥豺狗子狼崽子崽子敢来?” “就是!晚上睡觉都踏实!” 经此一事,村民们对山林的敬畏之心更重,同时对陈凌和他家那两只老虎的依赖和信赖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阿福阿寿在村民们心中,已不仅仅是威猛的象征,更是实实在在的“守护神”。 陈凌一家回到农庄,心情都有些复杂。 既为那几个逝去的年轻生命感到惋惜,又对自然法则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识。 “阿凌,咱们明天……还按时走吗?”王素素有些犹豫地问。 “走,按时走。” 陈凌语气坚定,“事情已经发生,也处理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去了港岛,换换环境,散散心也好。” 他清楚,这种意外事件不能打乱自家的生活节奏。 而且,他越发觉得,尽快把动物园的框架搭起来,或许能给这些日益“活跃”的山里精灵们,提供一个相对可控的归宿,也能减少一些潜在的人兽冲突。 接下来的两天,陈凌一边最后检查去港岛的行李,一边将家里的事仔细交代给王存业、高秀兰以及赵大海、山猫等人。 阿福阿寿的食量、黑娃小金的喂养、禽畜的照看、地里果园的琐事……巨细无遗。 出发的前夜,月色明朗。 陈凌独自一人来到农庄后的高坡上,望着月光下静谧的村庄和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 山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他知道,这次港岛之行,山里肯定不会平静。 不过,这或许正是搭建动物园的契机也说不定。 第九百章 期待起来了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陈王庄还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晨霭之中。 农庄里却已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检查一下,尿布、奶瓶、换洗衣服、常备药……都带齐了吧?” 王素素最后清点着几个大包袱,细心叮嘱。 “齐了齐了,素素你就放心吧,我跟你爹又不是头一回看家。” 高秀兰抱着睡眼惺松的乐乐,轻轻拍着她的背。 王存业则往陈凌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布包:“凌子,这煎饼和咸鸭蛋路上吃,船上的饭贵,也不一定合口。” “知道了爹。”陈凌接过,感受到布包传来的温热。 “爸爸,大船!坐大船!” 睿睿早已穿戴整齐,兴奋地围着陈凌打转,小脸激动得通红,半点没有早起的困意。 王真真也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雀跃地帮忙拎着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睿睿的玩具和小零食。 阿福和阿寿感应到家里的动静,从后院踱步过来,巨大的身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用大脑袋轻轻蹭着陈凌和王素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家伙,好好看家。” 陈凌用力揉了揉阿福颈侧厚实的皮毛,“听着,不许吓唬村里的牲口,也不准追着丹顶鹤玩,更不准偷偷下河摸鱼!要是回来听说你俩闯祸,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阿福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噜”声,仿佛在说“知道了”。 黑娃和小金则懂事地蹲坐在一旁,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家里就辛苦爹娘和红玉阿姨多照应了。” 陈凌对王存业、高秀兰和闻讯赶来的梁红玉说道。 “放心去吧,玩得开心点!”梁红玉笑着拍拍妹夫的肩膀。 “走了!”陈凌深吸一口气,一手抱起睿睿,一手提起最重的行李。 王素素抱着康康,梁红玉提着其他杂物,王真真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一家人告别依依不舍的二老和两只大老虎,踏着露水。 上了梁红玉开来的车。 赶到藤河乡码头时,东边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 码头上却已是人声鼎沸。 晨曦中,船工们的号子声、揽客的吆喝声、铁链“哗啦啦”的声响。 以及河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充满春天的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甜气息、柴油味、以及早点摊子传来的食物香气。 “冯老哥!我们来了!”陈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约定地点的船老大老冯。 “哎哟!富贵兄弟,陈大老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船早就备好了,就等你们啦!” 老冯热情地迎上来,帮忙接过行李。 他准备的是一条中等大小的木制客货两用船,船身刷着桐油,显得干净结实。 船篷是竹篾编的,既能遮阳挡雨,又通风透气。 “这船好!看着就稳当!”王素素满意地点点头。 “那必须的!知道你们带着娃娃,特意挑的这条,俺家老大经验最老道,保准儿又快又稳!” 老冯笑着,引着一家人上船。 睿睿和王真真一马当先,小心翼翼地踩着跳板,在船工的搀扶下踏上甲板,好奇地东张西望。 “哇!好大的船!”睿睿摸着光滑的船舷,眼睛瞪得溜圆。 “嘿嘿,比咱们村水库的船大好多倍呢!”王真真也兴奋地小脸放光。 陈凌和王素素抱着孩子,带着行李安顿好。 船工帮忙把行李归置在船舱里。 船舱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铺着干净的草席和薄垫。 “开船喽——!” 随着老冯一声悠长的吆喝,船工解开缆绳,长篙一点岸边,木船便轻巧地滑离码头,驶入波光粼粼的主航道。 太阳恰好此时跃出东山,万道金光洒在河面上,河水被染成一片金红,碎金点点,美不胜收。 两岸青山如黛,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如同水墨画卷。 “开船喽——!”睿睿和王真真学着老冯的调子,兴奋地朝着岸边挥手,虽然岸上送行的人早已看不清。 船行河中,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春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十分惬意。睿睿和王真真一开始还老实地坐在船舱里,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扒着船舷看风景。 “爸爸!快看!水鸟!白色的!”睿睿指着掠过水面的白鹭喊道。 “那是白鹭,吃鱼的。”陈凌笑着解释。 “姐姐!那边有好多鸭子!排着队呢!”王真真也发现了新大陆。 河面上确实热闹,除了各种水鸟,还能看到捕鱼的渔船,撒开的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运货的驳船吃水颇深,缓缓而行。 偶尔有柴油机器船“突突”驶过,激起雪白的浪花,引得睿睿和王真真大呼小叫。 康康和乐乐也被这新奇的体验吸引,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康康甚至试图往船边爬,被王素素一把抱回来。 “这两个小家伙,精力可真旺盛。” 陈凌笑着摇头,拿出拨浪鼓逗他们玩。 王素素拿出王存业准备的煎饼和咸鸭蛋,分给一家子当早饭。 就着船上热乎乎的米粥,看着两岸移动的风景,这顿船上的早餐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早饭,阳光更暖了些。 睿睿和王真真开始不满足于只看风景了。 “爸爸,河里有鱼吗?我们能钓鱼吗?”睿睿仰头问。 “这会儿船开着,可钓不了鱼。” 陈凌摸摸他的头,“等船靠岸休息的时候,爸爸带你们用网兜捞小鱼小虾玩。” “好啊好啊!” 两个小家伙顿时充满期待。 船行一路,景色变幻。 时而两岸山势陡峭,绿树成荫。 时而出现大片的油菜花田,金黄耀眼,如同铺了一地阳光。 时而掠过宁静的村庄,能看到河边洗衣的妇人、嬉水的孩童和悠闲吃草的水牛。 每过一处险滩,船老大会大声提醒,船工们则紧张地配合着撑篙、扳舵。 木船在激流中颠簸前行,溅起的水花偶尔会落到脸上,凉丝丝的,引来睿睿和王真真既害怕又兴奋的尖叫。 过滩后,水面恢复平静,大家又会松一口气。 中午,船在一个较大的集镇码头短暂停靠上货、下客。 陈凌带着睿睿和王真真上岸,在码头边用简易的小网兜捞了一会儿鱼。 虽然只捞到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和几只透明的小虾,但两个孩子已经高兴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把“战利品”养在装水的玻璃瓶里。 下午,日头偏西,河风更显清凉。 连续坐了几个小时船,王素素和梁红玉脸上都露出些许疲惫,靠着船舱打盹。 康康和乐乐也终于在摇晃中睡着了。 唯有睿睿和王真真,依旧精神奕奕! “小姨,我们来玩‘猜猜下一个弯有什么’吧!”睿睿提议。 “好!我猜有大水车!” “我猜有……有放牛的老爷爷!” 两个孩子扒着船头,叽叽喳喳,对旅途充满了无穷的好奇和精力,丝毫不见倦怠。 连船工都笑着对陈凌说:“陈老板,你家这俩娃,身子骨可真结实!跑这么远路,一点不蔫儿!” 陈凌看着生龙活虎的一双儿女和小姨子,心里满是骄傲。 这得益于灵水的长期滋养,也离不开平日里漫山遍野的奔跑玩耍,底子打得好。 夕阳西下,河面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归鸟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船舱里点起了马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家人。 晚上九点多,木船终于缓缓靠上了市区的客运码头。 岸上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与乡下的静谧截然不同。 “到了!都醒醒,咱们下船了。”陈凌轻声唤醒熟睡的王素素,抱起同样睡得香甜的康康和乐乐。 睿睿和王真真倒是立刻清醒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灯光璀璨、车水马龙的陌生世界。 “爸爸,这里好亮啊!好多人!”睿睿紧紧抓着陈凌的衣角,既兴奋又有点怯生生。 “这就是市里了,比咱们县城大多了。”王真真倒是显得镇定些,但眼睛也忙不过来。 告别船老大老冯,陈凌一家拖着行李,走出喧闹的码头,叫了两辆人力三轮车,直奔事先预定好的、离明天要去的人民医院不远的招待所住宿。 招待所是栋三层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还算干净。 办好入住手续,走进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睿睿和王真真就兴奋起来。 “爸爸!地在发抖!”睿睿踩着地毯,觉得软绵绵的很新奇。 “小姨快看!灯是吊着的!亮晶晶的!”王真真指着走廊顶灯。 到了房间,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弹簧床、写字台、藤椅、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能出热水的淋浴喷头! “哇!这个床好软!”睿睿在床上蹦了蹦,开心得咯咯笑。 “姐姐!快看!一拧这个就有热水!”王真真在卫生间里大呼小叫。 康康和乐乐也醒了,好奇地爬来爬去,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看着孩子们在房间里探索、嬉笑,陈凌和王素素相视一笑,旅途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这宾馆的新奇体验,对孩子们来说,本身就是一场有趣的冒险。 安顿好行李,给娃娃们简单洗漱后,陈凌对王素素说:“你们先休息,我去服务台打个电话。” 他记得赵玉宝的嘱托,下楼来到招待所的服务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略显焦急的女声:“喂?哪位呀?” “您好,是李先生家吗?我是陈凌,赵玉宝叔叔介绍的那个……”陈凌客气地自报家门。 “哎呀!是陈医生!陈先生!可算等到您的电话了!” 对面的女声瞬间充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我是伤者的妈妈!您到市里了吗?路上辛苦了吧?” “李阿姨别客气,叫我陈凌就行。我们刚安顿好,到市里了,一切都顺利。” “太好了!太好了!谢天谢地!” 李母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我们真是没办法了,医院说植皮效果不好,国内技术达不到,疤痕挛缩得厉害,孩子才二十多岁,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赵大哥提到多次您那边的偏方神奇,报纸上也有许多反响,我们……我们真是把您当最后的指望了!” “李阿姨,您别急,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先看看情况。” 陈凌语气平和而稳重,“我明天上午安顿一下家里,大概九点多钟过去医院看看,您看方便吗?” “方便!方便!什么时候都方便!我们在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外科306病房!我们等着您!真是太感谢您了!”李母连声道谢。 “好,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陈凌轻轻吁了口气。 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一位母亲的焦灼与期望。 回到房间,王素素已经给孩子们冲好了奶粉,睿睿和王真真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见闻。 “电话打过了?”王素素问。 “嗯,打过了,明天上午去医院。”陈凌点点头,“对方很着急。” “能不急吗,孩子受了那么大罪。”王素素叹道,“你尽力就好,别有太大压力。” “我知道。” 陈凌笑了笑,看着在床上嬉闹的孩子们,目光温柔。 “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得忙呢。” “我倒是想睡,但你看看,他们几个这闹腾起来,没玩了。” 王素素看着精力依然旺盛的孩子们,无奈笑道:“康康乐乐都开始跟着胡闹了……” 陈凌哈哈一笑:“挺好的,这说明咱家娃娃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嘛,赶了一天路,也不觉得累,看来今晚这几个小家伙得折腾好一会儿才能睡了。” 果然,直到十一点多,在陈凌和王素素的再三催促下,兴奋的睿睿和王真真才勉强躺下,但还在被窝里小声叽叽喳喳。 康康和乐乐也终于玩累了,渐渐进入梦乡。 窗外,是九十年代末期市区的夜景。 虽不似后世繁华,但灯火阑珊,车声隐约,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其实说实在的,相比本市,陈凌更期待港岛,或者说港台。 这个年代是什么样一番光景。 前世只是听说,但年轻的时候,根本没钱,没条件去见识那些繁华。 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都去看一看。 第九百零一章 果真神奇 次日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招待所老式的木格窗棂,在暗红色地毯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陈凌一家早已起床洗漱完毕。 王素素带着康康乐乐在房间里玩,睿睿和王真真则扒在窗边,好奇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自行车流和偶尔驶过的黄色出租车。 陈凌换上一件半新的皮衣,显得稳重干练。 他对王素素交代道:“素素,我这就去医院看看情况。你们先在附近转转,买点路上用的零碎东西,别走太远。我尽快回来。”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 王素素替丈夫理了理衣领,轻声叮嘱。 陈凌点点头,拎起那个装着特制药盒和简单针灸用具的旧药箱,出了招待所,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市人民医院。 九十年代末的市人民医院,主楼是一栋灰扑扑的五层苏式建筑,墙面爬满了斑驳的痕迹。 院子里停着不少自行车和几辆罕见的桑塔纳、吉普车。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中药和人群聚集的复杂气味。 挂号厅里人满为患,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焦急的询问声混杂在一起。 陈凌绕过喧闹的门诊大厅,按照指示牌走向后面的住院部。 刚走到三楼外科病房区的楼梯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年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儒雅中带着深深焦虑的老人,正搓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身边站着一位同样年纪、穿着深紫色对襟薄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圈通红、脸色憔悴的老妇人。 两人不时望向楼梯方向,神情急切。 陈凌心知这大概就是赵玉宝的那位老友李教授和他的夫人了。 他快走几步上前,客气地询问道:“请问,是李教授和李阿姨吗?我是陈凌,赵玉宝叔叔介绍来的。” 那老夫妇闻声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凌身上。 李教授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赵玉宝口中“本事极大”的“陈老板”如此年轻。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把握住陈凌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是是是!我就是李翰文!这是内人淑兰。陈医生!可把您盼来了!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有为啊!” 李母也赶紧凑过来,眼圈更红了,语带哽咽:“陈医生,一路辛苦您了!这么远赶过来,我们……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李教授,李阿姨,您二位太客气了,叫我陈凌或者小陈就行。” 陈凌温和地笑了笑,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微颤和冰凉,“咱们别在走廊站着,先看看孩子的情况?” “对对对!你看我,都急糊涂了!这边请,这边请!”李教授连忙引路,李母也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306病房是个单人间,条件在这年头算不错了,但也略显简陋,一张铁架病床,一个床头柜,两把木头椅子。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半躺在病床上,左臂从肩膀到手腕,缠着厚厚的、有些泛黄渗液的纱布。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有些黯淡,眉宇间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和颓丧。 见到陈凌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李母赶紧按住:“小斌,别动,这就是妈跟你说的陈医生,赵伯伯介绍来的高人。” “陈医生,这就是我儿子,李斌。”李教授介绍道,声音低沉。 陈凌点点头,走到床边,和声问道:“李斌是吧?感觉怎么样?” 李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陈医生好……还行,就是……有点疼,痒得厉害。” 陈凌放下药箱,对李教授夫妇说:“李教授,李阿姨,我需要看看伤口的具体情况,才能判断。” “应该的,应该的!”李教授连忙示意李母帮忙。 李母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开始解开李斌胳膊上层层包裹的纱布。 随着纱布一圈圈解开,一股混合着药味和淡淡腐臭的气息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当最后一道纱布揭开时,饶是陈凌有所准备,心里也微微抽了一口凉气。 李斌的整条左前臂,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伤口面积很大,深二度到三度烧伤为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和蜡白色交织的状态。 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增生挛缩的、如同蜈蚣脚一般狰狞的瘢痕组织。 将他的手臂皮肤绷得紧紧的,导致肘关节和腕关节都无法完全伸直。 有些地方还在微微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周围皮肤红肿发热,显然是存在感染和炎症反应。 这伤势,比陈凌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看来当时的滚油泼溅和后续处理不当,造成了很深度的损伤。 “医院给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磺胺嘧啶银霜,定期换药,也做过两次清创植皮手术了……” 李教授指着伤口,声音哽咽起来,“可……可这新皮长得太慢,瘢痕挛缩控制不住,感染反反复复。” “医生说……说目前的医疗条件,能保住胳膊不截肢就算万幸,想要功能恢复、疤痕平整……难啊!” 李母终于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捂住嘴低泣:“孩子才二十三啊……还没成家立业……以后这胳膊……可怎么办啊……每次换药都疼得一身汗……我这当妈的心都碎了……” 李斌躺在床上,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不愿多看自己手臂一眼,也更不愿见父母如此伤心。 陈凌沉默地看着,心中暗叹。 这年代的医疗水平,对于这种严重的烧伤后期处理,尤其是控制增生性瘢痕和功能恢复,手段确实有限。 他轻轻吐了口气,语气平和但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安慰道:“李教授,李阿姨,你们先别太难过。民间奇人异士很多,各有各的法子。” “我这边呢,确实有个偏方,你们也知道,有点……特别,但对这种久不愈合、腐肉不去的创口,有时候能起到点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顿了顿,看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火苗的李教授夫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法子不是万能,能不能成,能成几分,我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你们愿意试试,我就尽力而为。如果觉得不稳妥,也千万别勉强,再想想别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我这不行,不代表别人的也不行。” “试试!我们试!” 李教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抓住陈凌的手,急切地说,“陈医生,不,陈先生!我们信您!赵老哥的人品和眼光我们绝对信得过!” “他现在身体能养那么好,也多亏了您!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试!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李母也连连点头,抹着泪说:“对!陈先生,您尽管放手治!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我们已经……已经没办法了……” 躺在床上的李斌也睁开眼睛,望向陈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恳求。 陈凌见他们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们信我,我就试试。” “不过,用我这个法子,需要一间相对独立、干净、干燥的房间,最好类似医院的换药室或者处置室,不能有太多闲杂人打扰,也不能有灰尘。” “毕竟伤口敞开,卫生第一。” “这个好办!我这就去找院方商量!花钱租一间也行!”李教授立刻起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年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带着两个年轻实习医生走了进来,是李斌的主治医师王副主任。 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了。 到哪里都有好的资源倾泻。 哪怕是在市里等着陈凌,也要把当地最好的医生找来。 即便这些医生并不怎么样。 “李教授,该给李斌换药了……” 王医生话说到一半,看到陈凌和打开的药箱,以及李斌暴露在外的伤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位是?” 李教授连忙介绍:“王主任,这位是陈凌陈医生,是我们请来……会诊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会诊?” 王副主任打量了一下穿着朴素、药箱老旧的陈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哪个医院的?之前没听说要请外院专家啊?有会诊单吗?” 陈凌平静地回答:“我不是体制内的医生,我媳妇算是民间中医,我则是兽医,懂点偏方。” “兽医?偏方?” 王副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和不认可。 “李教授,李阿姨,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治病救人要讲科学!” “李斌这伤口感染还没完全控制,瘢痕增生也很活跃,正是关键时期,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一些来路不明的偏方,没有经过临床验证,万一引起更严重的感染、过敏,或者含有重金属、激素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身后的两个实习医生也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民间偏方”持保留态度。 现在正是崇尚西方的年代。 中医基本没啥活路。 李教授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碍于对方是主治医生,还是尽量客气地说:“王主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医院的治疗方案,效果你也看到了,我们想多一条路试试。” “这位陈先生是位高人,我们信得过他!” 王副主任摇摇头,苦口婆心:“李教授,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科学有科学的规律。烧伤治疗是个世界性难题,尤其是后期瘢痕处理,需要时间和综合治疗。” “您说的偏方,或许对某些小毛病有点用,但这么严重的创面……” “唉,恕我直言,风险太大了!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现代医学,坚持目前的抗感染和康复治疗……” 陈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教授夫妇。 他的态度很明确:信,我就治,疑,我立刻就走。 真的,敢有半分迟疑,他转身就走。 他本就不是靠这个吃饭的,纯粹是看在赵玉宝的情分上出手相助,绝无半点勉强之意。 跟这些医生,更是不屑去理会。 李教授看着儿子痛苦的眼神,又看看王副主任那一脸“为你好”却透着不信任的表情,再想想看过了多少这类医院。 结果都是束手无策,一股憋闷已久的火气终于涌了上来。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平时儒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执拗和为人父的决绝:“王主任!谢谢您的提醒!但我们家属已经决定了!” “我们就用陈先生的法子治!出了问题,我们自己负责,绝不怪医院怪医生!” “麻烦您,现在就给我们安排一间干净的处置室!” “租用费、消毒费,该多少我们一分不少!” “如果医院不方便,我们立刻办理出院,去外面找地方!” 李教授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让王副主任和实习医生都愣住了。 王副主任张了张嘴,看着李教授通红的眼睛和毫不退让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坚持……小刘,去给他们开一间空闲的处置室,严格按照消毒规范准备!” “李教授,丑话说前头,这……” “责任我们自负!谢谢王主任!” 李教授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坚决。 陈凌心中微微点头,这李教授关键时刻倒是很有魄力,不枉他跑这一趟。 很快,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相对安静的无菌处置室准备好了。 明亮的灯光,雪白的墙壁,不锈钢的器械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李斌被用轮椅推了进来,躺在处置床上。 陈凌洗净手,戴上无菌手套。 李教授夫妇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王副主任到底不放心,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打算一看究竟。 两个实习医生也好奇地探头探脑。 陈凌无视了背后的目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李斌的伤口上。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创面,确认腐肉范围和感染情况。 然后,他打开那个旧药箱,取出一个用透气纱布包裹、婴儿拳头大小、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的特殊木盒。 看到这个木盒,王副主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李教授夫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陈凌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揭开木盒的纱布。 只见木盒内衬着干净的湿润草药,上面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地爬满了上百条细小的、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蛆虫! 这些蛆虫与他认知中的不同,显得异常“干净”,活跃地蠕动着。 “这……这是?!” 王副主任失声惊呼,差点跳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做偏方!” 李母也脸色煞白,胃里翻腾,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李教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也是心里很多不适。 他们这代人下过乡,或者干脆是在乡下长大的。 旱厕夏天是啥情况,比谁都清楚。 就连床上的李斌,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陈凌面色不变,更没有解释的心思,只问了一句:“你们还要用这法子吗?” 这平静甚至平淡的语气。 让李教授精神一振。 赶紧点头:“治,要治。” 然后转过脸,语气很不好: “王副主任,你们出去,没什么事不要打扰。” 这年头的教授都值钱,也有地位。 他们不摆架子,是脾气好。 发脾气,这市级医院还真没办法受得住。 “李教授,我也是好心……” “出去!!” 李教授有了怒气,王副主任带着人怏怏离去。 陈凌自始至终没心思跟任何人较真。 就是赵玉宝一家跟他不错,单纯给老头子面子。 之后也不吭声,用特制的细软毛刷,小心翼翼地蘸取那些活跃的蛆虫,极其轻柔地将它们均匀地放置在李斌伤口上腐肉较多、感染明显的区域。 接下来的的一幕,让所有旁观者,包括李斌自己,都终生难忘。 只见那些白色的蛆虫一接触到创面,立刻开始活跃地工作起来。 它们似乎对健康的粉红色新肉毫无兴趣,精准地扑向那些暗黄色、灰白色的坏死组织和脓液。 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蠕动中,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噬、清除。 更神奇的是,蛆虫爬过的地方,不仅没有出血,反而留下了一层极淡的、亮晶晶的黏液。 随着蛆虫的“工作”,伤口表面那些令人担忧的渗液似乎减少了,红肿的周边皮肤也仿佛……舒展了一些? 而且,预想中脓血横流、恶臭扑鼻的场景并未出现,只有极其轻微的、类似湿布擦拭的声音。 李斌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诧异地低呼:“咦?痒……痒的感觉轻多了!反而……有点凉丝丝的……挺舒服?”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教授夫妇和王副主任耳边炸响! 李母难以置信地凑近些,死死盯着儿子的胳膊。 李教授也扶了扶眼镜,身体前倾。 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贴到伤口上去看! 有这么快吗?! 这么严重的感染创面,换药时都疼痛难忍,现在用了这……这玩意儿,非但不痛,反而感觉“舒服”?! 陈凌全神贯注,不时用镊子调整着蛆虫的位置,确保它们覆盖所有需要清理的区域。 他的动作娴熟、稳定,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艺术创作,而非在处理可怖的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处置室里静得只剩下蛆虫轻微啃噬的“沙沙”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陈凌用镊子将那些明显体型大了一圈、变得有些饱胀的蛆虫小心地一一夹起,放回木盒中。 再看李斌的伤口! 原本覆盖的厚厚一层黄白色腐脓和坏死组织竟然不见了大部分,露出了下方较为新鲜、颜色更健康的红色创面! 创缘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 整个伤口看起来竟然……“干净”了!虽然依旧狰狞,但却焕发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天……天呐……”李母捂着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惊喜的泪水,“干净了!真的干净了好多!” 李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抓住妻子的手,语无伦次:“有效!真的有效!赵老哥没骗我们!没骗我们!” 第九百零二章 短暂 陈凌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了一下清理后的创面。 然后撒上王素素平日里配制的、以三七粉和冰片为主的止血生肌药粉,用新的无菌纱布包扎好。 “第一次清理还算顺利。” 陈凌摘下手套,对激动不已的李教授夫妇说。 “腐肉清除得比较干净,有利于新生组织生长。” “但这不是一次就能好的,根据情况,可能还需要两到三次这样的清理。” “期间配合我媳妇开的内服外敷草药,帮助消炎生肌。” “好!好!都听您的!陈先生,您真是神了!” 李教授紧紧握着陈凌的手,老泪纵横。 李母更是就要给陈凌鞠躬,被陈凌连忙拦住。 躺在床上的李斌,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胳膊。 虽然依旧不能动,但那种持续数月的胀痛、奇痒竟然减轻了大半。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让他长长舒了口气,看向陈凌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陈大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到我的,我李斌没二话。” “不用客气。” 陈凌淡淡一笑,心想毕竟自己也是收钱的。 就转身开始收拾药箱。 蛆虫疗法第一次用在人身上,虽然他有信心不会造成糟糕的影响,但是他也不确定效果到底有没有后世传闻中的那么显著。 陈凌收拾好药箱,刚准备告辞,李教授一个箭步上前,急忙拦住,脸上满是激动和恳切: “陈先生!陈先生!您留步!这……这怎么能让您白忙活一趟!诊金!我们的诊金您一定要收下!”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看厚度就知道数额不小,硬要塞给陈凌: “这是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少!后续的治疗,该多少您尽管开口!” 陈凌轻轻推开信封,语气平和却坚定:“李教授,太客气了。这钱,现在我不能收。” 他顿了顿,看向病床上眼神重新焕发出光采的李斌,解释道:“治疗刚开了个头,效果如何,还需要观察几天。” “等李斌的伤口情况稳定下来,新肉开始生长,瘢痕收缩有明显改善,咱们再谈诊金不迟。” “现在收钱,为时过早。” 他这番不贪功、不图利的态度,让李教授夫妇更是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李教授搓着手,眼眶又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这么大老远跑来……” 李母也连忙道:“陈先生,诊金可以稍后,但您辛苦这一趟,饭总要吃的!” “晚上,晚上我们请您和您家人吃个便饭!一定给我们个机会表示一下感谢!” 陈凌微笑着摇摇头,婉拒道:“李阿姨,您和李教授的心意我领了。但真不用麻烦。” “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守着李斌,观察他的反应,尤其是今晚,伤口可能会有一些变化,是痒是痛,是凉是热,都需要细心留意。” “这种时候,你们做父母的心情,我理解,吃饭的事,真的不急在这一时。” 他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完全站在患者家属的角度考虑,让李教授夫妇心里暖烘烘的,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李教授目光瞥见陈凌正将那个装着用完的、变得肥嘟嘟、乳白色身体几乎膨胀了四五倍的蛆虫的木盒,连同里面垫着的草药,一起丢进了墙角的医疗垃圾桶里。 “陈先生,这些……这些‘药引子’……就不要了?” 李教授惊讶地问道,他以为这么神奇的东西,应该很珍贵,会重复使用。 李母也注意到了,同样一脸诧异。 陈凌拍了拍手,淡然道:“李教授,这种经过特殊培育的无菌蛆,每一条都极其珍贵,培育过程非常繁琐困难,需要用到不少特殊的药材和环境。” “但它们有个特点,就是一次性使用。” “吃过腐肉之后,它们体内会残留病菌,为了绝对安全,防止交叉感染,是绝不能重复使用的。” “所以每次治疗,都需要消耗一批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木盒盖好,毫不犹豫地将其丢进了标有“医疗废物”的黄色垃圾桶里。 李教授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极度惋惜和敬佩交织的神情:“原来如此!一次性的……我的天,这成本……” “赵大哥在信里隐约提过,说国外好像也有医生尝试过类似的‘蛆虫疗法’。” “但好像……效果不佳,甚至容易引起更严重的感染,就是因为解决不了细菌问题吗?” 陈凌点点头,一边将药箱扣好,一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您说的没错。其实这种思路很早就有。” “据说米国南北战争时期,就有军医发现战场上某些用蛆虫‘清理’过的伤口反而愈合得更快。” “但最大的难题一直无法攻克——就是蛆虫自身携带的细菌,以及它们在啃食过程中边吃边排泄的问题。” 他提起药箱,看向李教授夫妇,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普通的蛆虫,即使在相对干净的环境下培育,也难以彻底杜绝其体表和肠道内的致病菌。” “一旦放入伤口,很容易造成二次感染,甚至引发败血症,风险极大。” “所以这种方法一直被视为‘野蛮’、‘不科学’,被主流医学摒弃。” “而我这个……” 陈凌指了指垃圾桶:“称之为‘生物清创疗法’更合适。关键就在于‘无菌’二字。” “我这边有一套独门的秘方,从卵的筛选、孵化环境、到整个生长过程的食料净化,层层把关,确保培育出的蛆虫本身达到近乎无菌的状态。” “其肠道菌群被极大抑制或改造,使得它们在啃食腐肉时,几乎不会引入新的感染源,反而能精准地清除坏死组织,其唾液分泌物中还含有促进肉芽组织生长的成分。” “但也正因培育条件极其苛刻,成功率低,成本非常高昂。”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解释了原理,又点明了珍贵之处,听得李教授夫妇连连点头。 心中那点因为“蛆虫”而产生的膈应彻底被震撼和信服所取代。 原来这看似“荒唐”的手段,背后竟有如此精深的道理和难以想象的付出! 尤其是结合刚才立竿见影的效果,更是最好的证明。 李教授听得眼睛发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连感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无菌蛆虫!吃腐肉的同时,排泄物还能对伤口起到好的作用!” “这……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陈先生,您这不仅是医术,这简直是……是生物工程的奇迹啊!” 李母也彻底信服,看着陈凌的眼神如同看着再世华佗。 而此刻,处置室门外,原本抱着胳膊偷听、打算看“江湖骗子”如何收场的王副主任,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虽然被李教授“请”了出来,但出于职业习惯和一丝不甘心,并未走远,就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悄悄观察。 陈凌清理伤口时那娴熟沉稳的手法,李斌伤口肉眼可见的“干净”变化,以及后来隐约听到的关于“无菌蛆虫”的解释…… 每一个信息都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认知! 作为科班出身、信奉西方现代医学的医生,他深知严重烧伤后创面感染的顽固和瘢痕挛缩的棘手。 医院目前的手段,确实只能做到控制感染、勉强保肢,对于功能和外观的恢复,往往力不从心。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用的竟是这种闻所未闻、看似“落后”甚至“荒唐”的方法,却取得了如此显著甚至堪称神奇的效果! 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医学常识! “无菌蛆虫……生物清创……如果……如果这是真的……这简直是烧伤治疗领域的重大突破啊!” 王副主任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之前的武断和轻视感到无比羞愧。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可能真的错过了结识一位“高人”的机会! 一位可能掌握着领先时代技术的奇人!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向陈凌道歉,请教更多细节。 但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以及李教授夫妇明显不愿被打扰的神情,他又犹豫了。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内心充满了懊悔和震撼。 处置室内,陈凌对门外王副主任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提起药箱,对仍处于激动和感激中的李教授夫妇最后叮嘱道:“李教授,李阿姨,今天就这样。” “伤口保持干燥清洁,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看看情况。” “内服和外敷的草药,你们按时服用和换药。” “这草药是我媳妇配的,除了常用烧伤药,还有獾子油成分,本就对烧伤有疗效。” “好!好!一定!一定听您的!”李教授夫妇连连点头,如同听着圣旨。 “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人也等着呢。” 陈凌笑了笑,转身拉开处置室的门。 门一开,正对上王副主任那张复杂无比、欲言又止的脸。 陈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便径直穿过走廊,向楼梯口走去,背影挺拔而从容。 王副主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目送着陈凌消失在楼梯转角,内心五味杂陈。 李教授跟着出来,看到王副主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但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又回了处置室,小心地关上了门。 此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子那焕发出一线生机的伤口更重要了。 而带来这一切转机的陈凌,在他心中已然是如同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 “王……王主任,我们……还进去吗?” 另一边,一个实习医生小声问,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王副主任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摆摆手,低声道:“……走吧,别打扰李教授他们了。今天……今天看到听到的,谁也不准外传!” 他心情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带着满心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悄悄离开了。 出了人民医院,陈凌拎着旧药箱,他并没有直接回招待所。 而是拐过几个街口,走向位于南台大学西侧的那片教职工家属区。 来到市里的房子这边,准备收拾一下。 他们常年住在陈王庄,这里一年也住不了几天,每次回来都得先好好收拾一番。 推开那扇熟悉的、漆色有些剥落的铁门,一股淡淡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几盆耐旱的仙人掌倒是顽强地绿着。 屋内的家具都蒙着一层薄灰。 “得,又是大扫除。” 陈凌笑了笑,放下药箱,挽起袖子,从门后找出扫帚、抹布和水桶,开始忙活起来。 他干活利索,先开窗通风,然后洒水压尘,接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地清扫、擦拭。 阳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玻璃窗,照亮了屋内简朴而温馨的陈设。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屋里屋外总算窗明几净,恢复了往日整洁的模样。 烧上一壶开水,泡上一杯自家炒的野山茶,坐在擦拭干净的木椅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大学校园的喧闹声,陈凌这才觉得真正安顿了下来。 傍晚时分,他估摸着王素素和孩子们该饿了,便锁好门,去附近的熟食店买了些酱肉、烧饼,又切了半只盐水鸭,用油纸包好,再买了几样清爽的小菜和一大碗馄饨。 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招待所。 果然,一进房间,就看见王素素正一边哄着有点闹觉的乐乐,一边看着睿睿和王真真在房间里玩“跳房子”。 用粉笔在地上画着。 康康则在床上爬来爬去,东倒西歪的,嘴里“啊啊”叫着。 “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王素素见到丈夫,关切地问。 “嗯,比预想的顺利。” 陈凌把食物放在桌上,简单说了说医院的情况,略去了王副主任质疑等细节,只重点说了蛆虫清创的初步效果和李教授一家的感激。 “有效果就好,积德行善的事。”王素素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爸爸!饿饿!吃饭饭!”睿睿闻到香味,立刻抛弃了粉笔格子,扑过来抱住陈凌的腿。 “小馋猫,洗手去!真真,带睿睿去洗手,咱们吃饭了。”陈凌笑着招呼。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前,吃着简单的晚餐。 陈凌说了已经收拾好南台大学那边的房子,明天就搬过去住。 不然这几天试验蛆虫疗法,有家在这里,一直住招待所不是那回事。 “招待所到底不方便,还是自己家自在。” “那边能自己做饭,离南台大学新校区也近,操场、图书馆都修得挺好,明天带你们去玩玩,睿睿和真真肯定喜欢。” “好呀好呀!去大学玩!” 王真真第一个欢呼,她对大学校园一直充满向往。 睿睿也学着小姨的样子拍手:“去大学!睿睿要上学!” 王素素也觉得挺好:“行,听你的。自己家生火做饭也方便,总吃外面的也不是个事。” 于是,第二天一早,陈凌一家便退了招待所的房间,搬了回去。 第九百零三章 皆有所图 王素素一进门就喜欢上了这里打扫后的清爽劲儿,说这里灶台好用,晌午就给孩子们擀面条吃。 安顿好后,趁着日头正好,陈凌便带着媳妇、小姨子,还有三个娃娃,蹓跶着去了对面的南台大学新校区。 这个年月的大学校园,没有后世那么严,管理相对宽松。 加之陈凌气质沉稳,衣着得体,带着娃娃们,门卫只当是教职工家属,并未阻拦。 一进校门,豁然开朗。 宽阔的水泥主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新叶嫩绿。 远处,几栋崭新的教学实验楼拔地而起,红砖墙面在阳光下很醒目。 最吸引孩子们的,是位于校园东侧的那个拥有标准跑道和足球场的大操场。 “哇!好大好洋气的操场!” 王真真眼睛一亮,拉着睿睿就朝着草坪跑去。 睿睿也兴奋得小脸通红,跌跌撞撞地跟着小姨。 康康和乐乐现在也能走点路了,由陈凌和王素素牵着,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摇摇晃晃的走着,好奇地张望着这片广阔的绿色。 春天的操场,生机勃勃。 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学生们跑步、做操,喊着口号。 有男生在踢足球,挥洒着汗水。 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草坪上看书、聊天。 王真真和睿睿很快就在草坪边缘找到了乐趣。 睿睿对什么都好奇,蹲在地上看这里的蚂蚁搬家有什么不一样,又试图去追一只停在草叶上的白蝴蝶。 王真真则更文静些,她看着那些穿着运动服、充满朝气的大学生们,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姐姐,大学生是不是都特别有学问?”她仰头问王素素。 王素素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是啊,他们在这里学习很多知识,以后成为医生、老师、工程师,为社会做贡献。” “真真以后也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嗯!”王真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没了在村里那副小皮猴子模样。 陈凌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嬉戏,陪媳妇带着两个小娃漫步,远处是象牙塔的青春景象,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幸福。 这种充满书卷气和活力的环境,确实让人心情舒畅。 他们在操场边玩了很久,又顺着路牌指引,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虽然这一次没有借阅证不能进去,但就在外面看了看那宏伟的建筑和透过大玻璃窗看到的、一排排高及屋顶的书架,也足以让王真真发出惊叹了。 路过音乐系的教学楼时,里面隐约传来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声,悠扬悦耳,睿睿甚至跟着节奏扭起了小屁股,逗得大家直笑。 直到日头升高,孩子们都有些累了,他们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康康和乐乐趴在陈凌肩头,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王素素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 回到家,陈凌花了十分钟就把手擀面做好了。 然后煮面下锅,再炒菜。 配上香浓的臊子卤,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 陈凌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去医院看看李斌的情况,如果稳定,这周末就可以安心准备去港岛的事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午后,陈凌刚准备动身去医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 “素素!素素在家吗?听晓芸说你们来市里了!” 王素素正在院里晾晒孩子们的小衣服,闻声抬头,脸上露出惊喜:“呀!是秋梅姐!” 她赶紧擦擦手去开门。 陈凌也放下东西,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院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穿着合身的浅灰色衣装,剪着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容貌姣好。 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和疲惫。 居然是秦秋梅找了过来。 年后正月里,她还帮着素素带了几天娃娃呢。 就是到底家里出事了。 她在县城没心思待下去了。 就辞了计生办的职务,来市里来人。 “秋梅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快进屋坐!” 王素素热情地拉着她的手。 “素素,富贵,可算找到你们了!” 秦秋梅看到陈凌也在,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难以启齿的尴尬。 “我……我听说你们来市里了,还要去港岛,就……就找过来了。” “秋梅,跟我们你别客气,进来说话。” 陈凌侧身让她进来,心里有些疑惑,秦秋梅这神色,显然是有事。 进屋落座,王素素给倒了水。 秦秋梅捧着水杯,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从随身带的一个人造革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向陈凌,声音有些发涩: “富贵,我……外婆有件事,想厚着脸皮求你帮个忙……” 陈凌接过信封,感觉里面是几页纸,他没有立刻打开,心里大概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 就温和地问:“什么事你慢慢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秦秋梅深吸一口气,眼圈微微泛红,低声道:“这里面的……是离婚协议。” “我想……我想拜托你,这次去港岛,如果能……如果能见到他,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让他签了字……”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秦秋梅的男人,在深市那边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婆。 虽然富婆年纪大了点,但有了男娃,又有钱花,已经乐不思蜀了。 而且,那富婆在深市和港岛都有房产。 可以说,一下子成了人上人,钱一辈子花不完。 “秋梅姐……”王素素握住她的手,心疼地不知说什么好。 秦秋梅抹了把眼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我想开了。强扭的瓜不甜,他既然在那边有了更好的前程,我也不拦着。” “只是这婚姻关系总得有个了断,我不能总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下去。” 她看向陈凌,眼神带着恳求:“富贵,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 “那边……那边情况复杂,我们也没什么确切地址。” “只是……只是听说他好像在一个叫‘荣盛贸易’的公司做事。” “我不求你一定能找到他,更不指望他能回心转意。” “只是……只是万一,万一你碰巧能遇到,或者有认识的朋友能帮忙递个话,就把这个给他……” “告诉他,我秦秋梅不拖他后腿,让他签了字,寄回来就行……好聚好散。” 陈凌看着手里薄薄的信封,感觉分量不轻。 这不仅仅是一纸协议,更是一个女人对过去生活的告别,和对未来的一份决绝。 他沉吟片刻,这不仅仅是送一封信,某种程度上,是去插手别人的家务事,甚至可能面对不太愉快的场面。 但看着秦秋梅强装坚强的样子,想到她以往对自家的好,和素素处的也不错。 这才看向秦秋梅,郑重地点了点头:“行,这个忙我帮了。” “这次去港岛,我会留意打听一下这个‘荣盛贸易’和你丈夫……哦,前夫的消息。” “如果能联系上,我一定把话带到,把东西交到他手上。” 秦秋梅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掉,连声道:“谢谢!谢谢你富贵!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来麻烦你的!这事……这事压在我心里太久太久了……” 王素素连忙递过手绢,轻声安慰着她。 陈凌心里叹了口气。 时代变革的浪潮下,这样两地分隔、最终劳燕分飞的故事并不少见。 赵玉宝还嘲笑郑绍秋这方面做得差劲呢。 但这样的事仍然屡见不鲜,数都数不过来。 秦秋梅能主动走出来,寻求解脱,已是难得。 这个顺水人情,他于公于私都该帮。 又宽慰了秦秋梅几句,送走她后,王素素看着丈夫,有些担忧:“阿凌,这事……好办吗?港岛那么大,人生地不熟的……” 陈凌笑了笑,拍了拍妻子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先试试看,不成也没什么。” “越民哥在港岛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就算找不到,咱们也算尽力了,对秋梅有个交代。” 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 “好了,别想了。我去医院看看情况,你们在家好好的。” 说完,陈凌再次提起药箱,出了家门,坐上公交车,向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李斌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好。 伤口处的红肿消退了大半,渗液几乎没有了,原本暗沉死寂的创面边缘,已经透出了一点健康的粉红色肉芽。 李斌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说伤口不再是那种钻心的痒和痛,而是有一种清凉的、微微发痒的感觉,像是伤口在愈合。 李教授夫妇更是把陈凌当成了救命恩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陈凌检查后,又进行了一次“生物清创”,这次用的蛆虫数量少了一些,重点清理了一些深处的腐肉死角。 过程同样顺利。 “恢复得不错。” 陈凌包扎好伤口,叮嘱道,“继续保持伤口干燥,按时用药。” “照这个趋势,再进行一次清理,后续就可以主要靠生肌药和自己体质了。” “瘢痕的问题,等创面完全愈合后,我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淡化。” “哎!好!都听您的!” 李教授握着陈凌的手,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处理完医院的事,陈凌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陈凌一边关注着李斌的伤势恢复,一边带着家人在市里采购了些去港岛可能用到的物品。 也顺便享受了一下大学校园周边的宁静生活。 两天后,陈凌再次来到人民医院,为李斌进行最后一次“生物清创”。 这一次,处置室里的气氛与初次已截然不同。 李教授夫妇脸上不再是焦虑和绝望,而是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李斌的气色也明显好转,眼神里有了光彩,甚至能主动和陈凌开玩笑了。 “陈大哥,我感觉这胳膊都快不是我的了,轻快多了!就是痒得厉害,像有小虫在爬。” 李斌笑着说,语气轻松。 “痒是好事,说明新肉在长,忍住别抓,按时用我给你的獾子油药膏,能促进愈合,减少留疤。” 陈凌仔细检查着伤口,满意地点点头。 创面腐肉已基本清除干净,露出了鲜红的肉芽组织,边缘皮肤的红肿也消退大半,愈合情况远超预期。 “这次清理完,后续就靠生肌药和你自己恢复了。” “瘢痕的问题,等完全长好再看。” 清理过程更加顺利,使用的蛆虫数量减少了大半,只针对个别深处进行了最后的“扫尾”工作。 当陈凌再次用生理盐水冲洗后,那条曾经狰狞可怖的手臂,虽然依旧疤痕纵横,却已显露出勃勃生机。 包扎妥当,陈凌收拾药箱,准备交代后续用药注意事项。 李教授却抢先一步,将一个厚厚的、用报纸仔细包好的长方形包裹塞进陈凌的药箱底层。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陈先生!大恩不言谢!这点诊金,您无论如何要收下!” 李教授紧紧按住药箱盖,声音激动,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八万八!图个吉利!” “我知道,跟斌子这条胳膊、跟他往后的人生比起来,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您要是不收,我们全家这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 陈凌微微一怔。 八万八,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几年的工资。 他看得出李教授是真心实意,这份谢礼既是对他医术的认可,也是为人父母的一片赤诚。 他略一沉吟,没有寻常人那种假意推诿,只是抬眼看向李教授,语气平和而郑重:“李教授,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本分,这礼,重了。” “不重!一点都不重!” 李教授连连摆手,眼圈又有些发红,“您救的不止是斌子的胳膊,是救了他这个人,救了我们这个家啊!” “这钱您必须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和生分。 陈凌不是迂腐之人,他付出的是独门秘术和承担的风险,收取应得的报酬天经地义。 于是他点了点头,手下微微用力,将药箱盖合拢,算是默认收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愧领了。谢谢李教授。” “哎!好!好!该我们谢您才对!” 李教授夫妇见陈凌收下,顿时如释重负,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仿佛了却了一桩天大的心事。 又细心叮嘱了后续护理和用药的细节,约定好下次联系的方式,陈凌便提着药箱告辞。 李教授夫妇千恩万谢,一直将他送到住院部门口。 刚走出大门,准备下台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陈……陈先生,请留步。” 陈凌转头,只见市医院的王副主任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尴尬,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王主任,有事?”陈凌皱了皱眉。 王副主任搓了搓手,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陈先生,我……我为之前的冒昧向您道歉。” “是我眼界窄了,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钦佩,“李斌的伤口恢复情况,简直是奇迹!” “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神奇的疗法!” 陈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未置可否。 王副主任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道:“陈先生,您这‘生物清创疗法’,效果卓著,意义重大!” “这不仅仅是民间偏方,这完全可以写成学术论文!” “如果能发表出来,尤其是在国际上,那将是烧伤治疗领域的一个重磅成果!” “不仅能造福更多患者,也能为您正名,保护您的知识产权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论文发表后引起的轰动。 “如果您需要,我们医院,不,我可以联系我在医科大的同学,帮您整理数据,翻译,争取投到国外的顶级期刊上去!”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陈凌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谢谢王主任好意。” “不过,论文的事,就不劳费心了。” “相关的理论和临床数据,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如果顺利,近期应该就能见刊。” “什、什么?!” 王副主任猛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您、您已经写了?还要发表了?是哪家期刊?” 陈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东西,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对王副主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下台阶。 “民间奇人……果然是民间奇人……” 王副主任望着陈凌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真是可惜了,要是能在他的论文上写个名字,以后的价值简直无法想象。” 第九百零四章 到港 说起论文和专利的事。 陈凌自然是早有准备。 早在之前,港台两帮人一起来家的时候,他就把想法写下来了。 那个时候也都在摸索阶段。 哪怕是有洞天帮助。 他也在摸索。 不过有蜜蜂在前,这所谓的采蜜的苍蝇,他也是很快就培养出来了。 那么。 从采蜜的苍蝇,到无菌蛆虫。 这一步就简单了很多。 采蜜苍蝇跟普通苍蝇相比起来,后代的基因变了,习性变了。 那就自然就容易改变蛆虫了。 无菌蛆虫就好搞了。 当然了。 无菌蛆虫的食腐特性是不会丢的。 现在…… 有了成果,也有了论文。 哪怕别人知道无菌蛆虫的存在,也抢不走他的成果。 哪怕是老美也不行。 国内这帮子人,就更不行了。 “还想打我论文的主意。” “就算我不会写,没那个水平,也不给你们代笔的机会……” 陈凌轻哼一声。 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也就是他,有了洞天在身,很多时候,能遵循内心的选择,可以任性的以情意为重。 …… 回到家中,王素素正带着孩子们在家顽耍。 康康和乐乐正在扶着沙发笨拙的来回走动。 睿睿则被王真真带着,在摆弄积木。 “事情都办好了?” 王素素接过药箱,轻声问道。 “嗯,李斌恢复得不错,后续按时用药就行。诊金也付了。” 陈凌轻描淡写,将药箱放在墙角,没提具体数额,免得素素多想。 “那就好,给赵叔把事办了,咱心里也踏实了。” 王素素素来信服丈夫,见他神色如常,便也安心。 “明天一早的飞机,东西都再检查一遍,尤其是证件和给越民哥他们的礼物。”陈凌叮嘱道。 “都收拾好了,放心吧。秋梅姐那个信封,我也单独放在你随身背包的夹层里了。” 王素素心思细腻,早已安排妥当。 是夜无话。 次日凌晨四点半,天还未亮,陈凌一家便已起床。 洗漱完毕,将最后一点行李归整好。 王素素给娃娃们换上平时走亲戚才穿的新衣服。 睿睿是藏蓝色的小夹克配灯芯绒裤子,精神得很。 王真真则是红格呢子外套,头发扎成两个小辫,显得格外活泼。 康康和乐乐也穿得干净整洁。 一家人穿戴整齐,虽是早起,却个个精神抖擞。 陈凌先去公用电话亭,往梁越民的港岛公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梁越民带着睡意却热情不减的声音:“喂?哪位啊?” “越民哥,是我,陈凌!” “哎呀!富贵!你们是不是今天出发?”梁越民立刻清醒了。 “对,一早的飞机,估计晌午前就能到启德机场。” “太好了!我一定准时去接机!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就等着你们来了!” “麻烦越民哥了。另外,《荣归》剧组的钟导那边,我也联系了,他们说可能也会派人来接一下,表示欢迎。” “钟导也来?那更好了!说明重视嘛!放心,机场我熟,保证把你们安顿得妥妥当当!路上照顾好弟妹和娃娃们!” “成,那咱们机场见!” 挂了电话,晨风微凉,但陈凌心里暖融融的。 回到家中,最后检查一遍水电门窗,锁好门。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到街口,早已约好的两辆出租车已等在那里。 将行李搬上车,娃娃们挤在后座,陈凌和王素素各抱一个小的,车子向着省城机场驶去。 抵达省城机场时,天光已大亮。 九十年代末的机场,远不如后世气派,但对于第一次坐飞机的睿睿和王真真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高大的候机楼,宽阔的停机坪,还有那不时起降、发出巨大轰鸣的“大铁鸟”。 都让他们兴奋地指指点点。 “爸爸!那个就是天上冒烟的大飞机吗?!我们要坐上去吗?” 睿睿扒着候机楼的玻璃窗,眼睛瞪得溜圆。 在村里,娃娃们老是看到冒烟的飞机,在天上拖着长长的尾巴。 所以都有印象,也有期盼。 “对,就是那个,待会儿咱们就坐它飞上天。”陈凌笑着摸摸儿子的头。 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过安检…… 一系列流程对陈凌来说轻车熟路,王素素和孩子们则略显紧张。 尤其是过安检门时,睿睿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好在工作人员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态度都很和善,一切顺利。 进入候机区,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王素素抱着康康、乐乐喂奶粉、吃东西,现在虽然不用天天喝奶了,但出门了,还是喝点好。 陈凌则带着睿睿和王真真在宽敞的候机厅里稍微走动。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飞机起起落落,阳光洒进来,照得地板光可鉴人。 睿睿对自动扶梯产生了浓厚兴趣,上上下下好几趟,被陈凌笑着拽了回来。 “睿睿,真真,等上了飞机,有更好玩的。” 陈凌安抚着两个迫不及待的小家伙。 终于开始登机了。 通过廊桥,走进机舱,一股混合着空调、皮革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姐穿着合体的制服,面带微笑站在舱门口迎接。 “欢迎乘机!” 睿睿和王真真好奇地打量着机舱内的一切。 找到座位,是中间偏后的一排,陈凌让王素素带着康康乐乐坐在靠窗和中间的位置,自己带着睿睿和王真真坐在靠过道这边。 “爸爸!我要靠窗!看云彩!”睿睿嚷嚷着。 “小姨靠窗!睿睿你坐中间!”王真真也想要好位置。 “好了好了,轮流坐。起飞降落的时候必须坐好系安全带,等飞机飞平稳了,让你们轮流到窗边看。” 陈凌安排好两个小家伙。 空姐看到这一家子带着三个小娃娃,还有一个灵动的小姑娘,特别是睿睿那机灵可爱的模样,笑容更加亲切。 一位领班模样的空姐蹲下身,用轻柔的普通话对睿睿说:“小朋友,第一次坐飞机吗?不要怕哦,等飞机飞稳了,姐姐给你拿好吃的。” 睿睿有点害羞地往爸爸身边躲了躲,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头看:“姐姐,飞高高,怕不怕?” “不怕的,飞机很安全。你看窗外,像坐在大鸟背上一样,可好玩了。”空姐耐心地说。 王真真倒是大方些,问道:“姐姐,飞机上有没有图画书看?” “有的呀,等会儿姐姐拿给你。还有扑克牌,可以玩游戏哦。”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冲上云霄。 起飞的瞬间,睿睿紧张地抓住爸爸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 王真真也屏住了呼吸。 这小皮猴子平日里胆子最大了,但今天却是小脸煞白。 一副惊慌失措的额样子: “姐夫,这个飞机没有想的那么好玩。” “好了,就这一下的事,你瞧睿睿都没吭声,还有你姐姐,你姐姐平时比你胆子小,现在都不怕。” 陈凌笑着安慰她一句。 惹得王素素从后面穿过来掐他一下。 直到飞机平稳飞行,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两个小家伙才松了口气,随即兴奋起来。 “爸爸!飞起来了!房子变小了!” 睿睿扒着窗户,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田野村庄,惊呼连连。 “姐姐快看!云彩!像棉花糖!”王真真也不怕了,跟着挤到窗边。 空姐果然没有食言,很快就送来了果汁、小点心,还有儿童图画书和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来,小朋友,姐姐教你们玩个简单的游戏好不好?” 一位年轻活泼的空姐似乎特别喜欢孩子,主动留下来陪睿睿和王真真玩。 她教他们玩“开火车”的扑克牌游戏,规则简单,两个娃娃一学就会,玩得不亦乐乎。 睿睿赢了就咯咯直笑,输了也不恼,缠着空姐再来一盘。 空姐也被他们的快乐感染,机舱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素素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偶尔和陈凌低声交谈几句。 康康和乐乐在妈妈怀里,则是昏昏欲睡。 第一次坐飞机,他们是有点反应的。 陈凌要了杯茶水,看着窗外的云海,心情舒畅。 这次港岛之行,既是帮自家方便面打出知名度,也是带家人见见世面,出来玩一下。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广播里响起即将抵达港岛启德机场的通知。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湛蓝的海水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爸爸!快看!好大!好多高高的楼!” “姐夫,那个是不是就是大海了,真的好大呀,一眼望不到边……” 睿睿和王真真再次被窗外的景象震撼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著名的启德机场跑道上,滑行停止。 舱门打开,一股湿润温热的海风涌入机舱。 港岛,到了! 随着人流走出廊桥,进入接机大厅,眼前顿时一片喧嚣。 各种肤色的旅客,粤语、英语、普通话交织在一起。 巨大的广告牌光怪陆离,一切都彰显着这个国际都市的繁华与活力。 “富贵!素素!这边!” 一个响亮又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 陈凌循声望去,只见梁越民和柳银环正用力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梁越民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副精英派头。 柳银环则还是一身优雅的连衣裙,气质温婉。 “越民哥!银环嫂子!”陈凌和王素素赶紧带着孩子们迎上去。 “哎呀!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了吧?” 梁越民大笑着上前就给陈凌一个拥抱,又弯腰去逗睿睿和康康乐乐。 “哈哈,睿睿,这才多久没见,换上春天衣服,感觉一下长大了!” “康康乐乐,还记得伯伯吗?” 柳银环也拉着王素素的手,亲热地说:“素素,一路累不累?娃娃们真乖,一点没闹。” 这边正寒暄着,另一边又传来一阵招呼声。 “陈先生!王女士!欢迎欢迎!” 只见《荣归》剧组的钟导带着一位副导演和一位场务也快步走了过来。 钟导穿着导演马甲,头发有些凌乱,但精神很好。 “钟导,怎么还亲自来了?”陈凌有些意外,赶紧握手。 “应该的应该的!陈先生一家能来港岛,是我们剧组的荣幸!” 钟导笑道,“正好今天下午没排戏,过来接机是应该的。这位是副导阿强,这位是场务阿明。” 双方互相介绍,场面热闹非凡。 睿睿和王真真躲在大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陌生又热情的大人们。 “哎呀,这小娃娃,虎头虎脑,真可爱!” 钟导蹲下身,想摸摸睿睿的头,睿睿有点怕生,缩到了爸爸腿后。 “真真,怎么不说话?听说你这阵子没上课,怎么样,学习有没有落下!”柳银环笑着对王真真说。 王真真这才笑嘻嘻起来,扬起脑袋冲柳银环道:“才没有,那么简单的东西,我看一遍就会。” 王素素顿时哭笑不得:“她呀,就会吹牛,去哪儿都显得她能。” “就是嘛,姐姐,好多人说你上学的时候,比我还聪明呢。” “我聪明不聪明的,可没这么夸过自己,不害臊。” 柳银环闻言就忍不住笑,喜欢陈凌一家的气氛。 众人一片其乐融融。 梁越民大手一挥:“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车都在外面等着呢!富贵,素素,先回家安顿下来,洗个澡,休息休息,晚上我在福临门订了位子,给你们接风洗尘!” 钟导也接话:“对,陈先生你们先安顿。明天如果方便,我来接你们去片场看看,正好有几场戏,跟你有关,还想请教你呢……” “钟导太客气了,一定去学习学习。”陈凌笑着应承。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机场,坐上梁越民安排的商务车和钟导剧组的车。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港岛繁华的车流。 高楼大厦从车窗边掠过,看得睿睿和王真真眼花缭乱。 连康康和乐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与陈王庄截然不同的新奇世界。 陈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感慨。 港岛,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东方之珠,他终于带着家人来了。 在这个年代,港岛那可真是世界级大都市,闻名东西方全世界的繁华地方。 等忙完这些事,可得好好逛逛。 第九百零五章 犬种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港岛半山区一栋颇为气派的独立屋前。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与不远处中环的摩天大楼形成鲜明对比,既能俯瞰都市繁华,又独享一份宁静。 “到了,就是这里!” 梁越民笑着招呼陈凌一家下车,“这房子我租下来专门用来接待朋友和谈生意,宽敞,住着也方便,比酒店自在多了!” 屋子是典型的欧陆风格,带前后花园,装修典雅而不失现代感。 睿睿和王真真一进门就被宽敞的客厅和落地窗外的小花园吸引,兴奋地跑来跑去。 康康和乐乐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新环境。 王素素有些局促:“越民哥,这……这太破费了,我们住普通旅馆就行的。” “哎,素素你这就见外了!” 柳银环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你们难得来一趟,当然要住得舒服点!” “再说,这里离公司近,越民和富贵商量事情也方便。” “快,带你们看看房间,洗漱一下,休息休息,晚上还得去吃饭呢!” 安顿下来,稍事休整。 傍晚时分,梁越民亲自开车,载着一家人前往著名的“福临门”酒家。 福临门位于湾仔,是港岛老牌的高档粤菜餐厅,以鲍参翅肚和经典粤菜闻名,深受富豪名流喜爱。 门口装修不算极度张扬,但低调中透着一股老港岛人的底蕴。 穿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拉开门,内部环境优雅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雪茄、香水混合的独特味道。 睿睿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紧张,紧紧拉着爸爸妈妈的手。 康康和乐乐则被柳银环和保母抱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王真真到底适应能力比较强,这个时候已经左顾右盼,冲着门童和服务生笑嘻嘻的了。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们走进一个宽敞的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见到梁越民进来,纷纷起身寒暄。 “梁生!梁太!” “民哥!环姐!” 梁越民热情地为大家介绍:“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们‘富贵山庄’品牌的联合创始人,来自大陆的陈凌,陈老板!” “这位是弟妹,王素素女士……” “这几个是他们家的宝贝娃娃!” 他又转向陈凌,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富贵,素素,这位是永深集团的李老板,这位是金虹贸易的刘总,这位是《东方日报》的娱乐版主编马先生,这位是钟表行的赵老板……” 这些港商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他们早就知道梁越民的“富贵山庄”红烧牛肉面能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背后不简单。 对这个二老板心里好奇得很。 此刻见到陈凌,都不由得暗暗吃惊。 太年轻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合身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性却不随意。 面容俊朗,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清澈明亮,带着笑意,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内敛。 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那种要么是祖传秘方、老成持重的老师傅,要么是精明外露、急于求成的乡镇企业家。 尤其是听到梁越民说“富贵山庄”这个品牌名字就是取自陈凌的名字“陈富贵”时,几位老板更是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用自己名字命名企业,这并不少见。 但能把产品做到让梁越民这种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主动拿来当招牌。 并且还雄心勃勃要开拓港岛乃至国际市场的,可就凤毛麟角了。 “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永深的李老板率先笑着开口,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的普通话,“你那碗红烧牛肉面,刚传来港岛的时候,真是不得了!连食神韬哥吃咗都赞不绝口!” “李董过奖了。” 陈凌不卑不亢地微笑回应,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主要是食材和工艺比较讲究,再加上一点家传的调味心得。” “能合大家的口味,是我们的荣幸。” 他态度从容,既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显得谄媚,也没有因为自家产品的出色而流露出丝毫傲气,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金虹贸易的刘总扶了扶金丝眼镜,试探着问:“陈生的大陆生意做得很大吧?听说光是供应梁生这边的原料,规模就相当可观了。” 陈凌笑了笑,语气平和:“刘总说笑了。大陆地大物博,我们也就是在家乡那边,靠着山水好,搞了点特色种养殖,小打小闹,主要是为了保障自家产品的原料品质。” “比起各位老板纵横国际商场,我们那点规模,实在不值一提。”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别人挑不出毛病,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东方日报》的马主编对文化层面更感兴趣,问道:“陈生,听说你们品牌的名字‘富贵山庄’,很有田园意境,是不是取自陶渊明‘采菊东篱下’那种归隐山林的理想?” 陈凌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马主编果然是文化人,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倒不完全是归隐,更多是觉得我们做食品的,根子在山水田园。” “我名字里的‘富贵’二字,俗是俗了点,但老百姓图的不就是个平安富贵嘛。” “我们希望能把田园的自然、健康,通过一碗面,带给更多朋友。” 假大空的话,陈凌上辈子就练出来了。 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他这番解释,听得在座几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 陈凌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要害。 无论是谈及大陆市场的变化、食品行业的发展,还是对港岛消费习惯的一些看法,都显得颇有见地,让几位久经商场的老板也暗自点头。 尤其是他对食材品质近乎苛刻的追求和对传统工艺现代化的理解,更让几位食品相关行业的老板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个年轻人,谈吐不俗,见解独到,既懂市场,又有情怀。 完全不是他们认为的、可能有什么大陆特殊背景的“关系户”。 而是真有几分本事和想法的。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更加融洽。 王素素虽然话少,但举止得体,照顾孩子井井有条,偶尔回应一些女流的问话,也是落落大方,让人好感倍增。 睿睿和王真真在大人鼓励下,也慢慢放开,虽然听不懂粤语,但美食当前,吃得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位老板陆续告辞,包间里只剩下梁越民夫妇、陈凌一家。 随后又把《荣归》剧组的钟导也喊了过来,熟人吃个便饭。 梁越民红光满面,显然对今晚的效果非常满意:“富贵,看见没?几位大佬对你印象好得很!我就说嘛,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你这实力,加上咱们的产品,打开港岛市场,绝对没问题!” 钟导也笑着接话:“是啊,陈先生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说起来,陈先生,有件事还得再跟你商量一下。” “钟导请讲。” “就是我们这部剧里,不是有个重要的情节,是要拍你,显出你的身份嘛……” 钟导搓了搓手,“原计划是想请你把家里那两条特别威风、特别通人性的大狗带过来,拍几个镜头,效果肯定好!可惜啊,这检疫运输太麻烦,坐飞机不方便,时间也来不及。” 陈凌点点头,表示理解。 黑娃和小金的确非同一般,但快速的带来港岛确实不现实。 钟导话锋一转:“不过呢,我打听到一位朋友,他也是个爱狗之人,家里养了不少名犬,其中就有几头非常神骏的藏獒! “那体型、那气势,绝对镇得住场子!” “我想明天带你去他那里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借来用用。” “当然,酬劳好说!” “哦?港岛也有人养藏獒?” 陈凌这下真有些惊讶了。 现在是1998年,藏獒在国内大部分地区都还属于“藏在深闺人未识”的状态。 价格虽然开始起步,但远未达到后世天价,也没有达到那么被人热捧的地步。 更别说在港岛这种地方,大型犬不怎么受欢迎。 他们也更为喜欢国外的犬种。 养藏獒还真的少见。 梁越民插话道:“你说的是华哥吧?他对这些大型犬、猛犬是痴迷得很!家里都快成狗窝了!” “对,就是华哥,一个常驻港岛的湾岛演员!” 钟导笑道,“他可是个妙人,就喜欢这些猫狗。陈先生要是有兴趣,明天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交流交流养狗的心得。” 陈凌心中一动。 他原本就有意寻找优秀的犬种,一方面是为了兑现对杰克逊等人的承诺,培育类似“紫麒麟”的獒犬。 另一方面也是想丰富自己未来的洞天生物种群。 港岛这位“华哥”既然能在这个年代就饲养藏獒,想必不是一般爱好者,说不定真能有些收获。 从他这里搞两只藏獒,培育一下,也省得自己跑一趟雪区。 “好啊!”陈凌爽快答应,“明天就麻烦钟导引荐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钟导拍胸脯保证。 晚宴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半山的住处,孩子们都玩高兴了,累得早早睡下。 王素素一边整理着明天孩子们要穿的衣物,一边对陈凌说:“阿凌,今天那些大老板,看着都挺有派头的,没想到你跟他们聊得还挺好。” 陈凌笑了笑:“都是越民哥的朋友,给面子而已。咱们的方便面做得好,才是硬道理。” “对了,明天我跟钟导去看狗,你和真真带着孩子,让银环嫂子陪着,去浅水湾或者海洋公园玩玩?” “行,你忙你的,正事要紧。孩子们有我和银环嫂子看着,你放心。” 王素素坐回床上,挪了挪身子,贴到他怀里。 “等你忙完,咱们一家人去玩。” “好,你们先去打前战,到时候你们给我当向导……” 陈凌笑呵呵的抱紧媳妇。 翌日清晨,港岛半山区的空气带着海风特有的湿润和清新。 陈凌在鸟鸣声中醒来,推开窗,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波光和高楼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王素素和孩子们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新环境的兴奋交织后的恬静。 陈凌轻手轻脚地起身,在厨房简单准备了早餐——用的是从家乡带来的小米和红枣,熬了一锅软糯香甜的粥,又煎了几个荷包蛋。 食物的香气很快唤醒了家人。 “爸爸,好香呀!”睿睿揉着眼睛,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扒着厨房门框探头探脑。 王真真也吸着鼻子:“姐夫,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对呀,爸爸,咱们去哪里玩,睿睿想去看大河,啊不对,小姨不要揪我耳朵,我知道了,是大海。” “今天爸爸和钟叔叔有事,要去看大狗狗。” 陈凌把粥端上桌,“你和妈妈、小姨,跟银环伯母去浅水湾玩沙子、看大海,好不好?” “看大海!” 睿睿和王真真立刻欢呼起来。 王素素抱着还睡眼惺忪的康康乐乐出来,笑着安排:“快洗漱吃饭,一会儿银环伯母就来接我们了。” 上午九点,梁越民公司有事,钟导准时开车来到了住处接陈凌。 “陈先生,休息得怎么样?华哥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听说你要去,高兴得很!”钟导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显得随和许多。 “挺好的,麻烦钟导了。”陈凌坐上副驾。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行,驶向港岛南区。 与中环、铜锣湾的摩天大楼丛林不同,南区更显静谧,有很多依山傍海的独立屋和小型别墅区。 钟导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华哥这人,是湾岛来的老演员了,早年在邵氏拍过戏,后来自己做点生意,不太顺,人就有点……嗯,寄情于物了。” “特别喜欢养狗,尤其是大狗猛犬。” “他住的地方比较僻静,正好适合养这些大家伙。”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绿树掩映、带有独立院落的西式小楼前停下。 院墙不高,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低沉有力的犬吠声,声音洪厚,带着一种不同于黑娃小金那种灵獒的、更显浑厚原始的威慑力。 钟导按了门铃,很快,一个穿着宽松运动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佣人模样的阿姨。 “阿钟!你可算来了!” 华哥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陈凌身上,带着审视和好奇。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大陆来的陈先生?哎呀,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华哥,太客气了,叫我陈凌就好。” 陈凌微笑着上前握手,感觉对方手掌粗糙有力,看来是经常亲手打理犬只。 “好好好,阿凌,快请进!阿钟,你也进来!” 张利华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对佣人吩咐,“萍姐,去沏壶上好的铁观音来!” 一进院子,那股犬类特有的气息更浓了,混合着消毒水和饲料的味道。 院子很大,用坚固的铁丝网分隔成了好几个区域。 只见每个区域里,或站或卧着七八头体型巨大的藏獒! 这些藏獒毛色各异,有通体乌黑油亮的“铁包金”,有棕红如火的“红獒”,有威猛霸气的“狮头獒”,也有体型相对流畅的“虎头獒”。 它们一个个肩高体壮,头颅巨大,脖颈粗壮,披毛丰厚,即便在港岛这湿热的天气里,也依旧保持着一种来自雪域高原的凛然威仪。 看到生人进来,几只离得近的立刻警惕地站起身,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巨大的爪子扒拉着地面,眼神凶悍。 第九百零六章 领养 “闭嘴!阿虎、阿豹!不许没礼貌!” 张利华呵斥一声。 那几头獒犬似乎很听他的话,虽然依旧警惕地盯着陈凌二人,但低吼声小了下去,缓缓趴回原地,只是目光始终跟着。 “让二位见笑了,这些家伙,领地意识强得很。” 张利华无奈地笑笑,眼中却带着宠溺。 陈凌暗暗点头,这些藏獒品相确实不错。 虽然可能因为气候原因,毛色和精气神比他前世在高原见过的顶级獒王稍逊一筹。 但底子很好,骨架、头版都是一流,显然张利华在选种和喂养上下了大功夫。 在最大的一个犬舍旁,还有一个用保温材料搭建的、开着通风扇的棚子。 里面传来细弱的“呜呜”声,是十几只正在吃奶或互相打闹的藏獒幼犬,毛茸茸的像一个个小肉球,憨态可掬。 “华哥,您这规模可真不小啊!” 钟导啧啧称奇,“这都快成獒园了!” “唉,痴迷呗!” 张利华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满足,“一开始就养了一头,后来越看越喜欢,就忍不住想多养几头,配种,生小崽子……结果就成这样了。” “光是每天伺候它们吃喝拉撒,就是个大工程!” 佣人端来茶具,三人在院中树荫下的石桌旁坐下。 张利华给陈凌和钟导倒上茶,迫不及待地问:“阿钟在电话里说,阿凌你也是爱狗之人?家里也养了猛犬?快跟我说说!” 钟导抢着说道:“华哥,何止是猛犬!阿凌家那两只,叫黑娃和小金,我跟你说,那灵性!那威风!” “我拍了那么多戏,就没见过那么通人性的大狗!照片我都带来了!” 说着,钟导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几张彩色照片,那是当初副导演他们拍的。 照片上,黑娃和小金傲立雪中,毛色黑黄分明,眼神锐利灵动,体型健硕完美,在苍茫雪景衬托下,宛如神兽下凡。 张利华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凑到光亮处仔细观看,手指都有些颤抖:“这……这狗……这品相!这精气神!我的天!阿凌,这……这是你养的?!” “这是什么犬种?我怎么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神骏的犬!”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陈凌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探寻。 陈凌谦虚地笑了笑:“华哥过奖了,就是两只土狗,机缘巧合长得壮实些,比较通人性而已。” “土狗?不可能!” 张利华把头摇得像泼浪鼓,“我玩狗快十年了,什么名犬没见过?” “你这狗,看这头版、这骨架、这毛色、这眼神……绝不是普通土狗!” “这分明是……是有了灵性的山野奇獒啊!” 钟导见气氛到位,又添了一把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说道:“华哥,你还不知道吧?阿凌何止是养狗厉害!他家里,还养着两只这个……”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轮廓,加重语气:“真正的!山林之王!大老虎!” “什么?!老……老虎?!” 张利华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假的?在大陆私人养虎?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钟导绘声绘色,“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们副导演,焦晃老师,好几个去他那边玩过的朋友都见过了!” “而且阿凌可不是一般人,他常年钻老林子,是有真本事的!” “赤手空拳擒过豹子,带着狗群围过狼群!” “那是真正跟猛兽打过交道的狠人!” 张利华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朗、气质沉静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从武侠里走出来的人物。 养灵獒,驯猛虎,擒豹斗狼…… 这哪是一个现代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听着太像吹牛了! 跟陈凌这一比,自己这点养藏獒的爱好,简直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无比的敬佩和一种找到“知音”的狂热!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陈先生……不,阿凌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张利华激动地再次握住陈凌的手,用力摇晃,“我老张玩了这么些年狗,自以为有点心得,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跟你一比,我这点玩意儿,真是……真是拿不出手了!” 陈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华哥您太谦虚了。藏獒是高原神犬,血统古老,性格刚毅,能在港岛这地方把它们养成这样,您才是真正的行家!” “这其中的艰辛,我非常理解。” 这句话说到了张利华的心坎里,他像是找到了倾泻口,重重叹了口气,拉着陈凌坐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阿凌你懂我!你是真懂啊!” 他指着那些在窝里吐着舌头散热的藏獒,语气充满了感慨和无奈:“不瞒你说,养这些大家伙,我是真的倾注了心血,也吃尽了苦头!” “早些年,我生意上遇到些波折,心情郁结,就一个人跑去雪区散心,说是朝圣,其实也是想找个地方静静。” “在那曲的一个大寺庙门口,我看到庙里养的那头守山獒,好家伙,那叫一个威风!像头小狮子!就那么静静趴着,眼神跟能看透人心似的!” “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就觉得跟它有缘,千方百计求了庙里的喇嘛,花了大价钱,才把它生下的一只幼獒买了下来,就是现在那头‘狮王’的老祖宗。” 张利华指着一只体型最为硕大、颈毛蓬松如雄狮的黑色巨獒说道。 “带回来的时候,真是当宝贝疙瘩伺候。可没想到,麻烦这才开始!” “雪区那是啥气候?高寒缺氧,干燥!港岛呢?又湿又热!这獒一来就受不了了!” “先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差点没了半条命。” “好不容易调养过来,又因为太热,整天趴着不动,无精打采,皮毛也失去光泽,还容易得皮肤病!” “最要命的是,它们习惯了高原的自由奔跑,在我这院子里,就算再大,也憋屈啊!脾气变得暴躁,有时候莫名就焦躁不安。” “我是请兽医,查资料,改善犬舍通风,装空调扇,调整食谱,什么办法都想了!” “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花了多少冤枉钱,才慢慢摸到点门道,让它们适应下来。” “可你也看到了……” 张利华苦笑着摇摇头,“就算养活了,养壮了,跟它们在高原上的同类比起来,总觉得……少了几分那种精气神,少了点那种‘野性’和‘灵性’。” “而且繁殖也是大问题,受孕率低,幼犬成活率也不如在高原。我这些,看着多,真是用钱和心血堆出来的!” 他说得动情,眼圈都有些发红,显然这些年为这些藏獒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和感情。 陈凌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他能感受到张利华对藏獒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而不仅仅是把它们当做炫耀的资本或者宠物。 这种“痴”,是相通的。 “华哥,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陈凌真诚地说道,“您这是真正爱獒、懂獒的人。” 张利华得到陈凌的认可,心情大好,摆摆手:“唉,也是魔怔了。不过看到它们健健康康的,我心里就踏实。” “阿凌,你眼光毒,帮我看看,这些家伙,还有没有啥需要改进的地方?” “或者,有没有可能……让它们恢复点高原上的那股子劲儿?” 他带着期待看向陈凌,仿佛把他当成了能点石成金的高人。 陈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那几个犬舍边,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头藏獒,看它们的眼神、毛色、体态、行走姿势。 张利华和钟导屏息跟在后面。 当陈凌走到那个幼犬棚附近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只见在棚子角落的一只草垫上,单独趴着一只约两三个月大的幼犬。 这只幼犬与其他活蹦乱跳的同伴不同,显得有些蔫蔫的,精神不振,毛色也略显干枯,体型偏瘦,呼吸似乎比别的幼犬要急促一些。 但它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瞳孔颜色很深,在陈凌看过来时,它也抬起头,与陈凌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和灵性? 陈凌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起一丝洞天的感知力,隐约感觉到这只幼犬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 但内核却有一种奇异的“纯净”和“韧性”,与周围其他幼犬似乎有些不同。 “华哥,那只小狗,是怎么回事?”陈凌指着那只幼犬问道。 张利华顺着看去,叹了口气:“哦,那只啊,是上一窝里体质最弱的一只,同胞兄弟都长得壮实,就它,从小吃奶抢不过,差点夭折。” “好不容易救活,就一直比别的娃瘦小,天气一闷热就有点喘,估计是心肺功能先天弱了些。” “我正发愁呢,不知道能不能养大。” 陈凌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他转身对张利华说:“华哥,您这些藏獒,品相基础都极好,您喂养得也精心。要说问题,主要还是气候不适带来的‘神’不足。” “我们山里人有句老话,叫‘一方水土养一方犬’。猛兽猛禽的灵性,多半来自于它们生长的天地。离开了故土,就像大树离了根,想要完全恢复那种‘野性’和‘灵性’,难。” 张利华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心有不甘啊。” “不过,”陈凌话锋一转,“改善体质,增强其对湿热环境的耐受性,让它们精神更足,毛色更亮,或许有些办法。” “哦?什么办法?”张利华眼睛又亮了起来。 陈凌笑了笑:“我们那边靠山吃山,世代跟山林打交道,我家丈人跟我媳妇对草药有些研究。” “有些特殊的药材,对于强健牲畜筋骨、调理内里有奇效。” “这次来得匆忙,没带多少。” “下次如果方便,我可以给华哥带一些过来,您可以掺在饲料里试试效果。” 他说的自然是经过洞天灵水滋养的特效草药,对于改善动物体质有极大好处。 “另外……” 陈凌指了指那只体弱的幼犬,“这只小狗,我看着倒有几分眼缘。它这体质,在港岛确实难养。华哥要是信得过,不如让我带回去试试?” “我们山里气候虽然也热,但比港岛干爽些,或许有救。” “就算救不活,也省得华哥您天天操心。” 陈凌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觉得这只幼犬有点特别,想带回去用洞天灵水调养看看,说不定能培养出一只特别的獒犬。 同时也是找个由头,与张利华建立更深的联系,方便以后获取优质的藏獒种源。 张利华愣了一下,看看那只病恹恹的幼犬,又看看陈凌,犹豫道:“这……阿凌,你愿意帮忙,我感激不尽!” “但这只小狗体质太弱了,万一……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岂不是让你白费心思?” 钟导在一旁帮腔:“华哥,阿凌是高手!他既然开口,肯定有几分把握!你就让他试试呗!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呢!” 张利华看着陈凌平静而自信的眼神,想起钟导说的关于他驯虎擒豹的“事迹”,一咬牙:“好!阿凌,那就麻烦你了!这只‘小病号’就托付给你了!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老张记下了!” “华哥客气了,我也是爱狗之人,见不得好苗子夭折。”陈凌微笑道。 接下来,钟导才说明了此次来的另一个主要目的——借獒拍戏。 张利华一听是陈凌参与的项目,钟导特意强调了陈凌的重要性,又是宣传藏獒的正面形象,当即拍板。 将他最心爱、最上镜的那头名为“狮王”的巨獒借出,并且亲自担任“顾问”,确保拍摄顺利和安全。 事情谈妥,气氛更加融洽。 张利华非要留陈凌和钟导吃午饭,席间又详细请教了许多养犬、驯犬的心得,听到精彩处,如痴如醉,大呼过瘾,直叹相见恨晚。 临走时,张利华亲自将那只叫做“小病号”的幼犬用一个铺了软布的竹篮装好。 又拿了不少它平时吃的奶粉、营养膏,千叮万嘱,一直送到车边。 “阿凌,一切就拜托你了!有空常来!” “需要什么犬种资料,或者以后想找好的藏獒配种,随时开口!” “我在雪区花了大钱,还有点人脉关系!”张利华握着陈凌的手,依依不舍。 “一定,华哥留步。” 陈凌接过竹篮,那只虚弱的小藏獒在篮子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清亮的眼睛看了看陈凌,竟没有太过惊慌,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回程路上,钟导心情大好:“哈哈,阿凌,今天真是太顺利了!” “华哥这人倔得很,平时他那‘狮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搞定了,还白捡……哦不,是接手了一只小獒!” 陈凌看着篮子里的小家伙,笑了笑:“缘分吧。钟导,拍戏的事,您多费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 车子驶回半山区,陈凌提着竹篮下车,与钟导告别。 第九百零七章 以野补野 回到住处,王素素和孩子们已经从浅水湾玩回来了。 正兴奋地讨论着沙滩、海浪和冰淇淋。 “爸爸!你看我捡的小河蚌!” 睿睿举着一个白色的小贝壳跑过来。 “姐夫,大海真的好蓝好大啊!还有轮船!” 王真真小脸晒得红扑扑的。 当他们看到陈凌提着的竹篮里那只毛茸茸、病恹恹的小狗时,都围了过来。 “呀!小狗!好长的毛毛!它怎么了?”睿睿小心翼翼地问。 “姐夫,这是啥狗,看起来生病了一样?”王真真也凑过来。 “嗯,它有点不舒服,我带它回来养病。” 陈凌把篮子放在客厅通风处,轻轻摸了摸小藏獒的脑袋。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这一家人的善意,微微抬起头,用湿渌渌的鼻子蹭了蹭陈凌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声。 王素素打来温水,用棉签蘸水轻轻擦拭它的嘴巴和鼻子:“可怜的小东西,看着是没精神。阿凌,你有办法吗?” “试试看吧,应该问题不大。” 陈凌语气平静,心里已有打算。 晚上就用洞天灵水悄悄给它调理一下,看看效果。 …… 陪家人吃过午饭,下午的阳光透过半山葱郁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凌见日头尚好,便对王素素笑道:“总在屋里待着也闷得慌,走,带你们去坐叮叮车,再去维多利亚公园逛逛,让孩子们也见识见识港岛市民的日常。” “好呀!”王素素欣然应允。 她虽性子喜静,但来到这繁华之地,也愿意多走走看看。 一行人下了山,走到坚尼地道附近的电车站。 深绿色的双层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伴随着“叮叮”的清脆铃声,慢悠悠地驶来,充满了旧时光的韵味。 “哇!梳辫子的大车车!”睿睿仰着头,小嘴张成了O型。 柳银环带他们出去玩,都是自己开车的,可没坐过电车。 王素素抱着乐乐,陈凌抱着康康,带着睿睿和王真真上了车。 陈凌熟练地走到车尾,投了币,领着家人登上狭窄陡峭的楼梯,来到上层。 前排视野极好,可以俯瞰街景。 “爸爸,车车没有咱们家的拖拉机响!” 睿睿趴在窗边,看着下面如织的行人和车辆。 “因为咱们家拖拉机是农用的,马力足。”陈凌笑着解释。 电车晃晃悠悠,穿行在楼宇之间,时而与另一辆电车交错而过。 “姐夫,我感觉我能像武打片那样,飞上去。” 王真真扒着扶手,像个小猴子一样。 这妮子,渐渐熟悉一个环境之后,立马就暴露本性了。 幸好今天电车上没啥人。 陈凌赶紧把她薅了下来,瞪了她一眼:“公共场合不要这样闹腾。” “哦,我知道了。”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老实的坐下。 但很快。 又和睿睿兴奋地指着路边的招牌、茶餐厅、报摊叽叽喳喳的说起来,感觉一切都那么新奇。 康康和乐乐也睁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指着窗外。 在铜锣湾附近下车,步行片刻便到了维多利亚公园。 春日午后,公园里绿草如茵,棕榈树摇曳生姿。 有慢跑的市民,有嬉戏的孩童,也有悠闲散步的老人。 与半山的静谧和中环的喧嚣相比,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公园真大,真干净。” “设施就是看着比我们市里城市高级……” 王素素感叹道。 “是啊,这就是国际大都市嘛,咱们以后也会发展起来的。”陈凌笑了笑。 孩子们则在草地上奔跑起来,睿睿追着一只鸽子,乐得咯咯直笑。 康康和乐乐也挣扎着要下地,摇摇晃晃地学着哥哥小姨的样子。 陈凌买了几支冰淇淋,一家人坐在长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春风拂面,带着淡淡咸腥,让人心旷神怡。 …… 夜幕降临,港岛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倒悬。 孩子们玩了一天,早已疲惫,洗漱后很快便沉入梦乡。 王素素轻轻拍着康康和乐乐,也渐渐有了睡意。 陈凌确认家人都已睡熟,便悄无声息地提起墙角那个铺着软布的竹篮,走出了房门。 篮子里的小藏獒呼吸依旧有些微弱,但似乎感受到环境的变动,微微动了动。 心念一转,陈凌已带着竹篮置身于洞天福地之中。 瞬间,外界都市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洞天内灵气氤氲,温暖如春,空气清新得醉人。 核心区域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和沁人心脾的芳香。 远处的溪流潺潺,更远处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 小藏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和浓郁生机惊动,挣扎着抬起小脑袋,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一丝本能的渴望。 它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想辨别这陌生而美好的气息。 陈凌没有像往常对待其他动物那样,直接取灵水喂食。 他突发奇想:“这小家伙体质特殊,看似孱弱,眼神却有一股倔强劲儿。” “高原上的獒,本就以坚韧和自主生存能力强著称。” “据说也是能够跟土狗一样,自己找合适的草药吃的……” “不如让它在这洞天福地里,依循本能,自己去寻找适合它的‘药’和食物,或许更有助于它恢复健康,恢复得也更扎实。” 想到这里,陈凌将竹篮放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自己则退开几步,在一块温润的青石上坐下,静静观察。 小藏獒起初有些胆怯,趴在篮子里不敢动弹。 只是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洞天灵气的滋养让它感觉舒适了些,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它开始尝试着爬出竹篮。 它的动作还很虚弱,四肢软软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但它没有放弃,鼻子不停地翕动,努力嗅着空气中的各种气味。 它先是漫无目的地在草地上爬了一会儿,偶尔低头啃食几口鲜嫩多汁的灵草叶片。 洞天的草并非凡品,蕴含着微弱灵气,虽不如核心区域的植物,但对虚弱的小兽亦有裨益。 吃了几口草,它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扩大探索范围。 它歪歪扭扭地走到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株前,那是一种具有安神补气功效的草药。 小藏獒凑上去嗅了嗅,竟然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些花瓣和叶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嚼了几口咽下。 陈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家伙,果然能凭本能找到对它有好处的东西? 吃完草药,小藏獒又蹒跚着走向不远处的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是由核心灵泉稀释流淌而成,甘甜清冽。 它趴在岸边,低头小口小口地舔舐着溪水,喝得很慢,却很专注。 清冽的溪水下肚,仿佛给它注入了新的活力。 它休息了片刻,眼神似乎清亮了不少。 接着,它开始用稚嫩的前爪,在溪边湿润的泥土里笨拙地刨挖起来。 挖了没多深,竟真让它刨出几条肥嫩的蚯蚓…… 小藏獒毫不犹豫,一口叼住一条蚯蚓,咀嚼几下便吞了下去,然后又继续挖掘。 接下来,不仅限于蚯蚓。 一些陈凌搞过来的采蜜苍蝇的蛆虫,还有年份不够的小金蝉,也就是知了猴。 甚至是扑棱蛾子的幼虫等。 它似乎知道,这些“蛋白质”对现在的它来说,是极好的滋补。 接连找了好多。 就这样,吃了草药,喝了灵溪水,又补充了“肉食”,小藏獒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它不再像刚才那样虚弱不堪,走路也稳当了许多,甚至开始好奇地打量起更远的地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带着点探索意味的“呜呜”声。 它时不时还会抬起头,看向坐在青石上的陈凌,眼神中的警惕和陌生感减少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亲近和依赖。 它慢慢走到陈凌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在他脚边趴了下来,小肚子一起一伏,似乎终于感到了安全和满足。 陈凌心中大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小家伙,果然没看错它! 这份顽强的生命力和自我生存能力,非同一般。 让它自主寻找,效果比单纯喂食更好,也更能锻炼它的野性和灵性。 他轻轻抚摸着它渐渐恢复光泽的绒毛,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看着小家伙恢复得不错,陈凌心思又活络起来。 “看来,我的想法没有错,用野生的东西给你滋养身体,比单纯喂你喝灵水,要强得多。” “吸收也会更彻底……” 狗是直肠子。 被人驯化之后,才吃人的食物。 其实从本质上来讲,像藏獒这样的雪区犬种,越是原始粗糙的野外食物,对它才越好吸收消化。 它们的肠胃更多偏向‘生食’。 “既然这样,不能给你用人的思路来滋养身体了。” 陈凌养狗时间不短了。 自然知道狗能很快习惯吃生食,生肉。 就是因为它们原本就来自野外。 “那就用野的东西给你补……” 他想起洞天荒漠区里那头越来越不安分的野猪王。 那家伙在洞天里长得越发庞大凶猛,气血必然旺盛无比。 它的血,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效果? 就算没什么神奇功效,以其在洞天滋养的体质,以及它在山林中都能异变成这样大的体型。 血液中蕴含的营养也绝非普通野猪可比。 想到这里,陈凌心念一动,身影已出现在荒漠区边缘。 那头如同小山般的野猪王正焦躁地在稀疏的怪草丛中踱步。 感受到陈凌的气息,它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咆哮,小眼睛里凶光闪烁。 陈凌懒得跟它废话,直接动用洞天权限,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野猪王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取来两个之前放在洞天里备用的军用风格的大水壶,走到野猪王身前。 野猪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无法反抗。 陈凌取来猎刀,在野猪王粗壮的脖颈侧面划开一道小口,暗红色、散发着浓郁腥臊气却又冒着热气的猪血汩汩流出,灌满了两个大水壶。 伤口不大,在陈凌的放完血厚,很快止住了。 野猪王喘着粗气,看向陈凌的眼神更加畏惧。 陈凌提着两壶沉甸甸、还带着温热的野猪血回到核心区。 小藏獒似乎嗅到了什么,立刻抬起头,鼻子使劲抽动,眼神中流露出渴望。 陈凌倒出少许猪血在一个石碗里,又兑入一些稀释过的灵水,稍微调和了一下那浓烈的腥气,然后推到小藏獒面前。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先是小心地舔了舔,随即大口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一碗血水很快见底,它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陈凌,还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空碗。 陈凌没有再多给,过犹不及。 他观察着小家伙的反应,只见它喝下混合灵水的猪血后,浑身似乎在排出汗液,原本还有些虚弱的四肢似乎更有力了。 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深沉平稳。 显然,这野猪王的血液,对它的体质有极强的补益作用! “好家伙,看来这野猪王还是个移动的血库宝药?以后得定期放点血,用处不小。” “或者,多喂点药材,还有灵水等……” 陈凌摸着下巴,看着再次趴下,开始昏昏欲睡的小藏獒,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随后,他一拍大腿。 “妈蛋的,说不定这野猪王原来就在山里吃了不少上年份的药材。” 他没有立刻带小藏獒离开洞天,而是让它就在这里安心休养。 自己也陪着它在这里待了半夜。 等到凌晨三点多钟,陈凌才带着它,悄无声息地回到港岛住所的卧室。 王素素和孩子们依旧睡得香甜,窗外是维多利亚港不眠的璀璨灯火。 陈凌躺回床上,心中踏实而充满期待。 港岛之行开局很顺利,结识了张利华这样的獒友,意外收获了这只潜力不凡的小藏獒,还发现了野猪血的新用途。 明天还要去《荣归》片场,见识一下港岛的影视制作。 他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家人均匀的呼吸声,渐渐进入梦乡。 “嗯,去完剧组,也该把那啥熊胆、熊皮之类的山货,给几个港岛和湾岛的朋友送去。” “他们毕竟是给陈王庄捐了钱的,这份情谊咱得认。” 第九百零八章 命名 晨光熹微。 港岛半山区的清晨,带着海风特有的湿润和清新。 阳光透过百页窗的缝隙,悄悄洒进卧室。 王素素率先醒来,她习惯性地先看向身边的孩子们。 康康和乐乐还蜷缩在小床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睿睿四仰八叉,一只脚丫子都伸到了被子外面。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准备早餐。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那个铺着软布的竹篮,顿时愣住了。 只见昨天还病恹恹、连抬头都费力的小藏獒,此刻竟然自己爬出了篮子。 正蹲坐在篮子边,小脑袋昂着,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格外清亮。 虽然身形依旧瘦小,但那精神头,跟昨天简直判若两“狗”。 它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努力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呜呜”声。 “阿凌!快来看!” 王素素又惊又喜,连忙低声呼唤丈夫。 陈凌其实早就醒了,正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 看到小藏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洞天灵物加上野猪王血的滋补,效果果然显著。 “是吧?我说了问题应该不大。” “这小家伙底子还是有的,用点咱们带的治肠胃的药,喂点生鸡蛋,缓过劲来就好了。” 他这话纯属胡说。 并不是所有瘦弱的狗,都是肠胃有问题。 但反过来,所有病狗,食欲不振,肠胃无法消化太多食物,这却是必然的。 这时,睿睿和王真真也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从各自的卧室中跑出来。 “小狗狗!” 睿睿一眼就看到了篮子里的小家伙,顿时睡意全无。 光着小脚丫就噔噔噔跑过去,蹲在篮子边,想摸又不敢摸。 因为小藏獒毛长,骨架又瘦,残留着病容,不太好看。 睿睿还真不好下手。 王真真也凑过来,惊讶地睁大眼睛:“哇!姐夫你真厉害!它昨天还那样,今天就能自己站啦?!” 小家伙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 尤其是王真真,可不管它模样是好是坏。 上来就要动手摸它,揉搓它的狗头。 它有些警惕地缩了缩脖子,目光却越过他们,直勾勾地望向走过来的陈凌。 当陈凌靠近时,它竟然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却目标明确地朝着陈凌的脚边挪来。 用冰凉的小鼻子轻轻蹭了蹭陈凌的拖鞋,喉咙里发出更加清晰的、带着依赖和撒娇意味的“哼哼唧唧”声。 那条小尾巴也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在努力地摇晃着。 “爸爸,它找你!它是不是要拉粑粑了?” 睿睿根据养黑娃小金和村里土狗的经验,一本正经地判断道。 陈凌被儿子逗乐了,弯腰轻轻摸了摸小藏獒的脑袋,体温确实比昨天高了不少。 昨天都没啥温度,凉凉的,的确是病狗。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蹭得更起劲了。 “臭小子,这回还真让你猜对了。” 陈凌笑道,“它这是憋了一晚上,想出去方便了。走吧,爸爸带它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说着,他小心地抱起小家伙。 小家伙很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只是小鼻子依旧不停地嗅着,似乎对陈凌身上那股让它安心又渴望的气息格外迷恋。 陈凌把它抱出屋子,走出院门,放在院外空地上。 小家伙四脚一沾地,先是趔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然后竟真的低着头,用小鼻子贴着地砖,开始急促地嗅来嗅去,像是在焦急地寻找“厕所”。 它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墙外面,不远处的树坑旁边。 熟练地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似的,浑身轻松地抖了抖毛。 虽然依旧瘦弱,但那精神头,和眼神里的机灵劲,没有了病狗的样子。 “太好了!小狗狗病好了!” 睿睿追出来,见到小藏獒跑动的样子,开心地拍手。 王真真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昨天看它那样,还以为养不活呢。” “没事了,等我们喂养它几天,等它身体好了,咱们坐大船回去,一路给它带回家去……” 陈凌笑着对两个小皮猴子道。 又用湿毛巾给它擦了擦爪子和嘴巴,这才把它抱回屋里。 这时,王素素已经热好了牛奶,正打算泡点麦片给它。 这些东西都是梁越民和柳银环准备的,以西式餐点为主,孩子们倒是挺爱吃的。 就是觉得不订饱。 但这也正好,早餐吃不饱,出去玩的时候,有肚子随便吃喜欢的了。 现在也可以喂小狗。 小藏獒一闻到奶香味,立刻在陈凌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小舌头一舔一舔的。 “看来是真饿了。” 王素素笑着将倒好牛奶的小盘子放在地上。 陈凌刚把小家伙放下,它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盘子边,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然后便“吧嗒吧嗒”地大口喝起来,喝得又快又急,显然饿坏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王素素看得心疼,又拿来一点点掰碎的熟蛋黄放在它旁边。 康康和乐乐也被这边的动静彻底弄醒了,咿咿呀呀地非要下地。 康康在地上嘿嘿笑着爬过来。 乐乐则是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两个小娃冲着陈凌咯咯笑了下,低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毛茸茸的新伙伴。 乐乐甚至想伸手去摸,被王素素赶紧拦住:“乐乐乖,小狗在吃饭,不能摸。” 早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吃饭,小藏獒就在桌脚边享用它的牛奶蛋黄大餐。 睿睿和王真真吃得心不在焉,眼睛老是往小狗那边瞟。 吃一点,喂小藏獒一点。 睿睿喂完小藏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藏獒吃饭,比看动画片还专注。 康康和乐乐更是坐不住,挥舞着小勺子,咿咿呀呀,试图从儿童餐椅上爬下来,去够那只喝奶的小狗。 王素素一边手忙脚乱地照顾两个小的,一边提醒大的:“睿睿,真真,快吃自己的,不要喂狗了,饭要凉了!” “妈妈,小狗狗吃得好香,比我吃得还快!” 睿睿塞了满嘴煎蛋,含糊不清地说。 “姐夫,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王真真咽下嘴里的面包,兴奋地提议。 “总不能老是‘小狗’、‘小家伙’地叫它。” “好呀好呀!睿睿要给小狗起名字!!”睿睿立刻举手,小脸上满是兴奋。 “你?”王真真撇撇嘴,“你就会起什么‘小黑’‘小黄’‘小花’!” 家里那只小鸡仔,睿睿就叫小黄。 一群黄鼠狼也都叫小黄,王真真早就纠正过小胖小黄之类的名字。 睿睿哪里会听她的。 “才不是!” 睿睿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脯,“睿睿要起一个……起一个最厉害的名字!” 陈凌和王素素相视一笑,由着孩子们闹腾。 “叫……叫大老虎!”睿睿大声宣布。 “噗——”王真真差点把牛奶喷出来,“哪有狗叫大老虎的!不行不行!” “那……叫大脑斧!”睿睿换了个说法。 “跟刚才有啥区别!不行!”王真真否决。 “还是我来给它取名,我看过好多动画片,知道好多好听的名字。” “哦?那你想叫它啥名?”陈凌笑着问。 “叫……嗯,就叫高飞。” “高飞?这名字太正经了吧,比咱们村支书名字都正经……”王素素忍不住笑。 “真真,狗名字要取的好玩一点,可爱一点。” “啊,那就叫淘气吧,叫他小淘气……” “淘气?这小家伙不淘气啊……” “要是跟你一样,是个小皮猴子,那叫淘气当然可以,可惜不是。” 真真想的都是动画片里的名字。 但是都不太合适。 最后自己都气到了,不高兴的噘着嘴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这可都是动画片的名字……你俩都不听我的,哼,那你们自己给狗取名吧,肯定没有我取的名字好听。” “嘻嘻,小姨好笨,爸爸,睿睿给小狗取名字。” 睿睿歪着脑袋,很努力想了想:“……叫黑蛋!跟黑娃一样!” 王真真立刻反对:“不好不好!……” “黑娃是黑的,它是黑黄相间的!而且黑蛋好难听!你看它毛长长的,像个毛球,叫毛毛吧!” “不要毛毛!就叫黑蛋!”睿睿梗着脖子。 “毛毛好听!” “黑蛋!” “毛毛!” 两个小家伙争了起来,互不相让。 康康和乐乐看着哥哥小姨吵架,觉得好玩,也拍着桌子“啊啊”助威,一时间屋里好不热闹。 王素素被吵得头疼,无奈地看向陈凌:“取个名字也能吵起来。阿凌,你给它取一个吧,好记的就行。” 陈凌看着脚下那个已经吃完早餐,正用舌头仔细清理着嘴边绒毛的小家伙,它那倔强又带着点懵懂的眼神,让他想起了昨天它独自在洞天觅食的样子。 他想了想,农村取名字,有时候就讲究个“贱名好养活”。 越皮实越普通的名字,反而寓意健康平安。 “好了,你俩别吵了。” “真真你让着他一点,他两岁都不到,还不懂事呢。” 陈凌说道:“就按睿睿这个意思来取名吧。” 睿睿立刻得意地看向王真真。 陈凌接着道:“不过不叫黑蛋,它这毛色黄褐居多,叫‘铁蛋’吧。” “铁打的身板,结实,健康,寓意它以后能像小铁疙瘩一样壮实,怎么样?” “铁蛋?” 王真真眨眨眼,琢磨了一下,“铁蛋……好像比黑蛋好听一点!而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睿睿只要不叫“毛毛”,叫“铁蛋”他也完全能接受,立刻欢呼:“好!就叫铁蛋!铁蛋!我是睿睿!” 他还试图跟新得名的小狗自我介绍。 王素素也笑了:“铁蛋,嗯,是挺皮实的名儿,希望这小家伙真能像铁蛋一样壮壮实实的。” 于是,这只来自港岛、体质特殊的小藏獒,就在陈家早餐桌上,被正式命名为“铁蛋”。 它似乎对这个新名字有点反应,抬起头,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了看围观的“家人们”。 又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爪子,算是默认了。 吃过早饭,王素素收拾碗筷,陈凌陪着孩子们在客厅玩,铁蛋则好奇地在屋子里探索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探索的欲望很强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和钟导熟悉的嗓音:“富贵兄弟!准备好了吗?剧组那边差不多啦!” 陈凌起身开门,钟导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今天他换了件更花哨的衬衫,颇有导演派头。 “钟导,早啊,进来坐,我这就好。” 钟导笑着走进来,目光一下子就被在地上嗅来嗅去的铁蛋吸引了: “哟!这不是华哥家那个小病狗吗?我的娘哎!这才一晚上……精神头差这么多?” “你给它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也不怪钟导惊讶,昨天铁蛋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可是亲眼所见。 现在虽然还是瘦,但眼神灵动,动作也明显有力了许多,这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陈凌含糊地笑了笑:“可能就是换了新环境,有点应激反应,缓过来了。加上喂了点我们老家带来的药,配着生鸡蛋,调理了一下肠胃。” “神了!真是神了!” 钟导围着铁蛋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华哥要知道得乐疯了!阿凌,你这手养狗的本事,绝了!” 他又对王素素和孩子们笑道:“弟妹,今天带娃娃们去片场玩玩?咱们今天拍点轻松的戏份,热闹,娃娃们肯定喜欢!” 王素素有些犹豫地看向陈凌,她怕带孩子去片场添乱。 陈凌点点头:“去吧,见识见识,钟导不是外人。只要他们不吵着拍戏就行。” “耶!去拍电影的地方玩咯!” “我也马上要跟姐夫一样,上电视喽!” 王真真欢呼起来。 睿睿不明所以,也跟着欢呼叫喊。 于是,一家人很快收拾妥当。 陈凌找了个小竹篮,铺上软布,把铁蛋也放了进去,这小家伙在家吃喝拉撒不方便,带着它也好随时照看。 钟导开车,载着一家人前往《荣归》剧组位于港岛郊区的拍摄基地。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脚下是蔚蓝的海湾,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孩子们扒着车窗,看什么都新鲜。 铁蛋在篮子里似乎有些不安,陈凌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它才渐渐安静下来,但小鼻子依旧不停地嗅着空气中陌生的味道。 陈凌看了它几眼,心想:“华哥照顾小狗还是有点不太到位的,在港岛这种天气,养藏獒这类狗,还是要先把毛给修剪的短一点的。” 他琢磨着,等逛完剧组,买把推子和剪子,给小狗洗个澡,把毛修剪一下。 弄得干净利落点,再弄点驱虫药啥的。 不然家里有小娃,哪怕进过洞天,也还是要多注意一下的。 第九百零九章 都好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了约莫二十多分钟。 最终驶入了一片位于港岛南区、依山傍海、环境极为幽静的高尔夫球场。 这里显然被剧组临时租用为了拍摄基地。 放眼望去,碧草如茵,起伏的缓坡修剪得一丝不苟。 远处是湛蓝的海湾和点缀其间的岛屿,景色开阔壮丽。 与市区摩天大楼的压迫感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奢华与闲适。 “哇!好大的草坪!比咱们村还大!”王真真扒着车窗,发出惊叹。 “好大!”睿睿也睁大了眼睛。 场地边缘,已经搭建起了几个临时帐篷作为化妆间、休息区和设备存放处。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拉着电线,架设反光板,调试摄像机,一片繁忙景象。 几辆挂着剧组标识的厢式货车停在旁边。 钟导一边熟练地将车停入指定区域,一边不无自豪地介绍:“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荣归》这片子,意义特殊,上面很重视,预算也足,所以选了这地方,拍出来大气!” “确实气派。”陈凌点头赞同,这环境一看就是烧钱的主。 车刚停稳,就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最大的那个帐篷里笑着迎了出来。 正是主演郑绍秋和焦晃老师。 郑绍秋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休闲西装,风度翩翩,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极好,精神矍铄。 焦晃老师则是一身深色中山装,戴着眼镜,儒雅沉稳,学者气度十足。 “陈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 郑绍秋笑容满面,率先伸出手,用带着港味的普通话热情招呼。 “秋官,焦老师,好久不见!”陈凌赶紧下车,与二人握手。 焦晃握着陈凌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亲切:“小陈老板啊,一路上辛苦了吧?听说你带了娃娃们一起来,真好!港岛好玩的地方多,带孩子们多逛逛!” “哎呀,这两个小的都长这么大了,都会走路了,真可爱!” 郑绍秋看到抱着康康乐乐下车的王素素,笑着打招呼,又弯腰逗了逗睿睿和王真真。 这时,郑绍秋目光一转,看到了陈凌手里提着的竹篮,以及篮子里那个正好奇探出小脑袋、毛茸茸的小家伙,顿时乐了:“呦!陈老板,你这是……走哪儿都不忘带狗啊?” “来港岛这才几天,就又弄了只小狗崽?真是爱狗成痴了!” 焦晃也凑过来看,笑道:“哈哈,还真是!小陈老板你这可是走到哪儿,狗就带到哪儿。” “这小家伙,看着挺精神,什么品种?” 陈凌把篮子稍微提高一点,让两人看得更清楚,笑道:“秋官,焦老师,你们可别取笑我了。” “这是昨天刚认识的一位朋友送的,一只小藏獒,身体有点弱,我带回来调理调理。” “名字都取好了,叫铁蛋。” “藏獒?听说过,雪区的狗,凶得很,这可是好东西!” 焦晃眼睛一亮,仔细端详,“骨架不错,眼神也挺亮,就是瘦了点。好好养,将来肯定是条好狗!” 郑绍秋也感兴趣地说:“铁蛋?这名字好,皮实!陈老板你养狗是有一套的,黑娃小金让你养得通人性。这小铁蛋跟着你,算是享福了。” 正说笑着。 钟导走过来,招呼道:“好了好了,咱们先别站这儿说了。” “秋官,焦老师,你们先准备下一场戏。” “阿凌,弟妹,孩子们,跟我来,先带你们熟悉下环境,然后富贵你得去化妆间试妆试衣服,造型师等着呢。” 钟导领着陈凌一家在片场外围参观,介绍了几个不同的拍摄区域。 孩子们看到各种没见过的设备,兴奋又新奇。 随后,王素素带着孩子们在休息区安顿下来,有工作人员送来饮料点心,铁蛋也被放在阴凉处,好奇地嗅着草地的气息。 陈凌则跟着钟导和一位女造型师走进了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今天来拍摄场地,除了带家人参观之外,也是要给他正式试妆试衣服了,看看怎么给他打造形象比较合适。 化妆间里已经挂了好几套为陈凌准备的衣服。 从剪裁精良的西装、休闲帅气的茄克,到带有一些民族元素、质感高级的改良中式服装,应有尽有。 “阿凌,你来试试这几套,看看哪套更合身,你可是红烧牛肉面的老板,除了焦晃老师之外,就属你来代表咱们内地脸面了,这必须要有气质。” 钟导指着衣服说道。 陈凌也不扭捏,依次换上。 第一套是深灰色格纹西装,穿上后顿时显得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内敛,像个年轻有为的学者或企业家。 “好!精神得很!” 钟导拍手,“兄弟你这身材,穿西装有款有型!比都市精英还要精英的!” 第二套是卡其色休闲猎装夹克配同色系长裤,更显随性洒脱,带着点户外气息。 “这套也好!有那种慵懒休闲的感觉,也衬气质!”化妆师点头。 第三套是靛蓝色带有暗纹的立领中式上衣,配黑色修身长裤。 既传统又现代,将陈凌身上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 “哎呀!这套好这套好!” 钟导眼睛放光,“就是这个感觉!低调,有内涵,又有点不一样的气场!跟阿凌本人太契合了!”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围过来,纷纷称赞: “陈先生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主要气质好,撑得起来!” “我觉得中式这套最特别,有记忆点!” 王素素看着丈夫在不同风格间切换,每一种都驾驭得很好,脸上不由露出骄傲的笑容。 睿睿更是觉得爸爸像在变魔术,一会儿一个样,看得津津有味。 连篮子里的小铁蛋,也仰着小脑袋,黑眼睛跟着陈凌转来转去。 连快速拍完一段戏的郑绍秋两人也被吸引来。 “陈老板,你这身材相貌,不入行拍戏真是浪费了!”郑绍秋开着玩笑。 焦晃也点头:“小陈老板这气质很独特,沉稳淡定,又透着股精气神,穿正装压得住场,穿便装又显得随和可靠。” “很好,很好。” 造型师为难地看着钟导:“导演,陈先生条件太好,这几套衣服上身效果都超出预期,反而不好选了。” “您看定哪套?” 钟导摸着下巴,也有点选择困难症发作。 这时,焦晃沉吟道:“我有个想法。钟导,你刚不是说过两天要拍小陈老板和那头大藏獒的戏份吗?” “那种场景,需要表现出人与猛犬之间的信任和某种野性的和谐。” “穿得太正式反而有距离感,容易看起来凶狠,让观众觉得来路不正经,跟混社会的一样,会毁掉小陈的气质。” “我觉得,刚才那套休闲夹克和西裤就不错,利落,有型,但不拘谨。” “或者,可以再找一套质地更挺括的运动装,搭配一条猛犬,更随性,显得气质更雍容。” 钟导眼睛一亮:“焦老师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和猛犬搭档,要的就是您说的这个感觉!” “休闲夹克可以,运动装也行!” “阿梅,赶紧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的服装!” 造型师连忙答应:“好的导演,我这就去服装间找找!” 陈凌笑道:“我平时也挺休闲的,就是衣服比较偏工装,怎么舒服耐造怎么来。” “拍戏听你们安排,怎么合适怎么来。” 钟导一拍大腿:“成!那就先定下基调,偏休闲户外风。具体款式等阿梅找来再定。” “阿凌,那咱们就说好了,后天,我带着华哥和他的‘狮王’,还有摄像组,去你半山住处那边拍。” “场景就选在你家院子附近的山路上,拍几个你带着狗散步、互动的镜头,显得生活化,又够气势!” “行,没问题,钟导你安排就好,我配合。” 陈凌爽快答应。 这样安排最好,不影响家人休息,也省得来回折腾。 试妆告一段落,陈凌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间。 看到王素素正带着孩子们在休息区看拍戏,铁蛋在篮子边趴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睡,显然上午的“探险”耗尽了它刚恢复的一点体力。 阳光正好,洒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远处的拍摄在有序进行。 郑绍秋和一位女演员在对戏,台词清晰,情感饱满。 焦晃老师则在旁边悠闲地品茶,偶尔和工作人员聊几句。 陈凌走到家人身边,王素素轻声说:“拍戏也挺有意思的,看着他们一遍遍重来,就为了一个镜头。” “干什么都不容易。” 陈凌点点头,看着这井然有序又充满创造力的场面,心里对这个年代的影视行业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想到了孙艳红提过的品牌宣传,或许,将来自己的产品,也可以尝试用这种更生动的方式走向更广阔的市场。 事情谈妥,陈凌一家又在片场参观了会儿。 看了一会儿郑绍秋和焦晃拍一场在高尔夫球场凉亭里的文戏。 两个老戏骨台词功底深厚,表演细腻自然,看得王素素和孩子们都入了神。 小铁蛋在篮子里似乎对这片大草坪也很感兴趣,小鼻子不停地嗅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直到日头升高,剧组准备放饭,陈凌一家才告辞离开。 钟导本来要留他们吃盒饭,陈凌婉拒了,说带孩子们去尝尝港岛的茶餐厅。 回去的路上,王真真和睿睿还在嘻嘻哈哈的逗狗。 闹得康康乐乐也老挣扎想参与进去。 王素素对陈凌说:“阿凌,没想到拍电影这么麻烦,光试衣服就试了这么久。” “不过你穿上那些衣服,是都挺精神的。” 陈凌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都是工作需要。等拍完,咱们就轻松了,专心陪你和孩子们玩。” 他心里还惦记着事,对开车的钟导说:“钟导,回去路上要是方便,找家卖宠物东西的店或者百货公司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没问题,前面铜锣湾就有,东西全得很!” 在百货公司,陈凌买了宠物专用的推剪、梳子、沐浴液、驱虫药,又买了一个柔软舒适的狗窝和一些狗玩具。 回到半山住处,下午阳光正好。 陈凌在院子里铺了旧床单,准备好工具,打来温水。 “铁蛋,过来,给你收拾收拾,咱们也精神精神!”陈凌招呼着小家伙。 小铁蛋似乎明白要洗澡,有点犹豫,但在陈凌温和的呼唤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王素素和孩子们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陈凌先用梳子小心地梳理开铁蛋身上有些打结的长毛,然后调试好水温,用宠物沐浴液仔细地给它清洗。 小家伙一开始有点紧张,身体僵硬,但在陈凌轻柔的动作和温水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洗完澡,用毛巾擦个半干,陈凌开始动用推剪。 港岛天气湿热,藏獒厚重的毛发容易滋生细菌皮肤病,也让它感觉闷热。 陈凌没有剃得太短,主要是将过于浓密的底毛打薄,修剪了过长、影响活动和卫生的毛发,尤其是四肢、腹部和臀部周围,修理得干净利落。 经过一番打理,原本毛发凌乱、显得有些邋遢虚弱的小铁蛋,仿佛脱胎换骨! 虽然依旧瘦削,但毛发蓬松有型,露出了清晰的脸部和四肢轮廓,眼神显得更加明亮有神,整体看起来精神了不止一倍! “哇!铁蛋变好看了!”睿睿拍手。 “姐夫你好厉害!还会给狗剪头发!”王真真惊叹。 王素素也笑道:“这下看着顺眼多了,也清爽了。” 陈凌给铁蛋滴好驱虫药,把它放进新买的、铺着软垫的狗窝里。 小家伙在新窝里嗅来嗅去,很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惬意地摇着尾巴。 傍晚,陈凌给张利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铁蛋的情况,并简单说了洗澡修剪的事。 张利华在电话那头激动不已,连连道谢,说没想到好得这么快,并再三邀请陈凌有空再去他那里坐坐,交流养狗心得。 挂了电话,陈凌看着陪着孩子们玩耍的小铁蛋,心想:“这位华哥也是位性情中人啊,倒是可以邀请他参观一下家里的狗场,拉他入伙。” 爱不爱狗,一眼都能看出来。 好不好相处,是不是一类人,也能很快就看出来的。 陈凌自己有一套判断标准。 第九百一十章 出海(求月票) 次日,陈凌带着全家依次去拜访了上次去过陈王庄的港岛朋友。 土特产也送到位了。 该给湾岛那边送的,也都邮寄过去了。 这点事办完之后,陈凌就踏踏实实的开始带着媳妇孩子去海边顽耍了。 来到港岛,还没好好跟家人去海边玩过。 王素素带孩子去玩,也是跟着柳银环他们去的。 女人出去,没男人跟着,玩得也不尽兴。 船都不敢坐太远。 陈凌决定彻底放松一天,带家人去真正享受港岛的碧海蓝天。 知道今天要去海边玩,王素素给孩子们换上清爽的夏装。 睿睿是印着卡通螃蟹的蓝色背心短裤,康康和乐乐也穿着同款的露屁股小衣服,可可爱爱,粉粉嫩嫩。 王真真则是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倒是没了小皮猴子的调皮劲。 陈凌自己套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戴着墨镜,一副休闲打扮。 小铁蛋经过几日灵水暗中调理,精神头更足,毛色也油亮了些,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凌脚边,好奇地张望。 “挖河蚌,坐大船!” 睿睿挥舞着小铲子小桶,第一个冲出门口。 “走喽!又要去看大海咯!” 王真真也雀跃着,上次是真的没玩尽兴。 叫上这边分公司的车。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行,蔚蓝的海平面逐渐在视野中展开。 海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咸腥但却清爽的气息。 “哇……这个视角看,更漂亮了!” 当辽阔无垠、在阳光下闪烁着万点金光的大海真正映入眼帘时,连王素素都忍不住轻呼一声。 睿睿和王真真更是把脸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 康康和乐乐也咿咿呀呀地指着那片巨大的蓝色。 远处海天一色,几艘白色的帆船点缀其间。 赤柱的沙滩细腻洁白,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 虽不如后来开发得那么完善,但胜在自然宁静。 这个季节,游人不算太多,更显得惬意。 孩子们一下车就疯了似的冲向沙滩。 “哇!大海!我又来了!” 王真真第一个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兴奋地尖叫着,张开双臂冲向海浪。 睿睿有样学样,也甩掉小凉鞋,像只小企鹅般摇摇晃晃地追着小姨。 小脚丫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留下一个个可爱的小脚印,又被涌上来的浪花轻轻抹平。 “慢点跑!小心水!” 王素素笑着叮嘱,抱着康康。 陈凌牵着乐乐,走在后面。 康康和乐乐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和洁白的浪花,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 小手指着海面,“啊啊”地叫着。 “阿凌,你看康康和乐乐,这几天见了新鲜东西多了,都快要学说话了。” 王素素见状笑着道。 陈凌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小娃的脑袋:“是嘛,我们康康和乐乐要说话了啊。” “来,叫爸爸,叫妈妈……” 两个小娃只知道啊啊的叫,冲着他嘿嘿笑,然后眼神追寻着王真真和睿睿,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陈凌见状抬头跟王素素说: “你瞧他俩的眼神,他们两个一学会说话,家里肯定更热闹。” “热闹就热闹呗,咱们家人少,就是要多子多孙呢。” 王素素倒是不觉得怎样,哪怕自己两人累点。 “好好好,你喜欢就行。” 陈凌无奈笑道。 然后起身带着小藏獒,去租了一把巨大的太阳伞和几张躺椅。 把带来的毯子、玩具、水壶吃食摆好。 王素素细心地在毯子四周压上石头,防止被海风吹跑,然后让两个小的在沙滩上爬着玩。 看着睿睿和王真真在浅水区玩耍。 海浪涌来,漫过脚踝,凉丝丝的,睿睿和王真真又是尖叫又是大笑,玩得不亦乐乎。 王真真很快就和沙滩上几个本地小孩玩到了一起,虽然语言不通,但挖沙子、堆城堡的动作是共通的,比比划划,笑声不断。 睿睿则对捡贝壳产生了浓厚兴趣,撅着小屁股,在沙滩上仔细搜寻,每找到一个漂亮的贝壳,就献宝似的跑回来给妈妈和爸爸看。 “爸爸!看!白贝壳!像小扇子!” “妈妈!这个有花花纹!给妹妹戴!” 康康和乐乐看着哥哥捡回来的“宝贝”,也伸出小手想去抓,嘴里咿咿呀呀。 海风轻柔,阳光暖融,洒在细软的沙滩上,也洒在一家人的笑脸上。 “好了,好了,你们玩吧,不要来逗他们了,他们也想跟着去。” 把王真真和睿睿这两个小皮猴子赶跑。 王素素抱着咿咿呀呀的乐乐,陈凌则蹲在康康面前,用手指轻轻点着小儿子肉乎乎的下巴,语气温柔又带着鼓励: “康康,来,看着爸爸,叫——爸——爸——” 康康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爸爸一张一合的嘴巴,小嘴也跟着无意识地动了动。 发出“啊……噗……”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哎呀,又流口水了,” 王素素笑着拿出手绢给乐乐擦嘴,又对陈凌说,“你慢点教,他们才多大,能发出音就不错了。” “没事,睿睿当初就是这么教的。” 陈凌毫不在意,觉得自家娃聪明得很,先前只是没去特意教罢了。 就继续耐心地引导,“康康,乐乐,爸爸……妈——妈——” 他把头转向王素素怀里的乐乐,重复着简单的音节。 乐乐比康康活泼好动些,看着爸爸,小手挥舞着,突然清晰地发出了一个音:“妈……妈!” 虽然声音不大,还有点含糊,但确确实实是“妈妈”的音! 王素素浑身一震,惊喜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乐乐!你叫妈妈了?再叫一声,妈——妈——” 乐乐似乎被妈妈的激动感染了,又张了张小嘴:“妈……妈!” “哎!我的乖乐乐!” 王素素瞬间眼圈就红了,激动地亲了女儿的小脸蛋一下,抬头看向陈凌。 “阿凌!你听见没?乐乐也会叫妈妈了!” 陈凌也高兴坏了,一把将正在沙滩上试图啃脚丫的康康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儿子!听见没?姐姐会叫妈妈了!你呢?叫爸爸!爸——爸——” 康康被爸爸举高高,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蹬着小腿,咯咯直笑,嘴里“啊啊哦哦”地叫着,就是不发“爸爸”的音。 “跟你哥哥一样,也是个臭小子,光会笑!” 陈凌把儿子搂进怀里,用胡茬轻轻蹭他的小脸,逗得康康笑得更欢了。 “不急,不急。” 王素素抱着已经会叫妈妈的乐乐,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康康是弟弟,本来就不如乐乐调皮,刚生下来那会儿,身子骨也不如乐乐壮实,开口晚点儿正常。” “咱们乐乐是贴心小棉袄,先会叫妈妈!” 阳光正好,海风习习,孩子们稚嫩的学语声和夫妻俩喜悦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天气好,心情更好,所有的疲惫和琐事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另一边,浅水区,王真真和睿睿已经玩疯了。 王真真撩起海水泼向睿睿,睿睿尖叫着躲开,又笨拙地用手捧水反击。 小藏獒铁蛋被陈凌用长长的牵引绳松松地系在太阳伞的支架上。 它安静地趴在沙滩边缘的干爽处,看着两个小主人在水里扑腾,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好奇,又似乎有点无奈。 “铁蛋!下来玩呀!水里可凉快啦!”王真真朝着铁蛋大喊。 “铁蛋!来!睿睿给你洗澡!”睿睿也学着小姨的样子,朝着铁蛋招手。 可惜铁蛋只是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噜”声,依旧稳稳地趴着。 目光时不时地转向陈凌的方向,显然,在它心里,只有陈凌才是它唯一的主人。 藏獒这东西就是这德行。 认主只认一个。 “姐夫!让铁蛋过来玩呗!我们保证不欺负它!” 王真真见喊不动铁蛋,开始向陈凌求助。 “爸爸!让铁蛋来!睿睿给它抓鱼鱼吃!” 睿睿也跑过来抱着陈凌的腿摇晃。 陈凌看着两个玩得浑身湿漉漉的小家伙,又看了看精神好转太多的铁蛋,笑着走过去,解开了牵引绳。 “铁蛋,去,跟着他们浅水区走走可以,不许往深水去,也不许扑腾得浑身是水,听到没?” 陈凌摸了摸铁蛋的脑袋,指了指浅水区。 铁蛋似乎听懂了,站起身,抖了抖毛,迈着稳健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向海水。它先在浪花边缘试探了一下,感觉水温还可以,便跟着王真真和睿睿在没不过膝盖的浅水里踱步。 “哈哈,铁蛋来啦!” “它好像也跟二黑一样聪明,小时候就能听懂姐夫讲话……” 王真真高兴地摸了摸铁蛋湿漉漉的毛。 睿睿也试图去抱铁蛋的脖子,可惜他个子小,铁蛋虽然还是幼犬,骨架已经不小,他只能搂住一半。 陈凌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见铁蛋很乖,只是跟着,并没有兴奋地扑水,也就放心了。 他拿起带来的小桶和小网兜,对孩子们说:“别光玩水,走,爸爸带你们去那边礁石滩看看,说不定有好看的小贝壳和小螃蟹。” “好呀好呀!捡贝壳!”王真真第一个响应。 “睿睿要抓螃蟹!”睿睿也来了兴致。 连铁蛋也竖起了耳朵,似乎对“抓”这个字很感兴趣。 陈凌一手提着桶,一手拿着网兜,带着两个兴奋的小家伙和一条忠实的小跟班,向不远处一片布满礁石的海滩走去。 王素素则抱着康康,牵着刚刚学会叫妈妈、正处在兴奋期的乐乐,在沙滩上堆沙子玩。 礁石缝里果然有宝贝。 陈凌眼疾手快,用网兜兜住几只惊慌失措的小螃蟹,又从浅水坑里捞起几条透明的小虾和几条色彩斑斓的小鱼。 王真真和睿睿则专注于在礁石上寻找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和海螺,每找到一个形状奇特或颜色鲜艳的,都要大呼小叫一番。 “姐夫!快看!这个贝壳像个小扇子!” “爸爸!螃蟹夹我!啊啊啊它跑啦!” 铁蛋则警惕地嗅着礁石缝隙,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似乎想找出藏在里面的“秘密”。 桶里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孩子们的欢笑声和海浪声、海鸥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玩了一阵,陈凌回头望了望沙滩上的王素素和两个小娃。 王素素正耐心地教康康用沙子垒城堡,乐乐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虽然沙滩好玩,但康康和乐乐毕竟太小,能参与的项目有限。 陈凌心里一动,有了主意。 他招呼意犹未尽的王真真和睿睿:“好了,贝壳螃蟹捡得差不多了。” “走,今天带你们坐船出海玩一圈怎么样?从海上看风景,更漂亮!” “坐船出海?”王真真眼睛瞬间亮了,“是那种有帆的大船吗?” “睿睿要坐船!看大鱼!”睿睿也欢呼起来。 “对,咱们去租条游船,让船家带咱们在近海转一转,说不定真能看到鱼群呢!”陈凌笑道。 王素素也很高兴,一直在沙滩上玩,两个小的也确实有点待不住了,能坐船出海吹吹风,肯定很新奇。 陈凌早就打听好了,附近码头有那种中高端的小游船,可以载客在附近海湾转一圈,不会走太远,时间也不会太长,正好适合带娃娃的家庭。 上了船,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人,发动机“突突”响起,游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海湾。 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睿睿和王真真紧紧抓着船舷,既紧张又兴奋。 铁蛋似乎对坐船并不害怕,或者说它天生沉稳,上船后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的海水,便安静地趴在陈凌脚边,一点没有晕船的迹象。 离开码头,向着蔚蓝的深处驶去。 岸边的喧嚣渐渐远去,四周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和海风的呼啸。 从海上看港岛,又是另一番景象。 连绵的青山,依山而建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从海里看,咱们住的房子变得好小啊!” 王真真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半山别墅区。 “船!大船!” 睿睿则对远处海面上驶过的巨型货轮更感兴趣。 康康和乐乐也兴奋地指着海面上跳跃的鱼鳍和偶尔掠过的海鸥,乐乐还喊着妈妈。 “哇,乐乐你会喊妈妈啦,康康呢,会不会??” 王真真顿时瞪大眼睛,开始逗着康康和乐乐:“康康,乐乐,叫小姨!小——姨——” 睿睿也不甘示弱:“叫哥哥!哥——哥——” 两个小娃现在正处于语言爆发期的前夕,听着小姨和哥哥的引导,嘴里“咿咿呀呀”地应和着。 虽然还叫不清楚,但那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铁蛋似乎也觉得气氛很好,尾巴轻轻扫着甲板,耳朵随着海风微微抖动,眯着眼睛。 似乎也很享受这航行的时光。 陈凌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它舒服地蹭了蹭陈凌的手心。 船主熟练地驾驶着小艇,在平静的海湾里转了一圈,从不同角度欣赏港岛岸线的风景,最后渐渐向远处行驶而去。 海风拂面,心胸为之一阔。 陈凌搂着王素素的肩膀,看着身边嬉笑玩闹的孩子们和脚下安静陪伴的铁蛋,只觉得这次港岛之行,可真是来对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 海钓(求月票) 船行至一处海面开阔、水流相对平稳的海域,发动机的“突突”声减弱,船速慢了下来。 船主大哥操着带浓重口音的粤语普通话,笑着对陈凌一家说:“老板,这里风景不错,水也清,能看到海底的小鱼,我们停下玩一会儿?” 得到陈凌同意后,船主大哥关掉了发动机。 海面上顿时只剩下波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四周变得异常宁静。 阳光洒在湛蓝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清彻的海水能见度极高,可以隐约看到水下有彩色的珊瑚礁和穿梭其间的鱼群。 这片宁静让船主大哥似乎也放松下来,他靠在船舷上,望着远方的海平线,竟悠悠地哼唱起一首旋律悠扬、带着淡淡沧桑的粤语咸水歌来。 “天边日出啊映海红嘞——嘿呦!” “我撑船出海啊搏大风嘞——嘿呦!” “莫问前方几多浪嘞——” “心中有舵啊自轻松嘞——嘿呦!嘿呦!”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别有一番韵味。 在海风中飘荡,格外应景。 陈凌听着这原汁原味的渔歌,看着眼前开阔的海景和身边欢笑的家人,心中也是豪情顿生。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他一时兴起,接着船主大哥的调子,也用他那清朗的普通话,即兴接唱了几句。 当然内容就是陈王庄当地的山歌瞎改的了。 “哎——山那边的妹子哟——水那边的哥!” “今日有缘嘛——海上同船坐嘞!” “不看那金山银山高千尺嘞——” “只看这碧海蓝天嘛——快活似神仙嘞——” 他虽然不懂粤语,但音准极佳,旋律接得自然流畅,竟与船主大哥的歌声奇异地和谐。 “哇!爸爸也会唱歌!”睿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拍着小手。 王真真也一脸崇拜:“姐夫,你唱得真好听!跟放磁带一样!” 王素素看着丈夫,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知道陈凌有时会有些出人意料的才艺。 船主大哥更是惊讶地转过头,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普通话赞道:“老板!厉害!唱得好!有味道!” “咱们接着来!” “好……” 一时间,一唱一和,普通话与粤语交织,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趣味与和谐。 孩子们虽然听不懂全部歌词,但那欢快的气氛感染了他们,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哼起来,小手乱拍。 出来旅行游玩的意趣,立马就显出来了。 …… 歌声渐歇,一群洁白的海鸥不知何时被船只吸引,汇聚过来。 它们灵巧地扇动着翅膀,在船舷两侧上下翻飞,发出“欧——欧——”的清亮鸣叫,仿佛在为刚才的歌声伴舞,又像是在讨要食物。 它们在船头船尾上下翻飞,姿态优美。 “哇!大雁!大雁飞来了!” 睿睿兴奋地指着海鸥,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能飞的大鸟,似乎都跟家里那些大雁有点像,就认为这是大雁。 王真真立刻叉着腰,摆出小老师的模样纠正道:“笨睿睿!那不是大雁,那是海鸥!生活在海里的鸟,吃鱼的!” “咱们家的大雁是吃草和粮食的,不一样!” “你再看它们的翅膀尖尖的,飞得多好看!跟咱们家那些傻大雁能一样吗!” “海鸥?” 睿睿歪着脑袋,努力理解这个新名词,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可是……它们也是白的,也会飞呀!就是比大雁小一点点,跟大鹅、鸭子似的……” 当家里的小娃会简单的思考之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会认为自己认为的事。 “哎呀,跟你说不通!” 王真真急的跺跺脚,转向陈凌,“姐夫,你快告诉睿睿,这是海鸥!对不对?” 陈凌看着俩孩子争论,忍俊不禁,他把睿睿抱到船舷边,指着一只几乎贴着海浪飞行的海鸥说: “睿睿你看,这种鸟叫海鸥,它们呀,家就安在海边的悬崖上,最爱吃海里的小鱼小虾。” “咱们家的大雁呢,是住在湖边、草滩上的,冬天怕冷还要飞到南方去。” “它们长得不一样,生活习惯也不一样的。” 接着,他又对王真真说:“真真说得对,是海鸥。不过睿睿觉得它们像大雁,是因为都能飞,对不对?” 睿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海鸥优美的飞行姿态吸引,学着它们的样子张开手臂: “海鸥!飞飞!睿睿也要飞!” 船主大哥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哈哈笑道:“小朋友真可爱!这些是海鸥,我们叫它‘海仔’,很机灵的!” 海鸥们似乎也不怕人,有一只胆大的甚至试图落在较高的船舷上,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人类。 铁蛋也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但并没有狂吠,显得很有分寸。 船主大哥见状从船舱里拿出一小袋准备好的鱼干碎屑,递给陈凌:“给小朋友玩下,撒出去,看它们!” 陈凌会意,抓了一小把鱼干屑,示意睿睿和王真真伸出手。 然后,跟着他将碎屑轻轻撒向空中。 早已等候多时的海鸥群立刻发出一阵兴奋的鸣叫,如同白色闪电般俯冲下来,精准地啄食着空中的美味。 有几只胆大的甚至擦着孩子们的头顶飞过,引得他们发出一阵阵又怕又喜的尖叫。 铁蛋也紧张地站起来,冲着天空“汪汪”叫了两声,被陈凌笑着按住了。 这时,船主大哥注意到了陈凌随身带着的那套看起来颇为专业的钓具,那是他给朋友们送去礼品时,许英光许老板送的。 于是惊讶地问:“老板,你自己带了钓竿?中意钓鱼?” 陈凌笑着点头:“是啊,平时在家就爱钓两竿。来到海边,更是心痒痒,想过过手瘾。” 船主大哥竖起大拇指:“有眼光!这个时候水流几好,前面有片暗礁区,试下身手?” 他指了指右前方一片颜色略深的海域。 “我有饵料,那边水清鱼群多,藏着好多鱼,好好钓噶!” 陈凌本就有点手痒,闻言笑道:“好啊,正有此意。那就试试手气,看今天能不能给晚餐加个菜。” 陈凌来了兴致,就让王素素照看好孩子们,自己则走到船尾相对平稳的位置,利落地组装好钓具。 潇洒地一甩杆,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远远落入海中。 王真真和睿睿立刻围过来,屏息凝神地看着海面,比陈凌还紧张。 “姐夫,能钓到大鱼吗?” 连王素素也抱着康康,牵着乐乐,凑近了些观看。 她知道阿凌的本事,无论是山里还是水上,他似乎总有办法找到乐趣并获得收获。 铁蛋也安静地趴在陈凌脚边,似乎也在等待。 船主大哥经验老到,指点着:“稍微收收线,对,轻轻带住,感觉鱼讯……哇!快!有鱼食饵!” 他话音未落,陈凌手中的钓竿猛地一沉!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滋滋”的声响! “中鱼了!” 陈凌不慌不忙,他的动作娴熟老练,沉稳地开始收线放线,与水下的家伙较量起来。 “爸爸好厉害!有大鱼!吃大鱼!”睿睿激动得小脸通红。 “姐夫加油!别让它跑了!”王真真也攥着小拳头加油助威。 一番看似轻松实则充满技巧的较量后。 一条约莫两斤重、身上有着鲜艳橘红色条纹和斑点的大鱼被提出了水面。 在阳光下拼命扭动着身体,鳞片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哇!红瓜子斑!好彩头啊!” 船主大哥帮忙用抄网将鱼捞起,连连称赞:“这条鱼靓啊!清蒸一流!”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凌几乎开启了“连杆”模式。 石斑鱼、黑鲷、黄脚腊……各种色彩斑斓、肉质鲜美的海鱼接二连三地上钩。 甚至还有一只不小的兰花蟹也被钓了上来。 船上的活水舱都快装不下了。 最让人惊叹的,是临近返航时,陈凌感觉竿上传来一股巨力,鱼线被拉得“吱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与水下那不知名的大家伙展开了长达十余分钟的角力。 连船主大哥这种经验老道的,都紧张地在一旁观战。 最终,一条体型硕大、估计超过十斤的巨型石斑鱼被缓缓拖出水面。 那庞大的体型和威猛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龙趸!系龙趸啊!发财啦!” 船主大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口中狂飙粤语。 看陈凌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老板!你真是高手!我在这片海跑了十几年,都不是经常钓到这么大的龙趸!犀利!太犀利了!” 活水舱里很快变得拥挤起来,各种海鱼游弋,色彩斑斓,简直成了一个小型水族馆。 王素素看着丈夫的“战利品”,又是骄傲又是好笑:“阿凌,你这……也钓得太多了,我们哪吃得完啊?” 陈凌擦擦额头的细汗,心满意足地笑道:“没事,吃不完的,晚上我露一手,请越民哥他们一起来个沙滩烧烤,大家都尝尝鲜!”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海天相接处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游船满载着欢声笑语和沉甸甸的海鲜,返回了赤柱海滩。 靠岸后,陈凌心情极好,于是额外花钱请了船主大哥帮忙处理这些新鲜海获。 并通过这位船主的关系,找来炊具、烤炉等。 然后就去给梁越民打了个电话。 “越民哥!是我!” “对,我们在赤柱这边,刚钓了不少靓海鲜,晚上沙滩烧烤,你和嫂子有空没?一起过来!” “……对对,帮我叫上钟导他们,人多热闹!我请客!” 电话那头的梁越民一听就乐了:“哈哈哈!好啊富贵!你可以啊,跑港岛海钓来了,还是你会玩!” “行!我们马上到!” “正好钟导说怎么拍咱们公司好呢,我把他们一起拉过来!等着啊!” 没多久,梁越民一家、钟导,还有闻讯赶来的郑绍秋、焦晃等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养藏獒的张利华也被叫来了。 张利华还特意带来了几瓶好酒。 “阿凌!你可以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搞了条龙趸上来!” “还有这么多靓鱼,这可很值钱的!” 张利华看着那条巨大的石斑鱼,连连咋舌。 “你真舍得拿出来吃啊?……” 郑绍秋闻言笑道:“阿华你不懂,陈老板之前还请我们吃鲟鱼呢,比这个贵多了。” 焦晃也笑:“小陈老板,对吃很讲究,阿华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们都在陈王庄吃过陈凌做的东西,现在都还在回味。 今天看到陈凌又要动手下厨,忍不住都快流口水了。 陈凌哈哈一笑,挽起袖子:“行了,都别光看着了,来来来,都搭把手,咱们今天来个原生态海鲜烧烤派对!” 他俨然成了总指挥。 那位船主大哥负责将海鱼清理干净,陈凌亲自操刀,将各种海鲜分类处理。 肉质细嫩的红瓜子斑、黄鳍鲷一部分清蒸,最大程度保留原味。 海狼鱼切片腌制,准备烤鱼串。 大青蟹直接上锅蒸。 那只最大的龙趸,鱼头鱼骨用来熬制鲜美的鱼汤。 肥厚的鱼身则切成厚片,用简单的盐、胡椒和柠檬汁腌制,准备做烤鱼排。 炭火生起,很快,诱人的香味便开始弥漫开来。 烤鱿鱼须变得卷曲焦香。 抹了酱料的烤鱼串散发着浓郁的焦香气。 清蒸鱼出锅时淋上热油,激发出的葱香和鱼鲜味令人食指大动。 而那锅奶白色的龙趸鱼汤,更是鲜香扑鼻,勾得人馋虫大动。 陈凌还拿出了随身带的一点自家晒的山胡椒粉末,撒在部分烤鱼上,一种独特的、略带刺激性的清香立刻融入烟火气中,让人耳目一新。 这复合型、层次分明的香气,可比普通烧烤摊的单调肉香霸道多了。 直接顺着傍晚的海风飘出去老远。 很快,就吸引了附近游客的注意。 先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循着香味找过来,好奇地张望,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一通。 接着,一些本地的年轻人、一家老小也被这前所未有的香气吸引,纷纷侧目,有的甚至忍不住走近些观看。 “请问,你们这里是卖烧烤吗?”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上前,用粤语询问。 梁越民笑着用粤语回答:“唔好意思啊,朋友,我们系自己聚会,不是做生意的。” 虽然被拒绝,但那年轻人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龙趸鱼排,咽了咽口水,满脸遗憾地走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好几起。 陈凌他们这边的烧烤盛宴,俨然成了海滩黄昏时分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香啊,太香了……” “咋这么好吃呢?” “阿凌,你看你弄的,把半个海滩的人都给香过来了!” 张利华一边大口朵颐,一边对陈凌说道。 钟导也是第一次吃到陈凌做的东西:“真好吃啊,我这一边吃,还一边忍不住流口水的,阿凌你真的能开店了,这里这么好的海鱼资源!你肯过来,马上就是港岛厨神了……” 海鱼有丰富的油脂,且自带咸味。 不用刷油也能烤得很香。 煎炸烘烤,都很味美。 陈凌闻言心中一动:“越民哥,下次有人来问,就给他们发张咱们的名片……” “哦?富贵你这意思……” 梁越民惊讶的看了过来。 第九百一十二章 开店,高端带动 “听你这意思,你还真想来港岛开店?” “这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梁越民的惊讶是毫不掩饰的。 陈凌是啥脾气,相处这么久了,他能不知道吗? 有本事那是肯定的,但不喜欢管‘俗务’,不喜欢在不感兴趣的东西身上花心思,也是肯定的。 凭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在港岛开店的。 陈凌翻转着手中滋滋冒油的龙趸鱼排,任由那混合了海鱼特有油脂香和淡淡胡椒、柠檬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听着梁越民惊讶的问话,笑了笑,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鱼排夹到一旁的盘子里,又放上几片新的。 “越民哥你说得对,自己守着一个店那种辛苦活儿,我可干不来。” 陈凌摇摇头,语气轻松,“是孙艳红,就是咱们市里那个挺能干的女老板,她之前不是去北亰考察了吗?野心大着呢,觉得港岛这边机会也好,想过来试试水。” 他顿了顿,用刷子蘸了蘸自己调制的秘制酱料,轻轻刷在鱿鱼须和鱼串上。 酱料遇热瞬间激发出更浓郁的复合香气,引得旁边等待投喂的睿睿和王真真直咽口水。 “我原先也觉得麻烦,没多想。” “但刚才烤着这些海鲜,尤其是看到那些被香味引过来的人,我倒是有点新想法了。” “现在仔细一琢磨,对咱们也有好处……” 陈凌烤着串,转身对梁越民笑道:“咱们的‘富贵山庄’方便面,主打的是红烧牛肉面,根基在内地,味道浓郁扎实。” “但咱们以后要推出的新产品,终归还是要走向海外的,你想想呢……” 这话一出口,梁越民瞬间眼睛亮了。 他太想反攻海外市场了。 说到底,梁越民还是那个惦记着国产饮料市场。 想要以国产可乐,将占尽国内市场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一起赶出去的那个年轻的愤青。 现在做红烧牛肉面,有了起色。 但方便面只是‘打江山’用的。 不是他的终极梦想。 所以…… 现在陈凌这么一说,对他而言,威力实在太大了。 “好好好,富贵你说怎么弄,人我来找。” “不过,这边口味偏清淡、鲜甜,尤其注重食材本味,孙艳红来开店,恐怕还得用上你研究的这些。” 梁越民来过港岛多次,对本地饮食文化很了解。 “嗯,先不急。” 陈凌点点头,“我现在就是想,先在港岛落个点,现在这里有点乱,我们就小本经营,慢慢做大。” 他指了指烤架上的海鲜:“比如,就以火锅和烧烤为主打,这是咱们的强项,社交属性也强,容易聚集人气。” “但食材和锅底、蘸料可以更贴近本地,比如推出海鲜火锅、打边炉,用更清淡的汤底,突出咱们内地运来的、品质极佳的牛羊肉和山珍。” “烧烤也一样,除了牛羊肉串,可以加入今天这样的高端海鲜烧烤,用咱们独特的腌制方法和酱料,做出差异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特别是这海鲜烧烤,刚才给了我灵感。” “港岛四面环海,海鲜资源丰富,但做法上,大排档偏重锅气,酒楼讲究精致,我们或许可以走一条‘粗料精作’的路子。” “就是用最好的海鲜,配上咱们内地带来的、他们没见过的香料和烹饪手法,比如刚才那山胡椒,味道就很独特。” “打造一个高端、有特色、社交属性强的海鲜烧烤品牌,作为‘富贵山庄’在港岛乃至海外的一个高端体验店,或者叫‘品牌形象店’。” 陈凌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串,一边侃侃而谈: “这个店,不追求翻台率多高,但要做得精致、有格调,让人一提到高品质的中式火锅烧烤,就能想到我们‘富贵山庄’。” “它更像一个窗口,一个展示平台,让港岛和未来的海外客人,通过这个窗口,了解、接受并喜欢上我们内地的饮食文化。” “为咱们的方便面、还有你一直惦记的那些未来可能推出的饮料等等,打下口碑和渠道基础。” “这叫‘声东击西’,或者叫‘高端带动’。” 梁越民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大腿:“高啊!富贵!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确实,直接推方便面或者饮料,在这边要砸进去太多广告费了,但通过一个高端餐饮体验店切入,提升品牌形象,再带动快消品,这路子太对了!” “就像那些奢侈品牌,先做服装皮具树立形象,再推出香水、化妆品一样!” 他越说越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对!就这么干!开店的事,包在我身上!选址、注册、人员招聘管理,这些杂事我全权负责!” “你就负责提供核心的配方、技术标准,把握大方向!” “咱们兄弟联手,肯定能在港岛餐饮界闯出名堂!” 陈凌笑着递给他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鱿鱼须:“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具体细节,等回去跟孙艳红碰个头,再细聊。” “这边,就先以你的名义和资源来操盘,我占股出技术,当个甩手掌柜。”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梁越民接过烤串,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凉气也顾不上,含胡地保证,“你出点子出技术,我出钱出力跑腿,咱们肯定能成!”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旁边的钟导、郑绍秋、焦晃、张利华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人先是惊讶于陈凌对商业运作也有如此清晰的思路和长远的眼光。 随后更是震惊于梁越民这位后起之秀,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竟然对陈凌几乎是言听计从,将主导权完全交出。 钟导忍不住好奇地问:“越民兄,你这……对阿凌可是百分百信任啊!这么大个事儿,就听他几句话就拍板了?” 梁越民吞下嘴里的鱿鱼,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凌的肩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与骄傲:“钟导,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富贵山庄’这个牌子,最开始就是富贵搞出来的!” “那碗让你们港岛韬哥都赞不绝口的红烧牛肉面,核心的配方、工艺,甚至最开始的那些特色食材,都是富贵一手弄出来的!” “我啊,顶多算是个在前面冲锋陷阵的!” 他环视一圈,认真地说:“不瞒各位,我们公司未来要推出的新产品,无论是饮料还是别的,核心技术还得指望富贵!” “他就是我们公司的‘定海神针’!他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说开店,我立马找铺面!听他的,准没错!”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郑绍秋、焦晃等人面面相觑,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山沟来的年轻人,其能量和价值远超他们的想象。 张利华更是暗暗咋舌,心想难怪好几个港台前辈对这位陈先生如此看重,果然不是凡人。 就在这时,一阵孩童的嬉闹声由远及近。 只见几个白天和王真真、睿睿在沙滩上一起堆过沙子城堡的本地小朋友,以及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被空气中无法抗拒的香气吸引,在各自家长的半推半就下,怯生生又充满渴望地凑了过来。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那些金黄焦香、滋滋作响的美食,小鼻子不停地吸着气。 “爸爸,好香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爸爸的衣角,小声说。 “妈咪,我可以要一串吗?”那个外国小男孩也用生硬的英语问妈妈。 王真真和睿睿看到白天的小伙伴,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是你们啊!快来!我姐夫烤的鱼可好吃了!” 睿睿也举着自己吃了一小半的烤鱼串,炫耀似的说:“看!大鱼鱼!爸爸抓的!香!” 陈凌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向来喜欢孩子,便对王素素示意了一下。 王素素会意,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夹了几串烤好的、不那么烫的鱿鱼须和小鱼。 又拿了几块挑干净刺的清蒸石斑鱼肉,递给王真真和睿睿: “去,跟小朋友们分着吃,小心烫,慢慢吃。” “谢谢姐姐!谢谢阿姨!”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礼貌地道谢后,围着王真真和睿睿,分享起这意外美味。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气氛更加融洽。 那几个跟着孩子过来的家长,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闻到这实在诱人的香气,又看到梁越民、郑绍秋这些偶尔在电视或报纸上见过的面孔,也便放下矜持,试探着交谈起来。 “先生,你们这烧烤的手艺真是绝了!我们在旁边就闻得走不动路了!” 一位戴着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父亲笑着对梁越民说。 梁越民此刻心情极好,笑着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哪里哪里,主要是我们这位大厨厉害!” 他指了指陈凌,“我们是‘富贵山庄’公司的,正在商量在港岛开店的事,以后各位要是想吃这口地道的内地风味烧烤和火锅,欢迎捧场啊!” “富贵山庄?是那个红烧牛肉面很好吃的牌子吗?” 另一位妈妈惊讶地问,“我先生上次去内地带回来几包,全家都爱吃!你们要在港岛开店?太好了!一定支持!” “对对,就是我们!” 梁越民趁机宣传了一波,又给几位感兴趣的家长发了名片。 陈凌则专注于烧烤大业,将一批批烤好的食物分发给众人。 焦香四溢的烤串、鲜嫩多汁的烤鱼排、原汁原味的清蒸海鱼、奶白鲜甜的鱼汤……每一种都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张利华吃得满嘴流油,连连感叹:“阿凌,你这手艺,以后你的店开了,我天天带朋友去捧场!” 郑绍秋优雅地吃着烤鱼,也点头称赞:“味道一流,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既有烟火气,又不掩食材本味,开了店,我每天带家人吃也吃不腻,不过我提个建议,最好有拌饭。” “哈哈哈哈,这个建议好……” 夜幕渐渐降临,有人找来了露营灯挂在太阳伞下,昏黄的灯光与远处城市的霓虹、天际的星月交相辉映。 海风轻柔,浪声舒缓,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美食,喝着啤酒或饮料,聊着天,气氛热烈而温馨。 小铁蛋也分到了一些没有调料的烤鱼和鱼汤拌饭,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趴在陈凌脚边打盹。 康康和乐乐玩累了,早在婴儿车里睡着,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睿睿和王真真则和刚认识的小伙伴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随风飘荡。 一直热闹到晚上九点多,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开始收拾残局。 杯盘狼藉,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分别时,梁越民用力握着陈凌的手:“富贵,今天这烧烤派对,可是咱们港岛事业打响的第一枪!开店的事,我明天就开始琢磨!” 钟导也笑着说:“阿凌,等你的店开张,我们剧组给你免费宣传!到时候来取景拍戏!” 张利华更是热情邀请:“阿凌,过几天你拍完有空了,一定再来我家坐坐,我那还有几瓶好酒等着你呢!” 送走朋友们,海滩渐渐恢复宁静。 陈凌和王素素抱着熟睡的孩子,带着玩疯后也开始揉眼睛的睿睿和王真真,以及乖乖跟在脚边的小铁蛋,踏着月色,走向停车的方向。 回程的车上,玩了一天的孩子们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王素素看着窗外流淌的霓虹,轻声道:“阿凌,今天真好。” “嗯,是挺好。” 陈凌开着车,嘴角微扬,“玩得开心,还顺便把开店的事定了调子。” “等回去,就让孙艳红开始筹备。” “你觉得能成吗?”王素素问。 “事在人为。” 陈凌语气平静而自信,“有越民哥在港岛的人脉,有咱们的核心竞争力,只要用心做,问题不大。” “就算一时半会赚不到大钱,能把这个高端品牌形象立起来,对咱们长远发展也是大有好处的。” 王素素点点头,她对丈夫的判断向来信服。 她回头看了看后座上睡得香甜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随后,他忽然想起秦秋梅的事:“对了,阿凌,秋梅姐的信刚才忘了托越民哥他们打听……” 陈凌握住媳妇的手,安慰她:“不急,刚才那个场合不合适,我们私下再托人问,有公司、有地址,慢慢来就行。” 第九百一十三章 洞天大海 次日清晨,港岛在薄雾与海浪声中苏醒。 陈凌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妻儿。 王素素眉眼间还带着昨日的倦意与满足,睿睿和康康乐乐睡得小脸红扑扑。 王真真则在另一个卧室的床上蜷成一只小猫。 窗外,半山区的空气清新湿润,远非市区的喧嚣可比。 他心中已有计较。 拍摄任务要明天开始,今天是个空档,正好用来办他的“私事”。 洗漱完毕,给家人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出门逛逛,午饭前回来。 陈凌便拎着一个看起来容量颇大的帆布手提袋,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他没有叫车,而是凭着昨日船主大哥指点的方向,步行前往附近一个并非热门旅游点、但本地渔民常用的小码头。 这里的早晨更为鲜活生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柴油味和刚出舱海产的鲜气。 小渔船密密麻麻地停靠着,船工们正忙碌地卸货,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鱼在筐里活蹦乱跳,银光闪闪。 陈凌的目标很明确。 他找到一位看起来面善、正在整理鱼网的老船工,用掺杂着粤语的普通话去跟人搭话: “老哥,请问今天有船出海钓鱼吗?不跑远,就在近海转转,我想自己钓着玩玩。” 老船工抬头打量了他一下,见陈凌年纪轻轻但气度沉静,不像找麻烦的,便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后生仔,想钓鱼啊?现在时辰正好!” “我这条船刚回来,正要补网,你要是急,我喊我细仔开他条船带你出去,两三个钟头,包船费三百,点样?” “成,麻烦老哥了。” 陈凌爽快地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很快,一个精瘦黝黑的中年汉子过来,领着陈凌上了一条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木质钓鱼船。 发动机“突突”响起,小船利落地驶离码头,将岸上的喧嚣甩在身后。 这次,陈凌没有带家人,目的也完全不同。 他谢绝了船家提供的钓具和饵料,只说自己带了专用的。 船家也乐得清闲,自顾自在船头抽烟,指点着哪片水域鱼多。 陈凌在船尾坐定,装模作样地摆弄着自己那套高级钓具,心思却早已不在钓鱼本身。 他的意念沉入体内,与那片神奇的洞天福地相连。 小船破开蔚蓝的海面,阳光洒下,万点金光跳跃。 陈凌看似专注地盯着鱼漂,实则悄悄将手伸入海水中。 意念一动,一股无形吸力自他掌心涌出,周围的海水连同其中浮游的生物、微小的鱼虾苗,被悄无声息地纳入洞天之中。 他控制着速度和范围,避免引起船家注意。 同时,他手中的鱼竿也不时扬起,一条接一条的海鱼被钓上来。 石斑、黑鲷、黄鱼……甚至还有一只不小的章鱼。 但与昨日为宴客而钓不同,今天这些收获,但凡品相不错、活力足的,都被他趁船家不注意,迅速移入洞天。 只在鱼护里留下几条普通货色装点门面。 “后生仔,手法不错啊!这里是石斑窝,看你的了!” 船家偶尔回头,看到陈凌不断上鱼,竖起大拇指称赞。 陈凌笑笑,继续着他的“偷梁换柱”。 他重点挑选那些生命力旺盛、对水质要求高的鱼种,以及一些看起来奇特的贝类、海胆,甚至小心地用网兜捞起一些附着在礁石上的海藻、珊瑚碎片。 这些,都是他构建洞天海洋生态的“种子”。 约莫两个小时后,陈凌感觉收取的海水量和生物种类已经足够初步尝试,便示意船家返航。 船家见陈凌钓获颇丰,也高兴地调转船头。 靠岸后,陈凌将鱼护里那几条鱼送给船家作为感谢,在船家连声道谢中,提着看似空瘪的帆布袋离开了码头。 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拐进了码头附近一个大型的海鲜批发市场。 这里更是琳琅满目,各种鲜活海产在充氧池中游弋。 陈凌像普通顾客一样逛着,但每当靠近那些充满活力的海鱼、龙虾、螃蟹时,他就停下来购买。 接着找僻静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移入洞天。 紧接着,换个地方,继续挑选。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最生猛、品相最佳的,尤其是几条颜色绚丽的观赏鱼和几只巨大的锦绣龙虾,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老板,这水真清,鱼也精神,我家里弄了个大鱼缸,就喜欢养点海鱼看。” 陈凌一边“采购”,一边随口和摊主搭话,让其帮自己选一些‘珍稀物种’。 “系啊,老板好眼光!我哋呢度嘅海鲜都系今早返来嘅,生猛到极!”摊主热情地招呼。 一番“扫荡”后,陈凌的洞天内已经悄然入驻了一个小型的“海洋生物迁徙队”。 他觉得差不多了,便买了些常见的贝类和一些小青龙虾,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半山住处,家人刚起床不久。 王素素正在准备早餐,孩子们在客厅嬉闹。 “爸爸!你一大早去哪里了?”睿睿扑过来。 “去码头转了转,买了点新鲜海鲜,中午尝尝。”陈凌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姐夫,你又去钓鱼了吗?”王真真好奇地问。 “嗯,随便钓了会儿,收获还行。” 陈凌含糊道,将龙虾递给王素素,“中午加个菜。” 吃过早饭,陈凌借口要整理钓具,继续出门去了。 出门打车,找到小旅馆开了间房,身影便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置身于熟悉的洞天福地之中。 温暖的灵气扑面而来,耳畔是悦耳的鸟鸣和溪流潺潺。 但这次,陈凌没有停留在核心区域的药圃和花海,以及竹林、茅草屋。 而是径直走向那片被他规划出来,但一直处于半荒芜状态的特殊区域。 位于荒漠区和冰原区交界的一片广阔洼地。 这里原本土地贫瘠,气候干燥,只有些耐旱的怪异植物稀疏生长。 与旁边冰原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陈凌之前一直没想好如何充分利用这里。 现在,他有主意了。 他站在洼地边缘,深吸一口气,全力调动起洞天的掌控之力。 只见他双手虚按,洼地中央的土地开始缓缓下沉、夯实,边缘垒起,形成一个巨大而规则的盆地。 同时,他将从外界收取的大量海水,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哗啦啦——” 蔚蓝的海水奔腾涌入,很快在洼地中汇聚成一片面积约有数十亩的小型海域! 海水在洞天灵气的浸润下,显得格外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灵光。 陈凌小心翼翼地将沿途收集的各种海藻、珊瑚碎片投入海中,它们一接触这充满灵气的海水,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珊瑚开始缓慢生长,海藻舒展开来。 接着,是那些海洋生物。 他将钓到和采购来的鱼虾蟹贝一一放入海中。 这些原本在运输途中有些萎靡的生物,一进入这片海域,仿佛回到了最舒适的家园,瞬间活跃起来! 色彩斑斓的观赏鱼欢快地游弋,石斑、鲷鱼等迅速适应环境,开始探索新的领地。 章鱼躲进了珊瑚缝隙,龙虾挥舞着大钳子,贝类紧紧吸附在礁石上。 甚至那些微小的浮游生物,也在海水中蓬勃生长,为整个微型海洋生态系统打下基础。 陈凌满意地看着这片新生的海域。 他意念再动,调节着这片海域与周边环境的交界处的“规则”,使得海水与荒漠、冰原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既防止海水倒灌或过度侵蚀,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能量交换。 做完这一切,陈凌并未停歇。 他来到海域与冰原的交界处,这里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寒温带”海岸。 他尝试引入少量冰原的寒气,与海水的温度中和,营造出适合某些寒带海洋生物的环境。 他甚至幻想,将来是否能在冰原之下,开辟出寒冷的“北冰洋”和“南极洲”区域? 以后养北极熊和企鹅?? 然后,他又走到海域与荒漠的交界。 这里阳光炽烈,蒸发量大,他在岸边沙地种下了一些耐盐碱的植物,想象着未来能否形成一片小小的“盐碱滩涂”或“红树林”生态? 洞天因这片海域的加入,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空气中的水汽似乎丰沛了一些,连带着核心区域的灵气都仿佛更加灵动。 原本只在温暖区域活动的鸟类,开始好奇地飞到海边啄食。 一些小型走兽也怯生生地来到岸边饮水。 最神奇的是,那些原本栖息在洞天里的蜜蜂、蝴蝶,似乎也对这片新水域产生了兴趣,围绕着海岸线飞舞,采集可能存在的盐分或特殊花粉。 “妙啊!” 陈凌心中喜悦,“这海水不仅是增加了水域那么简单,更是引入了完整的海洋生态链,对洞天整体的生态平衡和物种多样性是极大的补充!”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这片海域中鱼群成群,珊瑚成林,甚至能吸引来海鸟栖息…… 一个微缩版的完整生态圈正在形成。 他在海边伫立良久,感受着海风拂面,听着“海浪”轻拍“岸礁”,心中充满了创造者的满足感。 这才是洞天福地正确的打开方式。 不仅仅是储物和种植,更是创造一个包罗万象、生机勃勃的小世界。 直到感觉到外界时间不早,陈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洞天,买了些食材,打车回到家中。 中午,陈凌继续下厨。 清蒸小青龙、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 孩子们吃得满手是油,不亦乐乎。 “阿凌,你这早上钓的鱼虾,味道是鲜甜。”王素素赞道。 “嗯,距离岸边远了,水质好。” 陈凌笑着给孩子们剥虾,心里想的却是洞天里那片未来潜力无限的海域。 那些放入洞天的海鲜,经过灵气滋养,味道想必会更上一层楼吧? 将来,这或许又是“富贵山庄”高端餐饮的一大秘密武器。 下午,陈凌陪家人去逛了逛附近的公园和商场,给孩子们买了新玩具和新衣服。 他的心情格外舒畅,不仅因为家人开心,更因为洞天的又一次蜕变。 傍晚,梁越民和柳银环过来串门,聊起开店选址的进展。 “富贵,我看中中环附近一个铺位,位置极好,就是租金贵得吓人……” 梁越民拿着图纸比划。 陈凌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等港岛的店开起来,洞天海域出产的顶级海鲜,完全可以作为镇店之宝,打造出真正无法复制的顶级体验。 当然也可以保守一点,从研究鲜虾方便面的调料作为切入点。 除了红烧口味,鲜虾口味也是刚起步时,一个很重要的类型。 起码出口老毛子,稳妥妥的。 “刚开始咱们没必要选那么好的店面,虽说咱们开的店目标定的是高端,但刚开始还是先走平民路线吧。” 陈凌沉吟了一下:“港岛人富裕,普通人兜里也有钱,刚开始走平民路线也比咱们内地赚得多,卖贵点没问题的。” 这就跟后世网上调侃‘沪爷’和‘沪币’。 到了沪市,钱就不值钱了。 日用百货,衣食住行,价格就比别的地方高上许多倍。 现在这个年代的港岛也是如此。 开大车都能月入过万。 内地能行吗? “好,听你的,我原本一开始就以为要冲高端的来呢。” 梁越民现在是无脑听陈凌的。 以前的种种,都证明这个还没有机会相认的表弟,在这方面,有着常人不能比的敏锐嗅觉和眼界。 “嗯,就普普通通的就行……” “越民哥,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我查个人。” 陈凌提起来秦秋梅的事。 两人仔细聊了聊。 …… 夜里,梁越民两口子离去。 待家人都睡熟后,陈凌再次进入洞天。 他来到海边,只见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新移栽的珊瑚在灵水滋养下,似乎又长大了一圈。 一些小鱼小虾在浅水区游动,充满生机。 他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海水,感受到其中充沛的灵气和活力。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更深的海域,或者搞点大型海藻、海带之类的进来,丰富一下海底森林。” “还有,得试试看洞天海水养出来的海鲜,和外面的到底区别有多大……” 第九百一十四章 拍摄,不老实的马 隔天一早,陈凌一家刚吃完早饭,就听见院门外传几声汽车引擎声和低沉的犬吠。 “阿凌!起身未啊?我阿华啊!我带‘狮王’同‘火云’过来啦!” 陈凌开门一看,果然是钟导和张利华到了。 钟导依旧是一身休闲导演妆束,而张利华今天则显得格外精神,穿着利落的工装裤和户外夹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牵着的两条庞然大物。 正是他引以为傲的那头名为“狮王”的巨型狮头藏獒,以及另一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威猛、毛色棕红如火的母獒“火云”。 两只巨獒一出现,那股来自雪凶悍便扑面而来。 “狮王”脖颈的鬃毛蓬松如雄狮,头颅巨大,眼神睥睨,沉稳如山。 “火云”则显得更为机敏,不断翕翃动着鼻翼,打量着新环境。 它们粗壮的铁链被张利华紧紧攥在手里,行走间肌肉贲张,步伐沉重。 “华哥,钟导,早啊!哟,把两位‘山大王’都请来了!”陈凌笑着迎上去。 “那必须的!” 张利华嗓门洪亮,“拍戏嘛,就得找最上镜、最配合的!‘狮王’是主角,‘火云’给它搭戏,一公一母,有互动,画面才好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将两条獒的牵引绳拴在院门旁专门用来栓大狗的结实铁环上。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谨慎习惯,尤其是在陌生环境,必须先固定好猛犬。 就在这时,张利华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院角阴凉处那个铺着软垫的狗窝。 只见前些天还病恹恹、被他称为“小病号”的铁蛋,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 一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两个“庞然大物”。 虽然体型差距悬殊,以前也是一个院子的“老相识”。 但它此时此刻,却微微压低前肢,喉咙里发出极其低沉、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噜”声。 张利华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几步跨过去,蹲下身,难以置信地仔细打量着铁蛋:“我……我滴个上帝!阿凌!这……这是我家那小病号吗?!” “它……它怎么……短短两三天像换了条狗似的?!” 不怪他如此失态。 前些天的铁蛋,毛色干枯,精神萎靡,走路都打晃,呼吸急促,一副随时可能夭折的模样。 而眼前的铁蛋,虽然依旧瘦小,但毛发明显有了光泽。 眼神清亮有神,站姿稳健,那警告的低吼更是中气十足,完全不见了病态。 陈凌还没回答,王素素端着茶水走出来,笑着接话道:“华哥,你没发现吗?前天晚上在沙滩烧烤的时候,铁蛋精神就好多了呀。” “烧烤那天?” 张利华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随即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又懊恼的神情。 “哎呀!瞧我这脑子!那天光顾着跟阿凌吹水,还有……还有那烧烤实在太香了!” “我光惦记着吃那只大龙趸和烤鱿鱼了,根本没留意这小不点!” 他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张利华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转向陈凌,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阿凌,你真是神了!说实话,我当时把这‘小病号’交给你,心里没觉得你能养活,没想到……你这真给救活了!” 陈凌摆摆手,谦逊地笑道:“华哥你太夸张了。主要还是铁蛋自己底子好,有股韧劲儿。” “我也就是用了点老家带来的调理肠胃、补充元气的土方子,加上后来给它剃了剃毛,它自己争气,缓过来了。” “土方子?啥土方子这么灵?” 张利华好奇心大起,“我那边还有几只体质弱的幼犬,老是长不壮实,你能不能……” “咳。”钟导在一旁笑着打断他,“华哥,正事要紧!咱们先拍戏,拍完戏,你再慢慢向阿凌请教你的‘育儿经’!” “摄像组和灯光组都已经在那边山路等着了。” “对对对!拍戏拍戏!”张利华回过神来,连忙道。 这时,他准备去解“狮王”和“火云”的牵引绳,带它们去拍摄地点。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狮王”和“火云”从一下车,就显得有些异常。 它们并没有像在自家犬舍那样,对陌生环境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和巡视欲望,反而显得有些……拘谨和警惕。 这种警惕并非是针对环境,更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胁。 尤其是当陈凌无意中向它们靠近两步,准备帮忙看看怎么牵引更好时,“狮王”这头平日里在犬舍称王称霸、面对陌生人甚至敢主动扑击的巨獒,竟然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示弱的、低沉的“呜”声,巨大的头颅也稍稍低垂了几分。 而“火云”更是直接挪动脚步,躲到了张利华的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凌。 “咦?” 张利华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爱犬,又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陈凌。 “奇了怪了!‘狮王’、‘火云’,你们怎么了?” “这里啥东西都没有,怕什么?” 他又尝试牵引它们向前,两只巨獒却显得有些抗拒,蹄子像钉在地上一样,目光始终带着一丝畏惧,聚焦在陈凌身上。 钟导见状,似乎想起了什么,用半是解释半是调侃的语气对张利华说:“华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想想,阿凌常年钻老林子,黑瞎子、野猪、豹子都打过交道,家里还养着真老虎!” “那一身山大王似的煞气,狗鼻子多灵啊,能闻不出来?” “豹子狼群见了都发怵!” “你家这獒再猛,那也是狗,灵性着呢,能嗅出他身上那股子的煞气!” “这在它们自己家,有熟悉的地盘气息壮胆,可能还不明显,这到了外面陌生地方,感觉就更敏锐了!” “要不然不可能像这样,见了阿凌吓得像猫似的。” 张利华听得将信将疑,他养獒多年,知道猛犬的确能感知到许多人感知不到的气息和情绪。 他仔细打量陈凌,陈凌看起来就是个挺拔俊朗、气质沉静的年轻人,哪里有半分凶狠。 他在港岛,混混见多了。 按理说,陈凌可没有那样的气质。 要不是今天家里两条狗的表现,他真是不敢相信…… “我确实有点不敢信。” 张利华啧啧称奇,“阿凌,你这也太神奇了,连獒王都能镇住!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陈凌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是温和地对“狮王”和“火云”释放出善意的气息,并稍稍后退几步,拉开一点距离: “什么煞气不煞气的,可能我身上沾了家里老虎的味道吧。” “没事,华哥,你慢慢引导,让它们适应一下就好。” 果然,随着陈凌退后,以及张利华的耐心安抚,“狮王”和“火云”逐渐放松下来。 虽然对陈凌依旧保持着一份敬畏,但至少能挨着陈凌正常行走了。 一行人这才牵着巨獒,向着早已选好的拍摄地点。 住处附近一段清静优美、绿树成荫的山间步道走去。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 陈凌换上了一套钟导精心挑选的、质地挺括的深灰色休闲运动装,既不失户外感,又显得干练利落,与他沉稳内敛的气质相得益彰。 在导演的指挥下,陈凌需要演绎几个简单的场景: 清晨独自在山间慢跑,遇到等候的巨獒。 与“狮王”互动,抚摸它的鬃鬃毛。 带着两只獒在山路上漫步。 “狮王”和“火云”果然训练有素,在张利华的指令和陈凌那无形气场的震慑下,表现得极为出色。 尤其是“狮王”,与陈凌站在一起时,一个沉稳淡定,一个威猛如狮,在清晨林间的光影构图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又带有冲击力。 摄像师激动得连连叫好,镜头推拉摇移,捕捉着每一个充满张力的画面。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钟导盯着监视器,兴奋地搓着手,“阿凌,你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味道就对了!” “华哥,你这‘狮王’真是宝贝!这镜头感,绝了!” 张利华也与有荣焉,满脸自豪。 陈凌自己则是想,要是自家黑娃小金来,肯定比这个效果更好。 拍摄间隙,张利华看着与巨獒相处融洽、甚至偶尔一个眼神就能让躁动的“狮王”安静下来的陈凌,再次凑过来。 压低声音,语气更加热切:“阿凌,我算是服了!铁蛋的事,还有今天这……” “你看,我那犬舍里,还有好几只体质不太好的狗,还有两只母獒产后恢复总是不理想,奶水不足……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瞧瞧?” “价格好说!用什么珍稀药材,你尽管开口!” 陈凌看着张利华眼中真诚的恳求,想到他对自己这些獒的痴迷和付出,心中一动。 这或许是个进一步加深合作、获取优质藏獒种源的好机会。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华哥,你太客气了。帮忙看看没问题,但是药没有带太多,我这边没了。” “不过,每种狗的情况不同,得具体看了才知道。” “这样吧,等拍完戏,找个时间,我去你犬舍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 张利华喜出望外,紧紧握住陈凌的手,“阿凌,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时间你定,我随时恭候大驾!” 又补了几个特写镜头,去了趟别墅,拍了陈凌悠闲处理工作的场景。 上午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 整个上午的拍摄工作高效而愉快地完成了。 中午,陈凌做东,就在半山住处简单设宴,感谢钟导剧组和张利华的辛苦。 食材自然是陈凌动手,做的几道家常菜,但味道依旧让众人赞不绝口。 张利华吃着鲜美的清蒸鱼,感慨道:“阿凌,你说你,养狗是一绝,做饭又是一绝,还有啥是你不会的?跟你一比,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钟导打趣:“华哥,你现在才知道啊?咱们阿凌是深藏不露!” 说说笑笑间,宾主尽欢。 张利华临走时,还再三邀请陈凌务必早日去他的獒园做客。 送走他们,陈凌回到家中。 王素素趁着午后的阳光,在院子里教乐乐和康康说简单的词语。 睿睿和王真真则在院子里逗弄着铁蛋。 铁蛋似乎因为早上“直面”了两头巨獒而信心大增,在小院里欢快地跑来跑去,动作比之前敏捷了许多。 “这算是拍完了吗?”王素素抬头问道。 “嗯,今天的拍完了,挺顺利的,接下来还有一些镜头,不过钟导说我挺上镜的,不用反复拍摄……” 陈凌舒了口气,接过王素素递来的水杯。 “姐夫,刚才那个华叔叔说,你答应去给他的狗看病?”王真真耳朵尖,跑过来问。 “嗯,去看看,能帮就帮一下。”陈凌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凌。” 王素素略带担忧地说,“给人看病也就算了,给狗看病,还是那么凶的大狗,会不会有风险?我听说那些狗挺贵的,华哥花了很多钱买回来……” 陈凌笑了笑,宽慰道:“放心,我有分寸。华哥是真心爱狗的人,帮他一把,也是结个善缘。” “而且,他那边的好獒多,以后说不定对咱们也有帮助。” “反正港岛这边的主要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正说着,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素素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上露出笑容,对陈凌说: “是越民哥打来的,说你要他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晚上过来详谈。” 陈凌心中一动,是秦秋梅前夫那个“荣盛贸易”的消息? “还有,红玉阿姨这两天也跟越民哥和银环嫂子通电话了,说咱们家小青马最近好像又不老实……” “啊?” 陈凌顿时一愣,想到小青马的嘴脸,一时间很是无语:“这匹马啊,我算是服了,这半年来挺乖的了,老老实实的,安分得很。” “也不吓唬小娃子了,也不夜里偷偷跑了,我还以为它真的改性子了呢?” “没想到,咱们这才刚出门没几天,又暴露本性了这是……” 第九百一十五章 巡夜,驴头狼(求月票) 农庄里,牲口圈里一片安宁。 鸡鸭入笼,牛羊反刍,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响鼻声。 在属于它的那间宽敞干净的马厩里,小青马却有些躁动不安。 它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耳朵机警地竖起,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响。 仔细聆听着主屋的方向,王存业老两口没啥动静了。 一双眼睛立马闪烁出狡黠的光。 它打了个响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用它那灵活得不像话的嘴唇,开始熟练地、小心翼翼地对付着拴在木桩上的缰绳。 那结实的麻绳,在它牙齿的巧妙拨弄下,竟一点点松脱开来。 “噗……”缰绳落地的声音微不可闻。 小青马得意地甩了甩浓密的鬃毛,迈开蹄子,就想溜出马厩。 就在这时,旁边牛栏里,小白牛抬起了巨大的脑袋。 它早就察觉了旁边的动静,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人性化的无奈,它发出低沉而温和的“哞……”的一声,像是在说:“你咋又不老实??” 小青马闻声,停下脚步,扭过巨大的马头,凑到小白牛面前,伸出粗糙的舌头,亲昵地、又带着点顽皮地舔了舔小白牛宽厚的脑门。 鼻子里喷出热呼呼的气息,仿佛在安抚:“好姐妹,放心,我就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天亮前准回来!家里闷死了!” 小白牛似乎叹了口气,脑袋晃了晃,却也没再阻拦。 它知道这匹马的性子,看似高大威猛,实则心里住着个长不大的顽童。 尤其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出去“探险”。 以前陈凌在家看得紧,它还能老实些,如今“山中无老虎”,这“马猴子”自然是迫不及待要称大王了。 见小白牛不再反对,小青马立刻来了精神,迈着轻快得近乎雀跃的步伐,整个身子灵巧地跃出了马厩。 四蹄踏上冰凉的土地,它兴奋地原地踏了几步。 然后扬起优美的脖颈,甩了甩油光水滑的鬃毛,那条长而蓬松的尾巴也快活地翘了起来,像个得意洋洋的旗杆。 它迈开轻快而富有弹性的步伐,蹄声“嘚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溜烟儿地融入了农庄外的黑暗中。 廊檐下,阿福和阿寿这两只巨虎其实早在小青马咬缰绳时就醒了。 它们巨大的头颅从交迭的前爪上抬起,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小灯,瞥了一眼那匹鬼鬼祟祟溜出去的巨大身影。 阿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带着点无奈的“呜噜”声,仿佛在说:“这傻大个,又出去野。” 随即,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牙,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大脑袋重新埋进前爪里,继续它的虎生美梦去了。 阿寿更是连头都懒得抬,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便再次沉入睡眠。 对这匹时常夜不归宿的“老油条”马,它们早已见怪不怪。 黑娃和小金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院门方向,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便重新趴好,继续担当它们忠诚的守卫。 只要不是陌生的危险气息靠近农庄,对这几位“老住户”的夜间活动,它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且说小青马,一离开农庄,就像是出了笼的鸟儿,彻底撒了欢。 它对这方圆几十里的道路、村庄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 只见它迈开四蹄,沿着村路小跑起来,速度不快,但步伐轻盈稳健,即使在漆黑一片的夜里,也能精准地避开路上的坑洼和石块。 它先是在陈王庄里转了一圈,蹄声嘚嘚,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它走到王来顺家门口,凑到门缝边嗅了嗅,然后又溜达到赵玉宝家的小院外,侧着脑袋听听里面的动静。 赵老爷子大概正在灯下写作,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它像个夜间的巡视员,检阅着沉睡中的村庄。 接着,它便朝着长乐乡的方向跑去。 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一丝,照亮它油光水滑的脊背。 它熟悉地穿过田野,越过溪流,甚至还会调皮地故意去吓唬一下在田埂边草窝里睡觉的野兔。 看着那灰影惊慌失措地窜逃,它便得意地打个响鼻。 长乐乡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养鸡场内亮着。 小青马放慢脚步,沿着街道溜达,偶尔在某个它觉得有好闻气味的店铺门口停下来,用鼻子拱一拱门板。 它甚至还记得供销社旁边那家小卖部门口经常堆着些烂菜叶,便走过去,果然找到几片干瘪的白菜帮子,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 在长乐乡盘桓了一阵,它似乎觉得不过瘾,又迈开蹄子,转身朝着更远、更热闹的县城方向跑去。 它的脚程极快,不多时,县城的轮廓便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城里的夜晚比乡下“亮”一些,虽然天色晚了,但偶尔还有有晚归的行人和自行车提着手电筒驶过。 小青马对县城似乎也颇为熟悉。 它专挑那些僻静的小巷子走,七拐八绕,竟然来到了县委家属院附近。 这里环境清幽,树木繁茂。 它在一排排平房前踱步,最后在一处带着小院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这正是梁红玉和秦容先老两口的家。 院子里有老树,树冠很大,它认得。 说来也巧,就在小青马停在院门外,好奇地探头探脑时,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从另一侧的墙根下摸了过来。 这是县城里游手好闲的两个混混,一个叫侯三,一个叫王癞子,经常在台球厅、棋牌室逛游。 他们早就盯上梁红玉家了。 都知道这老太太是从京城回来的,儿子儿媳又都在市里、省城有体面工作,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听到这家的有亲戚关系的陈富贵,带着一家老小出远门了。 这家里也不像是陈富贵家一样养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癞子,瞅准了,就这家!老家伙睡得早,咱们从后面厨房那窗户进去,我白天看过了,那插销坏了,一撬就开!” 侯三压低声音,指着小院的后面。 “三哥,靠谱吗?我可听说这家……跟陈王庄那个养老虎的陈富贵是亲戚……” 王癞子有点心虚。 “怕个球!陈富贵带老婆孩子去港岛潇洒了!那老虎比他家狗傻多了,还能进城来抓咱?赶紧的,弄点钱,明天好翻本!” 侯三催促道。 两人蹑手蹑脚地绕到院后,果然,厨房的窗户虚掩着。 侯三掏出准备好的小刀,开始撬动那早已松动的插销。 就在这时,站在前院门外的小青马,那对硕大的马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后院细微的撬动声,以及那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与周围宁静环境格格不入的紧张气息。 它虽然顽皮,但动物本能中对“恶意”和“入侵”有着极强的感知。 它立刻警觉起来,不再好奇地张望,而是轻轻迈步,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侧面。 透过篱笆缝隙,它看到了那两个正撅着屁股、专心致志撬窗户的黑影。 小青马的黑眼珠在黑暗中转了转,似乎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它没有像黑娃小金那样发出警告的咆哮,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只见它后退几步,一个轻盈的助跑,前蹄抬起,轻松越过了并不算高的围墙,如同一道巨大的灰色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院之内!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侯三刚刚撬开插销,心中一喜,正要推开窗户,忽然觉得背后一股恶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一回头—— “妈呀!!!” 月光下,一个比他还高、巨大无比的黑色马头,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龇着醒目的大白牙,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那马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草料的腥味,直接喷了他一脸! 侯三的魂儿瞬间吓飞了一半,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恐惧扼住的声音,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旁边的王癞子闻声转头,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一匹巨大无比、形如怪兽的高头大马,人立而起,两只碗口大的前蹄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朝着他踏下来! 那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鬼……鬼啊!驴头狼啊!!” 王癞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小青马看着一个吓瘫、一个吓晕的贼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它没有继续攻击,只是放下前蹄,打了个响鼻,喷了侯三一脸唾沫星子。 然后优哉游哉地转过身,再次轻巧地跃过篱笆,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中。深藏功与名。 它这边刚走,屋里的灯“啪”地亮了。 梁红玉和秦容先年纪大,睡眠浅,刚才王癞子那声惨叫虽然短促,却把他们惊醒了。 “容先,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叫?”梁红玉披衣坐起。 秦容先也侧耳倾听:“像是从后面传来的……出去看看?”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手电光一照到后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侯三瘫坐在厨房窗下,面无人色,眼神呆滞,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癞子直接挺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下一滩水渍。 窗户被撬开了,旁边还丢着一把匕首。 “哎哟!这是进贼了!”梁红玉惊道。 秦容先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还算镇定,赶紧上前查看,又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发现院墙角落有新鲜的马蹄印。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 “红玉,你看这脚印……还有,刚才是不是有马蹄声跑过去?” 秦容先指着地上的痕迹。 梁红玉仔细一看,也反应过来了:“这……这蹄印子,这么大……难道是……富贵家那匹小青马?” “存业说它喜欢往山里跑,它……它怎么又跑城里来了?还……是它把贼吓晕的?” 想到那匹通人性却时常犯倔、喜欢夜游的神骏大马,老两口面面相觑,又是后怕,又是惊奇。 这时,邻居也被惊动了,纷纷起来查看。 有人认出了侯三和王癞子,立刻嚷嚷着去报案。 很快,派出所的公安赶来,把吓傻的侯三和昏迷的王癞子带走了。 经过检查,家里没有任何损失,除了后窗被撬开。 虚惊一场,安抚好邻居,老两口回到屋里,却是睡意全无。 “我的老天爷,真是万幸啊!” 梁红玉拍着胸口,“要不是……要不是那匹马正好路过,咱们今晚可就遭殃了!” 秦容先也是心有余悸:“是啊,谁能想到呢?这小青马,真是成了精了!它怎么就知道这有贼?还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你说,它是不是认识咱家?知道富贵跟咱们关系好,特意来帮忙的?”梁红玉猜测道。 “说不准,这马灵性着呢!” 秦容先感叹,“富贵养的东西,没一个简单的。阿福阿寿镇山,黑娃小金看家,这青马……难不成是巡夜的?” 老两口越说越觉得神奇。 梁红玉想起儿子之前的叮嘱,有事打电话,便说:“不行,这事得再跟越民说一声,也让他告诉富贵一声。” “这马大半夜跑出来,这次是立功了,下次万一跑丢了或者惊了人可不好。” 于是,梁红玉拨通了港岛那边的电话。 接电话的正好是柳银环。 “妈?这么晚还没睡?出什么事了?”柳银环听到母亲的声音,有些紧张。 “银环啊,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 梁红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小青马如何“神兵天降”,吓晕了两个毛贼,然后飘然离去。 柳银环在电话那头听得目瞪口呆,连忙把电话给了旁边的梁越民。 梁越民听完,也是啧啧称奇:“我的天!还有这种事?小青马夜闯县城,勇擒毛贼?这简直能上《港岛奇闻录》了!” “妈,您和爸没事就好,万幸万幸!我这就告诉富贵去,他这匹马,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过也得说说他,这马得看紧点,老往外跑也不是个事……” “唉,知道了妈,我会让富贵跟素素多在外边玩几天的,其实小青马这事今天刚跟富贵说过,没想到今天晚上又出来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野性 这天晚上,梁越民的确是刚从陈凌那边回来。 去把秦秋梅前夫的事情详细跟他说了一下。 所以听到小青马的事情之后,时间太晚了,倒是没有再去打电话打扰陈凌。 但梁越民和柳银环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一时没有睡意。 刚才母亲梁红玉电话里讲的有关“小青马”的事情,还在两人脑海里回荡。 “银环,你说富贵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养的这些家伙?” “是专门挑选出来的这些有灵性的,还是养出来的这么聪明的动物呢?” 梁越民侧过身,看着妻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阿福阿寿那两只老虎通人性就算了,黑娃小金聪明得跟人精似的,现在连这匹马都成精了……” “大半夜跑几十里地到县城,还能分辨好人坏人,把贼给吓晕了?” “这说出去谁信啊!” 柳银环靠着枕头,温柔地笑了笑:“是啊,要不是妈亲眼所见,我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富贵他……好像天生就懂这些。” “可能就像老人们说的,有的人天生就带点‘仙气儿’,跟这些飞禽走兽投缘。” “何止是投缘!” 梁越民坐起身,有些兴奋地比画着,“我都想跟钟导提提意见了《荣归》这电视剧要是再拍咱们公司的剧情,干脆就把富贵家的那些活宝贝们全都请来……那得多有意思?” “黑娃小金,阿福阿寿,二秃子,小青马,小白牛……那画面,想想都带劲!” “绝对比现在那些武侠片里的神兽还吸引人!” 柳银环被丈夫的异想天开逗乐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快得了吧,你想什么呢!《荣归》是正剧,讲的是家国情怀、时代变迁,基调是严肃深沉的。” “你把富贵家那些宝贝都弄进来,成什么了?变成《动物世界》还是《聊斋志异》了?” “别说钟导第一个不答应!上级审查也通不过啊!” 梁越民听到这话也笑了:“唉,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过过干瘾。” “不过说真的,阿福阿寿倒是可以考虑,它们体型巨大又通人性,在特定场景里出现一两次,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能有奇效。” “回头我得跟钟导好好琢磨琢磨。” “这还差不多。” 柳银环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稍微低沉了些,“越民,有件事……我琢磨着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 梁越民见妻子神色有异,收敛了笑容。 话题从小动物们身上移开,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柳银环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用更轻的声音说:“……今天我帮你整理调查那个‘荣盛贸易’和秦主任前夫的材料时,无意中看到……看到小姨跟她工作的那家报社的名字了……” 梁越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房间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沉:“……我知道。我也看到了。” 他口中的“小姨”,并非柳银环的亲戚。 而是他母亲梁红玉那个很多年前就跟人私奔远走,几乎与家里断绝了关系的亲妹妹。 那也是他母亲心里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 而那个老男人,据说就是个有些名气的作家,后来也在港岛这边落脚。 似乎也经营着一家出版社或报社。 这正是他极力避免在母亲和陈凌面前提及的隐秘。 “这事……先别跟妈提,更别在富贵面前露半点口风。” 梁越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富贵他……唉,他娘的事,是他爹心里一辈子的痛,也是富贵从小到大的一个心结。” “虽然他现在成家立业,看得开了,但这种事,能不知道就别知道,免得徒增烦恼。” “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现。” 柳银环理解地握住丈夫的手,柔声道:“我明白。放心吧,我有分寸。” “只是……咱们以后真要在这边开店,选址的时候,是不是得留意一下,尽量离那家报社远一些?” “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碰上了……” “对,你说得对!” 梁越民立刻点头,“是得离远点。那些文化人,尤其是有些年纪的,成了名,有点钱,就喜欢搞什么出版社、报社之类的。” “咱们做咱们的生意,不跟他们掺和。” “等改天我跟富贵看场地的时候,会特别注意避开那片区域。” 夫妻俩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开店需要注意的细节,直到夜深。 梁越民打了个哈欠:“睡吧,不早了。等富贵这边戏拍得差不多了,开店的事有点眉目,咱们就一起回去。” “小明不在身边,总觉得家里空落落的,没点儿热闹气儿。” “嗯,快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回。” 柳银环也安心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卧室里,确认妻儿都已熟睡后,陈凌悄无声息地起身。 看了眼睡在墙角软窝里、呼吸均匀的小铁蛋,他心念微动,带着这只已然精神焕发的小藏獒,再次进入了那片独属于他的洞天福地。 洞天内依旧温暖如春,灵气充盈。 小铁蛋一进来,就兴奋地“呜呜”两声,挣脱陈凌的手,欢快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熟门熟路地朝着那片新开辟的小海域跑去。 它对这里的环境已经非常适应和喜爱。 陈凌看着小家伙活力十足的背影,笑了笑,也信步跟了过去。 海域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显得更加宁静深邃。 他仔细感受着这片海域的生机,那些放入其中的海洋生物显然适应得极好,生机勃勃。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些微小的生命正在海水中孕育、繁衍。 海水在灵气的滋养下,越发清澈蔚蓝,投入其中的海藻、珊瑚碎片已经明显生长开来。 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色彩斑斓的海底‘森林’。 那些放入的鱼虾蟹贝也适应得极好,在浅水区欢快地游弋穿梭,数量似乎比刚放进来时还多了一些,显然洞天的环境极其适合它们繁衍生长。 铁蛋蹲在岸边,歪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里游动的小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琢磨怎么才能逮一条上来尝尝鲜。 它偶尔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拨弄一下海水,又被冰凉的触感吓得缩回来,那憨态可掬掬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陈凌没有打扰它,他走到海边一块光滑的礁石上坐下,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这片海域的变化。 在他的意念感知中,这片海域虽然面积不大,但内部生态系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我完善和平衡。 各种微生物、浮游生物、藻类、贝类、鱼虾之间,形成了一条初具雏形的食物链。 海水中蕴含的灵气,不仅促进了生物生长,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优化着它们的品质。 “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陈凌满意地点点头。 洞天的生态越发完善,对他的助益也越大。 他盘算着,下次有机会,得去更深的海域,或者找机会弄点大型海藻、珊瑚礁进来,进一步丰富这里的海底世界。 或许,还可以尝试引入一些更具经济价值或观赏性的海洋生物? 洞天海域的成功开辟,意味着他将来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经过灵气滋养的顶级海鲜。 无论是自家食用,还是作为未来高端餐饮的秘密武器,都价值无穷。 他心念一动,从深水区摄取了几只肥美的青龙虾和几条活力十足的石斑鱼,准备明天给家人加餐。 这些海产在洞天里待了虽然时间不长,但肉质似乎已经变得更加紧实饱满,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甜气息。 “等以后海域再扩大些,生态更稳定了,或许可以尝试放养一些更珍贵的海产,比如鲍鱼、海参什么的……” 陈凌暗自盘算着。 他又去看望了一下那头被隔离在荒漠区的野猪王。 这家伙似乎因为上次被放血而变得更加暴躁,但在洞天规则的压制下,也只能无能狂怒。 陈凌检查了一下它脖颈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 他琢磨着,下次或许可以试试用它的血混合一些强筋健骨的药材,看看对铁蛋这类猛犬的成长有没有额外的促进作用。 陈凌信步在洞天福地中巡视。 灵气滋养着万物,使得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远超外界。 他首先来到了那片郁郁葱葱、模拟了山林环境的区域。 只见那两只早已在洞天内安家落户、褪去野性变得皮毛光滑油亮的豹子,正慵懒地趴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趁着明晃晃的月光休憩。 在它们身旁,两只半大的小豹崽正在嬉戏打闹,互相扑咬、追逐翻滚,动作灵活迅猛,发出稚嫩却已初显威势的“嗷呜”声,显得调皮又健康。 显然,这对豹子夫妻在洞天里生活得极为惬意,不仅顺利繁衍,后代也茁壮成长。 不远处,那群被收进来的豺豺狗子,数量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种群。 它们似乎适应了洞天没有天敌和食物充足的环境,不再像在外界那般显得狡诈凶残,反而有些……安逸。 大多三五成群地卧在草丛里打盹盹,或者互相梳理毛发。 只有少数几只幼崽在追逐蝴蝶玩闹,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和谐的大狗。 只是眼神偶尔掠过时,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猛兽的警惕。 另一边,那几只山狸子的种群也明显壮大了。 它们体型比豹子小得多,更为机敏,在灌木丛和低矮的树枝间轻盈地跳跃穿梭,或是在溪边耐心地盯着水中的游鱼,保持着一定的野性。 但同样看得出生活无忧,一只只都膘肥体壮,毛色鲜亮。 更远处的草坡上,那群野狼的数量也有所增加。 但它们似乎还保留着更多的社会性和等级秩序,一只头狼蹲坐在高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其他狼则或卧或立,相对安静。 而被陈凌移进来繁衍的鹿群,则在另一片水草丰美的区域悠闲地啃食着青草,种群数量也颇为可观,为食肉动物们提供了稳定的“口粮”。 放眼望去,这片山林区域,各类动物似乎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在洞天灵气的滋养下,各自繁衍生息,一派和谐共处、其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陈凌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摸着下巴,暗自思忖,“安逸是安逸,但这实在也太安逸了。” 这些家伙,无论是本该凶悍的豺狼豹子,还是机敏的山狸子,在洞天这绝对安全、食物不缺的环境里待久了,一个个都明显“发福”了。 眼神中的野性和锐气消退了不少,更多的是满足和慵懒。 那豹崽子虽然活泼,但扑咬动作更像是在玩耍,缺乏真正的求生压力下的狠辣和精准。 豺狗子们更是快变成“吉祥物”了。 “再这么下去,这些山林里的精英,怕是要被我这洞天养成一群体型硕大、却失了爪牙的‘宠物’了。” 陈凌有些哭笑不得。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能保留甚至增强它们的野性和本能,进而繁育出新的品种,而不是把它们圈养成观赏物。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些他没有刻意圈养,只是允许它们在洞天较大范围内自由活动的红腹锦鸡、野鸽子、各种山雀等鸟类。 以及那些在水域里生活的鱼类、龟鳖等,显得更有活力。 锦鸡羽毛艳丽,警惕性高,飞梭于林间。 野鸽子成群起落,寻找草籽和昆虫。 水里的鱼更是灵活异常。 “看来,缺乏竞争和压力,再猛的野兽也会退化啊。”陈凌感叹道。 他想起了前世在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些猛兽,虽然被照顾得很好,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少的就是那股子属于山林的、不屈的野性。 “得给它们找点‘事’做,得有点压力才行。”陈凌下定了决心。 他心念一动,洞天的规则随之改变。 在紧挨着冰原和荒漠区的那片广阔而地形复杂的交界地带,一片新的区域被无形地圈定出来。 这片区域模拟了更接近外界原始山林的环境,有陡峭的岩壁、深邃的沟壑、茂密的荆棘丛。 资源相对没有核心区那么丰富和易得。 接着,陈凌开始“挑选”居民。 他从豹子家族中,带走了那只断尾巴公豹和刚生产三个月的母豹,将它们移入了新的“原始生存区”。 从豺狗子群中,选出了约三分之一数量,看起来相对精干、眼神中还保留着更多凶光的个体。 从狼群中,带走了包括头狼在内的几只最强壮的成年狼。 从山狸子群中,也挑选了几只最灵活的。 甚至,他还从鹿群中移走了几只看起来最强健的公鹿和母鹿,让它们在新区域成为被捕食者,同时也保持种群的活力。 “去吧,在新的地方,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陈凌看着这些被选中的动物们在新环境中有些茫然又很快警惕起来的样子,心中默念。 他没有提供额外的食物,想要生存,它们必须重新激发狩猎和躲避的本能,彼此竞争,也与环境抗争。 做完这些,陈凌又来到了那片广阔的大湖和茅屋后的水渠边。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水族们似乎并未因为环境优渥而失去野性。 巨大的乌龟在岸边慢吞吞地爬行,但一旦入水则迅捷异常。 那条异常粗长的红鳝鱼隐藏在水草深处,只偶尔露出一抹艳红。 色彩斑斓的锦鲤和金鱼成群游弋,但反应极其迅速,稍有动静便四散逃开。 就连那些珍稀的中华鲟,也在深水区有力地摆动着身躯。 “水里的家伙们倒是野性十足,看来水域的环境自成一片天地,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竞争也激烈。” 陈凌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他也注意到,这些水族的数量似乎有些泛滥了,尤其是锦鲤和普通鱼类,繁殖得很快。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第九百一十七章 治病 他想了想,又从中捕捞了一部份攻击性较强、或体型较大的鱼类。 同样投入了那个新划定的“原始生存区”的水域中。 让它们去适应更复杂、更具挑战性的环境。 “嗯……等以后有机会,再弄头活熊进来,最好是带崽的母熊,那才有意思。” “再把荒漠区那头越来越不安分的野猪王也放进去……” 陈凌摸着下巴,脑海里已经开始构建一个更复杂、更接近真实荒野的微型生态系统雏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让这些家伙在里面斗智斗勇,优胜劣汰,这样才能保持血性和活力嘛。” “以后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更优秀的后代。” “不,不能说不定,是必须要培育出更优秀的后代。” 这么一想,他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这洞天福地之主,当得是越来越有成就感了。 这不仅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和疗养院。 更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生机勃勃的微缩世界。 而他,正是这个世界的塑造者和管理者。 像是那什么宠物猫、宠物狗,观赏鱼之类的,确实可以在没有危险和生存危机的地方养殖。 但其他哪怕是牛马驴等牲口,也不能单纯那么安逸的养,还是要放开来的。 …… 陈凌在洞天福地中一番折腾。 正盘算着下一步是不是该引进些大型猛禽或者熊类,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忙活。 是小铁蛋。 只见它用两只前爪熟练地在草地上刨着坑,黑亮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专注地嗅着泥土的气息。 很快,它从松软的土里刨出几条肥嘟嘟的、正在扭动的蚯蚓,毫不犹豫地“啊呜”一口叼住,嚼得津津有味。 吃完蚯蚓,它又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一丛叶片肥厚、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前。 那是洞天里生长的一种具有清热消炎功效的草药。 铁蛋凑上去嗅了嗅,然后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食了几片嫩叶,嘴里发出满足的“吧唧”声。 陈凌认得那是一种有清热利尿功效的草药。 看来这小家伙的自愈本能和寻找对症“药材”的能力,在洞天灵气的滋养下越发凸显了。 更让陈凌忍俊不禁的是,铁蛋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注视。 它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片草药叶子,黑溜溜的眼睛望向陈凌,犹豫了一下,竟然叼着那半片叶子,摇摇晃晃地跑到陈凌脚边,把叶子轻轻放在他鞋面上。 然后仰起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哼唧声。 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个好吃,给你留的!” “哈哈哈!” 陈凌被这小家伙通人性的举动逗得开怀大笑。 弯腰捡起那片沾着它口水的草药叶子,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小子,自己吃还不忘给我捎一份?够意思!” “不过这个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我可不吃草。” 铁蛋似乎听懂了夸奖,尾巴摇得更欢了,围着陈凌的脚边转圈圈,活泼又机灵。 看着铁蛋这精神头,陈凌心里更有底了。 洞天加灵水,配合这小家伙自身的顽强和灵性,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又陪铁蛋在洞天里玩了一会儿,喂它喝了点稀释的灵水,陈凌才带着它走出洞天。 此时外界天色已近黎明,家人尚在熟睡。 陈凌将铁蛋放回它舒适的小窝,小家伙很快便蜷缩起来,带着洞天灵气的滋养,沉沉睡去。 上午,阳光洒满半山庭院。 一家人刚吃完早餐,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王素素过去接起,说了两句,便笑着朝陈凌招手:“阿凌,是华哥,找你的。” 陈凌接过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利华洪亮又带着急切的声音:“阿凌!起身了么有?有无打扰你休息?” “华哥早,我们都吃过了,不打扰,你说。” “是‘火云’,你见过的,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了!” “火云?” 陈凌想起前天拍摄时见到的那只毛色棕红、性情相对活泼的母獒。 “它怎么了?华哥慢慢说。” “不吃不喝,没精神,趴在那儿喘气有点急,鼻子发干。” 张利华语速很快,“我请了相熟的兽医来看过,说是最近升温快,天气太湿热了,有点中暑。” “加上可能有点应激,打了针,吃了药,但效果不大!” “今天早上更蔫了!我……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就想着赶紧问问你!” 陈凌眉头微蹙。 港岛春夏之交的湿热天气,对于来自高原、披着厚重皮毛的藏獒来说,确实是极大的考验。 普通的犬只中暑,对症治疗后通常能缓解。 但听张利华的描述,“火云”的情况似乎没那么简单,或者说,常规治疗对它的效果不佳。 “华哥,你别急。” 陈凌沉稳地说道,“光听描述我不好判断。这样,我现在过去你犬舍一趟,亲眼看看‘火云’的情况。” “哎呀!那太好了!太谢谢你了阿凌,需要我派车去接你吗?” 张利华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希望。 “不用麻烦,我认识路,自己过去就行。” 陈凌记下地址,又安抚了张利华几句,便挂了电话。 “张先生那边有急事?”王素素关切地问。 “嗯,他养的一只藏獒病了,情况不太妙,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陈凌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家里有我呢。” 王素素深知丈夫的本事和责任心,连忙起身帮他拿鞋子。 “爸爸,你要去给大狗狗看病吗?”睿睿仰着小脸问。 “对,爸爸去去就回,你在家要听妈妈和小姨的话。” 陈凌摸了摸儿子的头,又对正在喂铁蛋吃鸡蛋黄的王真真叮嘱道。 “真真,帮着你姐姐看好睿睿他们。” “知道啦姐夫!你放心吧!”王真真拍着小胸脯保证。 陈凌拎起那个常备的旧药箱。 里面除了常规药物,还有一些王素素自配的药粉,还有他准备的洞天的灵土,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大多是给人用的。 洞天的土,掺点水,就能治疗脚气类真菌病,和祛除感染。 当然这些只是不时之需。 陈凌带着药箱便匆匆出门,叫了辆的士,直奔张利华位于港岛南区的院子。 张利华的家位置相对僻静,依山傍海,环境清幽,但正如他所料,湿气颇重。 园子打理得十分整洁,犬舍通风良好,甚至还安装了部分空调扇,可见主人的用心。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属于大型犬的独特体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仍掩盖不住一丝沉闷。 张利华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见到陈凌,如同见了救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阿凌,你可算来了!快跟我来,‘火云’在隔离舍!” 来到一间特别收拾出来的干净犬舍,只见“火云”无精打采地趴在垫子上。 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半闭着,呼吸确实有些急促,胸腹起伏明显。 它看到主人和陈凌进来,只是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连抬头的力气似乎都欠缺。 旁边放着的水盆和食盆都原封未动。 陈凌示意张利华稍安勿躁,自己则放轻脚步,慢慢靠近“火云”。 他没有立刻动手检查,而是先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它的呼吸频率、眼神和体态。 然后,他蹲下身,伸出手,并没有直接触碰“火云”。 而是悬在它的鼻前,感受它呼出的气息。 气息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腐味。 接着,他用极轻柔的动作,轻轻扒开“火云”的眼皮看了看,又小心地查看了它的口鼻和耳朵。 “阿凌,怎么样?” 张利华紧张地问,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到爱犬。 陈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张利华说:“华哥,麻烦你把兽医开的药方和用的药给我看一下。” 张利华连忙递上一张处方笺和几个药瓶。 陈凌快速扫了一眼,主要是解热镇痛、补充电解质和维生素的药物。 对症中暑和应激反应,理论上没问题。 “兽医诊断是中暑加应激,用药是常规思路。” 陈凌沉吟道,“但‘火云’的情况,可能没那么简单。” “它是不是前阵子刚配种过?或者最近情绪上有比较大的波动?” 张利华一愣,随即拍了下大腿:“对对对!大概半个月前,让它和‘狮王’配了一次!” “这你都能看出来?” “情绪……最近天气闷热,它胃口一直不是特别好,可能有点烦躁。” “拍摄那天倒是挺兴奋,回来后就有点懒洋洋的,我以为它是累了……” 陈凌点点头:“这就对了,它这不是简单的中暑。” “藏獒这类犬,本身心思重,易焦虑。” “近期配种消耗元气,加上天气湿热,内外交困,导致体内湿热郁结,心火亢盛,又影响了脾胃运化。” “通俗点讲,就是‘上火’严重,加上肠胃功能紊乱,有点类似于人的‘暑湿感冒’夹杂‘肝郁气滞’。” “光用西药退烧补充能量,治标不治本,反而可能因为药物刺激肠胃,加重不适。” 张利华听得目瞪口呆:“湿热郁结?肝郁气滞?阿凌,你……你还懂中医兽理?” “家里老人传下来点土方子,跟中医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陈凌谦虚了一句,继续解释道。 “港岛这地方,湿气重,热邪容易与湿邪勾结。” “‘火云’来自高原干燥之地,体质不适应,更容易被这种‘湿热邪气’所困。” “你看它舌苔……” 陈凌小心地让“火云”张开嘴,虽然看不十分真切,但结合刚才的气息和观察。 “应该偏黄腻,这就是湿热内蕴的表现。” “那……那该怎么办?” 张利华对陈凌的分析已是信了七八分,急忙问道。 “别急,我试试看。” 陈凌打开药箱,让张利华取出一个干净的小碗,倒上凉白开。 又掺了点药箱里的药粉,搅拌均匀。 这其实也是从家里带的,应对港岛湿热的一些药粉,但是给人吃的,给家里娃娃预备的。 他将碗放在“火云”嘴边,温和地说:“火云,来,喝点水,会舒服些。” “火云”竟然微微抬起头,伸出舌头,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 虽然喝得慢,但毕竟是在主动进水了。 张利华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圈都有些发红。 喝了几口后,“火云”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抬头看了看陈凌,眼神温顺了许多。 陈凌又对张利华说:“华哥,你这里有绿豆吗?或者新鲜的西瓜皮?” “有有有!厨房就有绿豆!西瓜也有!”张利华连声道。 “好,麻烦你让人煮点绿豆水,要清淡,不要加糖。” “再取点干净的西瓜皮,切成小块。” 陈凌吩咐道,“绿豆清热解毒,西瓜皮清热解暑、利湿消肿,对它的症状有辅助作用。” “以后天气炎热时,可以偶尔给它们喝点淡绿豆水,但不能多,性凉。” “好好好!我马上让人去弄!”张利华立刻转身跑去安排。 张利华很快端着淡淡的绿豆水和一小碟西瓜皮回来了。 陈凌将绿豆水少量多次地喂给“火云”,它都顺从地喝了。 对于西瓜皮,它似乎不太感兴趣,陈凌也不强求。 “接下来,需要调整一下饮食。” 陈凌对张利华说,“这几天,给它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比如米汤、淡肉糜粥,暂时不要喂油腻的肉食和狗粮。” “保持犬舍通风干燥,但避免直吹冷风。” “我留一点这种草药粉给你,每次喂食时掺一点点在水里或饭里,帮助它清内热。” 陈凌将一个小纸包递给张利华,里面是少量普通的清热草药粉。 并未掺入灵水粉末,但对于“火云”目前的情况也有一定帮助。 “太谢谢你了,阿凌!” 张利华接过药粉,如获至宝,紧紧握住陈凌的手。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那套湿热郁结的说法,精准无比!比兽医说得透彻多了!” “华哥客气了,举手之劳。” 陈凌笑了笑:“‘火云’体质不错,底子好,好好调理几天,应该能恢复过来。” “以后在饲养上,要特别注意防暑降温,避免突然的应激。” “像它这样刚配种不久的,更要注意休养。” “记下了!都记下了!” 张利华连连点头,看着精神明显好转的“火云”,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阿凌,你真是我这些宝贝的贵人。” “先是铁蛋,现在是‘火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第九百一十八章 凉茶(求月票) 陈凌谦虚地摆摆手,说正巧自己有这类药,要是别的病,自己可就看不了了。 “太谦虚了,阿凌!” 张利华站起身,拉着陈凌的胳膊,脸上兴奋之余又爬上一缕新的愁容。 “阿凌,不瞒你说,看到‘火云’这样,我这心里是又高兴又害怕啊!” “你这次是救急了,可你这马上要回内地,港岛这鬼天气一年里大半年都又湿又热,万一它们以后再犯病,我……我上哪儿找你去?” “总不能次次都让你飞过来吧?” 他搓着手,眼神恳切地看着陈凌:“兄弟,你就给我交个底,有没有什么……能从根本上改善一下的法子?让这些大家伙能更适应这边的生活?” “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你是行家,你肯定有办法!” 陈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犬舍通风处,看着其他几个笼舍里那些因为升温太快,同样有些无精打彩的巨獒,沉吟了片刻。 张利华紧张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过了一会儿,陈凌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坦诚地说道:“华哥,你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 “说实话,想让这些来自高原干燥地带、披着‘大棉袄’的藏獒,完全适应港岛这种湿热气候,还想保持巅峰的状态和健康身体……很难。” “几乎可以说,没有一劳永逸的完美法子。” 张利华眼神一黯,但仍旧不死心:“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哪怕……哪怕能改善一点也好啊!” “办法嘛,倒是有几个,但各有利弊,看你如何取舍了。” 陈凌示意张利华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给他分析: “第一,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物理降温。” “天热的时候,及时给它们剃毛,但不是全剃光,要留一层底绒保护皮肤,防止晒伤和蚊虫叮咬。” “这个能缓解不少,但治标不治本,而且频繁剃毛也麻烦,有些獒剃了毛反而容易抑郁。” “第二,改善居住环境。” “你这犬舍通风已经不错了,但还可以更进一步。” “比如,在家里或者犬舍旁边,弄个小型冷库,或者安装功率大一点的中央空调,弄个专门的‘冷气房’,最热的时候让它们进去避暑。” “藏獒这东西,零下十几度都不怕,反而最怕热。” “这个办法效果最好,但……花费不小,而且得常年开着,电费是笔大开销。” 张利华立刻拍板:“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这些宝贝舒服点,装!回头我就找人设计,装最好的空调系统!” 陈凌点点头,继续道:“第三,就是从根子上想办法——改良品种。” “纯种藏獒确实珍贵,但有时候过于追求血统纯正,反而会让某些遗传缺陷放大,适应力下降。” “你可以考虑,引进一些同样体型巨大、但适应力更强、耐热性更好的犬种,比如中亚牧羊犬、高加索犬,和你的藏獒进行杂交。” “产下的后代,可能会继承父辈的威武,又拥有更强的环境适应能力。” “当然,这样出来的狗,就不是纯种藏獒了,价值上可能会打折扣。” 果然,一听到“不是纯种藏獒”,张利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抗拒。 他养獒多年,对藏獒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追求的就是那份原汁原味的雪域王者气度,杂交虽然能解决问题,但感觉上就变了味。 他摇摇头:“这个……唉,我还是想尽量保持它们的纯正血统。阿凌,还有没有……别的路子?” 陈凌看着张利华那纠结的样子,心里明白,这才是真正爱獒人的普遍心态。 他笑了笑,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对张利华而言可能最合适的方案: “华哥,既然你不想改变它们,而港岛的环境又难以改变,那最后一个办法,可能就是改变养它们的地方了。” 张利华一愣:“改变地方?你的意思是……” “回内地养。” 陈凌看着他,笑道:“内地地大物博,气候多样。你想让它们保持高原的凶悍,可以去雪区建獒场。” “你想交通方便些,气候也相对适宜,我们北方的很多地方都比港岛干爽得多。” “别的不说,就我们陈王庄那边,夏天虽然也热,但那是干热,早晚凉爽,比港岛这种闷湿的‘桑拿天’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山里地方大,空气好,有山有水,随便圈块地,都比你在这市区里憋着强百倍。” 张利华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阿凌,你说得我都心动了!可是……我在港岛这边有生意,有家业,不可能长期离开啊。” “把这么多宝贝单独放在内地,雇人照看,我……我实在不放心!” “万一请的人不懂獒,虐待它们或者养坏了,那我得心疼死!” “华哥,如果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那确实难。” 陈凌听到这话,突然心中一动,“但要是有人合伙,或者有信得过的朋友帮忙照看呢?” 他顿了顿,说道:“不瞒你说,我在老家,跟一个叫山猫的兄弟,正在筹划搞一个像模像样的狗场,不仅养猎犬,也打算引进些好的獒犬、猛犬品种。” “另外,我在京城还有个朋友,叫余启安,也是个爱狗成痴的玩家,家里背景硬,路子广,他也有意搞个顶级的犬舍,专门繁育精品。” “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把那些体质相对较弱、特别不适应港岛环境的獒,送到我们那边去。” “我帮你看着,山猫和余启安那边也可以互通有无,保证比你自己在这边孤军奋战强得多。” 这话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张利华的心。 他自己去内地搞,人生地不熟,千头万绪,想想就头大。 但如果有陈凌这样的“地头蛇”牵头,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那简直就是找到了组织啊! “真的?!阿凌!你说的是真的?!” 张利华激动地一把抓住陈凌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你在内地有狗场?还有京城的玩家朋友?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他兴奋地在院子里踱步:“对对对!送回去养!把‘火云’这样体弱的送回去!” “港岛这边,我就留几只体质最强壮、相对耐热的种犬做展示和必要的繁殖,主力繁殖群放去内地!” “阿凌,你可真是我的贵人!你这个提议,简直是解了我的死结啊!” 困扰他多年的难题似乎瞬间找到了突破口,张利华看陈凌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佩服,简直是带着一种“找到人生导师”般的崇敬了。 “华哥你满意就好。” 陈凌笑道,“这事不急,你慢慢考虑,也可以等‘火云’好了,找个机会去我那边实地看看环境再说。” “看!必须去看!” 张利华斩钉截铁地说,“等你这边的戏拍完,咱们就定时间!我去拜访你和你的朋友!” 心头大事有了着落,张利华心情大好,对陈凌更是信任有加。 他拉着陈凌,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阿凌,既然来了,你再受累,帮我看看其他几条狗吧?” “我总觉得它们最近胃口也不如从前,懒洋洋的。” 陈凌自然不会推辞。 在张利华的陪同下,他逐一查看了犬舍里的其他几只藏獒,包括那头威风凛凛的“狮王”。 情况果然如张利华所说,或多或少都有些燥热、食欲不振的表现,只是程度比“火云”轻很多。 “问题不大,基本都是类似的毛病,湿热内蕴,加上天气原因,有点苦夏。” 陈凌检查完后说道,“总用西药肯定伤身,是药三分毒。” “一直用中药材呢,又得格外小心剂量,狗和人体质不同,很多对人安全的药材,狗吃了容易植物性碱中毒,损伤肝肾。” 张利华连连点头:“是极是极!所以我才头疼啊!那……用点什么调理好呢?” 陈凌想了想,目光落在院子里晾晒的一些本地草药上,心中一动:“华哥,你们港粤地区,不是有喝凉茶的习惯吗?” “凉茶?”张利华一愣,“是啊,入了夏……家家户户都喝。可那是人喝的,狗也能喝?” “可以试试。” 陈凌解释道,“很多凉茶的底方,比如金银花、菊花、夏枯草、鸡蛋花这些,本身就有清热祛湿、泻火解毒的功效,药性相对平和。” “你可以选一些成分简单、不含刺激性药材的凉茶,用比人喝淡很多很多的浓度,偶尔给它们当水喝,或者拌在饭食里。” “比如一周一两次,每次一小碗,应该能起到不错的预防保健作用。” 他顿了顿,强调道:“不过切记,一定要淡!而且要观察狗的反应,如果出现拉肚子或者不适,就要立刻停止。” “这东西毕竟是药茶,不能当水长期喝,主要还是靠改善环境和饮食。”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试试!” 张利华如同得了锦囊妙计,立刻兴冲冲地跑去厨房,找出家里备着的淡竹叶、夏枯草等材料,亲手熬了一锅极淡极淡的凉茶。 等他端着盆子回到犬舍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只原本对清水兴趣缺缺的藏獒,闻到凉茶那股淡淡的、带着植物清苦的气味,竟然纷纷抬起头,凑到盆边,试探性地舔舐起来。 很快,几只狗都开始“吧嗒吧嗒”地喝了起来。 虽然不像喝肉汤那么兴奋,但明显比喝白水积极多了! “神了!真是神了!” 张利华看着爱犬们主动饮用“药茶”,激动得无以复加。 “阿凌,你连它们爱喝什么都算准了!” “我老张养狗十几年,今天算是彻底服了!心服口服!” 这一刻,陈凌在张利华心中的地位,急剧飙升。 陈凌也笑了:“华哥你把我说得太夸张了,这狗本来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土狗还会自己寻找自己治病的草药。” “看来你这些藏獒也是,本能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不过华哥,记住,这些凉茶不仅一定要淡,而且不能长期连续喝,喝几天停几天,让身体有个调节的过程。” “最好再咨询一下相熟的中医,根据每只狗的具体情况微调一下方子。” “明白!明白!太谢谢你了阿凌!你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难题了!” 张利华握着陈凌的手,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陈凌今天不仅救了他的“火云”,更是给他指出了长远的发展方向。 还解决了日常养护的大问题,这份人情,可太重了。 此刻,在张利华心中,陈凌已然是他在养獒獒道路上最重要的良师益友。 他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紧紧抱住这根“大腿”,无论是港岛开店,还是内地发展犬舍,都要和陈凌深度绑定在一起。 而陈凌看着张利华的样子,心中无奈的同时也颇为满意,因为这也算是一份收获了。 总之,这次港岛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顺利完成了拍摄,解决了秦秋梅的托付,初步确定了开店事宜,还意外收获了张利华这位优质的藏獒犬种源提供者和未来的合作伙伴。 他的“动物园”和犬舍蓝图,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触手可及。 第九百一十九章 再出海,意想不到的进步 从张利华那充斥着各种狗味的院子里出来,已是午后时分。 港岛初夏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度,混合着海风带来的湿咸,粘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陈凌婉拒了张利华派车相送的好意。 正巧今天出来了,他打算趁机再往洞天内部搞点好东西。 于是他没有立刻返回半山区的住所,而是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朝着南区的某个小码头走去。 心里琢磨着洞天里那片新开辟的海域,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鱼类贝类有了,但少了翱翔的海鸟,海底也少了些深度,终究不够完整。 他抬手拦了一辆的士,用略带生涩却足够清晰的粤语对司机说道:“师傅,去那边的小码头。”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见陈凌气度不凡,便一边开车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搭话:“老板,又去钓鱼啊?今日水流很好哦,说不定有大野!” 陈凌笑了笑,含糊应道:“去转转,碰碰运气。” 码头上依旧是一派繁忙景象,渔获的腥气、柴油味、人声鼎沸。 陈凌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艘看起来颇为结实、正准备再次出海的机动小渔船。 船主是个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精瘦干练的老渔民,正和伙计收拾着刚补给的淡水冰块。 “阿伯,出海吗?我想包船,不去远,就在附近海域转转,钓钓鱼,看看鸟,最多两三个钟头。” 陈凌上前,用普通话掺杂生涩的粤语询问道,顺手递上一支烟。 老船主接过烟,别在耳后,打量了一下陈凌,见他气度沉稳,不像瞎胡闹的游客,便咧嘴一笑,露出被黑黄的牙齿:“后生仔,这时辰出海,晒得很哦!” “不过海风舒服,包船可以,按钟点算,加鱼饵,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 “成。”陈凌爽快答应,谈好价钱,便利落地跳上了船。 “突突突……”小渔船离开喧嚣的码头,驶向大海。 到了平静的海域,陈凌的目标明确而“贪婪”。 他先是像普通钓客一样,在船主的指点下,选了个据说鱼群活跃的海域下竿。 但他的手竿,更像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行动,在他意念沉入洞天的瞬间悄然开始。 他假装专注地盯着鱼漂,实则悄然将手垂在船舷边,意念与洞天海域相连。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蔓延开,如同一个微型的漩涡,悄无声息地攫取着周围的海水以及其中丰富的浮游生物、鱼卵、小虾小蟹。 海水涌入洞天,补充着那片新生海域的底蕴。 他控制着速度和范围,确保只在船体下方极小区域进行,避免引起肉眼可见的异常。 同时,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面和高空。 一群灰背白腹的海鸥正在船尾盘旋,伺机抢夺被螺旋桨搅起的小鱼。 就是现在…… 陈凌心念一动,锁定那片区域,下一刻,那几十只正在俯冲、啄食、嬉戏的海鸥,连同它们周围的海水、空气,瞬间从原地消失。 被直接挪移进了洞天之中,放置在靠近海域的模拟礁石滩涂上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几只体型硕大、喉囊鼓胀的鹈鹕,正排成一列,贴着海面低空飞行,像一支滑翔轰炸机编队。 陈凌如法炮制,再次动用洞天权限,将这几只“大嘴怪”也请了进去,给洞天的海域增添一抹笨拙而有趣的风景。 船主还在乐呵呵地看着陈凌“钓鱼”,偶尔指点一句,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这位“钓客”正在进行的惊天“窃取”。 陈凌心下暗笑,动作不停。 他借口调整钓位,让船主将船靠近一片颜色较深、水下隐约可见珊瑚礁轮廓的海域。 这里水质清澈,阳光穿透海面,能看到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珊瑚丛中穿梭。 “阿伯,这里水真清,下面珊瑚好看!”陈凌赞叹道,分散船主注意。 “系啊,呢度系保护区边缘,珊瑚系几靓噶!不过唔可以落去搞破坏哦!”船主叮嘱道。 “放心,我就看看。” 陈凌说着,俯下身,似乎在看水下的游鱼。 意念却早已深入水下,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掠过那些形态各异的珊瑚、海葵、海星。 他小心翼翼地挑选着,避开那些巨大完整的活体珊瑚丛,而是专门搜集一些因风暴或自然脱落的珊瑚断枝、色彩鲜艳的死珊瑚骨骼、附着其上的贝类。 以及一些在礁石间生活的海马、小丑鱼、七彩隆头鱼等特色海洋生物。 这些小家伙连同它们栖息的微小环境,被成片地移入洞天,安置在早已模拟好的礁石区。 他甚至顺手捞了几片巨大的、如同孔雀开屏般的翠绿色鹿角藻和一些类似海带的大型海藻。 用来丰富海底森林。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发生在船主点烟、喝水的几个瞬间。 做完这些,陈凌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假装被阳光晃到眼,揉了揉眉心。 “后生仔,有没有看到好东西啊?”船主笑问。 “好多彩色小鱼,真漂亮。”陈凌笑着回应,心情极佳。 回程时,陈凌的“渔获”依旧颇丰。 几条肥美的石斑和鲷鱼,足以应付船主的视线。 他额外付了一笔可观的小费,感谢船主的“陪伴”,乐得船主合不拢嘴。 连说下次来一定再找他。 提着“战利品”,陈凌找了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再次进入洞天。 此刻的洞天海域,已然大变样。 数十只海鸥起初有些惊慌,在陌生的天空中盘旋鸣叫。 但很快,它们就感受到了这里充沛的生机和纯净的气息,开始试探着降落在新出现的礁石上,梳理羽毛,好奇地打量这个新世界。 那几只鹈鹕则直接扑进了海里,巨大的喉囊收缩着,似乎对水中灵动的鱼虾产生了浓厚兴趣。 海底世界更是绚丽多彩。 各色珊瑚断枝和骨骼构成了基础的景观,虽然还未生长,但已具雏形。 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其中穿梭躲藏,海马用尾巴勾住藻叶,小丑鱼依偎在海葵触手间。 新移栽的海藻舒展开来,随波摇曳。 整个海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陈凌满意地巡视着自己的“海洋王国”,将带回的几条海鱼也放入海中。 看着它们迅速适应环境,欢快地游开,一种创造的喜悦充盈心间。 “不错,这才有点意思了。” 他喃喃自语,想象着未来这片海域鱼群洄游、海鸟翔集、珊瑚成林的盛景。 在洞天里忙碌了许久,调整了一下海域的洋流和太阳投影,又去看了看在“原始生存区”已经开始适应环境、显现出更强竞争态势的豹子、豺群们。 陈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洞天。 外界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他提着那几条作为掩护的海鱼,搭乘巴士,回到半山区住处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半山染成一片暖金色,气温降了下来,海风带来一丝凉爽。 远远地,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走近一看,陈凌不禁莞尔。 院门外的空地上,小铁蛋正撅着屁股,一本正经地解决“狗生大事”。 而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康康,居然也学着铁蛋的样子,蹲在它旁边,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嗯嗯”地使劲,模仿得惟妙惟肖。 之前都是王素素和陈凌抱着他‘把尿’拉屎。 现在有了狗,学狗拉屎,倒是不用妈妈管了。 乐乐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坑里,挥舞着小铲子,好奇地看着哥哥和狗狗。 王素素在一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拿着手纸准备着:“康康!快起来!你是娃娃,不能学铁蛋那样拉粑粑!” 睿睿和王真真则一人拿着一个崭新的弹弓。 王真真那个大些,睿睿那个明显是儿童版。 正在瞄准不远处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小姨!那边!那只可胖了!”睿睿小脸兴奋得通红,踮着脚,笨拙地拉着皮筋。 “嘘!小声点!看我的!” 王真真眯起一只眼,瞄准,“啪”一声,石子飞出,可惜偏了点,惊起一群麻雀。 “哎呀!差一点点!”王真真跺脚。 “哈哈,小姨没打到!睿睿来!”睿睿也忙不迭地发射,结果石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陈凌笑着推开院门:“哟嗬,我们家这是成立了‘童子军’了?真会玩啊!” “爸爸!”睿睿第一个看见他,立刻丢下弹弓跑过来,“爸爸你看!小姨给睿睿做的弹弓!比家里的长,能打小鸟!” “姐夫!你回来啦!” 王真真也跑过来,举着弹弓炫耀,“我做的!厉害吧!下午我们还打下来一只乌鸦呢!” 王素素见丈夫回来,松了口气,赶紧把学狗拉屎的康康抱起来收拾:“你可回来了!看看你这好儿子,好的不学,专学铁蛋拉粑粑!” 陈凌看着康康一脸无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哈哈大笑,走过去接过儿子,用胡子蹭他的小脸:“臭小子,你可是个人,要上厕所的,知道不?跟铁蛋学这个,羞不羞?” 康康被爸爸逗得咯咯直笑。 乐乐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张开小手要抱抱。 陈凌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娃抱起来,走到沙坑边坐下:“好好,我们乐乐最乖,玩沙子是不是?” 铁蛋解决完“狗生大事”,也欢快地跑过来,围着陈凌的腿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 “事情办得顺利吗?”王素素一边收拾一边问。 “顺利,‘火云’就是有点湿热内蕴,用了点药,教了华哥些调理的法子,好多了。” 陈凌简要说了说,“还顺便去了趟码头,买了点新鲜鱼,晚上清蒸。” “爸爸厉害!”睿睿无脑崇拜。 “姐夫,华叔叔家的大狗狗,有咱们家黑娃小金厉害吗?”王真真好奇地问。 “品种不一样,藏獒看起来威猛,其实也就那样,黑娃小金是万里挑一的。” 陈凌笑道,“不过,等以后咱们的狗场搞起来,也养几只威猛藏獒的给你们耍耍。” “好呀好呀!”王真真拍手。 “好了,玩了一身汗,都进屋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我今天给你们试试生腌!”陈凌抱着康康乐乐,招呼道。 “吃饭饭咯!”睿睿欢呼着冲向屋里。 “生腌都是些生的东西,他们能吃吗?会不会拉肚子?” 王素素则有些担心,生的东西,尤其是肉类,吃了之后,小孩子肚子容易长虫子。 她经常捧着医书的,这类东西自然不会不知道。 “没事的,我专门挑的新鲜的……” 陈凌笑着摇头,这是他从洞天里拿出来的,自然不会有这方面隐患。 “再说了,这是海鲜,海鲜进了咱们肚子里不会生寄生虫的。” “淡水鱼生吃,才会有寄生虫。” “啊?还有这说法呢?” 王素素倒是没听过,眼神惊讶的看过来,神色很是呆萌。 “哈哈,咱们是陆地上吃淡水的,海水是咸水,海鲜即便有寄生虫,那习惯了海水环境的,到了咱们的身体内,也活不下来。” 陈凌见到的跟媳妇科普了一下,揉揉她脑袋,一起进屋了。 不得不说…… 娃娃们见多了外面的世界,成长速度就是快得很。 跟在小山村完全不一样,跟守着爹娘完全不出门,那更不一样。 陈凌又带着睿睿,康康和乐乐,全部进过洞天,接受过灵水洗礼。 还是核心的灵泉洗礼。 都是聪明机敏,学东西快的娃娃。 现在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人,见到各种不同种类的新鲜事物,他们又处于好奇、模仿阶段。 那真是学啥都学得很快。 晚饭后,陈凌就惊讶的发现,康康和乐乐已经会玩玩具了。 一些积木也能简单的搭建的有模有样。 而且康康也会喊妈妈了。 乐乐则是学会喊妈妈、爸爸、哥哥了。 这真是让陈凌心花怒放,高兴地不得了。 “看来,以后还真是得多多带他们出来玩啊,多多的见世面,这才更有助于他们的成长。” 第九百二十章 陈凌的风采(求月票) 王真真最近其实也进步了许多。 她也是本来就是个聪明机伶的丫头,学习能力又强。 来到港岛之后,英语口语能力开始飙升,粤语也能念上很多句了。 刚来的时候,港岛这种大都市,让她还有些放不开呢。 现在是啥都不怕,又恢复了在村里那小皮猴子的模样。 要不是家里有三个娃娃,需要她帮着王素素一起带,她真敢一个人带着铁蛋跑山上去打鸟了。 …… 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半山别墅的窗棂上。 许是连日奔波、诸事顺遂,加之下午与张利华一番深谈,为未来犬舍和港岛事业勾画了清晰蓝图,陈凌心中畅快,兴致极高。 他并未如往常般在家人睡后潜入洞天忙碌,而是早早洗漱,拥着王素素躺下。 不能说小别胜新婚吧,那也是有段时间没嗨皮一下了。 更何况在这远离熟悉环境的港岛,别有一番情致。 夫妻二人喁喁私语,说着日间趣事,规划着后续行程,气息交融,温情脉脉。 陈凌看着妻子在朦胧月光下愈发柔美的侧脸,心头一热,忍不住俯身过去。 王素素身子一颤,脸颊飞起红霞,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声如蚊蚋:“孩子们……真真她们就在隔壁呢……” “放心,这房子隔音好得很。” 陈凌低笑,手臂收紧,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强势。 窗外的喧嚣渐渐沉寂,只余夜风拂过的沙沙声,与室内渐渐急促的呼吸交织成曲。 久违的亲密如春风化雨,滋润着彼此的身心。 王素素那生过三个孩子后愈发丰腴婀娜的身子软成了一汪春水。 直至后半夜,才沉沉睡去,嘴角犹带着满足而羞涩的笑意。 陈凌心满意足地搂着妻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又侧耳听了听隔壁房间并无异响,这才安心闭目养神。 他难得地没有筹划任何事,只是享受着这份安宁与慵懒,也沉入了梦乡。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天光尚未大亮,窗外刚泛起鱼肚白,陈凌和王素素还相拥着在梦乡边缘徘徊,就听得卧室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是小小的、带着点急切的拍门声,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呼唤: “爸爸……妈妈……” 是乐乐的声音。 紧接着,康康也加入了进来,咿咿呀呀地,还夹杂着用小手拍打门板的“啪啪”声。 陈凌率先惊醒,侧耳一听,不由得失笑。 王素素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慵懒地问:“几点了?是不是乐乐醒了?” “听着像是两个都醒了。”陈凌披衣下床,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一开,只见康康和乐乐两个小娃娃,穿着纸尿裤,手脚并用地趴在门口的地毯上。 像两只灵活的小狗熊,吭哧吭哧地,爬得那叫一个飞快稳健。 见到门开,两个小家伙立刻扬起小脸,康康咧着刚长了几颗小米牙的嘴“咯咯”笑,乐乐则伸着小手,清晰地说道:“爸爸,爸爸!” 而那只小藏獒铁蛋,也蹲坐在两个小主人身后,吐着舌头,摇着尾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我也来了”的兴奋。 它倒是想抢先进门,却被康康和乐乐用“爬行”战术牢牢挡住了去路,只能干着急。 陈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娃娃捞起来:“你们两个小臭娃,好好的路不走,又学铁蛋爬是不是?嗯?” 王素素也坐起身,看着儿女这模样,哭笑不得:“昨天学铁蛋拉粑粑,今天学它爬,明天是不是要学它啃骨头了?睿睿小时候也没见这么皮啊!” 这时,王真真揉着惺忪睡眼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抱怨道:“姐姐,姐夫,康康乐乐醒得太早啦!” “天没亮就在小床里咿咿呀呀要下来,我困死了,就把他们抱下来,结果一眨眼就爬没影了,原来是来找你们了!” 睿睿也被吵醒了,穿着小裤衩衩跑出来,看到弟弟妹妹被爸爸抱着,立刻指着他们告状:“爸爸!康康乐乐不乖!学小狗爬!睿睿是走路的!” 小脸上满是“我是大孩子”的骄傲。 陈凌被儿女们逗得哈哈大笑,用胡子蹭蹭康康和乐乐的小脸蛋:“听见没?哥哥笑话你们呢!以后要像哥哥一样,用脚走路,知道不?” 康康被蹭得痒痒,笑得更欢。 乐乐则搂着爸爸的脖子,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呢,一边说,一边啃陈凌脖子。 “好好好,我们乐乐最聪明,都会说这么多话了!” 陈凌心里软成一片,抱着两个小娃走进屋。 王素素也赶紧起床,一家人笑闹着开始洗漱。 吃早饭时,王真真还对昨天的生腌海鲜念念不忘,咂咂着嘴说:“姐夫,那个生腌虾和螃蟹真好吃,冰冰凉凉,又鲜又甜,一点腥味都没有!我们今天还能吃吗?” 睿睿也举着小勺子,含混不清地喊:“吃!睿睿也要!甜甜的!” 王素素有些担忧地看向陈凌:“阿凌,生的东西,小孩子肠胃弱,偶尔吃一次尝鲜就行了,总吃会不会……” 陈凌笑着给妻子夹了个虾饺:“放心,我有数。昨天那些是码头现捞的顶级货,极其新鲜,我又用高度酒和秘料处理过,杀菌彻底。” “今天不吃那个了,换点别的,给你们做海鲜粥,一样鲜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王素素说:“咱们家娃,跟着我,底子打得好,没那么娇气。” “再说,我心里有秤,不会乱来。” 王素素想到丈夫那些神异手段,以及孩子们确实比同龄娃娃壮实得多,便也放下心来,点头道:“你拿主意就好。” 刚吃完饭,碗筷还没收拾利索,院外就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和钟导爽朗的招呼: “富贵!弟妹!准备好了吗?今天咱们转场,去浅水湾那边拍!” 陈凌应声出门,只见钟导今天换了一身更显年轻的 Polo衫和休闲裤,精神焕发。 王素素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去吧,路上小心。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不顺的话就在剧组吃了。你们要是在家里闷了,就让银环嫂子带你们去附近逛逛。” “知道了,放心吧。” 陈凌出门上了钟导的车。 今天钟导显得格外兴奋,一边开车一边说:“阿凌,今天这场戏,越民兄特意关照过,说不能总拍你遛狗,搞得你跟纨绔似的,他不乐意,得给你塑造个有魅力的青年企业家形象。” “场景选在浅水湾的包家别墅,气派得很!跟秋官他们拍戏那栋就隔着一道篱笆笆!” “哦?包家?”陈凌挑眉,这倒是港岛真正的豪门。 “对!包家三公子想跟越民兄交朋友,听说咱们拍《荣归》,弘扬正能量,很支持,特意借出来的!” 钟导说着这话,与有荣焉:“到了你就知道了,那才叫真正的豪宅!” 车子驶入浅水湾,环境果然更加清幽奢华。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面朝大海。 钟导所说的包家别墅更是气势恢宏,自带大片草坪和泳池。 剧组已经架设好设备,梁越民和郑绍秋、焦晃等人也到了,正在闲聊。 见到陈凌,纷纷打招呼。 梁越民把陈凌拉到一边,低声道:“富贵,我跟钟导商量过了……” “今天这场‘董事会’的戏,台词不用死记硬背,咱们就按照平时聊公司发展的思路来,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自然最好!” “重点是突出咱们‘富贵山庄’不甘于只做方便面,更有振兴民族品牌、走向世界的雄心!” 陈凌点点头,这正合他意。 照本宣科反而僵硬,聊他熟悉且真正在谋划的事情,他反而更有底气。 化完妆,换上剧组准备的合体西装,陈凌站在镜前,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剪裁精良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出众,眉宇间的沉稳自信与这身打扮相得益彰,活脱脱就是一位青年才俊。 再也没有前世的那种油腻。 “哇!阿凌,你这……简直像换了个人!” 郑绍秋赞叹道,“这气质,绝了!说你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都有人信!” 焦晃也笑着点头:“好,很好!精神!这形象上镜,绝对压得住场!” 拍摄开始。 布景是别墅豪华书房改造的临时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着扮演公司董事的等几位港岛老戏骨,以及梁越民本人。 陈凌作为“二老板”和战略提出者,是这场戏的核心。 灯光打好,摄像机对准。 钟导喊了开始。 梁越民身旁的老爷子率先开口,忧心忡忡:“最近市面上洋饮料冲击得很厉害啊,尤其是那个可口可乐,广告铺天盖地,咱们的好几个老牌汽水厂都快顶不住了。” “咱们自家公司的汽水也是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咱们国内的民族饮料行业恐怕……” 一个非常有气质的老太太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是啊,技术、资金、营销,差距都很大。硬碰硬,我们很吃亏。” 现场气氛有些凝重。 这时,镜头给到陈凌。 只见他神色平静,手指轻轻在桌面敲了敲,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各位,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继续道:“正面战场,敌强我弱,暂时避其锋芒,不代表我们认输。” “咱们‘富贵山庄’的红烧牛肉面,能在这么短时间打开局面,靠的是什么?” 梁越民适时接话,带着点自豪:“是口味!是实打实的品质!是咱们内地独特的食材和工艺!” “对!” 陈凌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外国人没吃过这个味道!这就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既然在饮料这条赛道上,我们暂时追得辛苦,为什么不能利用我们已经初步成功的方便面,作为一支奇兵,率先打开国际市场?” “我们可以把红烧牛肉面,做成一张代表中华美食的名片,先让外国人认识我们、接受我们、喜欢上我们!” “等他们在餐桌上熟悉了‘富贵山庄’这个牌子,认可了我们的品质和文化,到时候,我们再顺势推出具有中国特色的茶饮料、植物饮料、甚至是其他特色饮品,岂不是事半功倍?” 他描绘的蓝图让在座的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陈凌的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国内市场我们要守,但国际市场,更是一片蓝海!” “与其在国内和洋品牌挤得头破血流,不如我们走出去,用我们独一无二的产品,去赚外国人的钱,去传播我们的饮食文化!” “这,同样是为国争光!” “好!说得好!” 梁越民猛地一拍桌子,情绪激动,这几乎是他本色出演,“我兄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咱们不能总想着守成,更要敢于开拓!我看这个战略,可行!” 在座众人也露出深思和赞许的表情。 “咔!” 钟导兴奋地喊了停,快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凌的肩膀:“太好了!阿凌!你这番话,说得真是……掷地有声!” “眼神、语气、节奏,全都到位!” “尤其是最后那句‘为国争光’,形象一下子就立住了!” “这根本不是演戏,你这是真情流露啊!” “太符合我们《荣归》的主题了……” 梁越民也激动地说:“富贵,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这套说法,比我们之前准备的用来应急的台词强太多了!” “有理有据,有格局有魄力!播出去,绝对反响强烈!” 郑绍秋笑道:“陈老板,你刚才那气场,把我都镇住了。我看你以后别养牛养虎了,来港岛开公司吧,我给你当代言人都行!” 片场一片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对陈凌的表现赞不绝口。 这场戏一条过,效果远超预期。 陈凌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笑着谦虚了几句。 他也没想到,只是把平时和梁越民、还有自己心里琢磨的一些想法说出来,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看来,真诚果然是最好的“演技”。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 中午,剧组就在别墅用了丰盛的盒饭。 下午又补了几个镜头,夕阳西下时,便圆满收工。 钟导意犹未尽,对陈凌和梁越民说:“今天这场戏,是咱们《荣归》的一个亮点!等后期制作好,我先放给你们看!” “我有预感,这段戏播出去,阿凌你这‘青年企业家’的形象,就算立住了!” “真的是,拍出了那种我都不敢想的风采……” 第九百二十一章 水族 拍摄圆满结束,众人心情愉悦。 离开别墅时,正好看到隔壁剧组也在休息。 郑绍秋过去打了个招呼,回来时带着一位穿着戏服、容貌俏丽的女演员。 “阿凌,钟导,越民兄,介绍一下,这位是萱萱小姐,正在隔壁拍一部时装剧。” “她听说咱们这边拍《荣归》,又有陈老板这样的高人,非要过来认识一下。” 郑绍秋笑着引荐。 那位叫萱萱的女演员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甜美:“陈老板,钟导,梁老板,你们好!” “我刚在旁边都听到你们叫好声了,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 “我们全家都喜欢吃红烧牛肉面,就是港岛很多时候还买不到,我本人早就想见识陈老板的风采了!” 陈凌客气地与她握手寒暄。 萱萱似乎对陈凌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关于内地市场和“富贵山庄”的问题,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欣赏。 直到她的助理来催,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临走还要了陈凌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去内地希望能去真正“富贵山庄”参观。 看着萱萱离去的背影,钟导碰了碰陈凌的胳膊,低声笑道:“阿凌,可以啊!戏拍得好,还有靓女主动搭讪!回头让弟妹知道,小心让你跪搓衣板!” 陈凌哭笑不得:“钟导您就别拿我开涮了,人家就是客气一下。” 梁越民也打趣道:“富贵你这魅力可以啊,不过可得把持住,不然弟妹那边我可没法交待!” 说笑间,众人各自上车离去。 回去的路上,钟导和梁越民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以及如何利用今天这段精彩戏份进行宣传。 陈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海景,心情也很是不错。 戏份基本拍完,港岛之行的主要目的基本达成,是时候考虑回家了。 心中开始盘算着归期。 等把秦秋梅的事给办完,就准备回家去。 回到住处,陈凌下厨做晚饭。 这个季节港岛确实热起来了,而且热的贼快。 室内已经需要开空调了。 好在陈凌身体好,不仅耐热,而且做菜速度也快。 没有在厨房奋战太久。 傍晚七点半,晚饭做好了。 陈凌一家围坐在藤编的餐桌旁,桌上摆着清蒸的东星斑、白灼虾、蒜蓉菜心,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海鲜粥,香气四溢。 饭菜都很好吃。 海鲜鱼类都是从洞天抓的。 怎么说呢,按照陈凌的想法。 内陆的孩子,多吃点海鱼,补充点海里的营养。 想让娃娃们均衡发展。 用餐自然很是愉快了。 但是当陈凌提出即将回家的时候。 桌上的两个大孩子顿时哼唧起来。 别说王真真了,睿睿也不乐意了。 “爸爸,别回家,我们明天去坐大船吧?” 睿睿抱着陈凌的腿,仰着小脸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姐夫,咱们能不能晚点再回家?港岛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呢!” 王真真也凑过来,掰着手指头数,“海洋公园还没去,听说有会顶球的海豹!” “还有那个好多外国人的教堂,银环嫂子说还有地方是自助餐,掏钱就让我们随便吃,一直吃饱……” 连王素素也一边给康康乐乐擦手,一边轻声对陈凌说:“阿凌,要是事情不忙,咱们就多待几天吧。” “我看娃娃们是真喜欢这儿,见识多了,人也活泼不少。” 陈凌看着妻儿们期待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离家日久而生的归意顿时散了大半。 他哈哈一笑,弯腰把睿睿扛在肩上:“好!那咱们就再多玩几天!” “反正戏也拍得差不多了,家里有爹娘他们看着,阿福阿寿也乖得很,咱们就安心在这边度个假!” “耶!爸爸最好啦!” 睿睿骑在爸爸脖子上,高兴地手舞足蹈。 王真真也欢呼雀跃:“太好了!我要去海洋公园看海豹!” 陈凌把睿睿放下来,对王素素说:“既然决定多留几天,那开店的事就不能全甩给越民哥了。” “我明天跟他商量一下,我也跟着去看看店面,出出主意。早点定下来,咱们也安心。” 他想了想,又道:“光越民哥一个人跑也辛苦,我打算让孙艳红过来一趟。” “她能力强,对开店流程也熟,有她帮着操办,进度能快不少。” “正好也让她提前熟悉下港岛这边的情况。” 王素素点头赞同:“这样好,孙艳红是能干,有她帮你和越民哥,我们也放心。” “咱们既然借了越民哥和银环嫂子这么多光,店里的事多上心也是应该的。” 计议已定,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 晚上陈凌就给市里打了电话,孙艳红一听陈凌要在港岛开店,还要她过去帮忙,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原来他早就办好手续,就等陈凌回来发话呢。 现在听到陈凌主动邀请她过去,顿时说连夜订票,尽快赶过来。 第二天一早,梁越民和柳银环就过来了。 听说陈凌一家要多住些日子,还要参与开店筹备,梁越民自然高兴。 柳银环也笑着拉王素素的手:“太好了素素,正好趁这几天,我带你和孩子们好好逛逛,港岛好多有意思的小地方,游客都不知道呢!” 于是,接下来梁越民就带着陈凌去看他初步筛选的几个铺位。 柳银环则陪着王素素和孩子们去海洋公园玩、逛商场。 “富贵,你看这个位置。” 梁越民指着中环一条僻静但又不失格调的小街转角处的一个空铺。 “面积合适,装修底子好,以前是做高端洋酒雪茄的,格调有保障。” “就是租金嘛……嘿嘿,有点肉疼。” 陈凌里外看了一遍,摇摇头:“越民哥,这里好是好,但太‘端着’了。” “咱们的火锅烧烤,烟火气重,要的就是热闹和亲和力。” “放在这地方,像西装革履吃路边摊,不伦不类。” “咱们第一阶段的目标客户,不光是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更要吸引那些追求新鲜、舍得花钱的年轻白领、时尚男女。” ”得找个人流旺,氛围轻松,最好周边有娱乐场所或者年轻社区的地方。” 梁越民若有所思:“有道理,是我想岔了,总想着一步到位搞高端。那再看看下一个,铜锣湾那边有一个,就是吵了点……” 连续看了三四个铺位,都不太满意。 不是租金太高超出预算,就是位置太偏或者格局不合适。 时近中午,梁越民有些疲惫,便在湾仔附近找了个茶餐厅解决午饭。 下午,梁越民有事情要处理,就没办法陪同陈凌办事了。 今天过来,是以为陈凌他们计划要走,陪同把秦秋梅的事办了。 但现在嘛,商铺都能把人看累了,其余事情只能改天了。 陈凌则与王素素汇合,带着依旧兴奋不已的孩子们,前往著名的海洋公园。 公园里,睿睿和王真真看到那些庞大的鲸鲨、憨态可掬的海豚、以及色彩斑斓的各种海洋生物时,惊叹声此起彼伏。 康康和乐乐也睁大了眼睛,小手指着巨大的水族箱,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爸爸!大鱼!会发光!” 睿睿扒在深海奇观展区的玻璃上,看着里面悠然游过的发光水母,眼睛瞪得溜圆。 “姐夫快看!海豹顶球了!好厉害!”王真真拉着陈凌的袖子,激动地指着表演池。 陈凌笑着给家人充当解说,心里却也在暗暗对比着自己洞天里那片新生的海域。 虽然规模远不能比,但有了灵气温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孕育出独特的生机。 他甚至悄悄动用一丝洞天感知,去体会这些海洋巨兽的生命韵律,感觉受益匪浅。 在公园的照相点,陈凌大手一挥,花钱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一家六口,笑容灿烂,背后是蔚蓝的海豚池,留下了港岛之行的温馨瞬间。 游玩尽兴,一家人搭乘巴士返回。 车子途经湾仔时,陈凌无意中瞥见路边有一片规模不小的市场。 招牌上写着“港岛水族花卉市场”,里面灯光璀璨,各色鱼缸琳琅满目。 各种奇形怪状、色彩绚丽的鱼儿在水中游弋,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素素,你看那边!”陈凌指着窗外,“好大的水族市场,咱们要不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鱼种。” 王素素顺着望去,也被那一片斑斓吸引:“好啊,反正时间还早,孩子们肯定也喜欢。” 果然,一下车,走进市场,孩子们就被这梦幻般的水世界迷住了。 比起海洋公园的宏大,这里更显得精致而多样。 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鱼缸里,有身形飘逸、长须舞动的龙鱼,有通体金黄、寓意吉祥的金龙鱼、红龙鱼。 有体型硕大、花纹繁复的各类锦鲤,在池中悠然摆尾。 还有更多陈凌叫不上名字的热带鱼、海水鱼,形态各异,色彩夺目,宛如水下绽放的焰火。 “爸爸,这个鱼好看!红红的!” 睿睿趴在一个铺满珊瑚的海水缸前,指着里面穿梭的小丑鱼。 “姐夫,这条鱼好像穿着蝴蝶的衣服!” 王真真则对一条蝶鱼产生了兴趣。 陈凌一边应和着孩子,一边暗自咋舌。 他走到一个专卖高端龙鱼的摊位前,只见标价牌上的数字令人眩晕,动辄数千、数万港币。 甚至还有标价十多万的金龙鱼。 “老板,这龙鱼……怎么这么贵?”陈凌忍不住询问。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陈凌气度不凡,虽然普通话不标准,但还是热情地解释:“老板,好眼力!这可是‘过背金龙’,血统纯正,金质厚重,体型完美!” “你看这后三鳍,这鳞底亮度……一分钱一分货啦!” “养在家里,镇宅招财,身份的象征!” 陈凌点点头,又走到锦鲤区,同样发现品相好的锦鲤价格不菲。 一些来自小日子那边,被称为“御三家”的精品,价格更是高达数万。 看着这些天价鱼儿,再想想自己洞天里那些因为灵气滋养而体型优美、色泽鲜艳、生命力旺盛的普通鱼类。 以及那些已经开始繁衍、几乎零成本的锦鲤和金鱼,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他的洞天海域虽然初成,但普通鱼类的品质绝对远超外界。 若是将那些鱼稍加筛选,弄些品相好的出来,岂不是…… 而且,开一家水族店,似乎比开饭店更符合他“甩手掌柜”的性子。 观赏鱼不需要像饭店那样天天盯在厨房,对管理的要求相对低一些,也更安静,没那么嘈杂。 进货渠道?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永不枯竭且品质绝佳的货源! 只需要有个门面,简单的维生系统,雇个懂行的店员日常打理即可。 这个念头一生,就像野草般疯长。 陈凌顿时对逛这个水族市场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他不再仅仅是看热闹,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各种鱼缸的过滤系统、照明设备、恒温装置的品牌和价格。 时不时找几个面相和善的店主攀谈几句,问问租金、水电、进货的门道。 “老板,像你这样规模的店,一个月租金加水电杂费大概多少?” “这种海水缸,维护起来是不是特别麻烦?容易死鱼吗?” “港岛这边,高端观赏鱼的主要客户是哪些人啊?” 王素素看着丈夫突然变得如此“专业”地和鱼贩子交流,开始还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轻声问:“阿凌,你不会想开水族店了吧?” 陈凌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素素,你看这些鱼,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 “咱们家那山中湖里的鱼,还有我大棚里养的,比这些差吗?” “要是开个店,都不用怎么操心进货,这生意是不是比开饭店还省心?” 王素素闻言,也仔细看了看那些天价鱼,想了想洞天里那些灵气十足的鱼儿,点了点头: “要是真能成,倒是挺适合咱们。不过,这玩意儿咱们不懂行,会不会被骗?或者养不好?” “技术上的事,可以请人!”陈凌信心满满,“我先摸摸底,看看可行性。” 一圈转下来,陈凌对开水族店的成本和难度有了初步概念。 铺面租金依位置而定,从几千到上万港币一月不等。 设备投入可大可小,一个像样的中型鱼缸加配套系统就要两三万。 最大的开销和难点其实是日常维护和损耗,尤其是海水鱼,对水质、温度、饵料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全军覆没。 这也是很多天价鱼的由来。 成本都摊在损耗里了。 “看来,想完全做甩手掌柜也不容易,至少得找个极其可靠的专业店长。” 陈凌心里盘算着,“或者,可以先从小做起,弄个精品店,只做少数几种容易打理又高附加值的鱼,比如高端锦鲤和龙鱼?” “这两种鱼相对皮实,而且寓意好,不愁卖。” 他正思索着,不知不觉跟着家人走到了水族市场边缘靠近居民区的一片街道。 这里相对安静,店铺也多以宠物诊所、花店为主。 突然,陈凌目光被一个贴在临街铺面玻璃上的“吉铺招租”红纸吸引住了。 那铺面位置不错,不在主干道,但拐个弯就是繁华街区,人流量有保证却又不是特别喧嚣。 面积大概一百平米左右,格局方正,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已经清空,之前像是个卖首饰或礼品的店。 陈凌心中一动,走上前看了看招租电话和租金。 租金竟然比刚才在水族市场核心区问到的便宜了近一半。 估计是因为不在专业市场内,客流可能没那么精准。 但陈凌却觉得这地方挺好。 距离水族市场不远,这里是不缺热闹的。 他立刻按照找公共电话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和气的本地房东,听说陈凌有兴趣,很爽快地答应马上过来开门看房。 十几分钟后,房东赶到,打开店门。 里面果然如外面所见,宽敞明亮,层高足够,水电设施齐全。 后门还有个小院子可以堆放杂物或者做简单处理间。 “阿生,这个铺位好啊,之前系做精品生意,干干净净啦!”房东热情介绍。 陈凌里外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这地方,无论是用来做他刚刚设想的高端水族店,还是做梁越民计划中那种格调休闲的火锅烧烤店,都非常合适。 关键是租金实惠,可操作空间大。 “老板,这铺子我挺感兴趣。” 陈凌压下心中的欣喜,面色平静地说,“租金还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如果签长约的话,给点优惠吧。”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比标价又低了少许的价格达成了初步意向,约定明天带梁越民过来一起看看再签合同。 离开铺位,陈凌心情大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了半天水族市场,还没定下开水族店的具体计划,反倒无心插柳,先给饭店物色到了一个性价比极高的好铺面。 第九百二十二章 京城消息 回家路上,王素素还有些缓不过神。 忍不住对陈凌说:“阿凌,那些鱼……是金子做的吗?咋这么贵?” 陈凌倒是见怪不怪:“今天见到的鱼,都在市场里面,还不算是最贵的,品相极品的金龙鱼、红龙鱼,上百万的都有。” “港台、东南亚的大老板,就信这个,认为能镇宅招财。” “啊?你以前说过的,原来是真的啊,这些人咋比咱们山里人还迷信……” “可不嘛,只要能赚到钱,任何人都可以迷信,他们家大业大,挨着海边,受天气影响大,自然容易相信鬼神喽……” 陈凌笑着道。 钱到一定地步还不能解决现实问题的话,那只能问鬼神,听天命了。 偏偏很多事,还应验了。 只能说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 在这个年代,港岛这边,玩观赏鱼是很多人的爱好,也是身份象征。 尤其是一些风水鱼,像龙鱼、锦鲤,品相好的,价格确实惊人。 这市场背后水深着呢。 不过他不怕水深。 他洞天里那些鱼类不仅品相出彩,而且繁殖速度……也是相当可观的。 之前他还愁着太多没法处理呢。 内地市场消化不了。 杜广和那边也是收购的太慢。 现在有了港岛的市场,那就好多了。 只需要找个靠谱的店面,弄好几个展示缸,定期从洞天里“出货”就行。 这行当,看起来利润丰厚,而且操作起来,比开饭店更隐蔽,更便于他利用洞天的资源。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也许,在港岛开店,不止是餐饮一条路。 凭借洞天这独一无二的优势,开一家高端水族店,专门出售品相绝佳的观赏鱼,大有可为! 除了水族店,他的猫狗宠物等也可以通过港岛的这个踏板,慢慢地对外铺展开来,面向国际,开进海外。 “一步步来吧。” “暂时的,餐饮有孙艳红管着,水族店还没可靠的人来管,到时候找个合适的人再说。” “平常的,想卖鱼了,可以来港岛顽耍的时候,几条几条的带过来。” “反正品相好的鱼,价格不低的,值得跑一趟。” 他自己心里琢磨着。 有了清晰的规划,不急不缓的去干就行了。 不过,今天看了海洋公园之后。 心里还是有些许遗憾的。 “那些海豚和海豹,还有鲨鱼之类的,洞天海域现在还是太小了啊,养不了。” “要不然,真想全养进去。” 现在洞天海域的范围说白了还不如村外的水库大呢,只是里面是海水,显得不一样罢了。 “还是要努力啊,把洞天开辟的更大,实现我开辟海洋的愿望啊……” 他心里不无遗憾的想道。 回到家,客厅电话有几条未接来电。 陈凌反拨回去,原来是孙艳红已经到了。 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就自己去住店了。 这女人确实胆子大,一个人来的,一个人住宿,还兴致勃勃,激动万分的给陈凌讲述她的计划方案。 真是,野心旺盛的人,根本不懂得惧怕的。 什么害怕、懒惰、疲惫。 在强大的野心面前,都不会有。 就好比一个害怕走夜路的人,捡到了一麻袋黄金一样。 坟地也敢趟过去。 黄金的重量都不是问题,平时提都提不起来的重量,放到同等重量的黄金身上,甚至都扛着能跑起来。 孙艳红就是这样的状态。 亢奋、能干、毫不停歇,且永不满足。 就是有这样的合伙人,陈凌才能安心做甩手掌柜。 给孙艳红打完电话,把晚饭做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傍晚港岛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 餐饮有孙艳红和梁越民牵头,水族店的想法还需要从长计议。 想着想着,他又记起内陆的几位朋友。 走到客厅电话旁,他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北亰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京腔、略显慵懒的声音:“喂,哪位啊?” “启安,是我,陈凌。”陈凌笑着开口。 “哎哟!富贵!”电话那头的余启安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带着惊喜。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过完年这阵子你可没给我打过电话,写信也不回,在哪儿逍遥呢?” “听你这动静,不像在村里啊,外边有点热闹啊。” “我在港岛呢,带素素和孩子们过来玩几天。”陈凌答道。 “港岛?行啊你!都冲出内地,走向世界了!” 余启安打趣道,“怎么样,那花花世界,是不是看花眼了?” “还行,主要是陪家人玩玩。” “对了,启安,你今年那大喜的日子到底定在什么时候了?” “要是近期不忙,带上慧宁一起来港岛转转?这边暖和,也当提前度个蜜月了。” 陈凌发出邀请。 余启安和他的未婚妻白慧宁,都是爱玩会享受的主,跟他们也投缘。 “哎呦,谢谢兄弟想着!” 余启安叹了口气,“日子看了几个,家里老人说年底那几个好,非得等到腊月。” “说是年头年尾,有始有终啥的,麻烦着呢!” “港岛我是真想带慧宁去,可她家里事多,实在不行等你们回来,年前咱们约着再聚吧!” “要是有空的话,我就再给你打电话。” 余启安这老小子就是这样。 从来不把话说满,而且也是真的爱玩。 玩的事,从不含糊。 “成,那就说定了。” 陈凌理解地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启安,狗场那边弄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正弄着呢!” 一提狗场,余启安来了精神。 “地方我看好了,就在昌平那边,靠山,地方大,空气好。” “手续托人办着,估计问题不大。” “就是这好种源难找啊!一般的土狗、狼青我看不上,就得是黑娃小金那样的,或者弄几条大狗镇场子!” “富贵,这事你可得多帮我留心!” 陈凌笑了:“巧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我在港岛认识一位朋友,姓张,是个藏獒痴,手里有好几条品相不错的种犬。” “他这边天气湿热,藏獒养着费劲,有意把主力繁殖群放回内地养。” “我跟他提了咱们想搞狗场的事,他很有兴趣,说过段时间要来我那边实地看看。” “到时候,你们可以见见,说不定能合作。” “真的?!哎哟!我的富贵!你可是我的及时雨啊!” 余启安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藏獒!还是港岛大佬养的,肯定差不了!这事必须合作!” “你帮我牵好线,需要我这边准备啥,你一句话!” “放心吧,等华哥过去,我联系你。” 陈凌应承下来,心里也为能帮朋友牵线感到高兴。 资源整合,才能做大。 “对了,富贵……” 余启安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好笑,“前几天我跟冯教……哦,就是冯义教授,一起去看了看你在羊头沟抓的,后来送到京城的那只‘狼巴子’,就那只狈。” “哦?它怎么样?”陈凌对那只颇具灵性的狼巴子还有印象。 “嘿,别提了!” 余启安乐了:“那家伙在研究所里可成了宝贝疙瘩,也成了难题。” “各种仪器检测了好几轮,基因序列跟狼没啥区别,可那智商、那行为模式,尤其是小个子和超常的‘指挥’能力,把几个老专家都整不会了。” “说是现有的生物学理论有点解释不通,现在正组织跨学科研究呢!” “我看呐,短时期内,你这‘狼巴子’是要不回去喽,得在京城被当国宝研究一阵子了。” 陈凌闻言,哑然失笑。 洞天灵水的影响潜移默化,出现一些超出常理的现象也属正常。 他本来也没急着要回来,便说:“没事,让他们研究吧,只要好好养着就行。” “放心吧,冯教授盯着呢,待遇好着呢,比我都吃得好!” 余启安调侃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戏谑:“不过啊,富贵,有件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那个……国家畜牧杂志,已经催稿催到冯教授那儿了!” “人家那边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说上次那篇关于‘蛆虫养鸡育肥、催产与防病’的文章反响特别好,问你啥时候有空,再写点新的?” “起码把记得实验样本,就是那些鸡鸭给寄过去啊……” “或者接受一下他们特约记者的采访也行?” 陈凌闻言,顿时一阵头大,苦笑道:“老余啊,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哪会写什么论文啊……” “上次那是被赵叔、冯教授赶鸭子上架,听说有稿费,还能给我兽医认证,提资格,这就凑了点观察笔记。” “采访更算了,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那闲工夫。” ”你帮我跟冯教授说一声,替我婉拒了,就说我最近真没空,等以后有空再说吧。” “哈哈,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余启安大笑,“成,话我给你带到。不过富贵,说真的,你那养狗和给牲口治病的本事,真得提提兽医资格了,乡村兽医可配不上你。” “啥时候有空了,真得好好琢磨琢磨,把这论文搞一搞,也是好事一桩啊!”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陈凌赶紧岔开话题,“那就先这样,你跟慧宁定好时间来港岛前,提前给我个电话,我好安排。” “得嘞!你还不知道我!肯定提前叨扰!”余启安痛快答应。 挂了电话,陈凌摇摇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那只狼巴子还成了个“科学未解之谜”了。 至于杂志催稿,他更是抛到了脑后,现在他的重心,是眼前的生活和即将展开的新事业。 其实他也很爱玩,都是对啥感兴趣就搞啥。 主打一个活得随性。 至于论文啥的,什么时候感兴趣了,才有心思去搞。 接下来的几天,陈凌一家彻底进入了“港岛度假模式”。 梁越民那边效率极高,和陈凌一起去看了那个心仪的铺位后,当场就拍板签了合同。 孙艳红也风风火火地赶到,立刻投入了工作。 带着梁越民公司的助理,跑工商、搞设计、联系装修队,忙得脚不沾地,却干劲十足。 陈凌乐得当甩手掌柜,只是在大方向上把握一下,具体细节全权交给他们。 那家店也确实很合适。 装修都不用大动。 只是需要一个牌匾,还有一些锅灶的问题。 再摆摆桌子之类…… 临时加了钱,又有梁越民的人脉关系,一天时间就搞定了。 第二天喊厨子过来,并且准备原材料,第三天就正式开业。 那真是搞得风风火火,这节奏快得都堪比后世了。 这家店也叫做‘富贵山庄’。 陈凌出技术股,梁越民和孙艳红两人出钱,这店就这么开起来了。 开业当天,直接搞了半价优惠。 同时也有老友们捧场。 像是钟导带着剧组的人啊。 张利华带着朋友啊。 郑绍秋带着朋友啊。 各种各样的,一整天下来,开到凌晨两点钟,基本从来没空闲过。 雇来的三个厨子都惊呆了。 他们本来还想着烧烤料和锅底料闻着很香,想着偷师一下的。 结果这特么的,烧烤料都用光了。 最后还是把陈凌喊来,又从市场买来原料,临时制作的。 然后等当天闭店,算了算营业额。 不仅孙艳红惊呆了,连梁越民也惊呆了。 “我嘞个亲娘哎,这就是富裕的港岛人吗???” “一天直接破三万嘞……”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孙艳红鬼哭狼嚎的,兴奋的不成样子。 梁越民也惊讶,发动商业头脑,这才是第一天,要是长久下去,开连锁店、分店。 那一天进账,真的不比方便面差了。 起初,他还想再让陈凌去沙滩摆摆摊,用香味吸引一下顾客,发发名片的。 结果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郑绍秋一个电话,那些已经知道陈凌来港岛的,收到陈凌礼物的朋友全来了。 各个拖家带口的。 这架势,被路人看到了,明星和大人物吃这么火热,自然也被吸引来。 有陈凌的秘制调料在,只要来了第一次,真的不怕以后不来。 而且定价也是按照港岛人消费水平定价的,并没有贵太多。 不怕吓到别人。 “富贵,我有预感,开不了多久,咱们这家店就能开分店了。” “不过现在港岛有点乱,虽然去年已经杀鸡儆猴了一批,但依我看还是拉几个合伙人进来吧……” 梁越民自己分析了一下,觉得这店太火爆,太赚钱了,容易惹人眼红。 正式开业的第二天早上,就给陈凌打过去电话了。 陈凌听了轻笑一声:“不用怕的越民哥,许英光许老板已经说过了,有事他解决,下个店让他参与就行。” “哦,许老板有意向?那我就放心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港岛奇特小兽(求月票) 在这个时候,港岛确实很乱。 不仅有港岛本地的势力,还有湾岛和小日子那边的势力。 反正就是各种背景的都有,说不定是哪条道上的。 陈凌恰巧认识港台两边的人,他开店了,大家都想照顾一下,陈凌也承这份情。 以后开分店拉进来就是了。 反正他是技术股,躺着赚钱的。 不怎么出力就有分红,只要人品过关,对他实打实的,不玩心眼,那就都没问题。 反正技术股就是硬气。 随时更迭配方就能重新做出成绩…… …… 夜幕低垂,港岛的夜空不知何时聚拢了厚厚的云层,将星月遮蔽得严严实实。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渐渐地,雨声由疏转密,由缓转急,最终汇成了“哗啦啦”的一片。 这是港岛入夏后的第一场豪雨,来得迅猛而持久。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路面和树叶上,喧嚣异常,仿佛要洗尽这座城市的尘埃。 雨声虽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力量。 半山别墅内,陈凌听着窗外联绵不绝的雨声,反而觉得内心格外宁静。 他起身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带着凉意的、湿润的新鲜空气立刻涌了进来,驱散了室内的些许闷热。 王素素在身旁睡得正熟,康康和乐乐在小床里也呼吸均匀。 这雨声如同天然的白噪音,包裹着一家人,沉入更深的梦乡。 这一夜,果然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雨势早已减弱,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空气中弥漫着被雨水洗涤后的清新草木香。 天色比平日亮得稍晚,室内光线柔和。 陈凌和王素素还相拥着在睡梦的边缘徘徊,就听见卧室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以及压低的、奶声奶气的交谈声。 “哥哥……妈妈……”这是乐乐含糊不清的小奶音。 “嗯……妈妈……”康康的回应更简单。 接着,是小小的手掌拍在门板上的“啪啪”声,不重,但足够清晰。 陈凌率先醒来,哑然失笑。 王素素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慵懒地问:“几点了?是不是康康乐乐醒了?” “听动静,两个小家伙比咱们起得还早。”陈凌披衣下床,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一开,景象让人忍俊不禁。 康康和乐乐两个小娃,只穿着睡觉的小肚兜和纸尿裤,正手脚并用地趴在门口柔软的地毯上。 见到门开,两个小家伙立刻扬起小脸,康康咧着刚长了几颗小米牙的嘴“咯咯”笑,口水滴答。 乐乐则伸着小手,清晰地喊道:“爸爸!爸爸!” 而那只小藏獒铁蛋,俨然成了两个小主人的“跟班”,蹲坐在他们身后,吐着粉嫩的舌头。 毛茸茸的尾巴像个小扫帚似的在地板上扫来扫去,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我们都起床啦”的兴奋。 它似乎想抢先进门,却被康康和乐乐用“爬行”战术牢牢挡住了去路。 “你们两个小臭娃,好好的路不走,又学铁蛋爬是不是?” 陈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弯腰一手一个,像捞小兔子似的把两个娃娃捞起来。 “看看,膝盖都爬红了!” 王素素也坐起身,看着儿女这模样,哭笑不得:“昨天学铁蛋拉粑粑,今天学它爬,明天是不是要学它啃骨头了?跟睿睿小时候一样皮!” 这时,王真真揉着惺忪睡眼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抱怨道:“姐姐,姐夫,康康乐乐醒得太早啦!” “天刚蒙蒙亮就在小床里咿咿呀呀要下来,我困死了,就把他们抱下来放在地垫上,心想让他们自己玩会儿,结果一眨眼就爬没影了,原来是来找你们了!” 睿睿也被吵醒了,穿着小背心短裤跑出来,看到弟弟妹妹被爸爸抱着,立刻指着他们,小脸上满是“我是大孩子”的骄傲: “爸爸!康康乐乐不乖!学小狗爬!睿睿是走路的!” 陈凌被儿女们逗得哈哈大笑。 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轻轻蹭蹭康康和乐乐嫩乎乎的小脸蛋: “听见没?哥哥笑话你们呢!以后要像哥哥一样,用脚走路,知道不?” 康康被蹭得痒痒,笑得更欢,手脚乱蹬。 乐乐则搂着爸爸的脖子,叽里咕噜说着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婴语”,一边说,一边好奇地伸手去摸陈凌的喉结。 一家人笑闹着开始洗漱。清晨的插曲冲淡了雨后的微凉,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 吃早饭时,睿睿眼尖,扒着客厅通往院子的玻璃门,突然大声叫道:“爸爸!妈妈!快看!院子里有……有刺猬!还有……那是蛇吗?” 王素素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哪儿呢?可别吓着孩子!” 陈凌也放下碗筷,走到窗边。 只见湿漉漉的草地上,靠近墙角花圃的地方,有一个灰褐色、浑身长满尖刺的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乍一看确实像只小刺猬。 在它旁边,似乎还有一小段扭曲的、颜色暗淡的东西。 “好像不是刺猬……” 陈凌视力极佳,仔细一看,发现那小家伙的体型和刺猬有所不同,嘴巴更尖细些。 他示意家人别靠太近,自己轻轻推开通往院子的门。 听到动静,那小东西受惊般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尖尖的、带着黑色眼罩般斑纹的小脸,眼神惊恐。 它试图逃跑,但后腿似乎不太灵便,拖在地上。 “哟,是只獴!” 陈凌认了出来,这是一种在华南和港岛地区的山区比较常见的食蟹獴,俗称“獾哥”。 以捕蛇、捉鼠闻名。 它旁边那截“蛇”,仔细看原来是被吃掉大半、只剩下一小段的蛇尸。 小铁蛋也跟了出来,见到这个不速之客,立刻压低前肢,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警告声,作势欲扑。 那獴吓得浑身尖刺都竖了起来。 其实这不是刺,而是蓬松的毛发。 它受到惊吓,浑身更加蜷缩,瑟瑟发抖地躲进了几个大花盆之间的缝隙里。 只露出一个小屁股和一截微微颤抖的尾巴尖。 “铁蛋,回来!”陈凌低喝一声。 小铁蛋还是很听命令的,虽然不情愿,还是退后几步,但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花盆缝隙。 “阿凌,这是什么野东西啊?会不会咬人?” 王素素有些担心地问,把好奇想凑过去的睿睿和王真真拦在身后。 “是食蟹獴,吃蛇捉老鼠的,也吃海蟹、螃蟹,一般不主动攻击人,胆子小的很。” 陈凌解释道:“估计是昨晚雨太大了,它的窝可能被淹了,或者追猎物跑到咱们院子里来避雨。” 陈凌仔细观察,发现那只獴的后腿似乎有些不自然,蜷缩的时候也在微微颤抖,旁边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 “你看它后腿,它好像受伤了。”陈凌对王素素说。 “呀,真的,你看它那条后腿,都不敢沾地。” 王素素心软,顿时生了怜悯之心:“这大雨天的,又受了伤,真可怜。” 陈凌心里一动。 港岛的野生动物,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这只獴能对付毒蛇,他前世只是听说过,倒是第一次见。 他起了救治之心,也想着能不能借此观察一下本地的物种。 “睿睿,真真,你们去屋里,把爸爸那个旧毛巾拿来,再找个空的水果纸箱子。”陈凌吩咐道。 “姐夫,你要抓它吗?它会不会咬人?”王真真有点担心。 “它受伤了,又怕人,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小心点,帮它治治伤。”陈凌解释道。 孩子们很快拿来了东西。 陈凌让家人都退后一点,自己慢慢靠近。 他找来一根长长的晾衣杆,轻轻拨动花盆,扩大缝隙。 那只獴受到惊扰,发出细微的“吱吱”声,挣扎着想往更里面躲,但后腿不便,动作笨拙。 陈凌看准机会,用晾衣杆巧妙地将它往空旷处赶。 獴受惊,猛地向外一窜,想逃跑,但伤腿拖累,速度不快。 陈凌眼疾手快,拿起旧毛巾,迅速而准确地罩了下去,轻轻将那只獴连同毛巾一起裹住。 獴在毛巾里挣扎,发出尖锐的叫声。 “爸爸好厉害!”睿睿欢呼。 陈凌小心地隔着毛巾按住它,避免被它的尖牙利爪伤到,然后轻轻将它放进垫了软布的纸箱里。 獴在箱子里惊恐地窜动,陈凌赶紧盖上盖子,留出通气孔。 “好了,抓住了。”陈凌松了口气。 他打开箱子一角,仔细查看。 果然,这只獴的右后腿有一道较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已经有些红肿发炎,沾满了泥污。 也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暴雨和与蛇的搏斗导致的。 “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现在港岛天气湿热,不然感染就麻烦了。”陈凌对王素素说。 “嗯,你弄吧,需要什么药?我去拿。”王素素对丈夫救治小动物的本事很信服。 陈凌想了想:“先把伤口清洗干净,用点消炎药粉。我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高锰酸钾之类的。” 一家人围着纸箱忙碌起来。 陈凌小心地按住獴,王素素用棉签蘸着温盐水,一点点清洗它腿上的伤口。 獴开始剧烈挣扎,但在陈凌温和而坚定的控制下,渐渐力气耗尽,只是发出委屈的“呜呜”声,黑亮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清洗干净后,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 陈凌撒上消炎药粉,又用纱布轻轻包扎了一下。 整个过程,他都尽量轻柔,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安慰它:“小家伙,别怕,给你治伤,好了就放你走……”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凌的善意,或许是折腾累了,獴渐渐安静下来,趴在箱子里,只有肚皮微微起伏。 处理好伤口,陈凌把箱子放在院子通风阴凉处,又用小碟子放了点清水和一小撮切碎的苹果丁放在箱子角落。 “让它自己安静待会儿,缓一缓。” “姐夫,它会不会死啊?”王真真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它体质不错,伤口处理及时,问题不大,我们观察一天看看。” 陈凌很有信心。 他打算给它喂点自家吃剩的螃蟹壳,那都是洞天产物,恢复起来更快。 这场突如其来的“救獴事件”,给清晨增添了意外的插曲。 孩子们对这只勇敢的小动物充满了好奇,时不时趴到箱子通气孔去看它。 铁蛋也似乎明白了这不是敌人,不再吠叫,只是偶尔好奇地嗅嗅箱子。 陈凌看着纸箱,心里盘算着。 救治这只本地獴,让他对港岛的生态环境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等过两天临走之前,也可以跟梁越民商量一下,找几个人做向导,带自己去山里玩一圈去。 看看这边的山里有什么好东西没。 有的话,收进洞天养一养。 当然,这个好东西,按照他自己的心思,是偏向植物类的。 有药用价值和观赏价值更好。 要是獴这类的奇特小生物,他自然也是来者不拒的。 他对各种野生动物都有一种莫名的喜爱和研究欲。 遇到这种受伤的本地“特色”生物,自然生出了收养之心。 而且,獴獴这种动物机敏灵活,若能救活,放归自然也好,或者……说不定以后自己的“动物园”里也能添个新成员? 虽然这家伙个头小,但本事不小,还挺有意思。 …… 昨晚下完雨,今天气温低了很多。 不再那么湿热、燥热。 湿漉漉的地面和被洗涤得格外翠绿的草木,让人耳目一新。 清爽的海风刮过,阳光透过薄云洒下。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有了这只养伤的奇特的小獴兽。 孩子们时不时就要围过去,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新“客人”。 康康和乐乐也睁大了眼睛,指着箱子里的灰褐色小团咿咿呀呀。 “姐夫,它好小啊,跟黄鼠狼似的。”王真真评论道。 睿睿也猛点头:“嗯,小,跟小黄一样……” “獴的品种很多,这只看起来是普通的小型种类,怪不得叫食蟹獴,应该是吃虫子居多。” “而且别看它小,它也是捕蛇高手。” 陈凌解释道。 第九百二十四章 置业,雨天捡蜗牛 或许是海风和雨后的湿气把太阳的灼热削弱下去了。 整个上午,半山区的空气都很凉快、清爽。 阳光透过薄云,在湿渌渌的树叶、草地和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跟内地的秋天似的。 却没有那么干燥。 可以说舒坦的不得了。 陈凌出门打车买了些中药材。 和王素素在家制了些药粉。 是治疗水土不服,调理肠胃之类的。 担心天气变动,会影响娃娃们。 刚忙完,陈凌和王素素就被睿睿兴奋地拉到了院外。 “爸爸!妈妈!快看!好多好多蜗牛!” 睿睿指着院墙根、灌木丛下,小脸激动得通红。 果然,雨后初霁,正是蜗牛们倾巢而出的好时机。 只见湿润的墙角、石板缝、低矮的植物叶片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蜗牛。 一片叶子上都能爬满几十只。 放眼望去,数都数不清,真不知道它们平时都藏在哪里。 它们背着棕褐色的螺旋形小房子,伸出湿滑柔软的触角,慢悠悠地挪动着,在身后留下一道道银亮的黏液痕迹。 大的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才指甲盖大小,数量之多,简直铺成了一层活动的“地毯”。 “哇!真的好多啊!而且都好大!” 王真真也惊叹道,她虽然是山里娃,但内地到底是很少见到如此壮观的“蜗牛大军”。 “小姨,我们来捡蜗牛吧!喂小獴獴!” 睿睿提议道,小家伙记性真好,立刻想到了家里那位需要补充营养的“伤员”。 “好呀好呀!”王真真积极响应,立刻跑回屋去找小桶和夹子。 康康和乐乐也被哥哥小姨的兴奋感染,咿咿呀呀地指着满地蜗牛,挣扎着要从王素素和陈凌怀里下来。 小铁蛋更是兴奋,它似乎对这类慢吞吞的小生物充满了好奇,凑过去用鼻子嗅嗅,又怕被黏液沾到,赶紧缩回来。 歪着脑袋疑惑地打量,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大家直笑。 陈凌和王素素相视一笑,也由着孩子们玩闹。 王素素细心地把康康乐乐放在干燥的石板路上。 陈凌则挽起袖子,加入了“捡蜗牛”的队伍。 “睿睿,真真,挑大个的,壳完整的,那种有活力的。” 陈凌一边示范,一边教孩子们:“小心点,别用力捏,轻轻拿起来放桶里。” “知道啦,爸爸!” 睿睿学得有模有样,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只大蜗牛,放进小桶,成就感满满。 王真真动作更利落,很快就捡了小半桶。 康康和乐乐也不甘寂寞,爬过去试图用小手抓,被王素素笑着拦住,只好抓起地上的湿树叶玩。 一家人其乐融融,在雨后清新的院子里,进行着这项简单却充满童趣的活动。 小铁蛋摇着尾巴跟在孩子们脚边,时不时因为踩到黏液滑一下,惹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捡了满满一小桶蜗牛,回到院子凉亭下。 陈凌将那只受伤的獴连同纸箱拿了出来。 经过清晨的初步处理,獴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蜷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外面。 陈凌用树枝夹了几只最肥嫩的蜗牛,又去厨房角落挖了几条肥硕的蚯蚓,连同昨天吃剩的、来自洞天的海蟹的几片碎壳,一起放进了獴獴食盒里。 “小家伙,开饭了,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陈凌轻声说道,将食盒推近一些。 起初,獴只是警惕地嗅了嗅,没什么反应。 但很快,它似乎被那混合着特殊灵气和蛋白质香气的气味吸引了。 小心地探出头,黑亮的小鼻子急促地翕动。 它先是谨慎地舔了舔一块沾着蟹肉的碎壳,随即眼睛一亮,猛地叼住,快速地咀嚼起来。 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 接着,它又对扭动的蚯蚓和蜗牛产生了兴趣,用前爪按住,灵活地撕咬吞食。 那吃相,虽然因为腿伤有些别扭,却透着一股野性的生机。 尤其是吃蜗牛时,它似乎知道怎么对付那层壳,技巧娴熟。 “它吃了!它吃了!” 睿睿压低声音,兴奋地小声叫道,生怕惊扰了“客人”。 王真真也看得津津有味:“哇,它吃蜗牛好像我们嗑瓜子一样!” 康康和乐乐也扒着纸箱边缘,睁大眼睛看着这新奇的一幕,嘴里“啊啊”地叫着。 孩子们轮流用镊子小心地给獴投喂,看着它从最初的警惕到逐渐放松,甚至偶尔会抬头看看喂食的人,黑眼睛里似乎少了几分恐惧,多了点探究。 小铁蛋也安静地趴在一边,吐着舌头看着,不再发出威胁的声音。 这幅人与小兽和谐相处的画面,在雨后的清新庭院里,显得格外温馨。 午后,天空又飘起了蒙蒙细雨,但并不妨碍孩子们的玩性。 王真真惦记着前两天没打过瘾的弹弓,非要带着睿睿再去试试手气。 “姐夫,姐姐,我们就在附近树林边转转,不打远,下雨天鸟儿傻,好打!” 王真真信誓旦旦地保证,熟练地检查着那把梁越民送的、制作精良的弹弓。 睿睿也赶紧拿起自己的儿童版弹弓,挺起小胸脯:“睿睿也去!打大鸟!” 陈凌看了看雨势,只是毛毛雨,便叮嘱道:“行,去吧,穿上小雨衣,就在视线范围内,不许跑远。” “真真你看好睿睿,还有铁蛋。” “知道啦!”王真真响亮地应了一声,给睿睿套上小雨衣,自己则戴了顶斗笠,像只敏捷的小鹿,带着睿睿和兴奋的小铁蛋冲进了雨雾中。 果然如王真真所说,雨天的鸟儿似乎反应迟钝些。 树林边,麻雀、山雀在枝头跳跃,羽毛被细雨打湿,显得有些臃肿。 王真真埋伏在树后,屏息凝神,拉弓、瞄准、发射!“啪”的一声,一只肥硕的麻雀应声落地。 “打中啦!” 睿睿欢呼着,小铁蛋早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熟练地将战利品叼了回来,放在王真真脚边,尾巴摇得像风扇。 “睿睿,给你!” 王真真得意地把麻雀递给睿睿,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今天手感奇佳,几乎弹无虚发,没多久就用随身带的小网兜装了好几只麻雀和两只灰扑扑的山雀。 睿睿虽然技术欠佳,一颗石子都没打中,但跟着小姨跑来跑去,负责指挥铁蛋“捡装备”,也玩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最令人惊喜的是,在靠近一处小水塘边,王真真竟然发现了一对正在避雨的野鸭。 她悄悄靠近,运气极好地一弹弓打中了其中一只的翅膀。 野鸭扑腾着落入草丛,被飞奔而来的铁蛋一口咬住。 等到雨势稍大,两人一狗凯旋而归时,不仅网兜里装满了小山雀和麻雀,睿睿还骄傲地抱着那只不断扑腾的肥硕野鸭。 “姐夫!姐姐!看我们打到的!” 王真真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地展示战利品。 “爸爸!大鸭子!晚上吃!” 睿睿小脸通红,抱着几乎跟他差不多大的野鸭,趔趔趄趄地走进来。 王素素赶紧拿干毛巾给孩子们擦头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们两个皮猴子,下着雨还往外跑!看这一身湿的!” 陈凌看着收获,也笑了:“行啊真真,今天真是神射手!这野鸭够肥,晚上咱们就把它烤了!” 傍晚,雨渐渐停了,空气格外清新。 陈凌在院子的凉亭里支起了烤架,将处理干净的野鸭抹上秘制酱料,架在炭火上慢慢炙烤。 麻雀和山雀则用竹签穿好,撒上细盐和辣椒粉,做成小串。 王素素拌了几个清爽的凉菜,又熬了一锅香浓的米粥。 炭火噼啪作响,烤鸭的油脂滴落,激起阵阵诱人的香气,混合着烤麻雀的焦香,在雨后的庭院里弥漫开来。 一家人围坐在亭子里,听着屋檐滴答的残雨,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色泽逐渐变得金红诱人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康康和乐乐坐在儿童餐椅里,伸着小手咿咿呀呀。 睿睿和王真真则迫不及待地守在烤架旁,眼巴巴地看着。 小铁蛋也馋得围着烤架转圈,被陈凌笑着喂了一小块烤熟的麻雀肉,满足地趴在一旁啃起来。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素素过去接起,说了几句,朝凉亭喊道:“阿凌,是越民哥的电话!” 陈凌把烤鸭翻面的活儿交给王素素,擦擦手走进客厅。 “喂,越民哥?” “富贵!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梁越民兴奋的声音,“猜猜今天店里营业额多少?” “下雨天,人应该少点吧?”陈凌猜测。 “少?一点没少!反而比昨天还多了三成!” 梁越民声音洪亮,“你是没看到那场面!下雨天,好多人不愿意跑远,就近吃饭,咱们店味道香,名气传得快,门口排队排成长龙了!” “三个灶台就没停过!孙艳红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笑开了花!我说富贵,你这配方真是绝了!下雨天都挡不住这火爆势头!” 陈凌也笑了:“那是你们经营有方,位置也好。” “哎,主要还是产品硬!” 梁越民感慨道:“照这个趋势,我看用不了一个月,开分店的事就得提上日程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富贵,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 “你看现在生意这么好,现金流充足,港岛这边房价地价这两年眼看着涨,尤其是半山、浅水湾这些好地段。” “我寻思着,你以后肯定少不了往港岛跑,老住我这儿或者住酒店也不方便。” “不如趁现在手头宽裕,在这边置办个物业?就算以后不来住,投资也是稳赚不赔的!” 陈凌闻言,心中一动。 梁越民这个建议,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他之前就有在北亰买房的打算,开春其实已经准备好去了,毕竟那是未来的中心。 但港岛作为国际窗口,其房产的保值增值潜力,在这个年代同样不可小觑。 随着“富贵山庄”在港岛站稳脚跟,未来与这边的联系肯定会越来越紧密。 有个自己的落脚点,确实方便很多。 他手里现在能动用的资金,除了家里的积蓄,主要就是“富贵山庄”方便面的分红和即将开始的港岛店收益。 北亰买房的钱已经预留出来了,港岛店这边看来收益远超预期,支付一套房产的首付甚至全款,应该问题不大。 “越民哥,你这个建议很好。” 陈凌沉吟道,“我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我对港岛楼市不熟,地段、政策什么的,还得你多帮着参谋参谋。” “哈哈哈!这就对了!” 梁越民见陈凌有意,更加高兴。 “包在我身上!半山、跑马地、浅水湾,这几个地方都不错,环境好,升值空间大,治安也好,适合弟妹和孩子们住。” “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地产经纪,明天就帮你约着看看楼盘?” “行,那就麻烦越民哥了。不过也别太急,等这两天雨停了,咱们先碰个头细聊。” “成!没问题!你先陪弟妹孩子吃饭,咱们明天再详谈!” 挂了电话,陈凌走回凉亭。 烤鸭已经香气四溢,外皮酥脆,肉质鲜嫩。 一家人围坐一起,享受着这顿充满成就感和温馨气息的雨中烧烤晚宴。 吃过饭,陈凌跟王素素商量起来在港岛买房的事。 王素素听了先是很惊讶。 因为这意味着要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花出去。 这不是小事。 毕竟港岛这年代的房价是不便宜的。 “这是值得的素素,我们现在产业虽然还不多,但分红已经不少了……” 陈凌开始分析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在港岛的亲身经历,尤其是亲眼看到这边消费能力和商业活力。 以及前世的经验,他意识到在港岛置业也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港台明星炒房的事情不是什么新闻。 再者,“富贵山庄”红烧牛肉面的分红,加上即将开业的港岛店预期收益,他手头的资金确实宽裕了很多。 在港岛买一套位置尚可的房产,问题不大。 这既能为家人提供一个更舒适稳定的落脚点,也确实如梁越民所说,是一项前景看好的投资。 “阿凌,我不懂这个,不过我也明白,买房子确实是比干别的强,起码有地方住,听银环嫂子说,再不济也能出租……” 王素素沉吟了一下,见到陈凌脸上自信和笃定的神情,还是选择相信自家丈夫。 这两年,丈夫的选择就没有出错过。 “这就对喽。” 陈凌将她抱到怀里,笑道:“早就跟你说过,港岛有房,北亰有房,等手里再有了闲钱,我们再在深市和沪上买房,到时候,孩子去哪里上学都行,都有住处。” 第九百二十五章 二黑的无奈,过山黄(求月票) 是夜,港岛半山,雨声复起。 傍晚那阵淅淅沥沥的细雨,入夜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绵密起来。 最终化作了“哗啦啦”的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别墅的屋顶、窗棂和花园的草木上,发出持续而沉闷的喧嚣。 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水汽朦胧之中。 空气里满是湿润的凉意,与白日雨后的清新又自不同。 更添了几分初夏雨季特有的、缠绵不休的粘稠感。 港岛入了夏季,天气就是这样。 一旦下起雨来,有时候会连着下半个月也不希奇。 别墅内灯火温暖,将雨夜的湿寒隔绝在外。 康康和乐乐早已在王素素轻柔的摇篮曲中沉入梦乡,小脸恬静。 睿睿和王真真玩闹了一天,也早早上床睡了,嘴角还带着笑意。 王素素倚在床头,就着台灯翻阅一本从家里带来的医书,偶尔抬眼看看窗外如瀑的雨幕,听着身旁丈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宁。 陈凌则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耳畔是密集的雨声交响。 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与梁越民看房的事,思绪渐渐飘远……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陈王庄,也迎来了一场雨。 只是这北方的初夏的雨,与港岛的豪迈截然不同。 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洒落,轻柔地滋润着土地和挺拔的麦苗。 夜色中的村庄静悄悄的,只有雨丝落在树叶、屋瓦上的细微沙沙声,更显万籁俱寂。 农庄里,鸡鸭入舍,牛羊归圈,一片安宁。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早已歇下。 黑娃和小金尽职地趴在廊下干燥处,耳朵机警地转动,捕捉着雨夜中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阿福和阿寿这两只山大王,则占据了后院草棚下最干爽舒适的位置。 庞大的身躯蜷缩着,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噜声,对这点毛毛雨毫不在意。 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中,却有一个“不安分”的家伙。 自然还是小青马了。 除了它不会有别人。 马厩里,小青马烦躁地踏动着蹄子,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息。 下午那场小雨根本没让它过瘾,这夜里连绵不绝的雨丝,更是勾起了它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它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马眼,骨碌碌地转着,不时瞥向马厩门口那简易的木插销。 终于,它按捺不住,再次施展出它那“苦练”出来的绝技。 用灵活得不像话的嘴唇和牙齿,开始小心翼翼地对付身上的缰绳。 “咔哒”一声轻响,在细密的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缰绳被解开了。 小青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小心翼翼地用脑袋顶开马厩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细雨落在它光滑的皮毛上,带来阵阵凉意,却让它更加兴奋。 它轻盈地迈步而出,熟门熟路地避开地上的小水洼,踏着湿软的泥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农庄的果园。 雨夜中的田野,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小青马兴奋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湿漉漉的鬃毛,先是沿着熟悉的村路小跑起来,蹄声“哒哒”,在雨夜里传不了太远。 它先是跑到王来顺家门口,习惯性地嗅了嗅,又溜达到赵玉宝家的小院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寂静,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朝着更加开阔的田野和通往县城的方向跑去。 它的脚步轻快而稳健,即使在雨夜泥泞的土路上,也几乎不打滑。 它先是去了县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溜达了一圈,然后又转向城东的林场。 林场边上,它以前熟悉的“老伙计”。 那些原本在农庄,后来被安排到鹿场和林场帮忙管理、警戒的狗子们。 包括特别爱管闲事、有点轻微“强迫症”的二黑,就住在这里的狗舍。 小青马刚靠近林场边缘,狗舍里立刻传来一阵低沉的犬吠。 为首的二黑第一个冲了出来,这一条非常健壮,毛色黑中带亮的大狗,已经两岁了。 体型虽不如黑娃小金威猛,但极其聪明负责,也算是陈凌早年一手带出来的“元老”。 对家里的一切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守护欲,简直是个“管事精”。 它一眼就认出了雨夜中这个庞大的身影是自家那匹不省心的青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冲着它就是一阵急促的“汪汪”大叫。 那意思很明显:“你个不省心的!大晚上又跑出来!还下着雨!赶紧回家去!别到处添乱!” 小青马对二黑的“说教”早已免疫,它不但不怕,反而觉得这黑家伙多管闲事,打扰了它夜游的雅兴。 它不耐烦地秃噜噜翻动着大嘴唇子,龇出雪白的大板牙,朝着二黑的方向虚咬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呼噜声,那模样仿佛在说:“滚蛋!少管闲事!老娘爱去哪去哪!” 二黑见这“滚刀肉”不但不听劝,还敢龇牙,更是火大,叫得更凶了,作势欲扑。 其他几条狗也跟着起哄吠叫。 小青马被吵得心烦,猛地向前冲了两步,扬起前蹄虚踏了几下,带起一片泥水,吓得二黑和众狗往后一跳。 它趁机趾高气扬地打了个响鼻,转身迈着悠闲的步子,嘚瑟地走了,把二黑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却又不敢真上去跟这匹体型巨大的“滚刀肉”硬刚。 只能悻悻地吠叫几声,带着狗群回窝了,心里把这匹不听话的马骂了无数遍。 赶跑了“多管闲事”的二黑,小青马更加得意,感觉这雨夜天地间仿佛只剩它一个自在逍遥。 它沿着熟悉的小路,踏着细密的雨丝,向着更远处的长乐乡方向慢跑起来。 清凉的雨水打在身上,冲刷着皮毛,让它感觉舒畅无比。 忍不住撒开四蹄,在空旷的田野间尽情奔驰了一阵,才渐渐放缓速度。 当它溜达到金水河畔时,雨势似乎更小了些,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雨雾。 河水流淌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雨声掩盖的破空之音。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从河畔一棵大树的树冠中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 精准而轻盈地落在了小青马宽厚平坦的背脊上。 正是二秃子。 这家伙体型似乎比陈凌离家时又大了一圈,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一双鹰眼在黑暗中锐利如电。 它显然也是夜里出来“放风”的,而且早就习惯了与这匹通灵的大马为伴。 小青马对二秃子的“空降”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偏头,用眼角瞥了背上的巨鹰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打招呼的、低沉的“哼哧”声。 仿佛在说:“来了?今天去哪儿逛?” 二秃子则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因飞行而略显凌乱的翅羽,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咕噜”声作为回应。 这一马一鹰,在陈凌离家后,显然没少干这种结伴夜游的勾当,默契十足。 二秃子站稳后,小青马便不再犹豫,驮着这位“空中搭档”,迈开步子,沿着金水河岸,不紧不慢地向着上游方向走去。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长乐乡东边,那片更加幽深、人迹罕至的山林。 也就是羊头沟的方向。 那是地势相对比较平缓。 狼群啊,黑熊啊,喜欢在那里出没。 说白了,就有点像是东北那边老林子一样。 没有高低起伏的大山沟子,就是低矮的山丘密林,挡不住这匹马的脚步。 雨后的山林,万物湿润,气息混杂。 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新、腐烂叶片的霉味,以及各种夜行小兽留下的微弱气息,交织在一起。 小青马驮着二秃子,灵活地在林间穿行。 它对这片山林的熟悉程度,恐怕仅次于黑娃和小金。 越是往深处走,林木越发茂密,光线也愈发昏暗。 只有偶尔透过厚重云层和树冠缝隙的、极其微弱的月光。 才能勉强勾勒出扭曲的枝干和嶙峋山石的轮廓。 当它们深入到羊头沟腹地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灌木和乱石的坡地时,小青马突然停下了脚步。 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鼻翼剧烈翕动。 背上的二秃子也瞬间绷紧了身体,锐利的目光扫向前方一片特别浓重的黑暗。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淡淡腥臊臊气和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气息,随风飘来。 紧接着,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盏……红灯笼? 不!那当然不是灯笼! 是两只硕大的、猩红如血、充满了暴戾的眼珠子! 那对红眼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移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意味,死死地盯住了闯入它领地的一马一鹰! “哞呜——!”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嘶吼,如同闷雷般在山谷中滚过,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发抖。 那声音完全不似寻常野兽,带着一种凶狠蛮横的味道。 小青马即使再通灵胆大,此刻也感受到了一阵不适,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安地刨着蹄子。 背上的二秃子更是羽毛炸起,双翅微微张开,发出了尖锐而充满警告意味的鹰唳。 “唳——!” 鹰唳声穿透雨夜,在山林中回荡。 而那对猩红的巨眼,在听到鹰唳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似乎被激怒了。 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迈了出来…… 当它走出来的时候,那庞大如老虎的身躯,头顶如天线的两挫耳朵毛,都昭示了它的身份。 过山黄! 夜路走多了容易撞鬼。 小青马和二秃子,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这次似乎显然是撞上了不得了的东西! …… …… 陈王庄夜里发生的事情,陈凌自然一无所知。 他起床之后,发现雨势虽然再次减小了,但跟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没有停的迹象了。 窗外,雨丝依旧缠绵,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 港岛的雨季,一旦开始,便有种不依不饶的架势。 陈凌站在窗前,望着被水汽氤氲得如同水墨画般的山景,心里反倒踏实下来。 既然老天爷留客,那就安心把该办的事办妥。 “素素,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别的事想办也办不了。” “正好,看看越民哥有没有空,他们有空的话,那就约他今天去看房子。” “趁着下雨天,外面也清净。” 陈凌转身对正在给康康乐乐喂米糊的王素素说道。 王素素抬起头,脸上带着些犹豫:“阿凌,买房是大事,咱们的钱……够吗?” “港岛这地方的房子,听说贵得吓人。” “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嘛……” 陈凌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熟练地给咿咿呀呀的乐乐擦嘴。 “咱们‘富贵山庄’的红烧牛肉面,在港岛卖得不错,分红比预想的多。” “越民哥说了,加上马上开业的店,咱们现在的流水,在港岛买一套像样的房子,首付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贷点款,压力也不大。关键是,这事值得投。”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语气认真:“既然要在港岛置业,我的想法是,要么不买,要买就买好的。” “地段、环境、房子本身,都得是上乘的。” “不说一步到位,至少得住着舒服,将来就算不住了,升值潜力也大,不能将就。” 王素素对丈夫的眼光向来信服,见他语气笃定,便也点了点头:“你拿主意就好,反正家里钱都是你挣的,你觉得行就行。” “哈哈,啥我挣的,是咱们一起挣的。” 陈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等买了房,咱们在港岛也算有个真正的家了,以后再来,就不用总麻烦越民哥他们,孩子们也能住得更自在。” 随后,去跟梁越民打了电话。 梁越民说港岛业务现在基本各方面都快谈好了。 合伙人也都给力,分公司大差不差,不用怎么操心了。 所以这几天也没啥忙的。 等陈凌回内地的时候,他们也能一起回去。 陈凌想看房,他自然也非常乐意。 不过还是要等他联系一下房产经纪,让陈凌先等一下。 第九百二十六章 将闯热带雨林 “行吗阿凌?” “行啊,当然行了,越民哥他们基本忙完港岛的业务了,咱们都一起去看看吧。” 陈凌走过去,拿起梳子给媳妇梳头发。 “买房是大事,你也得看看喜不喜欢。” “再说,今天看的是成品房,拎包就能住的那种,带着孩子们去看看环境,要是合适,咱们争取尽快定下来,也省得老麻烦越民哥和银环嫂子。” 王素素想了想,点点头:“那也行。真真,快吃,吃完帮姐姐给康康乐乐换出门的衣服。” 一家人吃完早饭,收拾停当。 没过多久,梁越民和柳银环就开车过来了。 “富贵,素素,这雨下的,正好,咱们今天看房不晒……” 梁越民笑着招呼,柳银环则熟络地帮王素素给孩子们穿小雨衣。 车上,梁越民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富贵,按你说的,要买就买好的。” “我托人找了几处半山和浅水湾的现房,都是些业主移民或者资金周转急售的,性价比很高。” “其中有一处,就在咱们现在住的地方往上不远,环境绝佳,视野开阔,关键是装修保养得极好。” “前任业主是个英国佬,很讲究,直接就能入住,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们一家。” 陈凌笑道:“越民哥你眼光我信得过。我的想法简单,地段要好,环境要安静安全,房子要宽敞舒适,适合孩子活动。” “至于价格,只要物有所值,贵点没关系。” “咱们现在‘富贵山庄’的分红,加上港岛店接下来的收益,支撑一套好房子的首付甚至全款,压力应该不大。” “大不了,北亰那边的我先挪过来用,那边的商铺啥的往后推迟一下。”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何止压力不大,是相当轻松!” 梁越民语气肯定,“你是不知道咱们那店现在火成什么样!昨天那么大雨,营业额又创新高!” “照这个趋势,年底分红够你全款买两套这样的房子了!” “现在入手,绝对是时候,港岛这地儿,好地段的房产只会越来越值钱。” 柳银环也在一旁说:“是啊素素,你们就别犹豫了。” “有个自己的房子,以后来港岛也方便,我们过来度假游玩也离得很近。” “那房子我看过照片,院子很大,睿睿他们跑得开,还能种点花花草草。” 车子沿着湿滑的山路蜿蜒上行,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很快,在一处绿树掩映、闹中取静的岔路口拐了进去,停在一栋带有独立院落的欧陆风格三层别墅前。 别墅的外墙是暖色调的石材,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非常好。 黑色的铁艺大门透着沉稳,院内草坪修剪整齐,几棵高大的乔木在雨中更显苍翠。 地产经纪早已等候在门口,是个穿着得体、口齿伶俐的中年人。 见到梁越民和陈凌一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梁生,陈生,陈太,你们好!外面雨大,快请进!”经纪熟练地打开大门,引着众人入内。 一进门,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别墅内部装修是经典的欧式风格,但不过份繁复,显得典雅大气。 客厅挑高很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迷蒙的山景和隐约的海湾,视野极佳。 虽然下着雨,室内光线依然充足。 “这房子实用面积大概三百平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是车库和储物间。前后院加起来有将近一百平米。” “装修是前业主三年前新做的,用的都是好材料……”经纪开始详细介绍。 陈凌和王素素带着孩子逐层观看。 客厅、餐厅、厨房、书房、卧室、卫生间,每个空间都布局合理,采光通风良好。 特别是顶楼的主卧,带有一个巨大的露台,可以想象晴天时在这里喝茶看风景该有多惬意。 “妈妈,院子大!可以和阿福阿寿玩捉迷藏!” 睿睿兴奋地在铺着木地板的客厅里跑了一圈。 王真真也喜欢那个露台:“姐夫,姐姐,这里能看到海!晚上看星星肯定很棒!” 康康和乐乐虽然不懂,但也在宽敞的屋子里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很是开心。 王素素仔细检查了墙角、窗沿,又去每个卫生间看了看水路,低声对陈凌说:“阿凌,这房子确实不错,干干净净,也没什么味道,维护得真好。” “院子也方正,以后你想弄个小鱼池或者种点菜都行。” 陈凌点点头,他更看重的是这里的环境和隐私。 半山区,安保严格,邻居非富即贵,人员不杂,非常适合家人居住。 而且距离梁越民在这边的房子很近,相互有个照应。 他又问了问经纪关于物业、水电、周边设施等细节,经纪对答如流,显然对这片区非常熟悉。 梁越民看出陈凌夫妇的满意,趁经纪带孩子们去看后院时,低声说:“怎么样,富贵?这套确实不错吧?” “业主因为生意重心转向欧洲,急售,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两成还要多,机会难得。”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陈凌不是拖沓的人,既然各方面都满意,价格也合适,便对梁越民说:“越民哥,我看就这套吧。麻烦你跟经纪谈下具体细节,尽快把合同签了。” “爽快!” 梁越民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喜欢!放心,交给我,肯定给你争取最优惠的条件!” 柳银环也笑着对王素素说:“太好了素素,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串门更方便了!” 买房大事,就在这个雨天的上午,高效地定了下来。 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 陈凌的理念很简单,既然决定要买,又在能力范围内,就看准最好的,果断下手,省时省力。 中午,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庆祝陈凌一家即将在港岛安家。 席间,自然聊到了接下来的安排。 “富贵,房子手续估计一周左右就能办好。你们是打算先搬进去,还是等从港岛回去前再搬?”梁越民问。 “既然定了,就早点搬吧。” 陈凌说:“总住你那儿也不方便。正好趁这几天有空,置办点家具家电,再弄个大鱼缸,我想养点鱼。” 陈凌心里惦记着洞天里那些日益繁多的观赏鱼,在港岛有个自己的房子,弄个漂亮的大鱼缸,以后“出货”也方便。 当然了,现在的心思,单纯就是自己玩。 靠着海,海鱼没地方养,只能放洞天,每天晚上去洞天瞧几眼,也不太方便啊。 “成!搬家需要帮忙尽管说!” 梁越民满口答应,随即想起另一件事,脸色稍正,“对了,富贵,还有件事。你托我打听的那个秦主任的前夫,有消息了。” 陈凌放下筷子:“哦?怎么说?” 梁越民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和鄙夷:“那家伙,滑头得很!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警惕性特别高。” “我们托人递话,说内地有故人想见他一面,聊聊秦主任的事。” “他倒好,一听是内地来的,特别是跟秦主任有关,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电话里支支吾吾,没说两句就找借口挂了。” “后来再打,他那边的人就直接回绝,说没什么好聊的,让我们别打扰他。” 柳银环补充道:“我们打听了一下,他那个‘荣盛贸易’,名义上做正经生意,但好像跟深市那边的一些灰色地带有点牵扯。” “他本人现在大部分时间待在深市,很少回港岛,估计也是躲什么风头或者麻烦。” 陈凌眉头微蹙。 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要麻烦些。 对方这种避而不见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再与过去有任何瓜葛,甚至可能心怀鬼胎。 “他越是这样躲,这事越要尽快了断。” 陈凌沉吟道,“拖下去对秋梅没好处,关键是我和素素已经答应要帮忙了,那就必须得让他把字签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不见面,咱们总不能硬闯吧?” 梁越民摊手,“深市那边咱们虽然也有些关系,但为了这事动用,值不当,也容易节外生枝。” 陈凌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硬闯肯定不行。但见面,必须见。他不是在深市吗?” “这样,越民哥,你帮我约他,换个说法。” “别说秦主任,就说……‘富贵山庄’的陈老板,对他在深市的生意有点兴趣,想谈谈合作。” “他既然做生意,总不会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吧?” 梁越民想了想,点点头:“嗯,这样也行,咱们‘富贵山庄’现在名头响亮,用这个身份约他,他八成会见!” “到时候见了面,怎么谈,就由不得他了!” “对。” 陈凌点头,“只要见了面,把秋梅的信给他,把话说清楚。” “这事又不难,他签了字,大家好聚好散,没人把他怎么样的……” 这年头其实偷渡过来的人,都在防着内地老乡。 陈凌在前世也听说过很多这类事。 反正这年头确实这样,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的,真不是少数。 “明白了!” 梁越民会意,“我这就去安排,找个靠谱的中间人递话,约他在深市见面。” “时间就定在……咱们房子手续办妥之后?你们也正好去深市转转,那边发展很快。” “可以。” 陈凌同意了这个安排:“越快越好。处理完这事,咱们也该准备回家了。” “出来有些日子了,家里爹娘肯定惦记,阿福阿寿它们也不知道闹腾成啥样了。” 想到家里那一大摊子和可爱的动物们,陈凌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港岛虽好,终非久恋之家。 陈王庄的那片山水田园,才是他心之所系。 “哈哈哈,我看到你又往家里搞了只小玩意儿,我就知道你快在这里待不住了……” 梁越民哈哈大笑:“倒是忘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养的松鼠吗?” “不是,怎么可能是松鼠呢?那叫獴,港岛这边特产的小兽,食蟹獴……” 陈凌一脸无语的解释道:“意思是吃螃蟹的獴,其实这玩意儿以吃虫子为主,昨天我们还喂它吃蜗牛来着,也吃的很欢实。” “当然,最主要是能吃毒蛇,我想养一只,防毒蛇用,它本身也很可爱。” “哦?还能防毒蛇?” 梁越民也来了兴趣,“靠谱吗?好不好养。” “呃,好不好养,这个我也说不准,我先试试吧……” 陈凌说道:“但是吃眼镜蛇真就跟吃辣条似的。” “还有啊,要不是最近下雨,我还真像找本地向导,带我去这边的山里玩玩。” “看看这边的山里,跟咱们那边有啥不一样。” 梁越民听到这话就说:“嗯,确实不一样,我前些年去过,就是没深入,我不像你这么喜欢山林,就是单纯就游玩,反正这边是有热带雨林类似的景观,还不错的。” “其他的,我也不懂了。” “只记得这边就是猴子多。” “还有就是山区原始地貌保护挺好的。” 梁越民这话说的不错。 其实港岛别看发达得很,其实山区没啥过度开发的。 里面不仅很多野生动物。 而且原始风貌也保存的很好。 陈凌这么一听,顿时觉得这边还真的挺符合自己选择的。 房子从这方面考虑,更是一点也没买错啊。 “嘿嘿,说的我都心痒痒了,等雨停了,天气好了,必须要去这边的山里游逛一圈了。” 陈凌心里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心说,要是山猫在就好了,可惜老小子在家带娃。 要不然一起带着狗在港岛闯一闯热带雨林也是爽得很啊。 “哎哟,不是吧,我这么一说,你不会不想回去了吧富贵?” 梁越民见到好兄弟这副模样,顿时忍不住一脸好笑的问道。 柳银环也是忍俊不禁,跟王素素说:“你看富贵,一听到山里有好玩的,立马跟坐不住了一样。” 王素素瞥了陈凌一眼,抿嘴就笑:“他啊,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就跟个大孩子似的。” 第九百二十七章 世界真小,蛇蝎女人 回到别墅,和梁越民夫妻俩吃了顿饭。 又说起搬家的事。 其实搬家没多少东西。 也就是自己来的时候带的行礼。 还有这些天买的玩具、吃食之类的。 再就是小藏獒铁蛋,还有那只伤退的食蟹獴了。 别的没了。 所以想搬明天就能搬过去。 不过陈凌还是决定明天先去用洞天的药包去那里,把房子熏一熏。 之后再搬进去。 送走梁越民夫妻两个,睡前陈凌和王素素聊起来秦秋梅那档子事。 本来帮忙办完就好了。 但是今天,梁越民突然提及那个女富婆的名字,让陈凌越想越是不对。 “怎么了?难不成阿凌你还能认识这个人?” “认识肯定是不认识,我打电话问一下佳宜,她在港岛待过不短时间。” 陈凌说着,下床去打电话。 跟女徒弟也很久没有电话联系了,除了书信有往来,平时也就是过年过节打电话。 毕竟是年轻的师父,和貌美的女徒弟。 虽然没啥,但还是要避嫌。 跟普通朋友一样交往即可。 要不是今天梁越民突然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陈凌还想不起来女徒弟呢。 “喂,佳宜,好久不联系了,我问你个事……” “呀!师父?!” 电话那头的沈佳宜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真的是你啊师父!哎呀,您可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以为您把我这个笨徒弟给忘了呢!” 她语速飞快,像一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起来:“师父您在哪呢?声音听着背景挺安静的,不像在村里呀?是不是来北亰了?还是去省城了?” “您不知道,我可想您和师娘了!还有睿睿、康康乐乐,他们好不好呀?” 陈凌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了,耐心答道:“没忘没忘,我跟你师娘,带着孩子们来港岛了,有点事,待几天。” “港岛?!” 沈佳宜更惊讶了:“师父您这是要准备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吗!” “哈哈哈!港岛好玩吗?是不是特别繁华?您住哪儿呢?” “哎呀,可惜我现在在北亰,不然肯定要去给您和师娘当导游!” “是挺繁华的,就是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陈凌笑道:“我们住在朋友这边,半山这里,环境还行。你呢,最近怎么样?” “年初的信里你说经常和余启安、慧宁他们出来玩,我前两天刚跟老余通过电话,说他忙活狗场的事,有眉目了吗?” 一提这个,沈佳宜的话匣子更是关不上了:“有有有!师父我跟您说,余大哥可逗了!他选那地儿在昌平那边,靠山,风景是真不错,就是有点偏。” “前阵子我们几个还跑去动物园看他一个养大象的朋友,我的天,他那朋友太胖了,胳膊比我腰都粗!” “就是大象的味儿有点冲,不然可得跟他们合影多拍几张照片……”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跟余启安看场地、跑手续的趣事。 又说自己试着用陈凌教的法子做了几次红烧肉和叫花鸡,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味道被余启安几个夸上天了。 还说跟着师娘王素素信里教的几个养生小方子调理,感觉皮肤都变好了云云。 陈凌含着笑,耐心地听着这个小徒弟分享生活点滴,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眉飞色舞的样子。 这姑娘性子活泼,心眼实在,自从认了他这个“师父”,虽然厨艺天赋一般,但这份热情和亲近感,让陈凌和王素素都挺喜欢她。 直到沈佳宜说得差不多了,喘口气的功夫,陈凌才找到机会切入正题:“佳宜,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对了,这次打电话,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打听人?谁呀?师父您在港岛还有熟人?”沈佳宜好奇地问。 “嗯,一个叫苏丽珍的女人,大概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听说早些年也是在港岛这边混的,后来去了湾岛,现在又常驻深市,搞什么‘荣盛贸易’。” 陈凌尽量平静地描述着从梁越民那里听来的信息。 电话那头,原本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沈佳宜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不住的忿怒: “苏……苏丽珍?!师父!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您……您碰到她了?!”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完全出乎陈凌的意料。 “嗯?佳宜,你认识她?”陈凌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 “何止是认识!” 沈佳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气极了,“师父!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当初就是她,怕我抢了她女儿港岛杯新秀大赛的冠军,找人在我的水里下药,毒坏了我的嗓子!” “还是她,派人弄死了我最喜欢的小波比,我最喜欢的小狗狗,一次又一次地恐吓我,逼着我离开港岛!” “她就是个蛇蝎女人!毒妇!” 陈凌闻言,心中一震,顿时有种荒谬的感觉。 世界真是太小了! 梁越民口中那个秦秋梅前夫傍上的、有些手段的湾岛富婆。 竟然就是曾经害得沈佳宜被迫放弃歌唱梦想,回到内地的元凶! “师父,您怎么会问起她?她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您可千万别招惹她!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背景复杂得很!” 沈佳宜急切地告诫道,语气充满了担忧:“她早年跟过大佬,学的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在港岛和湾岛那边都有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陈凌消化着这个意外的信息,语气平静地安抚道:“佳宜,你别急,冷静点。” “我不是招惹她,是有别的事,需要找她现在的男人,一个姓杨的,正好跟她有关。” “突然想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谁提起过,就顺口问问。”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秦秋梅托付的事情,强调只是去送一封信,让对方签个字,了解一桩旧事,并非要起什么冲突。 “送信?离婚协议?” 沈佳宜听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不放心。 “师父,那您也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睚眦必报,而且特别会装!” “表面上可能对你客客气气,背地里不知道会耍什么阴招!” “她那个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被她娇惯得无法无天……” 她又絮絮地说了些苏丽珍母女的恶劣行径,语气中充满了后怕和憎恶。 陈凌静静地听着,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掌控欲极强的危险人物。 “放心吧,佳宜。” 陈凌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就是去送个东西,把话带到。” “她不主动惹我,我自然懒得理会她那些破事。” “港岛回归后,这边治安好起来了,我们住的地方安保也不错,你师娘和孩子们都很安全。” 他又问了问沈佳宜的近况,嘱咐她照顾好自己,有空来陈王庄玩,这才在沈佳宜千叮万嘱“一定要注意安全”的话语中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陈凌靠在沙发上,轻轻吐了口气。 窗外,雨声依旧绵密。 没想到,帮秦秋梅送封信,还能牵扯出沈佳宜的这段旧怨。 确实世界太小了。 认识六个人,就有可能间接认识全世界的理论,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他陈凌也不是怕事的人。 只要对方不来主动招惹,他办完事即走。 要是真不开眼的想找麻烦…… 现在没有天眼、监控,他在港岛这边还真没啥顾忌。 “怎么了阿凌?佳宜说什么了?那个苏丽珍……” 王素素抱着已经睡着的乐乐走过来,轻声问道,脸上带着关切。 她刚才断断续续也听到了一些。 陈凌把沈佳宜和苏丽珍的恩怨简单说了一下。 王素素听完,惊讶地掩住嘴:“天哪,还有这种事?这女人也太狠毒了!就因为比赛名额,就要毁人嗓子,还当着人杀狗恐吓?这……这简直是……”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脸上满是厌恶和后怕。 “所以说,港岛这边,当初沾了黑,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凌叹了口气,搂住妻子的肩膀,“不过你也别担心,咱们不惹事,只是帮秋梅送个信,办完就走。” “越民哥会安排好的,见面就在深市,那边相对规矩点。” 王素素靠在他怀里,还是有些不安:“我就是怕……万一那个姓杨的不讲道理,或者那个苏丽珍插手怎么办?” “放心吧。” 陈凌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沉稳而自信。 “你男人我也不是泥捏的。咱们有理有据,只是要求他签个字,好聚好散。” “他要是识相,大家都省事,要是不识相……” 陈凌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觉得他好欺负,想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 “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和孩子们安心玩你们的,等着搬新家就好。”陈凌低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转移了话题。 “明天咱们先去新房子那边看看,我用药草熏一熏,去去湿气,驱驱毒虫,然后就可以准备搬家了。” “嗯。” 王素素点点头,选择相信丈夫。 她知道陈凌有分寸,也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 毕竟丈夫生擒虎豹,一人灭群狼的本事,她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雨依旧下下停停,但势头小了很多,变成了朦胧的细雨。 陈凌和梁越民碰了头,把从沈佳宜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梁越民听完也是大吃一惊,拍着大腿道:“好家伙!原来这娘们儿是这么个货色!我说怎么打听来的消息都语焉不详,透着股邪性呢!” “富贵,这事看来还真得从长计议!” 两人仔细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以“富贵山庄”陈老板谈合作的名义约见秦秋梅的前夫杨永杰。 但要把见面地点定在深市关口附近一家口碑很好、安保严格的星级酒店咖啡厅。 时间选在中午人多的时候。 并且,梁越民会多带几个信得过的公司职员,并配上安保公司一起去。 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以防万一。 “咱们是去谈事,不是去火并,阵仗不用太大,但该有的防备不能少。” 梁越民说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那姓杨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计议已定,梁越民便去打电话联系中间人安排。 陈凌则和王素素带着孩子们,去了刚刚买下的新房子。 虽然还没正式搬家,但既然决定要住,一些前期的准备可以做起来了。 陈凌简单关上门窗,在房子里悄悄点燃了一些用洞天药材特制的药香。 烟雾缭绕中,他意念微动,一丝丝洞天灵气随之弥漫开来,悄然改善着屋内的环境。 这并非简单的熏香,而是驱毒虫、湿气,能让人住进来之后心神宁静,身体康健。 王素素则带着睿睿和王真真,拿着卷尺,这里量量,那里看看,规划着哪里放沙发,哪里摆孩子的床,哪里需要添置柜子,兴致勃勃。 康康和乐乐在宽敞的客厅里爬来爬去,咯咯直笑。 小铁蛋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每个房间都要跑进去嗅一嗅,然后在院子的角落里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 那只受伤的食蟹獴被安置在一个铺了软布的纸箱里,放在干燥的阳台角落,它似乎对雨声很感兴趣,偶尔抬起头,竖起小耳朵听着窗外。 看着家人脸上对新家的期待和喜悦,陈凌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 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给家人一个安稳、舒适、充满欢笑的港湾。 下午,梁越民那边传来了消息。 中间人回复了,姓杨的听到是“富贵山庄”的陈老板想谈合作,态度果然热情了不少。 虽然还是带着点谨慎,但同意见面了。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深市罗湖口岸附近的香格里拉酒店咖啡厅。 “富贵,那边答应了。看来咱们‘富贵山庄’的牌子,在深市那边也挺好使。” 梁越民在电话里笑道。 “好,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陈凌点点头。 挂了电话,陈凌走到窗边。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西边的天际透出些许亮光,云层散开,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晚霞。 “雨停了,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王素素走到他身边说道。 “嗯。” 陈凌看着天边那抹绚烂的霞光,映照着湿漉漉的城市,显得格外清新美丽。 “雨停了,赶紧把事情办完,能进山就进山,不能进山就回家了。” 他打算尽快处理好秦秋梅的事,然后如果天气允许,就带着家人进港岛的山里转转,完成他探索本地山林的小心愿。 之后,就可以安心准备回家了。 家里的阿福阿寿、黑娃小金,还有那匹一到晚上就撒欢不着家的小青马,以及一大家子动物和偌大的农庄,都让他心里惦记着。 当然,最主要还是小青马,梁越民已经告诉他了。 这匹马大晚上瞎转悠,误打误撞帮红玉阿姨家赶跑了两个小毛贼。 虽然做了好事,但哪有正经马晚上出来瞎溜达的,那多吓人啊。 得回去好好整治它一番。 第九百二十八章 事发,小青马的处理办法【求月票】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有些事果然经不住念道。 陈凌这边刚跟梁越民通完电话,商量好两天后去深市见秦秋梅前夫杨永杰的事,心里正盘算着港岛这边天气转好就进山逛逛。 客厅里的电话就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素素离得近,走过去接起电话:“喂?哦,是银环嫂子啊,越民哥刚挂电话没多久……嗯,阿凌在呢,你稍等。” 她捂着话筒,对陈凌说:“阿凌,是银环嫂子,找你的,听着语气有点急。” 陈凌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快步走过去接过电话:“银环嫂子,是我,富贵,怎么了?” 电话那头,柳银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后怕:“富贵啊,刚接到妈从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说是你家那匹小青马,前天晚上,就是下大雨那晚,又跑出去了!” 陈凌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心里那股火“噌”就上来了:“这狗日的!又跑!下那么大雨它也不消停!这次又是为啥?跑哪儿去了?” “妈说,昨天早上天蒙蒙亮,雨还没完全停,它才回来,不是自己回来的,是和二秃子一起。” 柳银环语气凝重起来,“而且……小青马身上带着伤,屁股上和脖子上有好几道血印子,看着像是什么野东西的爪子挠的,伤口不深,但皮肉翻着,看着挺吓人。” “二秃子倒是没事,威风凛凛地站在马背上回来的。” “不过妈说,存业叔仔细看了,二秃子的鹰爪子上沾着血,还有几撮灰的、带着点黄褐色的硬毛,不像是普通野兽的毛。” “看样子,这俩家伙前天夜里是跟什么厉害的野东西干了一架!” 陈凌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心疼,还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担心。 气的是小青马这无法无天的性子,真是越来越野了,下雨天也敢往深山里钻。 还带着二秃子去打架! 心疼的是这马毕竟是自己身边养大的,通人性,是匹难得的好马。 这要是真被什么凶兽伤重了,他可舍不得。 担心的则是,以小青马那变态的体力、速度和灵性,加上空中霸主二秃子助阵,在这片山里,除了自家那两只老虎,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它吃亏? 还留下了爪痕?狼群?豹子?感觉都不太像啊。 以后要是出去了,真把它弄个好歹来,那可就完了。 “家里现在怎么样?小青马的伤处理了吗?” 陈凌压下火气,沉声问道。 “处理了,存业叔第一时间就用你留下的药粉给清洗上药了,说伤口看着吓人,但没伤到筋骨,就是皮外伤。” “以小青马的体格子,养几天就能结痂。” “就是这马回来后有点蔫蔫儿,不像以前那么精神了,估计是累坏了,也可能……是受了点惊吓?” 柳银环说道。 “惊吓?” 陈凌挑眉,小青马还会受惊吓?它不去惊吓别人就不错了!看来对手确实不简单。 “存业叔的意思,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他们也后怕呢,说幸亏有二秃子在,不然光小青马一个,黑灯瞎火又下着雨,在山里遇到硬茬子,还真不好说。” 柳银环转达着家里的担忧。 “行了,嫂子,我知道了,谢谢你和红玉阿姨告诉我这事。” “让家里别担心,伤不重就行,蔫蔫儿点也好,正好让它长点记性!等我回去再收拾它!” 陈凌语气带着火气说道。 这个时候,王素素也在旁边,就关切地问:“阿凌,怎么了?是小青马又惹祸了?” “何止是惹祸!” 陈凌没好气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前天夜里下了雨,还带着二秃子进山跟野东西干架去了,还挂了彩回来!” “这马真是要成精了!再不治治它,下次是不是要上天?” 王素素听完也是吓了一跳:“啊?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是什么东西伤的?狼还是豹子?” “爹说皮外伤,不碍事。” “就是不知道对手是啥,二秃子爪子上有黄褐色的毛,不是寻常货色。” 陈凌眉头紧锁,“这山里,难道又来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家伙?” 柳银环那边,估计梁越民也是刚回家,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忍不住插话道:“富贵,你家这马……可真是个性十足啊!夜不归宿还组团打架?” “这比好多混社会的古惑仔还猛啊!” 陈凌无奈地摇摇头:“越民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马聪明是聪明,就是精力太旺盛,又野性难驯。” “以前觉得它通人性是好事,现在看,太聪明了也麻烦,这马以后关不住了!” 梁越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富贵,你家这小青马也三四岁了吧?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你说,它老这么晚上跑出去,是不是……嗯……那啥,动物到了年纪,也有那个需求嘛?” “要不要考虑给它找个伴儿?有个母马拴着,说不定它就能安分点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陈凌。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小青马不是公马,是母马。 而且是被洞天灵水滋养过的极品母马,无论是体型、灵性还是血脉,都远超寻常马匹。 给它找配偶,还真不能随便找匹村里的土马凑合,那简直是糟蹋了。 他之前想着等马再成熟一点,托人从外地甚至国外寻一匹血统好、品相佳的公马来配对。 但一来事情多,二来也确实没遇到特别合适的,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没想到这期间,小青马是越来越野了。 “越民哥,你别看小青马外形彪悍,其实是个母马,它出门还真不是找异性……”陈凌哭笑不得。 王素素则是说:“越民哥这话也在理,说不定有个伴,它就老实了。” “不过咱们家的小青马,还有小白牛,甚至小金,都不是一般的牲口。” “给它们找伴儿,真不能将就。” “得门当户对,精挑细选才行。随便找一头,先不说它们自己乐不乐意,咱们看着也觉着委屈了它们。” 王素素这话说得朴实,却道出了陈凌的心声。 家里这些动物,经过洞天灵水长期滋养,早已超越了普通家畜的范畴。 而且养出了感情,在他心里,跟家人也差不多了。 给它们配对繁衍,他是抱着优化种群、培育更优秀后代的想法,自然不能随便。 陈凌叹了口气,苦笑道:“素素说得对。给小青马找伴儿这事,我一直记着呢。” “可好马难寻啊!咱们本地没啥像样的马种,外地的好马,一来价格不菲,二来运输麻烦,三来也未必能适应咱们这边的水土。” “更别说还要品相、血脉、灵性都过得去……难啊!” 他顿了顿,又道:“小白牛也一样,通体雪白漂亮,灵性十足,想给它找个般配的公牛,我看比给小青马找公马还难!” “还有小金,黑娃更是万中无一的好狗苗子……它们的后代,那都得是宝贝,配偶能随便找吗?” 梁越民和柳银环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知道陈凌家动物不凡,但没想到陈凌对它们的“婚姻大事”如此上心,要求这么高。 不过转念一想,以陈凌的本事和这些动物的神异,这么考虑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得,看来你这不光是养牲口,你这简直是在搞珍稀动物培育基地啊!” 梁越民笑着调侃道,“要求这么高,那确实急不来。” “不过富贵,话说回来,小青马这次受伤,虽然让人担心,但也算是个教训。” “它吃了亏,知道山外有山,说不定以后能收敛点。” “等回去你好好给它治伤,再慢慢物色好的公马吧。” 陈凌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等这边事完了,得赶紧回去看看,这狗东西,真是不让人省心!” 虽然嘴上骂着,但陈凌心里已经决定,回去后得好好“审问”一下二秃子,让二秃子带带路。 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伤了小青马。 同时,给小青马找配偶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或许可以托山猫和冯义教授在北边草原那边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蒙古马或者更好的马种。 接下来的两天,港岛天气果然放晴,阳光灿烂,海风清凉,正是出游的好时机。 陈凌一家忙着搬家。 新房子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在梁越民的帮助下,各种税费、过户飞快完成。 陈凌又按照自己的习惯,花费一整天时间,用药草彻底熏蒸了屋子,祛湿除虫,净化空气。 然后就是购置家具家电。 有各个朋友帮助,东西买得又快又好。 王素素挑了一张大大的实木餐桌,说一家人吃饭要热闹。 给孩子们选了结实耐用的上下铺儿童床。 陈凌则特意定做了一个超大的生态鱼缸,准备以后慢慢打理。 搬家那天,陈王庄一家人算是正式在港岛半山有了自己的“家”。 虽然只是暂居之所,但布置妥当后,窗明几净,温馨舒适,推开窗就能看到碧蓝的海湾和郁郁葱葱的山景,让人心旷神怡。 睿睿和王真真兴奋地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打滚,康康和乐乐也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爬来爬去。 小铁蛋迅速圈定了自己的地盘,那只食蟹獴的伤腿在陈凌的调理下也好得飞快。 已经能拖着后腿在阳台上来回溜达了。 它显然知道这里有好吃的。 也没有立即离开。 对陈凌一家人明显亲近了不少。 安顿下来后,陈凌抽空去了一趟孙艳红打理的“富贵山庄”港岛首店。 生意果然如梁越民所说,火爆异常,饭点排队是常态。 孙艳红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焕发,干劲十足,看到陈凌来了,更是拉着他说下一步开分店的计划,野心勃勃。 陈凌鼓励了她几句,把大致方向把控好,具体经营依旧放手让她去做。 他对孙艳红的能力是放心的,这女人有魄力、有手段,正是开拓市场的好人选。 期间,陈凌也试着联系了一下张利华,问他有没有熟悉的向导,想趁天气好进港岛的山里转转。 张利华一听来了兴致,说他认识几个本地的“山痴”,就喜欢钻野山,对港岛的山林地形、动植物分布非常熟悉,可以帮忙引荐。 陈凌便和他约好,等从深市回来,如果时间允许,就一起进山看看。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只等深市之行了。 于是在这天早上,陈凌和梁越民轻装简从,坐上了前往深市的轮船。 同行的还有梁越民公司的人,和一行安保人员。 一路无话。 抵达深市后,一行人先到预定好的酒店稍事休整。 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出现在了香格里拉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咖啡厅环境优雅安静,这个时间点人不多。 梁越民预约了一个靠窗的卡座,视野开阔,也能看到入口。 十一点五十分左右,在中间人的引领下,一个穿着白衬衫,戴金丝眼镜,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男人,带着两个穿着黑T恤、看起来像是跟班的壮硕青年走了进来。 正是秦秋梅的前夫,杨永杰。 他看起来有三十二三岁的模样,眼神游移,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疲惫。 “哎呀,梁生!陈生!久仰久仰!” 杨永杰一过来,就热情地伸出双手,普通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 “早就听说‘富贵山庄’的两位老板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真佛了!” 梁越民和陈凌起身与他握手,寒暄了几句。 落座后,杨永杰笑道:“听说陈生对深市这边的贸易有兴趣?不知道是想做哪方面的生意?” “我们‘荣盛’在深圳这边,电子元件、服装辅料、还有最近很火的玩具,都很有渠道的!” 陈凌和梁越民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看来这家伙彻底把自己当成港岛人了。 陈凌也不绕圈子,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杨先生,生意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聊。” “不过在此之前,有件私事,受一位朋友所托,需要先跟你做个了断。” 杨永杰看到那个信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陈生,这是……?” “这是你前妻,秦秋梅女士,托我带给你的。” 陈凌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地看着他。 “里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她希望你能在上面签字,好聚好散,给彼此一个解脱。” 杨永杰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中间人,又看了看梁越民和陈凌,干笑两声:“呵呵,陈生,梁生,你们这是……我有点不明白。” “我在内地的事,那都是老黄历了,我们早就……” “杨永杰。” “我是长乐乡陈王庄的人,之前跟秦冬梅住对门,很多话你跟别人说可以,跟我说糊弄不过去。” 陈凌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却让杨永杰打了个冷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满是难以置信,上下打量陈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是陈王庄的?” “这怎么可能?” “那穷地方,怎么能出来你这样的人。” 第九百二十九章 富婆的花语是…… 杨永杰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难以置信,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中间。 他死死盯着陈凌,仿佛想从陈凌那平静俊朗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他记忆中那个穷乡僻壤的痕迹。 “你……你真是陈王庄的?” 杨永杰的声音都发颤了,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仔细端详陈凌。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灵云县,长乐乡,陈王庄……” “那地方是山沟沟里的山沟沟,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现钱,地里刨食,思想比石头还硬还旧!” “多少人一辈子连县城都没出去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你这样的人?” 杨永杰的目光在陈凌剪裁合体的西装、沉稳自信的面孔上扫过。 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度不凡、明显是港岛精英的梁越民,脑袋摇得像泼浪鼓。 仿佛陈凌来自陈王庄这件事,比眼前这封离婚协议更让他难以接受。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那个埋葬了他青春岁月、让他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穷乡僻壤,与眼前这个气度沉稳,“功成名就”的年轻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陈凌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道:“杨永杰,我是不是陈王庄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过去的事,谁是谁非,秋梅不想再提,我们外人更没兴趣评判。” 他将桌上的信封又往前推了半寸,指尖在牛皮纸上轻轻一点,发出轻微的“嗒”声,却像敲在杨永杰的心上。 “这是秋梅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只希望你也能在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再写一份同意离婚的声明,一式两份,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这件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对你,对她,都好。” 陈凌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杨永杰,没有逼迫,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冷静。 “赶紧把字签了,按了手印,写完同意书,我们这边也算功德圆满。” “至于其他的……往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旁边的梁越民早已有些不耐烦,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商场上的强势:“杨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这次来,合作生意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为了帮朋友了却这桩心事。” “秋梅妹子这些年不容易,你不能占了便宜还卖乖,让人家一直这么不明不白地等着。” 他瞥了一眼杨永杰身后那两个眼神警惕的壮汉,嗤笑一声:“怎么?难道你还想像某些港台老板一样,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套?” “在内地留个原配,在这边又靠着富婆吃软饭,两头占着?” “我告诉你,杨永杰,这世上没这么好的事儿!” “秋梅妹子仁至义尽,没追究你当初一走了之的责任,现在只求个自由身,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不该再拖着她!” 梁越民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毫不留情。 杨永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眼镜,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放下。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唉……” 杨永杰重重地靠回椅背,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先前那点刻意营造的精明强干瞬间消散,露出底下深深的倦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梁生,陈……陈老板,” 他改了口,声音低沉沙哑,“你们……你们误会了。我杨永杰再不是东西,也没想过要脚踏两条船,更没脸……没脸让秋梅一直等着我。” 他苦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们以为我真的想离婚吗?我比谁都想过安生日子!可是……可是有些事,由不得我啊!”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看向陈凌和梁越民:“你们说的那个苏丽珍……没错,我是靠着她。可你们知道在她眼里,我是什么吗?” 杨永杰指了指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我根本不是什么男朋友、合伙人!我就是她养的一条狗!” “一条比较听话、偶尔能带出去充门面、还能帮她生儿子的狗!” “可能你们觉得我很风光,她一个女人要什么儿子……” “可是,这边的思想就是这样啊。” “她需要儿子继承她的家产……” “我就是一个奴才。” 这话一出,陈凌和梁越民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杨永杰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刺耳。 尤其是陈凌,想到沈佳宜的遭遇,对那个叫苏丽珍的女人更是厌恶。 杨永杰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恐惧倾泻而出:“她控制欲强得吓人!公司名义上我是经理,实际上财务、人事都是她的人!” “我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她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咖啡厅入口方向,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刚开始那两年,我还试着隔三差五跟内地老家联系过,想给秋梅捎个信,寄一些钱。” “结果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了,当天晚上就……唉,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她防我就跟防贼一样!生怕我攒点钱跑回内地去!” “这次要不是你们用‘富贵山庄’合作的名义,中间人又有点分量,她根本不可能放我出来见你们!”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衬衫:“看见没?连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内衣,都得她点头!” “我现在是进退两难,跑又跑不掉,留下来又活得不像个人……我后悔啊!” “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以为攀上高枝能飞黄腾达,谁知道是跳进了火坑!” 陈凌和梁越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看杨永杰这真情流露的样子,倒不像是完全在演戏。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家伙也确实可悲。 被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富婆圈养着,失去了自由和尊严,看似风光,实则如同囚徒。 “那你现在不怕了?” 梁越民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向着他身后的保镖努努嘴示意。 杨永杰苦笑道:“这些保镖现在也算是我的人了,是我之前好不容易用钱养出来的,不然不会每次只给秋梅寄回去那么点钱。” “两位大佬,要是能行行好,就帮帮我这个老乡,帮我脱离这个苦海……?” “帮不了。”陈凌断然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你有今天是你自己选的,跟我们没关系。” “你现在的处境也得你自己承担,但秋梅不该为你的错误买单,少说废话,赶紧签字吧,不要浪费我们时间。” 梁越民也冷下脸来:“杨永杰,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怕苏丽珍,难道就不怕我们?” “苏丽珍在这边或许有点能量,但我们‘富贵山庄’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把事情办漂亮了,我们或许还能看在同乡的份上,以后在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你留条后路。” “你要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越民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虽然站在远处,但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给杨永杰巨大的压力。 杨永杰看着眼前软硬不吃的两人,又想到苏丽珍那令他恐惧的手段,只觉得头皮发麻,两个腰子隐隐作痛。 他瘫在椅子上,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积威已久、手段狠辣的苏丽珍,一边是背景神秘、态度强硬且占着道理的陈凌和梁越民。 哪一边他都惹不起。 最终,对眼前危机的恐惧,或许还有内心深处对秦秋梅的一丝愧疚,以及对“富贵山庄”可能带来的渺茫“后路”的一点点期盼,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颤声道:“……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陈凌对梁越民使了个眼色,梁越民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钢笔和印泥,还有一张空白的信纸。 杨永杰颤抖着手,拿起钢笔,几乎是闭着眼,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红手印。 然后,在梁越民的口述下,他又写了一份简单的同意离婚说明书,表明自己自愿离婚,对财产等问题无异议等等。 写完这一切,他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陈凌仔细检查了一遍文件和签名,确认无误,小心地收好。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杨永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杨永杰,早这样不就结了?你也算做了件人事。” 说完,陈凌和梁越民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杨永杰一眼,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走出酒店,深市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梁越民长舒一口气,笑道:“富贵,这事办得漂亮!没想到这姓杨的这么怂包,被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陈凌摇摇头:“也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要不是他贪图富贵,抛弃糟糠之妻,也不会有今天。” “只希望秋梅姐拿到这份东西,能真正开始新生活。” “是啊,总算对秦主任有个交代了。” 梁越民点头,轻轻一笑,他来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事情。 “走吧,越民哥,事情办完了,赶紧回港岛。这深市太热了,还是回去看着咱们的新家舒服。” “顺便想想,最近哪天进山里去转转。” “不然这次没机会的话,就只能下次喽……” 陈凌搓搓手,内心挺期待的。 他甚至想着,要是没想到,能不能自己悄悄溜进山里一趟。 “行嘞,你说啥就是啥吧,本来还想着咱们找个地方吃午饭,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给弟妹和孩子们带点回去,然后再打道回府的。” “既然你想尽快回去,咱们就回去再吃吧,现在这深市发展的真是快,咱们下次再来逛逛。” 梁越民笑着应和。 确实,现在这个年头的深市处于高速发展阶段。 那真是一年一个模样。 “下次吧,我主要担心家里,小青马不老实……” “要不然多留几天也没什么问题。” “哈哈哈哈,你家那匹马确实是,还是那句话,赶紧找个合适的伴儿吧。” 从酒店出来,塔吊林立,打桩机轰鸣,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与低矮的旧厂房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与矛盾的画卷。 来到海边坐船的时候,空气中都还弥漫着尘土、水泥和柴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海面的水汽都无法遮盖这种刺鼻的味道。 “看看这架势,一天一个样啊!” 梁越民看着这副景象,感慨道:“几年前我来的时候,这边还大多是农田和村子,现在都快认不出来了。” 陈凌默默点头,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清楚,脚下这片土地在未来二十多年将经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发展速度堪称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这才是真正的投资热土啊……” 陈凌心里暗忖:“现在在这里买上几块地皮、几间商铺,哪怕只是普通住宅,未来的回报率恐怕比港岛半山的豪宅还要惊人。” 他想起前世听闻的深市房产传奇,几千一平入手,几年后翻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故事并非虚构。 “下次吧。” 陈凌心想:“等港岛这边稳定下来,手头资金更充裕些,一定要专门来深市考察一下。” “不需要多,在罗湖或者福田核心区弄几间有潜力的铺面或者地段好的住宅,就当是给孩子们未来存下的家底。” “甚至……可以拉上越民哥一起搞个小的投资公司,专门在这边收购有潜力的旧改项目,或者有升值空间的物业……”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陈凌心里扎了根。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能撬动巨大财富的杠杆。 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好港岛的事务和家里的“调皮捣蛋分子”更要紧。 第九百三十章 海龟,捡漏【求月票】 心里盘算着这些事,两人登上返回港岛的客轮。 海风拂面,暂时吹散了深市的喧嚣与燥热。 轮船破开蔚蓝的海水,犁出雪白的航迹。 陈凌和梁越民站在甲板栏杆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深市轮廓,各自想着心事。 突然,陈凌的目光被船尾附近海面上一个漂浮物吸引。 那似乎……是一只海龟? “我记得这里有片树林。”彭程也有些懵了,他记得树林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淑贵妃本想着是南宇墨的说辞,想在皇帝面告一状,没想到皇帝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尤其是现在还有臣子们在场。 “其实你可以不用回学校,这二十天的时间,我可以给你做一个简单的安排,让你大概了解与你之前认知不同的世界。 而此刻冰面之上确实有足够的吸引力,至少跌宕起伏的战况比起嘴炮有意思得多。 “我是教师,只是现在还在实习期,毕业了就可以转正。”夏凝道。 万纲身子抽搐幅度变大了,但终究无法反转过身子,刚刚那长戟的一拍,直接令他重伤。 “好吧…”早干晚干都得干,也不算吃亏,马瑞点点头,攥着便签下了山。 夙倾坐在床上发呆,她不会伤害她,到不敢保证他不会伤害自己。她不会想要逃走,她自始至终都会在他的身边,即使他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是在蕾丝的努力下,老家伙才被说服,愿意留一部分人在这里。 “这叫角色扮演,懂吗,我要在牢房里将你俩给……”陈扬眉头跳动着,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卞若菡紧赶慢赶的赶在秦宜宁之前下了车,正得意着就听见王府马车上传来一阵笑声,那声音却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 赛门和吉尔也跟上了杜雅笙,他们内心带着几分类似于想要求证的意思。 “傻丫头,这丹药可不是跌打丸什么的补药,这是炼气丹。”张邂逅苦笑道。 她其实是猜到过的,对于成哥哥的喜欢,她并不是一直按捺着没有透露出丝毫,聪明如成哥哥,他又怎么会,连自己的喜欢都感受不到? “要你管!”雷璇觉得现在十分丢人,一条腿被高高抬起,而且上面还落着一只咸猪手。 同样的话,从陌逸涵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响亮的耳光,打在梁狮的脸上。 毕竟数百个永恒帝君一起出手,其中不乏顶尖的永恒帝君,攻击力可想而知,恐怕就是一位至尊面对这样的攻击,也要避其锋芒。 ……那样暗器被他掌风劈中,在空中碎成片片,飘飘洒洒的落下来。 “这是……”聂天看到那白色的光球,眼神不由得一颤,脸色瞬间变得呆滞。 刚刚觉得终于搞定了的大队长陆涛,这会听着她俩的对话,脑瓜子又开始蹦跶了。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本就是在四处游历的人,如今大概是离开贝德城,前往别的地方冒险了吧。 丹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从传送门到美食区域的路程不远,似乎一路上魔物也少,如果熟练知晓道路的话,普通人来这里也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大盾就不好买了,她跑了好几个武器店才买到一面还凑合的大盾,能用是能用,但手感上来说不如宫奇英借给她那把。 不等攸宁说完,男人已迫不及待地在身下画下另一个符号,地下无端狂风大作,攸宁一头青丝随风飘扬,糊她满嘴。 第九百三十一章 野牛,牛魔王【求月票】 次日,港岛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不仅天气晴朗,还不那么闷热,早上起来非常凉爽。 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温暖而不炙热的光线,海风轻柔,空气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清新。 听说这是又一场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陈凌可不管这些。 半山别墅的庭院里,孩子们早早起来,睿睿吭哧吭哧的垒房子,王 任不凡心说我是要劝你回家的,怎么反而让我租下连竹山给你?那连竹山挺大的吧?好几百亩地的面积,我就算有几千万调用资金也吃不消吧? 但我这样做,显然伤了朱云修的自尊心,我能明显感觉到这次会面后期,他的情绪明显有些怏怏不乐。 我无奈,正所谓盛情难却,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听从他的安排,所以我尴尬了笑了笑,上了沈天霖的车。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大管家胡编乱造出来逗他们开心的,但是乔光听着还是觉得很受用,这种派人马屁不留痕迹的做法真巧妙。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在餐厅门口的男人,一时间忘记了作出反应。 云皎心底也有些沉重,做为医生她早已经见多了生死,却仍旧无法习惯这种生离死别的情景。 我心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寄信人显然是想告诉我一些和叶星有关的秘密,但他还不肯直接说明,想让我亲自去探寻,然后获知其的隐情。 他的手中捧着一条未开封的皮带,眸光一直落在那里,不曾离开。 此时的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行事,是想办法出面阻止叶星和杨可馨的进一步行动,还是听之任之,作壁上观?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周末和同事去采风,同事是一个摄影俱乐部的骨干成员,将他带进俱乐部,大家都十分照顾新人,教他一些入门的操作,教他简单构图,大家欢闹的,不知觉,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 次日清晨,叶枫和烟语紫苏在楼下吃叶母做的早餐,家里迎来了一位客人。 廖毅光看许桃儿情绪好像更低落了,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还找话题。 尽管这个公寓房间很单调,还是存在一些必备品,这些都没有被越川睦夫带走,包括房里唯一的一件外套。 差不多再持续了一刻钟,汪宏辉终于冲向了“顶峰”,这一霎那,杨萍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把汪宏辉怔得都懵了。 侯老爷子在看到了这种情况的时候,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叶枫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在看到了那张设计图之后,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咒装,只可能是这样的。这是一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现出来的感觉。 言木木见状松了口气,连忙以左脚为中心,右脚一摆,划了一个圈,堪堪避过这一重腿。暮冕却还有后招,踢来的左腿又是一摆。 叶枫直接朝铁匠铺走去,自己的得给自己买一把像样的武器,哪怕是白色的法杖也行。 不行,以后,她可一定要多注意,不能是个出气能血契的动物,都留在身边,她又不是准备开宠物店,也不想被兽化虫化的。 夏浩宇的话刚一出口,所有的形象在我的心底便瞬间的崩塌了,痞子就是痞子,哪里有王子的味道? “阿飞哥,这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香?”孩子王擦擦口水,抬头问道。 第九百三十二章 雨林中的大收获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话在动物界是适用的。 尤其是这些已经野化的野牛。 牛在动物界也是极其聪明的。 它们的聪明程度,甚至在马之上。 现在野牛群里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块头的头领。 要是陈凌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是不怕的。 现在已经冲下去了。 把那头‘牛魔王’,以及牛群 “咳。”听到砥信的话,芹亚抿嘴轻笑,清宫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唉,节哀顺变。今日早上,有人在封了河边发现的,报官之后,我们寻到了你丈夫的尸体。 陈薪烬一行人接着又逛了半天鬼市,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陈薪烬估摸着该看的都差不多看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三人便径直往鬼市街道尽头的宅子走去。 想要完成这梦想,自然是自己的实力越强大越好,单单把一些东西从工业园拿出去怎么够?张震还想着将工业园运转起来,将整个华夏提前带入工业时代。 “早就劝他据实已报,叶天那家伙就是不听,现在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麻高语气中有些埋怨。 呃……这是怎么一回事?饶是一方通行的大脑计算力非凡,也一时没转过这个弯来。 娇躯之上裹着浴衣的火幽,对着镜子察看着自己脸上吹弹得破的柔嫩肌肤,又隔着浴衣抚摸了几下饱满坚挺的酥胸,脸上露出了伤心而又得意的复杂笑容。 然后,主魂之中最深处的某个东西就仿佛树苗一般,开始生长壮大。 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之下,楚天感觉非常自在舒服,想必是刚刚领悟到的水系力量的原因吧。 只见,他的双臂瞬间变得异常粗壮,有寻常人胳膊的三四倍粗,通体暗青之色,表面还有明显的鳞甲覆盖。 然后就在安子晏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硬是将安子晏的西装还给了安子晏。 温意轻声提醒,她知道朱方圆是不愿意被拘在这京城的,如果不是她,他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冷轻痕敲击桌子的节奏也越来越频繁。这声音微弱,在这热闹的歌舞当中尤为不起眼。 “怎么办!怎么办!她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修遇筱和周亲茹走在后面,修遇筱想着刚刚李铭优微皱了,一下眉毛的样子,就很是担惊受怕。 关索打定主意,稍微给他们普及一下浓度酒,希望曹丕那个好酒的性子别轻易颁布禁酒令。 就连他们的教主,也被四位圣地的圣主联手杀死,黄泉宗那时可以说是彻底瓦解,只有一些不入流的残余势力存在。 吃了半碗米饭,他就吃不下了,抬头凝视着陈雨竹,她酷似杨洛衣的面容让他心里一种认定,以前杨洛衣的身体能适合她,所以现在她才会找一具跟杨洛衣相似的人来附身。这样想着,心里又笃定了几分。 狠绝,自尊心堪称庞大,他从前为什么会有种错觉,以为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安子晏分辨不清楚叶殊城这个状态,说清醒,并不清醒,但也没有醉到发酒疯的地步,他只能祈祷叶殊城那老毛病消停一点,他可不想又半夜三更的跑医院。 关羽的打算就是用沉船堵死孙权的后路,逼迫孙权上岸,上自己这边的岸,那正好,在陆地上,自己可占了大便宜,若是跑到对岸,定国自然会袭击他。 第九百三十三章 社团火并,野猪拦路 下午。 陈凌三人逗留在大屿山继续逛了逛。 这次主要是采集些花草植物和各类昆虫。 到了太阳西斜,那些野牛群终于离去了。 这些野牛群中,水牛和黄牛混居,以水牛为主,占据领导地位。 这倒是很罕见的。 这两类牛是有生殖隔离的。 但陈凌想着,要是一直这么混居下去。 林晨目瞪口呆的看着楚云和沈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楚云满头都是汗,在联想一下刚刚房间里的声音,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柳诗妍知道他的武功,一旦动起手来,她和赵构都绝无生还可能。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够看在往日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网开一面。于是,她上前死死的抱住了方舟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着。 陈勃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不清楚,村长究竟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但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不妥之处。 芬里厄的魔装斯瓦蒂像有生命一般,狂舞着,卷起冰霜龙卷风暂时冻结了魔力网。 这让周围的大骑士们为他捏了一把冷汗:铁比斯为人雷厉风行,而且从来不喜欢被质疑和阻止。他抛弃皇族的身份特权,凭战功从最底层的战士一路晋升到大团长的位置。 “好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那个军官问道。 “我怎么会是装的呢?哥的纯洁是天生的,无与伦比的,不像你们那么的猥琐﹗”向阳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当然,只要对意大利联赛健康有利的事情我都会去做!”莫拉蒂说道。 看到巨蛇大灵兽非常突兀的痛苦,不管托比还是戴佩妮、还有忙着用魔法疗伤抢救的灵兽族都呆住了。 即便自己恨他们夫妻俩,即便当初有过那么多恩怨情仇的交织,可是他俩的死亡,还是令她难以接受,虽然这只是最近占据的一副躯壳,和那一段记忆。 这二人走到陆豪身前伸出双手,等着接住陆豪掏出来的铜板,谁料陆豪掏出来的不是铜板,却是两根峨眉刺。 周游看了一眼就发现李骏因为当年战争的缘故,腿脚不利落,一到刮风下雨便是饱受风湿病的折磨,便打算送他一坛药酒。 “不急,先去工作一会,等下再吃也不迟。我现在都没怎么饿!”江九月看着她笑着说道。 在叶浩的笑容感染下,高建平等人的担心渐渐的消失不见,他们不由得感觉到一丝羞愧,叶浩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都无所畏惧,他们这些活了数十年的人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就是天香楼食材的供应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朝着周游这边走过来。 “不行,就我留下来,你把需要怎么做告诉我就好!”江昊辰想了想,坚定的说道,绝不后退一步。 好在殷别离一开始就对这重瞳鹰鼻男子很有些忌惮,所以一直防备着他,在那一刻,及时掣出了代表着星云剑派掌门至高荣誉的天星神光剑。 绿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夕瑶在那儿跳舞,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舞蹈。 伊卡莉莎像平常面对他一样笑了笑:“总要试试的,不是吗?”说完便摘下了手套,收回王者之证后召唤出时空圣剑。无奈实力过于悬殊,她尚未有所举动便被对方来了个先发制人。 第九百三十四章 女星邀约【求月票】 “去半山。” 陈凌对司机说道。 的士启动,驶入夜色。 车窗外,隐约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和警笛声。 张利华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陈凌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阿凌!我……我真是……服了!彻底服了!” “空手搏野猪!还是骑上去干!你……你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敬佩和后怕。 周伯也感慨万千:“阿凌,今天我老头子算是开眼了!以前只听利华说你本事大,没想到大到这个地步!” “那什么社团双红花棍,跟你比起来,跟小孩子没啥区别……” “你这都跟李小龙有一拼了……” 陈凌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没那么夸张,就是情况紧急,总不能眼看着出事,小时候在山里,跟野猪打交道多了,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张利华和周伯都知道,这绝不仅仅是“知道怎么对付”那么简单。 那瞬间的反应、爆发力、精准度和冷静到极致的心理素质,绝非寻常猎人能有。 “这下你可要上明天报纸的头条了!” 张利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神秘大陆富豪街头勇斗野猪,救妇孺于危难’!哈哈,标题我都想好了!” 陈凌无奈地摇摇头:“希望别惹麻烦就好,港岛这边,对当街动刀……会不会有问题?” 周伯想了想,说:“事出有因,是为了救人,而且野猪也算危害公共安全,警察和市民都看着呢,应该问题不大。” “说不定,农林署还得感谢你为民除害呢,港岛野猪泛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周伯这么说,陈凌点点头。 他心里自然清楚港岛怎么回事,社团都能火并,他动刀又能怎样。 的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窗外是港岛不眠的璀璨灯火。 陈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似休息,心中却思绪翻腾。 今天一天,收获远超预期。 山林探索发现了潜在的优质种牛和诸多特色生物。 店里生意火爆,前景一片大好。 虽然有了日月洞天这样神奇的东西在身之后,他就逐渐不怎么在乎赚钱了。 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留着些赚钱的买卖,也有底气,能放下心来干别的。 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 下车,到自己家门外,他找到隐蔽处,先把诸多东西一起收到了洞天之中。 这才走进家门。 家里一切如常。 梁越民夫妻俩最近没啥事,离得又近,中午晚上,基本两家人一块吃饭。 有柳银环帮着,王素素在家也没啥问题。 晚上,陈凌带着孩子们玩耍了一会儿,就早早睡下了。 当然了。 洞天中收入了那么多新东西。 自然免不了早起,凌晨进一次洞天的。 …… 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半山别墅的窗棂上。 凌晨三点多,陈凌心里惦记着洞天里的好玩意儿,就睡不着了。 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楼顶,心念微动,身影已然消失,进入了那片独属于他的洞天福地。 甫一进入,浓郁如实质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洞天内永远保持着温暖如春的宜人气候,与港岛夜间的微凉湿润截然不同。 核心区域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和沁人心脾的幽香,远处的溪流潺潺,更远处的山林间隐约传来鸟兽窸窣之声,一派生机勃勃的世外桃源景象。 陈凌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那片新开辟的海域边缘。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只昨日救回的玳瑁海龟。 短短两三天的工夫,它在灵泉海域中已然大变样。 原本因藤壶寄生和伤病而黯淡无光的背甲,此刻变得温润如玉。 黑褐色的底色上,那些独特的云状斑纹变得清晰而艳丽,在“月光”下泛着瑰丽的蜡质光泽。 它正在浅海区悠然划水,动作有力而协调,脖颈处的伤口已然结痂收口,眼神灵动有神。 见到陈凌出现,竟主动游了过来,伸长脖颈,亲昵地蹭了蹭陈凌伸过去的手心。 喉咙里还发出细微而愉悦的“嘶嘶”哈气声。 “好家伙,恢复得真快!” 陈凌满意地摸了摸它冰凉的头顶,又将目光投向海域其他区域。 那些前天放入的“问题”红龙鱼、过背金龙和锦鲤,此刻正在清彻的海水中欢快地游弋。 红龙鱼原本因打斗破损的鳞片边缘,已完全恢复。 过背金龙撕裂的尾鳍,愈合速度惊人,且新生的部分呈现出更加璀璨的金质。 几条原本颜色暗淡的锦鲤,此刻鳞片饱满,色彩鲜艳欲滴,如同水中流动的宝石。 洞天灵水对生物体的滋养和修复能力,再次让陈凌感到惊叹。 “看来,以后这‘瑕疵品修复’的生意,大有可为啊。”陈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接着,他来到专门划定的“生态模拟区”。 今天新收进来的几只穿山甲,正小心翼翼地在一个新堆砌的、模拟它们原生栖息地的土石坡旁活动。 最大的那只母穿山甲似乎已经适应了环境,正用长长的舌头舔食昆虫。 几只小穿山甲则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着头,黑豆似的小眼睛警惕又懵懂。 陈凌特意为它们准备了松软潮湿的土壤,方便它们打洞掘穴。 那几种港岛本地特有的淡水龟。 金线盒龟、眼斑水龟和齿缘摄龟,被分别安置在海域附近开辟出的、带有沙滩和淡水水源的小型模拟生态环境中。 它们似乎对这里充沛的灵气和安全的环境非常满意,有的在浅水里游弋,有的趴在沙滩上晒“月亮”,显得十分安逸。 至于那几种蝙蝠,陈凌将它们安置在了一片靠近岩壁、光线昏暗的区域,那是原本的豹子山。 暂时被陈凌圈定范围,里面悬挂了一些适合它们栖息的木枝和模拟树洞,这个区域也是有许多果树和兽类的,饿不到它们。 这些夜行的小家伙们此刻十分活跃,在有限的空间内扑棱着翅膀,发出超声波,探索着新家。 陈凌细心地将今日山中采集到的几种珍稀草药和观赏植物幼苗,小心翼翼地栽种在核心区域药圃的空白处。 只见那些植物一接触洞天充满灵气的土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片舒展,焕发出惊人的生机。 一些原本普通的蝴蝶、蜜蜂等昆虫,也被他放入洞天,它们立刻被繁花吸引,翩跹起舞,为这片小世界增添了更多灵动。 做完这一切,陈凌站在海域边,望着眼前这片日益繁荣、物种渐丰的小世界,心中充满了造物主般的满足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等港岛这边事了,回去就着手扩大农庄的生态养殖规模,把这些好东西慢慢‘合理化’地引进去……” 直到外界天色将明,陈凌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洞天,回到卧室,伴着窗外渐起的鸟鸣,睡起他的回笼觉。 清晨,陈凌是被客厅里电话急促的铃声吵醒的。 王素素已经起身去接电话了,陈凌揉揉眼睛,听着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打了个哈欠。 “阿凌,阿凌,快起来,你上报纸了,还是头版!” 王素素拿着电话筒,脸上带着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的表情。 “上报纸?什么报纸?” 陈凌在洞天鼓捣了半晚上,这个时候还没彻底清醒,还有些迷糊,起身走过去。 “好多报纸都有,还有电视早间新闻也播了……” 王素素把电话递给他:“是越民哥,你听他说!” 陈凌接过电话:“喂,越民哥,这么早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梁越民兴奋又带着几分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富贵!我的好兄弟!你这次可真是出大风头了!火遍港九啦!” “到底怎么回事?”陈凌一头雾水。 “你昨天傍晚徒手搏杀野猪救人的事,被记者拍到了!” “今天《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好几家报纸头版头条都是你,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梁越民语速飞快地念道:“《大陆神秘富豪街头显神威,骑野猪三刀毙猛兽!》、《红烧牛肉面大王原是当代李小龙?闹市勇救妇孺!》、《深藏不露!‘富贵山庄’陈老板的江湖本色!》……配图就是你从野猪背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刀那个瞬间,帅呆了!” 陈凌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就上头版了?港岛的新闻这么……劲爆吗?” “何止劲爆!电视台早间新闻也报了!” “现在全港岛都在讨论你这个‘大陆来的武林高手’兼‘成功企业家’!” 梁越民笑道,“你知不知道,就这一早上,我和孙艳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好多熟人打电话来问是不是你,还有想采访你的媒体!” 王素素在旁边听着倒是丝毫不担心。 现在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本事。 野猪是伤不到他的。 只是挂断梁越民电话之后,问:“港岛还有野猪吗?” “有,多得是,这边比咱们那边还多,基本上没人打,野猪都跑市区了。” “就跟咱们家别墅外边经常见到的野猴子一样……” “啊?那么多?” 王素素更惊讶了。 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又有电话打来。 “阿凌,是钟导的电话!”王素素捂着话筒喊道。 陈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还是因为这个。 “阿凌!哇!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果然,接起电话,钟导的大嗓门就传来。 “昨天秋官还跟我说在店里碰到你了,夸你气度好,没想到晚上你就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新戏客串个角色?” “绝对量身定做,武林高手或者商界巨子随你挑!” 陈凌哭笑不得:“钟导,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哪是碰巧!这是实力!” 钟导语气认真:“说真的,阿凌,你这形象气质,再加上现在这热度,不拍戏可惜了!考虑考虑?” 好不容易打发走热情洋溢的钟导,电话又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郑绍秋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惊叹和后怕:“阿凌,听说你昨天徒手干掉一头野猪?太厉害了吧!没事吧?” “萱萱刚才还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说想请你吃饭,顺便……咳咳,仰慕你的身手。” 郑绍秋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陈凌一阵头疼,连忙婉拒:“秋官,替我谢谢萱萱小姐好意,心领了,我这几天忙着准备回内地的事,实在抽不开身。” 刚挂断,电话又响,这次是湾岛那边的朋友,语气夸张地表示祝贺和惊叹。 最让陈凌措手不及的是,甚至有一位自称是琼瑶公司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 说琼瑶女士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新闻,非常欣赏他“俊朗的外形、沉稳的气质和英雄般的壮举”。 认为他非常适合她下一部剧的男主角,希望有机会能见面详谈,为他量身定制一部戏云云。 听到“琼瑶”两个字,陈凌差点被口水呛到,心里暗骂一句:“晦气!” 赶紧挂断电话。 王素素在一旁看着丈夫接电话接到手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下可好,你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 陈凌无奈摇摇头:“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还是赶紧回老家吧。” 不过,名气带来的不全是烦恼。 中午时分,周伯也兴冲冲地打来了电话。 他是通过张利华电话打来的。 “阿凌,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周伯的声音透着兴奋:“我早上把你的事跟农林署的老伙计说了,本来只是想备个案,说明一下你要抓捕野牛的情况,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边一听是你想申请捕捉几头野化牛做研究改良畜种,二话没说,直接大开方便之门啦!” 周伯笑道:“署长秘书亲自回的电话,说陈先生为民除害,心怀正义,这点小事当然要支持。” “手续特事特办,只要数量不多,不影响种群,你随时可以去找他们办手续,他们还会派人协助!” “哈哈,你现在这名气,一夜之间,现在在港岛可是块金字招牌了……” 陈凌闻言,心中一喜。 这真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昨晚的意外之举,竟然为捕捉野牛的事情扫清了障碍。 “太好了,谢谢周伯,这下省了我们太多麻烦了!”陈凌由衷感谢。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挣来的面子!” 周伯笑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看宜早不宜迟,趁着这几天天气好。” 陈凌略一沉吟,说道:“就明天吧。” “周伯,还得麻烦您老再当一次向导和中间人。” “华哥要是有空也一起来,我们尽快把这事办了,我也好安心准备回家。” 第九百三十五章 馋你身子,抓捕野牛 人红是非多,有名气,有利也有弊。 下午,陈凌本想趁着有空,去港岛的水族市场逛逛,看看行情。 顺便也想把他那些在洞天里治疗好的观赏鱼卖掉。 享受一波捡漏的快感。 但没想到,他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客厅电话又响了。 王素素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捂着话筒对陈凌说: “阿凌,是……是一位叫萱萱的女士,她说她就在咱们家附近,想……想亲自见你一面,顺便请教一下武术方面的问题……” 陈凌一听,头皮都有些发麻:“我啥时候会武术了?” 而且,这女明星也太执着了吧? 昨天郑绍秋电话里婉拒了一次,今天竟然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指不定写出什么新闻来。 他赶紧对王素素摆摆手,压低声音:“就说我不在,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王素素会意,对着电话客气但疏离地回复了一番。 挂掉电话后,她有些担忧地看着陈凌:“阿凌,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个大明星……” “没什么不好。” 陈凌皱起眉头:“素素,咱们跟她非亲非故,她这么热情,未必是好事。” “港岛这边狗仔无孔不入,咱们还是避嫌为好。” “我这名声已经够响亮了,不需要再靠女明星来锦上添花,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王素素见丈夫态度坚决,心里反而塌实了些,点头道:“你说得对,咱们安分守己就好。” 在王素素看来,自家丈夫这么优秀。 肯定少不了女的眼馋他的。 自从她遇见过一次伊娃那样的洋人婆子,她心里就有数了。 …… 而经此一事,陈凌也彻底打消了去水族市场的念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以他现在这“热度”,只要在公共场合露面,肯定会被认出来。 到时候别说悄悄卖鱼了,能不能脱身都是个问题。 “算了算了,卖鱼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陈凌叹了口气:“港岛这地方,看来是真不能多待了。” “赶紧把野牛的事搞定,然后立刻打包回家!” 他现在无比怀念陈王庄的宁静日子。 想念黑娃小金,想念那匹虽然调皮捣蛋,但至少不会引来狗仔的小青马。 甚至有点想念那两头憨吃傻睡的老虎阿福阿寿。 在家里待了一下午,带着真真和睿睿鼓捣了一下鱼缸造景。 又陪着康康乐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积木。 又溜了溜小铁蛋,逗了逗精神越来越好的食蟹獴。 傍晚时分,梁越民和张利华一起过来了,还带了几份今天的报纸。 报纸上的报道果然如梁越民所说,极尽夸张之能事。 照片抓拍得确实很有冲击力,陈凌骑在狂暴的野猪背上,手起刀落的瞬间,眼神冷静,身形稳健,充满了力量感。 报道内容更是把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不仅身手媲美李小龙,更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爱心爆棚的动物守护者,简直成了完美男人的化身。 “看看,富贵,你现在可是港岛少女的梦中了!” 张利华指着报纸上的夸张标题,挤眉弄眼。 陈凌无奈地放下报纸:“华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办完事,回家躲清静。” 张利华笑道:“理解理解,不过这名气也帮了我们大忙,周伯跟我说了,你想抓野牛的事一路绿灯。” “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速战速决。” 梁越民听到陈凌想抓野牛,也不惊讶。 陈凌本来就喜欢这些东西。 三人仔细商量了明天的计划。 周伯已经联系好了农林署的人,对方会派几名工作人员在进山口等候,全程“协助”。 目标是捕捉那头异常雄壮的“牛魔王”级别的巨大公水牛,以及几头看起来健壮、品相好的母牛。 “工具我都联系人准备好了。” 张利华拍着胸脯保证:“大型麻醉枪,足够剂量的麻醉针,还有结实的绳索和运送的船。” “我找的都是信得过的老手,保证万无一失。” 陈凌点点头:“好,明天就看我们的了,争取一天之内搞定。” …… 次日,天刚蒙蒙亮。 陈凌、梁越民、张利华和周伯,连周伯带来的数名经验丰富的农林署助手。 开着两辆越野车,其中一辆后面还拖着专门运送牲畜的改装拖车,再次向大屿山进发。 在约定的进山口,果然有一位穿着农林署制服的中年男子在等候。 男子姓李,态度十分客气,见到陈凌更是热情地握手:“陈先生,久仰大名,您昨天的事迹真是令人敬佩!署长特意交代,一定要配合好您的抓捕工作。” 寒暄过后,一行人徒步进入山林。 很快,天色已经大亮。 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雾,洒在绿意盎然的谷地上。 溪流潺潺,景色宜人。 然而,谷地中却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野牛的踪影。 “咦?奇怪,往常这个点,它们应该已经来了啊。” 周伯看了看手表,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谷地里的草地,上面有明显的啃食痕迹和新鲜的牛粪。 “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早,惊动它们了?”张利华猜测道。 “嗯,有可能是昨天见到我们了,今天就有点警惕,这些野家伙机灵得很。” 周伯示意大家找隐蔽处蹲下:“咱们耐心等等,别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升高,山谷里的气温也升了起来,变得有些闷热。 眼看快上午十点了,谷地依旧寂静。 梁越民有些焦躁地看了看表,张利华也开始有些沉不住气。 连李专员带来的助手们都开始低声交谈,怀疑今天是不是要扑空。 只有陈凌,依旧沉稳地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溪流对岸那片更茂密的树林。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些牛就在对面,只是在观望。 果然,就在快到十点半,阳光变得有些灼人时,对岸的树林边缘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头体型较小的黄牛警惕地探出头来,四下张望。 接着,更多的牛影从林中显现。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头如同小山般的“牛魔王”巨硕水牛,它走在牛群中间,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弯曲粗壮的犄角令人望而生畏。 牛群慢悠悠地走下河岸,开始涉水渡溪。 “来了!” 周伯低声道,声音带着兴奋。 紧接着,更多的野牛从树林里涌出。 大大小小,有黄牛也有水牛,浩浩荡荡,怕是有四五十头之多。 它们跟随着头牛,走向溪水边,开始低头饮水。 或者悠闲地啃食着鲜嫩的青草。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陈凌,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低呼一声:“好家伙!” 只见那群牛在饮完水后,并没有在岸边过多停留。 而是在那头巨牛的带领下,竟然纷纷走下溪流,然后……径直朝着海水方向走去。 溪流在此处入海,形成一个浅浅的河口。 此时潮水不高,露出一片宽阔的泥滩和浅水区。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牛,尤其是那些体型庞大的水牛,竟然毫不畏惧地踏入海中。 它们轻车熟路,巨大的身躯破开浅蓝色的海水,稳健地向着众人埋伏的这边海岸泅渡而来。 牛群在海中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一颗颗牛头在海面上起伏,粗壮的脖颈和脊背露出水面,场面极为壮观。 “我的天……水牛……还能下海?还能游这么远?” 梁越民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望远镜都快拿不稳了。 他虽然知道水牛喜欢水,但亲眼看到几十头牛一起渡海的场面,还是震撼不已。 周伯笑着解释道:“港岛这边岛屿众多,这些野牛为了寻找更好的草场和淡水,早就习惯了在不同岛屿之间游来游去。” “这点距离对它们来说不算什么,你看它们游得多稳当!” 李专员也补充道:“是啊,这些水牛体力好,水性佳,有时候为了找吃的,游个一两公里都很常见。” 陈凌看着海中那群劈波斩浪的“避水金睛兽”,心中更是喜爱。 这体力、这水性、这适应能力,绝对是顶级的种牛胚子。 一定要把它们弄回去!…… 他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将来用洞天灵水滋养后,这些牛的后代会是何等神骏的模样。 “陈先生,牛群马上要上岸了,我们怎么行动?” 李专员低声询问道,语气中带着请示的意味。 陈凌昨晚的壮举以及那令人惊叹的身手,让他不自觉地将指挥权交了出来。 陈凌收敛心神,目光紧紧锁定那头最先上岸、正在甩动身上水珠的巨牛,快速而清晰地下达指令: “李专员,周伯,华哥,按原计划,咱们‘抓大放小’,目标就是那头最大的公水牛,还有它身边那几头最壮实的母水牛。” “我看中了大概五六头的样子。” “咱们能抓几头就抓几头,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他指了指牛群中几头骨架粗大、肌肉饱满、毛色光亮的母牛。 “等它们大部分上岸,放松警惕开始吃草的时候,我们用麻醉枪。” “我先对付那头‘牛魔王’,确保一枪命中。” “我得手后,你们几位枪法好的,同时瞄准我指的那几头母牛开枪,务必保证瞬间制服,减少牛群的恐慌和骚动。” “如果顺利,大部分牛受惊会向对面山林逃跑。” “万一有没跑或者反应慢的,再补几枪空枪或者朝天鸣枪吓唬它们,务必把它们驱散。” “等牛群跑远了,我们立刻下去,用带来的绳索和木杠,把麻醉倒地的牛捆扎结实,尤其是四肢和牛角,然后尽快用拖车运走。”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张利华带来的两个帮手和农林署的一名年轻小伙,此刻都检查了一下枪械和麻醉弹,屏息凝神。 牛群陆续上岸,分散在靠近海边的草地上,开始低头啃食青草。 那头巨牛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在牛群外围缓慢踱步,依旧保持着警惕。 这样的群居情况,陈凌表示很熟悉。 哪怕牛脾气很冲,但也不必惧怕。 就跟野猪一样。 成群的野兽受到严重惊吓,或者失去头领之后,就会落荒而逃。 反而落单的情况。 要是被激怒,才是最危险的。 那是它们最具攻击性,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它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周伯皱起眉头:“那头最大的家伙太精了,不肯轻易靠近过来,还没进入射程范围呢。” 陈凌仔细观察着牛王的姿态,它巨大的头颅不时抬起,鼻孔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 它所在的位置非常巧妙,进可攻退可守,一旦有变,整个牛群可以掉头就跑,迅速退回海水中。 “放心周伯,这个射程其实够了。” 陈凌悄悄从身旁一位助手手中接过一把强力麻醉枪。 这种强力麻醉枪经过特殊改装,射程和精准度都比普通的高很多。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调整标尺,将一枚足够放倒大象剂量的特制麻醉弹压入枪膛。 他眼神微微眯起,稳稳地瞄准了近百米外那头巨牛的后臀肌肉丰厚处。 那里中弹效果好,且不容易造成严重伤害。 然而,就在陈凌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头巨牛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突然抬起头。 铜铃大的牛眼猛地望向陈凌他们潜伏的山坡方向。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鼻孔喷着粗气,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好像要冲过来似的。 “不好,这畜生好强的警觉性……”周伯低声惊呼道。 陈凌心道一声可惜,但动作毫不停滞。 他深知时机稍纵即逝,趁着牛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果断微调枪口,屏住呼吸,沉稳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 麻醉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巨牛。 “哞——!” 巨牛吃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竟然猛地人立而起,前腿在空中乱刨。 “动手!” 陈凌低喝一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噗噗噗!”几声枪响,另外几枚麻醉弹也精准地射向了陈凌事先指定的那几头健壮母牛。 其中有两头应声而倒,另外两头也摇晃着中弹。 牛群瞬间大乱。 受惊的野牛们发出惊恐的哞叫,本能地向着对岸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头巨牛中弹后,狂性大发,竟然没有立刻逃跑。 而是红着眼睛,朝着枪声传来的山坡方向冲了几步,似乎想要找出伤害它的元凶。 但麻醉剂的药效发作极快,它只冲了十几米,步伐就开始踉跄,眼神也变得涣散。 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隆”一声,如同半堵墙般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草屑尘土。 另外几头中弹的母牛也相继倒地。 只有一头母牛似乎剂量稍有不足,或者体质特异,挣扎着跟着牛群跑出了一段距离,才歪倒在草丛里。 “快!驱散剩下的牛!动作快!”陈凌赶紧提醒。 李专员和一名助手立刻朝天鸣放了几声空枪。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将少数几头还在原地惊慌打转的牛也彻底吓跑。 整个牛群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轰隆隆的闯入海水中,渡海而去。 那也黄牛也狂奔入密林中,不见踪影。 第九百三十六章 九牛二虎现实版 “漂亮!” 张利华兴奋地一拍大腿:“阿凌,你这枪法神了,一枪放倒牛魔王!” 周伯和李专员也向陈凌投来敬佩的目光。 在那种情况下,目标警觉移动,还能如此精准地一枪命中要害,这心理素质和枪法,绝非常人能有。 周伯更是喃喃道:“阿凌,你这身手,放在古代,那绝对是武林高手啊。” 陈凌笑了笑,没多解释,将麻醉枪还给助手,率先站起身:“走,赶紧下去收拾战场,麻醉时间有限!” 众人迅速冲下山坡,来到倒地的野牛旁边。 一共倒下了六头牛,一头巨牛,五头母牛,包括那头跑出一段距离的。 那头巨牛即使倒地,依然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 近距离看,更是能感受到它那如同山岳般的庞大身躯和强悍的生命力。 陈凌指挥着众人,用带来的粗麻绳和坚韧的藤条,熟练地将几头牛的四肢分别捆住。 然后用粗木杠穿过绳索,做成担架状,方便抬运。 特别是对付那头巨牛,花了很大力气,七八个壮汉一起上手,才勉强将它捆扎结实。 “陈先生,接下来怎么运输?” “用我们的拖车先运到码头?然后您打算怎么运回内地?” “走陆路的话,这大家伙可不好过关,而且路途遥远,折腾下来……” 李专员看着这头巨牛,有些犯难。 陈凌早有打算,他拍了拍巨牛粗糙的皮毛,笑道:“不走陆路,太折腾它们了。” “我原计划就是带着家人坐船回去,从港岛坐到沪上或者直接到咱们省城的码头,一路看看海景,慢悠悠地玩回去。” “现在正好,包一艘大点的货客两用船,把这些宝贝一起运上船,走海路。” “船上空间大,准备好草料清水,它们能舒服很多。” “到了港口或者码头,我再联系车接回去,这样就省事多了。” 周伯闻言赞道:“这个办法好,走海路平稳,对这些大牲口来说少受罪,阿凌你想得周到。” 张利华也眼睛一亮:“坐船好啊!阿凌,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坐船回去?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内地了,路上还有个照应,回去也能看看你们的狗场!” 陈凌笑着应允:“那敢情好,华哥一起,路上更热闹。”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有农林署的特批文件,运输手续一路绿灯。 陈凌通过梁越民的关系,很快联系好了一艘吨位足够、条件不错的货客两用船,谈好了包船事宜。 …… 订好了船,那接下来就是把这些牛弄到拖车上。 然后运到港口。 在船上装牛铁笼子是不缺的。 张利华养狗这么多年,知道哪里有现货,早就联系好了。 然后,大家合力,利用拖车上的绞盘和滑轮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些大家伙一一拖上河滩,装进了改装过的拖车隔间里。 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两个小时。 等到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众人都是满头大汗,精疲力尽。 但看着拖车里那四头堪称极品的种牛,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完美!太完美了!” 张利华围着拖车转圈,啧啧称赞。 “这头公牛,这骨架,这肌肉线条,还有这几头母牛,屁股大,饱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阿凌,你这次可是掏上了……” 李专员也笑道:“陈先生,这几头牛可是这片野牛群里的菁华了,尤其是这头公牛,绝对是牛王级别的。” “希望它们在您那里,能好好繁衍,为我们国家的畜种改良做贡献。” “一定尽力。” 陈凌郑重承诺。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用洞天灵水好好调理这几头牛,让它们尽快适应新环境,发挥出最大的种用价值。 返程的路上,气氛轻松愉快。 回到市区,陈凌做东,再次宴请了周伯、李专员等人,感谢他们的鼎力相助。 席间,自然又是对陈凌的身手一番赞叹。 饭后,陈凌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王素素这个好消息,并说了走水路回家的计划。 王素素听说抓到了好牛,小白牛即将有伙伴了,也很高兴,对坐船回家更是期待。 接下来的两天,陈凌一家忙着最后的准备。 给四头野牛办理检疫证明和托运手续,收拾行李。 梁越民和柳银环帮着忙前忙后,孙艳红也抽空来送行,汇报了一下店里的情况。 一切井井有条。 出发的前一晚,陈凌独自去了趟码头。 给那些野牛投喂了些洞天水果,安抚它们紧张的情绪,调理因麻醉和运输带来的不适。 五头母牛很快平静下来,眼神不再慌张和惧怕。 但那头牛魔王就不行了,仍然喷着粗气,攻击性很强的样子。 看来还需要调教。 陈凌也不着急。 反而满意地打量着它的肌肉线条,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终于,到了离港的日子。 码头上,海风拂面,鸥鸟翔集。 巨大的客货轮停靠在泊位,显得有几分笨拙,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梁越民一家、钟导、郑绍秋、许英光等,甚至焦晃老师都来送行。 场面热烈,引得码头上的旅客纷纷侧目。 睿睿和王真真则兴奋地在跳板上跑来跑去,对即将开始的海上旅程充满好奇。 康康和乐乐被陈凌和王素素抱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喧闹的送别场面。 “呜——!”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送别的旅客下船。 “各位,后会有期!” 陈凌抱着乐乐,向送行的朋友们用力挥手。 “后会有期,一路顺风!” “阿凌你在这里有产业,常来玩耍啊……”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送了,都回去吧,有我跟着呢。” 张利华在陈凌一家后面,抱着满脸不情愿的小铁蛋,哈哈大笑。 他是要随行看狗场的,就跟着一起坐船了。 船梯缓缓收起,巨大的轮船开始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蔚蓝的大海。 港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一抹模糊的剪影。 海风吹拂,清爽湿润。 陈凌一家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港岛轮廓,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港岛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事业有了新的起点,家人开阔了眼界,还意外地收获了铁蛋、几只珍稀动物,以及几头极品的种牛。 想想就觉得爽啊。 “爸爸,大海好大呀!我们要坐多久的船呀?” 睿睿仰着头问。 “要坐好些天呢。” 陈凌摸摸儿子的头,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看日出,看海鸥,说不定还能看到海豚呢!” “太好了!” 睿睿欢呼起来。 真真则问:“姐夫,那梁大哥和银环嫂子是不是比我们快很多。” 陈凌还没说话,张利华就道:“当然快很多了,梁老板他们坐飞机,半天时间就回大陆了,今天下午就能到。” “咱们呢,在海上飘飘荡荡,绕着海岸线转一大圈,还要很多天呢。” 说着,躲开小铁蛋呜呜低吼着咬来的嘴巴,大叫道:“没天理啦,我可是你的前主人,这么快就不认我了吗??……” 王真真见状略略略一声:“张大哥你还吹牛皮,说藏獒只认一个主人呢,现在铁蛋只认我姐夫一个,你又不乐意了。” “可见你就是在吹牛皮……” “就是就是,伯伯老是吹牛!” 睿睿也奶声奶气地帮腔。 众人一阵哄笑。 张利华作势要去揪王真真的小辫子,惹得小姑娘咯咯笑着躲到王素素身后。 顿时逗得大家直乐呵。 张利华无奈的摘下墨镜,对着小姑娘竖起大拇指,学着陈凌的口气道:“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真真你才是真的牛……” 陈凌见状赶紧说:“好了好了,真真你跟睿睿带铁蛋玩去吧,我们要准备钓鱼了。” 这年月的客货轮船很慢,海钓是相当可以的。 …… 接下来的几天航程,对于陈凌一家和张利华来说,更像是一场悠闲的海上度假。 这年月的客货轮速度慢,噪音大,设施也远不如后来的邮轮豪华,但却别有一番风情。 白天,陈凌最大的乐趣就是海钓。 他带着自制的鱼竿和鱼饵,在船尾寻个僻静处,一坐就是小半天。 洞天灵水滋养过的身体,似乎对海洋生物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与感知力,总能找到鱼群活跃的水域。 加上他超乎常人的耐心和技巧,几乎是竿无虚发。 石斑、鲷鱼、马鲛鱼……各种海产纷纷上钩,个头和活力都让同船的其他钓客羡慕不已。 最夸张的一次,他甚至钓上了一条巨大的大黄鱼,引得全船轰动,连船长都跑来合影。 张利华起初也兴致勃勃地拿着高级钓具相伴,奈何技术实在欠佳,十钓九空。 偶尔上钩也是些不值钱的小杂鱼,被陈凌和王真真他们戏称为“海鲜气氛组”。 最后他索性放弃了,专心拿着相机,拍摄陈凌钓鱼的英姿和孩子们嬉戏的可爱模样。 说是要留作纪念,顺便“偷师”陈凌那神乎其技的钓术。 王素素则带着孩子们在甲板上散步、看海、做游戏,或者待在客舱里休息,照顾康康乐乐的起居。 船上的饮食比较单调,但有了陈凌源源不断钓上来的新鲜海产,他们的小灶开得异常丰盛。 清蒸石斑、香煎马鲛、鱼头豆腐汤…… 吃得张利华直呼过瘾,说这趟船坐得比在港岛下馆子还值。 每当夜幕降临,繁星满天,海面如墨,船行其上,划破万点银光。 陈凌便会抱着乐乐,王素素抱着康康,睿睿和王真真依偎在身边。 一家人静静地听着海浪声,辨认着天上的星座,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小铁蛋也渐渐适应了船上的生活,不再紧张,偶尔还会在甲板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陈凌也没忘记托运在底舱的那几头宝贝野牛。 他每隔半天,便会借口下去查看情况。 给它们喂食一些洞天瓜果,安抚它们因长途运输而产生的焦躁情绪。 那五头母牛在灵水的滋养下,状态稳定了不少。 眼神中的野性未褪,但对陈凌的敌意明显减弱,甚至在他投喂时,会小心翼翼地靠近。 唯有那头“牛魔王”,依旧桀骜不驯。 每次见到陈凌,都会喷着粗重的鼻息,蹄子刨地。 巨大的牛眼瞪得溜圆,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架势。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硬骨头。” 陈凌不怒反喜,越是这样的家伙,驯服后的价值才越大。 他并不着急,只是持续用洞天灵果吊着它的性命,慢慢磨它的性子。 心里盘算着回到农庄后,再好好调教它。 整个航程,货轮不断停靠各个沿海城市的港口,进行补给和部分货物装卸。 有的时候,陈凌他们也会下去,到岸上。 有的时候是深夜,就顾不上了。 但到了沪上的时候,正好是白天里。 陈凌一家和张利华也上岸逛了逛,感受了一下这座东方巴黎的繁华与活力。 陈凌看着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和对岸正在开发中的浦东,心中暗忖: 这里将来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等手头更宽裕了,也得来置办点产业。 不过眼下,还是先回家要紧。 在沪市换乘了一艘吨位稍小、但航速更快的客货轮后,转入长江,归家的旅程继续。 又经过半天一夜的航行,终于抵达省城的港口。 “到了!终于到了!” 踏上坚实的土地,张利华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 陈凌一家也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海上风光旖旎,但长时间的航行终究还是有些疲惫。 此刻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带着淡淡煤烟和鱼腥味的家乡气息,顿时感到无比的亲切与安心。 梁越民早已接到电话,派了公司的车和得力助手在码头等候。 众人先在省城的招待所安顿下来,休整了一晚,洗去一路风尘。 陈凌将秦秋梅的那份已由杨永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相关文件,仔细封好,郑重地交给梁越民派来的人。 委托他们尽快转交到秦秋梅手上,也算是了却了这桩托付。 第二天一早,梁越民亲自从市里赶了过来。 “富贵,素素,这一路辛苦了吧!” 梁越民笑着与陈凌拥抱,又逗了逗睿睿和康康乐乐,“车我都安排好了,咱们是先回市里歇歇,还是直接杀回陈王庄?” “直接回去吧,越民哥。” 陈凌归心似箭:“家里爹娘肯定也盼着呢,还有那一大家子活宝,让人放不下心。” “得嘞!那就出发!” 第九百三十七章 终归家,变化 回乡的时候,自然还是走水路。 虽然比陆路慢很多,是逆流而上,但省得把那几头牛往下面运了。 来回折腾也费劲,慢就慢吧。 一般来说,从陈王庄到市里,从藤河乡码头走水路,一天时间就够了。 因为是水流之下,哪怕七绕八绕的,总路程比陆路远很多,那也无所谓。 但回程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了。 时间基本是双倍的,有时候比双倍还多。 就像是陈凌那次往回运鱼缸。 那口大的水景缸。 就是花费了一天一夜还要多,才运回去。 不过无所谓了。 大海都漂过来了,这点水路真的无所谓了。 随便熬一熬也就到家了。 “终于要回家啦,我快受不了了!!!” 王真真现在终于不再说大海的好了。 在船上漂了这么多天。 她和睿睿真的开始腻了。 刚开始,海鸥、海豚之类的,还能让她们大呼小叫。 现在只想回家。 睿睿其实稍好一些,毕竟年纪小。 有小铁蛋作伴,带着那只腿伤好了的食蟹獴,天天在甲板跑来跑去。 引得康康乐乐也跟着他来回爬。 倒是没啥问题。 只是也想家了而已。 所以,就这样,又花费了一天一夜还多的时间。 陈凌他们才回到家。 回去的时候,是到达藤河乡码头,让梁红玉和秦容先老两口来接的。 把人接回家之后。 陈凌再准备拖拉机来拉牛。 …… 两辆车过来,车、人、行礼顺利到家。 车子刚停稳,陈凌一家还没下车。 就听到一阵激动无比的犬吠声由远及近,从北山的林子中传来。 只见两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闪电般飞驰而来。 正是黑娃和小金。 它们显然早已嗅到了主人的气息,激动得尾巴摇成了风扇。 冲到车边,人立而起,前爪扒着车门,发出呜呜的、带着无尽思念和委屈的哼唧声。 巨大的舌头不停地舔舐着车窗,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黑娃!小金!” 陈凌赶紧打开车门,两只巨犬立刻扑到他身上,巨大的力量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它们用头使劲蹭着陈凌的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然后又去舔王素素和孩子们的手,挨个“打招呼”。 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哎呦,慢点慢点,想我们了吧?” 陈凌用力揉着它们毛茸茸的大脑袋,心里暖融融的。 这时,更多听到动静的动物们从农庄里跑了出来。 威风凛凛的二秃子在空中盘旋两圈,发出一声清越的鹰唳,稳稳地落在了车顶,歪着头看着下方。 阿福阿寿也从果园里踱步而出,阿福抱住陈凌的腿不撒手,张大嘴巴在他身上各处虚咬。 阿寿则一把将他顶起来,本来它是想跟小时候那样,钻到陈凌胯下亲近的。 却把陈凌一下子顶了起来。 “啊呀,我去,你这大块头,走路没声音,都把我吓一跳……” 陈凌笑骂着,一巴掌拍在阿寿脑门上。 阿福也跟着气呼呼的挥动前爪,一巴掌胡了上去。 同时,小白牛“哞”地叫了一声,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 用温顺的大眼睛看着陈凌,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 “好家伙!阿凌,你家这……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动物园啊!” 第一次来的张利华看得目瞪口呆,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他知道陈凌家动物多,但亲眼见到这奇特的场景,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尤其是黑娃小金那灵性十足的样子,以及两只爱撒娇却威势十足的老虎,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的老天爷,这老虎……真的是散养的?它们不打架吗?不吃……咬人吗?” 张利华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哈哈,华哥,习惯了就好,它们都懂事,不轻易打架。” 陈凌笑着介绍:“黑娃,小金,这是咱们家客人,不能没礼貌。” 黑娃和小金似乎听懂了,冲着张利华友好地摇了摇尾巴,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算是认可了。 张利华受宠若惊,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背毛,触手一片光滑厚实,忍不住赞叹: “神犬!真是神犬啊!阿凌,我算是服了你了!” 这时,王存业和高秀兰也把康康、乐乐抱了下来,老两口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个把月,娃娃们长得太快了,窜高了这么一大截……!” “这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不认得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 梁红玉也笑道。 “我在路上还和容先在说呢,康康乐乐真是一天一个模样,走的时候还是要人抱着呢,现在都会下地走了。” “嗐,看到小娃满地跑,都觉得我们老了……” “姥姥!姥爷!我也长高高了!” 睿睿扑进老人怀里。 “好好好,我们睿睿也长高高了,也是大娃娃喽!” 几位老人见到他那吃醋的小模样,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王真真也赶紧插话:“爹,娘,康康,乐乐都学会说话了呢。” “现在已经会喊爸爸、妈妈、哥哥、小姨了。” “康康、乐乐,快喊小姨。” 本来两个小娃是不会的,但是回来的时候,王真真在船上忒无聊了。 逮着两个小娃一顿教。 终于给磨蹭会了。 一番热闹的寒暄过后,陈凌目光扫过欢腾的动物们,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问王存业:“爹,咋没看见小青马?又跑哪儿野去了?” 王存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指了指农庄后面的山坡: “那家伙,好像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似的,从早上就开始站不住脚了。” “刚才车子一进村,它倒是第一个听见动静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一溜烟跑到后山躲起来了!估计是心虚,怕你收拾它呢!” 高秀兰也笑道:“可不是嘛,你们走后没几天,这马就又开始夜里溜号,前几天晚上还不知跟啥东西打了一架,挂了彩回来,让你爹好一顿数落。” “这是知道犯错了,不敢见你呢!” 陈凌一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狗东西,还知道怕?看来这次受伤没白受,长记性了!” “等安顿下来,看我怎么跟它算账!” 张利华听得有趣:“就是你们说的那匹爱夜游的青马?这么通人性?还知道躲主人?” “通人性?它都快成精了!” 陈凌摇摇头,都给自己气笑了。 他很少自己评价自家养的宠物成精的。 心里却琢磨着,晚上得好好“审问”一下二秃子,让它带路去看看残留的战斗痕迹。 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能伤到小青马。 众人说笑着往农庄里走。 回到熟悉的家中,虽然离开月余,但王存业老两口打理得井井有条,处处干净整洁。 院子里花草繁茂,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陈凌和王素素把带给家人的礼物拿出来分发,家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张利华对农庄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陈凌的陪同下,里里外外参观了个遍。 还去了后山一趟,遥望那片有丹顶鹤居住的山中湖。 这让张利华对这里优越的自然环境和和谐的生态赞不绝口。 尤其对那片水草丰美的山中湖,果园中规划有序的养殖区大为心动。 “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啊阿凌!” “有山有水,地盘够大,环境一流!难怪你能养出这么多灵性的宝贝!” “我这趟真是来对了!以后我的犬舍,也得按你这个标准来搞!” “华哥喜欢就好,以后常来。” 陈凌笑道:“我先去准备上饭菜,把肉炖上,再去接牛。” 说着转身去外头小水塔中拿自然冷冻的牛肉和鸡肉。 …… 陈凌一家归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小小的陈王庄。 农庄门前很快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大人小孩,男女老少。 说是迎接,其实都是来凑热闹的。 “富贵回来啦!” “哟,这一家子可算回来了,在外头一待就是个把月!” “素素看着气色更好了,城里水土养人啊!” “睿睿又长高了!真真也是,成大姑娘了!” “哎呦,这两个小的,康康乐乐,都会走了?快让奶奶抱抱!”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问候着,场面热闹非凡。 陈凌和王素素笑着回应。 拿出从港岛带回来的糖果、点心分给孩子们,惹得一片欢呼。 张利华站在一旁,看着这充满乡土气息却又真挚无比的热情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在港岛见惯了繁华与冷漠。 这种纯粹朴实的乡情,让他感到既新鲜又温暖。 “华哥,走,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 陈凌招呼着张利华,又对围观的乡亲们笑道:“各位叔伯婶子,我们刚回来,先收拾收拾,晚上有空再来家里坐啊!” “好好好,你们先忙!” “主要是港台老板们捐款到了,咱们村小马上就要翻修了,俺们也来问问你的意见,怎么修合适……” “你们刚回来,先歇歇吧,晚上再谈。” 这是王来顺在说话。 “是这样啊,好,那我们晚上好好聊聊。” “我现在确实有事,炖上肉,还得去藤河乡码头拉东西呢。” 跟王来顺他们说了一声,陈凌领着张利华在果园摘果子。 主要是杏子有熟的了。 菜畦里各种蔬菜长势也很喜人。 王存业开垦出的药圃也生机勃勃。 几只羽毛鲜艳的野鸡在草丛间悠闲地踱步,见到人来也不惊慌。 只是抬头看了看,又继续觅食。 “阿凌,你这地方……真是世外桃源啊!” 张利华边走边看,忍不住赞叹:“空气都是甜的,山风好凉爽喔,比港岛那种夏天的湿热舒服多了!” “华哥喜欢就多住些日子。” 陈凌笑道,领着张利华来到农庄后院的木楼。 这是农庄里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客房。 虽然不算豪华,但干净整洁,窗明几净,被褥都是新洗晒过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这间房平时没人住,但我岳父岳母隔三差五就来打扫,华哥你看还缺啥,尽管说。” 张利华放下简单的行李,推开窗户,一股混合着青草、泥土和果香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远处是苍翠的北山,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池塘,池塘边几只白鹅正优雅地梳理着羽毛。 “啥也不缺,这就很好,很好了!” 张利华深吸一口气,满脸享受:“阿凌,我都不想走了,要不我在你这儿买块地,也盖间房子养老算了!” “那敢情好,华哥你要真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陈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有赵玉宝、陈小二他们的例子在前。 他真不缺几个港岛人搬来居住。 安顿好张利华,陈凌把肉炖上,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正事。 第一要紧的,自然是那几头宝贝野牛。 他去村里找来陈玉强和陈泽几个,又喊了村里几个相熟的壮劳力。 开着两辆拖拉机,自家一辆,大队一辆,直奔藤河乡码头。 码头上,那艘运送他们回来的货船还停靠着。 船老大正蹲在船头抽烟,看到陈凌过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陈老板,你来了,你那些牛可都精神着呢,就是那头最大的,脾气忒爆,差点把笼子给撞开!” 陈凌道了声辛苦,塞过去两包好烟,然后带人上了船。 底舱里,几头野牛被分别关在结实的铁笼中。 五头母牛状态相对平静,看到人来,只是警惕地抬起头,鼻孔翕动。 但那头“牛魔王”则完全不同。 它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特制的大铁笼,见到陈凌出现,立刻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哞”声。 粗壮的脖颈肌肉绷紧,碗口大的蹄子重重踏在笼底钢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铜铃般的牛眼中燃烧着野性的怒火,死死盯住陈凌,仿佛要将这个屡次“冒犯”它的人类生吞活剥。 “好家伙,这畜生真凶!” 跟着来的陈泽咂舌道:“富贵,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大家伙?这体格,比你家的小白牛看着还大一圈……” “港岛山里抓的野牛。” 陈凌一边检查笼子的锁扣,一边解释道:“这可是好种牛,弄回来给咱们的牛群改良品种,也是给小白牛作伴的。” “野牛?怪不得这么凶!” 陈玉强围着笼子转了一圈,眼睛发亮:“不过这身板是真带劲!你看这肩胛,这后臀,全是肉!要是配种生下来的小牛犊,肯定壮实!” 几个村民也都议论纷纷,既惊讶于这头牛的庞大和凶猛,又佩服陈凌的本事。 连这种野性十足的大家伙都能弄回来。 “好了,大家搭把手,先把这几头温顺的母牛弄下去。” 陈凌指挥道:“小心点,它们毕竟是野物,打了麻醉又一路折腾,受了惊吓容易伤人。” 第九百三十八章 仗虎欺牛,驯服野牛【求月票】 众人应声,开始小心翼翼地用滑轮和木板搭成斜坡。 将装有母牛的笼子逐个挪下船,装上拖拉机后的拖斗。 这个过程还算顺利。 五头母牛虽然不安,但在陈凌时不时投喂的一些洞天出产的鲜嫩草叶安抚下,并没有激烈反抗。 终于,轮到那头“牛魔王”了。 “富贵,这头咋弄?看它这劲儿,怕是不好对付啊。” 陈泽有些担心。 陈凌摆摆手:“没事,我来。” 他走近铁笼,从怀里摸出几个黄澄澄的杏子。 这不是农庄外果园的,而是洞天里的,个头饱满,色泽诱人,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牛魔王”原本暴躁的喷鼻声,在闻到杏子香气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 它在海上被运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多次了。 知道这类果子不仅好吃,对它还有好处。 但被人类囚禁的忿怒和野性的高傲,让它不肯轻易低头。 陈凌也不急,将两个杏子放在笼子边缘,自己退开几步,静静等待。 “牛魔王”死死盯着杏子,鼻孔不断翕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挣扎了好一会儿,终究抵不过本能和灵果的诱惑,它慢慢低下头,伸出粗糙的舌头,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杏子卷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牛魔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杏子味道比别的灵果特别。 它咀嚼的速度加快,三两口就将杏子吞下肚。 随后,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第二个杏子也吃了下去。 陈凌心中暗笑,洞天灵果对动物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 哪怕脾气再大,也得屈服。 他又拿出两个杏子,这次没有放在笼边,而是拿在手里,慢慢靠近笼子。 “富贵叔,小心!” 陈玉强忍不住提醒。 陈凌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在距离笼子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伸出手,将杏子递向“牛魔王”的嘴边。 这个距离其实有些危险,如果“牛魔王”突然发难,巨大的牛角可能穿过笼子缝隙伤到他。 但陈凌神色平静,眼神温和。 “牛魔王”犹豫了一下,巨大的头颅缓缓向前,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走了陈凌手中的杏子。 这一次,它吃得更慢,似乎在细细品味。 陈凌知道,这一路颠沛,让它脾气越发不好。 比海上还要易怒。 所以现在安抚住它的情绪之后,就继续塞了几个杏子,又取来一块布蒙住它的眼睛。 让它安心吃东西,不去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 接下来,转运工作顺利了许多。 虽然这头巨牛体重惊人,铁笼加上牛本身,需要两辆拖拉机合力才拉得动。 但至少它不再疯狂冲撞笼子,让整个过程安全了不少。 夕阳西下时,两辆拖拉机“突突突”地驶回了陈王庄。 农庄东侧,果园之中。 之前养鹿、养鹌鹑的地方,陈凌早在开春就清理出来。 牲口圈是现成就有的。 成了这些新来的野牛准备的临时住所。 等它们适应了环境,再考虑是否建立新的牛栏。 五头母牛被依次引入牲口圈。 棚里铺着干燥柔软的稻草,食槽里放着新鲜的草料和清水。 或许是长途跋涉太过疲惫,或许是洞天杏子的安抚起了作用。 它们进入牛棚后,只是稍显不安地踱了几步,便低头开始进食饮水。 只有“牛魔王”还需要特别对待。 陈凌没有立刻放它进牲口圈,而是让人将铁笼拖到一片空地上,打开笼门。 “富贵,这……这就放了?它会不会跑?”陈泽紧张地问。 “放心,跑不了。” 陈凌自信道。 到了家,有阿福阿寿在,还怕它跑? 炸刺都让它炸不起来。 果然。 笼门打开,“牛魔王”却没有立刻冲出来。 它站在笼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环境,巨大的鼻孔不断耸动,捕捉着空气中陌生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迈出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出铁笼。 重获自由的瞬间,它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浑厚的“哞——”。 声震四野,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也像是在发泄这些天被囚禁的郁气。 农庄里其他动物都被这声牛吼惊动了。 黑娃小金从屋里冲出来,站在陈凌身侧,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庞然大物。 阿福阿寿也从果园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小白牛则从自己的牛棚里走出来,远远地看着这位新来的同类,眼神平静。 “牛魔王”环顾四周。 当它的目光扫过黑娃小金,尤其是看到那两只老虎时,明显怔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微微绷紧。 动物的本能让它察觉到,这两个看似在悠闲观望的家伙,身上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而那只通体雪白、气质独特的同类,也让它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它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撒野或逃跑的心思,顿时收敛了不少。 但这还不够。 距离陈凌要的效果还差不少。 家里毕竟有老人孩子,得把这个随时能发飙的大家伙驯服才行。 “阿福,阿寿,不要站着了,快上前来,给这头牛上一课……” 陈凌招招手,把两头懒虎,喊了过来。 阿福阿寿两个,回村就是享福的。 大伙都当宝贝供着它们。 王存业老两口是这样,村民也是这样。 要不是它们自己隔三差五去山里捕猎,真就被养废了。 “吼……” 两头原本懒洋洋趴在果园边看热闹的老虎,闻声耳朵一抖,慢吞吞地站起身。 阿福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满口森白的利齿,才迈着那种慵懒却自带威严的步子走过来。 阿寿则甩了甩硕大的虎头,尾巴微微摆动,踱到陈凌身边,用粗壮的肩胛蹭了蹭他的腿。 这两头老虎在村里“养尊处优”久了,确实少了几分野外的凶悍。 但那份源自血脉的百兽之王气度,却丝毫未减。 尤其当它们站定,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那头暴躁的“牛魔王”时。 一种无形的压力便弥漫开来。 “牛魔王”原本就比较警惕。 这时候两头老虎靠近过来,它浑身的肌肉瞬间更是僵硬住了。 动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敏锐。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只“大猫”看似懒散,实则体内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那平静的目光扫过它脖颈、肋下等要害时,让它脊背的鬃毛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炸起。 “哞——” 它低吼一声,声音里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警惕和试探。 巨大的牛头微微低下,锋利的犄角对准了老虎的方向,摆出了防御姿态。 陈凌拍了拍阿福的脑袋,指着“牛魔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自家狗子去赶鸡:“去,给它上上课,让它知道在这儿谁说了算。” “别真下死手,吓唬吓唬就行。” 阿福歪头看了看陈凌,又看了看那头比它体型还大上一圈的巨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呼噜”。 仿佛在说:就这? 但它还是动了。 没有猛扑,没有咆哮,阿福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牛魔王”走去。 每一步落下,厚实的肉垫在松软的土地上几乎无声,可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牛魔王”不安地后退了半步,蹄子深深陷入泥土。 它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老虎,粗壮的脖颈肌肉贲张,鼻孔喷出的白气更粗了。 就在阿福走到距离它不到三米时,“牛魔王”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头一低,后蹄发力,竟抢先发动了冲锋! 碗口大的蹄子踏得地面闷响,小山般的身躯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直撞过来! 这要是撞实了,碗口粗的树都能拦腰撞断! “小心!” 旁观的陈泽、陈玉强等人吓得惊呼出声。 张利华站在陈凌身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阿凌,这……这能行吗?老虎和牛……不会打起来吧?” “放心,阿福阿寿有分寸。” 陈凌目光沉稳地看着场中:“就是要让这头野牛知道,在这里它不是老大,得守规矩。” 然而,阿福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它没有硬撼,甚至没有大幅躲闪。 就在牛角即将抵近的刹那,阿福灵巧地一个侧身,巨大的虎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堪堪避开锋芒。 同时,一只蒲扇般的虎爪看似随意地一挥—— “啪!” 一声脆响! 虎爪精准地拍在了“牛魔王”冲势已老、来不及收回的侧脸上。 这一下力道拿捏得极妙,没有用尖利的爪子,只是厚实的肉垫加上一股巧劲。 “牛魔王”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趔趄着向旁边冲出去好几步才稳住。 脸上火辣辣地疼。 更重要的是,那种被轻易拨开、如同戏耍般的屈辱感,让它瞬间懵了。 它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铜铃大的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的血丝。 “哞——!!!” 它彻底狂怒,调转身形,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压低重心,粗壮的脖颈左右摆动。 锋利的牛角划出威胁的弧线,死死锁定了阿福,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阿福阿寿却没有再急着进攻。 两只老虎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开始绕着巨牛缓缓走动,步伐轻巧而富有韵律。 它们时而停下,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时而发出低沉的喉音,仿佛在交流着什么。 这种缓慢而持续的压迫感,比直接的攻击更让野牛心慌。 “牛魔王”开始焦躁地左右摆头。 试图同时盯住两只老虎,粗壮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陈玉强忍不住小声道:“我的老天爷,这阵仗……比看武打片还带劲!” “富贵家这两只老虎是真通人性啊。” 王来顺几个老头啧啧称奇:“你看它们那眼神,跟人似的,会算计!” 就在这时,阿寿突然动了。 它没有扑上去,而是猛地加速,从巨牛的侧后方一掠而过。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它抬起前爪,在牛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啪!” 声音清脆。 “哞——!” “牛魔王”吃痛,又惊又怒,猛地转身,巨大的牛角朝着阿寿扫去。 但阿寿早已灵巧地跳开,重新回到游走的姿态。 阿福则趁机从另一侧逼近,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甚至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一口咬在“牛魔王”脖颈一侧。 它很听陈凌的话,没有吓死手。 只是留下一道带血的齿痕。 但这一下,却让“牛魔王”彻底慌了。 它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 两只老虎如同两个配合默契的绝顶高手,一虚一实,一进一退,把它耍得团团转。 身上的伤开始越来越多。 让它又疼又怕。 几次三番之后,这头在港岛山林中称王称霸的巨牛,气势明显萎靡下来。 它不再试图攻击,而是收缩四肢,将庞大的身躯尽量团起。 巨大的头颅低垂,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浓浓地畏惧。 陈凌看准时机,缓步走上前。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几个洞天杏子,摊在手心。 “牛魔王”看到他,眼神复杂。 愤怒,有畏惧,也有一丝对那神奇果子的渴望。 陈凌将杏子放在它面前的地上,然后后退几步,声音平和地说道:“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我不苛待你,好吃好喝供着,你也要安分守己。” “只要你听话,以后有的是好处,若是不听话……” 他顿了顿,阿福阿寿很配合地同时低吼一声。 “牛魔王”浑身一颤,看了看地上的杏子,又看了看那两只杀气未退的老虎。 最终,它慢慢低下头,伸出舌头,将杏子卷入口中。 这一次,它咀嚼得很慢,很安静。 围观的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惊叹和笑声。 “服了!这牛服软了!” “哈哈哈哈,老虎训牛,俺这辈子头一回见!说出去都没人信!” “真带劲,真过瘾啊,咱们阿福阿寿就是厉害……” 第九百三十九章 建学校,讨赏的两虎 其实陈凌知道,驯服这种级别的猛兽,急不得。 今天能压下它的气焰,让它认清形势,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他不再逼迫,转身对陈玉强他们说:“玉强,你们把大队的拖拉机开回去吧,今天辛苦大家了。” “晚上都别走,在我这儿吃饭,咱们炖了大锅的牛肉,还有我从港岛带回来的好食材!” “哈哈,那敢情好!富贵你炖的肉那是一绝!”陈泽第一个笑起来。 “就是,跑这一趟值了!正好听听你们在港岛的见闻!” 其他几个帮忙的村民也笑着应和。 众人说说笑笑地散去,只留下“牛魔王”独自站在空地上,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那些或审视、或无视它的“邻居”们,眼神复杂。 陈凌不再管它,招呼张利华:“华哥,走,回去准备晚饭,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好好好,我都闻到肉香了,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闹翻天了!” 张利华摸着肚子,笑呵呵地跟上。 …… 傍晚,农庄院子里灯火通明。 两口大柴锅支在露天灶台上,底下松木柴火噼啪作响。 一口锅里,红褐色的牛肉块在浓香的汤汁中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醇厚香气。 另一口锅里,则是陈凌从港岛带回来的各式海鲜干货熬煮的海鲜大杂烩汤,奶白色的汤底鲜香扑鼻。 院子里摆开了三张大方桌。 王存业和高秀兰领着王真真、睿睿,带着康康乐乐坐在一桌。 陈凌、王素素、张利华、梁红玉、秦容先,还有王来顺等几位村里说得上话的老人和今天帮忙的陈泽、陈玉强等人坐了两桌。 黑娃小金趴在桌边,面前放着专属的食盆,里面是拌了肉汤的米饭和肉块。 阿福阿寿对熟食兴趣不大,早就蹓跶到后山自己找夜宵去了。 二秃子站在屋檐下的横梁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全场,偶尔低头啄食陈凌给它准备的生肉条。 小铁蛋则兴奋地在桌腿间钻来钻去,时不时被睿睿偷偷喂一块没加调料的肉,开心得尾巴乱摇。 那只腿伤已愈的食蟹獴,似乎适应力很强,丝毫不拘束。 此刻正蹲在角落一个专门给它准备的小碗前,津津有味地吃着鱼肉拌饭。 气氛热烈而融洽。 “来,华哥,尝尝我们本地的土酒,虽然比不上港岛那些洋酒精致,但够劲,醇厚!” 陈凌给张利华倒上一碗自家酿的高粱酒。 “好!我就喜欢这实在的!” 张利华端起碗,深吸一口酒香,豪爽地喝了一大口,顿时辣得龇牙咧嘴,却又连声叫好,“够味!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众人都笑起来。 王来顺抿了口酒,放下碗,看向陈凌,说起了正事:“富贵啊,你们回来得正好。” “前阵子你联络的那些港台老板捐的款子,已经到乡里了。” “数目不小,乡里和县里都很重视,专门开了会,说这笔钱要全用在咱们村小的翻修扩建上。” “还要盖个像样的操场,添置新桌椅、书本。” “这是大好事啊!” 陈凌闻言也很高兴:“具体怎么个章程?有计划了吗?” “县里给发了图纸,但有好几个方案。” 王来顺掏出旱烟袋,在桌角磕了磕:“有的说就在原址上推了重盖,有的说往村东头那片空地挪挪,地方更敞亮。” “建筑材料用啥,请哪里的施工队,这些都得定。” “还有啊,乡里意思,让咱们村自己也出点力,出点人工,这样钱能花在更刀刃上,也能省点。” 陈泽插话道:“出力没问题!咱们庄户人家,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就是这盖学校是技术活,光有力气不行,得有人懂行领着。” 陈玉强也说:“是啊,富贵你见识广,又在外面干了大事业,你给出出主意,咱们这学校咋盖才好?既要结实好用,还不能太浪费钱。”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陈凌。 陈凌放下筷子,沉吟片刻。 他记得前世见过不少乡村小学,也了解一些基础的建筑和规划常识。 结合陈王庄的实际情况,他心中很快有了些想法。 “五叔,各位叔伯兄弟。” 陈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的想法是,咱们不一定完全按县里给的图纸来,可以结合咱们村的实际情况,稍微调整一下。” “第一,选址,原址地方是有点小,而且靠近大堰塘,娃娃们玩耍也不安全。” “村东头那片空地我看行,地势高,干燥,地方也够大,除了教室,还能规划出操场、个小花园。” “甚至还能弄个小图书馆或者活动室。” “第二,建筑,咱们不追求多洋气,但一定要结实、安全、实用。” “墙基要打牢,可以用石头垒,咱们后山青石多的是,结实还便宜。” “屋顶也别用老式的瓦片了,容易漏,改用预制板或者现浇的平顶,上面做好防水,夏天还能晾晒东西。” “窗户要大,亮堂,对孩子眼睛好。” “第三,材料和人工,水泥、钢筋这些硬料不能省,必须买好的。” “砖头咱们可以自己打土坯砖,或者联系附近的砖窑买,混着青石一起。” “人工咱们村自己出,但必须请个靠谱的、有经验的老师傅带队,工钱该给多少给多少,不能亏了大家,但也不能乱要价。” “献哥认识县建筑队的人,可以请他们派个技术员过来指导一段时间。” “第四,规划,除了教室,厕所一定要修好,干净卫生,分成男女。” “操场要平整,不用太大,但要有篮球架、乒乓球台这些简单的设施,围墙要结实,安全第一。” 陈凌一条条说着,思路清晰,考虑周全。 既结合了实际情况,又有着超越当下乡村眼光的实用性和前瞻性。 王来顺听得不住点头,烟都忘了抽:“好!好!富贵你想得周到!比县里那几个图纸强!就这么办!” 其他几位老人和陈泽他们也都纷纷赞同。 “富贵这话在理,学校是百年大计,不能糊弄!” “自己出工好,省钱还放心!” “请技术员这事得抓紧,有明白人领着,咱们心里才有底。” 张利华在一旁听着,也暗暗点头。 他没想到陈凌不仅对养殖、生意在行,对这类乡村建设的事情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明显是真心为村里着想,不是随便敷衍。 王素素看着丈夫侃侃而谈,受到大家信赖的样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给身边的康康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梁红玉和秦容先老两口也是满脸欣慰。 “这事光咱们说定了还不行……” 陈凌最后补充道:“还得开个村民大会,跟大家通个气,把方案和预算大概说说,账目一定要公开透明。” “每一分钱怎么花的,都要让大家心里有数,这样大家出力也心甘情愿。” “对对对,公开好,公开好!” 王来顺应道:“明天我就去县里汇报一下咱们的想法,顺便问问请技术员的事,回来就开大会!” 大事议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推杯换盏,谈论着村小建好后的模样,畅想着娃娃们能在明亮的新教室里读书,在平整的操场上奔跑玩耍,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张利华也被这气氛感染,多喝了几碗酒,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港岛的繁华,也说起都市的冷漠,对比之下,愈发觉得陈王庄这份质朴的热情难能可贵。 夜色渐深,月挂中天。 酒足饭饱的村民们陆续散去,约定明天一起商量出工的具体事宜。 张利华也被陈凌扶回了客房休息。 收拾完碗筷,安顿好孩子们睡下,农庄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虫鸣声声,晚风习习。 陈凌和王素素并肩站在屋檐下,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享受着这份归家后的宁静与满足。 “今天累了吧?”王素素轻声问。 “不累,心里踏实。” 陈凌揽住妻子的肩膀,“出去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家里最好。” 王素素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陈凌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你先去睡,我外边溜达溜达,大半天没见那匹贼马,别吓得不敢回了。” 王素素知道他惦记着小青马受伤的事,点点头:“别太晚。” “知道。” …… 出了农庄,到了果园。 “牛魔王”已经跟那几头母野牛住到一起了。 它倒是没有去靠近小白牛。 小白牛对它似乎也不感兴趣。 有智慧的东西,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陈凌也不着急于一时。 再者说了,也不一定这头大公牛就是小白牛的固定伴侣了。 小白牛看不上,陈凌又不会强求。 月华如水,静静洒在农庄的青石板路上。 陈凌手里提着盏手电筒,扫了已老实的牛魔王一眼之后,准备去山上找找小青马。 他刚走到果园边缘,还没往北山方向去,就听见山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寻常夜鸟或小兽的声音,倒像是……大型动物在林中穿行。 还夹杂着某种不情愿的、踢踏地面的蹄声。 “嗯?” 陈凌停住脚步,手电筒举高了些。 只见两道熟悉的庞大身影从林间钻出来。 正是阿福阿寿。 这两只老虎嘴里没叼猎物,步伐却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劲儿,尤其阿福,那粗尾巴甩得跟旗杆似的。 更让陈凌意外的是,它们身后还跟着个臊眉耷眼的家伙。 正是那匹夜游成性、这次还挂了彩的小青马。 小青马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原本油光水滑的青毛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左侧后腿上方有一道明显的擦伤,已经结痂,但周围的毛都纠结在一起。 最显眼的是它脖颈处,鬃毛凌乱,还挂着几片不知道哪来的树叶。 它低垂着脑袋,步子拖沓,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陈凌。 那副模样,活像个在外头闯了祸、被家长拎回来的熊孩子。 “嗬,你俩行啊。” 陈凌笑了,放下手电筒,蹲下身揉了揉阿福的大脑袋:“我正说要去找它呢,你们倒先把它揪出来了?” 走近了才看清细节。 阿福走在青马左侧,时不时歪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瞥它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催促。 阿寿则在右侧,庞大的身躯几乎贴着青马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这匹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马走得格外“规矩”。 这马看到陈凌,耳朵先是警觉地竖起,随即又心虚地耷拉下来。 大眼睛躲躲闪闪,不敢与陈凌对视。 它步伐拖沓,走两步就试图往旁边蹭。 但每次刚有动作,身侧的老虎就会适时地低吼一声,或者用尾巴不轻不重地扫一下它的后腿。 “行啊,长本事了。” 陈凌走到近前,伸手摸了摸小青马脖颈上的鬃毛,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不在家,你就撒欢是吧?夜游不说,还跟人打架?嗯?说话?” 小青马哪会说话。 阿福阿寿也不管这匹马死活。 阿福见他看过来,立刻凑上前,巨大的脑袋在陈凌腰侧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这头刚才在“牛魔王”面前威风凛凛的猛虎,此刻活像只求表扬的大猫。 阿寿也不甘示弱,直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陈凌肩上。 这动作它从小做惯了的,如今体型大了,差点把陈凌扑个趔趄。 它伸出粗糙的舌头想去舔陈凌的脸,被陈凌笑着推开。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厉害,今晚表现不错。” 陈凌用力揉搓着两只老虎毛茸茸的大脑袋,毫不吝啬夸奖:“不仅把咱们的‘牛魔王’收拾服帖了,连这匹野马都给我逮回来了。”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明天给你们加餐,新鲜的鹿肉,怎么样?” “吼……” 阿福满意地低吼一声,用头顶了顶陈凌的手掌。 阿寿则更直接,啊呜啊呜的虚咬陈凌,去啃着陈凌的手,那意思是:现在就要。 陈凌被它逗乐了:“行行行,待会就给你们去洞天杀两头鹿,不过得先让我把这家伙的事处理了。” 第九百四十章 谁管小青马死活,吓硬了【求月票】 两只老虎似乎听懂了,更加卖力地撒娇。 阿福甚至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爪朝天,眼巴巴地看着陈凌,等着他伺候。 陈凌笑着给它挠了挠肚皮,阿福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逗了一会儿老虎,陈凌这才站起身,看向那匹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的小青马。 小青马察觉到他的目光,脑袋垂得更低了,一只前蹄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现在知道怕了?” 陈凌走到它跟前,伸手摸了摸它脖颈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擦伤。 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看样子像是被什么猫科动物的爪子挠伤。 “夜里不好好待着,瞎跑什么?跟什么东西打架了?嗯?” 小青马打了个响鼻,眼神飘忽,一副“我不知道、不是我、别问我”的无辜相。 陈凌气笑了,拍了拍它脖子:“还装傻?行,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心念微动,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一手牵起小青马的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它的脖颈。 “别乱动,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落下,陈凌意念沟通洞天。 下一瞬,一人一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 …… 洞天内,依旧是温暖如春、灵气氤氲的世外桃源景象。 小青马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它混身的疲惫和伤口的隐痛都缓解了不少。 它瞪大了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远处是云雾缭绕的山林,近处奇花异草散发着柔和光晕,溪流潺潺,鸟语隐隐。 “怎么样,很久不带你进来了,感觉怎么样?” 陈凌松开缰绳,任由小青马自己走动。 果然,小青马先是谨慎地踱了几步,嗅了嗅地上的灵草,随即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头啃了一口。 甘甜鲜嫩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它惊喜地打了个响鼻,又赶紧多吃了几口。 很快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好吃吧?以后听话,经常让你进来吃。” “就是因为你不听话,我才这么久不放你进来的……” 陈凌慢悠悠地说着,牵起它往洞天深处走去:“不过现在,得先让你见个‘新朋友’。” 小青马正沉浸在灵草的美味中,没太在意陈凌的话,顺从地跟着他走。 穿过一片果树林,绕过那座大湖,很快来到了荒漠区域。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哼哧”声,伴随着某种庞然大物走动时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小青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很快,是一头体型极其惊人的巨型野猪出现了。 这头野猪王,在洞天灵气的滋养下,体型早已超出了寻常野猪的范畴。 原本就有房屋大小,现在体型更是膨胀了一圈。 真跟坦克似的。 浑身黑毛硬如钢针,两根弯曲的獠牙如同出鞘的镰刀,在洞天的“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泽。 这头野猪王对陈凌虽然畏惧,但仍然怒气冲冲。 比那头牛魔王脾气大多了。 感觉到他靠近,就眼睛赤红,鼻子喷吐粗气的横冲直撞过来。 出现的刹那。 小青马浑身猛地一颤。 “嘶律律——!” 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四蹄连连后退,差点把陈凌拽个趔趄。 小青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死死盯着围栏里那头如同小山般的野猪王,鼻孔张得老大,喷出急促的白气。 本来,这匹马胆子是很大的。 桀骜不驯,啥都不怕。 但是经历过上次夜闯山林的事件之后。 终于知道怕了。 而这头野猪王身上,就有着类似的气息。 让它感受到了威胁和恐惧。 尤其是那一股浓烈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腥臊气息。 让它的鬃毛瞬间炸起,四蹄死死钉在地上,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哟呵,你还知道害怕?你不是喜欢晚上乱跑,喜欢跟野东西打架吗?” 陈凌牵着它的缰绳,缓缓朝着野猪王迎面走去:“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猛兽。” “跟这头野猪王干一仗吧,只要你能赢,我以后就不管你了,随你怎么出门溜达……” 但小青马依旧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被吓到僵直,一动不动。 “哈哈,怎么吓硬了啊?” “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跟这儿装起来假马了??” 陈凌拍拍它的大脑袋,小青马还是不敢动。 而对面荒漠区中,即便有透明结界挡着,那头野猪王也开始怒吼嘶嚎着,刨动蹄子,想要冲撞过来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欠收拾。” “正好小青你也欠收拾,那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陈凌看着小青马那副吓僵了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匹马平日里在村里横行惯了,仗着灵性足、跑得快,除了陈凌谁也不怕。 夜里溜出去跟山里的野东西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这次不一样。 伤口明显是大型猫科动物留下的,而且从伤口的形状和深度来看,对方绝非善类。 陈凌必须让它知道,山外有山,有些东西不是它能招惹的。 “现在知道怕了?” 陈凌拍了拍小青马僵硬的脖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既然敢夜里出去闯祸,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以后真遇上要命的,后悔都来不及。” 小青马似乎听懂了,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求,用鼻子轻轻蹭了蹭陈凌的手臂。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认错的孩子。 若是往常,陈凌或许就心软了。 但这次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硬起心肠,牵着小青马继续往荒漠区的结界走去。 洞天内的荒漠区域,是陈凌特意划分出来安置那些凶性未除、需要特殊环境的动物的。 这里地势开阔,沙土松软,生长着一些耐旱的奇特植物。 最重要的是,有一道无形的透明结界将这片区域与洞天其他部分隔开,既保证了安全,又不会影响洞天整体的灵气循环。 野猪王此刻已经彻底暴躁起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结界内横冲直撞,两根镰刀般的獠牙在结界光幕上划出一道道涟漪,发出“嗤嗤”的摩擦声。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马,鼻孔喷出的粗气在沙地上吹出两个小坑。 陈凌在距离结界约十米处停下,指着里面的野猪王,对小青马说道: “还是那句话,跟这头野猪王练练,赢了,以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绝不管你。输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那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夜里再敢溜出去,我就把你送进这里,让它陪你住上十天半个月。” 小青马浑身一颤,看看陈凌,又看看结界里那头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野猪王,眼中挣扎不定。 它确实很聪明,能听懂陈凌的话,也能感受到主人的决心。 这次是真的要教训它了。 “嘶律律——” 犹豫片刻,小青马忽然仰头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眼中闪过一抹不服输的倔强。 它虽然害怕,但骨子里那份属于骏马的骄傲被激起来了。 “好,有胆量。” 陈凌点点头,心中暗赞这匹贼马确实不凡。 他不再犹豫,伸手在结界上轻轻一划。 这是洞天主人特有的权限,可以局部打开结界的入口。 一道仅容一马通过的缝隙无声出现。 “进去吧。” 陈凌松开缰绳,在小青马屁股上轻轻一拍。 小青马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陈凌一眼,然后四蹄发力,纵身跃入了结界之内。 几乎就在它踏入结界的瞬间,野猪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启动,朝着小青马直冲而来。 那声势太过骇人。 四只如同石柱般的粗腿踏在沙地上,每一步都溅起漫天沙尘。 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耐旱的灌木被连根撞飞。 两根獠牙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弧线,直指小青马的胸腹。 “嘶律律——!” 小青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硬拼,本能地调转马头,撒开四蹄就逃! 一追一逃,在这片方圆数里的荒漠区域内轰然上演。 野猪王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竟然不慢,尤其是短距离爆发力惊人,几次都差点追上小青马。 小青马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求生本能,在沙地上左突右闪,不断变换方向。 它不敢直线逃跑。 野猪王的直线冲锋太可怕,一旦被锁定,以它的速度很难完全避开。 于是荒漠区内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匹青马在前面亡命狂奔,时而急转弯,时而跃过沙丘。 一头如同坦克般的黑色巨型野猪在后面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沙尘滚滚,地动山摇。 陈凌站在结界外,平静地观察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洞天里取出一壶灵茶,慢慢啜饮。 看似悠闲,实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结界内的战斗上。 他的底线很清楚:只要小青马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出手。 这次必须让它吃够苦头,长够记性。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荒漠区内,追逐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小青马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逐渐找到了节奏。 它发现这头野猪王虽然力大无穷、冲锋凶猛,但转弯不够灵活,尤其是在松软的沙地上,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负担。 于是它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地形。 绕着沙丘跑,突然急转弯,甚至故意从灌木丛中穿过,利用那些坚韧的灌木干扰野猪王的视线和速度。 野猪王被这种“滑不留手”的打法激得愈发暴怒。 它几次冲锋都扑了个空,要么撞在沙丘上,要么被灌木缠住,虽然很快就能挣脱,但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让它几欲发狂。 “哼哧!哼哧!” 野猪王停下冲锋,站在原地,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十米外同样气喘吁吁的小青马。 它没有立刻再冲,而是开始用前蹄刨地,巨大的头颅低垂,獠牙对准前方。 这是野猪发动致命冲锋前的准备动作。 小青马也累坏了。 它浑身汗出如浆,青色的皮毛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脖颈处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又开始渗血。 但它不敢放松,四蹄微微分开,身体压低,做好了随时躲避的准备。 经过这半个时辰的追逐,它已经摸清了这头野猪王的攻击模式。 直线冲锋势不可挡,但转向笨拙。 只要不被正面撞上,就有周旋的余地。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野猪王忽然动了。 它在荒漠区生活时间久了,被陈凌关押在这里,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不管是寻找食物,还是对付敌人,都很有一套的。 只见他它没有直接冲锋,而是猛地把巨大的头颅,往下方沙丘中一拱,而后猛地向上一扬。 就跟它在山林中,挑飞敌手一样。 “哗——!!!” 漫天尘沙飞扬。 小青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阴招,搞得视线被阻断。 野猪王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冲,如同一辆全速行驶的坦克,朝着小青马狠狠撞来。 这一次的冲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猛。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这头巨兽来说,不过是两个呼吸的事。 小青马从音波的震慑中回过神来时,野猪王已经冲到了十米之内。 那两根泛着寒光的獠牙,在它瞳孔中急剧放大。 生死关头,小青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它没有试图向两侧躲避。 但时间来不及了,野猪王的冲锋已经锁死了左右的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它做出了一个让结界外观战的陈凌都惊讶的动作…… 前蹄猛地蹬地,后蹄发力,整个马身竟然人立而起! 不是普通的人立,而是近乎垂直的、近乎杂技般的后仰! 野猪王庞大的身躯带着狂风从小青马身下冲过! 两根獠牙距离小青马扬起的前蹄,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卧槽!……” “好本领!” 陈凌忍不住喝彩一声,眼中闪过赞赏。 “不逼你们一下,真不知道你们个个身怀绝技啊。” 第九百四十一章 这一下躲避。 不仅需要超凡的反应速度,更需要绝对的勇气和对身体极致的控制力。 小青马做到了。 野猪王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冲出去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它调转身形,看向那个居然躲过自己致命一击的“小东西”,眼中的暴怒几乎要喷出来。 但这一次,小青马没有等它再次冲锋。 安念楚有种想隔着电脑捏死尹碧蔚的冲动:要不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来? “他有你这种朋友,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屠娇娇讥讽道。 ——很显然,是听从于曼卡王子的军队已经于凌晨时分攻破王城,一举直达王宫了。 表面上没有显露出难过的神色,但孙一鸣心里早已经酸溜溜的,鼻腔内顿时一阵辛辣,表面上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故作镇定。 孙二娘还想说什么,眼见王勇当真没有怪她的意思,就把话给咽了回去,转身离开了。 “哪个,孟晖大神!今天这事你可是非去不可了?”杨亮停下了脚步,笑哈哈的说道。 “这就奇怪了,还有那个闯入我金阳腹地的精怪也突然下落不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确很诡异。”周翔宇现在也是心乱如麻,根本就理不清头绪。 安念楚却把头低了下来,明明就是一场梦,可却让她开始更加不安起来,好像自从秦沐丝出现之后,她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梦境里就是她害怕的事情? 青春带给人无限的活力,她精力旺盛而富有好奇心。莫石很欣赏她的这些特质。 陈宇的乌迪尔七杀七死十六助攻,一百八十七个补刀,身上是冰拳头,兰顿之兆,加上反伤甲,打野精魄,布甲鞋。 “忘了介绍了,”别墅的主人荒义则开口说道,“我是别墅的主人荒义则,这位是来帮忙的须濂清日吕。”他向园子介绍一位面色僵硬的男子。 原因无他,车窗竟然印上了叶尘枫的笑脸,这让他如何不恐惧,一个刚刚被炸成灰的死人,竟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不吓死你就算是轻的。 相比之下,刀哥更落后一些,也更靠近地面。从这方面看,他被恶犬咬到的可能性更大。 但我们不可能给他俩这个机会,我和胡子带头,把车门打开了,硬生生把这俩兔崽子拽了出来。 来到了11班班主任办公室,从办公室里体现得也与其他学校不一样。似乎一个老师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一切用品也齐全。空调吹出来的凉风让这有着火炉之称的城市被烤的人瞬间清爽不少。 还有一点,那就是普莱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除非他口袋里没钱了,不然就会一直继续下去,这一点很恐怖。 “风凌大哥……”安琪转头看着自己的身旁,但是发现风凌并没有在她身边,安琪以为风凌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便赶紧往前看去,然而,她借着手电筒的光线认真看了好几遍却依然没发现风凌的踪影。 随着手臂的舞动,众人头顶上的天地顿时被无尽的阴霾笼罩住,化作一片黑暗。 “额!木大师,不要这样我们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望你多多海涵,给我们讲讲不好会怎么样?你放心,这个石棺怎么葬,你说了算!你说了算!”李先生皮笑肉不笑的出言调和道。 第九百四十二章 狗场成型 小白牛正安静地站在一棵大桃树下,姿态优雅。 通体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林中的精灵。 它似乎对“牛魔王”一行的靠近并不太感兴趣。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悠闲地甩着尾巴。 “牛魔王”在距离小白牛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不敢贸然上前。 只是远远地观望着,鼻孔轻轻翕动 小白牛正安静地站在一棵大桃树下,姿态优雅。 通体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林中的精灵。 它似乎对“牛魔王”一行的靠近并不太感兴趣。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悠闲地甩着尾巴。 “牛魔王”在距离小白牛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不敢贸然上前。 只是远远地观望着,鼻孔轻轻翕动 艾琳洛虽然有点担心,但是她是经历过一次传送的人,也到过那边的世界,看过方离的家人,所有,看起来还是很镇定的样子。此刻见到方离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不禁关切的问道。 这一惊人的发现表明,兵马俑的真实来历有待考证。不排除兵马俑就是用活人被细菌刻意叮咬后制作而成。在不能确保人类能有效控制这种细菌前,继续挖掘兵马俑很有可能给全世界人们带来一场浩劫。 “你懂什么,这叫临危不乱,而且,正是大难临头,才见真正的情谊。”音铃一脸高兴的说道。 就着溪边空地,王曦生起火将鱼烤上,这次出门,王曦带了许多调料,就为了自己在野外也能吃到美味。不一会鱼肉的香气就飘散开来。 与此同时,安静宝和燕香泥她们几个也看见了尚飞菲,于是连忙大声呼喊,又是招手的,把向羽天他们三个引了过来。 于根山接过包子,一口咬掉一半,狼吞虎咽地嚼着。其他人也都津津有味地吃着包子。屋里顿时飘出肉香味。 又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宴会,方离看着这些朋友,学生,手下,心中也颇为的不平静,今后,他就要带着他们开创自己的天地了,在那遥远的地方,美丽的卡萨布兰卡,正在静静的等着自己到来。 付炎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刚才要他喊一些话,现在只需要喊名字,把她叫出来看到了这些,不就全露馅了么? 突然听闻有大事,其余那几方首领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向这大殿之中赶来。 阿诺却没有闲着,他正在脑海里仔细的整理着方离这多次放出的影像带来的资讯呢。虽说附身再说神兽身上,但是,他的思维方式却一直保持着前世的样子,对于不能理解这些影像的艾伦来说,他的思考要理性、客观的多。 无数的英雄男儿,当即挥动起马鞭,往马身上打去,烈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感受到疼痛,长啸一声,连忙抬蹄朝前面飞驰而去,如同闪电一般。 接着,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略微有些紧张的来到董伟的办公室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另外一个守在时空隧道出口的中级异能者名字叫邱浩,之前就已经让孟宇查过资料,对这人的信息郝世明几人也都熟,只不过之前让查的人太多,一开始没有想起来,这时候经过孟宇这么一说,倒是回想起来了。 后周显德三年二月,周唐滁州大战中,皇甫罗白纱蒙面,以泣箩力克百千周兵,一战成名。周师攻克滁州后,皇甫军四散逃窜,皇甫罗并那雁翎刀亦不知下落。据传,皇甫罗曾扬言,誓杀敌将为兄报仇。 “下毒?下什么毒?毒害夫人之说又是什么意思?将军说的妾身实在是不明白。”蒋怡瑶愈发的不解,糕是她送的不假,但放毒之说又是从何而来?这是庆儿最爱吃的,她又怎么会放毒。 第九百四十三章 有力的还击 “这狗场弄得真不赖啊,山猫你还真舍得花钱……” 陈凌站起身,环顾四周,赞叹一声。 这规模,这设施,已经远超他的想象了,可见山猫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位是张利华,华哥,我在港岛认识的好朋友,宝岛明星,你们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也是喜欢狗的,他专养藏獒。” 陈凌向两人介绍道。 “这狗场弄得真不赖啊,山猫你还真舍得花钱……” 陈凌站起身,环顾四周,赞叹一声。 这规模,这设施,已经远超他的想象了,可见山猫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位是张利华,华哥,我在港岛认识的好朋友,宝岛明星,你们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也是喜欢狗的,他专养藏獒。” 陈凌向两人介绍道。 “这狗场弄得真不赖啊,山猫你还真舍得花钱……” 陈凌站起身,环顾四周,赞叹一声。 这规模,这设施,已经远超他的想象了,可见山猫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位是张利华,华哥,我在港岛认识的好朋友,宝岛明星,你们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也是喜欢狗的,他专养藏獒。” 陈凌向两人介绍道。 “丁主任,您的意思是,这家伙真是冲着我来的?”华锦城一愣问道。 青风放下怀里的云照公主,缓缓站了起来。他对人间的斗争没什么感觉,心中只有敌我之分,如今此人站到敌对一面,他自然准备与他斗个你死我活了。 水玲珑此时却是惊艳地望着韩岳,都有些震惊韩岳刀意之高深,更加不要说韩岳还不是只领悟到一种意境,而是有着两种意境之力。 数十位神火宗武尊境大圆满以上武者眼眸冷厉地望着韩岳,其中一人更是实力已经达到了武圣境一重天,就是他出言询问韩岳。 李本草眼见白雾已将秦无忌和孙杏林包围,只得一跺脚,带着四名师弟穿过那最后一丝缝隙,自六合大阵中逃了出去。 竹屋很是简洁,只有一个桌子,两个竹墩,靠窗有一台高几,上面供着一炉青烟,炉中还有三两根香灰断根,仿佛主人仍在。 “怎么了,不说话就是代表默认了”。梁可意看看丁长生,说道。 虽然身边有龙彧和无痕在,可是我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住,嗓子里冒热气,浑身冰凉,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兽。不是不想移开眼,而是脖子都已经僵硬了,无法反应。 “找死。”对方似乎受不了林锋的侮辱,终于开始动手了。就在他一脚踢向林锋的时候,林锋居然稳稳架住对方的‘腿’,毫不客气的飞起一脚踹在了人家的要害部位。 严格来说这些人才,才是国际贸易的主力,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 91年苏连解体过后,厄罗斯又搞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催生出更多实业寡头。 “火了不是很正常?”裴祁又愣了,墨卿言是演戏,还抢了裴辰云的角色,想不火都难。 说句实话现在苏楠也没有在直播,除非他们有人开透视挂,不然的话没法判断出苏楠的位置。 请假了估计是有事呗,正常人在这个世界上,谁还没点事呢,再说了苏楠的请假频率,并不算很高。 两名队友呆在裴祁的身后准备看笑话,他们可不觉得裴祁能够独立完成,到时候要是网友骂他们,他们就把事情爆料出去。 之后,苟盛又借着帮老田头建新房子的借口,将老田头的房子建在了路口分叉处。 不仅如此,反而他们这种改变,或者说正好跟杰克的非主流气质相契合,才让他最终选定这样一个演员。 之前背冯玲回来的时候,严墨给冯玲身体里注入了一丝灵气,这丝灵气保着冯玲身体机能不至于彻底地死掉,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帮冯玲招回魂魄。 川户武田看到飞射而来的子弹,眼中不禁流露出了几丝讥讽冷笑。 嫦娥摇了摇头,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天蓬在他身上讨不到一分好处,感情这货实力远远越于天蓬之上。 但他怎么会知道,叶晨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叶晨回帝都,不仅仅是轩辕家会遭受灭顶之灾,西门家也一样是叶晨铲除的家族之一。 第九百四十四章 桃花运,只跟狗玩【求月票】 柳银环听了丈夫的话,情绪稍稍平复,但依旧意难平: “反击一定要反击,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富贵多好的人啊……” “好了好了。” 梁越民起身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富贵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你看他在港岛这趟,处事待人,哪一样不是滴水不漏?” “他有他的福分,咱们做 “来,干了!”司徒圣顺手扯开衬衫的纽扣,道:“妈的,这东西就是别扭,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穿这东西!”说完一抬手,半碗白酒就干了下去。 于是保安把这个『混』『混』带到了保卫处,并对他进行了一番审问。 他却长着身高臂长,伸手将她一把给推住,任凭他的血一滴滴继续从伤口里落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呢?队长,你不会是编故事呢吧?”陈利华奇怪极了,连忙追问。 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已经确定了,每次想起来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们现在面临这样的困惑,一时之间还真是无能为力。 床榻上的乌汗蓉儿双眸紧闭,却是容不得他再去怀疑灵姬。毕竟连太医皆都是查不出病因来,倘若当真是蛊虫作祟,还当真便只有灵姬能救蓉儿了。 “你,你别过来,不然李公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能让你丢了工作,就能把你送进监狱。”龙哥故作镇静的大声叫道,同时脚步在慢慢的向后挪动,随时准备溜走。 “明天中午你到省城实验中学去找静儿,然后你们一起去我父亲那里。”林卫东叮嘱道。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更多人的喧闹声,他眨了眨眼,目中满是冷然。他从墙头上一跃而下,片刻后便是不见了踪影。 再比如,寿命短,纯种狼人或许还可以利用一些方法,比如说血族的血来延长寿命,残次品不行。 但“曲老板”三个字还没喊出来,曲洋蛟已经急匆匆的往外面走。 这是马车的声音,却也不是马车的声音,总之,是踏踏踏的马蹄声,随即,这声音停了下来。 记忆中,他从仙界来到凡界,装哔手册里的装哔方法都被他用遍了。 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旋转,劲风呼啸,尘埃四起,精神病院的窗户都发出了频频震动。 心里有气,还不敢说出来,今天总算有个空闲,就想来说几句悄悄话,还没有坐下,曲起右腿,往后蹬过去,就把门关起来了。 “你别担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圈里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好的。”她虽然不知道司熙到底去了哪里,但还是尽心的安慰她。 说完,垂眸扫了一眼男子手里的名片,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还请周院长带我们去见见李晨,这事我得跟他谈谈。”陈自成催促道。 自打林奇出去建立分教之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她不相信宫宴出现在这个节骨眼,还好巧不巧爱上何冰,是无意。 宋温旎当然发现了贺司樾的动静,他这样的人,有任何动作都是焦点,很难注意不到,看到他目的性极强地朝着自己走过来时候,她神情没有大的变化。 张肃对陆羽博没抱太大希望,这位猛将就不是当侦察兵的料子,能搂一眼大概情况就不错了。 在出发去录制现场之前,姜伊萝注册了自己新的微博号,就用自己的名字。 第九百四十五章 阿凌你不学好 笑闹一阵,众人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也知道分寸。 渐渐把注意力转回了村小学的正事上。 “五叔,方案大体就是那些,关键是落实。” “明天去县里,最好能把建筑队的老师傅或者技术员请下来先看看场地,做个初步预算。” “钱要花在刀刃上,但该结实该安全的地方,一点不能省。” 为了弥补我的不满,为了能在订婚典礼上不是一脸的惆怅脸,苏倾城终于答应我,要带我去洗韩剧里最盛行的三温暖。 那人扫眼凤泪军团步卒,哈哈一笑。便有人喝问他身份来历,只听他粗犷的声音吼叫般道“钱破!南地破山枪王!“凤泪的军士许多并未听过他名字,却对他这种自大的态度心生厌恶。 如果说白莫歌的举荐让众人意外,黑岳的提议简直让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呵呵……不要吧,沉默可是很用心的在做,你们可不能辜负了沉默的好意,等会一人要来一大杯才行!”我解释着说。 “琳爱肯定也知道你回来了吧?不过她现在也很忙!自从你失踪以后,伯父就帮你退学了,然后,他们三个也就退学了,后来琳爱也就一直在艾卢尔帮明一!”佐儿紧跟着说着。 “琳爱,夜炫又没有说你就是他大嫂。”突然,舒妮和佐儿怪声怪气地搭腔着,惹得秦琳爱既害羞又气愤地向他们跑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笨蛋你是天才喽!”看来这人的王子病,还挺重。 现在距那元朝铁木真与忽必烈率领的金戈铁马横踏三洲,不过才区区几百年时光,相对于盘古大神开辟洪荒天地以来的漫漫时间长河,实在是光影过隙,不值一提。 在大雨当中,九叶想哭,但是一直哭不出来,纵使是再想哭,挂在他脸上的仍然是笑容,就在这大雨当中。九叶气绝身亡。这位圣人,终于就此了帐,消亡于天地之间。 姬少天和4号一起起身射击,之所以起身是为了开红点全息,这样打的准,消耗的子弹也少。 人家的故事中都是主角慢慢的上升,一个阶段一个敌人,自己可倒好,刚刚出了新手村,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到达终极怪物的区域了。 战斗结束之后,高星谢绝了柳照年一行人等的挽留,与涂山雅雅一起返回天师观。 慧悟想起师兄闭关前,千万叮嘱,让他们不要怠慢檀邀雨四人。如今出了事,慧悟心中也有些慌乱。 第三回合开始之前,姬少天对杜腾大喊起来,常远故意盖帽,虽然很可恨,但也是破绽,只要杜腾仔细处理好投篮,未必不能不进球。 胡八一心里很清楚,安力满虽然有些贪婪自私,但绝不会胡乱恐吓他们。 “你天天搁这看管养殖场,过年了给你包个三百奖金应该的,明天接着好好干。”徐秀媛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去继续炒菜。 刘风脸一黑,这老王八诅咒哥出事呢?果然还是心怀怨念呐,看来哥确实不能给它解封了,太危险了。 “这老家伙,今天自己要是放过他,说不得会变本加厉的报复自己!”啸天心里重新有了打算。 葱油淋龙趸鱼肉、葱油淋龙趸鱼背鳍、蜜汁蘑菇酱汁龙趸鱼肉、蒜蓉酥香龙趸鱼肉条、老火砂锅龙趸鱼唇、椰香咖喱龙趸鱼尾、燕麦时蔬龙趸鱼皮、野菜笋丁龙趸鱼绒羹……最后一道是傅大少的最爱——水煮龙趸鱼片。 第九百四十六章 鱼群变化,领导嘉奖【求月票】 陈凌放下背筐,站在湖边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合着湖水微腥的清冽、芦苇的淡香、以及远处山林传来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无论看多少次,这山中湖的景色总能让他感到震撼和宁静。 这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湖面。 去年入秋后,他悄悄往这湖里投 菲琳索娅闻言,心头一跳,乌廷修现在说的话,她一时间也没有明白。 “您能解释下么?”雷蒂娅转头看向洛克问道,后者抬头看向她,在跟她目光接触的那一刻,洛克瞬间明白:她看出来了! 粗重的呼吸声掩埋了心底的恐慌,杂乱的脚步已经没了章法。却是一步也不敢停,不能停。前车之鉴,一同去的十几名师兄弟,如今就剩下他一人。身后便是如同深渊地狱的巨口,无情的吞噬他们。 建材用光了,无法再建造其他的,强行建造的话就得把城拆了,不过洛克可不敢再这么莽了。 陆彦看着她这个模样,只是在一旁就已经忍不住得下午了下午,如今的事情,他是完全都没有开玩笑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也就只能先去好好的提醒一下了,省的后面若是真的再出现了什么事情,那就越来越糟糕了。 反蜀军这边士气大增也是正常,如今楚河正式表明参与天下之争,说明他们已经处于同一战线,大蜀这庞然大物没被推翻之前,他们的盟友关系就能维持下来,并能互相得到支援。 一根黑色锁链凝结在光头男子的喉间,瞬间匝绕几圈,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格列斯大人对于你的期望很高,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洛尔纳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林维说道。 “八嘎!”听到老九如此嘲讽,宫本武藏怒斥一声,只见他抬头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已经向着老九划来。 话刚说出口,前面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伴随那巨响的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当折木将千反田的话带到时,折木发现大家都明显松了口气,之前紧张的气氛也一扫而空,大家也都重新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唰!!!唰!!!”两次罚球全部命中网筐,现场的嘘声不得已停了下来。‘闪电侠’和给他传球的艾迪生击了一掌,同时向着骑士队的中锋莫兹戈夫斜斜眼睛。 看到秦天戈再次挽弓,冰凤凰惊恐长鸣一声,振翅高飞,翱翔天际,卷着漫天寒霜逃了。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看着其它教室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一些胆大的立马就坐不住了,当下也不顾老教授的目光,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看来,这城主府的宝贝都在这里面了!”古牧有些迫不及待,这毕竟是他进入仙界,发现的第一处遗迹,而且是保存完好的遗迹。 墨郡瑶见君天睿如此模样,将那双琉璃般干净的眸子掩盖在那羽睫之下,不知道为何,她很是恼怒,她见不得这些男人欲擒故纵的样子。 这是个绝对的聪明人,而且是个善于隐忍,即便被看低也不懊恼的聪明人。 刹那,虚无崩毁,永生殿前,完全陷入了一片惨烈的厮杀之中,惊动了永生殿里面更多强大的气息。 只见,那一艘奇异古船,在冲出大宇宙束缚后,忽然一个加速,轰的一声眨眼消失不见。 第九百四十七章 剪翅 【求月票】 “你可拉倒吧……” 陈凌将那封信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名誉校长都来了?” 他摇摇头,对王素素和凑在旁边的王真真、睿睿说道:“我可没那个想法当什么校长。” “建学校是为了咱们村的娃娃们能有更好的地方读书,不是为了给我戴什么高帽子。” 王素素将晾 “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获得墨镜的,还有是怎么升级墨镜的那些功能的……”苏音一边整理,一边问道。 凌宙天藐视的看了一眼周润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弱智一样的“二代”,他不知道杀手来了吗? 同学们在课间和课外活动的时候,便练习跳集体舞,准备参加全校集体舞比赛。 回到会馆,已经是晚上八点,因为玩的太过兴奋,加上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我一上车便开始呼呼大睡。 导游对游客们说昆明湖是清朝乾隆皇帝为他的母亲贺寿将原来的湖修成了一个大寿桃的形状。 “哼!我才不管咧!臭家伙!就爱损我了。”想到沉奈默那张欠抽的脸,我就来气。 “三日?”陈枫疑惑,洛洛之前并不是陈枫的对手,老妪有什么信心能够让她在三天后实力突飞猛进? “不但要打,一定要大胜,狠狠挫败华龙帝国的气焰”闫老大急忙斩钉截铁的说。 而且,陈枫能够听出,二人在流云宗都是有背景的人物。二人的相互尊重,实际上是对他们靠山的尊重。陈枫之前还觉得甘乐平只是老实性格,谁想到他言谈举止得体有方、滴水不漏,倒能左右逢源。 唇瓣贴在她的耳畔低语几句,沈随心的脸颊爆红,犹豫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因此,在他的眼中,玄天子这样的人,不过是自己变强道路上的一个踏脚石罢了。 月初轻扫一眼温尚,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普通朋友,还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七月初六,宝昕宝玥检视行礼,没想到不过住了月余,居然积攒了这么多东西。 宝昕闭了闭眼,算了,还好有云犀珠,至少能保证锦心全身而退。 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告着她的认真,身体不是开玩笑就可以弄好的,必须要好好的养好才能够让他们放心。 “陛下恕罪。”居然真的不是陌生人,是那个智慧而且关注民生的老爷子。 但随着陈奇的实力不断增强,他的地位越来越高,做出的贡献更是数不胜数,那些猜测都消失无踪。 好么,她刚刚跟于克敌说,自己连沈窃蓝都没伺候过,就上赶着求人家让她伺候了。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别的外力阻杀,帝尊之境的高手,随随便便活到一百五一百七八十两百,都有可能。 看到两个老者的眼神,器破天大惊失色,心中暗暗祈祷着自己刚刚的心慌千万不要被看出来。 “真的吗?感觉能帮到猫先生真是太好了呢……”凯瑟琳也是笑了起来。 姚倩雪身躯一震,心里隐隐难受,想要张嘴说自己根本不想嫁,可是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嘿嘿,老首长我心里那点想法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再者说了咱卫戍区还能有比我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吗?”徐玉胜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自信的笑着说道。 就在慕容远距离皇甫睿还有一丈原地距离时,却看到一道人影忽现,挡在他的前面,正是那个之前道士打扮的人,手中拂尘一绕,瞬间将慕容远的剑刃缠住,随后一甩,便看到他倒飞出去,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折成两段。 第九百四十八章 特殊的交配,毒五月【求月票】 剪完最后一只大雁的翅膀,日头已经偏西。 陈凌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着眼前这群暂时失去飞行能力的大雁。 它们倒是一点不记仇,有几只甚至凑到他脚边,用扁嘴轻轻啄他的裤腿,讨要麦粒吃。 “贪嘴的家伙。” 陈凌笑骂一句,又从筐里抓出最后一把麦粒撒在地上。 “吃完这顿, 有一缕缕血色的光缕从蛇怪头上的印记中飘出,被太昊铎太昊神印吸入其中,狰狞不可一世的蛇怪就像被瞬间吸干了魂魄,全身的力量倾泻一空。 上回他从资料里面也得知了这边不少的信息,现在在一看,基本上摸清了这边世界流通的一些东西和市场需求。 一道道人形异兽咆哮着,从暗黑深处暴掠而出,旋即与莫羽一方爆发出恐怖的战斗。 “看来我可以第一时间的这超能模块了!”庄敬心中不由暗自欣喜!在末世里,超能模块可不是谁都能搞到了的!一直到庄敬重生前的末世五年,超能模块还只被人类联邦和一些大型幸存者营地垄断。 此刻,幽骸等人眼中涌现出一股的绝望,却是无计可施,眼下他们所有的手段,都已经是倾尽,却还是没有办法击败对方。 “千年玄宁草,采自云毫山巅,王阶灵草,只卖五千两白银!”旁边的高个修士,白发飘逸,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嘿嘿……你是不知道,仙恋岛一年可以赚多少钱,多到根本就没有地方花,自然要把这些东西弄好一点了。”诸葛武嘿嘿一笑的说道。 他们去遮天梧桐那边做什么?难道是去,树干里面?不过,里面的天硕太岁和阆苑灵泉,全都没有了。里面空无一物,他们就算进去了,也是一无所获。 他手中大葫芦涌出无数白色怪虫,虫云朝着太昊铎等人涌来,还没等来到众人头顶,就被旱龙一口灼浪吐息烘成灰烬。 在十数息之后,莫羽的唇角,有着淡淡的笑容掀起来,他终于发现其中的奥妙了。 王恒隐秘的看了一眼莫琪琪,随后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肉响动,原本修瘦的身躯一下子结实,恢复到李休缘一般的高度,彻底变成了李休缘的模样。 刘玉福先是一愣,继而也只有点头称是,姐弟俩和和气气的将刘若寒为了个肚饱,却是将屋内的旁人忽略个彻底。一旁的月生与老刘头见状也只是理解一笑罢了,只有那一旁的王氏心中暗恨。 早晨,是赵佑开车送锦川来会展这边的,后来,赵佑有事要忙,就把车开走了。 当她的猜测一步一步的被自己证明的时候,恨不得给李啸炎几剑,哪还有心思去安抚他,就要他在地上多打几个滚。 “老大,你们那里进行的怎么样了?复活点和传送阵有好多帮会成员,我们合兵一处了。”柳若雪发来讯息。 不过东方寒也是明白,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需要长时间的摸索和尝试,最终才能够一举创造成功,造出来一个前所未有,逆天无比的物。 盛老太太起初还没注意到盛雨萱的脸,现在被盛北瑜这么一喊倒是看到了。 叶子说完又是一笑,张铎彪闻言一惊,急忙用手擦着自己的下巴,果然摸到了不少涎水,于是低头看去,竟然见着自己胸前的衣襟都湿了大片,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如何打湿的。 第九百四十九章 开建,携鹰犬入山 接下来是养鹿区。 这里的景象稍微赏心悦目一些。 十几头梅花鹿在围栏里优雅地走动。 年轻的雄鹿们已经长出了初具规模的鹿茸,嫩嫩的,表面覆盖着天鹅绒般的绒毛。 发情的母鹿会在雄鹿面前摆出特殊的姿势。 低头、弓背、尾巴偏向一侧。 雄鹿则会先用鼻子嗅闻,确认母鹿处于发情期后,才进行交配。 “鹿的交配比较文雅。” 陈凌说:“不像牛羊那么粗暴,你看那只最大的雄鹿……” 他指着一头体型格外健壮、鹿茸粗大的梅花鹿:“它是鹿王,大部分母鹿都是它的,其他雄鹿不敢跟它争。” “其实在野外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母鹿成群,公鹿走单,独自生活。” “每年入冬的时候,就会有大公鹿入群,把新生的小公鹿赶出鹿群,自己准备开春交配……” “不过现在嘛,养殖的话,只要年轻的公鹿不挑衅,这头大公鹿是不会理它们的。” “只能说比起牛群和羊群,鹿群是最温和的。” 果然,那头雄鹿在鹿群中踱步,所到之处,其他雄鹿纷纷退让。 它选中一头母鹿,优雅地完成了交配,整个过程从容不迫。 张利华看得目不转睛,相机快门按个不停:“太精采了,这比动物园好看多了,都是自然状态下的真实行为。” “这才叫养殖。” 山猫说:“让动物自然繁育,后代才健康,那种全靠人工授精的,养出来的牲口总差点意思。” 陈凌点点头:“不过自然交配也有讲究,比如咱们今天带来的狗,就得选合适的场地,让它们自然配对,但又不能完全放任,得控制血统。” 三人回到拖拉机旁,把狗放了出来。 山猫选了一片用栅栏围起来的草地,先把两条种公狗。 大毛和那条二代狼狗放进去,让它们熟悉环境。 然后才把四条发情母狗一条一条放进去。 狗的交配行为又有不同。 公狗会先通过嗅闻确认母狗的发情状态,然后尝试骑乘。 如果母狗接受,会站立不动,尾巴偏向一侧。 要是看不上公狗,那就别提了。 大毛首先选中了一条黄色母狗。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嗅了嗅,然后尝试骑乘。黄母狗很配合,安静地站着。 “好,这条配大毛。”山猫在本子上记录。 另一条黑色母狗则对二代狼狗更感兴趣。 它主动凑近狼狗,用身体摩擦对方。 狼狗立刻响应,两条狗很快完成了交配。 “这条配小狼狗。”山猫继续记录。 剩下两条母狗,一条配了大毛,一条配了小狼狗。 整个过程有序进行,没有发生争斗。 “这么顺利?” 张利华有些意外:“我在港岛的犬舍,公狗为了争母狗经常打架。” “那是因为我们提前做了准备。” 山猫解释道:“首先,我们选的公狗性格都比较稳定,不是那种好斗的。” “其次,母狗发情期有细微差别,我们错开放进去,避免了公狗同时看中一条母狗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陈凌补充道:“动物其实有它们的社交规则,在足够大的空间里,它们会自然形成秩序。” “你关在小笼子里,它们紧张,就容易打架。” 张利华若有所思:“有道理……看来我以前的管理方式太粗糙了。” 配种完成后,山猫把狗分开,带回各自的笼舍。 母狗们需要安静休息,公狗则要补充营养。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中午了。 三人坐在养殖场外的树荫下喝茶休息。 张利华还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满脸兴奋:“今天真是大开眼界,阿凌,你刚才说的‘毒五月’,再详细讲讲呗?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陈凌喝了口茶,缓缓说道:“老辈子人说‘毒五月’,不光指毒虫多,还有更深的意思。” “农历五月,阳气达到最盛,开始转阴。” “这个转折期,天地间气场不稳定,人容易生病,动物也容易躁动。” “所以古人这个月有很多禁忌——不结婚、不盖房、不搬家,就是怕冲撞了。” “但对动物来说,这种气场变化反而是信号。” “阳气盛,生命力旺盛,正是繁衍的好时机。” “所以你看,不光牛羊鹿狗,野外的兔子、老鼠、鸟,都在这个时候拼命繁殖。” 山猫接话:“我们搞野外考察的时候也发现,春末夏初是动物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一方面要找吃的,一方面要繁殖后代,等到了盛夏,反而会安静一些,太热了,都得躲阴凉。” 张利华听得入神:“这些知识,书本上可学不到。” “实践出真知嘛。” 陈凌笑道:“华哥,你在港岛养狗,条件是好,但少了这种自然环境。” “狗在水泥笼子里关久了,天性都压抑了,你看咱们这狗场,有山林有草地,狗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 “是,我深有体会。”张利华诚恳地说:“这次来内地,真是来对了,不光看到了好山好水,还学到了真东西。” 拖拉机驶进陈王庄,村东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一片空地上,十几号人正在忙碌。 王来顺戴着草帽,拿着图纸在现场守着。 几个老师傅带着年轻人在丈量土地,打木桩,拉白线。 更远处,一堆砖头、水泥、沙子已经运到了。 “五叔,动工了?”陈凌停下拖拉机走过去。 “动了动了。” 王来顺满脸红光:“今天先划线,挖地基,富贵你看,教室在这儿,操场在这儿……按你说的,留了绿化带。” 张利华跟着下车,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又举起相机。 村民们看到陈凌,纷纷打招呼: “富贵来了!” “都按你说的,找的靠谱的包工队老师傅……” 陈凌笑着回应,走到划线的位置仔细看了看。 教室坐北朝南,采光很好。 操场足够大,还按他说的留了块草地。 “五叔,地基一定要挖深,咱们这儿虽然不地震,但雨季怕沉降。” “放心,请的是县里最好的建筑队,老师傅有经验。”王来顺拍着胸脯。 正说着,几个小娃娃跑过来,领头的正是六妮儿。 这小子最近挺安分,主要是四妮儿快生了,在这躲计生,家里照顾着四妮儿。 平日里就不让他乱跑。 “富贵叔,听说你要当俺们校长?” “不当,当校长太累,你们听谁说的?” “小姑姑说的啊,说是不想当,有大官让你当的……” 陈凌听闻顿时笑了。 他就知道王真真肯定瞎嚷嚷,出去吹牛。 “别听你们小姑姑瞎说。” “开始建新学校了,你们喜欢吗?” “喜欢啊,听说富贵叔你出了好多主意,你能建成那么漂亮的农庄,肯定也能把学校建的很漂亮……” 他们好奇地看着工地,眼睛带着期待。 虽然这群皮娃子不好好学习,但是有漂亮洋气的新学校,谁不喜欢呢? “富贵叔,新学校啥时候能盖好?”六妮儿问。 “快的话,秋天开学就能用。” 陈凌摸摸他的头:“到时候你们就有新教室了,亮堂堂的。”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仰头问:“富贵叔,新学校有图书室吗?我想看故事书。” “有,肯定有。” 陈凌蹲下身:“不光有图书室,还有乒乓球台,有单双杠,有篮球架。” 娃娃们更兴奋了,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张利华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他走到陈凌身边,低声说:“阿凌,回港岛后,我发动朋友们捐一批图书和体育器材过来。” “那敢情好,先替孩子们谢谢华哥。”陈凌真诚地说。 “谢啥,应该的。” 张利华摆摆手:“能看到这些孩子在新学校里读书,比什么都强。” …… 晌午,在农庄吃过饭。 王真真和睿睿跟六妮儿、喜子他们出去玩了。 这月份鸟雀正多的时候,麦田里的野鸟、野鹌鹑等很常见。 加上村南老河湾的沙滩地那边,王聚胜家里今年又种了西瓜。 瓜地鸟多,水边鱼虾多,有时候还能看到乌龟。 娃娃们最喜欢去那边玩耍。 王存业带着康康和乐乐,还有小铁蛋、獴,牵着小白牛也跟了过去。 这既是守着娃娃们,同时也是带着两个小的玩耍。 午后,陈凌在家休息了会儿。 张利华则安不住神,又骑着他的摩托车去林场那边,找山猫去了。 说是商量后两天要去市里接狗的事。 其实,在市里的狗场那边,山猫大哥也来信儿了。 说是那些狗这季节不安分。 狗尿味都比以往的时候冲鼻子,骚气冲天。 山猫也怕那些大狗伤到人,准备早点接过来。 在这边起码有二黑,还有黑娃等厉害的狗压制。 甚至还有老虎。 不怕它们闹事。 自然是早去早好。 不过山猫也跟陈凌说了点想法。 就是说,养殖场那边,牲口到了发情期,需要更多的人看守着。 大海也就是今年要二胎,在家守了这么久,但不能老让大海耽搁着。 还是要从村里找人手。 这话陈凌自然赞同。 所以午后在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去村里找了陈宝栓和陈大志。 出村的时候,又在村口找了陈泽的哥哥陈江。 带着三个汉子一起去了城里,让他们帮忙守着。 其实自从年后,养殖场落成。 就有村里的汉子守着,给陈凌做工,也挣一份钱。 不过大多都是村里的光棍。 还有刚死了爹的王聚杰两兄弟。 换句话说,是陈凌特殊照顾这类人。 当然,人品上是没啥问题的。 平日里,这些人是够用的。 加上二黑那些狗群的巡逻,不用太多人手。 但是现在交配季,牲口躁动,容易出事,就要小心点了。 送完这些人到林场。 陈凌又马不停蹄的返回到村里。 他心里还装着一件事没有办,一直惦记着,放不下。 这自然就是小青马晚上偷偷溜出去,然后受伤的事情。 所以,回到家后,他就把小青马牵出来。 又把二秃子喊回来。 让它们指路带着自己去瞧小青马受伤的地方。 当然,这一次,是免不了带上黑娃小金的。 阿福阿寿其实也想去。 但陈凌知道它们太显眼了,就把它们送到了老河湾。 让它们陪着睿睿他们玩耍。 自己则骑马架鹰,带着两条大狗,一路向西杀了过去。 在这期间…… 他并未控马,全是靠小青马自己奔跑。 也就是说,它是自己驮着陈凌向着西边跑的。 二秃子也是时不时飞起来,在天上盘旋一段时间,然后再落下,飞回陈凌的肩膀上。 它们很聪明,通人性。 知道陈凌的心意,是想让它们带着去小青马遇险的地方。 那它们自然是没二话的。 跨过金水河,路过金门村,沿着向长乐乡方向的山路一路驰骋。 过往行人不多。 到了前面又有小河的地方,小青马调头一转,直接向北拐入一条沿河的林荫坡道。 “这个方向是,羊头沟?……” 陈凌轻轻皱了皱眉,心里疑惑消散了大半。 羊头沟虽然以沟命名,却不是什么山沟。 而是以平缓的山地居多,类似于东北三省的那种老林子。 缓坡、丘陵,小青马这等骏马,可以横冲直撞的闯进山林中去。 这也是为啥,当初羊头沟招来那么多狼的原因之一。 要是像陈王庄那样,三面都是大山,即便是有狼巴子召唤,也不可能一下子喊来那么多狼。 这个时候,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此刻也显得格外警惕。 耳朵竖起,鼻子不时抽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异常气息。 二秃子则在高空盘旋,锐利的鹰眼扫视着下方山林。 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鸣叫,似乎在向陈凌报告前方情况。 越往西走,地势越是平缓开阔。 路旁的田地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连绵的缓坡丘陵。 这里就是羊头沟的地界了。 与陈王庄三面环山的险峻不同,羊头沟的地形更像个大簸箕。 北、西、南三面是缓坡丘陵,东面开口,一条溪流从丘陵间蜿蜒而出,汇入刚才的河流之中。 在远处山上望过来,形如羊头,因此得名。 第九百五十章 羊头沟的发现 羊头沟的各家各户,住的比较散。 都是独门独户,每家都相隔一段距离。 周围山坡比较多。 坡上长满了松树、橡树和各种灌木。 虽是五月,但林子深处依然透着股幽深气息。 “怪不得能招来那么多狼……” 陈凌心里暗忖:“这地形,狼群藏身容易,活动范围也大。” 去年冬天, 实际上是986早上九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工作六天,与福报没什么本质的区别,甚至压力更大点当然在科院当牛马,不存在扣什么补贴,毕竟大学的补贴是导师给,能给个一千谢天谢地,而科院打底是两千五。 所以他需要先把星级提上来,然后才能够进行下一次的异变进化。 反而着急忙慌的,在船还没有修好的时候,就朝着石头寨冲上来了。 听到玉柔这番言辞,谢婉晴准备为黄薇求情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首先需要一个非线性稳定理论,其次再比较原则论证,通过另一个的对象来支配解,将解代入到原先的对象中,最后就是构造一个解的泛函。 就算他当日不曾得逞,可他一旦胡乱攀咬,那她……还能有活路吗? 赵娴儿察觉到崔缊蓉巧妙地将话题焦点引向自己,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若非依靠着多年修炼的涵养与自制力,只怕此刻已失了方寸,无法如此平静地与崔缊蓉对话。 率军回到京都后,他下令让将士们回归各营,自己则带着近卫前去宫中复命。 苏欢喜的眉头皱了起来,自家三姐是没在这里,还是他把她锁在了家里? 乔姨娘挑着眉看她,见她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知晓她会像从前那样听话,心中满意几分。 老爷子封印好第一枚丹药,然后马开启第二个,姜凡看到盒子的丹药,再次一惊。 他非当今皇后所出,虽然得明宣帝看重,可是明宣帝本就势弱,太子母族严家更是不显。 “不抄,哪来的五千部呢?”几个直学士这几天近距离接触李承乾,觉得他很好相处所以说话也比先前大胆一些。 诗雅集团这次前往欧洲,一共四人,刘诗雨,刘诗雨的助理沈燕,还有个玉凤的外派经理林浩。 “行吧,一方灵石我可以给你,但若是十日之后你不能带一个逆天奇才来见我的话,这一方灵石你得如数归还,如何?”玄阳真人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沈棠溪坐了一会儿,陪着谢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后就起身告辞离开。 肖寒返回赤魂宗后,并没有将金色玄草王的事直接告诉宗主,而是先告诉了六长老,然后六长老找的三长老,三人一起来月城追查那个夺得金色玄草王之人。 “我们换一下位置。”宋圣朋敲了敲坐在凌天和花晓彤后面的那几个同学的桌子,淡淡道。 待人族取得了最终胜利后,上古战争被平息,凶兽自然也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不可随行家属同行?这条好。”孙景阳自语,听到这条规矩的时候这颗心都放松了不少,这样他就不需要害怕三公主了,即便在上山的途中遇见了她,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冰窟足有几米深,以夜景平的身高,饶是跳起来,都无法触到上部。 他是总督府的黑手套,直接听命于总督本人,在达利尔总督死后,便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弃子。但由于从未加入莫斯提马阵营的原因,零号经过检方全方位的调查审讯,被认为是清白之身,当庭宣布无罪释放。 第九百五十一章 莽黑娃,太莽了 虽然说,这些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过山黄的来历。 不知道它是大秦岭深处变异而来的大猞猁。 但他们听过的民间传说太多了,对于过山黄可怕,也是有过了解的。 这是山精鬼怪一样的东西。 跟驴头狼、老猫猴并列。 而且过山黄明显是有着老虎一样的巨大体型,翻山越岭,奔走如风。 常言 “你不知道那衣服是怎么回事你刚才慌什么?还有出现在顾南枝房间的那两个男人,以及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不认识你身边的丫鬟吗?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口是心非的紧,口口声声说我自作动情,又每一次在我的身边十米范围内出现。”他反感地睨我。 陈建国以前就是动不动举报到组织那儿去,每次都能给人戴高帽,逐字逐句的批斗别人。 曲轻歌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也明白,恐惧并不能解决问题。她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即使遍体鳞伤,即使体力透支,她也不能屈服。 葛二两和后羿边说边走来到蚩尤这里,蚩尤至今还惊魂未定又余怒为息。 审讯室后墙有个暗门,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但是不隔音,外面的动静,里面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程阳和陈晓真都带了行李箱,程阳好一些,他的身材一看就知道平时有健身,提自己的行李箱应该问题不大。 他不想跟这个律师说话了,是他的辩护律师却老是帮对面说话,他怎么不去死。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被打断了思考的桑松教授确认了来者的身份,给他的学生开了门。 仔细想想,这应该是聂玉坤的手段,这一招综合了苦肉计和以进为退的精髓,对,就是以退为进。 此时天色渐亮,营中情形已是能瞧得分明。数名高手并上十几个亲卫,死死追在辰年之后,向着营外而去。众人刚出了大营,却听得身后喊杀声又起,却是顾不上理会,一心去追杀辰年。 等了大概十分钟,酒店的门被推开,一个国字脸平头的汉子率先走了出来。他正是周伟天,出门后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打开了停在酒店门前的一辆黑色三菱车的车门。 室内,安安静静,是有一旁高大的暖炉里时不时传出的炭火崩裂声,园桌上满满的酒菜未曾动过。 吴锦豪爽气一笑,李嚣的沉稳和大气让他也暗暗佩服。李嚣的名声和事迹他听过,今天李嚣还出手救了他的好兄弟,狠狠的打击了青蛇帮的人,和李嚣做朋友他很乐意。 回头一看,竟是武廊桓从担架中跌将出来,撑着最后一口余气上下嘶吼隳突,东奔西窜,他身受重伤,再无法抗拒八阳荼毒,便是众人中最早失去常性的一个。 一科和二科只是通俗的说法,其实就是一室和二室,两个医办室只隔着一个过道。说的粗俗一点,真是放个响屁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和以前在一个医办室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一向跟在她身后的那名青衫儿郎一夕之间成了砥柱中流,这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她仰首看去魄军的脸庞,夜空下,他一头金发迎风飘洒,被月光镶染得瞿瞿发亮。 不要说被她抱住,哪怕仅仅是只是纠缠一两秒钟,也足够身后的李陆飞和苗苗扭转乾坤了。 周围观战的无数强者惊得脑海一片空白,四个合体尊者都下意识咽一口唾沫,此时的肖丞实在太可怕,简直不可战胜,四人心中都萌生惧意。 第九百五十二章 激战【求月票】 果然,有伤的母熊,凶性更强,攻击性更猛。 它的加入瞬间打破了黑娃小金的节奏。 两条狗不得不分心应对两个方向的攻击,顿时险象环生。 有一次母熊的巨掌擦着小金的脊背扫过,带走了一撮黄毛,惊得杨铁柱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富贵,找机会开枪吧!” 杨铁柱急声道:“再这样下去狗要吃 你是不知道l的物品商店特么的有多少东西!想在其中找一种物品,显然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这也是杨逸为什么一有事情就喜欢找l的原因。 就连唐悠然和孟子琪的眉头都挑了挑,不过孟子琪没有开口,唐悠然和另外一些东方明月带来的人,都没有出声。 韩信如遭电击,浑身一震,眸子迅速蒙上一层水雾,脸色越发潮红。 其他人势单力薄人轻言微,蹦跶不出水花,说多了还怕惹火上身,于是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三天之后,轮回图飞入一个时空潮汐里,穿越这个时空潮汐,就能到达永恒下界。 青壮派的诸遂良后来居上,压过老迈的殷开山一头,若非有魏征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在,褚遂良俨然是大唐第一宰相。 于是,莫辰插嘴说道“蟹……拥有坚固的外壳,内在却柔软容易受伤。 他的七名兄弟坐在两侧毕竟靠近门口的位置,看向他的眼神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有惊叹,有欣慰,有无所谓,有不安,有最真诚的支持。 这是百羞花最害怕听到的,然而她知道,猴子的话是实话,太白金星信不得,可是她宁可一辈子守寡,也不愿黄袍郎为了她抛弃神位。 真是不知道那个年轻的领队导师是怎么想的,竟然一点都不给学生拿主意,之前看他在替学生和评委理论的时候挺有水平的,不知怎么到了最后却表现疲软了,也是证明了人无完人的道理。 “太子,雪萌还是没有找到。”宫若慕眉头紧锁,他还是担心雪萌的。 当苏夏提出要找一个地方和自己的哥哥见面时,秦越毫不犹豫地,便将这个地方给了她。 祂万万想不到,始祖竟然与囸本差距这么大……不过没关系,始祖毕竟曾是主神,而且与囸本不同。囸本乃是外来者,始祖则是诞生于永恒虚空,或许可以在永恒虚空里晋升主神。 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颜安星的脸色惨白,躺在地上打滚。 冷纤凝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过头,不去理她,冰冷的说道,掩饰着自己心底情绪。 他的感情不需要叶之渊的肯定,当然更不需要他们这些无关要紧的人的肯定。只是因着他是一个孤儿,他们就把他的感情践踏地一无是处,周轩还是从心底感到无从发泄的恼怒。 周轩被狠狠地修理了一番,眼角都被折腾地泛红。第二天一起来的时候,身旁的人早已经出门去了。 洛枫开始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受天下习武之人景仰,甚至是在洛城中被各达官贵人争相争取的一代名剑客会收自己为徒。 灵魂融合,灵魂跃迁、讯息流冲击,说来话长,其实仅仅经过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我、是、狼。”狼宝要不是看他是王蛇,还有旁边那一条拼命啃着鸡屁股的花蛇在,老早就一爪子挥过去了。 周少白心领神会,二人静默起来,滔滔水声淹没一切,只恍惚听得暗河旁边似乎有脚步声经过。 第九百五十三章 争宠,绝佳应对 回到农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家人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王素素问道。 “没事,就是去羊头沟转了一圈,顺便帮他们赶跑了俩熊瞎子。” 陈凌轻描淡写地说着,下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王真真。 王素素却听出了话里的凶险,眼神里闪过担忧,但没多问, “别说一些有的没的了。”薇拉用手指按住了安妮的嘴,并送给安妮一个白眼。 要知道,鲸鱼虽算不得大海中的霸主,但其靠着庞大的身躯,哪怕号称大海霸主的鲨鱼,也不敢挑衅它们。 他们四个,一个擅挖地洞,一个力大如牛,一个轻功了得,一个剑法出神入化,不正是这时代盗墓的完美组合? 通天界十二阶的修行经验,即使回到武界也能用在锻体三境上面。 要知道,夏雨涵可是全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班男性的心。 星牟陌夏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以为她是聋子听不出来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们。把钱给了我就放你们离开,没有钱就把人留下。或者你们三都留下也是可以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垂着头的李去浊,谢伟将那个你们三拉得长长的,让在场的人都嗤嗤地笑着。 假如德妃送钱给钟离幽幽,送多了,她可能会因为心疼很长一段时间不和她们打麻将,那她们很长一段时间会减少收入。 这就是最关键的,这个古玩制造厂商专门生产一些古玩仿品,而自己这家公司经营的是正品,如此一来,简直就是误导消费者,别说每个月给50万了,就连5万块钱都不一定能够挣得到,果然这是一场阴谋。 他们还以为姜雨欣举办的茶话会,也就大家下场切磋切磋而已,或许有些人能凭借着这个舞台一鸣惊人。 唐峰全身的汗毛顿时炸了起来,强大的感知力迅速扩散开来。但让唐峰震惊的是,在方圆好几丈的范围内,唐峰居然感受不到水明月的任何气息。 孙成将屠妖刀抽出,在吞噬了一头蜕凡七级妖兽的精血之后,屠妖刀也终于是从初阶五品进级到了初阶六品。 没等多久,三狗子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以前二丫头都是用这个篮子的,奇怪了,今天怎么一脑子的二丫头,魔障了,赶紧甩甩头。 “就是说你,怎么样?”周伯通义正言辞道,说完还冲着孙婆婆扮了个鬼脸。 “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席吧!!”常氏族长早已收起木棍,见常雪他们来了便开口说道。 说话的同时,一道赤红色的真气当头朝着唐峰的脑地上砸下来,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二皇子。 有些家伙很变态,有些东西他们得不到倒也罢了,可是一旦他们得不到的东西被别人得到,他们会毁灭他们得不到和得到的那人。 这里正是永恒之主的居所,永恒宫殿,至于以前的名字,谁都不记得了。 血杀会的情报能力无与伦比,所以光是血杀会买卖情报的这一项收入就足以支撑整个血杀会的运作,甚至是给血杀会杀手发放的各种福利都是这么来的。 这是使命,是上天赐予的重任,走下去,坚持着,我想,越是猛烈的暴风雨,晴天之后的彩虹会愈加的美。 第九百五十四章 再相聚 李大队长看着陈凌,想起这位“秦岭猎人王”的种种事迹,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县里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立刻开始安排:“小张,你去通知各乡派出所,把过山黄的消息传达下去,让各村加强防范。” “小王,你起草一份报告,明天一早我联系市局,向领导汇报。” “ “闹情绪,他们还有脸闹情绪吗,山下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谁敢闹就滚下山去。”戒世长老突然表态厉声道。 不过……这块古玉到底是修真古玩市场淘来的,究竟是不是传说当中的天痕石,王令不用天眼检测也没法做出正确的推断。 郝仁心里就纳闷了,自己这是找谁惹谁了,这死胖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怎么着? 他抓住桅杆,在浪涛起伏的海面上不知徘徊了多久,直到最终风平浪静。 李一希微微皱眉,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即走到了殷罗身后,抬手一团绚烂温暖的圣光笼罩了殷罗。 “剑意化丝!”精通剑道的汪剑鸣骇然失色,想也不想转身就逃,这样的剑道至少比他高出两个境界,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抗的。 奎伊托安长老早就听着听着沉浸在了那场悲壮的战争当中,但乔修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当这三十六位幽灵乐手们怀着严肃的心态,等待着骸骨公挥动自己手中‘指挥棒’的时候。 战宗与华修联那边的要求是活捉刘仁凤,王令自然也要留意手上的分寸,不然给弄死了,没法那么容易就收场。 “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走一步算一步,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我想静一下,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君宜对她们三个挥了挥手。 唐氏倒毙于血泊中,特意换的一件霜色无绣玄缘宽袖外袍被血生生染作了殷红,神态却是出奇的安详。 “大人,派出的探子回来了。”中军司马赵旭轻声对朱隽说道,朱隽一身戎装,身材并不高大,四五十岁的年纪,一点也不显老。因为最近一直保持着大胜之势,让朱隽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不仅是郭公子,跟随何天耀过来的不少高管都以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眼神看着哈维,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 电话嘟嘟了几声就接通了,晚上七点钟,料想白少刑也应该没什么事儿。 哗哗哗————那漫如天雨一般的箭雨,全朝着紫青公主和她身边的那个参军身上狠命的招呼了过去。 “这些话你也告诉一下风荷院过来的其他人并挽襟罢,穆青衣她们若是来了,该用什么态度自己斟酌!”牧碧微点了点头,慢慢道。 高高兴兴的结婚却被人在世界上鄙视,任谁都心情不爽,莉莉也是同样。所以才会忍不住狠狠反击一下。 “都说了,丰玉仙子的忘却,恐怕不是医术所能恢复的,恐怕只有使用某些咒门术法,对往生搜寻试试了!”齐天宇皱眉,尝试了各种办法,都不能令丰玉想起擎天,心中也有些焦躁。 “算了吧,我可不想住院。”一提学生会和苏沁,这三个家伙马上就蔫了,这就叫威慑。 “不需要……”莫问摇摇头,心中一定,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大步朝着五一大厦这栋大楼走去。 “我一会就跑一趟,叫何所长关照一下。”范雷拍了拍萧排长的肩膀,答应道。 第九百五十五章 野宴,仪式【求月票】 陈凌和梁越民他们也在旁边帮忙,不一会儿,几个小篮子就铺了一层厚厚的桑葚。 继续向上,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他们发现了野草莓,也就是山莓。 红艳艳的小果子点缀在绿叶间,像一粒粒红宝石。 “这个更甜!” 王真真摘了一颗递给柳银环:“嫂子你尝尝。” 柳银环尝了,点头赞道:“果然 李慎看了他一眼,这微微瞥了两眼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吗?将抓着桶送了开来,转过身去牵着李医的手。 被阴了的念头在冯一鸣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边上路人已经靠了过来,一个硬邦邦的家伙顶在冯一鸣腰间,疾驰的面包车在面前停下,车门被猛地拉开。 “怎么?南老师怕输了?”一班的导师眼神看向南正军,随机淡淡的出声说道。 我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这三个公式得出的最新数据,也就是我给你的路点,这三个路点,既是找到你祖母家的指路牌,又是保护基地位置秘密的障眼法,更是你到达了基地之后,就会安全的原因。 昨晚秦家和许家算是正式翻脸,许芝山壁虎断尾抛弃波导手机,以万通电商、博嘉电器和科技园为核心组建万通集团,接受软银集团大幅度注资。 罗比他们在得到李林确认之后,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即便选择了传送,而下一秒,他们便看到了李林,此时的李林的转状态并不是很好,他正坐在地上处理自己的伤口,虽然没被杀死,但是,他受到的伤却是不少。 重新整理了下思路,冯一鸣开始慢慢琢磨Google方面通过谈判细节给出的条件。 原本便因为有化石粉以及定石散的缘故,巨狼山寨的工匠们开凿山石极为容易,后又有变力箱的使用,以及杠杆原理的应用使得工人们的建筑速度更加提升。 十五分钟后,冯一鸣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显示屏,聚精会神的听着研究院副院长晏建云的讲解。 当你对着镜子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一点一点的发生着变化,或长痘,或长斑,或长皱纹的确是一件让人焦心的事情,正如冯彦博所说,长生和抗衰老的确是大家一直都在探索的秘密。 “你怎么会理解我们墨家机关术的厉害。”一提到机关术,班老头还是很高傲的。 但所谓的平静还是被打破了。在弗鲁克格雷兹两国间的空旷地带,斯鲁德的剧场在此降落。伊米尔和他的部队悄悄躲在这里,准备迎接斯鲁德的到来。 “前面有人迎亲,我们去看看吧。”看见了一处人烟之地,还有迎亲的,十方就想去看上一看。 我扑上去搬他手中的方向盘,汽车不受控制的到处乱窜,好几次都险些冲出去撞在路边的树上。 房间里的墙上,床上全是血,沈雨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腹部,她的肚子上还有手上全是血,右手支撑着地面,原本看起来很可爱还有点孩子气的睡衣血淋林的。 他眼神里的渴望太明显,我一下子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微妙起来,局促不安地跟他走到电梯房那,实在忍不住尴尬,顶着头皮问他晚上有没有节目安排。 若是真的有了那么一天,我就把那些钱砸苏墨的脸上,并且告诉他,我要买回金影的股份,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九百五十六章 巡游乡里 仪式结束,陈凌没多耽搁。 他心里还惦记着羊头沟那边过山黄的事。 跟王来顺打了声招呼,便回家准备。 农庄里,阿福阿寿似乎知道要出门,显得有些兴奋。 两只老虎围着陈凌打转,硕大的脑袋蹭着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别急,这就带你们出去撒欢。”陈凌笑着拍了拍它们 当鱼人反应过来提着刀朝林天冲过来的时候,鱼人已经损失了三千多的血量,林天手中的匕首每次都能都能恰大好处的将中级领主的皮肤切开,而且加上毒牙的效果,伤害更是变态,这中级领主根本受不了。 现在韩冰发现这个霰弹枪并不好用,半自动的,打一枪就要推一下弹仓,很是麻烦。遇到一两个敌人还好办,如果被围攻的话,霰弹枪就很难发挥威力了。 “行,行,你们说你们在哪儿吧,我这就过去!”张松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是,大人!”苍月答道,同时派遣了无人机前往该地进行侦查。 直到某一刻,突然,潜云现,即便是龙戒不再出来热能,自己似乎也能够支持许久,这还仅仅是凭借着。 再往前,大门就是关着的了,龙神指着对面的一个门,让我去听听看,他则趴在这边的大门上听着。我轻轻跑过去,把耳朵凑过去,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对他摇了摇头。 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紫夭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个脏兮兮的抹布,往她嘴里一塞,封了她的嘴,然后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屋外拽。 她一开始只现了隐若梅,并没有现潜云,就是因为潜云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这是死人才有的表现,此刻哪怕是看着他,琴姬依然从他的身上感应不到任何气息。 “歼星艇驾驶?这个肯定刺激,我明天就要开始学习驾驶歼星艇!”夏天兴说道,他知道歼星艇就是飞船上的战斗机。 沙石翻滚着,夏天操控的机器人一没站稳,摔倒在地。而正在投放队员末日飞艇也在剧烈的摇摇晃晃起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众人询问着,谁也不知道咋啦。 “找死!”上官云清怒喝一声,拔剑在手,蹂身就向王昊扑去,可是她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脚底下一个没注意,一跤差点绊倒。 不过现在的刘士举可没有什么心情管这些树了,因为他饿了,真的饿了。 杨峰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四周的灵气疯狂的向自己的身边靠拢,然后被身上的战甲吸收。而战甲此时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漆黑的战甲表面上已经浮现出了一条整形的青龙,一片片青光漂浮在战甲上面。 王昊被禾王随意的两眼看得心里发毛,暗道莫非对方也有一双能够查探别人信息的眼睛不成? 在林风内心深处,神秘的三井常胜才是他的敌人,其他人实力上还是太弱。 “不不不,村长大人言重了,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啦!”王昊嘴上说得很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半分钟的视频录像,呈现在千万名玩家眼前,点开帖子就能听到偷拍高手高高手献媚到令人作呕的声音。 海兰查推开房门,凌空从二楼上跳了下来,几步冲到近前,不由分说抽出寒血刃一刀下去竟把鬼头王的大刀拦腰斩断。 第九百五十七章 人心兽面 “暂时安全,但不能掉以轻心。” 陈凌对杨二宝道:“二宝叔,村里的民兵还是要组织起来,晚上巡逻,我隔两天会过来一次,重新让老虎来划地盘的。” “好好好!” 杨二宝连连点头:“富贵,你看这都快天黑了,就在俺们村吃饭吧!俺们给你杀羊!” “不用这么麻烦……” “要的要的!你帮 如果是因为自己,那他会不会还记得先前的那些事和他留下的话?她该如何应对? 这样一来,使宋季看起来,就好像修炼了多年魔功的魔道中人一般。 因伙同鸡翼当街枪杀东星上一代五虎白额虎,在黑白两道的逼迫下,跑路湾岛。 倘若这一次,他们在避而不战,不仅会将他们心中的锐气全部挫败一空。 包括被坑杀散户,始作俑者虽然被抓、被罚款,但他们亏得钱,一分也要不回来,他们只想看更多人遭殃,特别是陆良。 蒋清洋指了个方向,然后就定定地望着男人,一副要在这里等他回来的乖巧模样。傅玖回头看他这样,似是才想起来般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 他们稍显惊讶地看了眼她,随后在赤宏的热情招呼下,一个一个应声出去了。 曹操东伐徐州时,张邈和陈宫叛迎吕布,郡县皆应,吕布占领了兖州大部分地区。 爱璃肯定会邀请她们一起玩呢,她就不去了吧,搞不好又要看到她和前辈秀恩爱,岛村瞳不喜欢那种感觉,甚至她不由得阴暗地想,爱璃是故意秀给她看的,警告她要老实,她已经超级老实了,还要怎么样。 萧浚勉强挤出一丝笑,他若是早点长大,或许……萧浚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苏红涯定定的看着程阳,他能从程阳那年轻而朝气蓬勃的脸孔上看到昔日友人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欣慰和伤怀了。 梅香雪还真没乱说话,梁珏就是为姚心罗而来。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他挑明来意,极有可能会被撵出去,他走得是迂回之路,用请教的名义来接近老国公。 我听得有些出神,正要开口,一旁的三位助手已经义愤填膺地发声了。 “高六嫂,赶紧点菜吧,为等你来,可把我饿坏了。”姚心萝促狭地笑道。 这家伙怎么这时候弹?大家都要睡了,你突然在那弹琴,就不怕扰人清梦? 反正,天界两大势力的战争,除非有一方战败,否则,就算是有短暂休战也不会有停战的可能。 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身后的人就消失不见了,甚至就在刚刚我还听见身后是有人在后面走着的脚步声的。 王虚说完,那修者便如逃命似的飞奔而去,之后几个修者见状,匆匆的向着王虚行礼之后也追随而去,剩下的散修也在纠结着要不要离开,没多久,又有几个修者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向王虚拱手一礼后摇头而去。 然后我就自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四判官之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竟然对这个问题毫无概念,只知道四判官之约是每一个黑昼白夜,我们汇聚一次。 苏舟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早晨的七点十三分,换算到澳大利亚,也就是下午的五点十三分距离亚冠决赛的正式开始,只有四十七分钟了。 灵的脸色在此时大变,不过灵并没有这样放弃,只见它低喝一声,四周突然冲出很多红光,那些红光聚集在我们的头顶。 第九百五十八章,躲不了清净 三人又聊了会儿村里的事。 王立献说起村小学的工程进度,地基已经挖好了,正在砌石基,预计入秋前能完工。 “富贵,你这主意好。” 王立献感叹:“学校建起来,娃娃们有了好地方读书,咱们村将来才有盼头。” “光有学校还不够。” 陈凌喝了口茶:“还得有产业,让乡亲们在家门口就能挣 安铁儿正想着,客厅隐藏的电梯门已无声无息打开,两个卫兵手捧黑色盔甲走了出来。 就在两人忘怀拥吻在一起的时候,一枚冷箭突然窜出来,朝着慕容衡直直飞去。 就在他们想直接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之前出去的人或者是队伍,每一个都带着一张纸。 毫无疑问,看似是王权和神权之争,可风华实际上卷入的是厄运魔兽和桃花当中这一场棋之对弈当中。 她休养了这些天,脸上的伤痕都已经消失了,看来她的师兄真的不愧是神医。 墨千默也动情了,都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到最后一刻,他居然把自己推开了。 她看了一圈在一个g榻上,看到了衣裙,当下走了过去,穿戴了起来。 两孩子可怜兮兮的用幽怨的望着墨千默:爹爹,你不要我们了吗? 弘历一声令下,但是纳兰偏偏不吃这一套,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个地步,鱼死网破又如何。 谷星月点了点头,随着他,朝着前面走去,一直走到一个宽大的军帐之中。 何况目前有几个重大的决定都等着墨司岑签字,少了他的签字,损失不是一星半点的。 楚暮的目光依旧在男人身上,看着他半裸的胸膛,完美的六块腹肌非,蜜糖色肌肤。 “到底是谁抱走了孩子?昨夜你是如何看守他的?”慕凌云大声质问乳娘。 诸葛微澜正要宣布玉瑾胜,匈奴使者跳出来胡搅蛮缠,直言玉瑾抄袭。问他要出处,他答不出来,非要玉瑾当场再写一首才行,否则就算是平局。 听了这话,公孙长松和柳飘飘都微微变色,眼神复杂的看着萧恒。 而对于罗修来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和时间,他就能稳步的提升境界,这些关卡对他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帖子前面都是一些言辞激烈的批评,骂楼主不安好心,是收了花草店店主的钱来拉生意的,还说以后坚决不去那家花草店买花草,让店主自食恶果,谁让她借本校的校花上位呢。 外面的敲门声络绎不绝,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目光看见身边的男人。 “你给我等着!”那个长老留下一句狠话,带着五行门数百高手扬长而去。 不仅仅是鬼手刘工和冷藏锋,就算是其他的化劲宗师,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布鲁又是悔恨,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要是桑格奇有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如何以死谢罪。 而景琛,是天前最庞大的两股势力之一,他是枭雄,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就连皇太后都要忌惮他几分。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顺道让一个皇太后外婆瞧瞧,最好治治景琛的罪。 “结界!”希尔支撑着巨大的结界,把他们包围在其中,危机暂时地过去。 “是吗,好,就这样,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神天宗的实力迟早都会消耗完。这样的话,我们皇圣盟就有机会替代神天宗,成为天心大陆天阶宗派,成为玄灵大陆的领导宗派。”老者说道。 强大的气流压迫得轩辕宇澈完全喘不过气儿来,这一刻,他惊得瞪大了眼,从骨子里头生出了惧意。 而洛青羽二人身上穿的衣料虽然精美,但打扮却极简单,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串玉石,看上去像是没钱的主顾。 希尔果然没猜错,因为那个魔神能量的原因,虽然白丽没至于苍老。可是样貌,却是往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这一抬头,千云璃觉得,春风中盛开的百花都没有他长得好看。 大家觉得事情不妙了,连会空间魔法的希尔都不在这里,他们怎么离开呢? 这欧阳渊水却是神完气足,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的样子,真正是前途无量。 这个世界级的超级英雄不仅杀敌人,还杀‘自己人’,谁还敢邀请他? “咦!没有一丝残缺!难道他没有被人掌控?”绝神魔帝观察一番,居然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混蛋交给我来应付,你只管给我带路就可以了!”北斗不断挥动着鬼王剑,暗自在剑中加注了自己强大的能量,这些C级别的神父自然连一招都接不下来,想要拿武器来抵挡的索性连人带武器都给劈成了两半。 他似乎只能够感觉到顾宝儿身上的悲伤气息在蔓延着,好似十分难受。 图瑜靖考虑了一下,自己家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如果要弄,起码也需要让他们做足着准备,腊味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腌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用烟熏。 然而即便以它的存在性质而言,依然没法理解这股强大的灵力到底有多强。 陈明星的眸子透露出冰冷的怒意,就算是隔着几米的距离,我也感受得到陈明星内心的愤怒已经溢出来了,如果是一般人见到了陈明星的这副模样,也会感到害怕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看电视学的,也就会一点点。”白沐雪支吾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极为勉强和敷衍的回答。 图瑜靖接到指令,着急的去厨房把已经准备好的鸡蛋翻了出来。拿了十个就这样放到锅里开始煮了起来,水煮鸡蛋,这个他还是挺麻利。 宛沁如出了家门以后就来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吧,这家酒吧她从来也没有进去过,而她今天便是第一次进去。宛沁如在吧台上点了一杯鸡尾酒就开始喝了起来,其实宛沁如并不怎么会喝酒的,甚至还有一点点讨厌酒的味道。 总之,公子虔对自己在卫军之中的打短工经历更加期待了,他甚至以为等熬过战争之后,他可能成为卫国军队中的战神,因为这支军队给人的感觉太没有气势了。 除此之外还要每日祭炼“刀瓣”,靠着在红夜获得的一点点领悟自行摸索着修炼,硬是在一年的时间里靠着苦练和红月之精的怡泽从淬体三层修炼到淬体五层,最终通过了几妖考核后才被获准入世。 第九百五十九章 好消息【求月票】 小明抱着小麂子,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着怀里这毛茸茸的小生命。 那小麂子起初还微微发抖,渐渐感受到小胖子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竟也慢慢安静下来,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胖娃娃。 “叔叔,它不怕我了!” 小明惊喜地压低声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冰夷还是觉着不好,萧仙子觉着冰夷多想了,主要是她在这个世界见到奇奇怪怪的事多着呢,觉着只要没危险存在就是可能。 五长老的身形下压深陷泥土当中一寸,因为威力实在是太过刚猛,地面竟然深深地凹陷下去一丈深,五长老的双‘腿’已经踩到泥土深处,没到了膝盖的位置。 “杨烨,你看这里!”熊猫忽然低声打断我的思绪,我连忙从迷醉中退步抽身,低头看了一眼熊猫所指引的方向。 “你想干什么?!”混混老大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吞不下吐不出,已经难受得要命,谁知道简宁居然背后出声,吓得他破口大骂。 心中涌上一抹不安,烨华现在是皇上,他来怎么回是这么安静,而且,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敲门就进来了吧。 “因为要得多,所以勉为其难也得试探一下,如果有呢?”王诺很笃定的说道。 沈毅笑吟吟上前来,拉着我一起倒在床上去,我俩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低沟何扛。 张三老爷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计划失误而丧命于此。 张天养随之点点头,没错,上次自己整老爱德罗就是依靠星光草的毒液,害的这个老家伙中毒,生生地永远进阶无望。星光草的至毒毒‘性’,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配上他一副极其不悦的神情,真是令萧仙子喜爱万分,将他抱起。 林庆跑过来后,跪在张扬面前,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扇起耳光来。 “那你给你夫君我好好治疗,让我早日康复,好好治治你。”霍宸又笑了起来,不怀好意地说道。 可是他还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巅峰统治神,他还是及时的开启了自己的防御铠甲,同时护身功夫也是启动了。 当下,苗泽山一个虚仙六重的修士穿着厚重的“修身甲”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当真是生不如死。 “行!”看看时间还早,回去也没有什么事,石子宸就答应了下来。 一边,看着漫不经心吐出那些话的秦素素,百里沧溟脸色更是骇人。怒,滔天的怒火从他的心底喷射出来。倒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她刚刚跟皇兄在一起,而现在还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 “这就好,我这次回来就是给您们送修炼的功法,您们现在放松心神我把功法的内容直接传到您们的灵魂中,以后您们就按照这部功法修炼。”徐洪直接抛出主题道。 苏沫沫简单地给石浩介绍了一下她所了解的学校的情况,看看表,是该到放学的时间了,她也该回去了,晚了,怕是石子宸又会多想。 东篱抬头一看,可不是嘛,水墨一张脸扭曲成一团,眉毛变成了皱皱的毛毛虫,看着礼单子的样子就像是要吐血一样,不禁也笑了。 “这样才乖。”霍宸又是咧嘴一笑,轻轻刮了刮木晚晴的鼻子,再吻了一下她的脸蛋,才沉沉地睡去。 第九百六十章 河湾夜遇 到了晌午,陈凌一家在院子里吃饭,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来顺带着村会计李永福,还有陈玉强等几个村干部,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富贵,吃着呢?”王来顺嗓门洪亮。 “五叔,李叔,玉强,快进来坐!”陈凌连忙起身招呼:“吃了没?一起吃点?” “吃了吃了,别忙活。” 王来顺摆摆手,在 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每一步都走的扎实无比,才能在日后大放异彩,否则只会用光了积累,泯然众人,那时候去谈什么追寻武道巅峰,都是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所以秦萱被调去算首级的时候,和她同营的人都没有一个觉得奇怪的。只不过安达木有些担心。 “我知道,明天是你爸的忌日,我陪你去。”他抱着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更紧的抱住她,温热的气息扫着她的耳朵。 有他在没法跟江锦言谈,楚韵干脆帮李嫂择菜,谁知宋佳楠也凑了过来。 因此,乾隆之所以对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暂且置之不理,任由其在京城之中愈演愈烈,必定有其特殊的目的,极有可能这便是乾隆为了捉拿幕后主谋之人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越想越乱,最后痛经实在厉害,她也没了心思再去想,只是捂着肚子,躺着休息一会儿。 皙白什么话也没说,虽然没去牵住他那只手,但还是走回了餐厅。 但是没有父爱的孩子,生下来也是让孩子难受,她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加上昨晚没睡好,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晚点了。 “锦言哥怎么能那样!是楚韵撞了他!他竟然还救她!”姜美心气的眼睛通红,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去找江锦言。 杨阎的这一个上勾拳确实打爆了他满嘴的牙,甚至整个下巴都完全的脱臼。 烈阳剧烈地咳嗽着,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身上脸上都是寒霜,嘴角也在流淌着死死血液,而那些血液之中,还附带着一丝丝晶莹的蓝色。 看他的样子,要是不生这一次病的话,本来就想要悄悄的把这个东西拿回来,为他们老两口延续寿命,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走过鬼门关次的人。 众所周知,癌症,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或许,某些特效药还有手术,可以延缓癌症的发展,但是,现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还有这瓶丹药,但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穆梦蝶把丹药递给冷潇寒,五双眼睛都盯在了冷潇寒身上。 虽然今天要去叶绿家做客,但也不过是去吃个午饭,主人家也需要准备的时间,他们也不好早早的就跑过去,在别人打电话之前,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数百年来,他们尝试过多次,大门坚不可摧,根本无法冲出去,他们都是在做无用功。此刻,他们被仇恨和愤怒吞噬了理智,再次做起了无用功。 一时间,有许多人对他们眼中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升起了一股崇敬之感,扪心自问在场的这些人们,若是自己开到了这么好的玉,肯定是无法如此淡定的。 平常,她可根本不会这么叫他,这大概,是涂胭脂在身边的缘故。 如果,面具下的他,是一张丑陋的脸,那么,自己还要去征服他吗? “你是什么想法?”会长大人轻轻咳嗽了声,打破了房中的沉默。 第九百六十一章 大雕 不过没等陈凌动手,阿福阿寿已经按捺不住了。 两只老虎对水里的老鳖没兴趣,但对这些陆地上的小猎物却兴致勃勃。 只见阿福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腹部几乎贴地,像一只超大号的猫,慢慢向鹌群靠近。 老虎的潜行能力极强,尽管体型庞大,但在芦苇和草丛的掩护下,竟然没发出什么声音。 野鹌鹑似乎 蝠王飞到上方边上,陈方双目往下一望,除了一些碎石,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主核战争后,修卡最强大一脉被消灭,残党集中在赤狼麾下,这位昔日修卡杂兵,最终成为新一代的修卡大首领。 众多学生纷纷开口议论起来,他们一时间也说不准事情是怎么回事。 众人感受到罗新天释放出浓浓战意,星辰蒙也示意身边的霜雪兰离开,凝聚元气就要动手。 熊倜用剑继续逼近,假县令连连退让,并没有想跟熊倜过招的架式。一直退到无路可退,假县令的后面有根大柱子挡着了。 并且这个领域只有只坚持了三息的时间,便消散掉了,比旱魃之灵还要稀罕。 陈方没有看她一眼,施施然朝上走去。不知为什么,在知道了沈菲儿的态度之后,他从心底就生出一股厌恶。 姚雪晴闻言孺慕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乖巧的点点头,身上的气息也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不要停,杀了它!”刘进吼着,所有人都不敢停歇手中的攻击,如果失败死在这里可就什么都没有,若是成功,出去之后可是荣华富贵等着他们。 两人正说这话,房‘门’一开,玄机道长从‘门’外走进来。走到李烨的身边,看了看李烨背上的银针说道:“李施主感觉如何”。 “是!”两名保镖眼神中闪过一抹火热,双手狠狠的在柳婉柔身上一扯。 柳墨言将那些味道各异的各色药草嚼碎,吐出,然后毫不温柔地涂抹到段锦睿腿上那个破损了的伤口上,明明掌心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痉挛了一下,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抬头看去,却是男人来不及藏起的一点笑意,一时间恼了。 “御寒的衣服?真要说起来我似乎还不知道我们去的究竟是哪。”叶枫微微一愣道。 “那你告诉我,这么宝贵的时间你用来干什么了!”王修白了一眼有点逗比的翟启涵。 “你帮我不就好喽。”叶枫嘿嘿一笑。右手一伸拉开了柳婉柔的发卡。 随着王杰的话音落下,只见那灵力形成的光线剧烈的颤动起来,一道道灵力风刃不断闪现而出,漫天飞舞对着那被困在中间的八魔尊席卷而来。 最后东方子晴身子猛地往后一收整身躯背对着叶枫扑进他的怀里。 远一点的,头顶苍穹之上,隐约可见一股深不可测、可吞噬一切、难以言明又似曾相识的大道真意,远远凌驾于整个宏然界之上。 “就是紫云山,就是hn紫云山?传说李青云在紫云山采药摔成重伤。 宋晓冬也是来到了公司,虽然现在他没有什么事,但是暂时自己也同样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马上要做,到公司里面来帮帮忙,那也是应该的了。 宋晓冬拿一杯水来,把定海珠扔在水里,然后左右摇晃杯子,水仿佛冰冻了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在这强大的气势之下,众人瞪大双眼,竟然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好在,昊天的气势一闪即逝,不然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九百六十二章 崇拜 “哎呀,富贵啊,最多就一周时间,不会让你为难的……” 余启安倒也不是收了对方的钱啥的,他不缺钱,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参与进去很可惜。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陈凌在港岛的时候,就没带黑娃小金过去,让黑娃小金上镜,是让两只藏獒代替的。 心里很长时间都觉得遗憾。 “启安,不是我不想去。” 晚上少林寺安排了素席,来招待各路的英雄豪杰,席间无酒,以茶相待,耿精忠等人凭借着白天的成就,成为了席中的关键人物,人们众星捧月地将他们围了起来,问这问那,很是亲热。他们也借此机会,认识了许多朋灰。 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服务员都不知道,这杯是他自己做的还是陆清欢做的。 也许是在落万雨的怀抱里睡着的,寻千度是睡得特别的安稳。双眼轻闭,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美梦。 真是天生丽质,风度翩翩,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如此帅气的男人,千度见了一定会为之而心动吧。 只是朱莉的意思显然不是这个。毕竟和光明一侧的势力对抗了那么久,她应该也早就适应这种力量。单纯的反感,不至于让她说出这种话。 这个世界也有着剑舞,同样讲究剑术的唯美,但像这般美丽不可方物的身姿,却少之又少,更令吉欧动容的是,那优美身姿之下,蕴含的杀招。 “她喝药是死,被击毙也是死,不都是死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柴屏不满道。 顺着妖气,他们跟到了这里。却没有想到,到了这里,妖气竟然凭空消失了。按理说,暗夜兄弟受伤严重,逃不到哪里去的,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逃了呢? 厉景琛收到了顾衍派来的警备员送给他的消息,说顾衍在食堂看到了陆清欢,因为陆清欢太可爱了,所以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欺负陆清欢。 墨平骂了一声,一把将车帘掀开,却将嗓子里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几个弟子之间的矛盾,导致两大宗门开战,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细细分析,这个可能却是极大,因为这次矛盾中涉及到的陈泽,具有改变格局的能力。 正在和李青青说话的陈泽,抬头看到宇宙中发生的一幕,眉头微皱。 反倒是忸怩的姿势,摩擦着男人坚硬的肌肉,就犹如在他身上肆意的点火。 “贼兵势大,吾与邹将军失散,赵县令如果只有这些士卒的话,还是先避其锋芒吧。”刘备说道,时不时的朝后看去,显得很是焦急。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特别是胸口,被压的有些透不过起来,而且这样的姿势不是很舒服。 安年华还想要问下去,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坐在凳子上的安苡宁目光落在了从外面走来的秦墨,忽然心跳就加速了,眼睛也黏着他。 她可以感觉到,在这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出现后,李璟体内开始发生了某种神妙无比的变化。 李璟对此深感迷惑,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个未知的漩涡中,一旦日后这个漩涡显露出来,那暴露出来的危险,恐怕会远超自己想像。 安苡宁眸子闪了闪,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看着他目光如狼,带着撕裂的侵犯气息,一股凉意让她浑身颤了颤。 这会给一些亲亲带来麻烦,没雨再次由衷真诚的道歉,请给予萌新的没雨一些些谅解。 第九百六十三章 接狗,小水牛 跟王聚胜聊了两句,得知他家的辣酱现在卖的风生水起。 老丈人家那边帮着他干,今年不用种西瓜也是一大笔收入。 不过嘛,按他的说法,村里没人种了,他就愿意继续种。 到时候,陈凌他们或者谁家想吃了,也有个吃的。 之所以这么说。 自然还是惦记着陈凌带他们赚钱的好。 简单说了 “满了三个月,孕中期孩子长头发,要吃核桃,黑芝麻,还要看华儿喜欢吃啥,她喜欢吃啥,就是她和孩子都需要啥!”董晓莹很有经验道。 猝不及防,毫无征兆地,殷洪和殷郊一下子闯进了云中子的视线当中。 还有,每次她把先生按得舒舒服服后,先生都莫名其妙的沉睡过去,搞得她进退两难,又不敢打扰先生美梦。 所以言下之意,您是真的没有那些吃的重要,还没有那些吃的吸引人。 “阴阳两界互不侵犯,在这里,似乎也并没有……”独自呢喃的箫无心忽然回想起王都外的事,那时她能察觉到阴气过重,就已经是情况及其危急的状况下了。 面前这位大圣,能够用一具长生仙尊体来炼制这种沙子出来,在高家的身份地位也可以说是不低了。 “危险倒算不上,不过还是会吃点苦头的。你放心之前的786人没有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左思城解释道。 初瑟刚刚踹的那一脚根本就没有留情,再加上威压的压制,酆矢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但在看到初瑟亲了青黎这一幕以后,还是挣扎着发出了一声疑问。 等三人吃好后,张伟成适时出现,过来给三人的灵肉做防腐,又赚了十几学分,当然还是记账。 看着火越来越旺,回想赵海逸对他的态度,张晓雪觉得格外解恨。 曹老板都不能轻易做的事,长天也一样,他虽然没有世家的掣肘,但是天下能人,却大多是世家出身,阚泽这样的终究是少数,所以他才会说出德才并举的话,打算真正的网罗附近州郡的人才。 那个头撅地蝎虽然在刚才的战斗里占据了上风,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依旧逃回了地底。 “略知一二,如此震撼的事情我们自然从先辈口中听过,为了阻止魔域界侵犯,人间界和真神界强者封印了魔域界和外界的通道。”那个父亲点头应道。 “他叫宋天机,给我算的,我只能是个白领,年收入最多也就百万。现在他给我改成可以年入千万的级别啦”于丽丽高兴道。 洞内的母虫则出现了惊慌失措地神情,因为它们无论如何使力都无法离开神骨,这让它们开始陷入不妙的境界,一个个更加用力挣脱。 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响声,地面瞬间出现一条数十公里的深渊沟壑,吴天的身体就像一颗被扔出去的石子一样,再次连续撞毁了数十座大山,此时他已经飞到了数十公里之外,饶是以吴天强横的身体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郦莎欲言又止,她在郦家的地位很低的,就算是他父亲也只不过是分公司一个总经理而已,恐怕在整个家族的地位,还没有眼前这两个门卫地位高,顿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南域超天尊正在和其他人干架,难道是之前所说的那个吴天?那个吴天竟然如此厉害,难怪他敢做出逆天之举,此人必定要被消灭,本尊立刻过去协助南域超天尊!”西域超天尊看向南方一脸认真。 第九百六十四章 阿福阿寿听说要下水,也变得兴奋起来,迈着大步走在前面。 黑娃和小金自然是护卫左右,小铁蛋则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前跑后。 睿睿和小明更是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队伍颇为壮观地来到水库。 几个月没大规模捕捞,水库在水位下降后露出的浅滩和水草丰茂的区域,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这棍子的质量可真不行,打碎一个神通,居然裂开了!”将手中的半截棍子一丢,聂宇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他有点明白,叶凡为啥喜欢用拳头解决战斗了!一拳破万法,的确简单又干脆。 雷心中自语,那只是一个初步猜想,以至于他只用了一句话去描述。在数十名中级炼金术士的回复中,他贴上去的那张纸毫不起眼。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意识到流放之路没有尽头,根本不可能有人闯过去后,便是停止了对流放之路的冲击。 反手一扭,聂宇一推一扯,轻易的在对方手上夺剑。而这位五殿主倒也不是样子货,察觉到“失剑”已经是必然之事,他当即就放弃了宝剑转而连击聂宇。 “蜀山,剑修,詹一凡……对了,回到地球的叶凡收了几个便宜徒……记名弟子其中就有一个叫詹一凡!”脑海中闪过一丝精光,聂宇一下子盯住了詹一凡。 温如言的话说完了,但李恒和顾轻舞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像是没有听到温如言所提及到的那些“魂王”“半步混尊”一样,尤其是顾轻舞脸上还戴着面纱,更是显得格外的平静。 这颗心脏对于他而言本就没用,况且眼前这个虚幻的身影不过是个真仙的残魂罢了,他可没有那种炼化残魂然后去突破的特殊癖好。 距离百年之约只剩下五十年,他决定将至尊道场的人不日带回中州去,这里可不是他长留之地。 “笨…你在那里当然找不到。”细弱蚊吟的声音从西野七濑那里传来,偷瞄了一眼,西野的双手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角。 “好狗不挡道。”夏青莲嬉皮笑脸的丢下这句话,和唐皓一样,径直朝前面走去。 其实于穆本准备是很早之前,就要去蒙放族地,前去探望。可是在半途一时之差,没想到却晚了百年之久。 矮子所化法身,可不是虚体,这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巨人。不仅是他法体如此,就连他的大锤,也同样增大到相应的比例。现在只那锤头,就比于穆魔体还巨。 如今毕珞网元神已不足一半,即便置于冥水却仍不断消融。火焰虽已熄灭,但伤害仍在持续。 天空中地留到惊雷直击而下,再次集中内丹,这一次内丹极具的颤动。本来正在和天雷对抗,最终不敌重新飞回腾蛇的口中,而腾蛇在这一刻失去所有动力从天空中坠落下来,落向湖面。 艾佳说的很对,李辉和林东以后都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要把困难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面对,突破了那一层又一层的困难,他们才能成长。 “就是,我们明明是做好事的!”琦琦站在郑建的身旁,愤慨地抱怨道。 经过两天的观察,果然发现这银鹰的活动,确有一定的规律。一天中,它必有一次远离此处,应该是它捕猎的时间。 平淡无波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杀意,这两则命令更是每个字都透着霸道,可想而知,当它被实施之后,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第九百六十五章 从娃娃抓起 …… 吃过早饭,农庄里更热闹了。 王真真今天不用上学,也加入了娃娃们的队伍。 六妮儿、喜子、小森等一帮村里的皮猴子,听说水库那边鸟儿多得能撞到人,学校工地附近也有好多鸟窝,早就按捺不住,纷纷跑到农庄来汇合。 每个孩子手里,几乎都拿着自制的弹弓。 Y形的树杈削光滑,绑上从 …… 吃过早饭,农庄里更热闹了。 王真真今天不用上学,也加入了娃娃们的队伍。 六妮儿、喜子、小森等一帮村里的皮猴子,听说水库那边鸟儿多得能撞到人,学校工地附近也有好多鸟窝,早就按捺不住,纷纷跑到农庄来汇合。 每个孩子手里,几乎都拿着自制的弹弓。 Y形的树杈削光滑,绑上从 尤其是,他从鬼门关表面缭绕的黑气能感受出来,鬼门关里面和外面,绝对有天地之别。 陈识告诉我今天旅行团会去上野和浅草,我说我工作结束之后就立刻去找他。 铁粉并不是铁磨成粉,而是三氧化二铁。如果只凭记忆,灵会被误导。好在灵有模糊搜索,把乌斯从网上查找的资料也搜索出来,才弄明白这点。 “你什么?龙葵,有什么事情难道还不能和吴 大哥说吗? ”吴阳的语气带着ー丝失望。 九尾天狐见残血已经死去了,把残血的眼睛合上,然后手一震,说:“放心吧,我会拼尽全力帮你报仇的,不为什么,只是为了可以帮助一个我看得起的人!”说话时,双眼充满了希望。 古剑见到他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想要打招呼时,忽然间,他看到路青手中的红珊瑚,眼睛顿时瞪大起来。 路青没有说话,他没想到爸妈问的是这事,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我西方极乐净土闹事?”一个菩萨对着吴阳呵斥道。 在张浩面前更是从来不提杜冰的坏话,更不会告诉张浩杜冰在追他,就张浩那死脑子,认定了自己,只要自己不主动挑明,张浩是不太容易发现有人在追他。 张浩随着荣晓兰进入客厅,与众人打过招呼,这才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贴着荣晓兰坐下了,心里不住的庆幸,还好自己意志坚定,要不然今天真有可能被荣晓兰捉奸在床了。 凌云依然是那副云淡风气的样子,笑嘻嘻道:“没什么,我这人天生就是运气好而已……”凌云信口胡诌。 它在枯幻中等待孟浩的到来,可却没有想到,等到的居然是如此变化,此刻眼看只剩下最后一盏魂灯,一旦也熄灭,随着第一枯的结束,它就再没有机会去撼动孟浩,立刻急了,这才凝聚大手冲出,要阻止孟浩灭灯。 能跟儿子一起出去逛逛?作为一直内心里愧疚陪儿子时间少的叶韵竹,自然也是万分乐意去,甚至是求之不得了。 通道有多重要,一是未来这里可能会有大量铜矿,并且已经勘探到一处铜矿。 而黑炎在持续不断的燃烧炼化,整个青雷雷池的雷水全都化为了黑色,叶枫浑身上下冒着的黑色火焰越来越盛,将雷水烧的沸腾不止。 那就是利用这些土著人不善水性,许多人在船上同样颠得七荤八素,直接在宋朝船队未泊岸之前,与宋朝展开海战。或上船砍杀,或者用火烧,或者用凿子凿,将这支庞大的船队连人带船一起毁去。 “温云霞,宁正强大哥来找你,是想取回他送给你的护身玉佩而已,你可别自作多情。”夏靖钧实在是听不过去,实话实说道。 院内,别墅正屋前面的西南方向,有一个八九百平方的活水游泳池,池水有深有浅,清澈见底,倒映着绿树蓝天,微风轻拂,碧绿的池水荡漾,波光粼粼,好一副如梦似幻的优美风光。 【番外】陈凌穿越完美世界 陈凌是一个地球上的普通人,但和其他芸芸众生相比,他又并不那么普通…… 因为他是一名幸运的‘洞天福地’拥有者。 他的洞天福地名为‘日月洞天’,不是地球上所说的任何一个道家典籍记载中的什么洞天福地。 但是他的日月洞天似乎又比道家所说的那些洞天福地要厉害得多。 其内有乳白色的仙雾笼 淡绿色的粉末随着他的咒语绽放出轻微的荧光落向郑鸣,郑鸣连忙躲避了开来。 卫卿卿和怀思公主的确没遇到请她们回花厅的人,她们突然赶回花厅是另有要事找虞夫人,只是她们还未找到机会开口、虞夫人便命大家噤声。 “再喝几次药你的病便能痊愈了。”卫卿卿说着将药送到颜晴芝面前。 一样的还有旁边的一头鳄鱼模样的强者,但见他与后世的鳄鱼十分相近,只是身躯更加强壮,邵阳暗暗猜测,恐怕应该是“古鳄族”了吧? 长春宫的人自然也收到消息,晓得真凶已经伏法,不由纷纷跟守着长春宫的侍卫打探消息,想知道他们何时能恢复自由、不再被困在长春宫这一处。 是我奢求的太过了。该醒来了。也许之后能够放下这些,长睡不醒。但却不是现在。 郑鸣理所当然的话语之中,像是在诉说着真理一般,透着无穷的信心和理当如此。以至于斯莱恩都心中打鼓,不断靠近的脚步为之一顿。 角色模型根据辅助芯片的身体数据自动生成,玩家只能微调一些细微的地方。如发型发色,眼距,瞳孔颜色等。至于高矮胖瘦,性别年龄却是不可更改的。 楚泽只是笑了笑,“是么?你就这么有自信?”而后魔气涌出,覆盖在魔囚之上,不断地腐蚀着那暗黑魔刺。 “好强!”老狄捂着胸口,身上展露出来的云诡白雾气已经破碎的混乱不堪,而老狄不但浑身衣服出现多处炸坏的口子,鼻子更是流出了血多鼻血,内伤不轻。 这是一场无聊的争斗,却在一代代双方迂腐的忠实守护者手中将传统传递下去。 李阮还是痛苦不堪,陈飞虽然冒着重伤之下,走到自已的身边,可是却没有说什何话,心中委屈无比,对着陈飞大喊道:“陈飞,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在李阮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情泪。 还处于交战中的各国大军,因突來的惊天变动,都各自退出战场,因为玄天之界所散发出得无形威压,并不是这些普通士兵能够承受的。 其他人到还好说,只那个被元娘打过的婆子,正想着借太夫人之势要发威,偏太夫人这边唤了人回去,只能恨意的转身离开。 心思的闪现沒过多久,忽然间风云大变,天空中黑云如同这几个月当中前两次见到的那样重云厚积,由武圣突破武神的例行情况就要发生,那只神秘的大手要不要多久就会降下,但她却不担心大手的主人是要灭杀掉林逸云。 三人中,也就是古昊,还是面色无常,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股炙热的气息。 肯定的语气,让龙烟华微微一怔,她这才想到,这么些天过去了,林逸云的实力……恐怕又提高不少了吧。 朱香香此时也是一脸喜色,喃喃的道:“真的成功了,真的能行吗?真的可以离开此地了吗?”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望着眼前的一幕,希望陈大再接再厉。 第九百六十六章 被小青马传染 吃过晚饭,蛙鸣和蟋蟀的叫声逐渐响亮起来。 农庄里,玩耍了一天的娃娃们被高秀兰和王素素催促着洗漱,睿睿和小明还在为谁先喂铁蛋叽叽喳喳,康康和乐乐已经困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阿福阿寿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找了个通风凉爽的角落趴下,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如同两座沉稳的山峦。 黑娃和小金则忠实地 而此刻峰顶,那石头已经完全脱落,金黄色的光芒遮住了整个天空,而石头原来的位置上面,悬浮着一个金色如项圈一般的圆环。 “死吧!暗焰!”一直不停跳跃的颜古云挥起长剑劈向许哲,而在他的长剑上升起一些略为漆黑的火焰。 “既然他今天不来,那就算了,我们还是按原计划继续进行!”林峰淡淡的说道。 虽然这青一的元婴被灭,但魏炎并没有放松警惕,将血蜘蛛急忙收回到储兽袋后。 梁栋双手有些颤抖,硬抗腾蛇的攻击是非常不理智的,事实上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梁栋的身体强悍的紧而且并没有被直接击中,所以梁栋才没有大问题。 “颠倒时空。”钟声更加浩荡了,这一次不止是禁锢住时间,镇压住空间那么简单,而是将时间和空间都颠倒了,时间开始倒退,空间开始逆转。 这也是当然的了,在酒吧里面发生争执,是时常可见的,而来酒吧里面厮混的是些什么人?不外乎是一些闲的无聊,或者有些刺头的人,看见有热闹可看,哪里海肯离开呢? 赫连辰原本阴沉的脸色却顿时变成吊儿郎当的样子,耸了耸肩,“真是遗憾,看来今天我们是不能分出胜负了,不过本皇子也消气不少,算是惩罚过,那么云皇子,你忙把,告辞了。”说着便转身要离开。 他由黑夜里穿出,凭一只手已把蒋启云的领口抓住,蒋启云企图扳扯开手腕,脚下蓦地失重,赫然被举入了空中。 “求宗主诚全。”眼看洛晨有了松气的态势,陆成赶活趁热打铁,希望宗主能够应允。 了其面容,男子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约莫二十来岁,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过了一会儿,没见什么异常,我和秦天举着枪慢慢的靠近,我拨开杂草,一个衣衫褴缕的中年男人从杂草中窜了出来,伸直双臂向我袭来。 “超新星是系统自动选出来的十年之内实力最强,人气最高的新人高手。一共有五位,如果获得这个称号的话是可以额外得到属性加成的,就好像我四皇的称号一样。”紫枫解释的说道。 冥王又坐回了他的“太师椅”上,把我晾到了一边,片刻后,无常二鬼前来报道,冥王跟他俩说明白之后,就让无常二鬼带我下去了。 “这是谁的歌声,好凄婉,总让我感觉心里难受。”瑾雨瑭一手捂着胸口,那表情有些难受。 巨锤和巨剑在空中重重碰撞在一起,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灵气风暴汹涌地扩散开。如果这是在街道上,两旁的店铺,恐怕也是遭殃了。 他只看到了上官飞,叶天凌翎等人光鲜的外表,又哪里能知道他们心中的所思所想。 卓南能够亲自上门看望林如依,让林建中夫妻俩心里非常高兴,但是更加兴奋的是林如依,急急忙忙的让姐姐林如佳替自己梳妆打扮。 第九百六十七章 苏晓梅再来 五月的陈王庄,在晨光中缓缓苏醒。 村东头的小学工地上,夯土的号子声已经嘹亮地响起来。 水库岸边的堤坝加固现场,担土的汉子们排成了长龙。 远处的山林里,鸟鸣声此起彼伏,与近处田野间的蛙叫虫鸣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嚣中,两辆贴着“省电视台”标志的越野车,沿着颠簸的土 墨虺将十七长老的血液的结晶收入内部空间之中,转手又是拿起了十七长老遗留的物品,为了能够脱身,十七长老什么东西都是没有带走,空间戒,灵器,护体内甲。 能居住在洛兰城的家族,都不简单,渊源底蕴不浅,忽见天空劫云中飞出十数条金蛇银蛇,携裹着一大团五彩电云,狰狞盘旋飞腾直下,识别出这是星王劫,不免惊惧之心渐去。 两人吃完,收拾一番后,还得把栈道上的断枝挪开,大概也有半个时辰了,便浇灭炭火,趁着星光上路了。 亲兵拿着锤子开始敲打狮子,一把匕首无声无息才他的喉咙处拔出。 听到周瑜的话,花良瞬间眼前放光,紧接着很自然的脱下上衣,露出也很精壮的肌肉打算跟周瑜好好操练一番。 前面突然突然出现一座宫殿,和叶白那时候从那墓地走出来的看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似乎这里像是这宫殿的倒影一般,有些虚幻的感觉。 “这样就可以了吗?”林天玄见这祝玄随便向这铭牌注入灵气,划拉了两下,就还给了他,不由得有些好奇道。 “天道自有因果轮回,不是吾等可预料。”巫咸性情本就算温和,听了宫翎的话厚,就算与此人有毁族之仇,也不禁生出唏嘘之意。 那中年男子则是走了过来,低声说着什么,随后又是急匆匆的走开,向着远处,叶白眸子动了下,紧紧跟在后面。 一千万灵石单位,可以购买到一件的低级的七鼎灵器,大厅之中的人没这财力,拍卖室之中的人都愿意卖黄石一个面子, 一时没有人加价。 他现如今到不是很担心叶芷惦记着穆家兄弟,毕竟叶芷之前的时候就想离开,他只是觉得叶芷不是那种会听他的话的。 而在这时,曹郁森是接到了邓思雨的电话,她说她要离开这里了,毕竟同伴都说要走了,她再呆在此处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顶上争霸战这种事短时间内至少是没有他们索特里的事的。 西安门是皇城的西门,与前些天她与叶池挽去东厂看朗莫时所走的东安门是一个级别的,进皇宫还要再过一道宫门。 “当年,我人族圣贤带领先祖来到阴间,无数年下来,只是堪堪让我人族可以立足,为此,先辈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眼下,人族危难,我等又怎么可能胆怯逃离?”村长的话,让周围的村民面色重新坚定起来。 之前的时候穆云吩咐拦住红鸾,这个时候到是没有特别说一下玉澜的事情。 江抒见那里碧波荡漾,风景优美,掀着车窗帘向外望了好一阵子,等到马车驶离那个区域,方才恋恋不舍地回过头。 这个时候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身后大殿中的国师,可两人一直到死,国师都没有出手,他不禁想到了自己,既然国师没有救下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救他,也意味着,他今天同样必死无疑。 第九百六十八章 振兴之始 苏晓梅连忙上前握手:“陈凌同志你好,我是省电视台的苏晓梅,两年前我们来采访过你,那时候,你们这里出了千年老鳖,你家的白牛在卖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陈凌笑着点头:“苏记者当时写的报道很实在,帮我们上了央视,乡亲们也赚到了钱,村里人都念你的好。” 这话说得真诚,苏晓梅 紫焰马全身燃烧着紫色火焰,体表更是有电蛇乱舞,拥有火焰和雷电两种属性。 破旧的废墟城市,披上了一层黄沙;一些废旧的楼房或是战斗余波,或是地魔践踏,变成了碎屑。 见她终于是想通了,虽然好像受了伤,但是能想通,就已经很好了,受伤总比到了最后越陷越深,连命都丢了好,如果不受伤,怎么会学着长大呢?她相信,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是会长大的。 “我喜欢灵儿的大宝贝。”苏阳笑着,一只手滑到水灵儿匈前,解开睡袍,让里面那对雪白的物事显露出来。 苏钰的心里面又不想被别人看轻,也不想王舟楫去保护他,因为苏钰觉得她自己足够坚强,喝几杯酒又没有什么,所以苏钰根本没有领情。 万分情急下,秦风看着濒临破碎的气盾,做出了一个胆大的决定;瞬息扭转方向,朝扑来的熔岩巨兽看去,狰狞着脸孔盯着不断靠近的熔岩巨兽。 “修真之人不重名利,到了常人居住的地方,自然也极为低调了。常常隐去真容,不为人知。而一般的修真者也需要一些药材、食物作为日常修行的补充,所以踏足凡间也是常有之事。”顾清湄道。 接着,猛虎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震九霄,声音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迅速扩散。 视线不觉瞟向许世子,不想正对上一双寒潭般幽深的眸子,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瞥开视线,悄悄挪到了林思贤身后。 士兵看到数不清的黑猩猩飞奔而来,端着手中的机枪疯狂扫射。前排的黑猩猩应声倒地,后面的黑猩猩边跑边发出愤怒的吼声,接着又是一排黑猩猩倒地。黑猩猩如黑色的海浪一般,一层连着一层的扑向士兵。 即便是修仙者们都在火焰天山的边界位置,依然感知到脚下的地面在晃动,掀起的尘烟激荡而起,在极高温度所形成的扭曲空间之中迅速的蔓延出去,将一众修仙者所在的位置完全笼罩。 “是的。但又不完全是,他的身体充满了矛盾,总之很……怪异。”中年军医的语调一下子变得有些犹豫,似乎很难以找到合适的措辞。 看到此处,铁木云的心揪了起来,这三人的实力可以说相差不多,不论是谁受伤都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想到此处,铁木云抬头望了望耸立在学院正中央的试练塔,他不知道那十层的试练塔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庆王摇摇头,“没有,只是之前虽然知道玉佩是圣物,却不知道原来对皇上是这么重要的。”他略失神地晃了晃头,道:“本王还有点事,要去办一下。”说罢,就急匆匆地走了。 眼下,依然让大衍嘭嘭心跳的年轻人却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某种精神认知上的障碍,又好似获得了某种顿悟前的灵感,总之入了意境,一时半会儿很难醒来。 琳琳终于恢复正常,她闻到了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香味,很像是饭菜散发出来的。 第九百六十九章 守家的意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东山头。 农庄就被淹没在了一片鼎沸的鸟鸣声中。 那声音不是渐渐响起的。 而是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拧开了音量旋钮…… “哗”地一下,各种音调、各种节奏的鸟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屋檐下的燕子“唧唧啾啾”,清脆急促。 梅思源正在厢房探视受伤的府兵,忽然听到顾一清大声叫唤的声音。那声音中,竟洋溢着浓浓的喜意。 但苏定方却表现得异常坦然镇静,他首先踏勘了地形,指挥军士将一处半圆的干沟,开挖成环形,教两千步兵手持长枪,躲在沟内,而枪头全部对外,专刺马腿。 现在会议没有正式开始,场上宾客,侍者身影穿梭不绝,很是热闹吵杂。 姑娘像是猛地一愣,惊喜的目光火样盯着敬轩道:“做梦都想离开!我愿意侍候您一辈子!”说着,衣服半敞的身子,便热热的贴了过来。 且不说易麒麟在江湖上的声名,便是这几月来,他在安咸的作为便足使梅远尘肃然起敬了。能和这样一位武林高德吃顿家常早膳,谁还去介意吃些甚么? 大美人干脆倒在了地上,而且还咬着嘴唇,不断的勾引光改新他们。 到了检验科,和中午值班的杨子或、吕卓越做过交接,开始上班,却发现,有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临检室。 敬轩懵愣了一下,嘴角抿出一丝微笑,觉得奇怪,就想过去看个究竟。 只有当北方草原发生干旱或者虫灾的时候,生存不下去了,迫不得已,在某些人的鼓动下,才来大周地盘上抢夺的。 平时不骂人的楚浸染忍不住脏话脱口而出,好在,电梯门已开,楚浸染冲出电梯,从楼梯直接跑上楼。 "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吧。"金子说道。 我必须?我想必须什么?我必须按照李俊出事前的思路继续追查下去吗? 所处的太空舱,其实本身也只是大脑创作出来的一个容器而已。这个容器随着不断进入死者肖恩的8分钟世界,而逐渐的变大。 她需要知道卫氏的产品具体的情况,好随之改动冷氏即将发布的新产品才行。 将自己提炼好的灵药逐一放入金鲮鼎,接着便是导入水系灵力,是的,是水系。其他的炼丹炉用的火炼法,导入的自然是火系灵力,而金鲮鼎用的是水炼法,导入的自然是水系灵气,这些不需要别人说,顾嫦曦自己就能想到。 顾嫦曦一听是交换的,连忙抢了过来,不要白不要,水灵液是拿不回来了,能得些补偿也不错,至于无丹毒的丹药,她觉得自己将来也能炼制,那水灵液就当舍财免灾了。 “我不生,我要回家,相公!”妾室身处于室内可是觉得像个鸡窝,怎能住人?她不想孩子生在此处晦气。 叶晓莹听着她带着嘶哑的嗓音,想着她这番模样李铁柱会更加怜爱吧。 我站在床边缘,往上去够着柜子,一个一个的打开,什么也没有,除了散落的灰,也就还是灰了。 一日之间,意外频生,段有已顾不得一一细想,见丐帮帮众已有不少人从山上走下,便令朱元吆喝众兄弟上山,并邀靳鑫。 在林初身上,李翠莲老师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她很难从他身上套出话来,仿佛也很难让他轻易做出承诺,有种滑不留手的感觉。 第九百七十章 敲山震虎 “听说这主意是陈大哥先提出来的?” “那可不!” 汉子们顿时来了精神:“富贵脑子活,见识广,心里还惦记着乡亲们,要不是他提出来,又帮着跑上跑下,这好事哪能轮到咱们?” 苏晓梅将这些朴实却真挚的话一一记下。 她意识到,陈凌在这个地方的威望,不仅仅来自他驯养老虎、搏杀猛兽的“传奇 “王权剑,你虽是至尊王者,但恐怕不知道,我们金皇子已经击杀了金翅鹏王。 在驾驶宇宙马斯凯迪回地球的时候,两人遇上了悬停在宇宙里的艾克斯。 突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连续不绝的雨声中传来,缓慢的靠近了过来。 叶倾城自己提出要回靖国公府,平江王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不能出言阻拦了,况且她的身侧还跟着一个彬彬有礼的秦韶。 秦天晃了晃脖子,全身筋骨跳动,传出噼里啪啦,电闪雷鸣般的声音。 看到那几行醒目的字体,莫靖远眸中的暴戾之色一闪而过,手也生生的握成了拳头,良久后才嗤笑了一声。 叶柳烟也是吃了一惊,因为张远来这之前完全没有经过她的许可,她更是敏感地感觉到了一股沉敛的杀气。 “有没有发现,好多目光都看向咱们这里?”纪寒轻声笑道,从开始坐下他就发现时不时的就有目光瞥向自己这个位置,当然不可能是看自己的,自然是看杨颖的。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南柯睿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疑惑的问道。 他们没见过秦羿的本事,但能打的石大龙吐血,一拳打残他们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分明是孙长煕坐了起来,猛地一转头,眼睛瞪得很大,盯着他看,饶是沈念一胆子大,也不仅往后退了一大步,如果孙长煕这会儿要动手,他必须要先确保孙世宁的安全。 “这样不行,他是黑‘色’元素,必须要光系才能克制住他。”南瓜着急的说道。 他控制着那股气流缓缓运转,待它达到颠峰状态之后,便如同一杆锐利的长矛,沿着筋脉呼啸而去,大有一举突破屏障之势。 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而且这个世界也需要他来维持平衡,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也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活下去,却让他想不通。 “相互依托而已,你说呢二皇子殿下。”钟葵也没再继续跟他们扯犊子,而是淡淡的一笑说道。 李威念出来,他继续朝着周围看去,确定没人,这个袋子居然是留给自己的。 听完这番“自称野蛮人”的言论,利安德尔男爵嘿嘿冷笑,倒是不在意拜恩言语中的威吓。 浑身缠绕着蓝紫色雷电的“雷鳞爪龙”突然间身躯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那些啦啦队员也兴奋了起来,杨奕则是在角落里眼神阴狠的盯着这一切。 老人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捂住的脖颈还是不断冒血,死死地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只能在心中默念“这是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以此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无奈和烦躁,免得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在幼儿园门口,让娃尝尝竹笋夹肉的滋味了。 “我已经查了几遍了,据我推测,可能刚生下来,还没有录入身份信息,就是被拐卖到山里,长大了以后变得这么强壮才能逃出来。”警察同志看着电脑,认真回答道。 第九百七十一章 其怪自败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长乐乡政府简陋的院子。 柳乡长是个五十多岁,面皮黝黑的老汉,正戴着老花镜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听说陈凌和省电视台的记者来了,连忙迎出来。 “富贵!哎呀,还有省里的记者同志,欢迎欢迎!” 柳乡长热情地握手,目光却被陈凌身后那两只老虎牢牢吸住,喉咙不自觉地 顾余生扯了一下唇角,暗讽了句“幼稚”,扔下手机,再次盯向了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始祖龙脑袋上的阿瑞斯则一身戎装,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现着,灰烬使者将黄昏的营地照得犹如白昼。 阿瑞斯对自己说到。火光电石之间,圣骑士举起了灰烬使者,他默默祈祷了起来。 水手服其实就是岛国某些学校的学生制服,它的名字只是来源于它的历史。 在高楼大厦间飞掠,降低存在感的宁静很难被观测到,只是几分钟就到了机场门口。 他指的是总统先生背后的那些大资本家,科技市场的变化,让他们不得不向总统表示自己的最新立场。 就像上次空降作战的战场,代行者分为两个飞机,就是为了不让所有人选择同一条道路。 是红梅的声音,语气一改之前的冷冰冰,竟然带着一丝关心之情。这对于人工智能来说,是巨大的进步。 有些事情宁静不能直接跟花花说,毕竟自家主神非常闲,肯定看着自己呢。 蜂巢城现在的规模还不算大,虽然每个月都有人口流入,但是现在整个蜂巢城的规模还只是一个十七万人口的城市。现在已经达成了黄刚最早制定的目标了。 杨天华一听见凌天,心里震撼不已,还以为凌天亲自攻打东区了呢。 薛腾浩眼内的怒火,比炉中的火焰更旺,他不敢搭腔,但是心里却恨恨的想,等老子的保镖保罗來了,非他妈的弄死你们。 但是叶枫相信,天炎王朝还有那么些人在,叶家的叶君志聪明才智不低,关月在关家定会没事,还有关家的老祖宗呢,至于皇家还有黄毅,没有个三五年,阮麟还扳不倒这些大树。 “都过去了,别再担心。”冷焱本来就不想让她担心,才会瞒着她,现在,这所有的一切还是摆在了江若曦的面前。 面对魔主毫不留情的揭穿,展飞鸿哽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有那么多爱人,我去只有洗衣做饭的份!”萧柔推开叶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而就在萧柔转过去看火海时,发现满地的尸体。 但因为斑斓魂蛇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有不少五境魂主境界的魂蛇。使得四人压力越來越大。只能抬出诸师家族大声求饶道。 经过短暂的判断,展飞鸿发现这声音乃是有五个方向同时传来,可见五家花轿已然按照当初越好的时辰分别到达。 “裂天光影~”血光漩涡被楚云天施展魂技牵制住。楚歌立即施展了禁忌魂技裂天光影。蒙蒙光影好似一把巨斧。重重的劈到了血光漩涡上。再次减弱了血光漩涡的力量。 展飞鸿一眼便发现了对方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地缩紧了十根手指,只疼得两名山贼嗷嗷惨叫。 那么,这份外卖是谁送过来的?难道就像同事说的那样,真的是蓝千铭? “你的事与我何干?”舒若尔明摆着不想跟他商量,侧面撇清自己跟他的关系。 第九百七十二章 渠与塘 “他们热闹,我也该热闹热闹了。” “闲着也是闲着,就把那些鱼赶紧卖上一卖,省得继续泛滥成灾……” 陈凌这几天,又把大的水景缸之中养上了鱼。 但是果园和农庄池塘内,所饲养的锦鲤和龙睛金鱼等,依然很多。 他准备让小绵羊运出去卖上一卖,或者让梁越民托人,他来搞个船,往港岛输送。 军舰船舷上,一名金色卷发的柔和男子,正轻轻伸手,让自己的无名指成为蓝鸟停靠的枝条。 “范涛擅自动用自身土属性玄气,剥夺大赛资格。”与此同时,梁太冰冷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光明社那么多的圣徒,因为构装体浮游炮的缘故,这些圣徒的战斗力平均要比外面的同龄人,要强出数级之多。 是张晓峰和邓娟两口子,陆战北让两人在沙发上落了座,林晓晚给两人到了茶,然后也在茶几边上都坐下了,因为也知道是说什么事的。 市场上的卖单逐渐多了起来,一些觉得粮价已经够高,可以抛售。 此刻,作为战胜者的云飞没有说话,战败方的棘背穿甲龙也就只能乖乖趴在地上,不敢有何过分之举。 许多乌桓人干脆扔掉武器,然后紧紧抓住战马,防止自己掉落马下,一点掉下去就死的不能再死。 他的头盔是做成的王冠状,雕刻着无数精致的花纹和装饰。让人一看便感到强烈的威慑和刺目。 若是马红俊吸收了这块火属性的右臂骨,就相当于赋予了他一个千年魂环技能,他在战斗时等同于多了一个第三魂环技能。 天庚战体在理论上可以提供两倍以上的力量以及防御增幅,这种极限程度的增幅效果甚至不亚于冰帝之螯和冰皇护体。 不过,擂台上的金大柱看到来者,眼神之中却是露出了不解之色。 叶宇真刚想起身去追,却突然感觉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修被带到了城主府,在进入城主府的时候,并没有人搜他的身,也没有让他上交背包。 以前那些组成立之时,哪一位总长不是长生天内德高望重之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刚刚加入长生天的人创立新组当总长呢? 慕偏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搜索了无数的感谢之词,最后,也化作了这两个字。 「你不是有大生意要谈吗?老总长就在我这里,你过来谈吧。「会长的声音又从贵宾间内传了出来,李修无奈,只好抱着仔仔走上了二楼。 许志远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默默的等待着寒冰咆哮的技能冷却时间。 对于这只来自国内的队伍,不论是解说还是观众,都报以极大的期待。 东方天林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方才为了躲避扶桑的服部真一太郎等人,东方天林带着花极天他们进来,但是他只打算躲藏一下,没有打算深入,就是担心会出现那种情况。 他只是觉得,虽然季家已经落败,但是他依然需要提醒自己:那些是非恩怨,绝不能忘。 “大哥说了,不会杀了你的,你就乖乖让我先乐呵一下!”男人说着直接动手撕开黎悠梦的衣服,大片光洁的皮肤裸露在外面,黎悠梦的眼睛睁得死死地,而此刻男人的嘴唇在她脖子上游离,她恨不得现在死掉才好。 大少在一边看好戏,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刘敏的脑回路很好玩,没想到现在这样睁眼瞎话都能说的理直气壮了。这样的丑态,真的是丢人,不过刘敏突然这样,难道告诉你个错在卫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九百七十三章 雨来鱼跃娃娃欢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农庄便被一层湿漉漉的灰蒙蒙雾气笼罩。 昨夜的星空璀璨仿佛只是个假象。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和雨前的沉闷。 山里的天气,就是这么多变。 果不其然,刚吃过早饭,淅淅沥沥的雨点便敲打在了农庄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不算大,但绵密 明王宗修士一声暴怒,竟然再次变大起来,猛地一下跳了起来,竟然朝着太阳之中跳了过去,一双巨大的拳头砸了上去,只听见咔擦一声,整个太阳竟然犹如玻璃一半,开始碎裂掉消散起来,整个阵法也在此刻消失不见。 黑袍人的攻击,并没有落在赵铭的身体上,因为在他天灵盖上方半尺左右处,一枚圆镜陡然出现,释放出浓浓白雾,在其上方凝聚成屏障,将黑袍人的攻击抵挡。 绫川的获胜而告终,但三矢却也在战斗中丧生,这对龙骨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能够说出如此言语之人,不用云羽细想,也能判断出依灵老者的来历大不寻常,就是一名魔界大能分身的存在,都是大有可能之事。 赵铭眉头一皱,居然在宗门内遇到这样的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的弟子,真是晦气。 这话刚说出口,胖子趁人不备,已当先一脚蹬了过去,老金没防备,吃了个正着,不过他倒是稍微躲了一下,所以尽管被蹬到,但也不算严重。 “怎么了?”众人纷纷看向幽灵,幽灵没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石棺,意识我们自己看。 对于一道虚空通道,云羽虽然知晓极为珍贵,但也没有想到其能够引发灵界众多域面大战争抢的地步。 “俄盗墓怎么多年!从没见过会流血的棺,恐怕有乍!”四爷一下警觉地后退了一步,远离棺椁。 这一段时间在国家队集训,项龙发现孟云竟然还在进步当中,特别是技术的进步,现在孟云已经能够做到各种技术动作随意切换,从突破状态瞬间切换到投篮状态,一切都是那样简单。 不得不说这些过来抢劫的家伙,手上要是没点真功夫的话,他们肯定都不好意思做这份工作的,就比如说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一伙人,明显就全部都是刚才叫嚣着,上去说,可以用人多势众,来把那些歹徒干趴下的人。 黑皇在一边看着,也没有说话,而是研究这自己手中的阵盘,这东西在玄天大陆的时候黑皇就在一直研究,可是却没有研究出任何的结果,到了现在黑皇才摸出一丝的头绪,知晓了阵盘的不凡之处。 这一次病来势汹汹,竟是将在外头闲云野鹤惯了的君昊都给惊动了。 “四大氏族当中最属巴克最为强大。”迪莉娅的分析,并未得到戮神系统的回应,也没有得到戮神系统的否定,所以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了。 花千度绘声绘色地将他和明月假扮献祭新娘、明月和凤倾城一起与九头凶兽相繇激战的过程描述了一遍,直讲得唾沫横飞、仿佛情景再现一般生动。 “抱抱。”姜糖伸开手,卫宸顺势将人拉到怀里,放在自己腿上,安静的看着她,听她说为什么不再去。 “陆安然陆安然陆安然!”在观众们呼喊的声音中,陆安然醒神,不再看姜糖而是听到还有人在喊组里队员的名字,心里莫名觉得自己的光彩被抢,不甚愉悦。 第九百七十四章 猪拱门,媳妇懂我 吃过晌午饭之后,雨彻底停了。 太阳明晃晃地挂着,空气里弥漫着被雨水洗刷过的清新草木香。 王素素看着陈凌和孩子们捞回来的那几尾肥美鲫鱼,又瞅了眼屋檐下挂着的水灵灵的水芹菜,心里便有了主意。 “阿凌,这天儿凉快,咱下午包饺子吃吧?猪肉水芹菜馅儿的,再用这鲫鱼熬个汤,暖暖身子。” 威尔斯军团本就已经是头吞金巨兽,在此基础上又扩充一千人,难度可想而知。虽说在去年冬季,威尔斯省招募了三万多人,其中的青壮领民接近三千人。兵源是有了,但养兵的花费从何处来,这是困扰亚特的最大难题。 沈培川心情很重,林辛言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宗景灏真的因为这件事离开她,她该怎么办? 在仿佛失去时间限制的视角里,他看到了很多人,有的人他认识,有的人他不认识。 李思的质疑的态度让韩军警觉起来,对着地图上一个河口三角洲比划。 随着机械手掌扒住拉链两端用力缓缓扯开,早已被伊姆锁死的空间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一个身影从强行扯开的拉链空间中走出,站在了维克托身旁。 王议厅的大门被一下子推开了,衣服上沾着血迹的豪雪带着维奥莱特公主走了进来。后者脸色苍白,看样子刚刚大吐了一场。 两人晃晃悠悠的蹭到了浴室,打开淋浴,把未来先扔马桶上坐着,桥本也甩掉队服重新把未来拉起来贴在了自己身上。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天师的传说,好像天师隐居山林,我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王进久居偏野,很少外出当然消息不灵通。 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圣若智,奈何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压根儿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气的圣若崖差点吐血,在遇到叶鲲之前,这个兄弟可是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之后,兄弟也变得不听话。 此人身穿白衣,脸有面具,站在那里,宛若一条神龙,让人不得不瞩目观望。 眼前的家伙在这里安排了很多的暗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样重要的信息。 熄灭走过的道路被深蓝所浸润,超自然的黑暗倾吞着空白的领地。 创业不是一个新奇的名词,然而父亲的创业经历却深让林初警惕,他非常明白踏错一步将会带来什么,他没有那样的决心。相比起冒险冲动的人生,他更加安于守己,信奉平和的人生。 到底是什么心病呢?离蝉皇妃不问也能猜出个八九。一定是皇上看着身边的股肱之臣一个个的离他而去,心生愧疚,又生思念。 下一刻,那股汹涌的烈焰在触及到东方云阳手的刹那,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之力的影响,威势骤然一缓,而且那烈焰也迅速散去,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吸收了一般。 玉玲珑发现了姬美奈的囧样,果断的提出先吃午饭再爬山,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 临近午时,东方云阳跟随南宫琉璃离开了西山家,朝着村外走去。 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 听到了杨天真耐心的解释,窦唯才算终于理解了这胖妹口中的“发疯”,到底是什么意思? 葱烧海参、高汤澳洲鲍、神户牛排、深海鲟鱼……,当然,最好还是这些全都有,也不枉自己给刘乐老师提来的那两瓶价格吓人的红酒。 第九百七十五章 雨后生机 一顿猪肉水芹菜馅饺子吃完,再喝上一碗奶白鲜香的鲫鱼汤,陈凌只觉得混身舒泰。 连午后调解邻里纠纷带来的那点疲惫也一扫而空。 屋檐下,康康和乐乐两个小胖墩儿。 正穿着开裆裤在凉席上比赛爬行,嘴里“啊啊”地叫着。 目标是不远处王素素放的一个彩色布球。 食蟹獴像个尽职的裁判,蹲在布球旁边,小脑袋随着两个小主人来回转动。 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布球,引得康康乐乐爬得更起劲,发出咯咯的笑声。 饭后,天色尚亮,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 雨后天晴,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院子上空,无数燕子正在低空疾飞穿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剪影,它们是在捕捉被雨水惊扰出来的飞虫。 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混合着院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充满了勃勃生机。 “爸爸,你看,好多蜻蜓!”睿睿和小明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他们手里举着大扫帚,身上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战场”归来。 “外头河滩上,天上,全是蜻蜓!密密麻麻的!” 小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六妮儿哥哥他们都去扑了,扑到的蜻蜓拿回家喂鸡,鸡可爱吃了!” 王素素从厨房收拾完出来,听到这话,笑道:“哟,那敢情好,省了鸡食了。不过你们小心点,别摔河沟里。” “知道啦,妈妈(婶婶)!”两个孩子齐声应道,又把渴望的目光投向陈凌。 陈凌走到院门口,朝村外望去。 果然,雨后的夕阳下,靠近河滩的田野上空,汇聚了难以计数的蜻蜓。 大多是常见的黄蜻蜓和红蜻蜓,密密麻麻,如同移动的彩云,翅膀在夕阳下反射着点点金光。 它们低低地盘旋飞舞,景象颇为壮观。 村里大大小小的娃娃们,几乎全员出动。 拿着扫帚、网兜,在田埂上、河滩边欢叫着扑打,每扑到一只,就小心翼翼地捏住翅膀,放进随身带的小桶或袋子里。 这几乎是每年夏天雨后,乡下孩子们必备的娱乐项目之一,既好玩,又能给家禽增添一顿美味的“活食”。 “去吧去吧,跟着去玩会儿,注意安全,别往深水边去。”陈凌挥挥手。 睿睿和小明欢呼一声,扛着扫帚又冲了出去,小铁蛋也汪汪叫着紧随其后。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背影,陈凌对王素素说:“这场雨一下,槐花算是彻底落尽了,不过咱们果园的杏子,可是熟得透透的了,我瞅着那黄澄澄的,再不吃就该招鸟了。” 王素素点点头:“是啊,杏子熟起来快,烂得也快,明天是不是找几个人来帮忙,赶紧摘了?除了自家吃和送人,多的你看着处理,是卖是做罐头都行。” “嗯,我正琢磨这事呢。” 陈凌应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村里喊几个人,趁着咱们这次卖鱼,把杏子也摘了,到时候就用咱们拖拉机送到罐头厂。”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铺满了绚丽的晚霞。 外出扑蜻蜓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个个收获颇丰。 睿睿和小明提着小半桶各式各样的蜻蜓,得意洋洋地展示给陈凌看。 陈凌夸了几句,让他们把蜻蜓倒进鸡圈。 顿时,鸡圈里一阵骚动,母鸡们争先恐后地啄食着这从天而降的美餐,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夜幕降临,农庄里点起了灯。 玩累了的孩子们早早洗漱睡下,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陈凌检查完牲口棚,看到“牛魔王”和它的“后宫”们安静地反刍,小青马和小白牛也安然入睡,心里踏实下来。 他抬头望了望星空,月朗星稀,预示着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凌就起来了。 他先去果园转了一圈。 经过雨水的冲刷和阳光的照耀,果园里的果树绿得发亮,挂满枝头的杏子更是黄得诱人,果香浓郁,不少熟透的已经自动掉落在地上。 “时候到了,再不摘就可惜了。”陈凌心里想着,转身就往村里走去。 他先找到王来顺,说了摘杏子和捞鱼的事。 王来顺一听,立刻拍胸脯:“没问题!学校工地那边今天主要是砌墙,用不了那么多人手。我让立献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去帮你摘杏子,再让玉强找两个会水的后生,跟你去捞鱼!” 农村干活就是这样,一家有事,大家帮忙,更别说陈凌在村里的威望高,人缘好。 很快,王立献就带着秀英大嫂等几个勤快的妇女,挎着篮筐来到了果园。 陈凌简单交代了几句,主要是注意别碰掉还没熟透的果子,熟透的轻拿轻放。 另一边,陈玉强也带着两个年轻后生,扛着渔网、水桶来到了农庄。 “富贵叔,咱们从哪儿开始捞?”陈玉强问道。 陈凌直接说:“挑大的捞,挑好看的涝就行。” 安排好了摘杏子和捞鱼的人手,陈凌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那几头野牛。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和驯化,尤其是“牛魔王”,似乎已经认可了这个新环境和新主人,不像刚开始那样充满警惕和野性。 陈凌决定今天带它们出去放放风,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总不能一直关在圈里。 他回到牲口棚,打开圈门。 “牛魔王”率先抬起头,喷了个响鼻,似乎有些疑惑。 陈凌拿起挂在墙上的牛鞭,这更多是象征意义,他很少真用,对着牛群发出几声吆喝,又拍了拍“牛魔王”粗壮的脖颈。 “走,带你们出去溜溜弯,见见世面。” 出乎意料地,“牛魔王”似乎听懂了,它低吼一声,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走出了圈门。 那几头母牛见状,也温顺地跟在后面。 小白牛不用招呼,早已兴奋地跑到了前面。 小青马见状也不甘寂寞,希津津地嘶鸣一声,自己挣脱了缰绳,跟在了牛群旁边。 陈凌笑了笑,心想这倒省事了。 他吹了声口哨,原本在院子里打盹的阿福阿寿也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威严的步伐,加入了这支奇特的队伍。 黑娃和小金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于是,一支由野牛、家马、老虎、猎犬组成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农庄,朝着村外的小河边走去。 这景象,引得正在果园摘杏子的妇女们和路上遇到的村民纷纷驻足观看,啧啧称奇。 “快看富贵这队伍,好家伙,牛马虎狗全齐了!” “那野牛还真听富贵的话啊!” “有阿福阿寿在边上,啥牲口敢不听话?” 陈凌骑着马,走在队伍旁边,不时吆喝几声,引导着牛群的方向。 “牛魔王”起初还有些谨慎,但感受到河边吹来的凉风和水汽,它加快了步伐。 到了河边浅滩,清凉的河水让牛群顿时兴奋起来。 “牛魔王”率先踏入水中,舒服地打了个滚,溅起大片水花。 母牛们也纷纷下水,低头畅饮,或者互相嬉戏。 小白牛更是如鱼得水,在浅水里跑来跑去。 小青马则优雅地站在水边,不时低头饮水。 阿福阿寿对下水兴趣不大,它们找了个岸边的高地趴下,俯瞰着整个河滩,如同两位忠诚的守卫。 黑娃和小金则在河边跑来跑去,警惕地巡视着周围。 陈凌看着牛群在河里悠闲自在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让它们适应外界环境,是驯化的重要一步。 看来这几头野牛,算是初步安定下来了。 有小白牛和小青马在旁边,加上阿福阿寿的威慑,他也不担心牛群会乱跑或者受到惊吓。 安排好了牛群,陈凌就回到果园,加入捞鱼队伍。 他眼疾手快,一网下去,往往能捞起更多。 “富贵叔,你这手艺真不是盖的!”一个后生佩服地说。 “哈哈,熟能生巧罢了,大家加把劲,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我给大家做全鱼宴!”陈凌笑着许诺,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临近中午,摘杏子的队伍也满载而归。 一筐筐金黄的杏子堆在农庄院子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王素素和高秀兰带着几个帮忙的妇女,已经开始挑拣分类,熟透的当即处理,品相好的准备装箱或做罐头。 农庄里一派丰收的繁忙景象。 陈凌挑了几条最大的草鱼和鲤鱼,准备兑现诺言,做一顿丰盛的全鱼宴犒劳大家。 厨房里,香气四溢。 陈凌再次系上围裙,大显身手。 红烧鱼块、清蒸鲈鱼、酸菜鱼、油炸小河虾、鱼头豆腐汤……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鱼肴陆续端上葡萄架下的大桌子。 帮忙干活的乡亲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饭后,帮忙的乡亲们各自散去休息,准备下午继续干活。 下午,小绵羊开着卡车来了。 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一批观赏鱼装上车,用加了氧泵的水箱装着,确保鲜活,送到了藤河乡码头,然后会一路送到沪市。 送走运鱼的车,陈凌又去看了一眼在河边悠闲吃草、泡水的牛群。 在小白牛和小青马的“管理”下,牛群很安分,没有远离河滩。 阿福阿寿依旧在高地守望,一切井然有序。 …… 又是一天清晨,当薄雾还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山峦。 陈凌一家便被窗外愈发清脆的鸟鸣唤醒了。 昨夜一场酣眠,洗去了连日的疲惫。 陈凌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饱含水汽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远山。 突然,他轻“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靠近山脚的那片缓坡林地。 只见林间空地上、树根旁,似乎星星点点地冒出了许多白色、褐色的小点,在晨曦和绿草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素素,快来看!”陈凌有些惊喜地叫道,“山脚下好像出了好多蘑菇!” 王素素闻声走来,顺着陈凌指的方向望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还真是,这场雨下完之后,温度也合适,正是出蘑菇的好时候,看这架势,山上肯定更多。” 这时,睿睿和小明也揉着眼睛凑了过来,一听有蘑菇,顿时睡意全无。 “蘑菇!爸爸,我们去采蘑菇吧!”睿睿兴奋地摇晃着陈凌的胳膊。 “对呀对呀,叔叔,我们采蘑菇回来,让婶婶炖小鸡吃!”小明也咽着口水附和道,仿佛已经闻到了蘑菇炖鸡的香味。 陈凌被孩子们逗乐了,看了看王素素。 王素素笑道:“今天倒是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杏子昨天摘得差不多了,鱼也送走了。 带孩子们去转转也好,就当是踏青了。 山脚下那片林子不深,没什么危险。” “成!”陈凌一拍大腿,“那咱们今天上午就去采蘑菇!我去找个大点的篮子。” 这个消息让全家都兴奋起来。 高秀兰连忙去准备早饭,想着早点吃完好出门。 王素素则找出几顶草帽和防露水打湿裤腿的旧布套,又特意提醒陈凌: “山里蘑菇种类多,有些有毒,你可得看好了,只采认识的。” “放心吧,常见的几种我还是认得的。”陈凌自信满满。 他从小在山边长大,虽然不像老辈人那样精通所有山货,但辨认常吃的几种蘑菇还是没问题的。 匆匆吃过早饭,一家人便出发了。 陈凌背着大竹筐,王素素提着篮子,睿睿和小明也一人拿着个小布兜,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康康和乐乐则由高秀兰在家照看。 阿福阿寿似乎也对这次山林漫步很感兴趣,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黑娃和小金则兴奋地在周围跑来跑去,惊起草丛里的蚂蚱和飞虫。 来到山脚下,眼前的景象比远看更加喜人。 湿润的林地间,各种各样的蘑菇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有撑着白色小伞的“鸡腿菇”,有簇拥在一起、颜色灰褐的“草蘑”,有长在松树根部、散发着特殊香气的“松树伞”,还有肥厚敦实、菌盖呈暗黄色的“黄蘑”…… “哇!好多蘑菇!”孩子们欢呼着冲进林子,但很快就被陈凌叫住。 “别乱跑!先看清楚再下手。” 陈凌蹲下身,拿起一朵鸡腿菇,耐心地教孩子们辨认:“看这种,白白胖胖的,像个小鸡腿,下面没有菌托,闻起来有股清香味,这个可以吃。还有这种,一长一大片的,是草蘑……” 他又指着一朵颜色鲜艳、有着白色斑点的红色蘑菇警告道:“记住,这种颜色特别鲜艳,尤其是红伞白杆的,多半有毒,绝对不能碰!还有那些不认识、拿不准的,宁可不要,也绝不能冒险。” 孩子们学得很认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在王素素的辅助指导下,一家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采摘。 陈凌专挑那些肥厚鲜嫩的,王素素则更细心,连小片的也不放过。 睿睿和小明严格按照“教学”内容,只采爸爸确认安全的种类,每采到一朵大的,就高兴地举起来炫耀。 林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蘑菇混合的特殊香气。 阿福阿寿在不远处慵懒地趴下,享受着林间的荫凉,偶尔抬起头,看着忙碌的一家人,眼神温和。 黑娃和小金则在不远处追逐嬉戏,惊起几只野鸟。 不知不觉,陈凌的竹筐和王素素的篮子就装了大半。 收获颇丰,主要是鸡腿菇、草蘑和松树伞,还意外发现了几朵珍贵的“羊肚菌”,让陈凌喜出望外。 新的一章发错了,没正常显示 如题。 第九百七十五章,雨后生机,发布到了番外那一卷没有显示更新。 大家看到第九百七十四章的时候,可以往前翻一下 在第九百三十七章前面 《我的1995小农庄》新的一章发错了,没正常显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的1995小农庄》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九百七十六章 功夫皇帝 “差不多了,这些够咱们吃好几顿了。” 陈凌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满意地看着收获。 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在林子边缘一处草丛较深的地方,眼尖的小明突然喊道:“叔叔,你看那里有个好大的……咦?不是蘑菇!” 陈凌走过去,拨开草丛,发现是一个被野兽啃食过的野兔残骸,看痕迹很新鲜,可能 “可以讲,我们三中还是很有气度的。”何军衣袖一挥,倒也有一副宗师气度。 随后,便见他在指尖凝聚出一团火焰,他随手一弹,火焰落在嫁衣和绣花鞋上,瞬间燃了起来。 哪怕是世界归一,妖族能够在玄黄大世界融合之中,得到大量的气运之力,他最多只能够成为一尊皇者。 他送礼物给赵璐瑶,不仅因为她很关心自己,还因为她的为人很善良,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这祖孙两个的互动和刚刚的半点不同,只要张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在中原,蒙兀人占领山陕甘三省以及川省北部部分地区,其余都归齐王所有。 方才苏云绮脖子上那块玉将人脸震飞时,顾其丰便知道苏云绮有危险,所以本该等在学堂大门的他立刻进来找苏云绮。 拥有了它,似乎大混沌之中的时间空间,以及命运,甚至是所有力量都能被秦峰掌控在手中。 下午三四点钟还不是高峰期,本应通畅的交通此刻异常拥堵,原因就是位于市中心一条主干道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 “我去!踏足不朽境界,诛仙四剑的奥妙,化为真神,需要掌控的四种玄妙。 可是,还没等他们转过身,那子弹已经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了,瞬间将他们笼罩,无数的子弹奔杀而来,轻而易举的打进他们的身体之中,一道道腥红的液体瞬间飙射而出,十多人瞬间中弹。 “墨墨,”东方辰刚披上外套,边角浅荡,衣冠楚楚翩翩俊美,深邃的黑眸满满都是宠溺的笑意。 其实心里面已经做好了盘算,以至于眼前这一刻才真正的了解是怎么一回事,有些情况不必要去考虑,因为这样的问题已经发生。 “我嘛,我手上有些事刚忙完。在这里,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楚总是个追求完美,精益求精的人,所以,给他看的必须是最完美的成果。”阿凯谦逊的笑着,言语之间全是对楚天佑的赞美。 姚丹彤听到这样的说法以后,也是觉得很吃可行,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些问题真的是让人很是好奇,有一些情况已然发生,其实根本不会再有任何的选择,不过他们非要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吗?”子枫淡然一笑,对于洪鹏耀他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对方这是在为紫峰会着想,不希望紫峰会遭受损失。 解决了军队麻烦之后,民主进步党的接收官员,立即下发命令收紧财权,要求各地方军政府定时向省政府汇报,省政府将不定期派员抽查。 谭云天在南阳市,也算是手握实权的风云人物,平时巴结他的不知凡几,只要动动手指头,便可以为某些人规避大量税务。 他已经想好了,把黄永丢给李亮,凭李亮的手段,绝对能在短时间内让黄永的实力有一个质的变化。 卧槽!白洛心中暗咒一声,瞬间开启了龟壳,同时三太子尾巴一扬,充当了雨伞,遮挡在了两人上方。 第九百七十七章 疑云 陈凌刚把东厢房收拾利索,铺上王素素找来的干净白床单,又用烧酒擦拭了一遍准备用来处置伤口的小桌,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富贵叔!富贵叔在家不?” 是陈玉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陈凌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迎出去:“在呢,玉强,咋了?慌里慌张的。” 陈玉强 对于老宦官他心里可是一直十分重视,要知道他的话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大王的命令。 原本以为自己早突破千年就能压制对方,不想刚出手就被对方反制,这种落差让他非常不爽。 神谷矢崎罕见的穿着白色红条纹的一身羽绒服,因为稍微有点瘦的缘故,并不会显得羽绒服被穿上之后有肥肥的感觉。 美国那面直接交给了李雷,现在国外的销售稳定了起来,李雷的原老板直接选择退休养老去了,欣彤赚的钱够他花一辈子了,李雷负责起了公司的运营。 天上人间,是海城一所集夜总会、酒吧、ktv于一体的超豪华夜店,位于XC区的赌城内,里面的消费水平十分之高,一般只有那些少爷富二代或者有钱的老板,才有资格进入里面消费。 下面的几位族长点了点头,脸上都是一阵严肃,神族将临,魔族再现,现在确实已经到了仙界最难的时候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前来,我是保护良儿。”莫如烟面色发冷。 想到了从那些鱼肉中获得的好处,蜷川光亚注意力立马被自己转移开了。 说到精彩两个字的时候,孙佳怡故意的加重了音调,同时一脸的坏笑,谁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其实荀天隐藏的已经很好了,但是却碰上了叶川和简美华这个两个聪明人,十分默契的聪明人。 她其实很喜欢看到这种场景,毕竟这种惊的其中一部分是由她创造出来的。 为什么越是靠近,她越是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不能支撑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这雪地里。 “公子消消气,这江湖本就不太平,魔西背后之人着实凶残了些。”凝衣笑着说道。 元宵之后。天涯村到处弥漫着张罗打鼓的热闹气息。和那远在碧泉村的沈建峰一行人还在受着瘟疫之苦,加上天灾,这里眼看着好了很多,别的地方瘟疫又起来了的忙碌气息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知道高明远写写画画的足足写了好几篇,最后也没有算出个所以然。 能够轻描淡写的接下五色神光还毫发无损的,在这三界之内,绝对不超过二十个,那是真正可以左右天地大势的人物。 一连串巨响之后,那陈王刚刚化成的僵尸身躯,竟生生的被那自称灭罪的和尚打成了一团肉泥。 惊魂未定的皮三木刚想坐起来,突然,半空中一个黑影冲着他砸了过来。 她们说南武的姑娘,都穿漂亮的裙子,如花,如蝶,翩然如仙。她们都梳漂亮的发髻,九鬟迎仙、近香凌云、惊鹄回鹘。 王乘风跟他差不多,所以,这两个武疯子聚到一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等到菲德追上二人时,他们又穿过了一大段矿井通道,来到一个空间不大的洞穴。 杨冲点头,次等猎魔天赋就是需要使用道具才能前往地狱的猎魔人,不过这些猎魔人却是占了九成。 第九百七十八章 李莲杰的震撼 “原来是金猫……” 陈凌还以为是山狸子或者黄喉貂,没想到是金猫。 金猫虽然凶猛灵活,但在三只训练有素的猛禽空中夹击下,顿时左支右绌,发出尖锐的“嗷呜”叫声。 陈凌没有插手,这是二秃子的“工作”。 他要让二秃子建立起对这片区域和那种潜在威胁的绝对权威。 眼看就要被鹰爪抓住 “三百万蛊灵石!”古清想摆脱掉这缠人的家伙,直接加了一百万蛊灵石。 几人走顺着木梯走上了马车,石惊天一看,说不出的宽敞豪华,锦布绸缎的,桌椅茶具齐全,里面竟然还有一张铺好的木床,淡淡的香气让人心仪。 听见胡老的话语,林尘这才想起来。武者的生命不仅仅与躯体挂钩,就是和神魂也有关系。 但真正清楚林尘底细的,也就那么几人。其中就包括了在旁观战的流云宗弟子。 “行了,石头都说谢谢了!你也就别端个架子,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好继续云游!”木显先就受不了倪天到哪都爱端着架子的毛病。 “正是奴家,怎么不像吗?干嘛要这样盯着奴家看呢!”红绸佯嗔着。轻轻的收起了玉腿,并捻起红纱的一角遮盖了一下。 灵石、武器、武道秘技,加起来一共花了他四百三十万强力值!他看了一下身份令牌上只剩下七十多万的强力值,却是毫不在意。 “恩!”云峭魂不守舍的点点头,离开了那柔软和高耸,心里好像突然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几位兄弟倒还好,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降妖,但是就这身板摆在这里,最起码看起来卖相还是不错的。可是,其它的就真的可谓是参差不齐,歪瓜裂枣了。 自从踏上修炼之途,他便拥有了不死之身,何时担忧过生存的问题? 饭毕,上了甜点和糕点,无非是藕粉圆子、枣泥拉糕、八宝莲子羹或山楂甜糕等等。 “咳……咳……”屋内的咳声惊醒了萧炎,两人赶紧跑到屋内。只见艾义的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坐起来的身子观察着周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虽然事情是发生在两年前,那时候陈平的实力不能与现在相比。但听起来也很吓人的。 “于大人眼下军情如何?”一路上一言未发的赵铭这时策马凑了过来问道。 虽然是一辆法拉利,但对于她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她真正担心的是车里边放着的合同,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也是自己花费了巨大心力才谈来的生意,现在怎能不急? 进入魔法师行会之后,李彦和林娜感觉就好像一下子来到了另外一处天地似的。 他的心里腾的就伸起一股怒火,要不是他不听劝告,要不是他只身闯去景岩,要不是为了救他,梦竹怎么会…? 等到迪达他们消失了一会儿后,联军大部队便再次启程,继续向金狮公国前进。 而其他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在纷纷的议论着,议论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拦我者,死。”萧炎大吼一声,他实在是有些冤枉,胸中憋着一口闷气,自己平白无故的就被卷入到这个浑水之中,萧炎怎么能不气愤呢。 “这事没办法的,光是住院费和前期的化验治疗费就有一堆了,现在剩下的钱只是勉强够你爸住院了。”医生平平静静的说。 第九百七十九章 陈凌引着李莲杰及其助理刚踏入堂屋,还未落座,便听院外传来一阵低沉而威猛的虎啸。 李莲杰下意识一颤,助理更是脸色发白,紧张地望向门口。 陈凌却笑道:“无妨,是我家那两只老虎回来了,它们通人性,不伤人。” 话音未落,阿福和阿寿硕大的身影已出现在院门口。 阳光下,两只猛兽步伐从容, “此处不比宫里,多派些人照看着二殿下,省得他到处惹事。”卫九潇吩咐道。 临睡前,秦朗起了一次床,回来的时候,叶离已经困倦得几乎睡着了,然后似乎觉得手腕上一凉,只是没有精力去看一眼怎么了。 而这天早上,发现自己存的干粮都吃光了,徐佐言便自个出去买,结果在回来的时候,却在公寓大门口前见到了两个他不想见到的人,钟夫人和钟玉涵。 “叶离姐姐,你一定要让秦朗哥给我打电话,很重要的。”目送她偷偷往外溜,谢依菡叮嘱她。 剑魔一出手便是自己的绝招,他凭空数点,顿时数道断脉剑气极其迅速地向着叶枫袭来。 江玄瑾听完新上任卫尉的禀告,回头就见李怀玉站在他背后的树边,踮着脚伸着手,想去摘树上的橘子。 而经过刚才的混战已经七零八落残破不堪的客栈大堂内唯一一张完好的木桌旁,端坐着一脸阴冷的浜田凉子。 要知道孟景琛可是从来不参加任何商务活动的,能来参加表彰仪式已经是百年难遇,竟然还要去参加庆功宴。 “哎!老子跟你讲话!发什么呆!”冷不防覃炀跑过来,抬起一脚踩在柜门上,人高马大杵一旁。 “不,这仅仅是个赌约罢了。你放心,有我在,忍部是动不了你的。”风震的话,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萧大哥,彤儿不会让你有事的!”彤儿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缓缓向着萧让伸出了双手,她要帮助萧让将体内的九天真雷导出体外。 大树的一旁,一位正在下着围棋的老人摇了摇头笑道,追求的太多,最后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而已,又何必去追求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海战进行到现在的阶段,可以说德国希佩尔分舰队极大的改变了战场局势,此前德军战舰平均命中皇家海军战舰四弹,才被对方击中一弹,要知道德国海军战舰的装甲比英国强多了。 一旦这人在这个圈子里面失利,只怕柳家庄接下去的日子,也所剩不多了。 李雨梨声音越说越低,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大眼睛含珠带露,梨花带雨,扑到了何春雨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古辰和君悔脸上变色,他们能够感觉到此时这个巨大的广场好似被一种存在给彻底的控制,这会儿他们是彻底的逃不出去了。 虽然李宁宇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爱德华七世不由的猛翻白眼,但这句看似荒诞不羁的话,却让赵朵朵破涕为笑。 “那……总裁您让我留下,要我做什么呢?”见气氛不对,龙妍的态度也有所收敛了。她是有恃无恐没错,可毕竟山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此刻,天命大陆凡是与东方氏有关的人与事,只怕都会不复存在。 我咬着牙,掀起被子蒙在头上。心里挣扎了好久,在床上转过來转过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睡着的。 更新在晚上十点以后了 如题 《我的1995小农庄》更新在晚上十点以后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的1995小农庄》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九百八十章 身份吓人 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 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李莲杰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放松神情。 那条伤腿平放在垫高的软枕上,覆盖着的纱布微微隆起。 陈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另一个白瓷碗,碗里是第二批准备好的蛆虫。 “李先生,感觉如何?”他轻声问道。 李莲杰睁开眼,眼中多了几分神彩:“陈先生,太神奇了,这一个多小时,是我这两个月来最舒服的时候。 那种胀痛感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点……一点很轻微的麻痒,像是有小蚂蚁在爬,但完全不难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甚至感觉伤口那里……有点凉丝丝的,很舒服。” 陈凌点点头:“那是坏死组织被清除后,血液循环开始恢复的迹象。我看看情况。” 他用镊子轻轻揭开覆盖的纱布。 当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李莲杰和助理都忍不住探头看去…… 只见原本那些米粒般的蛆虫,此刻体型竟然膨大了两三倍有余! 它们不再是白白净净的模样,身体变得半透明。 隐约可见内部深色的消化物,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狰狞。 更明显的是伤口的改变:原先黄白色的脓苔少了一大半,露出下方粉红色的基底。 伤口边缘那些暗紫色、毫无生机的组织明显减少,渗液变得清亮许多,那股难闻的腐臭味也淡了不少。 “这……” 李莲杰惊讶地瞪大眼睛:“它们长大了这么多?” “正常现象。” 陈凌一边用镊子小心地将一条条膨大的蛆虫夹起放入废弃的瓷盘,一边解释。 “这些蛆虫在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吃掉了相当于自身体重数倍的坏死组织和脓液。” 助理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陈先生,这些蛆虫变得这么大,不是说明它们吃得越多、清创效果越好吗?为什么要换掉?” 李莲杰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凌将最后一条膨大的蛆虫夹出,指着它们在瓷盘中缓慢蠕动的样子:“你们看,它们现在的活动已经明显变慢了。” 果然,那些膨大的蛆虫只是在瓷盘中微微蠕动,远不如刚放上去时活跃。 “蛆虫清创有个最佳窗口期。” 陈凌耐心解释:“当它们吃饱后,消化系统负担加重,活动能力下降,清创效率会大幅降低。更重要的是……” 他用镊子轻轻戳了戳一条蛆虫:“这些蛆虫在吞食坏死组织和脓液的过程中,也会摄入大量病菌。 虽然它们体内有特殊的抗菌物质,但负载是有限度的。 当它们接近饱和时,不仅清创速度变慢,还可能成为新的污染源。” 李莲杰恍然大悟:“所以要在它们吃饱但还没‘撑坏’之前换掉?” “正是。” 陈凌赞赏地点头:“而且你们注意看,这些蛆虫体壁已经变得很薄,半透明了。 这说明它们即将进入下一个生长阶段…… 再有一两个小时,它们就会停止进食,寻找地方化蛹。 留在伤口里反而可能造成堵塞或感染。” 他说着,已经开始用消毒棉签清理伤口表面。 经过第一批蛆虫“工作”后,伤口明显干净了许多。 陈凌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那些残留的脓苔很容易就被冲掉了,露出下方新鲜的血肉组织。 “李先生,你看这里。” 陈凌用一根细小的探针,轻轻拨开伤口深处的一个小窦道。 “之前这里面全是坏死组织和脓液,现在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这就是蛆虫的优势……它们能钻进器械到不了的深处。” 李莲杰看着那处原本让他疼痛难忍的窦道,现在变得干净通畅,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助理也惊叹:“这比手术清创彻底多了!杰哥之前在港岛做过两次清创手术,医生都说有些深处刮不到……” “传统手术确实有局限性。” 陈凌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放置第二批蛆虫。 这一次,他放置的数量稍少了一些,不到二十条。 这些新蛆虫白白胖胖,活力十足,一接触到伤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工作”。 “陈先生……” 李莲杰看着那些蠕动的蛆虫,这次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好奇。 “您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治伤的?这……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智慧啊!” 陈凌笑了笑,将纱布重新覆盖好,示意李莲杰可以放松休息。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语气平和:“其实这个思路在国内外医学界都有人研究。我是在一本旧的医学杂志上看到的,上世纪国外战争时期,就有军医观察到,伤口生了蛆的伤员,感染率反而更低。” “咱们国家也有相关记载……” “说古代打仗,有的随军医士会发现,有些伤员伤口生了蛆,反而好得快,烂得慢。 不过那时候不明白道理,只觉得是巧合,或者以为是蛆虫把‘毒’吸走了。” “真的?”李莲杰感兴趣地坐直了些。 “嗯。”陈凌点头:“只不过那时候用的都是自然生的蛆,带菌风险大,所以从古至今都没能推广。 我琢磨着,如果能培育出无菌的蛆虫,控制好使用条件,这不就是个天然的、精准的清创工具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机缘巧合,摸索出了一套培育方法。 这些蛆虫是在特定环境下用草药喂养的,本身几乎不带菌,而且活力比普通蛆虫强很多。” 李莲杰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您用这个方法治好了不少人吧?” “有些严重的伤口、烧伤、压疮,常规方法效果不好的,我会考虑用这个。” 陈凌说得轻描淡写:“严格来说,李先生你算是第三个……” “我这人平时没啥事,就喜欢钻山入林,摆弄些花花草草、虫虫鸟鸟。 后来自己跟着我媳妇看点医书,琢磨些土方子啥的。 有一次,碰到山林一群金丝猴,身上长了个大脓疮,久治不愈,都快烂见骨了。 我突发奇想,想到了这个法子,试了试,果然治好了。” “从那之后,我就留了心。” “后来我就想,能不能自己弄点‘干净’的蛆虫试试? 我试过用不同的东西养苍蝇,取卵,再在不同的环境下孵蛆…… 失败了很多次,不是蛆虫太弱,就是容易带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李莲杰能想象到,这背后需要多少次的观察、试验和琢磨。 一个乡村青年,没有实验室,没有导师,全靠自己一点点尝试,最终摸索出一套有效的法子。 这不仅仅是奇思妙想,更是惊人的毅力与实践能力。 “后来,也是运气。” 陈凌继续说道:“就如刚才所说,我用了一些自己炮制的药材残渣来做培养基,发现这样养出来的蛆虫活力特别足,而且不容易沾染杂菌。 拿来给一些野物来用,效果出奇的好,再后来……” 他看向李莲杰:“李教授的儿子,那次严重的烫伤感染,西医说要植皮,还不一定成功。 李教授也是病急乱投医,听人说了我这偏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来。 我给他用了,效果不错,这才算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 李莲杰和助理两个人听得心潮起伏。 他忽然想起许英光在电话里说的:“阿凌是个奇人,他有些本事,科学都解释不清,但就是有效。” 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助理这时惊叹的笑道:“原来我们杰哥才是第二个,这以后推广起来,怕不是要载入史册了……” “哈哈,是的,不过这虽然是个好法子,但并不是万能,只能用在久治不愈的外伤方面。” 陈凌笑着纠正道:“外伤清创彻底了,血液循环改善,还需要加上中药调理,等待伤口自然长好。” 李莲杰沉默片刻,忽然感慨:“陈先生,您这套方法要是能普及开来,能救多少人啊!我在港岛见过不少慢性伤口患者,那种痛苦……您这是在做功德无量的事。” 陈凌却摇摇头,苦笑道:“李先生高看我了,这套方法目前还推广不了。” “为什么?” 李莲杰不解:“效果这么好……” “成本太高,操作要求也太高。” 陈凌实话实说:“首先,无菌蛆虫的培育就不是普通医院能做到的,不然为什么老美都没研究出来。 这其中需要严格的环境控制、特定的培养基质,稍有不慎就会污染。 其次,操作者需要有丰富的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该换、该用多少、怎么放置。 再者……” 他指了指李莲杰腿上的伤口:“患者和家属的心理接受度是个大问题,不是每个人都像李先生你这样,为了治病能克服心理障碍的。” 李莲杰想起自己最初看到蛆虫时的反应,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是……” 陈凌继续说:“把成熟的治疗方案、培育方法、操作规范整理出来,写成论文。 国内外的医学期刊都可以投稿。 至少让医学界知道,有这么一种有效的辅助治疗方法存在。 至于普及……那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改进。” 助理忍不住插话:“陈先生,您这论文要是发表出去,特别是在国外期刊上发表,那不就证明咱们国内的传统智慧结合现代医学,走在世界前列了吗?” 陈凌笑了:“没那么夸张,欧美其实也有医疗机构在研究蛆虫疗法,只是进展缓慢。 我们如果能拿出成熟的、可复制的方案,至少能证明在这条路上,华夏人不落后于人。” 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正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最近就在整理这些资料,等李先生你的治疗结束后,我会把你的案例也写进去…… 当然,会隐去个人信息,只作为典型病例分析。” 李莲杰立刻说:“不用隐去!陈先生,您可以用我的真名实姓。 我在演艺圈这么多年,太知道榜样的力量了。 如果我能公开承认是用了蛆虫疗法治好了腿伤,肯定能让更多人了解、接受这种疗法。” 陈凌闻言笑了,再次问道:“李先生,你确定?这可能会引起一些……议论。” “我确定。” 李莲杰斩钉截铁:“受伤这些日子,我见过太多慢性伤口患者了。 那种绝望,我感同身受。 如果能帮到他们,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 再说了……” 他笑了笑,露出那个荧幕上经典的阳光笑容:“我一个武打演员,用这么‘奇特’的方法治伤,不是挺符合人设的吗?” 厢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了许多。 陈凌看了看时间:“第二批蛆虫再工作一个半小时,李先生您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先生您忙。”李莲杰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心里充满了希望。 陈凌走出厢房,来到院子里。 王素素正在灶房忙碌,看到他出来,擦了擦手走过来:“阿凌,那个李莲杰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 陈凌露出笑容:“蛆虫疗法效果很明显,他也很配合,对了,午饭多做几个菜,来者是客,又是病人,需要补充营养。” “放心吧,爹刚去河边钓了两条鲫鱼,我炖了汤。” 王素素说着,压低声音:“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矮,没有电视上看着潇洒顺眼,我看着有点不像了。” 陈凌顿时被媳妇逗笑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位功夫皇帝也是为迷信玄学人士,很反差的。 不过跟人相处上没啥大问题,人很随和,没架子。” 王素素感慨:“看来以前他们说的是真的,电视里都是假的,跟现实见到的一点也不一样。” “要化妆的嘛,改天我给你化个妆试试,肯定跟仙女似的。” 陈凌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三只小野猪崽呢?” “在后院放酒的杂物间里,爹用稻草做了个窝,喂了点米汤,都喝了。” 王素素说着,忍不住笑:“小明和睿睿围着看了一上午,非要给小猪起名字。” 正说着,两个小家伙就跑过来了。 “爸爸!爸爸!” 睿睿扑过来抱住陈凌的腿:“我们能养那三只小猪吗?它们好可怜!” 小明也眼巴巴地看着陈凌:“叔叔,我和睿睿可以每天打猪草喂它们!” 陈凌蹲下身,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野猪崽可不好养,它们长大了会想回山里的。” “那我们就把它们养大,然后放回山里!”睿睿机灵地说。 陈凌被逗笑了:“好,那你们就负责照顾它们,不过要记住,野猪毕竟是野兽,不能太亲近,喂食的时候要小心。” “知道啦!”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向杂物间。 陈凌摇摇头,正要往灶房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王来顺带着几个村干部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生面孔,看穿着像是县里的领导。 “富贵!” 王来顺老远就喊:“忙着呢?有领导来看你!” 陈凌迎上去,只见王来顺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干部。 “陈凌同志,你好。” 中年男子主动伸出手:“我是县卫生局的副局长,姓周,听说李先生来你这里了,我们特意过来看看。” 陈凌一听,暗自惊呼好家伙,这位功夫皇帝背景果然不一般,怪不得前世某些人的猜测很是吓人。 以前郑绍秋他们来,都没这么些领导来。 现在不说大领导了,县里领导也要凑过来,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拉胯条,明天恢复 拉胯了,陪家人出去玩,买衣服啥的,回来晚了,没时间写了。 明天恢复,但十号之前,大概率单更四千字,到双更八千,十号之后努力爆更。 这个月实在忙,跟上个月的清闲比,一个天一个地,实在恼火 《我的1995小农庄》拉胯条,明天恢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的1995小农庄》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九百八十一章 本真的乐趣 “富贵同志,你可是我们县的标杆啊……” 这些领导来了,先是拉着陈凌一通寒暄客套。 同时有人帮忙给合影。 然后又去见李莲杰。 也不知道跟李莲杰说了些什么。 总之再次出来之后,个个洋溢着笑脸。 拉着陈凌又是一通夸赞。 倒是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着头脑。 总感觉自己在这些人面前,还很稚嫩的样子。 送走县卫生局的周副局长一行,陈凌站在院门口。 望着吉普车卷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村道尽头,心里那股莫名的怪异感仍未散去。 这些领导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除了合影和几句场面话,似乎并没太多实质内容。 但他们脸上那种心满意足的笑容,又让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阿凌,想什么呢?” 王素素从灶房探出头:“晌午饭好了,去请李先生他们出来吃饭吧。” 陈凌回过神:“好,我这就去。” 便去后院木楼,通知李莲杰出来用饭。 李莲杰这个时候刚换上新的蛆虫不久。 哪怕是心理已经克服了那一关,但还是觉得挺难在用蛆虫的时候,去吃饭的。 所以就没跟着在厨房一起用饭。 而是让助理把饭菜端到院子里,在葡萄架下的桌子上,两个人一起简单用饭。 入了农历五月,小麦将收。 午后,日头越发毒辣起来,明晃晃地悬在当空,把农庄的青石板晒得滚烫。 葡萄架下倒是荫凉,但架不住那股子燥热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他们到底是客人。 哪怕不提会付给陈凌高价医疗费…… 也是客人。 来者是客。 陈凌在吃过饭后,就去村里王聚胜在老河湾那边的瓜田里摘了西瓜,请他们吃。 结果还没吃上西瓜呢。 院子里却热闹了起来。 先是小青马不知何时从牲口棚蹓跶了出来,走过来,用鼻子拱着陈凌的后背,发出“咴咴”的轻嘶。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出去玩。 紧接着,小白牛领着小水牛,竟然也从牛棚那边“哒哒”地跑过来,它体型庞大,通体雪白,在阳光下宛如移动的雪山。 它用脑袋亲昵地蹭着陈凌的胳膊,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最夸张的是阿福和阿寿。 这两只大猫刚在后院屋檐下打盹,此刻也醒了过来,一左一右蹲坐在陈凌面前,仰着毛茸茸的大脸,琥珀色的眼睛里也带着不安分的光。 就连小铁蛋也不甘示弱。 这小藏獒才几个月大,但骨子里的勇猛和黏人劲儿已经显现得淋漓尽致。 它咬住陈凌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小尾巴摇得像风车。 陈凌哭笑不得:“你们这是约好的?大中午的,天这么热,都想出去玩?” “这不是出去玩,这是想下河洗澡去是吧?” “咴咴!”小青马用前蹄刨地。 “哞……”小白牛的长鸣悠扬婉转。 “呜嗷……”阿福用脑袋顶陈凌的手。 小铁蛋干脆直接躺倒,四脚朝天,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直接开始撒娇和捣蛋。 这阵仗把李莲杰和助理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在葡萄架子下面,看着被一群动物“围攻”的陈凌,忍不住愕然笑道:“陈先生,您这农庄……真是比马戏团都热闹。” 陈凌一边揉着阿福的耳朵安抚它,一边无奈地说:“让李先生见笑了,这些家伙,一到夏天就惦记着下河,尤其是下午太阳最毒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黑娃和小金也从院外跑了进来。 这两条狗嘴里各叼着一个小物件…… 黑娃叼的是康康早上玩丢的彩色小皮球,小金叼的则是乐乐那只巴掌大的布老虎。 它们径直走到屋檐下王素素专门放玩具的小竹筐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去,还用鼻子拱了拱,让玩具摆放得更整齐些。 做完这些,黑娃转身跑到水渠边…… 农庄的活水渠从院中穿过,水深不过膝,清澈见底。 它站在渠边,警惕地看着正在水渠旁跃跃欲试想伸手捞鱼的睿睿和小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是在警告:离水远点。 小明吐吐舌头,拉着睿睿退后两步:“知道啦黑娃,我们不下水。” 小金则踱步到池塘边。 池塘里锦鲤成群,在睡莲叶间穿梭,引得康康和乐乐在岸边“啊啊”地叫,小手指着水面。 小金直接卧在池塘边的石板上,庞大的身躯恰好挡住了两个小家伙往水边爬的路线。 高秀兰见状笑道:“瞧瞧,黑娃小金比咱们还上心……这俩狗啊,真是把康康乐乐当自己崽带了。” 李莲杰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见过训练有素的警犬、导盲犬,但像黑娃小金这样,不仅会看家护院、上山打猎,还能细致到帮忙收拾玩具、主动防范幼儿溺水…… 这已经超出了“训练”的范畴,近乎一种天生的灵性与责任感。 “陈先生。” 他忍不住问:“您这些动物……都是怎么驯的?这已经不只是听话了,它们好像真的在思考,在主动做事。” 陈凌正被小青马用脑袋拱得踉跄,闻言笑道:“也没特意驯,就是从小养大,把它们当家人。 动物其实很聪明,你真心待它们,它们就真心待你,看多了,自然就知道该做什么。” 他说着,拍了拍小青马的脖颈:“行行行,带你们去,不过得等等,刚吃完饭歇一会儿再去,不然刚吃饱就下水容易抽筋。” 动物们仿佛听懂了,顿时安静下来。 小青马乖乖走回牲口棚,小白牛也踱步回牛棚边树荫下,阿福阿寿重新趴回屋檐下,只有小铁蛋还赖在地上打滚,被陈凌弯腰抱起来:“你个小赖皮。” 这一幕,让李莲杰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一个北方山村,而是走进了某个童话故事里。 会帮忙做家务和带娃的狗,会撒娇耍赖的老虎和马,通体雪白如精灵的牛,还有那个能指挥这一切的、看似普通的青年…… “李大哥,再喝碗鱼汤吧。” 王素素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鲫鱼汤走出来,香气四溢。 李莲杰两人吃饭慢。 陈凌已经吃过饭,把西瓜摘过来切上了。 他们才刚刚没吃几口。 午饭摆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 除了鲫鱼汤,还有清炒时蔬、腊肉炒蒜苗、凉拌黄瓜,主食是暄软的白面馒头和金黄的小米粥。 李莲杰的助理原本还有些拘谨,但喝了口鲫鱼汤后,眼睛顿时亮了:“王姐,这汤也太鲜了吧!我在港岛从没吃过这个味道!” 王素素温婉一笑:“山里的野鱼,就吃个新鲜,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李莲杰也连连点头。 他走南闯北拍戏,什么山珍海味都尝过,但这桌农家饭菜的质朴鲜美,却别有风味。 尤其是那鲫鱼汤,奶白色的汤汁浓郁醇厚,没有半点土腥味,喝下去真的很鲜美。 身心都跟着愉悦,连带着腿上的伤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陈先生,王小姐,谢谢你们的款待。” 李莲杰真诚地说:“不瞒你们,这两个月因为腿伤,我吃什么都没胃口。 今天这顿饭,是我最近吃得最香的一顿。” “那就好,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陈凌笑道:“下午再看看情况,如果伤口干净了,明天就可以开始用生肌膏了。” 李莲杰这个时候已经很信任陈凌了。 听到这话,满脸兴奋和激动:“那太好了,陈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陈凌摆摆手,让他不要这么客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 王素素走过来:“阿凌,小白它们都热坏了,带它们去河里洗洗吧,正好你也凉快凉快,而且睿睿老在家折腾小野猪,还不如带他们出去耍耍。” “行……” 陈凌点点头,又冲屋里喊了一声:“睿睿,小明!拿上刷子,咱们给阿福阿寿洗澡去!” “来啦!” 两个孩子欢呼着从杂物间跑出来,手里还抱着那三只小野猪崽。 “猪崽放回去,洗完澡再玩。” 陈凌吩咐道:“黑娃,小金,你们看着家。” 又对李莲杰说道:“李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在我们村里到处走走,跟着来玩玩,河边风大,凉快。” “好,好。”李莲杰连连点头,他太想到处转转了。 农庄有牛车,他打算坐一坐。 陈凌牵着缰绳,小青马欢快地走在最前头,马蹄“哒哒”作响。 小白牛跟在一旁,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晃人眼。 阿福阿寿一左一右护卫着队伍,姿态从容,宛如两个威风凛凛的侍卫。 黑小铁蛋最兴奋,跑前跑后,“汪汪”叫着,仿佛它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李莲杰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上了板车,让驮马拉着。 看着这景象,忍不住对助理低声说:“阿昌,咱们这不是在拍电影吧?” 助理苦笑道:“杰哥,我掐了自己好几下了,疼。” 沿着村道往南走了约莫两里多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 这里正是景色越发优美的老河湾,水流平缓,河岸是细软的沙滩,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此时正值午后最热的时辰,阳光直射,河面波光粼粼,对岸的树林投下大片荫凉。 几个村里的小孩正在浅水区扑腾,看到陈凌带着“大军”到来,纷纷欢呼起来。 “富贵叔带阿福阿寿来洗澡啦!” “快看,小白牛也来了!” 孩子们也不怕,反而兴奋地围过来…… 他们早就习惯了农庄这些动物,知道有陈凌在,绝对安全。 陈凌先让小青马和小白牛下水。这两家伙早就按捺不住,一得到许可,便欢快地踏入河中。 小青马先是在浅水区打了个滚,溅起大片水花,然后站起身,甩了甩鬃毛上的水珠,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嘶。 小白牛则优雅得多,它慢慢走入深水区,只露出雪白的脊背和脑袋,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接着是阿福和阿寿。 这两只老虎虽然不怕水,但对洗澡显然没马和牛那么热衷。 它们先在岸边试探性地用爪子拨了拨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步入河中。 河水漫过它们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福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痛快,干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浮出来时,晃着大脑袋甩水,水珠在空气中划出彩虹。 小铁蛋见状,也“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它虽然才几个月大,但藏獒天性喜寒,游泳的本能已经显现。 它在水里划拉着小短腿,追着水波,“汪汪”叫着,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把众人都逗笑了。 黑娃和小金没下水,它们忠实地守在岸边,看着睿睿和小明,防止两个孩子太靠近深水区。 偶尔有调皮的小鱼游到脚边,它们也只是用爪子轻轻拨弄一下,并不去抓。 李莲杰坐在岸边一棵大柳树下的石头上,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阳光、河流、沙滩、树林,欢快玩水的动物,嬉笑的孩子,还有那个站在浅水区、正笑着给小青马刷洗鬃毛的青年……这一切太过美好,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卷。 “陈先生。”他忽然开口:“您这儿……真的像童话世界。” 陈凌回过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 他抹了把脸,笑道:“什么童话不童话的,就是寻常日子,山里河里长大的野东西,天热了就想下水,跟人一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莲杰知道,这“寻常”背后,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和谐与自在。 李莲杰坐在树下看着,心中感慨万千。 这样的画面,生动、鲜活、温暖,充满了生命最本真的快乐。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胡同里和伙伴们玩水的时光,那么遥远,却又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变得清晰起来。 这些年,他忙于拍戏、应酬、奔波,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单纯的快乐了。 助理轻声说:“杰哥,等您腿好了,咱们也去水里泡泡?” 李莲杰笑了笑:“好。” 第九百八十二章 江猪 陈凌不管他们两人什么反应。 只是守着娃娃和家里这些宠物们在河水中洗澡。 小青马是最没形象的,可没有岸上的那种英武神骏。 入了清凉的河水之后,就跟一匹死马一样。 闭着眼睛,咧着大白牙。 然后整个身子侧躺下去,沉入水中。 它这是沉浸式享受这种清凉。 等到彻底凉快 凌尊刚才就在附近,肯定是中了毒气,现在一成实力肯定都发挥不出来。更何况,即便凌尊没有中毒,这名青年男子也是有着绝对把握杀死凌尊。 而穆淸决依旧矗立在墓碑前,身上的白衫在秋风里显得萧索苍凉,健硕的身子也添了几分疲累。 按照互联网公司的惯例,在长假期间加班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了,但万有游戏今年的“五一假期”却跟以往不同,公司没有安排额外的工作任务,结结实实地给全体员工放了整整3天的假。 “那我发誓,如果我刚才说的话有半句虚假,我天打五雷轰!行了吗,喜哥!”陈力说道。 多数修士的灵魂与肉身相同,世间‘奇迹’无数,又有人抛却‘原形’,化为一株草,化为一株树,不过一切皆虚幻,身体和灵魂不容,进入无底深渊。 朱儁麾下的将士倒是都能够坚持下去,他们暗笑臧霸的军队实在太差劲,同时对裴青麾下这五百将士能够坚持到现在感到惊诧不已,真没想到这支以黄巾贼兵起底的军队竟然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 虚空军团现在的位置,比她记忆里的还要逼近据点,说明敌方一直在缓慢推进。 “如此便是两国百姓之福了,来,朕再敬王爷一杯!”顾矽尘说着话便又将两人的酒杯满上,兀自端着酒杯又是一口饮下。 顾青烟调皮性子一下子又被他勾起来,手臂越过来,环抱住他精瘦的腰,很明显的感觉得到他越发僵硬了。 这说话才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后方那名老者,与凌尊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从最初的五公里,拉近到仅有四公里的距离了。 特别黄鼠狼,猥琐般的笑着,还时不时摸一下下巴,舔舔嘴唇,就手在键盘没在下面,不然就跟看日本大片似得。 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用他国术馆馆长的权利直接把谢岩边缘化,绝大多数事情不通知都谢岩参与,也不允许其参与。 三人已经笑抽了,实在太几把逗了,看到马德里对着一个男人那么深情演绎。 余光头得知后很诧异,许扬让他帮忙打听几处地方的所有住户,每家几口人,各自的性格,特点,爱好,能有多详细就有多详细。 然而,项云此刻身法运转,可双脚浮空,在虚空中如履平地,轻松的躲避开紫金龙蟒的进攻。 因为当初六公主无意差点让隆庆帝过敏的事,隆庆帝早就对六公主没有任何疼爱了。 他这一句话,让过来观看,而且准备捧场的大主播和职业选手们擦一下冷汗,觉得他这是在作死,很想上去把他的嘴捂着。 “严统领不在了,现在你就是侍卫统领,听好了,以后我这座宫院的安全就指望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大皇子道。 如果真相为世人所知,那么,那些守护家族和淮王府就算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投向淮王府。 第九百八十三章 水下玄机 “真是江豚!” 李莲杰在助理搀扶下走到坝边,举目眺望。 “看体型应该是长江江豚,可这里离长江主干道并不近啊,它们怎么会游到这里来?” 陈凌没有回答,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那些中华鲟游动有序,似乎以其中最大的一条为首。 而那几条江豚则若即若离地跟在鱼群外围,像是在玩耍,又 封睿觉得这铺天盖地,连带着天花板地板都是粉色的房子,根本就不是工作室,而是衣服回收站。 “是吗?天照泱泱大国,地广人多,如何是南川能够比拟的?”蓝轩不屑道。 丁当见其中一匹黑马最为活跃,那眼睛好像一直在以一种鄙视的神情看着自己,他心头火起,干脆冲到马厩里,就解开了拴马绳。 “嘿嘿,你放心,只要你把十五长老放出来,我们绝对不会为难太易教的。”九幽邪教的长老们齐齐笑了。 虽然他们不认为血焰傀儡可以在众多攻击下存活下来,不过也不会放松警惕,因为在血焰傀儡死亡之后,也就是几个王国争夺地心血浆果的开始。 他很清楚,以如今的局面,他不可能不去天武学院。既然如此,在这之前,他自然要尽全力将方家的安全问题弄好。 “把她带上来。”顾夜无视自家宠物可怜兮兮委屈极了目光,面无表情道。 所以,这次公司对林淑柔可谓是下了极大的功夫,不仅花费重金邀请名牌制作人打造的一张新专辑,更是在专辑还没有录制完毕开始,就一直在通过参加各种综艺节目和媒体采访造势。一副要把林淑柔捧上歌后的架势。 自己并不在遥远的古代,而是在21世纪。这些人是在演戏,在演古装戏。 “你居然……居然是天境强者!”黑衣男子捂住胸口一脸惊骇的说道。 天气晴好,游园的人多,一路行去,遇到了不少熟人,转到及第园时,遇到了方欣悦兄妹几个。彼此见礼,男的说着客套话。 随心法运转所剑旋转起来形成了螺旋龙卷风风眼猛地轰响莫无邪。 在面临死亡的时刻,杨琳的脑中还是只有“救下孩子”这一个念头。 在李旭年少的梦中,他想当大将军。但在成为大将军之前,他更想平平安安地活着。为了自己年少的梦,也为了父亲在易县李家受到的尊敬能多维持几天而平平安安地活着。 “呜――呜――呜――”负责警戒的苏啜部牧人在远处吹响了号角,超过五十人的队伍临近,无论来意是善是恶,部落中都必须做好相应准备。 “那好吧,现在我来问你,你在哪里看到的玉寒宫?”老年的宫主问道。 宋濂和邺疏华很配合地盯着桌上的菜研究了一番,又每道菜品尝了几口。 叶重却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野兽的动态。如今他手上可以利用的资源大增,除了媚兀上次带他来的那几处稀有的矿洼,他还发现了几个储存量非常大的矿藏。 ”应该是把,这气场不俗。“龙雨点头说道。那老者看似走得很慢,但是龙雨他们只是打量了几下,老者已经到了护罩的外面,然后龙雨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竟然瞬间穿过了龙雨的护罩,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静默片刻,两人缓缓起身,随知客僧走了出去,他们的身份虽然尊贵,但还是尊重佛门中的众生平等的规矩,自觉地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第九百八十四章 圣洁白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凌就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青灰色的晨光,农庄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发出清脆的啼鸣。 陈凌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王素素和孩子们。 他走到窗前,望向水库方向。 晨雾如纱,笼罩着远处的山峦和水面,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神秘。 但陈凌知道, 江雪雁不满,尤其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这一段时间夏明珠老是缠着周子言,没准儿,周子言不肯跟自己相处,夏明珠就是因素之一。 老头儿无奈,谁让这丫头这么惹人怜爱呢,顿了一下,老头儿接过钱:“要是我孙子能和你们这么有出息就好了。”他这事又想起了孙子长毛了吧。 上官灵萱写出了几个中心词,而这些也是体系中较为常见类别,玉葱一样的手指点在第一个中心词上。 “不是我的泡芙,是海峰集团的!”矮个子头也没抬,继续把甜点往空盘子里面添。 林奂等人伴着浓浓夜色,相继离开。此时的蓝府也就只剩下蓝玉与蓝婉儿了。 董事会对许俊的高薪基本无异议,能给公司带来利润,能让公司各个股东带来赢利分红,那自然是要给这样的人才给高薪的。 亚男说出了一个让杰克都感到震惊的价码,他在美国费城经营财务公司多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疯狂的生意伙伴,他看亚男的眼神都直了。 九级魔核所爆发出来强劲的魔力就在地狱独眼犬身体内,横冲直撞,以地狱独眼犬现在伤痕累累的状态怎么可能吸收,不仅它的内脏遭到破坏,就连魔核都要爆炸了。 “既然是朋友,利少,你也明白我的心思,明知道我不愿意,为何还要如此做?飞黄腾达?什么才是真正的飞黄腾达?货卖帝王家?亦或者说卖于这个肮脏的熙家天下?”卢月斜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继续问利武玖。 看着张启康一直没动静,镇国公长子十分的鄙视对方,然后一拳就向陆乘风打了过去。 “坠星阵”被破,三尸教教众死的死,逃的逃,魔神迸发出一阵红光,红光消失,只有杨纵横漂浮在空中。 杨纵横便跟着凉王上了马车,他并不知道凉王究竟带他去哪里,但是一路上凉王眼光都在盯着他,让杨纵横心里有些发毛。 陆乘风将那一颗黑球放好,和陈先生以及普陀寺方丈一起,向着东海龙宫的深处走去。 杨纵横挥舞藏影,身后铁翅突然化作无数利刀向和那些柳枝搏斗起来。 事不宜迟,慕容宏马上调兵遣将,准备在神国包围天台山之前率兵北上。 而此刻,便是能感觉到张英周身的重力场域,增加了不知多少倍,空间发生扭曲。自己的目光,也好似要被吞噬进去。 张本张口就要调金甲军,但回过神一想,立刻便又反悔,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正是她为什么要抓地上草的原因,运用绿色之命给予草生命力,使得草疯狂生长,变成能够束缚人的绳子。 他一边看向那从天而降的光束,一边看着向石昊奔袭过来的血石天。 其中一个大汉掏出弓箭大喊了一句,然后一支雁翎箭飞了出去,正在驾着马车的张乡德猛然回头,噗的一声,箭从张乡德的右耳根后处穿入。 第九百八十五章 特殊气候 陈凌没有耽搁。他将船划到岸边浅水区,这里水只到胸口,方便操作。 在众人帮助下,他将大鱼连同担架一起抬到岸边特意铺好的塑料布上。 小白牛也走上岸来,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近距离观察,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被枯木卡住的位置已经溃烂,脓血混在一起,散发 终于,一道晶片在这拳头之下是侃侃破碎开来,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接连破碎而去。 可是什么话我都没有说出来,萌妹子就离我而去了。突然就有点想扇自己的巴掌了,以前说好要和萌妹子永远在一起的,现在的我又是什么呢?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燕赤霞继续游荡天下,据他所说,似乎有个叫夏侯的剑客年年月月找他比剑,烦不胜烦之下,他便开始周游,想要以此避开那个夏侯剑客。 一股熟悉的气息伴着暖意将她围绕,她贪婪的将自己躲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还美滋滋的用脸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柔软物上摩蹭了两下,嘴角的笑容更深更甜了。 不过重点,并不是在此,而是在戒指中,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飞起来了,少见的飞行忍者类型么。”鼬的目光微虚,双手刹那结印。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部落,即使黑哒这个新任首领这次利用了他们。但要是万一他们都幸存了下来,恐怕想的还是回归本族部落,任然不会轻易的加入我们。 我就说好吧,我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怀着失望,激动,开心,沮丧的复杂心情就打了车朝着那家酒吧前进。 其他的族人想的却是,能用烤肉喂饱的魔兽二毛,总比用他们自己的肉躯去填补的好。更何况它是到处蹭肉吃,又不是只吃一家,而且又是随机的。 我忽然觉得刚才给她那一下子有点轻了,应该直接再抽几个耳光什么的。 现在和瑞丽那边的玉石,翡翠毛石已经连成一体,到时只要玉石城这里正式开业,那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非常毛石,还有那些玉石通过大货车运到这边交易。 沈阳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机师!这里不仅有最优秀的机师,同时还有最先进的机甲生产基地!在亚洲联盟里,沈阳的战略位置仅次于首都北京。其繁华程度,更是让无极目瞪口呆。 九殿下娇艳如花的脸上勾勒着一抹动人的笑容,这笑容仿佛带着几分冰冷以及些许嘲讽与狠厉。 当然 ,即使是这件事,如果能够用钱解决,叶秋还是准备用钱解决,人情债叶秋是不喜欢欠的。 而在这里工作的人显然都见怪不怪了,因为,这里走私已经是半公开了。苏联军车走私,也属正常,甚至开车的很多人,直接就是苏联现役的边防部队。 兰儿知道自己对少爷的痴念,没有实现的可能,但是毕竟内心的深处,还是怀有幻想的。 特别是看到叶子轩贱贱的表情时,神色更加的古怪,这样的表情她曾经从很多人脸上都见到过。 当然,叶秋在国外也就是在德国那一家抗病毒药物研究室,早已在开始研究,因为那边有现成的实验室和制药厂,他只要花更多的费用去研究新的抗病毒药物就行。 投缘和头圆,都有暗指和尚的意思。唐晨从来没有出家的念头,这老板却想占他便宜,唐晨不把他骂臭了都算仁慈了。 第九百八十六章 龙口夺食 一九九八年的天气是什么情况,懂得都懂。 处理完水库这些大鱼的事情,也不顾围观群众越聚越多了。 陈凌见识过多次这样的热闹,并不在意。 让小白牛它们自由活动着。 他自己直接找到王来顺。 “五叔,麦子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麦子?” 这个时候王来顺还在为陈王庄越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刚才张若风没有出现,蒙面10号同样也没有出现。 偌大而安静的籍田里,四周青山在薄暮里飘起青色暮霭,偶尔几声老鸦鸣啼,倍增了苍凉。 所有人都以为他赌博抢断失败的时候,他杀了个回马枪从赵箭的左手抢断篮球。 郑鹏是今晚风头最劲的人,很多人前来跟郑鹏套近乎,一些是恭维,一些是旁敲侧击与玻璃镜有关的事,为子保持玻璃镜的神秘性,精明的郑鹏不断重申制造时遇到的困难,就是有人试探想购买,都被郑鹏一一婉拒。 先是诱食修士之人,后又因为一时之气,就吐业火涂毒整个山谷的生灵,种种行为,令人发指。算哪门子的神兽?只能是孽畜!魏清尘原本对上界是相当之敬畏的。这回是真的被惹怒了,直接骂上了“孽畜”。 然后,乐队老师们回舞台继续调试各种设备,为即将到来的直播做准备。 所以,对于低阶的功德修来说,第一种法门必须为主。否则会落下根基不稳的稳患。其后果是,大道不长。 这也是阮家恨毒了青木派,完全是不计报酬,自带干粮,也要搜捕凡人界的青木派弟子,血祭在这一次战役里折殒的阮家亡灵们。 李云的气势愈发的强大,咄咄逼人,落下白子都能有一道无形的气浪激射而出,刺得陆盔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去看看,行的话,年前把地方定下来,过了年开春去过一遍手续。”林木说道。 可是现在,连万元昌都开始对高峻岭声色俱厉起来,由此可见形势之严重。否则以万元昌对高峻岭一贯的欣赏与支持,又怎么会对高峻岭态度如此严厉呢? 俞振气炸了肺。本以为自己能像玩弄蚂蚁一样玩弄方天风,可不仅连赶他走都做不到,不仅被打了两个耳光,不仅被昔日的好友背叛。甚至连在这里用一下卫生间都不行,最终灰溜溜滚的是他,而不是方天风。 “可惜,这只是幻想。”罗林的声音低微的很,若非陈再兴几乎与她贴面而立,否 则根本无法将她的声音和风声区分开来。 秦唐看着这些催更的评,笑着又打开了一个新的页面,是新海微博。 “……呼。”死里逃生的瞬间仿佛抽干了冰刀身上所有的力气,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哼!”血孔雀狠狠的握了握拳。目光看向天际之上,几乎是成片成片的兽类肆意疯狂的飞舞朝着虫界内部冲击而去。 “你是谁!?”黄泉眯着眼睛看着搂着她的腰从楼上跳下来的郑易,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卷的则是神乐,只是看神乐现在有些害怕的样显然是怕被郑易身上的那种持久不散,又不会烧到人的火焰烧到自己。 “那个花匠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静云对着那朵依然盛放的矢车菊一叹。 大黄蜂静极思动,听见擎天柱要派他出差,生怕擎天柱要反悔,便第一时间说道:“没问题,boss!”浑然不见擎天柱听见回答后的一脑袋黑线。 第九百八十七章 急如救火 这个时候。 晌午刚过,天上那层薄薄的白云,不知不觉就变了脸色。 起初只是边缘泛起一抹暗灰,像洗笔的水慢慢晕开。 不多时,整片云层都厚实起来,颜色从鱼肚白转成铅灰,沉沉地压在山脊线上。 风也跟着变了味道。 早前还是带着麦香的干热风,这会儿却夹杂着一股子水腥气。 陈凌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是两拨人马,而这两拨人马大概率都是要来找她的。 我的客厅里的音乐箱里,只有这么一首歌。反来复去的,就这么一首。 顾恩恩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盒子,有一张轻薄的纸飘了出来,轻轻的落在了‘床’|上,顾恩恩顺手拿起,是一张贺卡,上面是机打的字。 和雅知她是想在他们发出质问前便先行大礼了,那样便不会多有怪罪。今日在和宁的事情就废了她不少口水了,现下她更不想多动动嘴。她不吭声,慕容飞鸣也不出声,就由着和怡那么跪着。 还不待她离开,一只大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一个旋身,她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抱着洛羽的手因为惯性微微松开了,洛羽被这巨大的力量拉扯的离开了洛倾月的怀抱。 林深深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此时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诡异的她欲哭无泪,只能硬生生的挤出干笑。 他之前特意吩咐过罗西,一定要隐了自身气息,决不能让洛倾月发现。 李辰做到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过一个普通人的好好生活,那是轻而易举。 云朵朵听他声音忽然变得沙哑,抬起眼来见到他充满情欲的眼睛,心中靠了一声,毫不迟疑,一个手刀就把他给劈晕。 大概是提前商量好了,焦玲玲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就在李睿把话说完以后,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落落突然的分贝加大,不光把围在她身边的乔暖和司晨吓了一跳,也把那些坐在附近等着试镜的其他人给吓了一跳。落落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于比人对她指指点点或不屑或探究的目光厚脸皮的选择视而不见。 这帮记者倒是也没太过分,道儿是给让出来了,他们天天驻扎在广电大厦的大门口,里面的人能不知情?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他们可不敢太过分,真围住人家不让进去了,他们离被驱散也就不远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乔暖已经轮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她买好爆米花和饮料,和男生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这时后方全响起一个沉喝声,同时夜家在四周警戒的人利马朝声音的方面围了过去,而坐在火堆旁边的人也纷纷警戒起来,严防意外情况发生。 何况是靠着自己奋斗得来的东西呢?乔暖回到家,拿出来自己给乔父买的西装和给乔母买的化妆品,听他们嘴上说着“不要浪费钱”,其实却很是美滋滋的表情,她自己也很开心的笑了。 今日这事儿,怪不得我。要怪,只怪你慕容毓卿不会做人。背叛了自己的男人,让他伤心酒醉至此。如此便也罢了,偏偏你又不得人心,手段如何狠辣。 我本便觉得委屈,好不容易见姐姐为我说了好话,哥哥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心中的不甘终于渐渐消散。 多娅听的认真,听过之后总觉得呼尔赫又离自己远了一些。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即使她离她很近,但是他们的心却仍是天涯海角。 第九百八十八章 鱼龙舞 就是吧,这个时间点,他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的。 家里有两个小娃,他们不睡,当爹当娘的想要安稳睡下,那是想都不要想。 果然。 还没捋清楚一些事情。 康康和乐乐就前后脚跑到他身边,一人手里拿着一只小乌龟,嘿嘿笑着,仰着头叫爸爸,然后举起来让他看。 “哦哟,你们两个好厉害,乌龟 杨青萝只知陈默菡生活在父亲生前朋友的家里,却不知那个家有个叫做秦落凡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而陈默菡亦很少说起秦落凡。 “大胆,放肆,天子脚下,他竟然如此胆大,你们,去给本公主教训教训他。”建宁柳眉倒竖,吩咐左右。 张浩看到顾倾的反应就很开心了,他追求顾倾很久了,自然了解顾倾的性格,他就是要踩着关平来抬高自己呢。 既然为她未出世的孩儿报仇,她也做不到跟鳌拜更进一步……这顿饭,吃得颇有鸿门宴之感。 我应声站起来,说了一声好,然后走到柜子那边,在面上拿酒单过来递给他。 场面异常混乱,在关平看来,这完全就是在乱鸡巴杀,一点战术都没有。 纪佳叶的心,也在一阵一阵的打着寒颤,那是因为简挚不留情面的话,让她很受伤。 陈雪娇上班的地方,一般要到除夕夜,才会正式放假,而美容院上班的时间比较长,我也不想跑去美容院找她当面对质,最后听从了谢存辉的话,就坐在车上给她打电话。 一路搭车回到餐厅之后,周易打开餐厅的门,带着沈梦雅走了进去。 就连沈嫣然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庞浩也很好奇姜凡给对方看了什么。 这种尴尬而不对等的相处模式,我却必须习惯,因为这就是干这行没法逃离的一环。 她吩咐十二宫首去抹去路黑的记忆,而自己则带高雯琦去医院取出子弹。 静雅的庭院当中,纳兰嫣然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望着那看守在院门前的两名护卫眉头紧蹙。 不过好在,有火兮在,她偶尔问问秦初的情况,有什么事,火兮也会给她发消息。 她捏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道翟钧霖问她要不要一起用餐的信息。 也就是碍于李晓芸的威严暂时没有爆发,但我依旧能感到时不时有人向我看来,表情精彩得一匹。 众人也发现李艳阳每次扣牌之后都在看着自己等人的斗争,丝毫不惊 讶,甚至很享受有人看着他们挥金如土的样子,这让他们很有成就感,因为他们觉得李艳阳那是崇拜的眼神。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对对对!把孩子抱给奶爹喂奶吧?”沐秋忙唤过下人,把孩子抱出去让奶爹喂奶。冷炎倒是想亲自给孩子喂奶,但是沐秋怕着他所以不让。沐秋打算等孩子满周岁了,便买头奶牛回来不,专门喂牛奶。 “好,把这些人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下,我要用,但凡可能被杨登渠使唤过的,你都一个不落给我准备一下。”李艳阳吩咐道。 车子停下了,没有鸣笛,也没有开窗,更没有下来人,那一刻,一人一车,无声对峙。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价钱都上亿了要是还用我担心那就……呵呵……”雷笑着了一下不言而喻的说道。 第九百八十九章 忆往昔 “江猪!江猪冒头了!圆头圆脑的,真好看!” “快看!那边!黑影子!好长一条!” “哪儿呢哪儿呢?我的天,真有一米多!” 人们挤在水边,伸长了脖子。 指着水面下偶尔掠过的巨大暗影或远处跃起的青色身影,大呼小叫。 有带着望远镜的,更是成了人群中的焦点,身边围着一圈人,等着听 这一次,他引动的是天地间最狂暴的风暴之力,只见风云色变,狂风骤起,携带着雷鸣电闪,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飓风,直冲向发狂的暗影魔蛟。 陆语嫣原本在得知自己拿到流光绸缎就得还钱时,心中就有些憋屈,甚至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从刚才因为地陷裂开被泥石流卷走的别墅区来看,她居住的别墅位置处于安全范围内,不会有被泥石流冲击的风险。 六部十七人里吏部占了四位,户部和礼部各占了三位,余下三部每部两人。 摆明就是已经有了线索,才跑到这里来试探两个孩子,想看看两个孩子是不是愿意认回对方。 可两家私底下已经有了打算,燕王妃自然不敢贸然得罪陆语安,若是可行,恐怕心中还升了拉拢的意思。 桑蒂斯那是这个世界,几百年前一位著名的音乐家,创作过多首影响世界的经典钢琴曲,沈浪也算是他的粉丝之一。 这个主意是六皇子提出来的,两人不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付六皇子吗? 如果非要说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人都是被这山猫故意驱赶下来的。 既然如今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凌夭夭没有继续否认,她的神色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柳茹叶,露出一丝失望。 王铁宁也进到了包间,他在一旁欲言又止,他很想向黄志轴学学用鱼做的这几道菜,最后还是严胜志向严乐说了,严乐马上说没问题,对王铁宁说了自己准备把农家乐办成金灵乐山庄的事。 “去,大爷今天开心,不跟你一般见识,呜呼,咚噔噔咚咚嚓——”蹦起扭了两下腰,刘峒跳了几个舞步,心情大好。 “嘿!我想起来了!”永瑢猛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将永琪吓了一跳。 眼看着纠无败转身便是准备昂首阔步的走入广场捏,楚天荣七窍生烟。 这是一种没有来由的直觉,那人虽然很陌生,他很肯定从没有见过这人,可就是觉得莫名觉得很熟悉。很亲切,亲切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 当晚许家兄妹俩就住在严乐的别墅里,两人各住了一间房,李秀玉特意把许云艳安排住在二楼,就是严乐房间旁的另一间房,而许云波则住在了三楼。 乾隆越发拧紧了剑眉,尚未开口回答,便见太后钮祜禄氏忽然带着两位心腹嬷嬷走进殿内。 见她如此,苏黎若轻笑一声,之后就回房间去继续摆弄她的药粉去了。 梦着自己就差那么一步登上了领奖台,那是最高级别的影后领奖台。 那语气真的非常的凶狠。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理智,眼睛都已经变成了红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嗜血,就会杀人一般。 事实上,颖姝也曾想出了无数个不想要沈斌跟随御驾亲政的办法,而实际上这些方法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毕竟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便是连身为皇帝长姐的长公主都无可奈何。 第九百九十章 重新定义 他们乃是木天弘的儿子,自然是知晓参加子龙池一行的人,需要木天弘数天之前提前确定。 看到这般景象,双方都被眼前的异象吸引一般,空阔巷子中除了寒风刃所产生的声音,就没有任何声响。 “不行。”高云亮先是拒绝,而后稳定自己的情绪,大脑急速的运转和分析着。 陆云暖强装冷硬的说道,为了让自己显得有底气她甚至还学着那个男人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剑法名为:三清天剑法,此剑法多数是零零散散拼凑而成,因为三清天剑历史过于早前,又没传承之人,只能依靠零散的剑法加上核心剑法,完成了这一本三清天剑。 原地池沌浩然剑击中舒京伦处,舒京伦的尸身迅速腐化,或者说一瞬间变成了沙尘,经不过城外的一阵风吹过,消失得无迹可寻。 她叹气,“我要是有你那样的身材,叫我裸奔都愿意。”扯下来毛巾,原北奈早已下水。 “我是鹤野的未婚妻在这不是在正常不过吗?”望着突然出现的陆云暖,夏繁锦满心的嫌恶。 闵君睡隔壁的客房,手机屏幕还放着剧,两耳插着耳机,人已经睡沉了。 所有凶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易天居然不管不顾,直接动手,要将它们全部灭杀。 不过话又zly回来这黑衣劲装男子还真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他们当中修为最高就是刚才那个zly话之人只有天罡五重境界,就尹昭天观察那个黑衣劲装男子修为居然达到了天罡九重巅峰境界了。 世间都说勾魂使者是黑白无常,其实不然,这世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若都是他们俩在忙活,就算有分身也得累死。 “那么……再见。”洛亦伸手轻轻摸了摸云希希的脸颊然后豁然起身,转身离开,头也没有再回一次,好似逃离什么一般匆匆的就这样离开了。 他说着,几步走到了那里,蹲下身尝试着将那个不断闪动着信号的东西,从碎石堆里挖出来。 这不免令龙溪想起了御剑学司的执行处主任方镜,这二位放到一起,倒是有种南极遇上北极的感觉。 而阎宁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外头自己打拼,完全把修加运给忘了,又哪会给他找什么功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更有心情激愤的人,积极地在下面给魏缭出谋划策。 在众人死滞的目光中,数百把紫色的弯刀从天而降,横竖左右前后,一道一道清晰而又如雷电划过,刀锋寒光四射,照得人眼花 缭乱。而在这数不清的紫光之中,能隐约见到一丝白色的影子。 一阵夜风刮过给人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就在这呼啸的夜风中尹昭天他们终于发动偷袭了,或许他们的这种行为有些不齿但是也要看是对什么人了,就像尹昭天自己所说的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 虽然条件是艰苦了些,但是特别适合刚刚毕业,没什么收入的大学生了。 “此人在美国犯了如此多的罪行,有损我大清国体!我愿意写信召见他,帮你们司法部将他绳之以法!不过若是他不肯来,我也没办法。”陈兰彬听了之后,心思转动之间,便将事情答应下来。 何初阳缓缓放下手中电源灯光骤然熄灭的麦克风,脸上又重新洋溢起微笑。 那就恭喜余总经理了,大家都是同事了就不必客气。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我们都吃完了。我年级大我得去办公室咪一会,你跟厂长聊,我们先走了。 那人继续窝在一旁,看着这副画面,神色略微复杂,心里想吐槽,却又觉得莫名和谐……好像这人天生就该被这么照顾似的。 莫老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提前来到上京的军用机场等着叶凡尘。 虽然屠杀印第安的情况一直出现,但华人不一样,华人和美国大部分移民一样,都是从其他国家移民到美国。 他有点被带偏了,在她连续问出这么多问题以后,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要是现在把他往自然保护区一扔,录个视频发网上,走近科学来了高低都得拍三集。 江遇虽然是对着江云鹤说的话,但眼睛全是在警告虞无伤,意思是,你敢打她的主意试试? 高远并不知道其他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情,两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当高远来到沐庄外围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着军车,一个荷枪实弹的哨兵正在来回巡逻。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朱天降,不知道他又是唱得哪一出。朱天降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老半天众人才明白,原来是他误会了。 这两年,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派人找遍了,依然一无所获,没有发现半点她爹的踪迹。 连找了这么有名有本事的医生,都一脸的如丧考批,可想而知,她是真的没法生。 三人立刻下定决心,就算是砸锅卖铁,这5%的股份也要捞到手。 第九百九十一章 话雨 “物以稀为贵。” “其次,品质在这儿摆着。” 陈凌指着罐头:“你随便找十个八个懂吃的人来盲品,我敢说,十个里有十个能尝出差别。这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口感、香气、余味上的碾压。” “第三。” 陈凌顿了顿,“咱们的目标客户,本来就不是图便宜的老百姓。城里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 “物以稀为贵。” “其次,品质在这儿摆着。” 陈凌指着罐头:“你随便找十个八个懂吃的人来盲品,我敢说,十个里有十个能尝出差别。这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口感、香气、余味上的碾压。” “第三。” 陈凌顿了顿,“咱们的目标客户,本来就不是图便宜的老百姓。城里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 呼!登封老者的背后忽然跳出来个身影,那人正是从翟爪洞穴赶来的彧弃强者,他在方才那老者背后奋力打出了一掌,老者和方老头同时化成了灰烬飘散在了天空。 不过齐浩并没有看到这一切,他一直维持着入定的状态,努力的将身体调整到最佳。 木子云爱怜的抚了抚她的脸颊,那里一片桃红,却又吹弹可破,令木子云不得不蹑手蹑脚,生怕把这番美好的画面抹脏。 方天慕的眼睛看到每条红线上有上万条极细的能量流,连接在铃铛的身上,但并不是与其肉体连接在一起,那么肯定是有其他东西附在了铃铛的身体上,只是她暂时无法察觉而已。 “然后呢?”琴姬好奇为什么依洛娜不接着往下说了,反而一脸惊恐。 为什么如今和齐浩如此之近,她们就觉得似乎是一颗心都被人用油锅里放着烹饪了一般呢? 萧若谣所穿的衣服款式不是不好看,但都比较旧了,或许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已经很久没买衣服。陈林对各品牌没什么研究,反正他现在是暴发户,哪个贵的就去买哪个,走进去一间香奈儿店中。 随着泽特一声令下,依洛娜二话不说拖着巨龙就朝对面冲去,那巨龙被拖动的“轰隆”声宛如火车一般声势浩荡,那魔族们见到这煞神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哪还能保持镇定?都被吓得丢了手中的武器开始逃窜。 塘桥镇拥军街道78号,李连德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出门遛鸟,提着鸟笼子从房间里出来,到了院子后忽然停住脚步,斜着眼看向一边的墙角。 徐铭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伸手便将手上的字 画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如果是合约正常到期的选手,他就是自由人了,也就不存在转会费之说。 因为跑得太急太累,孟桑来不及收住脚,差点就甩到了,紧跟着后面来的傅月影和谢矜把她给扶住了。 她正在跟陆白笙聊天,并且把夏泽林跟许向南的那啥被她亲眼见证的事情告诉了她。 宁兰磨拳擦手,迈步上前,她身为三公主的贴身丫鬟还从未受过此等委屈。 在客厅中纪依依带回家做客的两人,是那天放学后恰好遇到的那两个。 却生生为了她,弯下了高傲的脊背,跪在冥王面前卑微的恳求冥王,只是为了让她重生,只是为了让她如愿复仇。 而且赤目金虎头的数量还在迅速增加着,就只这么片刻,包天便看到至少有上百条赤目金虎头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来。 曾经的黄子萄也真的做到了,黄子萄的爷爷在黄子萄十五岁生日那天,身亡于枪战之中。而黄子萄的父亲也早在他还未出生时就已经去世。 此刻,纪甜甜才想着这包厢中还有个安琪,她想着安琪现在还在气头上。 骷髅头再度降下三分,已出现在林越头顶三米之处,来回盘旋,似在欣赏着林越和夜明玥即将翻云覆雨的画面。 第九百九十二章 不重视 也幸好,今年因为过山黄的事,调动群众事先把堤坝加固和修高了起来。 要不然,很多事还真不好说。 九五年房子冲垮的事情,说不定又要重新上演。 “富贵,你现在有手机了,给县里打个电话吧,今年这情况不太对劲,既然县里刚采访完,市里和省里,对咱们修堤坝也挺支持的,你就打电话说说今年的情况…… 秦天皱了皱眉,不用想就知道,慕容燕找来自己两个哥哥,替她出头来了。 顾鲲示意大公稍安勿躁:“别急,殿下,您这是两个问题,包括为什么要扫,以及如何扫,我分别回答你。 别无他用?宁鸿眉头紧锁,他分明看到了一只金色年狮,虽然只是被刻画上去的,但那股让人神魂刺痛感不会骗人,这必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大巫师宁愿干掉自己的部长和高层,也不愿对秦天动手,不,应该是不敢得罪秦天。 “这样子下去,我们这些老乡个个忧心忡忡,人心就散了,这个社区就保不住了。唉……”。王老师苦恼地靠在沙发上,他突然想起孟家的那个外甥,自从那晚上出现了一下之后便无声无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以叶子枫的脾性,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一怒之下,才挖了他的坟? 莫磊看着眼前这位脸上写满了生活的不如意、大概是活得战战兢兢却又强做欢颜的中年男人,有点感慨,便将语气放低了几分。 居然还想要带自己去鬼门关,看来,不弄死自己,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巨汉身材魁梧的不像话,套着一件黑色皮大衣,罩住身上的管线维生系统。脑袋上光秃秃的,撕牙咧嘴的。一只手提着一台电驱动六管加特林。一只手扛着一具带弹夹的火箭筒。 鸣人这两年的表现,他也一直看在眼里,虽然还是那么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却少见的没有恶作剧,也不再课堂上睡觉了,反而变成了一个刻苦修行,努力训练的孩子。 “别说,那不是我妹妹。”谈到这个话题男人的眼里才露出阴鸷。 格肸云上问道:“什么?有人?”他们这次是秘密行动,难道有人跟踪? “真的是太遗憾了。”胡麻深表痛心。他如此情真意切,反而让我有点惭愧。 其实他担心的还是会稽,要知道这苏格拉底没有底是待在那里,他还以为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然而结果却是,他的灵魂只交换来了“修复我的单手单脚 单眼”的馈赠。这无疑是不等价的。 饭店老板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来来来吃。”他嘴上说着吃,却不说我请你们吃,估计他害怕自己的婆姨怼他。 餐厅不做火锅烤肉,主打干锅煲类,比如鸡公煲、老鸭煲、排骨煲、猪蹄煲,吃完了主菜可以加高汤涮菜。 “噗嗤!”叶娜娜一口气血要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她发誓,一定要杀了姜凡。 “萝莉姐,我是不行了,你自己玩吧~等我醒了给你买糖吃哈!乖~”郁楚轩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随意的说道。 他亲自测试了一下,只要心怀歹念的人进入杨家,灵魂上的波动就会激发迷幻阵,让人陷入幻境之中。 人族立足在大地上已经是千难万苦,正是强大的武者们保护了人族的安宁。虽然受到武者的战斗波及,可能会受伤,甚至死亡,但是这些普通人都知道,这些武者也是没办法,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 第九百九十二章 生灵异常 也幸好,今年因为过山黄的事,调动群众事先把堤坝加固和修高了起来。 要不然,很多事还真不好说。 九五年房子冲垮的事情,说不定又要重新上演。 “富贵,你现在有手机了,给县里打个电话吧,今年这情况不太对劲,既然县里刚采访完,市里和省里,对咱们修堤坝也挺支持的,你就打电话说说今年的情况…… “我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不走呢?”“陈人精”的声音尽可能柔和。 厉津衍看着厉夏眼底的一圈黑眼圈,即便化着妆,也很难遮掩,厉夏虽然这些年保养的好,可是年轻的时候,身体有所亏损,其实是不能熬夜的。 “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章贵喜出望外地说。 这勇士台也是三大势力联合起来弄的,每个挑战者挑战前都要交一百元石。这可给三大势力增加了不少的财富。 至于那陈震的眼神,林毅自然是看在眼里,但也并没有什么表情,毕竟现在铭弘才是掌门人,若是自己就这样胡乱蹦出来,今后铭弘在这青云宗内恐怕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 内宫之中,弘历更恩准舒妃和红颜随时召见如茵进宫,拨出与诸皇子阿哥一样的分例让舒妃抚养福康安。 黑蛋见折腾了半天,依然没有解决自己先在谁家吃饭的问题,心里难免有一些气愤。黑蛋心里想:“看来还要来一场闹剧才行。”黑蛋这样想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章彪,脸上露出不易查觉的微笑,计上心来。 陈百佰开始向地里走去,他想去刨几个红薯,晚上和肖雪枝一起充饥。 “额娘……”佛儿落泪了,这一刻,她生出对红颜的感激,也始终无法理解当初生母把她摔在地上的心情,即便她的手有残缺,历经千辛万苦把她生下来的亲娘,怎么能舍得把自己摔在地上? “不用,那边还有桃仁粥以及鸡蛋,一起吃点吧!”刘木磊眼前微亮,邀请道。 如果一位练气实力的人,和自己的属下选择的话,还是会选择手下的。 楚枫哥哥楚中天,是内院的学生。一位名副其实的修行者。对于修行界的一些事情,知道的要比其它的学生多很多。 这个山洞里面,也是九转十八弯。地形十分的复杂,有着这个天魔宗弟子带路,一切都进行的十分的顺利。 安惠虽然品性不算好的,可也没做出什么大坏事来,更何况安家跟霍家历来交好,可不能让两家关系因为这种事就变差了 。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拿出白手套来,打下手的护士也有些懵然,他们根本没见过方逸这个陌生人,愣在当场,有些摸不清状况。 他们虽然对传闻中的方逸不喜,可是看到童波波被人用匕首挟持,当然感到愤怒,可当他们看到墨镜青年手里拿着的匕首之后,一下就怂了。 层层防御碎裂而开,犹如光影一般的武玄,带着龙吟剑,自古辰身上一穿而过。 她想得好,虞冲却不让她安静,忽地一把掀开了被子,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脸对着脸面对着他。 修罗地狱南部区域,一座被云雾笼罩的仙山之中,鸟语花香,古树参天,这里的环境如同仙境一般,然而似乎人迹罕至,因此显得格外的宁静。 薛恋在200米比赛中,被安排在了第四道,他旁边的第五道正是肖恩·克劳福德,而另一边的第三道,则是另外一个对手克里斯托弗·威廉姆斯。 第九百九十三章 “我跟你去。” 王素素连忙说。 小媳妇一到了关键时刻,是离不开陈凌的。 “你在家,照看好孩子们和老人。” 陈凌安慰和叮嘱道:“把贵重东西再检查一遍,门窗关好。” 说完,他跟着三娃子快步出了农庄,往水库赶。 “嗷呜。” 这个时候,阿福阿寿跟了上来。 它们 脸上挂上一抹白痴的笑容,未央一扫刚才的严肃,傻傻的笑着冲出去,一脸仰慕的望着司徒辰星。 以董氏的了解,江南的卓府穷的连下人都买不起,王妈妈回来时还说这徐氏亲自下厨房做饭菜,可见家里只差到了给旁人做活的地步了,竟然还想在京城里买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时候,天空中的手臂消失,黑云已经收起,重新恢复到晴空万里,好像刚刚的那一幕都是幻觉,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山涧之上的淡紫色光罩还存在着,暗中出手的人似乎并沒有放松警惕。 “欣欣早就告诉我了,她跟昊龙已经分手了。现在有了昊龙的孩子你就原谅他”。妈妈心平气和的说道。 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是有,瞬间司徒辰乙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的安稳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只要未央还活着,还活着就好,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鬼奴这种东西说起来太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于是‘程老’也只想出了这个可能性。只是他的猜测只会让人再度付出生命为代价。 看着乖巧的严浩刘雨欣高兴的笑了起来,此刻刘雨欣越看他越像李昊龙。刘雨欣平息凝神的说道:“菲菲,今天我约你出来只想问你一件事情。我只想问一次,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她实在不喜欢这位大表姑娘,上一次来听说茹晴嘱咐了不让乱走,结果乱走到世子那里还晕倒了。 然而,得意中的他发现慕容风带着冷笑的脸骤间僵硬了,旁边的慕容宗亦是如此,两人的眼瞳里均露出震惊之色。 “这又是怎么回事?”林墨感觉头有点大,一向自诩博学的自己今天居然很是看不懂。 “我们族人都住在皇宫之中,你送我去她们那里吧……不过皇宫的守卫可是相当严密的,你真能避开他们吗?”三千岁的美杜莎其实还没有成年,忍不住,她还稍稍为阿伦担心了一下。 吊桥上接着冰,卓雄步履蹒跚得走到了桥中间,往下看了一眼,好 高。“这要掉下去,该没命了吧!”他心里想到。 而这位赵长老也知道事情因自己而起,不禁低着头不敢面对众人的眼光。 李牧发现自己的二次元卡牌每个原型只能同时存在一张,只有以前拥有次人格的时候才制作过复数的卡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是李牧经过不断实验得出的结果。 当他们从黑暗的道路第一次抵达湖边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没有因为光线的出现而变得难以适应,很自然,就像是盛大的舞会在等待贵宾的来临,一切都是那样的合理。 徽合省,风市。阳光明媚,一束束的光芒投射到了各栋高楼之中。越高,便容易接受到阳光雨露的恩泽。 当肌肉男将对手摔了足足有着几十下的时候,“嘭“一颗头颅却是飞了出去,鲜血从脖颈出飕射了出去,杀谬台下的观战者一个个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如此的杀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九百九十四章 顶级人脉 这个时候,陈凌早已经亲自下场。 他力气大,干活快,帮着大伙一直忙碌到傍晚,雨水淅淅沥沥彻底下起来。 才各自散去。 1998年,是个彻彻底底的灾年。 洪灾波及范围之广,令人难以想象。 这是全国性的。 若是往年,这个时节的陈王庄该是一派夏忙景象。 麦浪翻金,农人 李长乐笑呵呵的和李勋等人打了招呼,然后命令随身的太监,领着众人前往长乐宫。 连番数次强攻,苍血之牙都牢牢占据主动,恐兽型豹人被一步步的逼退,身上增添出许多伤口。 魔龙长老整整咬了三口才吃掉了一个巨无霸蛋糕,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感觉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和口界了。 周围的讨论声似乎都是关于昨晚的事,林刀刀一大早起来早早来到城墙,目的便是听听所有人对昨晚之事的评论。 这年慕北易三十七岁,枕春二十六岁。二人龙袍凤衣,立在金銮殿殿前的高台上,一眼望去,整个乐京的人间烟火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看完后,叶落尘便买了购买了一张身份卡,将其捏碎,捏碎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一些零零散散记忆融入了他的大脑中。 黑鹫王朝着红隼王方向走了两步,本欲给他上些药膏,以免伤势扩重,刚走到一半,却瞥见距离红隼王右侧二十余步的空地上竟坐着有一人,这人衣衫简陋,神色呆滞,年纪却不大。 随着林刀刀指挥式神作战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五个式神完美将黑甲鳄拖入了自己的战斗节奏,或者说是林刀刀一开始就希望出现的战斗节奏。 陆星柳听了这句话,先是一阵不可思议,而后满脸羞愤,潜意识的抬手便要抽出一巴掌,扇到半空却被自己强行克制住了,呆立了半晌。 江州第一看守所内,这里的生活日复一日简单的重复着。监仓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已经到时间自动熄灭了,电视一灭那就意味着到了睡觉的时候。 “亲家母,我并没有觊觎你们家的财产,我说的句句属实。对了,她们带我进你房间时,我在门口还碰到了她!”恶婆婆指着李夫人身旁的一个丫鬟说到。 “不可能,李江的实力可没这么弱,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了!”如果武炎对李江只是了解个皮毛,那于思语可他可就至少也了解百分之七十 以上。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银白的蛋壳质感粗糙,摸着凹凸不平,甚至有些刮手。轻拍起来“咚咚”作响,好似熟透的西瓜。 听到这话,凌孤帆心中恼怒,“残虹剑法”攻势更急。花神仙子武功原本就高过凌孤帆甚多,见状不慌不忙,展开身形敌住凌孤帆,却也不下狠手,二人缠斗在一起。 其实,在颜老的心里,已经生出撤退的心思,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存住众多门派世家的有生力量,度过眼前的这次危机。 他们虽然知道龙洛与龙域关系不好,但谁能保证龙洛能有今日的成就这背后没有芷茹神帝的支持。 随着路灯的亮起,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远处霓虹灯折射出来的奇光异彩,让这个城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一时间,二人针尖对麦芒,各自的成名暗器在空中不断爆裂开来。在很短的时间里,二人互相对射了十余件暗器,顿时二人所在幻清宫殿的角落里充斥着冰冷和粘稠的味道。 第九百九十五章 饶过山黄一命 苍大采用的是隔离式考试,每个座位四面竖起隔离板,还安装上了独立监控,就是为了杜绝作弊的可能。 赵光明听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但是,面对老百姓大声的疾呼,他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他早就说过这次任务有危险,而且是巨大的危险,对方是毒贩,即便是高君,也将这些人列为最可怕的敌人。 “再住一晚吧,这一去生死未卜,好好的再享受一天。”梁尚君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舍。 第二天中午,齐柏峰就和莫晓生离开了大车店,来到和齐柏山相约的饭庄。 “哎!”吴晓怡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这声音还特别清脆,满心欢喜的样子,好像真遇到了熟人要给她拜年似得。 “不管你怎么这么厉害,总之以后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太吓人了,一出手就把人打得要死要活的。”韩晶晶皱着眉头说道:“俗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今天你打人,明天可能就会人打你。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艾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点过于直白了。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甩开了脑子里的念头,现在已经不是纠结于内奸还是商蝶暴露的问题了,现在问题的严重性在于,我们该怎么脱身。 “妈的,什么鬼天气。”说完拿出手机,又在背包里把早就准备好的当地手机卡翻了出来按上,然后开机发了条短信。接着拿出烟点了一根,打开车窗,雨丝被风送进车里,烟雾又被风带走。 马王爷不解的爬出大坑看了一眼,却看见她满头青丝犹如海藻般凌乱的舞动,全身散发出了滔天气焰,盛怒之极。 众人再看看容颜瘦削清俊的李嘉泽,估计他也是才知道这种事,自从听到鬼彻一番话之后,神情郁郁,面上的沉郁之气半刻都无有消散。 白溪月听到鬼彻的话语,眼中一湿,若是他没有回到冥界,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予乔扶着门板起来的时候双腿发麻,顿了一会儿才走进浴室去洗澡。 兵魁死的时候。窗外有阳光,阳光洒进屋子里,把我的身影投在了地上,兵魁死的时候都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影子。兵魁倒也聪明,这或许是他死前留下的最后信息:影子。 我心里有些忐忑,有激动,跟随着二舅走了过去,临走过去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表姐一眼,发现表姐晴晴的对我点头,示意我不用紧张,看到表姐的眼神之后,我心里安定了一些。 “雪柔,我看这件黑色的晚礼服就挺时尚典雅的,比较适合你的气质,你也别管别的,就先拿去更衣室里换上,看一看效果怎么样?”楚楠东张西望了一番,忽然拉着林雪柔走进一家品牌店,指着衣架上的一款晚礼服说道。 “是这样吗?”林雪柔吃惊的掩住了嘴,想不到这个财务部居然这么黑暗,父亲在里面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存得下去? “防化服可是经由总部基地日夜兼程的研究,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全新战斗服。足以抵挡这些生化幽灵的攻击,不再惧怕被病毒给感染。”斯沃特脸充斥着喜色,向一旁的孙言解释道。 只要是刚刚经过战斗,双手上沾染着血腥,本身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大部分的队员在刚刚执行任务归来,身上也都是充满着躁动跟若有若无的气势。 陆天雨拼尽全力向旁边一跃,刚刚滚到一边,大石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下来,正好重重地砸在狼鼠的毛茸茸的脑袋上。 他那邪里邪气又说不出诱惑的眼神使得施玉柔心里巨颤,她真的想说:我想把你给吃了,你也说好么? “吼~!”前方的几只生化幽灵在见到孙言独自一人就敢冲上前来,便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纷纷挥动利爪朝着孙言跑来。 “你别说了!再让我碰到他,我就杀了他。”花连锁美丽的脸涌上了愠怒的表情。 车中的杨帆,神情严肃的手握方向盘,旁边的沐雨琦,拿着手机随时和杨天烈保持通话。 只是让陈凌想不到的是,陈凌能够躲过梦天雪,却躲不过那赵艳婷,那赵艳婷发现陈凌突然回来,并坐在一个角落,非常自在的品尝红酒,就朝着陈凌这边走来。 再然后,陈凌打给了严新月,严新月更干脆,一听出是陈凌的声音,立即就劈头盖脸的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别说是请几天假,就算是请长假,长到以后也不回来了,我也是照准不误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看好你的潜力,我也看好你身后的背景,我还知道一些你想要的东西,所以,我选择赌这一把,被你出卖,大不了我死,拉到一个同盟,却会让我爸我三叔有一个翻身的机会。 这个时候,石中玉想不出任何词汇能代替这两个字的感觉。可不是冤家么?她越躲他,他却偏偏往她身边凑。她已经全身像烧着了一样痛楚了,他还要跟她肢体接触。 “他来干什么?”赵亚宁这次是真的不满了,这个名字,他可不喜欢。 这一次一次的供着 他弟弟粮食,我都没说什么,可是这回,他弟弟也太不要脸了,他一家三口想去安全区。没粮食交,就惦记上我家的粮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