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的穿越之旅》 第1章 砸中 幽深的夜晚 缠满花枝的秋千架上坐着一位少女。 远处惊鸿一瞥,青丝散在如玉的后背上蜿蜒成墨河,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波光,犹如丝绸般光滑。 眉似远山含黛,眼尾微垂,眼神清幽而明媚,含着星光,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水雾,唇色是未染胭脂的淡樱粉,笑起来两颊有淡淡的酒窝。 素白交领的裙子被风吹的扬起时,腕间的翠镯叮当作响,惊动了叫夏的蝉鸣。 真真是纯白空灵,娇怯惹人怜爱,又仿佛伫立人间的神明少女,楚楚动人。当真是个绝色尤物。 时衿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校花的头衔从来都没有落在别人的头上过。 人也聪明,常年霸榜第一,各种竞赛也是拿奖金拿到手软,所以上学时从来没有拮据过。 从小到大,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送昂贵的礼物,只为博美人一笑,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所以借着自己漂亮的脸蛋和聪明的头脑,努力学习各种知识,一路跳级加硕博连读,利用追求者的人脉资源,完成学业的同时也创业成功,成了有名的美女霸总。 后来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 不用朝九晚五,不用每天定闹钟早起上班,更不用挤公交地铁,也不用和上级下级打交道。 可以说时衿除了出生时被人扔在了福利院,成了一个孤儿,她的人生顺利的不可思议,是典型的成功案例。 自从有了金钱,地位,时衿便开始了挥霍之旅。 包包鞋子,买! 珠宝首饰,买! 车子房子,买! 什么花钱买什么,主打赚多少花多少,是个典型的享乐主义,她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挣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么。 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想过的日子,她很享受当下的生活状态。除了有些无聊,其他都还挺好。 …… 正闭着眼神游天外的时衿,没注意到一道青色的光芒正从天而降,划过夜空,正向她的脑门袭来…… “啊,好疼……” 回过神来的时衿忽然感受到额头上传来剧烈地刺痛,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抚上额头,入手便是黏腻的触感,手放下一看,原来是额头被砸出血了。 “是谁啊,大半夜不睡觉乱丢石头,有没有道德啊” 时衿起身左顾右盼,想找找罪魁祸首在哪里,但是周围静悄悄的,夏日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飞过,留下一地寂静…… 时衿看着静悄悄的庄园,只得暗叹倒霉。 转身之时,无意间扫了一眼地面,地面上的一颗翠绿色的珠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仅是因为这颗珠子好看,更是因为这颗珠子沾了点血迹还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微的光芒。得,找到罪魁祸首了。 她弯腰捡起了珠子,对着月光想仔细看清楚这颗珠子为什么会发光,却惊恐地看见珠子里面流动着血液,看起来像活了一样。 时衿不禁惊恐出声,“这是个什么东西?” 忽然,珠子迸发出一道青绿色的流光直直冲向时衿的脑门,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砰”的一声,时衿被冲击的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才幽幽转醒。时衿起身,才慢慢反应过来,不禁摸了摸脑门,却发现额头上的伤口不见了,血液也不见了,额头完好无损,也没有痛感。 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时衿不信邪,又低头仔细在地上瞧了又瞧,却始终没有发现那颗珠子的踪迹。 “难道我真的做梦了?” 时衿习惯性的摸了摸额头,却没注意到额头上一闪而过的光芒,是个花朵图案,只是不知是朵什么花,又悄悄隐入体内消失不见。 时衿只好放空心神缓缓,说不定是错觉,但是心里又不相信是错觉,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事情到处透露着不对劲。 突然脑海闪现过花朵图案,时衿瞬间睁眼,图像消失了。 时衿一瞬间脑海疯狂闪现过无数想法,最终归于虚无。一个大胆的猜测涌入脑海。 第2章 喜提空间 时衿看过无数小说,可能是源自于内心的不安全感,所以对空间小说尤其感兴趣。 所以,感受到这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时,脑子极速反应,智商又重新回 归。 这巨大的惊喜砸下来,时衿的心脏不禁怦怦直跳,任谁有了这天大的机缘还能淡定的下来呢…… 时衿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将脑袋放空。 这次图案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时衿一点点向花朵靠近,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了花朵里…… 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仙境,感受到整个人都进入空间之后,时衿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被惊喜砸的脑袋发懵。 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空间中花红柳绿,像个世外桃源一样,连空气都更加清透干净,舒服的像是泡在云朵里一样。 一草一木都泛着灵气,脆嫩欲滴,看起来格外的美。 “这应该是个有灵气的修仙空间吧,不然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有这样新鲜的空气”时衿自言自语道。 环顾四周,脚下是柔软芳香的草地,时衿蹲下身摸了摸,是实物,不是虚幻的景象。 时衿转过身,便看到远处一栋白金色的宫殿直直矗立在那里,宫殿的后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地,而土地上种的是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花草,这些花草都微微泛着荧光,看起来漂亮有灵性。 “这些应该都是灵花和灵草吧,要不然就是小说中才有的灵植灵药什么的”时衿暗暗想到。 在宫殿的前方有一个超级大的仙泉,有点类似喷泉的样式,向外层层外扩出去,最中间的泉眼白雾蒙蒙,隐隐有光华闪过,往外扩散的泉水一层层下来,最外层只有些若隐若现的雾气。 看起来最外层的泉水功能应该是最弱的,也不知这仙泉水人的身体能否饮用,万一人类的躯体承受不住岂不是小命不保,时衿想想还是得谨慎一点,再不清楚用途的情况下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抬眼望去,还有连绵起伏的山,山上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之象。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山顶奔流而下,穿过草地和土地,汇成了一条小河流向远方,最终汇聚成大海,远远看去蓝宝石一样的海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 时衿迈步走向宫殿,走到门口时才发现这座宫殿隐隐有七彩霞光环绕,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白玉构筑,每一块砖石都流转着淡淡灵光,大门上刻着日月星河,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时衿不敢再看,推开门发现殿内空空荡荡,四周墙壁上刻画的图案栩栩如生,大殿的正中央浮现起一朵花,正是脑海里第一次见面的花,美轮美奂,华光流彩。 时衿被这朵花吸引,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直到走到这朵花面前,才小心翼翼的触碰。 忽的,花朵直朝时衿的眉心撞去。 “啊~~~” 时衿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泛起了痉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淌,疼的在地上不住地打滚。 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浸湿,疼痛直达灵魂,想晕都晕不过去。同时身体慢慢也开始向外渗出污秽。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缓解,时衿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思绪终于回归,忽然,一股恶臭直冲鼻腔,时衿低头一看,身上被一层污泥覆盖,简直难以相信这是自己,自己可是个爱干净的好宝宝,从来没这么脏过。 时衿迅速冲出宫殿,跑向小河边,跳进河里,把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闻不见臭味才罢休。 又把脱下来的衣服忍着恶心搓洗干净,又原本穿上了。 主要是宫殿里没衣服穿,这件衣服不洗的话就只能裸奔了。哪怕这处空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些难为情。 洗漱之后才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巨大的惊喜冲击的她措不及防,方才闯入眉心的花名叫太虚圣花,此方空间都是由它演化而来,已经形成了一个小世界。 而要真正使用此空间必须与神魂进行融合,也是时衿的运气好,误打误撞先血契进入空间,再与太虚圣花神魂融合得到真正的空间。 太虚圣花是神物,自然不可能被一个凡人所契约,只不过因为太浪,偷了仙人的宝物,被大千世界的仙人发现从而争抢而导致受伤严重,趁乱逃脱,然后窜到不知名的小小世界里,再也维持不住本体,便化为珠子将自己保护起来。 结果没想到砸到了时衿的脑门,无意间血契了,意识快要消散之时,发现时衿进入了空间,便只能与时衿进行神魂融合,以此来保住自己最后一抹意识不被消散。 等在空间修养个几十万年又能重新苏醒,只是一旦神魂融合,它便有了主人,再也不是自由之身了,这算是最后不得已的退路了。让时衿捡了个大便宜。 时衿心里美滋滋的,得到了这个太虚空间,神识所及之处瞬间就能到达,简而言之,在这个空间,时衿就相当于造物主一样的存在。 还在融合的过程中壮大了神魂,得到了太虚圣花的记忆,以及整个空间的宝物,太虚圣花还给了她传承中的神魂修炼法诀《太虚神魂诀》这了即使肉身死亡,神魂也依旧不灭。 就害怕时衿魂飞魄散自己也跟着遭殃。所以刚刚深入灵魂的痛苦与得到的好处相比真是不值得一提了。 第3章 喜提空间2 时衿又重新进入宫殿查看太虚圣花留下来的宝物,这次没有了障眼法,宫殿的格局都显现出来了。 入眼是一扇又一扇门,有炼丹室,炼器室,制符室,阵法室,修炼室,藏书阁,藏宝室,还有一间卧室和一个无限大的时间静止仓库。 时衿从右手边第一扇门开始查起,进去一看,巨大又空旷的房间里一堆又一堆的各色各样亮晶晶的石头。 只不过有的看起来流光溢彩,有的稍显黯淡,有的圆润饱满,霞光流转,有的则是不规则的晶体,色彩斑斓,这应该就是太虚圣花收集了仙石和灵石了吧。 时衿从房间退出来后又走进了第二扇门,里面是一排排的置物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走近一看,瓷瓶里面装着各种丹药,什么美颜丹,洗髓丹,洗灵丹,大力丹,易容丹,健体丹,止血丹,体香丹,淬体丹,内力丹等等,还有一些瓷瓶上面写着肥胖丹,狐臭丹,忘忧丹,痴傻丸,归西丸等等。 时衿瞪大了眼,还有这种好东西啊,这可是(打家劫舍)不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哈哈哈哈哈… 乐呵呵的退出来,又走向下一扇门,里面也是一排排的置物架,装的都是各种符箓,旁边标着名字,有清洁符,传音符,真话符,倒霉符,幸运符,隐身符,飞行符,降雨符,爆炸符,雷电符等等。 时衿这会已经被这些大手笔砸的麻木了,这也太多了,感觉十辈子也用不完啊。 走进下一间房间,里面放着各种阵盘,有封印阵盘,传送阵,隐匿阵,迷阵,杀阵,加速阵盘等等。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 “别的不说,就这归纳物品的能力看起来就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时衿暗自点评道 下一间房间里堆满了法器,有可变大变小的房子,飞剑,可以躺着的飞行法器,防御手镯,防御发簪,百变面具等 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法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时衿又去了藏宝室,里面各种各样的随身空间到处都是,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天材地宝以及各种神器和仙器。 看的人真是眼花缭乱,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随身空间到处都是,甚至都堆在一块,不由得感慨真是暴殄天物。 藏书阁中摆满了一排排的书架,里面放着太虚圣花游走在各个世界里收集到的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和修炼功法,收纳在玉简里。 而无限大静止的仓库在这座宫殿的下方,用神识感应到才发现里面除了各种灵植,没有旁的物品,看来是以防药性流失才放到仓库里的。 卧室里简单的放着一张白玉床,还有个很大的衣柜和梳妆台,应该是没人住。 打开衣柜,里面一排排的法衣看起来流光溢彩,男装女装都有,还有配套好的鞋子,可真贴心。梳妆台上的抽屉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首饰,精致无比。 参观完了宫殿的各个房间,时衿无比满意,就算下辈子投胎天崩开局,自己也能靠着这些东西扶摇直上,让自己过的舒服。 但这个宫殿只是空间的一部分,空间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还没有看过呢,比如说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面不止有树木,还有各种各样的灵果树,好东西更是数不胜数,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观赏。 时衿心情倍好的出了空间,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才发现才过了一分钟,在空间至少过了一天,看来空间具有时间加速的能力,这下更好了,能利用时间差干更多的事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准备回屋美美泡个澡泡个澡,再喝点小酒,开启自己美好的夜晚时光。 慢悠悠的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两边种的花开得正好,微风拂过,花草们摇曳着身姿,在晚上看透着朦胧美感。 时衿的身后,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隐隐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哈”一道带着机械感的声音由远而近,带着兴奋感,直直向时衿扑来。 时衿听到动静,不自觉转过身,只见一个蓝色的光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时衿的眉心。 第4章 绑定系统 “叮——系统绑定中…………系统已绑定,正在加载中10%…20%…40%…70%…” 时衿微微惊讶,轻挑柳眉,戏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100%,加载完毕,宿主你好,炮灰系统999为你服务!” “系统?” 时衿喜欢看小说,当然知道系统是什么,只是不知道和小说中描写的一不一样,却也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已经有了空间,再绑定系统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毕竟已经惊讶过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空间和系统啊,这得是天选之子才有的待遇吧,说不定还要拯救世界什么的,时衿起了点兴趣。 “大美人,我居然绑定了一个大美人,也太幸运了吧,哈哈哈哈哈,我999大人的运气就是无敌的”999的声音飞扬,显示着它的兴奋。 “大美人?这个称呼我喜欢”时衿淡定的回答。 999对于时衿的镇定感到意外。 “大美人,你怎么不吃惊啊,我听别的系统说第一次绑定的时候,宿主都一惊一乍的” 时衿可不会傻乎乎的说自己绑定了空间,糊弄到 “可能我看的小说多了,就免疫力了,不过,你为什么会绑定我?” “对哦,我是自动绑定的,我为什么会自动绑定啊,我明明是来找珠子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稀里糊涂的绑定了呢,我定位的珠子哪去了”999的机械音都被尖叫声差点整破音了。 时衿听到珠子,心里咯噔一声,刚刚绑定的珠子不会就是系统要找的东西吧。 “大美人,你见过一个绿色的珠子吗,我追到这里,定位消失了,气息也消失了,明明就在这,可是不见了。” “没见过,说不定掉到其它地方去了呢”时衿表面淡定。 “不可能,我的定位绝不会出错,就是这个地方”999笃定的回答。 忽然,999声音拔高,“你心跳不对劲,刚刚心跳得很快,你骗我是不是,珠子在你身上是不是?” 时衿眉心狠狠一跳,没想到系统还挺厉害,能检测到心跳,刚刚看它这么清澈愚蠢,以为很好骗呢,不过她也并不慌乱。 “什么珠子,我确实没见过”时衿漫不经心的狡辩。 “就是在你身上,我的定位就是在你这消失的,你快还给我,我追着珠子跑了好远才找到的,你怎么能就这么能拿走”系统嘴皮子撅的老高,睨了一眼,急的喊道。 时衿看着系统撒泼打滚的架势,不由得一阵头疼,在脑海里大喊大叫谁能受得了。 “闭嘴,吵死了”时衿不由得出声喊道。 “那你还给我,这是千里迢迢追过来的,你知道我多辛苦吗,差点就跟丢了,好不容易找到,还被你拿走了”系统控诉到。 “还给你是不可能了,那颗珠子已经自动认我为主了,和我的神魂融为一体了,取不出来了。”时衿有些无奈,没碰见过比小孩还爱耍赖的系统。 “你说什么!!!!!”999惊的大叫。 “你冷静些,我脑子要被吵聋了” “我怎么冷静,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让你给绑定了,那我来这里的意义在哪里啊,你赔我的珠子”999这回是真的伤心了,虽然没有眼泪,但难过是真的。 “你要找的珠子我确实没法赔给你,但我可以陪给你一些好看的水晶珠子,或者翡翠珠子也行,要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解绑啊” 系统一听解绑,顿时有些着急,一旦绑定了就解绑不了,除非宿主魂飞魄散,而且一旦绑定就一定要去做任务才行。 不然没有能量来源,系统会报废,意识也会消失,这关系到系统的生死,想到这,珠子的事情也变得不是很重要了。 “大美人,你看,珠子既然绑定了你,说明和你有缘嘛,我追着珠子过来,还意外绑定了你,也说明和你有缘嘛,我们既然这么有缘,就合该一起做任务,赚积分嘛”999脸色顿时一变,舔着笑脸推销道。 时衿不由得好笑,看来比起珠子,更重要的是做任务,看来一旦绑定轻易解绑不了,而且还不能伤害宿主解绑,不然系统也不会陪着笑脸跟她说话。 想到这里,时衿不紧不慢到,“我为什么要去做任务,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啊,有钱有颜,衣食无忧,为什么要去冒险?” “宿主,虽然您现在的生活确实衣食无忧,但你不觉得生活有些无趣吗?我们去做任务的世界,都有多姿多彩的人生等着你呢,你就不想去看看嘛。” “你跟我走,可以领略万千小界不同的风采,而且,只要完成任务,剩余的时间都是你的,相当于永生啊,宿主不想试试吗?”系统努力的试图说服时衿。 第5章 讨价还价 “而且我保证,绝对没有强制性的任务,也绝对不会让宿主处于危险中,进入小世界,我会随时在你身边,有危险绝对会第一时间告知的” 999不停的说着好处试图打动时衿,让她不要抗拒做任务。 “空口白牙的话谁不会说,万一你爽约了怎么办,我到哪里去找你,而且,小说里不是有什么时空风暴吗,万一遇上了,咱们岂不是要完蛋。” “不会的,我们系统的内部都有时空穿梭器,非常的稳定,而且我们可是正规系统,有主神亲自打造。” “我999大人可是炮灰部门最后一个系统,主神可是格外偏爱我,给了我不少好东西,绝对能保证宿主的安全,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可不是那些野生系统能比得了的” 999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从系统的话中不难听懂这个系统界很庞大,应该有千千万万个系统部门在运作,而那个主神应该就是大bOSS级别的人物,时衿略微思索,便问道: “那你们炮灰系统具体主要接什么任务啊” “万千世界中有无数气运之子便有无数的炮灰,他们什么也没干,却因为被气运之子牵连而没来得及好好在世上活一遭便早早离世。” “他们知道真相后怨气难消,搅得小世界灾难不断,只有消除他们的怨气,完成他们的心愿,安稳的过完一生,便能让他们安心投胎。” “小世界危机解除,宿主便会获得原主赠与的一丝功德作为谢礼,这便是宿主获得的积分。” “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物品,系统也会获得能量,用来维持自身的运转,简而言之,宿主在系统商城里消费的越多,系统的能量越足” 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下去,略有些心虚的瞅了一眼时衿,999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时衿的性子,害怕时衿因为珠子的事情不给它能量。 时衿有些好笑的看着999,她也确实没想到这个系统的性子这么的欢脱,但总归来说不错,比那些没有人情味的系统好多了,作为以后时空旅行的伙伴,活泼一点挺好。 看起来应该是之前没有绑定过宿主,心思比较单纯,像个小孩子,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总之时衿对于999还是很满意的,不过,总觉得还能从999的身上还能诈出点东西,时衿有些蠢蠢欲动。 “听起来只要完成原主的心愿就可以了,但是我过惯了奢侈的生活,把我自己养的白白嫩嫩,要是把我投放到什么乞丐堆里,我怎么受得了,所以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不等系统说话,时衿自顾自的提起了要求: “第一:我要强大时武力值。 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我需要有自保的能力,而且完成任务必不可少的要跟坏人打交道,我不希望自己吃亏,也不希望任务因为我缺少武力值而功亏一篑,这有利于我完成任务” “第二:我需要一个隐身的技能。 最好是连气息都能隐藏的那种,能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漏出任何破绽” “第三:我需要一个瞬移技能。 最好是我想瞬移到哪里都可以的那种,如果没有,最好是能够最大范围的瞬移,越远越好” “还有,新手期难道没有新手大礼包吗?,作为一个萌新,如果没有金手指的保障,万一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呢,你们系统不会这么抠吧!” 说完,睨了一眼系统。 999目瞪口呆,没想到宿主狮子大开口,敢提这么多要求,这是要把它皮给扒一层下来的节奏啊。 普通系统当然敢拒绝,因为他们是真没有,但是它999大人是真有啊,怎么办,到手的私库还没捂热乎呢,一脸的为难。 时衿一看它这小模样就知道它有东西,估计是舍不得,所以还得下一剂猛药,然后又道: “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我就不去做任务了,做了也不一定能完成,呆在自己家里挺好的,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咱们解绑就行” 999一听,顿时顾不得心疼,掏出了压箱底的宝贝,毕竟已经绑定了,到时候两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时衿保命的东西越多,生还的可能性越大,完成任务的几率越大,对它也有好处就是了。 想到这,不再纠结,开口道:“可以,你说的三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多多在系统商城消费” 时衿没想到这么快999就妥协了,一口答应了这个请求,反正积分就是用来消费的嘛,留着也没什么用。 “强大的武力值你只能选择一样,是选异能还是武功秘籍” 时衿果断的选择了异能,毕竟空间里的武功秘籍数不胜数,随便拿一本出来练就行。 “行,瞬移技能没有那么大的范围,因为跟精神力相关,所以只能自己练习升级,初始瞬移范围是十公里” “这个也在接受范围内” “隐身技能我私库里没有,只有在系统商城才能买到,还特别贵,也不一定能抢到,但是我有隐匿的神器,可以做到身型和气息都隐匿,到时候神魂绑定就好,怎么样” “成交” “新手大礼包是每个新手都会有的,到时候直接抽就行” “那行,现在就抽吧” 时衿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6章 领取大礼包 “大礼包在哪里,怎么领” “宿主,打开系统面板,有一个福袋标志的按钮,点击就好了”999也是一脸的兴奋,它也是第一次参与呢,也不知道宿主的运气好不好。 随着音乐的响起,屏幕上烟花炸开,一声又一声,时衿也有点好奇会抽到什么。 屏幕上出现三个金蛋,时衿点开第一个,五彩光芒闪现,是一个灵泉空间。 “哇,宿主好运气啊,第一次就能出现五彩光芒,可见空间的品阶极高啊” 999有些兴奋,宿主的运气好,自己也跟着吃香,怎么着都是一件好事。 时衿却有些反应平平,如果没有太虚空间,自己抽到灵泉空间肯定兴奋的找不着北。 可空间里还放着一堆空间玉佩,所以灵泉空间的出现就有些微不足道了,但是空间哪有嫌多的啊,别人想要都没有,自己一大堆,还是要知足才行,想明白之后脸上挂着开心的笑。 点开第二个是几瓶丹药,一瓶过目不忘丹,一瓶极品美颜丹,一瓶淬体丹,一瓶洗髓丹,还有一瓶健体丹,每个瓶子里都装了二十枚丹药。 “这个也不错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能让身体健康,以后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999不住的点头。 时衿笑眯眯的领取,这种丹药太虚空间里多得是,一瓶丹药估计得有八十到一百颗,量比这个可大多了。不过总归是白得的,免费的就是香。 第三颗金蛋砸开,里面是一瓶极品万年灵乳。时衿的太虚空间里有很多,甚至还有更为珍贵的万年灵髓,但她也不失望,白得的东西她是不会嫌弃的,反正都是她的。 “这可是天材地宝啊,在修仙世界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用来修炼也好,卖出去也好,总归亏不了就是” 999心情甚好,虽然误打误撞绑定了宿主,但是宿主的运气格外的好,想必做任务也有好运加持。 这下又有了一层保障,只要宿主安心做任务,到时候它999大人就是统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万丈。 999想到以后功成名就就忍不住憨笑,惹的时衿无奈又好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时衿提醒道:“还有给我的三个技能呢,这会全给我绑定吧。” 说着便把丹药和灵乳收进了空间。她不打算隐瞒自己所得的空间。 一是因为以后要经常跟系统打交道,要是时时刻刻防着它,万一被发现会引发信任危机,不利于团结,要是被被刺哭都来不及。 二是系统本来就是追着珠子来的,虽然不知道它知不知道这是空间,但肯定知道她身上有宝贝,到时候一直惦记可就不好了。 虽然融入神魂里,别人抢不走,但被别人时时刻刻惦念还是让人很不安,还不如直接大方告诉它,反正在空间里,她是绝对的主宰,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想到这里,对999说到:“这个灵泉空间怎么才能融入神魂里,需不需要滴血什么的,还有,我想把这个空间一并融入到我的神魂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999瞪大了眼睛,“那颗珠子也是个空间吗?空间这么好得到吗?”自己宿主这运气属实有点逆天啊。 虽说惊讶,但还是手把手教时衿如何绑定空间,并且怎么融入空间。 把戒指载体的灵泉空间放在眉心处,用神识感应并且试着沟通,然后融进神魂里,然后再次用神魂裹着灵泉空间试着放入太虚空间,以此来达到一个平衡。 有系统的帮助,一次就成功了,还把技能,异能和隐匿玉佩也融入神魂里。 999也没想到宿主的神魂比普通人大得多,而且也更为凝实,这么轻松就把几样东西融进去了。 异能时衿选了雷系异能,主要是觉得杀伤力大,并且还是装神弄鬼的好手。 万一穿越到古代,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到时候天空中劈下一道雷,也能解释成老天发怒。 其实还想选一个木系异能来着,作用多多,只能以后去系统商城买了,或者再次忽悠999,不过看这个心疼的样子,估计想要再掏点东西有点困难。 不过没关系,这么多的好处已经到手了,已经赚了,时衿也不再贪心。 想到穿越的时间,时衿问了问系统:“999,什么时候穿越,要是穿越了我的身体怎么办,是死亡吗,还有,穿越过去,我长什么样啊,跟原主一样,还是是我的模样?” “宿主想什么时候穿越呢,肯定是越早越好了,有了空间可以囤点货,以后穿越肯定用得上呢,所以半年的时间够不够啊,我的能量也不多了,不能随意使用,得留够穿越的能量才行。” “另外,因为是神魂穿越过去,所以原主的身体会慢慢变成宿主的样子,如果洗髓的话,能瞬间变成宿主的样子,为了合理化,小世界的人会以为那是你原本的样子,这个不必担心。” “那还挺好,这样的话也不必担心露馅,那就定半年的时间吧,我囤点货咱们就出发。” “好的宿主”终于定下来了,999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第7章 灵泉空间 被打断了的泡澡行程终于安排上了,滴了精油,放了花瓣,还点了香薰,放着舒缓的音乐。 白色的大浴缸旁边还起了一瓶红酒,白嫩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时不时低头抿一口,细细回味着。 这一副悠闲的模样看的999直发酸,开口道:“宿主,你可真会享受啊,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即将到来的穿越之旅呢” “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在小世界过完一生,我有什么好在意的,我靠着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让我放弃这种生活那是想都不要想。 “我就是喜欢这种奢靡的生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适用金钱堆砌的,难道不好看吗,美的事物人都是心生向往的。” “我也不例外,让自己活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更何况挣了钱不花难道留着下辈子花吗?” 时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话说,我洗澡的时候你会偷看吗?毕竟你在我脑海里。” 999急了:“怎么可能,宿主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都是马赛克,再说了,我们可都是正规统子,怎么可能偷窥呢,为了防止偷窥,我们还安装了屏蔽器和马赛克,宿主的隐私我们也是无权过问的”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质疑我,真过分”999不由的撅着嘴抱怨道。 时衿被999的撒娇抱怨雷的嘴角一抽,无语的抿了一口红酒接着道: “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我们999大人的情绪,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吧” 999忍着扬起的嘴角,略微抬了抬不存在的下巴:“看在你不知道的份上,本大人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时衿也眉眼弯弯的笑到:“多谢大人,不过,你有名字吗,我要一直叫你999吗?” 999一听,略有些兴奋:“宿主,你给我起个名字吧,老这么叫一点都不酷,我以后也换个称呼,叫你矜矜怎么样” “行啊,我叫什么都没问题,我想想你要叫什么比较好呢,你跟我姓吧,要不就叫时九怎么样,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哇,矜矜你真好,以后我也是有姓有名的统了”999的机械眼睛看起来都亮了好多。 “那时九,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时衿起身擦拭,然后慢悠悠的穿上睡衣往卧室走去。 “矜矜要我干什么呀”时九这时也没嫌弃时衿让它跑腿干活了。 “我准备休息,你去连接网络把所有的资料书籍,电视剧综艺什么的通通下载下来,到时候保存到平板里,以后有娱乐节目可以看”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灵泉空间还没来得及看呢,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便带着时九转身进了空间,时衿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光秃秃的,但土地看起来就肥沃,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植被繁多,河流贯穿整个空间。 转过身,一栋三层别墅矗立在不远处,别墅的后方是一片大草原,河流的尽头是一大片海洋。 别墅的前面种了两棵不知名的树,还有一个灵泉池,泉眼不断的涌出灵泉水,然后流向四周。四周氤氲着淡淡的白雾。 这个灵泉水的作用还是挺大的,可以排除身体的杂质,美容养颜,滋养身体,精力充沛,也可以泡一泡灵泉水,可以让你的肌肤瞬间弹润白嫩,散发光芒。 泉眼的水更是可以当救命药用,一滴就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总之妙用多多。 走进别墅,地下是一个无限大的精致空间仓库,一楼是客厅,摆着各种造型的展示柜,柜子里都被刻了空间阵法和时间静止阵法。 还有个超级大的厨房,看起来很高科技。最主要的是空间中有水有电,不用再额外购买。 来到二楼,二楼主要分为卧室和书房,里面都空空如也,等着填满东西。 三楼主要是健身房,游戏室,泳池等一些玩乐设施,还有个玻璃花房。 时衿对这个带有淡淡灵气的空间很满意,更别说在空间种出来的瓜果蔬菜味道更为鲜美,长期食用不仅味道好,对身体好更好,还能减缓衰老。 在没有灵气的世界里,这个空间的使用率应该会很高,所以得好好规划一下这个空间。 时衿还带着时九去参观了一下被隔开的太虚空间,把时九都看沉默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出了空间后,时衿便赶紧休息了,今天晚上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她急需要冷静一下,睡一觉就好了。 第8章 开始囤货 等她一觉醒来,感觉自己精神十足,耳聪目明,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她伸了个懒腰,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准备开启今日的囤货大计。 时衿准备把自己住的这个庄园里面的东西都收进空间,这里是她自己一点一点的布置出来的,有些舍不得呢,有些可惜了。 “宿主,只要你的精神力够强,完全可以在穿越之前把这套庄园完整的收进空间啊。”时九有些不理解她的纠结。 对哦,看来这半年得抓紧时间把自己的精神力提上去,还有她的瞬移技能,雷系异能已经是满级,隐身只需要随心意动就行。 时衿拍了拍脑门,拿起电脑把自己这半年的要干的事情整理了出来,然后就去了自己名下各个房产,提前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进空间。然后开车去了公司。 来到自己的公司,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手里的产业。那些曾经耗费她无数心血的生意,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换取物资的筹码。 联系了联系了律师处理手头上的不动产,又联系了曾经合作愉快的合作伙伴问他们有兴趣接手自己的公司,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合理的价格出售。 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她马不停蹄地开车去找中介租了一个位于郊区的大仓库,本来是想找专业的人囤货,但是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囤货这件事情只能自己来了。 拿到钥匙后检查了一下,里外检查没有监控,便放心离开了。她准备在各个城市都租一个仓库,这样多管齐下,每个仓库的进货量会少很多,不容易引起怀疑。所以瞬移要抓紧时间练习了。 开车先去了种子批发市场,找了一家相对来说比较齐全的种子店,店里所有的种类都各买了一百份,分了几大类,分别是:粮食种子,蔬菜种子,榨油的蔬菜种子,可以熬糖的植物种子,水果种子和水果树,花种,药材种子,各种菌类,木材树苗,茶树苗,咖啡种子,调料种子,甘草种子,牧草种子等等,付了款,留下仓库电话和地址,然后又去了别的种子店,把没有集齐的种子又买了一些,都留下了仓库的地址。 然后去了去了大型养殖场,买了鸡,鸭,鹅,猪,牛,羊,兔子,鸽子,以及一些淡水鱼苗等等,每种都要了五对,还买了一些养殖设备和饲料,付了款,留下了仓库地址和电话。 然后开车路过的药店买了一些常用的药如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消炎药,云南白药,酒精棉,碘伏,绷带,止咳糖浆,维生素片,葡萄糖等等,然后去找了医药代表定了一批药物,留下了仓库的地址。 等到了仓库,东西已经到了,等人走后,时衿从里面关上仓库门,把种子都收进空间,用意念将该种的都分区种下,利用时间差,把栅栏围好,再将动物都收入空间,然后出空间,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让时九下单了很多日用百货如: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润肤乳,香皂,牙膏,牙刷,洗面奶,卸妆油,面霜,护肤品,洗手液,护手霜,精油,指甲油,彩妆,洗脸巾,浴巾,梳子,镜子,洗衣液,洗衣凝珠,柔顺剂,空间清新剂,洗衣机,烘干机,卫生巾,卫生纸,湿纸巾,抽纸,吸油纸,还有棉被,蚕丝被,羽绒被,各式各样的毛毯,床上四件套,内衣,内裤,袜子,各种各样的好看的睡衣,以及春夏秋冬要穿的衣服。 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东西,比如:指甲剪,皮筋,发箍,保温杯,陶瓷杯,热水袋,暖宝宝,还买了很多平板和电脑,打印机和复印件等东西。 总之一切用得到的东西都下单买了个遍,有了时九,在网上买东西不用被引起怀疑,网上的一切痕迹都被消除了,大大方便了时衿囤货。 时九喜欢上了网上购物,看见什么东西都想买来看看,时衿也不阻止,反正有钱,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时九没见过这些东西,好奇是应该的。 给时九发了一份购买清单,然后就开始修炼《太虚神魂诀》,练到后半夜,又开始练习瞬移,直到新的一天开始。 喝了灵泉水也不觉得困,只需要每三天休息一下就行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时衿的神魂诀练到了第二层,神魂都快完全凝实了,精神力已经可以感应到两千米范围内的任何动静,瞬移已经扩展到五十公里了。 第9章 囤货日常 这两个月每天都在跟各种产品的厂家打交道,想买的东西直接去跟厂家联系,然后运输到各大仓库,然后晚上一边联系瞬移,一边收货,每天虽然忙忙碌碌的,都没有时间做美容了,但看着空间仓库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安全感满满。 还去了各大商场扫货,买了很多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大牌化妆品和护肤品,香水等。 什么大牌的奢侈品,小众品牌的设计师款,手工店的定制款,国风服饰,旗袍等,看上什么买什么,虽然自己的衣服很多,甚至为了能放得下时衿的衣服首饰,整个庄园的房间除了她的卧室,客房和书房,其余的房间都打通了。 新买的这些,放在空间的别墅里刚好。时九除了在网上购物以外,还兼职小管家,把时衿收进来的东西归类整理好,还细心的贴上了标签。 “哇,时九宝宝真贴心,太棒了,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管家”看着焕然一新,整整齐齐的别墅和庄园,时衿使劲夸了夸时九,这样好的牛马(不是),搭档上哪里找啊,沉浸在夸夸中的时九一顿傻乐,浑然不知掉进了陷井中… 买够了衣食住行所需要的各种东西以后,时衿便把目光移向了好看的工艺品,美丽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心情变好。 所以瞬移到哪里,就在哪里搜索购买好看的不东西,不拘泥于任何物品,尤其到了义乌,像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一连在那里呆了十来天,好看的小饰品通通被收入了空间内。 接下来的日子,不停的订外卖,买各种小吃,还有零食,比如:肯德基,麦当劳,还有酒楼的各种菜肴,路过的麻辣烫店,烧烤店,包子店,鸭脖店,蛋糕店,奶茶店,都买了很多打包带走。 每天瞬移到哪里就在哪里的小吃街打包吃食,顺便去了趟大型海鲜市场,买了很多海产品,鱼,虾,蟹,蚌,贝等等,都放进了空间里的海洋内。 然后便开始开车自驾游,走到哪里都打包各种当地的特色美食和当地特产,还买了很多实体书。 还去了珍珠养殖基地买了很多好看的珍珠,去了云南赌石,靠着精神力作弊,买了很多冰种翡翠,还买了切割加工机器,准备自己开石头。 还去了建材市场买了很多建筑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五个月结束后,时衿把之前在各个车行购买的车辆都收进了空间,每种类型的车都买了五辆,有保姆车,房车越野车,电动汽车,高档轿车,跑车,卡车,货车,大巴车等等。 最后一个月,时衿决定去国外买些东西,买了大量的汽油,红酒,准备买些防身的木仓时,被黑吃黑了。 所以时衿隐身直接去了他们的大本营,把他们仓库的东西都搬空了,顺便把他们老大的密室里收藏的金银珠宝还有现金都通通收入空间内,现金只留了一小部分,其余全部换成了金条。 然后顺着黑老大的线,又找到了一个大型的犯罪集团,把里面能收的都收了,更甚至把一把手的家搬空了,还让时九把他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都掏空,也算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在一把手游泳的时候,运用了雷系异能,把他电死了,各个高层也是各种离奇的死亡。 都是时衿干的,毕竟资金都在她这里,要斩草除根才是,也算是除了一大祸害。剩余的小喽啰,把钱财搜刮干净,把犯罪证据整理好发给佛波勒,然后打电话过来收拾残局了,时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钱财就当是抓住他们的报酬了。 然后在各个国家买了很多军火,有手枪,步枪,冲锋枪,手榴弹,催泪瓦斯,防毒面具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枪械,总之收获满满。 还买了很多冷兵器,这下真是近战远攻全有了,顺便在国内没有收集到的植物种子都收进了空间,还去了拍卖会玩了一圈,拍了不少好东西,反正0元购得来的钱花了也不心疼。 整理了一下囤的货,基本上都囊括了人的所有用品,所以便把剩余的钱都换成了金条存进空间。 把之前收进空间的石头,用切割机切开,里面的颜色和种水都极其漂亮,有帝王绿,帝王紫,春带彩,天空蓝,金丝阳绿等等。 把能用到的地方都做了各种饰品,有翡翠手镯,平安扣,串珠项链,戒指等,剩余的材料也用意念雕刻了很多葫芦,豆子,还有各种动物,花朵和水果等。 剩余的废石也没扔,万一有朝一日有作用了呢,便把这些石头扔到了远处的山上。 第10章 准备穿越 这最后几天,时衿整理了一下空间,现在的空间和当初大不相同了,入目所及都是彩色的。 黑土地被分成了好多块,一垄垄的菜生机勃勃,有脆生生又饱满的大白菜,嫩绿明亮又柔软的生菜,还有大葱小葱等。 还有硕果累累的西红柿。辣椒,茄子,豆角等,看起来分外诱人。 另一块菜地种着土豆,红薯,萝卜,花生等,都已经长成,等待采撷。 菜地的两边种着几片大果林,有苹果,梨,橘子,樱桃,香蕉,橙子,荔枝等。 也有藤类植物水果,像各种品种,各种颜色的葡萄,百香果,猕猴桃等等。 还有灌木类水果,像蓝莓,树莓,黑加仑等等。 还有一片甘蔗林和一片低矮草本植物,像草莓,西瓜等。 还有很多水果,像芒果,火龙果,芭乐,等等,数不胜数,吃都吃不过来。 远处是一大片金黄的麦浪,还有水稻,粮食已经收过好几批了,现在又成熟了。 别墅的旁边挖了一个小池塘,种满了荷花,睡莲,里面偶然路过几只锦鲤,悠哉悠哉的。 周围还种了一大片花,有玫瑰,百合,芍药,牡丹,薰衣草,郁金香,蔷薇,兰花,向日葵,茉莉,菊花,樱花,杜鹃花,栀子花,桂花,月季等等,空间里没有季节区分,花朵们都开的格外艳丽,美不胜收。 还有种植的药材都长的非常好,有党参,黄芪,野山参,人参,西洋参,丹参,三七,甘草,黄精,当归,何首乌,丁香,半夏,白术,冬虫夏草,藏红花等等,水灵灵的,只等待采摘。 远处的草原上面都是成群的牛羊,还有鸡鸭鹅等等,都在悠闲的吃草,玩耍,经过喂养空间里的草,这些动物长得都非常壮实,一看吃的就非常好。 静止仓库里的物资被整整齐齐摆放着,纵使买了再多,一眼扫过去还是只占了一小片地方。 别墅里也被装修的非常温馨,一楼的各种柜子里有的装了金条,有的装了珍珠,有的装了翡翠首饰,有的装的宝石,有的装的玉石,有的装的各种酒,有的装的武器。 反正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 这座别墅的软装修全部出自时衿之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她独特的品味和用心。 客厅里,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的一幅幅画作,它们或抽象、或写实,或色彩斑斓、或淡雅素净,这些画作不仅为客厅增添了艺术氛围,更展示了时衿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的追求。 客厅的一角摆放着几个精致的花瓶,瓶中插着时衿亲手挑选的鲜花,有娇艳的玫瑰、清新的百合、淡雅的茉莉……它们散发着阵阵幽香,让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而那些放在客厅的植被更是时衿的心血之作。她精心挑选了各种绿色植物,有高大的绿萝、小巧的多肉、翠绿的吊兰……这些植物不仅为客厅带来了生机与活力,还能净化空气,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这栋别墅对于时衿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居住的地方,更是她心灵的寄托。 二楼的卧室被她精心布置得美轮美奂,令人惊叹不已。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两米宽的大床,静静地躺在那里。床垫的质地异常柔软,像云朵般仿佛能够让人陷入其中,忘却一切烦恼。 床上用品也是新换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高品质和舒适感。床单、被套和枕套的颜色搭配和谐,触感丝滑,让人一触即爱。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梳妆台。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与梳妆台相对的是一个同样巨大的衣帽架,它犹如一座小型的时尚宝库。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鞋子、包包和首饰,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风格和魅力。无论是优雅的连衣裙、时尚的牛仔裤,还是精致的高跟鞋、各种大牌包包,这里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再往里走,便是宽敞明亮的卫生间。卫生间的空间非常宽阔,给人一种舒适自在的感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大大的浴缸,它宛如一个小型的游泳池,让人可以尽情享受泡澡的乐趣。浴缸周围还摆放着一些绿色植物,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自然的生机与活力。 进入书房,里面摆放了很多书架,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都分类整理好了。靠近窗户摆放着一张复古的大书桌,上面放了一台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桌子上放着一个绿色的花瓶,里面插着刚采摘的山茶花。 时衿又去三楼了看,花房里也种满了各种花,游戏室被打造的科技感满满,健身房的设备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时衿点点头,满意的走出了别墅,看着这片空间被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真是说不出的满足感。 出了空间,把住的这个庄园移进了空间,放在了别墅的旁边,然后把这片土地填平,就好像这里原来空无一物一样。 时衿也不怕别人发现,反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剩两天,她走后所有人都将遗忘掉关于她的记忆,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剩下的这两天,时衿到处吃吃逛逛,直到最后一天。 时衿瞬移到远离城市的山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眼前一黑,感觉一阵眩晕,不知被系统带到了哪里。 第11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 刚恢复意识,时衿费劲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浑身无力,而且发着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肚子空空如也,胃被饿的灼烧不已。感觉整个人一脚都踏进了阎王殿里。 时衿赶紧从空间取出一枚复原丹,咽了下去,感觉身体极度缺水,又灌了一杯灵泉水,嗓子才舒服了些。 感受着身体在慢慢的修复,胃还是很不舒服,又塞了一颗辟谷丹,辟谷丹毕竟是修仙界的东西,丹药里的灵气可以很好的滋养肠胃,修补之前胃之前饿出来的毛病。长时间吃不饱,饿着肚子把胃都饿坏了。 静静躺了一分钟,身体终于舒服了许多。才有心情呼唤时九。 “时九,你不解释解释吗?” 时九摸了摸不存在的鼻子,有些心虚道:“穿越到什么时间段不是我能控制的,对不起矜矜。我也不知道会回到这个时间段。” 感受到时九愧疚的眼神,时衿有些心软“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先接收世界剧情吧。” “矜矜,你真好”时九的虚拟脸蛋上飘着泪花。一边感动,一边给时衿塞剧情。 一瞬间,时衿的脑海里涌入了大量的记忆,要不是她修炼了神魂诀,一般人肯定会被冲成傻子。 但饶是神魂已经比一般人强大的多,但还是有些头昏脑胀。 时衿边揉太阳穴边整理脑海中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沈如枝,是沈家的二女儿,父亲沈自山,是钢铁厂的正式工人,继母崔兰兰,是纺织厂的临时工。 继母带来的一双儿女,女儿叫苏雨晴,比原主大一岁,后来改了姓,跟随沈自山姓,改名沈雨晴,而她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儿子比原主小一岁,叫苏建林,也改了沈姓,叫沈建林。 两人结婚后,崔兰兰怀孕,生下了一子,叫沈志远。一出生就被如珠如宝的疼着宠着,性格被养的蛮横无理,目中无人,霸道专制。 而原主就比较可怜了,原主的母亲阮玉珍在原主六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阮玉珍自从生了原主后便伤了身子,一直没养好,时不时的生病,后来为了抢救厂子里的物资,在大雨里泡了一晚上,彻底病倒了。 没多久就去世了,只来得及把自己藏东西的地址告诉原主,并且告诉原主一定要死守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哪怕再难,原主也没动过那些东西,就害怕被别人发现,可惜原主还没见到这些宝藏,就被人害死了。最后全部便宜了女主。 而时衿看了整个有关人物的剧情,知道的更多。 原主的外公是资本家,母亲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当年时局动荡,外公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果断的卖掉了手里的产业,带着阮家的宝藏来到了江市定居。 一家人都生活的很低调,后来为了保险起见,准备给女儿找个贫农赘婿,彻底摆脱资本家的帽子。 原主的父亲果断出手,哄的原主母亲晕晕乎乎的领了证。此后更是把原主母亲宠上了天,外公虽然不喜欢沈自山,但看在夫妻俩相处的不错,沈自山更是宠女儿入股,便不再阻拦,有时也会偷偷接济夫妻俩,沈自山权当不知道。 有了原主后,沈自山更是一副好爸爸的模样,这下外公终于彻底接受了沈自山,还利用手里的钱财给他买了份正式工。 没多久外公去世了,刚开始沈自山假模假样的安慰她,顺便套套话。他可不相信阮家没点宝贝,结合他平时观察到的,肯定还藏了很多宝贝,就是不知道在哪。 后来阮玉珍隐约察觉不对,便不再开口,沈自山看实在套不出来,便恼羞成怒的离开了。 自此夫妻两人陷入冷战,沈自山自从露出了狐狸尾巴,便不再隐藏,正大光明的搜刮钱财,为此阮玉珍都被气病了。 阮玉珍生病期间生病期间,沈自山还时不时的打开窗户,害得阮玉珍病还没好利索,又再次生病,后来直到去世,沈自山便立马跟崔兰兰领了结婚证。 而对于原主这个女儿也是厌恶的很,由着崔兰兰母子搓磨她,打骂她,还不给她吃东西,每天只给喝一碗野菜糊糊。被饿晕过好多次,还是有好几次邻居大娘看不过去偷偷给塞了两个红薯吊命。 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她干,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打她出气,渐渐的,原主越来越沉默,变得胆小木讷,明明已经十六岁了,身材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又瘦又干瘪。 这次更是因为不小心碰了沈雨晴的新衣服,刚好被撞见,原主想解释不是故意碰到的,结果沈雨晴铁了心折磨她,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原主只有这两件衣服,一件被沈雨晴找了个借口剪碎了,只剩身上这一件衣服了,只能拧了拧水,先穿着。结果到了晚上又被罚不许吃晚饭,只能忍着饿睡了,半夜发烧严重,昏死过去,再睁眼,已经变成了时衿。 第12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 时衿真的要被气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 她倒想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奇葩事情会发生。 再过两天就会有街道办的人来催他们家至少要有一个人响应政策下乡,目前合适的人选只有沈雨晴,她刚好高中毕业,赋闲在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而原主还在读高二,正常来讲轮不到她。 说到读书,崔兰兰当初死活不同意让她读,她要是去读书了,家里的活没人干。 但是街道办的人过来劝说,再加上沈自山刚好回家,听说这件事之后,觉得丢了他的面子,便做主让原主去读书,但是要原主下课后赶紧回来把家务活干完,才能吃饭和写作业。 就这样,原主一边学习,一边干家务,硬是靠着自己聪明的脑子和挤出来的时间学习考上了高中,成了一名高中生。 沈雨晴本来一直都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找工作,就算找不到也不怕,到时候实在不行顶替崔兰兰的班就行,反正有后路。 可当她听到要下乡这个消息后,心里却突然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有些痒痒的。她不想要下乡,她见过下过乡的人,一个个脸黑黢黢的,眼睛里都没有光了,一个个又瘪又瘦,难看死了。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原主的身上,这个年代领毕业证并不难,只要考过试就能发毕业证。 她鬼鬼祟祟地偷了家里的户口本,瞒着所有人,替原主报了名,而且还特别指名道姓地要求建设大西北,还把下乡补贴给拿走了。 就这样,原主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就被送上了那辆开往乡下的火车。由于事发突然,原主甚至来不及准备任何东西——既没有钱,也没有行李,更别提有多少食物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到了乡下之后,原主面临的是艰苦的生活条件和繁重的劳动任务。每天,他都要起早贪黑地干活,累得像条狗一样。村里的流氓混混还时不时的骚扰一番,原主又是生气,又是害怕。由于精神时刻紧绷,且缺乏足够的营养和休息,原主的身体逐渐变得越来越虚弱。 终于,在某一天,原主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他在田地里突然晕倒,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原主本该是花朵一样的年纪,却长眠在了这片大地上。原主的死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原主的家人收到消息都暗叹一声晦气,因为那天是沈雨晴结婚的日子…… 反观沈雨晴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在将原主送去下乡之后,沈雨晴并没有像原主那样经历艰难困苦。相反,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有一天,沈雨晴不小心划伤了手,鲜血滴落在她从原主那里抢来的项链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滴血竟然触发了项链的某种神秘力量,打开了一个隐藏的农场空间。这个空间里种满了蔬菜水果,还有各种粮食,动物们也都安静的睡觉,或者觅食。沈雨晴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的头晕脑胀。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在空间傻乐。 一天,心血来潮收拾房间时,偶然间找到了一个房契,还有阮家外公留给原主的信,看完后忍着激动悄悄的来到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子附近,周围的墙壁都坍塌了,看样子,这片区域都已经有很久没人来了,沈雨晴按照信上说的找到了密室,将阮家世代留下的宝藏全都收进了空间。 这个空间不仅为她提供了物质上的保障,还让她有了更多的发展机会。 就在这时,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沈雨晴偶然间遇到了男主。两人一见钟情,很快便坠入了爱河,并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后,沈雨晴随军前往男主所在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随军的日子里,沈雨晴充分利用空间的资源,过上了风生水起的生活。她种植着空间里的珍稀植物,养殖着可爱的动物,生活变得越来越富足和美好。 高考结束后,沈雨晴果断地决定下海经商。凭借着阮家宝藏的支持,她的商业帝国逐渐崛起。她聪明睿智、果敢决断,在商场上如鱼得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最终,沈雨晴幸福美满地度过了一生。她的人生充满了机遇和奇迹,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意外开启的农场空间和阮家宝藏的助力。 时衿看完全部剧情后一阵沉默……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时九,咱们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 “还有,你确定沈雨晴是女主吗?这样三观不正的人怎么能当女主,这方天道是不是有问题啊”时衿皱着眉头质问。 第13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3 “矜矜,女主之所以会成为女主,就是比别人运气好点,更幸运也更容易获得资源,而运气一事又是玄之又玄,所以女主到底是什么性格只能靠猜,但是运气是很直观的,所以天道会降下光环,以防别人误伤男女主,大家看起来男女主都很难死,就是因为主角光环在发挥作用。” “另外,矜矜,咱们的任务跟原主的心愿挂钩,完成的越多,积分也就越多。而原主的心愿主要有四点: 第一:希望沈雨晴一家子都付出代价 第二:希望这次不要下乡,最好能找到一份工作。 第三:在各个方面碾压沈雨晴,让她只能仰望我。 第四:跟这个家断绝一切关系。” 时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时九,咱们要完成任务就势必要对上女主,但是女主有主角光环,咱们的任务要怎么完成?” 时九认真科普:“矜矜,主角光环是可以不断消耗的。咱们不用直接取她性命,只要不是非自然死亡就可以,可没说她不能受伤。光环消耗到一定程度,她就没那么好运了。” 时矜眼睛一亮,“好,这下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丹药已经被身体吸收的差不多了,终于感觉活过来了,身体也不沉重了,轻盈了许多。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时衿再决定吃一颗健体丹,让身体的各个器官都重新发育一下,焕发生机,这个小身板实在是太矮了,胸平的像飞机场,怎么看都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屁孩,恐怕到时候去找工作都不会要。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展开神识,在沈雨晴的房间中扫视了一番,终于在角落的盒子里发现了原主的那条项链,随手收进了空间。 盒子里的私房钱就先放着吧,还没到取的时候呢。 时衿转身就进了空间。就在那个木板床上躺了这么一小会儿,身体都快僵了,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睡了这么久的。 心里嘀嘀咕咕,面上却平静无波的拿起那条项链就神魂契约了,空间里果然出现了一个超级大的农场,里面里面应有尽有,还有全自动多功能机器,完全不用操心。时衿兴奋地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发现各类作物生长得十分茂盛,而且都是这个年代常见的品种,拿出去也不会引人注意。她还看到了一群肥硕的家禽和牲畜,心里盘算着等合适的时候可以弄些出去改善生活。 时衿又来到存放物资的区域,这里有米面粮油,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她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个空间,算是截胡了女主的最大金手指,完成任务的底气更足了。白嫖的果然香。 时衿闪身进入浴室,站在镜子前准备看看原主究竟长的什么样。 当她站在镜子前时,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镜子里的女孩面色发黄,毫无血色,脸颊明显凹陷下去,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憔悴。她的头发枯黄分叉,毫无光泽,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身上布满了被抽打后留下的疤痕,这些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时衿缓缓抬起手,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粗糙得如同砂纸一般,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比许多爷爷奶奶辈的手还要粗糙。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尽管她之前已经服用了健体丹,身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个子长高了不少,胸部也开始发育,但眼前的这副模样仍然让她感到震惊和沮丧。可想而知这姑娘遭受了多少毒打。 然而,时衿并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今晚好好泡泡灵泉水,休息一晚,明天起来外貌就会恢复如初。毕竟,她的底子还是相当不错的。 想通之后心情美美的进了浴室,先把身上从头到尾都洗了一遍,用了好几遍洗发水和沐浴露,终于洗的干干净净。 然后用意念接了些灵泉水倒进了浴缸,然后整个人都泡进去,顿时一阵舒爽,连灵魂都要颤栗了,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真舒服啊。时衿感叹道。 泡了大半个小时,感觉差不多了,才慢慢起身。 回到卧室,换上真丝睡衣,在柔软的床上躺下,不由得感叹,这才算生活嘛。临睡前又喝了一杯灵泉水,希望睡觉的时间也能继续滋养身体。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感觉神清气爽,下床后第一时间就去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跟时衿的模样已经有六七分相似了,只是更为稚嫩,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肤如凝脂,亭亭玉立,少女美好的身体曲线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了。 时衿自恋的在镜子前随手摆了几个pOSe,满意的点头,除了太瘦,其他的没什么大的毛病,以后要好好吃饭,给自己养养。 第14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4 洗漱过后,在空间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结果发现没有这个时代的衣服,只能把那件破烂的衣服洗洗,继续穿上。 又暗自给这一家子记了一笔。随后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跟以前比相差太大,随后便找出了个百变面具戴上,幻化成原来的模样才出了空间。 天蒙蒙亮,这时候原主已经开始给全家人煮饭了。今天有重要的是事情干,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所以便照着原主的记忆煮了一锅杂粮粥,热了几个窝窝头。 然后在锅里下了体虚丸,臭屁丸和噩梦丸,虽说先不动他们,留着还有用,但不代表不能她能忍受他们这些年作为。看,她也只是收点小利息罢了。 时衿其实不太会做饭,在现代时都是点外卖解决。会的也仅仅是做个三明治,煮煮泡面。 她虽然喜欢美食,但要说进厨房,还是很不喜欢的。所以才会在空间里囤那么多熟食,随手拿来就能吃,多好。 粥煮好,窝窝头热好,时衿把饭菜端上桌,等着那一家子人起来。不一会儿,原主的父母和姐姐弟弟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看到桌上的饭,崔兰兰又开启了一天的骂骂咧咧,时衿没理她,只默默想着等会儿的计划。等一家人吃完,都去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时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她站在原地,定了定神,然后集中精神,运用起自己强大的神识,开始扫描整个卧室。 随着神识的蔓延,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展现在时衿的脑海中。她仔细地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重要物品的地方。 很快,时衿的神识就发现了放在抽屉里的户口本。她轻轻打开抽屉,将户口本取了出来,放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接着,时衿继续搜索,终于在衣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他们藏的私房钱,存折,和各种票。私房钱加起来居然有一万块,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有这么钱居然还克扣原主的粮食,真该死啊!时衿便无表情的把这些通通收进空间。 还在在衣柜的后面发现了个小洞,被糊住了,时衿凿开一看,里面有七八个小箱子,时衿全部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足足有三十条大黄鱼,三十条小黄鱼,珍珠宝石足足占了三个箱子,还有些金镯子,银镯子和翡翠镯子。 总之装的满满当当。时衿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年沈自山没少捞啊,就是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不过到了她的手里就是她的。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财物也一并收进了空间里。 然而,时衿并没有满足于此。她知道,这个家里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被隐藏起来。于是,她继续用神识扫视着卧室,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在柴房的墙角下面埋了一个坛子,这个地方不好挖,便直接用神识把里面的东西收进了空间。时衿拍了拍手,插着腰心情大好,但是还有一个关键的东西没找到,她得把女主的后路直接断了才行,所以那封信和房契还是很重要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时衿在沈雨晴的床板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里面赫然躺着原主外公给原主留的信件和房契,找到了。 时衿心中一喜,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她赶紧将信件和房契收进空间,然后把暗格恢复原样,以免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时衿才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卧室,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打开大门出去,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 旁边的邻居大娘也刚好出门,时衿学着原主的口吻跟大娘打了个招呼,大娘见到她,惊讶的问:“枝枝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去上学啊?” 原主是个闷葫芦,不敢说自己的遭遇,害怕说了让沈自山丢了面子从而挨打,所以经常闭口不言。 但时衿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当然是让越多人知道越好,他们的名声越烂越好。她可不是面团捏的,得罪了她,她可是睚眦必报的。 时衿学着原主怯懦的样子,拐着弯的把昨天的事情都透给了黄大娘。 然后不给老太太好奇的机会,直接道:“黄大娘,我先去学校了,第一节课快要赶不上了。”说罢,赶紧溜走了。给黄大娘留下了八卦的空间。 沈自山一家子自以为藏的很好,大院的人没人知道他们搓磨原主的事,但就原主这瘦的跟麻秆一样的身材,身上破的都打不了补丁的衣服,枯黄的头发,粗糙的手,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到。更别说还有其他三个孩子做对比,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但知道归知道,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去管别人家的事,顶多背后谈论两句,对原主表示表示同情。反正就在这里待几天,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跟他们打交道了。 第15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5 时衿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和好奇,按照信件上所指示的地址,缓缓地走到了那座房子前。这座房子看上去破旧不堪,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墙壁已经残破不堪,其中一面墙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砖石和泥土。 时衿小心翼翼地跨过那片废墟,走进了房子。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灰尘在空气中飞舞,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时衿在各个房间里穿梭,仔细搜索着可能隐藏机关的地方。终于,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块与周围墙壁略有不同的砖头。时衿轻轻一推,砖头竟然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洞口。 时衿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洞口。进入密室后,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足有一百多个,这些箱子整齐地排列着,有的还被落上了厚厚的灰尘。 时衿兴奋地走到一个箱子前,轻轻打开盖子,刹那间,瞪大了双眼。箱子里宝贝都散发着光芒,刺得她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待她适应了光线后,定睛一看,只见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时衿的心跳愈发剧烈,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其他箱子,里面的物品同样让人瞠目结舌——大黄鱼20箱,小黄鱼15箱,玉石摆件10箱,钻石宝石30箱,绫罗绸缎10箱,香料药材10箱,古玩字画10箱,还有古董瓷瓶和文房四宝等等也有10多箱,古籍医书也有10来箱,里面还有很多秘方价值也是不可估量……这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就是大族的底蕴吗,哪怕放弃了一些明面上的产业,现在只留了这些珍宝,还是会被震撼到。 时衿通通收进了空间,这下心也踏实了,人也暴富了。接下来就该去知青办了。 时衿去往知青办的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步伐轻盈而从容,沈雨晴偷偷给原主报名下乡,那她就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也给她偷偷报名,毕竟原主在那里受了那么多苦,没道理沈雨晴不能体验一把啊。她可是很公平的。 快到知青办时,时衿拐进了没人的巷子里,催动了百变面具,变成了沈雨晴,然后拿着户口本一本正经的走进去。 她的目光扫视着房间,最终落在了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身上。她微笑着走上前去,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同志你好,我想给我和我弟弟报名下乡。”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信的女孩,微笑着问道:“好的,请问你们想去哪里呢?” 她可不会问为什么要报名这么没用的屁话,报名下乡是有指标的,来一个算一个,有人报名就行。 时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去西北,弟弟去东北。”她的声音清晰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记录了她和她弟弟的信息。时衿静静看着,直到工作人员登记完,才露出一个笑容,心中不由得期待,到时候沈雨晴和沈建林知道要下乡得是什么表情。 全程十分顺利,三天后下乡,还领了知青补贴,两个人一共两百块。全部便宜了时衿。 从知青办出来后,时衿又去了小巷子里变回了自己的脸,路过国营饭店,去买了十个大肉包,十个馒头,三份红烧肉,还有一份大米饭,。 听说来年代吃红烧肉是标配,她也准备试试。把空间里的三个铝盒装的满满的,用掉了快过期的粮票和肉票。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收进了空间,然后一身轻的去了学校。 路过银行,顺便把存折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里面有8000块,有这么多钱存着,居然连给原主买件衣服都不愿意,可见是有多厌恶原主。 时衿来到学校,找到班主任说了想提前拿到毕业证想法。原主学习成绩好,人又努力又勤奋,所以老师都会偏爱她,了解了情况后,便带她去找校长。 到了办公室,时衿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校长解释了一遍。校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试卷,只有通过了测试才能拿到毕业证。 有原主的记忆做铺垫,这些题看起来并不难,很快的就做完了。 测试顺利通过,时衿也如约拿到毕业证。 走出校门,时衿伸了个懒腰,今天要办的事情已经基本办完了,就剩下买东西了。 想到工作,时衿又使唤起了系统:“时九,在原主的印象里好像听说棉纺厂内部的人说明天有个考试,你查查是不是,要是真的招人,我明天就直接去考,要是没有,你查查还有哪里需要招人的,都给我找出来。” 第16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6 时九已经完全习惯了时衿时不时的对他使唤来使唤去,并表示接受良好。 “矜矜,明天确实有棉纺厂的招工,但是这个岗位属于萝卜岗,参加考试的都是内部人员的家属,所以咱们得早早去等着。” “没事,就算是萝卜岗,只要成绩足够亮眼就没什么问题。好了,这下工作的事情也有着落了,咱们去供销社逛逛吧,顺便买点东西,原主除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我急需购买一批物资。” 时衿走进供销社后,就开启了疯狂买买买模式。 她先是挑选了一些精致的糕点和饼干,这些美味的零食让她垂涎欲滴。接着,她又拿了一些卫生纸,毕竟生活中离不开这些日常用品。 然后,她又挑了几块颜色鲜亮的布料,几块黑白灰的布料,这个年代大家都灰扑扑的,对于鲜艳的颜色格外敏感,所以还是黑白灰更有安全感。 衣服区也有很多款式,但基本都大差不差,现在还没有那么多时兴的款式,所以时衿看着买了两身衣服日常生活中换着穿。 到时候有了自己的房子,买个缝纫机自己做衣服,好看还耐穿。还顺便选了一双解放鞋和一双回力鞋。接着,她购买了碗筷、搪瓷杯和饭盒等必需品。 当然,各种调料也是必不可少的,时衿挑选了一些常用的调料,如盐、糖、酱油等。 她还买了各种口味的糖,准备在闲暇时品尝。此外,她还买了麦乳精,这可是那个年代的营养佳品。 雪花膏和香皂是时衿一直喜欢的护肤品,她毫不犹豫地各拿了一瓶。最后,她又挑选了一瓶洗发水,这样就能保持头发的清洁和柔顺了。 时衿买得如此疯狂,连售货员都惊呆了。但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购物。 她又出去换了两次身份,去了另外两家店,购买了更多的东西。 直到她的钱票都差不多用完了,时衿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了购物的脚步。她看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心里充满了满足感和成就感。 而反观沈家这边,沈自山和崔兰兰两人自打上班开始就不停的放臭屁,又臭又响。 周围的人都被熏的睁不开眼,还有周围人的目光,简直尴尬的想找个门缝钻进去。 拨开周围的人群,径直跑到厕所去了,路上边跑边放,屁股后面甚至都渗出了些黄色的污渍。 不到一早上,整个单位里都传遍了他们的事迹。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去凑热闹了,结果都被熏的呕吐不止。 沈自山和崔兰兰都不敢出厕所的门,只要一出门就又开始放屁,不得已,只能在厕所待着。 而沈雨晴跟小姐妹约好了去溜冰场玩,结果刚到地方,就开始放屁。 整个场馆里的人都惊讶的看她,沈雨晴简直羞愤欲死,顾不上小姐妹,直直往家里跑,一路上也是边跑边放。 沈建林和沈志远两人在课上也是不停的放屁,周围的同学都逃也似的离开座位,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又酸又臭,也不知道吃什么了这么臭。 有些女孩更是用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们,搞得他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还是老师看不下去了,让他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别出什么事了。 两人回到家,看见沈雨晴也在,还没问出话呢,就听见一声屁又臭又长,两人震惊,抬眼一看沈雨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顿时明白了。几人都顾不上说话,拿上钱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门口,就见沈自山和崔兰兰也回来了,几人对视一眼,话都没说,就又听见了熟悉的屁声,接着几人都接连不断的放了几个屁,这下都不用说了,赶紧往医院跑。 时衿也不担心他们会回来为难她,自在的乱逛,看看有什么好一点的房子准备买下来。 毕竟,有了工作还是得要一个房子才行,还是住在员工宿舍里还怎么光明正大的拿好吃的。 虽说这个时代的米面和肉类确实有一种食物本身的香气,但零食和各种小吃水果都是没有的。 而且让她睡硬板床也是不行的,谁让她挑剔呢,只能在有限的环境里给自己打造一个舒适的地方。 让她吃苦?半点不可能。 她时衿有钱有颜有金手指,天生就是要来享受的,要是有这样的条件还要吃苦,那真是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看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只能求助系统了。 “时九,扫描一下有没有好一点的房子要卖的,就在棉纺厂周围最好了,独门独栋的小院子最好。” “好的矜矜,请稍等。” 第17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7 “矜矜,棉纺厂周围没有要卖的房子,而且就算要卖,这些房子看起来都很旧,你也不会喜欢的。” 时九已经看明白了,自家宿主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哪怕环境糟糕,她也要在最大程度上享受最好的,主打一个及时行乐。 “但是在棉纺厂靠东边的街道那里,有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一家动了要卖房子的念头,他们准备回老家避难,房子有些小,但是保护的很好,一个人住是完全够了的。” “里面有一块菜地,还可以种菜,巷子里住的人也少,也比较安静,这家的人我查过了,人品都还可以,就是他们的身份可能不太好,所以害怕被抓到,就想回乡下避难。” “这个感觉还可以,有没有完整的视觉图我看看。” 时衿仔细看了看时九给出来的3D立体图,还不错,至少在这个环境下,也算是不错的房子了。 “这个房子到棉纺厂的走路的话要多长时间?” “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骑自行车十分钟内就能到。” “那行,就这个了。”时衿瞬间拍板同意。 找到个没人的地方,一个瞬移就到了门前。 时衿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的人最近风声鹤唳,有些格外敏感。不敢开门。 “你好,我想问问你们巷子这边有没有房子要出租的呀。” 时衿当然不会蠢到说买他们的房子,毕竟在这个时代,买卖可是大罪,要坐牢的。 里面的人不说话,时衿又再次开口: “我在周围始终找不到房子出租,所以过来问问你们,看看这个巷子里有没有人可以租个单间什么的。” 过了一会,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 “你是要租房子?” “是的,我找到了工作,所以想在附近租个房子,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所以只能扩大范围在周边找找。” 青年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看起来有些瘦弱,但一双眼睛格外的亮,青年下意识的让开了身子,让她进来。 时衿进了院子,随意看了看,菜地里的菜苗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有晶莹的水珠。看起来刚浇完水,格外的喜人。 屋子里出来了个大约四五十岁的老太太,虽然穿着粗布衣,但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举手之间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看家里来了个小姑娘,惊讶了一瞬,然后便邀请时衿进屋说。 坐下后,青年给时衿倒了杯水,便坐在了一边。 “姑娘,你是想租房子吗?” “是的,本来是想买个房子的,但我找了好多房子都没找到满意的,有的房子只租不卖,房子也是年久失修,划不来租,所以逛着逛着就到这边来了,想问问你们周围有没有好一点的房子,租或者买都行。” 青年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没说话。 一阵沉默过后,老太太这才开口: “姑娘,实话说,我是动了想把这个房子卖掉的念头的,可是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是舍不得,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也罢,你今天误打误撞过来也算是缘分,你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这个房子只卖不租,你考虑考虑。” “可以,我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感觉这个房子保养的很好,不仅格局好,最主要的是看起来很有情调,一看就知道主人家的审美很好,虽然在这个年代不敢大张旗鼓的布置,但美好的事物总是会吸引人的。” “您带我看看吧,要是合适的话,咱们今天就定好去过户。” 老太太惊讶于小姑娘的魄力,又欣喜于她懂她的审美。身为旧时代的大家小姐,在这个时代她是悲哀的。 不仅是身份的问题,连自己的才华都不敢施展,只能窝在家里当个普通的劳动妇女,不是说劳动妇女不好,只是偶尔也会觉得寂寥,没有精神上的共鸣,有些落寞罢了。 两人围着院子转了转,然后迅速敲定了时间过户,时衿给了一百块当定金,两个小时后拿钱过来然后过户。 然后在外面又逛了两个小时,期间吃了顿饭,还去所谓的黑市逛了逛,这时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所以随便看了看,没买东西就走了。 回到房子又给了这家人九百块,当时说好的一千块,时衿也没还价,在她眼里这个房子值这个价。 然后去了房管局办理了房契,这下终于有个家了。 老太太承诺三天内就搬走,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留给她,这些东西搬不走,还不如直接卖给时衿。时衿也省的买了,一举两得。 穿来短短大半天,就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现在只需要等明天考试拿到工作,把户口给分开,然后断亲就行了,等把这些忙完再暴揍他们不迟,只不过再等两三天而已,来得及。 第18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8 下午回到家后,果然看到家里没人,今天的晚饭也不用做了。 他们肯定想到今天吃了她做的饭才拉肚子放屁的,肯定不会再吃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但是今天晚上必定会回来找她的茬,他们可不管是不是那顿饭的缘故,只要让他们撒气就行了。 所以当一家子回来时,看见时衿在家里,果然把气都撒在了时衿身上,又打又骂,还不解气,又找了根木棍打断了时衿的腿,还浇了她一身水…… 才怪!!! 她是那种能让人站着打的人吗?想屁吃呢。 所以时衿刚回来,就在空间里找了个迷幻阵的阵盘,只要一进家门,就能陷入幻境之中,到时候,他们在幻境中怎么对待她的,她就原模原样的还回去。 她又不是受虐狂,还能站着挨打不成。 果然如她所料。这是有多恨她,才能这么虐待人。要是她是个普通人,说不定这顿打真的会要了命的。 时衿看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找了根细竹竿,这种棍子抽在人身上可疼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人皮有多厚。 时衿给自己塞了一个大力丸,既然要打,那就趁现在痛快的打一场吧,总不能白受气。 随后把竹竿抡的呼呼作响,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们身上,打得他们皮开肉绽,时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只想让他们也好好感受一番。 沈家人困在幻境里,觉得身体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但是确实疼的要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但现实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被时衿打的血肉模糊。还找了根木棍把他们的腿都给打断了,让他们好好感受感受断腿的滋味。顺便也给原主好好出出气,这么多年太憋屈了。 突然感受到身体一震轻快,感觉好像束缚被解开了一般,灵魂都舒爽了。 “时九,这是怎么回事”时衿不解。 “矜矜,这应该是原主的怨念,还留在体内,看着他们被打的奄奄一息,那股怨念被平息了,身体自然就松快了。” “看来原主也希望他们尝尝她当初受过的苦啊。” “应该是的,不然怨念不会主动消散,导致连我也没有发现。” “没关系,反正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的。” 随后拿出早已写好的断亲书,模仿他们的签名签上了字,还拿起他们的手都按了手印。 断亲书一式两份,一份自己拿着,一份放在沈自山他们的房里,留作以后的证据。 她可不会跟他们讲什么废话,费尽心思骗他们签下断亲书。有金手指用,还跟他们废话干嘛,没有必要,只要留好证据,管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有什么反应,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到时候要是闹到她跟前,打一顿就好了,她就不信,这么多手段收拾不了这一家人。 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时衿给他们喂了药丸,让表面的皮肤看起来正常,实则疼痛感还停留在身上,并且以后都会伴随着他们,永远愈合不了。 然后又给他们喂了饥饿丸,身体正常,就是想吃东西,越吃越饿,越饿越吃,让他们尝尝饥饿的滋味吧。 然后又给沈雨晴单独喂了肥胖丸,不孕丸,长斑丸,体臭丸,让她直接跟男人绝缘,让她下乡后好好劳动吧,别祸害其他人了。 这两个弟弟也喂了不孕丸,不举丸,体臭丸,让他们跟女人绝缘吧,这家的基因都不配得到传承。 看他们都绝嗣了,为了以防万一,也给沈自山和崔兰兰也喂了丹药,确保万无一失,这样对他们也算是一种精神折磨了吧。 反正时衿是不会让他们早早死亡的,得让他们把原主受过的苦都受一遍才行,精神上的折磨才更痛苦不是吗。 时衿也不管他们,让他们在地上躺着吧,反正原主都睡了好多年了,他们睡一下也没什么,随后进入沈雨晴的房间,关上门,进入了空间。 这原本是原主的房间,自打沈雨晴霸占了之后,原主只配住在客厅小角落支起来的床上,连柴房都不愿让原主住。 时衿想想都觉得生气,想把这个房子砸了,但是一想,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家,现在砸,有些不划算。 这个房子的房契上写的是沈自山的名字,原本她是想变成沈自山卖了这个房子。 但是又害怕卖了这个房子后他们没有住的地方,打她的主意,到时候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虽然她不害怕,但嫌麻烦。 左右不过是一个房子,不管最后这个房子的结局怎么样,她都会收回来的。只是不在这一时罢了。 想通后,便不再纠结,随后洗了个澡,吃完晚饭后去果园摘了些有灵气的新鲜水果,拿了些零食,去影音室找了个电影看。 看完后,修炼了一会神魂诀,又练习了一会技能,泡了灵泉水后,把原主的课本翻了翻,就休息了,说养身体她可是认真的。 第19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9 时衿精神饱满的起来后,饱餐了一顿,把面具的面容稍微调了调,看起来气色稍微好一点。 以后每天都要调整,这样才能慢慢恢复到原本的容貌,每天顶着这一张脸虽然很安全,可她真是看着真的很影响心情。 出了空间后也没管他们,径直出了门。 时间卡的刚刚好,纺织厂的告示刚贴出来,五秒后就立马摘下,时衿马上走过去表示要考试。 工作人员直感叹她的运气好,随后把她带到考场。 进了考场,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等着发卷。 等了不到五分钟,监考人员就来了,手里拿的试卷一张张发下去。 时衿拿到手里低头开始答卷,比她想的要简单,这个岗位是个会计岗,还是需要一定的基础才可以。 一个小时后,考试结束,监考人员收了卷。 “两个小时后公布结果,到时候在这等通知吧。” 考场里的人都在屋里静等结果。 时衿还有事没干完呢,便起身向外走去。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瞬移到了警局附近,拿出户口本和断亲证明,走进了警局。 找到了户籍科,说明了情况后便在工作人员的怜悯的眼神下办理了单独户口,看着自己的那一页被撕下来,拿到新的户口本后,感谢了一番工作人员,便离开了。不枉她在工作人员面前混了个脸熟,以后他们就是想闹,也能拿出证明。 随后又瞬移到了报社,掏钱在报纸上印了一篇登报声明,还有断亲证明,三天后就能看见了。 瞬移回去后,发现成绩还没出来,便坐在凳子上和时九聊天: “时九,你们完成一项任务后有系统播报吗” “有啊,但是只有彻底了结才能播报,像宿主刚刚的断亲流程只有等待登报声明发出来才算真的结束,工作的话只有报道完成才会播报。” “那有些比较模糊的任务怎么判定呢,就像原主给的第一个任务一样。” “这个到时候会根据原主的诉求来判断的,原主认为宿主的报复符合他的预期,才会进行播报。” “原来的沈如枝不是已经去投胎了吗?” “不是的矜矜,在原主提出这些愿望时,系统会询问清楚这些任务的界限是什么,然后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来判定是否成功” “原来是这样啊,那各个方面碾压沈雨晴的愿望应该包含了方方面面吧,比如说颜值,事业,爱人,家庭,等等” “是的,所以矜矜可以早做打算” “其他倒还好,就是找个对象有点难办,要比男主还要好的男人,肯定很难找,虽说在这个时代不结婚不现实,但是要找一个各个方面都出色的男人真不好找。原主的愿望在某些方面也算和我个人的要求重合了” “矜矜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我也可以帮你筛选一下。” “当然越完美越好,长的好,性格好,家世好,能力好” ……… “矜矜,我会帮你留意的,但你最好做好准备,这样的男人实在难寻,哪怕是男主都达不到你的要求” “没事,实在不行,抢了男主也行,这种情况也只能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干的,我对别的女人用过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兴趣。” 时衿感觉等待的时间有些太过漫长,准备让时九去看看情况。 刚准备说话,结果监考人员过来了。 “成绩出来了,具体成绩大家自己来看,我只宣布录取的三位同志,分别是:徐媛媛,曹国安,沈如枝,你们三个跟我去趟办公室办理手续。”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便站了起来,正是刚刚点到的两人。时衿也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监考人员跟人事科主任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把你们的户口本带上我登记一下。” 三人赶紧拿出户口本递给主任。 主任边写边说:“三天后就会把你们的名字贴在告示栏,不出意外你们的工作就成了,到时候拿上毕业证,户口本和入职声明,当天办理,当天开始工作,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三人齐声回答。 人事主任填好了入职声明,分发给他们后,说: “行了,没别的事了就回吧,在告示没出来之前把嘴闭严实了,别到时候让别人听到了闹得不得安生。” 说罢挥了挥手,让三人出去。 时衿和两人分开后,这下也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这边沈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 一家人是被噩梦惊醒和身体疼醒的,起来后发现睡在客厅的地上,刚准备发火,结果痛的龇牙咧嘴,想起身,却发现腿使不上劲,摸了摸腿,才发现腿断了,这下几人被疼的叫出了声,撕心裂肺的喊。 几人搀扶着赶紧拿了钱就往医院走,昨天好不容易不放屁了,今天一家人都断了腿,几个人都被疼的忘了思考腿断了的原因。 第20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0 时衿到家后,发现客厅里躺着的人都不见了,估计是去医院了吧。 不过,她这会更在意今天中午吃什么。 进到空间里,农场空间的蔬菜水果和牛羊都已经自动打包好存入仓库了。 时衿随意取用了些食材,看着教学视频给自己做了一顿饭,意外的不错,看来以后有必要学着做饭了,虽然不喜欢,但毕竟是个谋生的手段。 对于谋生所需的技能,时衿都是抱着百分百的态度认真的学的,否则也不会自己孤身一人创出了一番事业。 吃了饭,看了看时间还很早,便从藏宝阁里找了些武功秘籍之类的准备学一学。 以后不知道要去些什么样的世界,总归有强大的武力值护身,自己也不至于抓瞎。 就现在的环境而言,还算稳定,自己更是要把该学的都学起来,不然岂非浪费了提前准备的时间。 想到这,突然想起来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的药丸还没用呢,取了一颗过目不忘丹,想试试这种药丸的功效怎么样。 药丸吞下肚后,瞬间感觉脑中一片清明,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瞬间就能理解,以前学的吃力的东西,现在都能融会贯通,感觉就像在看小孩过家家般幼稚。 ,时衿便开始练起了筛选出来的秘籍,有轻功,刀法,剑法,枪法,鞭法… 有了过目不忘丹的助力,学习的难度大大降低,一个下午的时间,招式都通通记住了,以后只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就行。 直到下午吃过晚饭,这一家人还没有回来,看来昨天下手有些重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们治疗一下,不然沈雨晴到下乡的时候腿还没好,不是就可以逃避干活了?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 但是让她专门去趟医院那是不可能的,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一个小时后,他们拖着断腿回来了。 一看到时衿,又忍不住嘴贱,嘴里骂骂咧咧。 “啪” 时衿实在没有时间去听她骂的那些话,谁让她不痛快,那她就让谁不痛快。更何况现在她才是那个主导人。 沈雨晴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时衿。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时衿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想打就打了,怎么,就允许你打我,不允许我打你?这是什么道理?” 时衿抱着双臂,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把沈雨晴放在眼里。 崔兰兰倒是迅速反应过来,想要先下手,手高高举起,就要朝时衿的脸上扇去。 时衿淡定的闪身,然后毫不犹豫的出手啪啪两巴掌,感觉不解恨,又扇了两巴掌。 崔兰兰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迅速肿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这下三个男人反应过来了,但他们还多少有些理智,觉得时衿今天可不像以往好拿捏,总感觉哪里变了。 “混账,你居然敢打你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赶紧给你姐姐还有你娘道歉。”沈自山气的手指头直哆嗦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你……你这个混账,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时衿看着沈自山气忿的模样笑了,看来还是得教训,不然都看不清形势,分不清大小王了。 于是时衿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打得他们三个毫无还手之力,直到一家人又一次整整齐齐的躺在客厅。 “现在冷静了?” 时衿搬了个凳子,坐下慢悠悠的说道,脚边还放了根棍子。 “以前你们怎么对我的,我以后就怎么对你们,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嘴里不干不净,我就拔了你们的牙,把你们四肢都打断,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好好试试。” 几人惊恐的看着时衿,仿佛才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你不是沈如枝,她那个窝囊废,怎么可能有力气反抗,你到底是谁。” 沈雨晴脑子转得飞快,很显然今天的沈如枝跟以往的性格相差太大。也不知道是什么孤魂野鬼占了沈如枝的身体。 “我是不是沈如枝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以后的好日子到头了,谁要是舞到我面前来,我就让你好好感受感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每天都会出现,你们还是好好适应吧。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几人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疼的厉害,本来昨天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添新伤。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沈雨晴更是后槽牙都要碎了,眼神里的杀意都要凝成实质了。 时衿也不在意,反正她翻不起来什么浪花。顶多在心里骂骂她,又听不见,也不会少块肉。 随后就彻底占据了沈雨晴的房间,把她的东西都扔出来了。 “以后我睡这间房。” 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反应,关上了房门。 沈建林几人想去报警,但是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又不敢喊,害怕把时衿喊出来。试了好久,才不得不放弃。 不得不忍着疼痛和饥饿入睡了,睡之前想着明天早上一定要想办法报警,让警察抓她。 难道时衿想不到这层吗,怎么可能。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失去希望罢了。总得有个念想不是吗。 时九给他们喂了药,表面的伤全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时衿这才回空间继续修炼了。神魂诀快要突破三层了,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 第21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1 第二天一早,大家醒来后,有一瞬间的迷茫。 短短两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全家不是这疼就是那疼,身体虚弱的不像话,肚子始终感觉到饥饿,难受的不行。 几人一看,桌子上连点吃食都没有,也不敢叫时衿,只得自己煮饭,自从有了沈如枝,崔兰兰就把家务活全包给了她,沈雨晴更是从没做过饭,一时之间煮个饭差点把房子点着了。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吃了早饭,准备再试试门能不能打开时,时衿从房间出来了。 “哟,这不是会自己做饭么,怎么这些年手折了还是脑袋让门挤了,怎么这么会使唤人呢” 说着又是两棍子,这回用的是巧力,不会留下痕迹的。 打得几人哇哇叫唤,直到他们求饶,这才停下。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时衿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知青办的人通知来了。 “沈雨晴同志和沈建林是哪两位” “是我”沈雨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我”沈建林也眼皮一跳。 果然,下一秒就听知青办的人说:“我们是来通知你们明天早上八点,在火车站集合,记得把下乡的东西准备好。” “不可能,我没报名下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下乡,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都不核对清楚的吗” 沈雨晴简直要疯了,她怎么可能会下乡,一想到那种糟糕的环境她简直要抓狂了。 沈建林也被这一消息轰的大脑空白,他还在上学,怎么着都轮不到他才是。 谁也没想到下乡的消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核对了他们两个的信息,发现没错。 就公事公办的说,“不管你如何抵抗,明天就要下乡了,你最好还是准时到,不然要是逃避下乡,你们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赶紧准备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家人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我报的名。” 沈雨晴这会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件事,家里没人会给我他们报名,就只有沈如枝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时衿承认的很痛快,甚至毫不掩饰。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要是下乡我就毁了,下乡的人有几个过得好的,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沈雨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你也知道给别人报名下乡是一件恶毒的事吗,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不会在意呢。” 沈雨晴看着时衿眼神中泛起的冷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沈雨晴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嗫嚅了半天才道:“就算你再恨我,你也可以用别的报复手段,为什么要用报名下乡这件事情来搞我?” “这个问题你以后会知道的,反正明天你就要下乡了,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吧。”时衿挥了挥手,不在意道。 崔兰兰真的要疯了,昨晚上的事情还没找她算帐,今天就听见她的一双儿女被算计下乡了。 沈自山也气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被他们打压的胆小懦弱的人会悄无声息的给他这么大一份惊喜。 但他还算理智,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下乡这件事,那就多给他们准备些东西,还有钱票,至少在乡下能过的轻松些。 想通这些后,拉住了发疯的崔兰兰,让她赶紧去准备下乡的物资,再吵下去没有意义。 时衿就这么冷眼看着,也不阻止,就回房了,仿佛一点都在意。 一家子都出门去买物资了,这会倒是没人在意时衿了。 时衿在空间里继续修炼,学习各种知识,都是在现代时九给她搜罗的。 直到晚上大家回来,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这些都是要带的东西,沈自山和崔兰兰还每人给了他们一人五百块钱,还有凑的各种票。 时衿神识扫了一眼,给的还不少,明明这么有钱,愣是舍不得给原主花一个子,就算不给钱,至少让她吃饱也行啊,占了她的商品粮,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且让他们再最后得瑟一晚上吧。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都去火车站送他们,时衿隐身跟在他们后面,悄悄把他们身上的时候钱票都收入空间,新买的物资也都换成了原主用过的破旧的。 既然要让沈雨晴和沈建林吃吃苦,怎么还能让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呢。 直到火车开走了,沈自山和崔兰兰这才领着沈志远才往家走。 路上,两人一直在商量沈如枝的事,现在的情况不利于他们,再这样下去,以后别想有个安生的日子了,赶也赶不出去,每天上完班回来还要看沈如枝的脸色,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所以趁现在赶紧看个房子,到时候悄悄把这个房子卖了,看她没有了房子怎么办。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刚好阴差阳错的成全了时衿。 第22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2 想到了立马就干,两人偷偷摸摸的去了黑市,不知道商量了什么。 回来的时候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时衿还是发现了他们眼睛里透露出的好心情。 她也不着急,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两天,时衿以为他们会闹到派出所呢,看来他们还是很识时务的,知道没有证据对她也没办法。 时衿这两天就在待在空间里玩玩游戏,顺便练习练习武功秘籍。 直到时九提醒她,买的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那家人已经离开了。 时衿这才出了门,直接瞬移到了房子里,房子空了大半,但是离开前收拾的很整齐,时衿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该添加的都添上,之前买的一些食物,调料,衣服什么,都归置好。 然后去了黑市,供销社,买了自行车,缝纫机,还有录音机,随后还买了几块手表,有复古的感觉,到时候搭配衣服会很好看,而且很有收藏价值。 把东西都布置好,时衿便在这直接睡了,以后就直接在这住了。 第二天起来便直接去棉纺厂报到了,办理好户口迁出和粮油关系类的相关证明,又到了棉纺厂盖章确认后,这才算是正式入职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不下乡,并且找到工作。” “矜矜,你也太棒了,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了。”时九的心情现在超级好,宿主真争气。 时衿也不由的笑了笑,就完成了一个任务,也值得高兴吗,时九还是太容易满足了。 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时衿去买了一张新一期的报纸,看到上面的断亲声明,这才折好放进了空间。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个任务,跟这个家断绝一切关系。” 今天一下子就完成了两个任务,时九很高兴,时衿也很满意。 下午的时候熟悉了一下要做的工作,然后认识了一下科室的同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后回到家,早早的吃了饭准备休息。今天晚上还有件事要干呢。 到了半夜,时衿一个瞬移到了沈自山的房子里,发现三人都已经熟睡。 神识扫过房间,突然发现多了一笔钱,这个房子里的东西时衿都有数,又找了找,发现房契不见了,看来是卖掉了房子准备跑路啊。 时衿果断把钱收进了空间,然后房子里的所有东西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部都收走,连床都没放过。 整个房子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墙壁和门板,连衣服都不见了。 看来这两天不在,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那就让他们明天光着身子出门吧。 时衿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但是已经睡饱了,不知道该干点啥,便一个瞬移到了城外的山上。 时衿想试试自己最近几日学习的成果,一路上神识不断扫过,有发现的药材都通通收入空间中。 还运气很好的找到了一小片野山参,大的有五十年份的,小的才发芽,时衿把小苗都留在这里,长成的全部挖出来。 上面红红的小果子也收集起来种在了空间中,浇了些灵泉水,立马就发芽了,这些以后长成了给自己补补,挖出来的这些以后用于人情或者卖掉也行,反正也不会放坏。 一路走走停停,有了神识,也不用怕走夜路看不清。 直到扫到了一处悬崖边,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处密室,里面放了几百个大箱子。 时衿直接瞬移到密室中,打开箱子,果然,里面各种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可以看出来都是精品。 时衿毫不客气的全部收下。既然看见了,那她没有理由不占为己有。然后将这处密室破坏掉,然后全部填平。 心情颇好的下了山,神识扫过一道小路上,有两个人正在说话。 时衿瞬间隐身。 “昌哥,咱们在一片地方搜了这么久,没有任何的线索,你说那鳖孙是不是骗我们呢。” “应该不可能,更何况这件事还是老大听李家人亲口说的,谁不知道他们和萧家是死对头,只要能扳倒萧家,还有更多数不尽的好东西,既然答应了和老大合作,何必费功夫骗我们。” “而且听说虽然这里只藏了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李家估计还是很心疼的。要我说啊,要不是需要老大出手帮忙,李家的人是不会把这处宝藏供出来的。” “那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呢,这一片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就是没有一点线索。” “李家的人只知道萧家在这里藏了一批好东西,但具体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只能交给我们来了,我估计这老东西肯定在这一片搜过了,没找到,所以才让老大过来找,要是找到了就该那老东西不高兴了。” 时衿听着他们的话,越听就越感觉他们在说她刚刚收到的那一批宝物。 还好她下手快,要不然真要是再找个几天,说不定真的要找到了。 看来自己无意间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呢,时衿无意卷进他们的纷争里,便悄悄离开了。 回到家后,转身进了空间,把刚刚收进来的箱子又重新整理了一番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做早饭。 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所以对于吃饭也就不那么着急了。身体也在慢慢的长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23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3 时衿在岗位上适应的很好,没有过于极品的同事,大家在闲暇时间都在织毛衣打发时间。 会计只有在每个月发工资前才会很忙,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大家都边唠嗑编织毛衣,说说家长里短。 对于这种躺平的日子,时衿倒是适应的很好。 就在这时,厂长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扫视一圈。 “哪位是沈如枝同志?” “我是”时衿放下报纸,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是这样的,厂长找你了解些事情,你跟我过去吧。” 时衿站起身顺从的跟着他走了出去,她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不过,她丝毫不慌。 身后,同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时衿一路跟随来到厂长办公室。 果然,敲门进去后,发现有两名公安同志在办公室等着。 时衿瞬间换上无措的表情,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她来。 从进门开始,顾铭就在打量时衿。 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虽然脸色有些蜡黄,但难掩清丽,一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辰,脸上的无措迷茫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是个很好懂的姑娘,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这是顾铭的第一印象。 时衿也在偷偷打量这两名公安,其中一名公安的视线毫不掩饰,时衿不小心与他对视一眼,瞬间移开了眼,垂下了眼帘。 这名公安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样貌周正,但一双眼睛格外凌厉。 时衿看了眼厂长,开口小声询问道:“厂长,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也观察了一会时衿,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 便开口道:“今天把你叫来,主要是这两位公安同志想找你了解些情况,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配合他们完成工作就行。” 时衿点了点头,又重新看向那两名公安:“警察同志,你们想找我是想了解些什么事?” 顾铭身边的小警察开口道:“是这样的,你们家被盗了,一夜间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指控你联合外面的小偷偷走了家里的东西,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时衿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的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又如何开口。 顾铭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然后又补充道:“家里的钱都不见了,但是你却突然间变得不缺钱,还买了很多东西,能告诉我你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时衿听见这话,瞬间激动起来,“我没拿他们的钱,家里的东西也不是我偷的,我的钱是我妈偷偷给我留的,这也不可以吗?” “我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家,给自己谋划了一份前程,怎么可能还会回去,但是他们家被盗,我可太高兴了,一定是老天爷开眼了,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活该。” 时衿有些情绪失控,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水,但脸上却是开心的笑容。 顾铭感肯定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故给时衿递了手帕,让她擦干眼泪,然后说清楚。 时衿默了默,缓了缓情绪说道: “我从小就受他们打骂,吃不饱穿不暖,你们根本不敢想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占了我的商品粮,却只让我每天喝一碗稀了的野菜糊糊,一天吃一顿饭,还要干所有家务,无数次都被饿晕过去,可是他们锁了厨房的门我根本进不去,只能饿的喝水,可他们甚至都能炖肉吃,舍不得给我一个窝窝头。” “幸好隔壁的大娘看我可怜,有时会给我两个红薯充饥,班里的同学看我饿的晕倒,有时也会发善心给我点吃的,就这么我活下来了,我全身的家当只有两件衣服一床被子。” “后娘带过来的孩子霸占了我的房间,抢走了我的衣服,我只能在客厅搭个简易的架子睡觉。” “我上学他们原本是不同意的,还是我下跪求他们,答应所有的活我依旧干,再加上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劝说,他们面子上过不去才让我去上的” “我的身上全是被她们殴打的痕迹,他们一不顺心就拿我出气,大冬天给我的被子浇水,我只有两身单衣,冬天的时候无数次差点抗不过去,好不容易有一年邻居大娘用旧被子和旧棉花给我缝了一个棉袄,我还没高兴两天,就让沈雨晴发现了,她恶劣的剪坏了我的棉衣,让我整个冬天无望,只要我一有好东西,她立马就找出来破坏掉,这种事情数不胜数。” “我亲爸就这么看着她们一家人欺负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死活,你知道我当时多绝望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直到我找到了我娘留给我的存折,我这才敢偷摸的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我打听到这里招工的信息就立马来了,我需要搬出去,不然我绝对会被她们算计的失去性命。” “可能是老天都看我可怜吧,所以让我挣扎着活了这么多年,我看到了希望怎么可能还会回去忍受那种痛苦的日子。” 第24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4 “更何况,回到案件本身,我去哪里认识那么多小偷,才能在一夜之间把所有东西全部搬空。” “搬东西那么大的声音难道吵不醒他们吗,周围邻居难道听不到吗,为什么要把偷盗的罪名安到我身上?就因为我好欺负吗?” “沈如枝同志,请你先稍微冷静,我们来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并没有明确的指明你就是那个小偷。” 顾铭听完时衿的描述后,下意识的缓和了语气,又接着说道,“他们报警的时候还说你经常打他们,并且非常笃定是你偷了家里的东西。” 时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是却异常坚定的说,“那就拿出证据来,谁主张谁举证,把证据拿出来一切都好说,要是没有证据,我就要告他们污蔑。” 顾铭也知道这件事情多半是不了了之了,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就算是真是眼前的小姑娘偷盗了东西,没有证据也抓不了她。 顾铭也没什么要问的了,就起身告辞。 时衿也跟厂长说了声就回去工作了。没溅起什么水花。 时衿路过没人的地方,直接瞬移到了沈自山家里,结果人不在家,那看来是去上班了。 时衿隐身去了沈自山工作的地方,这几天的这么弄的他心神交瘁,每天都被噩梦缠身,睡不好也吃不好,一直饿的发慌,身体一天比一天虚,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时衿又投了一颗臭屁丸在他的茶杯里,让他去警局告状,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时衿让他社死了。 随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时衿又去关照了一下崔兰兰和沈志远,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才好呢。 这才瞬移回厂子里继续工作。 到了晚上,折腾了一天的夫妻俩好不容易准备睡了,结果看到时衿来了,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时衿不由分说又是一顿抽,直到揍的奄奄一息,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离开前还警告了他们一句,要是再敢攀扯她,她一定会送他们去见阎王前,狠狠的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至此,他们这才感到害怕,如今的沈如枝没有任何弱点可言,又因为给他们下了三缄其口的咒术,所以有关时衿的事情他们是半句都吐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沈自山和崔兰兰每个月的工资都被时衿拿走了,三个人如今只能租住在一个小单间里,时衿没有给他们一点多余的钱。 还时不时的就揍他们一顿,冬天剪坏他们的棉袄,让他们冻着,好好体验一下原主当时的生活。沈自山和崔兰兰还有沈志远简直生不如死,沈志远直接从一个小胖墩直接变成了一个麻秆。 沈雨晴和沈建林下乡后也过的十分凄苦,没钱就只能干活挣工分,两个人养尊处优惯了,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干了没两天就嚷着要回家。 村里的人可不会惯着他们,不干活就没饭吃,饿了几顿后,人饿的直打飘,再也不敢不干活了。 刚开始还准备勾搭个村里人帮忙干活,后来不知怎么的脸上开始长斑长痘,身材开始发胖变形,连日的劳作也晒黑了不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沈雨晴已经变得又丑又胖,再也不见当时的白皙清丽。 原本还有几个汉子想娶她,后来看她这副模样都跑的远远的,气的沈雨晴直哭。但也没办法,没人帮忙,就只能自己干。 但是吃不饱,身体虚得很,干活又快不了,干的少,工分也就不够吃。就这样,沈雨晴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彻底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村姑。 短短一年的时间,眼神已经透着麻木,沈建林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们也不是没有求助过家里,但是家里自从被盗后,也过的格外艰难,根本没有钱寄给他们。 气得他们破口大骂可是却毫无办法。日子只能继续过。只不过每天都很痛苦就是了。 反观时衿,在这一年里,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所以慢慢的开始长肉,个子也长了不少,还用野山参炖汤给自己补气血,到现在已经不需要百变面具遮掩了,身姿曼妙,容颜娇美,眼波流转,勾的人直发颤。 还给自己做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每天都花枝招展的,勾的厂里的小伙子前仆后继的表白。 时衿闲暇时间还去黑市倒卖粮食,来换取一些金银珠宝,古董首饰。这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 毕竟那么多粮食自己只有一个人也吃不完,更何况自己吃的都是沾了灵气的粮食,美味异常,把那些用不上的粮食卖了通通变成珍珠宝石,以后别的世界也用得上。 又瞬移去了海外,每个国家都去了一趟,喜欢的东西统统都收入囊中。还顺便收了几个宝石矿。 现在的时衿真是一个隐藏的富婆了,有时间了就去各处走走,搜刮些好东西,顺便处理了一些特务,也算是误打误撞发现的,收了他们的钱财,只留下了些文件,电报机等重要东西。主打一个自在人干自在活。 第25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5 一天,时衿刚从国营饭店吃完饭出来,就看见前面围成一堆,乱糟糟的。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便快步走过去,想要凑个热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当她走近一看,却惊讶地发现一位老人竟然已经晕倒在地,毫无生气。她犹豫了一下,原本打算转身离开这个看似麻烦的场景。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时衿想起自己最近学习了一些急救知识,虽然还不够熟练,但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于是,时衿折返回来,蹲下身去仔细检查老人的状况。他轻轻触摸老人的脉搏,感受着微弱的跳动,然后又检查了老人的呼吸,发现呼吸也十分微弱。 摸了摸老人身上的口袋,时衿意外地发现老人身上竟然随身携带了一些药品。这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老人可能患有某种疾病,而这些药品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时衿翻出药瓶,给老人喂了下去。不一会,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好心人去了医院找医护人员过来帮忙,时衿顺势去了医院,想听听医生怎么说。 听到医生说的老人有心脏病,以现在的条件不足以动手术,而且老人年纪大了,就算可以动手术,也不一定能从手术台上下来,现在就只能静养。 时衿点了点头,坐了一会,看了眼躺在床上休息的老人,准备起身离开,本来送到医院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时衿转过头一看,进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还是熟人,正是之前审问她的警察顾铭。时衿微微惊讶。 而顾铭见了时衿也有一瞬间的惊艳,这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 时衿今天穿了她新做的水蓝色长裙,收腰的设计将她的纤纤细腰勾勒的掐手可握,长袖遮住了时衿光润莹白的肌肤,领口处和腰身都用了蕾丝钩边,更衬的时衿的天鹅颈修长柔美。 及腰的长发披在腰间,搭配了一根白色的蕾丝发带,像栀子花般清新透雅。 阳光穿过病房的玻璃,洒在时衿的身上,像神明宠爱的少女。 精致小巧的脸蛋白皙水嫩,水嘟嘟的小嘴,秀气的鼻子,再搭配上一双漂亮又干净的水眸,真是让人心软怜惜。 萧征言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时衿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一眼,就垂下了眸子。 无他,实在是气场太强大了,哪怕他刻意收敛,但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依旧显露无疑,压迫感十足。像蛰伏的野兽,感觉极其危险。 长相也是相当出色,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又不失锐利,眉骨突出,眉眼英挺俊朗,眼睛深邃迷人,高挺的鼻梁在优越的轮廓中格外立体,薄唇微抿,勾勒出一种冷峻又坚毅的气质。 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将他的完美比例勾勒出来,手里还拿着夹克外套。随性又带着一股矜贵。 顾铭进来站在床的另一侧看了看了看熟睡的老人,然后向时衿道谢。 “这位同志,谢谢你救了老爷子,要不是你及时喂了药,很可能老爷子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没了。” “顾警官不用客气,我也不过是喂了药罢了,帮忙抬担架叫医生的人也很多,不必把功劳全安在我身上。” 时衿的声音清清泠泠,像水滴掉落在半寸春泉,尾音又带着点娇软,像撒娇的小猫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挑逗一番。 萧征言眉梢微挑,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暗芒。 顾铭微怔,没想起什么时候见过她。 “同志,你见过我吗,怎么知道我是个警察。” “您贵人多忘事,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之前我们家被盗,你还来我们厂子找我了解情况呢。不知道您想起来没有。” 顾铭震惊的抬起头,看着时衿,仔细辨别,确实有几分从前的影子。 “看来你这一年过的很不错啊,大变样了,我都不认识你了。”顾铭笑着答道。 “过的确实不错,吃的好,睡得好,营养也跟得上,还买了些药调理身体,可不就是脱胎换骨了么。”时衿笑的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幸福,可见确实生活的不错。 顾铭顾着和时衿说话,直接忽略了旁边的萧征言。 眼见着萧征言的脸越来越黑,顾铭这才像是想到了他,这才介绍道: “哦,对了,这是我朋友萧征言,本来是来看我的,结果刚巧赶上了我们家老爷子住院的消息,过来探望一番。” “这是我办案时认识的姑娘,沈如枝。”顾铭相互介绍道。 “你好,沈同志,我是萧征言。”萧征言微微点头示意。 时衿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了头。“你好,萧同志。” 一时有些无言,时衿便开口道:“顾警官,要不然我就先走了,我还有点事。咱们有时间再联系。”说着拿了针织手提包,就往外走,顺便挥了挥手示意。 “行,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聊,要不要让老萧送送你。”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可以。”说罢,赶紧溜了。 第26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6 萧征言盯着时衿一溜烟小跑的背影,勾了勾唇。 顾铭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萧征言动心了。 摸着下巴,绕着萧征言转了一圈,从头盯到脚,惊奇的看着他。 “老萧,你小子居然也有对女人感兴趣的一天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是和尚转世呢,结果没想到太阳还是打西边出来了。” 萧征言侧过头,并不言语。 时衿出了医院后,这才晃悠悠地往家走。 “矜矜,刚才那个男人气运好强啊,各个方面都很不错,你要不要考虑收了他。”时九怂恿道。它最近在看爱情剧,所以看见这么个极品男人就想往宿主的怀里扒拉。 “把他的资料给我看看”时衿确实对他起了兴趣。毕竟这种极品可不是随时都能遇见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展开他的资料一看确实优秀,可以说算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批人类了吧。 “萧征言,28岁,未婚,新上任的市里一把手,无感情史,无疾病,萧家的未来家主,功绩有………”时衿一边念一边感叹,他强的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能培养出来的人。 “矜矜,以后他还会在这个地方长待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拿下他。” “嗯,不着急,这种掌控感强,经常在黑暗世界游走的人,最是喜欢光明,干净,心思澄澈的人,因为这是他们所没办法拥有的,所以才会渴望拥有。” “那我们后面要怎么做?” “你等着看吧。” 就这样时衿安静的过了两个月,期间没有任何要攻略的动静。 时九按耐不住了,询问道:“矜矜,你什么时候去攻略他呀,这都过了两个月了,万一他已经把你忘了呢。” “他新上任肯定很忙,总得给他一点时间梳理工作上面的事情,等他安顿好了更方便攻略嘛。万一真的忘了也没事,只要在他眼前晃一晃肯定就想起来了。” 时衿倒是很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着急,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还不到十八岁,以她的眼光看,还是个小姑娘呢。 最近时衿的工作也好,生活也好,都十分的顺利,每天两点一线生活的十分充实。 但是人生嘛,总有些意想不到的意外。 这天,时衿洗漱完毕,换上睡衣,美美的窝在床上追剧。 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咚”的声音,时衿立马起身将平板收进了空间。然后起身下床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轻轻推开房门,就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时衿立马警惕起来。 虽然她在这个年代生活的地方还是很和平的,但是不乏有些敌特分子还没清剿干净,平静的生活下还是有一些泛起的涟漪的。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练武了,但还没有在人身上实践过,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可以大展身手。 时衿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紧紧握着,带着隐隐的兴奋! 一步步朝着院子走去…… 直到看到地上的血迹,时衿的眼神便往四周扫去,心理推测,看来这人受伤不轻啊! 顺着血迹,时衿追踪到了那间平时堆放杂物的房间。 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一点声音。 时衿直接推了推门,没成想这门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从里面锁上了。 没办法,时衿只好另寻办法。 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侧面有一扇小窗户,还好,不是很高,自己也能翻进去。 时衿从外面打开窗户,又从空间里拿了个手电筒照明,果然,门口倒了一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是个男人。 那个男人显然已经晕过去了,只是刚好抵住了门,所以才推不动。 看了看情况,没有什么危险情况,便翻过身,纵身一跳,安稳着陆。 地上的人还是丝毫没有反应,时衿忍不住拿起手电筒在他身上晃了晃。 看起来确实昏死过去了,时衿慢慢朝他移动过去。 “喂,你醒着没,你听见了就吱一声。” 试探的喊了几句,看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时衿拿着电棍捅了捅,才上前查看。 只是没想到,时衿刚走近,想掰过身子看清他的面容时,就被他人突然扑倒了。 吓了时衿一跳。 本来想直接运用异能劈死他,但看清男人面容的那一刻立马放弃了想法,顺势往地上一躺。 这个男人正是时九念叨的萧征言。 时衿装作拼命挣扎的样子,想要摆脱钳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萧征言扑倒时衿后,便两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时衿挣扎了一会才把人推开,好家伙,就连晕死过去力气还这么大。 时衿看着地上的人,不知道该不该报警,万一警局有想要他命的卧底也不说不定,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救人。 随后便把人连拖带拽的移到了客卧,然后转身去主卧拿了符合这个时代的医药箱。 第27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7 回到客卧后,脱了他的外套,发现血已经完全沾湿他的衬衫,然后将里面的衬衣也脱掉。 忽略掉男人身上的伤,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还是个冷白皮,看起来赏心悦目,血液流过皮肤,显得更涩了。 欣赏了一会儿好身材后,才开始处理伤口。 萧征言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随时有可能醒不过来,看来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时衿只能给他喝一小杯稀释了十倍的灵泉水,吊着他的命。没敢给他直接喝灵泉水,效果太好,到时候他会怀疑的。 然后这才发现身上好几处枪伤,子弹还在身体里,时衿只能先处理其他部分的擦伤和刀伤。 简单的擦拭过后,拿起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包好,然后接着处理腿上的伤。 卷起裤腿,发现腿上有一颗子弹刚好打在腿弯处,显然已经影响到他的腿部神经了,要是处理不好,这辈子就成瘸子了。 看在这个男人长得好看的份上,时衿不介意帮帮忙,毕竟,美好的事物要是有了瑕疵就会破坏这份美感,时衿不喜欢。 于是拿出一副银针,朝着附近的穴位扎去,血止住了之后,便拿出镊子夹出了子弹,然后又朝着伤口滴了一滴稀释的灵泉水,然后包扎好。 又给他喂了一口水,看着全身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气息逐渐平稳,便起身洗了手,然后向外走去。 时衿准备去找顾铭,毕竟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交给他也放心些,好不容易把他救活,万一又被人害了怎么办。 于是,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这个时间段只剩下了值班的民警,时衿进去后,一个年轻的警官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看见她来,惊艳了一瞬,然后开口问道:“同志,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时衿的小脸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水,两颊坨红,脸上却神色焦急道:“这位警官,我想找你们顾铭顾警官,不知道他这会在不在。” 小民警虽然不知道大半夜的这姑娘为什么要找顾警官,但看着她的神色比较着急,于是开口道:“顾警官这会应该在家,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能不能给顾警官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或者能不能给我他家的地址,我过去找他。”时衿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小民警。 小民警看了一眼时衿,犹豫了一瞬,然后开口:“那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吧。” “谢谢你,警官。”时衿眼神亮晶晶的,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 小民警被她看的不自在,然后赶紧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话上。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小民警赶紧给顾铭说了有个小姑娘来警局找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说,让他来一趟派出所。 “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她有说是什么事情吗?”顾铭都快要睡了,结果现在被一通电话吵醒了,觉得很奇怪。便询问道。 时衿听到了他们的通话,然后示意小民警让她通电话。 小民警侧了侧身,将话筒递给时衿。 “顾警官,是我,沈如枝,你还记得我吗?” 顾铭惊讶,没想到沈如枝会给他打电话。 “是你啊沈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的,我无意间碰到你的那个朋友喝醉了,现在昏迷不醒,你能过来接他回去吗?” 顾铭就想到了萧征言,瞬间理解了时衿的话中话。 萧征言从来不会喝醉,酒甚至都很少碰,除非不得不喝。 看来他出事了,刚好被这个小姑娘碰到了。顾铭一边穿衣一边给时衿说道:“你就在派出所等我,我马上过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时衿坐在椅子上等着顾铭,不一会,顾铭便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时衿起身就往派出所外走去,两人来不及细说,赶紧往时衿家里赶去。 利落的开了锁,回到家里,时衿便领着顾铭去了客卧。 推开门,就看见了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萧征言。顾铭第一时间就跑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受伤这么严重?”顾铭皱紧了眉头,他从来没见过萧征言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时衿跟他说了遇见萧征言的经过。 “沈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他今天真的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顾铭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想要是没有遇见沈如枝,老萧该怎么办,还好老天是眷顾他的。 “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我看他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还是先送医院吧,我不清楚这伤是怎么来的,还是你看着安排吧。” 顾铭点了点头,然后背起了萧征言,起身告辞后,赶紧往医院跑去。 时衿没有跟着,后续的事情也就跟她无关了。 只是外面的那些血迹有点难清理,不过不要紧,一张清洁符就能搞定。 忙完了一切之后,时衿又重新躺下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28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8 第二天下了班后,时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望一下萧征言。顺便刷刷存在感。 时衿拿出之前给自己炖的药膳,还有鸡汤,又洗了些水果也一并带过去。 到了医院,打听到萧征言的病房号后就起身往病房走去。 “咚咚咚” “谁呀”只听到一道陌生的男声,紧接着门就从里面打开来。 时衿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嗯?莫非是走错了?萧征言不在这个病房吗? 许是时衿的表情太过明显,男人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不好意思,请问萧征言是在这间病房吗?” 时衿问了问眼前的男人,然后又探了探头,想要看看萧征言在不在。 萧征言猛的转过头,刚好与时衿探过来的眼睛对视上。 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条嫩黄色的布拉吉,腰身收紧,勾勒出完美的腰身曲线,一头柔软黑亮的青丝编成了侧麻花辫,还用白色带花的发带点缀在发尾。手上还提了一个白色带印花的布袋子。 小脸白皙透亮,樱唇水润,一双眼睛亮如星辰,天真烂漫又干净澄澈。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有些害羞,唇瓣张了几下,像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只能脸红的冲他笑笑。眉眼弯弯的,勾人的要命。 萧征言捻了捻手指,压下心中的躁动,然后朝着小姑娘勾起了一抹微笑。 时衿眼中有一瞬的惊艳,刚好被萧征言捕捉到。 他的眼中多了些欣喜,看来小姑娘是个看脸的,一时有些庆幸自己长的还不错。 想到这,声音都温柔了许多,“沈姑娘,快进来,好久不见,昨天真是多谢你了。” 站着的男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跟着萧老大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到过他这么温柔的跟人说话,尤其还是个女人,他不是一向都离女人远远的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征言扫了一眼他,吓得男人立马恢复神色,然后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时衿有些尴尬,细长白嫩的手指不断的缠绕着布袋的带子,来缓解紧张。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给你简单包扎了一番,还是医院的医生厉害,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也得感谢你给我及时的止血包扎,要是昨天没有你的帮忙,等到到医院也会失血过多而亡的。” “而且医生还说我腿上的子弹取的很及时,要不然赶到医院就算把子弹取了,以后这条腿也就废了。” “总而言之,你不仅把我从死亡边拉回来,还让我的腿有了可以治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时衿听完,略有些害羞,慌忙摇了摇手,说道:“用…用不着感谢我,是你昨天误打误撞的闯进我的院子,我刚好没睡,所以能活下来你的运气很好。” 萧征言一边听着她说话,然后一边坐起身,想要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给我时衿坐。 时衿局促的赶紧过来帮忙,却不小心触碰到了萧征言的手指,羞的时衿赶紧收回了手,耳朵却悄悄红了。 假装镇静道:“谢谢萧同志。”然后小心的坐在椅子上。 时衿坐立难安,只得转移话题。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吃食,是一些滋补的药膳,还有鸡汤和水果,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吃,最好先去问问医生,不然万一吃出毛病可就不好了。” 时衿念念叨叨,从布袋里掏出食盒。 萧征言心口一阵暖流涌过,眼神越发肆无忌惮,直勾勾的盯着时衿,越来越深邃,烫的时衿想看不见都不行,只好悄悄昵他了一眼,被萧征言逮了个正着。 小姑娘的小表情太过生动,逗得萧征言眼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时衿也被他盯的不自在,这意图也太明显了,都用不着勾引,就直接送上门来了。 就在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随着“嘎吱”一声,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顾铭走了进来。 顾铭的出现,吹散了原本弥漫在房间里的旖旎氛围。 时衿连忙站起身来,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和窘迫。 萧征言面色闪过一丝不满,显然对于顾铭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烦躁。 “你怎么来了?”许是对顾铭有怨气,萧征言的语气有些冲。 顾铭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友,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我怎么不能来,是谁昨天晚上送你去的医院,是谁守了你一个晚上,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转头笑着又看向时衿:“沈姑娘什么时候来的,吃过饭了没有。” “嗯嗯,已经吃过了,我刚来不久,顺便过来看看萧同志。” “那行,等他好了,让他亲自给你道谢。” “不用了,本来我也就是学了些皮毛,能用上最好不过,我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还害怕处理的不好呢。” “怎么会,你这手法医生可都是夸过的,及时处理了止了血,又取了子弹,否则他的腿必瘸无疑。” 顾铭确实没想到沈如枝心细如发,不仅冷静,还很有先见之明,止血包扎。干净利落,还做的这么好。 第29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19 “沈姑娘,你是怎么想到要学习医术的啊,你现在有工作,有钱,生活中也用不到这些东西啊。” 时衿垂下了眸子,勉强笑了笑,略显落寞,“其实也没别的原因,就是小时候老生病,特别难受,但是家里都不管我,我又时常晕倒,所以导致我对学医有一种迫切的需求。” “我想着只要我学了,我就能了解自己生的病,然后哪怕没钱,我去山上采药也能自己治病,就不用花钱了。” “小的时候他们总告诉我家里没钱,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只要扛一扛就这么过去,但是因为生病的感觉实在太难受,所以还是想要自己健康已经成了一种执念,独立出来后只要有闲暇的时间,我都会学一学。” 萧征言听完,面色微冷,他以为她是被家人娇养呵护的很好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长大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顾铭倒是从邻居嘴里听到过,所以有所了解,但也心疼这个小姑娘,独自一个人长这么大。 气氛略有些沉重,正说着,那个面生的男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提着饭盒走了进来,“老大,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时衿看他们还没吃饭,于是赶紧起身告辞,顾铭和萧征言想再留她一会儿,时衿还是推脱,说过两天再来看他们,便径直起身离开了。 顾铭送时衿到了门口,才返回病房。 “老大,刚刚那个姑娘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啊?” 顾铭回来后刚好听到赵宝清的声音,笑着打趣道:“当然是你们老大的心上人了”。 萧征言扫了一眼不正经的顾铭,到底是没反驳。 赵宝清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瞳孔瞪圆,看着萧征言。 “我保证绝对烂在肚子里,不跟任何人说。”赵宝清急着发誓。 顾铭没忍住笑得开怀,一边笑还一边调侃萧征言:“既然喜欢人家咋不赶紧扒拉到自己碗里,在这装什么深沉。” 萧征言拿起时衿送来的药膳,一口一口的喝着,心情舒畅了很多,也不介意他的调侃,难得搭话。 “我身边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现在把她拉进漩涡里不是明智之举,总得都清理干净我才能放心,不然我拿什么保证让她以后过舒心的日子,总不能委屈了她。” 顾铭听的牙酸,他从来没见过萧征言处心积虑的这么为一个人考虑过。 “啧,还没追求呢就先把以后都想好了,你也不怕现在不出手,万一哪天她跟别人谈对象了怎么办,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萧征言随意靠着床头,慵懒随性,但神情格外认真,眼眸深邃,眼神笃定,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顾铭连连大呼惊奇。 “我之前以为你闹着玩,没想到你这般认真。” “也罢,既然你有了自己的计划,那你就自己来吧,但是我估计伯父伯母那边不太好过,咱们大院那么多喜欢你的姑娘,你一个都没看上,当时伯母没少操心,以沈姑娘的家世,怕是入不了伯母的眼。” “我要的只是她这个人,跟她的家世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她是跟我过日子的,又不是跟我父母过日子,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连自己的事情都不能做主吗。” “再说我父母那边自然有我去沟通,现下最主要的是需要向她确定她的心意,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 顾铭啧啧称奇,果然爱情让人盲目。 不然他都快三十了,和他一个年龄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他倒好,之前死活不开窍,却没想到峰回路转,转角就遇到了知心人,也算老天厚爱。 既然好友这么认真,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对于沈如枝的情况还是可以让萧征言的了解了解的,便给萧征言讲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然后又道“我猜她之前应该是知道自己会被继母和姐姐算计到下乡,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找到了母亲留给她的存折后,还打听到了工作,果断的离开了那个家,再也没回去过。” 萧征言听完心里酸涩的厉害,又不禁对小姑娘的勇敢和果断聪慧表示欣赏。 能及时抓住机会离开伤害自己的家,又将自己重新养的这样好,柔软而不失坚韧,萧征言现在是真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遇见了她。 时衿这边倒是没心没肺,依旧过自己的日子。只是从上次看望过萧征言之后,再没去见他。 “矜矜,你不是答应了去看萧征言嘛,怎么转头就不去了。” 时九不理解,这时候不应该趁机多接触一些,刷刷好感什么的吗。 “就他那个眼神都快要把我吞吃入腹了,你还害怕他不喜欢我吗。”时衿吃着葡萄顺便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人与人之间还是要适当的保持一点距离的,有句话听说过吗,距离产生美。你听我的就好了,咱们等他出院再刷存在感。” 时衿不想去的原因纯属于懒的跑一趟,反正总归萧征言对她有意思,以后他肯定会主动联系她的,急什么。 说完就起身去学习了,天大的事都不能阻止她奔向知识的海洋。 晚上还给自己奖励了个花瓣浴,心血来潮又给自己做了个裸色的美甲。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月,萧征言的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在此期间时衿一次都没有看望过他。 萧征言虽说在心里给自己开解,很明白小姑娘只跟他见过两面,还远谈不上熟悉,不来看望他也在情理之中,但还是有淡淡失落,每天都在期待见到她之中度过,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好不容易离开医院,回到家后,痛快洗漱了一番。然后迅速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他想抓紧时间赶紧把身边这些不定时炸弹清理干净,要不然真的要得相思病了。 想要见她的心思越发猛烈,都快要把他折磨疯了,每天都在想她在干什么,有没有一点点想到他。 第30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0 这天晚上,时九告诉她萧征言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出医院回家了。 回家后立马就开始工作了,看来还是个工作狂,以后工作起来不归家怎么办。 时九念念叨叨的,时衿听烦了,便说,今天晚上我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试啊。” “用入梦符啊,正好测试测试他对我的感情到哪种地步了,还有以后的‘幸''福生活怎么样。” 说到这,时衿眼尾流露出一抹风情,勾了勾唇,很是期待呢…… 时九哪里见过这样的时衿,瞬间就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入夜 萧征言终于处理完了工作,洗漱后,总感觉今日格外的困,不知不觉间已经睡熟了。 再睁眼,入目还是在自己的房子里,只不过有些许不同的是多了一些女人用的物品。 萧征言细细打量着周围,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原来黑白调的卧室也被换成了浅色系,多了些生活感,这下他心里已经确定这里应该是梦境。 时衿进入梦境后发现是在萧征言的家里,她想了想给自己穿了一件诱惑十足的蕾丝小吊带,又打湿了身体,然后才进入房间。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萧征言扭过头,就见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看见他后高兴的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的揽住了小姑娘的腰。 “言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好想你,咱们结婚三年,你从来都没有离开的这么久过,你想不想我?” 时衿一边说话一边紧紧抱住了萧征言的腰。还时不时的在腰上掐两把,看起来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有时衿暗暗想,这腰不错。 萧征言被时衿的一番话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连被时衿占了不少便宜都没什么反应。 似是感受到男人的不专心,时衿气愤的抬起头,戳着他结实的胸膛。 “言哥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回来了也不亲我,只顾着发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看的萧征言心疼不已,赶紧用手擦了擦,捧着时衿的小脸说到:“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怎么还会装得下别人。” “可是我们自从结了婚,你每次回家都会一刻不停的缠着我,不断的索要亲亲,今天为什么没有。” 说着说着,瞪了萧征言一眼,脸上却被羞的两颊粉嫩,声音也越来越小。 萧征言听完,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梦见了婚后的场景,心情也是一阵荡漾,顺着时衿的话笑着说 “原来枝枝宝贝是想要亲亲啊,怎么不早说,好叫我早点满足你,嗯?”磁性的嗓音贴在时衿的耳畔,直叫她软了身体。 萧征言搂紧了怀中的宝贝,看着她水雾蒙蒙的双眼,一点风情卡在其中,勾的人邪火直冒。 他又不是君子,在喜欢的人面前,所有的理智都溃不成军。 他重重的吻了下来。 现在她是他的妻子,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顾忌,放任自己内心的欲望,急切的将她压进了床榻里。 时衿被他吻的昏天暗地,鼻尖全是他强势霸道的气息。 喉间的音节被他吻的不成声调,被他带着一起沉沦。 两个小时后,她低泣出声。 “言…言哥哥”泪光盈盈,手指在他的背上掐出痕迹。 他的眼眸深邃的厉害,吮吸着她的脖颈。 时衿紧紧咬着下唇,目光流转,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突然像是发了狂,眼神通红的将她死死搂紧。 ………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重新抱着她在房子走动,直到她累的泪眼朦胧,嗓子都被喊哑了,话都说不出一句… 终于被萧征言抱着从浴室微颤的回到了床上,时衿眼神涣散,轻喘着呼吸,感受到萧征言又挨了过来。 她软着手去推他,腰身却已经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 萧征言意犹未尽,从她的脖颈,吻到耳垂,两只大手时不时的揉捏…,简直对她欲罢不能。 “别…别再来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没关系的枝枝,你还能再来一次的,对吗。”轻轻咬着……… 片刻后,时衿只能抓着被子,面对他带来的疾风暴雨。 ……… 终于熬到了入梦符失效,时衿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微微的颤栗,巨大的浪潮让她失神了一瞬。 然后颤颤巍巍的起身,揉着酸痛的腰,神色倦怠。 这也太狂野了吧,开荤的老男人果然惹不得。说着,赶紧给自己泡了个灵泉水,消除了身上的疲惫感。 随便套了件睡衣,然后疯狂往嘴里塞食物,体力劳动果然饿得快。时衿腹诽。 而这边,萧征言瞬间睁开了眼,感受到下身的异样,难得的有了一丝难堪,赶紧翻身下床往浴室走去。 一边洗一边回忆昨天晚上的梦,美好的让人不想醒来。想着想着,感受到身体的异样,还是放任内心的欲望…… 半个小时后,萧征言这才穿好衣服,起身去上班。 赵宝清今天明显感觉到老大在频频失神,然后笑的一脸荡漾。简直没眼看。 许是赵宝清的目光太过明显,萧征言回过神来,也觉得今天的自己不像自己了。 转头就问赵宝清:“你追女孩都是怎么追的,需要干些什么。” 赵宝清震惊,这是第一次萧征言在办公场合问私事。 “要追女孩,首先心得诚,先跟女孩表个态,然后在她不抵触你的前提下,跟她约会,去吃饭,看电影,然后女孩接受了你以后就可以将你的真实情况告知,并积极的把自己身家交给对方,给对方安全感,然后再郑重跟她求婚,她要是答应了就见父母领证吧。” 赵宝清背着手讲的头头是道。时不时还点拨两句。 “老大,不开玩笑讲,我就是这样讨到媳妇的,这个方法很有用,百试百灵。你就记住一句话,只有捧上一颗真心才能抱得美人归。” 萧征言思索了片刻,决定下了班就去约沈如枝吃饭。先建立两人的关系。 第31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1 而这边时衿也准备今天去偶遇萧征言,确定了他的心思,感觉是时候加快步伐了。 毕竟,早结婚早享受嘛。 虽然老男人体力实在惊人。但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是优点不是吗……… 打定了主意后,时衿便穿了一身白色印花的长款连衣裙,泡泡袖的设计,让时衿现代更加可爱甜美。 如瀑的黑亮长发挽了个半丸子头,微风拂过卷起发丝轻轻飞扬,时衿还给自己画了个伪素颜妆,显得整个人更加明媚,笑起来颠倒众生。 时衿看了看镜子,很是满意。 随后问时九:“给我查一下萧征言这会在哪里。” “矜矜,还在办公室呢,看起来还要忙一阵子。” “那咱们就在他必经之路上晃荡,假装路过。”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于是瞬移到离他最近的小巷子里,想找个坐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又走了两步路,发现前面有百货大楼,于是时衿准备进去买点东西。 萧征言下了班正准备约时衿吃饭,走在路上不经意一瞥,就见一道俏丽的身影从旁边的百货大楼里出来,手上拎了些东西。 这不是心心念念的姑娘还能是谁!呼吸瞬间在喉咙间哽成硬块,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时衿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萧征言的身影。 宽肩窄腰,修长的腿,站的笔直。夕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让时衿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美色惑人啊!!! 时衿平了平心情,朝着萧征言走去,扬起笑脸跟他打招呼。 “萧同志,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萧征言回过神,眼神温柔。笑着说:“我就在附近上班,刚刚下班就刚巧遇到你了。” 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既然今天刚巧遇到了,要不然我请你吃个饭吧,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答谢一番呢。” 时衿本来就有意跟他接触,自然点头答应。萧征言也顺势接过时衿买的东西,两人并排往前走。 吃饭时萧征言发现时衿吃饭经常小口小口的吃着,遇到不喜欢吃的,还会特意绕开不去夹。 时衿也在观察萧征言,餐桌礼仪良好,哪怕是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大族出身的教养还是刻在骨子里。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两人吃完饭一起去公园里散散步,两人也从刚开始的拘谨逐渐变得熟稔了起来。 两人越聊越开心,萧征言越发觉得时衿真是个宝藏,不管什么话题都能聊,偶尔的几句,就能让人茅塞顿开,眼前一亮的感觉。 直到晚上不得不回家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结束聊天。 萧征言将时衿送到家门口,眼睛紧紧注视着她,一刻也舍不得移开,不想走。 时衿也能感受到他深邃的眼神,害怕被其他人看见,催着他赶紧回家。 说完后,也不管他,直接关上门,回了屋子。 萧征言心有不舍的又在门口待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想娶她回家的心思越来越迫切。 看来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还是得再抓紧时间才行。 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去给父母写了封信,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并且直抒胸臆,告诉他们非她不娶。 还把自己现在所有的身家都整合了一遍,没有遗漏掉什么才睡下了。 第二天寄了信以后,觉得还是有点太慢了,然后选择直接给父母打电话。 “死小子,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在外头逍遥的很呢,怎么想起来给为娘打电话回来呀” 萧母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起叉子将切好的苹果轻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话。 萧征言被萧母一噎,好半天才说到“妈,我这次打电话回来是想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用再费心思给我介绍对象了。” 顿了顿,又说道:“我目前还没告白成功,等我成功了,我再来给你说,你先把我的那一份彩礼准备好,到时候我们回来直接商量婚事。” “我给你寄了封信,具体的事情我都写在里面了,你看完再给我说。” 说完,也不等萧母的反应,径直挂了电话。他可太清楚母亲听到这件事惊讶的样子了,还是等她冷静了之后,看完信再说。 这边萧母被挂断了电话后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立马站起身,急的想要分享都找不到人。 “这个死孩子,一来电话就是这么大的事,还不说清楚,真是急死个人了。” 萧母在客厅里急的转圈圈,简直想让信直接飞到她手里。 而这边,时衿这两天也在忙着处理沈自山一家的事,没工夫谈情说爱。 起因是有一天晚上心血来潮准备隐身去看看他们最近生活的怎么样,结果刚好听到他们准备换工作到隔壁市去。 他们背地里刚好找到了这么个人,因为结婚了,夫妻两个不想分居两地,刚好沈自山听见了,瞬间就想到了自己。 自己现在的生活被时衿搅得天翻地覆,偏偏还口不能言,憋屈的要死。都快活不起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 打不过还不能跑吗,沈自山脑海里瞬间就有了这么个想法。摆脱时衿的机会就在眼前,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跟他攀谈起来。 沈自山想的很好,只要换了工作,时衿哪怕再厉害,也找不到他跑到哪里去了吧。到时候就能彻底摆脱时衿,去过安生的日子。 这一家人短短一年时间就被折磨的瘦如枯槁,眼神无光,他们早都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现在有了逃离狼虎窝的地方,马上就要开启好日子了,开心的不得了。 时衿过来的时候刚好就是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准备半夜就走。 时衿不得不感叹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怎么就能这么巧的遇到他们逃跑的时候呢。 果然,自己就是他们最大的报应。时衿坏心眼的想。 她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放任他们离开了。 先等等吧,等他们安顿下来,重新过上好日子了,再给他们一个重重的惊喜吧,看,她也是很善良呢,毕竟给了他们希望不是吗。 反正已经知道她们的地址了,不急在这一时了,但也看不得她们这么幸福急切的奔向好日子,所以趁他们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她把他们收拾的行李和钱票全收了。 这才回家休息了。 第32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2 萧征言这边已经抓到了主要参与人员,只剩些小喽啰需要收拾。基本已经接近尾声。 现在终于能腾出时间见时衿了。 这天没什么事,下班早,萧征言买了些水果,点心,拿着自己的存折和一个小匣子就去了棉纺厂等时衿下班。 到了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从厂子里出来了。 萧征言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等待。 没一会,时衿就跟着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同志一起出来了。 “枝枝啊,之前丽姐给你介绍的对象你去看了没,怎么样,要是瞧不上他,我还有个表弟,长的也不错,我觉得也挺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枝枝,你可别听她乱说,她那个表弟才半大的少年,还扛不起肩上的担子呢,要找就找比你大的,有担当,我哥就很不错,他见你第一面就看上你了,老跟我打探消息呢,怎么样,考虑考虑?” 看着两人争着给自己介绍对象,时衿也很无奈。 “你们两位别争了,我现在还小呢,十八岁以后在讨论这件事情也不迟。再说了,人生大事总得多看看才行,你们就别急着给我推荐了,万一以后有更适合我的呢。” 见时衿这么说,两人也只能歇菜,不好再说什么了。 时衿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又有房子,又有工作,长的还好看的单身女青年十分的抢手,都想把她扒拉到自家的碗里。 在这个家家户户挤在一起生活,每个人活动的空间都不到三平米的年代。 时衿自己一个人就拥有一整个单独的房子,要是能找她当媳妇,那就是天上掉馅饼,更别说时衿青春靓丽,哪怕她没有房子,也有的是人追。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就没有一个人能拿下她的。 萧征言看见时衿出来了,正准备打招呼,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时衿被人抢走。 时衿一转头就看见了萧征言,也是一愣,半天没说话,话题没人接自然也就无疾而终。 见萧征言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时衿莫名的有些难为情。 “咳咳咳” 旁边的同事都看不过眼了,赶忙用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回过神来,时衿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两位女同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也没转过弯来。 “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忙吗。” 还是时衿打破了现场的奇怪的氛围。 “嗯,今天不是很忙,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萧征言看着时衿,径直走到她跟前。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时衿奇怪。 “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这会方便吗?咱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慢慢跟你说。” 时衿看了一眼萧征言,微微点头。“嗯” 转头不好意思的跟同事们挥手告辞。 看着同事离开,时衿瞥了一眼萧征言,然后两人并肩朝着饭店走去。 点了菜之后,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找我干什么?”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萧征言这会心里难得紧张,尤其是今天亲眼见到她如此受欢迎,哪怕萧征言觉得自己的条件不错,但心里也有点没底。 吃饭时两人有一会没一会的聊着,但显然萧征言频频出神,不在状态。 吃完了饭,两人走着走着到了公园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这下能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紧张无措。”时衿有点好笑,在她的印象里,萧征言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哪里像今天这样紧张不安。 萧征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时衿,抿了抿唇,缓解了一下心情,然后道: “枝枝,我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感觉稳操胜券的,但是今天看到你这么受欢迎的样子,我又感到恐慌和不安。” ”我知道你聪明,你其实也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只不过我这段时间太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认认真真的追求你,这是我的问题,但我仍然想要问问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好感,如果你不反感的话,我们能不能在一起试试,对你好这种空话我也不想说,没有落到实处一切都不算,我只想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后几十年做给你看。” 说完,又把存折和小匣子拿出来,递到时衿面前。 “这本存折是我的工资,里面大概有八万块钱,是我从工作开始攒的,这本是家里给我的,里面有大概二十万,我们家每个人都有。” 然后又打开小匣子,里面放了一个玉扳指,玉质细腻油润,是上好的料子打造的。“这是我的密室钥匙,以后就给你了,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你可以随时把玩,以后都是你的。” 时衿震惊的看着萧征言,他是怎么从正经表白拐到上交资产的。 “万一我要是不答应怎么办,你有这么多好东西,你也不怕我要是不小心透露出去怎么办。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儿。”时衿剜了萧征言一眼。 萧征言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爱得不行,心跳怦怦跳个不停。 “你不会的,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所以,你的答案呢,要不要跟我携手度过以后的日子?” 萧征言眼神温柔深情,直直看着时衿,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行吧,看在你交付了全部身家的份上,我们试试看吧。”时衿勾起嘴角笑着看他。 萧征言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时衿看着情绪外露的萧征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真的吗,枝枝,你答应我了是不是,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我已经迫不及待期待我们以后的生活了。” 萧征言激动不已,忍不住拉住了时衿的手,细腻嫩滑,手感好的不得了。忍不住两手交叠,十指紧扣,一点都不想放开。 时衿看着这幼稚的动作,有些无语。 “结婚还早吧,我还不到结婚年龄,咱们先相处看看吧,要是觉得稳定再结婚怎么样。” 萧征言也知道现在谈结婚对于时衿来说有点为时尚早。两人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长,没有安全感也是能理解的。于是也不再问,他会通过时间向她证明,选择他没错。 第33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3 自从萧征言表白成功后,每天都在时衿面前晃悠,刷他的存在感。 这下棉纺厂的人都知道时衿谈了个对象,浓眉大眼,长的可俊了。 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殷勤,一日三餐基本上都被承包了。 每隔几天还有小惊喜,偶尔也会偷偷准备小浪漫,嘘寒问暖,就差把衣食住行也一并安排了。 着实让围观的众人狠狠的吃了一顿狗粮,一个个的都酸的不行,怎么就没让他们也遇见这样的人呢。 知道时衿喜欢钻研医术,便四处找人托关系买相关的书籍。还在底下偷偷联系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医生,有中医还是西医,拜托他们私底下悄悄的教时衿。 本来几位老师碍于面子不的不教,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收了一个如此出色的徒弟。 时衿也逐渐被萧征言的言语及行动所打动,为了不辜负萧征言的一番心意,时衿每天都沉浸在学习当中,每天都捧着书本找几位老师答疑解惑。连约会频率都有所下降。 但萧征言没有丝毫抱怨,依旧每天陪着她,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害怕她因为学习废寝忘食,影响到自己的身体。 看着时衿学的如此用功,几位老师颇感欣慰,不仅更加认真教学,还承诺,如果以后有机会,会把时衿想办法调到医院工作,到时候有更多的机会实践。 等到时衿终于有时间了,这才把目光重新移到萧征言身上。看着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时衿终于松口十八岁一过就领证。 萧征言没想到自己期盼的很久事情就要实现了。一时没忍住紧紧抱住了时衿。生怕时衿会反悔。 于此同时,京都大院里 萧母自从那通电话之后,每天都惦记着信件的到来,终于在过了一周后,顺利拿到了信件。 翻看了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情略有些复杂。按理说这个儿媳妇的确不符合她的预期,没有良好的家世,无法给予儿子有力的支持,但信里话里话也有些道理,而且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她的儿子有多喜欢那个姑娘,甚至连以后都考虑好了。 萧母心里五味杂陈,萧父刚一进门就看到媳妇魂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萧母叹了一口气,将信拿给萧父看。 “你儿子的信,你看看吧。” 萧父狐疑的看了萧母一眼,拿过手里的信件,自顾自翻看起来。 直到看完后,萧父才笑着说:“这臭小子啥时候谈对象了也不往家里说,谈就谈吧,老大不小了,总算有个上心的姑娘,这是好事。” “更何况这姑娘又不是作奸犯科之人,还救了你儿子一命,从小这么坎坷的经历还能长成现在这副模样,可想而知这姑娘是个聪明且坚韧的。” “以后就算进了咱们家的门,也不会是个拎不清的。娶一个家世简单的也未尝不好,老儿子政绩本来就打眼,那么多人盯着呢,再给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那不就更成活靶子了。老儿子分析的其实挺对的。” “再说了,你给老儿子介绍了那么多姑娘,他不也是一个没看上,能被他看上,这姑娘绝对有过人之处。他的眼光可高的很。挑剔着呢。” 顿了顿,又说,“就算你反对有什么用,他的主意从小到大都正的很。更何况反正他都快三十了,他的事他自己解决就是了,咱们用不着操那么多的心。顺其自然嘛。” 萧父拍了拍媳妇的肩,安慰道:“他不是说了么,等谈了之后领回家看看么,咱们等着就是。” 萧母长叹一口气,“唉,算了,我也不管了,领回家再看吧。我就害怕不是知根知底的,不太好相处。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等着吧。” “对喽,心放宽,你要相信儿子,他不是那么莽撞的人。行了,咱们吃饭吧。” 说完,就起身揽着萧母用饭去了。 这边萧征言已经开始准备回家要拿的东西了,只不过还有些小喽啰没处理干净,让他无比烦躁。 时衿听着萧征言谈了一嘴,感觉有些熟悉,忽然想起来之前找宝藏的那些团伙,好像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时衿想了想,还是打算帮这个忙,对她来说又不费什么事。 于是到了晚上,时衿散开神识,在这个城市四处游走,果不其然在一个破烂的老房子的地下室找到了那一伙人。 除此之外又发现了几处不寻常的地方,都一一标记出来,把里面能拿的都拿了,然后写了纸条隐身放进了局长的办公室里。 后面的事情时衿就不用管了,心情一好,连带着神魂诀都突然间就突破了三层。这下可以用的功能就更多了,不仅能查看别人的记忆,还能进行催眠,还能进行攻击。简直妙处多多。 时衿兴奋的睡不着,干脆不睡了,然后一个瞬移到了千里之外,把隔壁省也搜刮了一通,有问题的也都写了纸条交给了靠谱的人员。 直到天快亮了才返回家中。第二天警局那是一阵惊慌马乱。时衿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上班上课回家一条龙。 这两天的萧征言也是忙得要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是要过目的。委屈的表达了这几天要忙之后,还不忘嘱咐时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几天能不要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好一顿叮嘱之后,时衿烦的不行了,这才把他打发走。 时衿最近一直在实验新的技能,所以每到晚上,就开始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搜刮,那些无主的宝藏,敌特的窝点,都让时衿搜刮的一丝不剩。 然后该举报的举报,该处置的处置,一时之间全国大范围的都开始进行清剿行动。因为时衿的一个举动,竟然提前结束了动乱,高考也就提前恢复了。这都是后话了。 时衿把全国搜巡视了一番后,技能也练的差不多了,这才结束了搜刮之旅。 接下来几天,时衿准备了一些见面礼,然后就安安静静的的等着见家长就行。 第34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4 萧征言忙完已经是一周后了,百忙之间还抽空给家里打了电话,把将要带对象回去的事情说了。 一周后,时衿和萧征言坐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 由于萧征言买的票是卧铺,所以一路上还算安静,火车行驶了一天一夜,时衿差点无聊到发霉,这个年代的火车是真慢呐。 到站之后,时衿是一刻也不想在车上多待了,飞速下了车。 萧征言提着行李紧紧跟在后面,生怕时衿一个转眼就不见了,毕竟火车站附近人贩子太多了,时衿又太过于出众,很难不被人贩子注意到。 走了好久终于走到站台边,这才找到了来接他们的人。果然,他父母都来了,就知道放心不下他们。 萧父萧母在火车还没进站前就已经在等着了。终于火车进站了,人群一个劲的往前涌,萧母的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突然,她双眼发亮,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极其亮眼的身影,小姑娘肤如凝脂,面若春水,灵动的眼睛里不知在找什么。在这个黑白灰军绿色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抹红。好漂亮的小姑娘。 萧母正感叹呢,就听见她好大儿的声音,喊了她一声,萧母转过头,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萧征言。 旁边站着的正是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萧母瞬间就明白这应该就是儿子找的对象了,果然这样亮眼的姑娘连她儿子都不能免俗。 萧母是个颜控,喜欢好看的事物,当年就是一眼看见了萧父挺拔的身影,然后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拿下了他,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小姑娘时,就喜欢,就已经同意了大半。 “爸,妈,这就是我对象沈如枝。”萧征言拉着时衿的手,给父母介绍。 “枝枝,这两位就是我的父母,还有这是我爸的警卫员张叔,今天他们是特意过来接我们的。” “伯父伯母好,张叔好,我是沈如枝,是萧征言的对象。”时衿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萧母看着小姑娘眼神清澈,自信大方,心里越来越满意了。萧父也觉得这姑娘大方从容,以后说不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点判断还是有的。不由得感叹儿子眼光好,能从草丛里捡出个金凤凰。 “好好好,来了就好,枝枝啊,咱们先回家,回家咱们再聊。”萧母眉开眼笑的,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愁眉苦脸了。 一路上氛围都很好,萧征言内心不由得惊讶,他还以为得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枝枝两句话就逗得他娘眉开眼笑,一路上笑声不断。 回到家后,萧母已经彻底被时衿征服了,左一口枝枝右一口枝枝的叫着,不得不说时衿是有哄人的天赋在的,只要她想,任何人都能被她的甜言蜜语哄的五迷三道的。 时衿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礼物,本来想着要是他父母看不起她,她就随便送点点心什么的,要是重视她,她就拿出点好东西哄他们开心。显然,功课没白做。 先拿出两个盒子,打开一看,正是之前在山上发现的其中两株五十年份的人参,后来想着要送礼什么的,就提前炮烙好,以免损失了药性。 空间里的人参都是百年人参了,甚至还有几株千年人参,那些是万万拿不出来的。这几株就刚好。 又拿出一小盒茶叶,打开以后满屋子都飘着茶香,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还有自己制作的花茶,美容养颜的。 还有四套衣服,都熨烫整齐,萧父萧母一人两套。还有专门给萧母做的香膏两盒。 接着又拿出了自己做的点心,还有腊肠腊肉,香薰鸡等等吃食。 每往出掏一样,萧父萧母就都瞪大了眼睛,萧征言也很惊讶,连他都不知道时衿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足以看得出时衿的诚意。 萧父难得的有些失态,“枝枝啊,这人参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可是好东西,你赶紧收起来。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心。还有这茶,闻着都心旷神怡的,这是哪里采摘的。” 萧父好茶,收藏了一柜子的茶叶,都远不及这一小盒香。 “伯父,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我之前因为实在饿的受不了,误打误撞的上了山,发现了几株人参,其中一株被我当场吃了,吃完才知道吃的是什么,那棵就那么浪费了,” “后来又拿了两棵补身体炖汤喝了,还剩下两株年份比较高的,对我来说也用不上了,还不如送给你们补补身体,我那还有三株年份小的,放心,都够用。” “这些茶也是从深山里采摘的,后来炒好了之后就得了这么一小盒,我不太喝茶,更多的还是喝的给伯母准备的花茶,我又听萧征言说您喜爱喝茶,就想到了这盒,所以送给伯父再适合不过了。” 转头又对着萧母说,“伯母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别有什么负担。” “这几套衣服也是问了萧征言你们的大概尺寸,自己做的,我平时穿的衣服也是自己做的。你们试试看合不合身,还有这两盒香膏也是我自己捣鼓的,我觉得还挺好闻,所以带过来给伯母试试。” “还有这些吃食也是我自己摸索的,我自己吃过了,比较符合我的口味,也不知道伯父伯母喜不喜欢,我都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时衿边往外拿边说,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她自己学习做的,刚学的时候没控制好量,做的太多了,就拿了一部分出来。 萧母被时衿的真诚所打动,这下她算是懂了为什么儿子非她不可了,这样美好真诚的姑娘谁能不喜欢,还好让儿子拿下了,这下萧母再也没有任何不满意了。 萧父也是难得被人这么真诚的对待,难得的拍了拍萧征言的肩膀,夸他眼光好,找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中午吃的饭,都是时衿拿过来的吃食,萧父萧母不住的点头,餐桌上其乐融融。萧征言看着时衿,心里越发柔软。原来她也在努力让两人能获得父母的认可。 一顿饭吃完,萧母便迫不及待的上楼,拿了一个小盒子下来。 第35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5 萧征言跟着萧父去了书房,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时衿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用神识观察周围的环境。 见萧母从楼上下来,时衿这才收回了神识。 “枝枝啊,快过来,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萧母朝着时衿招手,一边把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来了”时衿起身朝着萧母走去。 萧母小心的将匣子打开,先是拿出了一本存折,然后说道:“你们在江市结婚,我们现在买三转一箱到最后还是要运过去,还不如你拿着钱过去直接在江市买,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说着就拉起时衿的手,将存折放进了时衿的掌心。 也不等时衿开口,萧母拉着时衿的手又继续说道:“枝枝啊,因为小言的工作性质问题,所以彩礼在明面上不能多给,所以本来也算是委屈了你,这存折里的钱本就是私底下补给你的,你安心收着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里面有二十万,都是你的,你没有娘家人给你操心这些,我这个当人婆婆的总得替你考虑考虑,再说了,姑娘家结婚总得有些保障才行。” 萧母看着时衿水雾蒙蒙的眼睛,微微叹气,这该死的一家人,真是造孽。又爱怜的摸了摸时衿丝绸般柔软的顺发,“不用多心,给你你就收下吧,以后手里有点钱日子也能过的轻松。”时衿内心泛起一阵涟漪,默默点了点头。 然后接着拿起匣子里的首饰,时衿一眼看过去,每一件看起来都是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真漂亮,伯母的眼光真好。”时衿也喜欢收藏好看的东西,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这些应该都是找了好久才能收藏到的宝贝。 萧母抚摸着这些宝贝,笑着说:“这些是我收藏的,之前就算是再艰难的日子,我也没有卖掉他们,我本来是想生个女儿,然后给女儿添做嫁妆的,但是生了小言之后伤了身子,后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转头看着时衿说道:“枝枝,现在这些东西我全都交给你,给你算作嫁妆,也算是尽了我一份心意。” “伯母,这怎么行呢,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才收集的,怎么能就这么给我。”说着,时衿赶紧摇了摇手,婉拒了萧母的提议。好看的首饰她又不缺,用不着拿别人珍藏的东西。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总归到时候还得交到你手上的,早给晚给都是一样的。” “现在的条件咱们没办法戴,我收着也只能看看,没什么用,说不定到你们这一代生活就好了呢,以后都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了呢。”萧母再三劝解。 看萧母执着的眼神,时衿最终还是收下了,想着以后有了后代就给他们一并传下去吧。 收了匣子之后,萧母便跟时衿聊起了天。 越聊越发现时衿的通透与聪慧,古今中外,诗词歌赋,从历史到哲学,时衿都能接得上话,萧母惊喜的看着时衿,越发喜欢她了。 要不是时衿早些年被那个家庭所拖累,她一定能有更好的前程。 萧母越满意时衿,就越发心疼时衿的遭遇,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碰上了那样的家庭,幸好孩子积极自救,脱离了那样的家庭。 萧征言和萧父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萧父也惊讶了一瞬,不明白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两人好的像是能穿一条路子似的。 萧母看见他们下来,赶紧招呼他们过来落座。 “我跟枝枝商量了一下,等到枝枝满十八立马就去领证,然后就是办喜宴的事,虽然不能大办,但是该给的一样都不少,到时候你们直接买东西也好,还是拿着钱花在别处也好,都随你们,到时候结婚的时候我跟你爸提前就过去帮忙,怎么样。” “我没什么问题,枝枝怎么说,我跟着做就是了。”萧征言坐在时衿的旁边,私底下偷偷的在桌子底下牵了牵小手,这才慢悠悠的发言。 时衿偷偷睨了他一眼,想挣脱却又被攥的死紧,也就任由他牵着了。萧母把他们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揶揄道:“还没结婚,就已经开始向着媳妇了,随你爸,挺好,男人就是该多担待。” 然后一家人有一言没一语的聊着婚礼的细节,大概敲定了婚礼所用的东西。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时衿都在京都吃吃逛逛,跟萧母一起出去社交。到了晚上就去黑市把新长出来的粮食卖掉,换取些小黄鱼和一些老物件们。 有一天无意间神识扫到了李家,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伙人,听他们说好像李家跟萧家有仇,经常针对萧家,要不然就做件好事,一锅端了吧。 说干就干,到了晚上大家都睡下后,时衿又一次隐身出门了,将他们家藏着的宝藏全收入空间,连件裤衩子都没给他们留。 但搜出来的财宝并不多,时衿估计应该在外面还藏了一批。想明白后,就查看了李家家主的记忆,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是个间谍。 时衿二话不说,就将他藏的证据收集起来,并且写了一封举报信,一并送给大领导,让他们直接出手吧,毕竟牵连的人太多了。 然后就瞬移到藏宝地将这些年藏的东西都收干净,并且将洞口填平。这才悄悄睡下了。 隔天,京都各处都暗潮汹涌。萧征言也知道了这件事,一直在忙。时衿也很识大体的没去打扰。跟着萧母到处逛逛买买。 大院里都知道萧征言这个大龄男要结婚了,媳妇还是个顶顶漂亮且聪明识礼数的。 谣言传的多了,自然就有几个酸的,把消息传进了之前喜欢萧征言的几个姑娘的耳朵里。 没过两天,时衿就在大院里陆陆续续的见到了这几个姑娘。 时衿当时还纳闷,怎么最近大家都在偷偷打量他。 直到一个女生直剌剌的拦住了时衿的去路,时衿这才明白最近的一些奇怪的点在哪里。 第36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6 但时衿可没工夫跟她瞎胡闹,她这会准备提前在京都买房子,现在手里有的是钱,得为以后考虑才行。 看着恶意满满的小女孩,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她,然后直接丢下一句“你要是想让我放弃嫁入萧家,直接去找萧征言就行了,拦着我没用。” 说完,转身就走。她还忙着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萧征言的桃花开的旺不旺。 今天刚好看了一个三进的四合院,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格局和装潢都很不错,更何况地段也好,所以已经约好了人看房子。 到了地方后,神识上上下下都扫了一遍后,发现没什么大的问题。立刻就准备过户。户主都有些震惊,很少有人看了一次就直接买下的,更别说他的要价还不低。 时衿觉得价格还算合理,虽然比别的房子要价高,但是她觉得很值,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户主也很高兴,两人很顺利的就进行了过户,时衿拿到了房契之后就给这个房子布置了一个忽略阵盘,以防有不长眼的住进来当自己家了。 时衿后来又看了几个房子,但都不是很满意,只好询问时九,这一块,时九可是专业的。 果然,在时九的推荐下,又找到了几个不错的优质四合院,稍微修一修就能住。 时衿大手一挥,直接买下。然后每个房子都布置了忽略阵盘,以防万一。 这下,哪怕以后躺平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时衿在京都短短的几天忙的热火朝天,只留下萧征言委屈巴巴的等她回家。时衿惊觉确实有些忽略他,又是偷亲,又是偷抱的,哄的萧征言眉开眼笑。 回江市的时候,萧父萧母准备了好多东西,通通都打包寄过去了。萧征言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总之这一趟不虚此行。 回家的途中,还算舒服,萧征言总会想着法子给她解闷,她也没少给萧征言一些奖励,偷偷摸摸的,经常撩的萧征言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导致萧征言看时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终于回到了家,关上房门,时衿飞扑到床上,兴奋的打了个滚,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萧征言确是越发想念这几天相处,觉得家里哪哪都冷清。恨不得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日子还就这样一天天过,终于等到了时衿的十八岁生日。 萧征言一大早就收拾好,等在时衿的家门口,早在几天前,时衿和萧征言去照了结婚照,今天刚好领完证准备把照片取了。 时衿今天穿了一身张扬的红裙,精心给自己画了个妆,粉面含腮,娇俏动人。 时衿刚打开门就看见了萧征言,板板正正的,眼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今天心情好。时衿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萧征言一路上紧张,激动,兴奋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整个人格外的像个愣头青。 时衿也是第一次跟人结婚,还是很好奇的。 一路到了民政局,审批过后,顺利的领了结婚证,自此,萧征言终于得偿所愿。 萧征言将时衿的结婚证一并拿到自己手里,美其名曰,反正两人要住在一起,谁拿都一样。时衿翻了个白眼,由着他去了。 由于第二天就是婚礼,所以今天还是各回各家。时衿被萧征言幽怨的眼神盯了好久,只能无奈哄他,明天给他个惊喜。 由于两人要搬到一起生活,所以要将自己的一些东西都搬到萧征言的家里,一个下午都在忙忙碌碌的搬家。 第二天,终于等到了两人的婚礼,婚礼是在饭店举行的,来往的客人众多,都是萧征言的同事以及好友,时衿也邀请了同事过来。两人穿着喜庆的衣服,郑重的宣誓。这一天格外的热闹。 晚上,萧征言早早的洗漱完毕,侧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时衿,眼神火热的仿佛能将时衿盯出个洞。 时衿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径直走进了浴室,急急的关上了门。 萧征言赶紧起身四处活动筋骨,一想到接下来的事,就气血上涌。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冲动,要给枝枝一个完美的新婚夜。 终于洗完了。 时衿打开门,抬眼就看到了裸露着上半身的萧征言,宽肩窄腰,腹肌分明。时衿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萧征言转头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身穿性感蕾丝吊带裙,上面和下面都是半遮半掩的,隐隐透露出…… 时衿被萧征言盯的羞红了脸,双手忍不住遮住了重要部位。 萧征言一把搂过时衿,滚烫的肌肤贴合在一起,激起阵阵颤栗。 铺天盖地的热吻落了下来。 她被他锁在怀中,动弹不得。只得仰头承受他的热烈。 时衿被他吻的嘴角发麻,双腿酸软,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脖颈。 萧征言直接将她揽腰抱起,托着她的pp,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欺身上前,只留下一室的旖旎。 ……… 时衿的声音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直到天微微亮起时,萧征言这才放过了她。 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俯下身轻哄“乖,不闹你了,睡吧。” ………… 时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睡醒后,才发觉已经下午三点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发现家里没人。 时衿忍着身上的酸疼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人。 餐桌上摆满了吃的,还留了一张纸条。 “枝枝,饭已经给你做好了,你醒了就吃,我去上班了,顺便给你请假,你在家好好休息。昨晚上都是我的错,怪我太不知节制,等我回来,你再处罚我可好?” 时衿好气又好笑,将纸条揉成团泄愤。 饭菜已经凉了,时衿端着饭菜转身回了空间,准备热一热再吃。 热饭的空档,又接了一杯灵泉水灌下,瞬间身体轻松了不少。 时衿尝了尝萧征言做的饭菜,意外的好吃。为了不辜负萧征言的一番好意,时衿愣是吃完了。 随后便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太阳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时衿昏昏欲睡。 第37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7 萧征言下班回家就看到这副场景,金色的夕阳洒在少女的娇躯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的心一下子柔软得不可思议,这是他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的场景。 画面岁月静好,萧征言就静静地看着她,温情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时衿感受到萧征言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叫醒我?” 时衿睡眼惺忪,迷迷糊糊,自然的伸出双手想要萧征言的抱抱。这副依赖的模样让人看的心软软。 萧征言俯身重重的在时衿的唇瓣上亲了一口,然后拦腰抱起了时衿,像抱小孩似的,时衿揽着脖子,细长笔直的腿圈住了萧征言精壮的腰身。 “刚刚回来,看你睡得香,没舍得打扰你。”萧征言一边手里提的菜,一边抱着时衿往屋里走去。 “你今天晚上消停点,我明天还要上班的。你看看我身上有哪处能见人。”时衿嘟囔着嘴,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在萧征言的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枝枝这是要谋杀亲夫啊。”萧征言笑着配合地喊道。 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屋子,只留下一地欢声笑语。 萧征言做饭时全程都没有让时衿动手。 在他的观念里,没有女人必须做饭这么一个说法。 更何况从小就没见过他母亲做过饭。家里的饭都是他爸一手包揽,他看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再说,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自己动手做饭吃,现在只是家里只是多了一张嘴而已,饭多做一些就行。 时衿也就由着他表现,一顿饭吃完,时衿心满意足的躺在了沙发上,吃着萧征言洗好的水果,心安理得的接受萧征言的伺候,心里那叫一个美。 时衿也没想到婚后这么自由,小日子过的无比滋润,而萧征言也把她养的很好。气色红润,身体健康。 生活中没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有两个人甜甜蜜蜜的生活。 时衿现在除了时不时的去骚扰一下沈自山一家,还有下乡的两姐弟,就是去学习医术,再就是和萧征言腻歪,每天都很开心。 而开心过头了的情况就导致两人的美好生活将要终止。 一天中午,时衿正在食堂吃饭,闻到肉的味道时,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不止。 同事们见状,都放下手里的筷子担心的看她。 时衿也觉得不太对劲,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自打她来以后,身体日日受灵泉水滋养,更别说还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怎么可能会生病。 时衿顺手就摸上了脉,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她怀孕了。 她就说最近怎么老是嗜睡,还经常浑身乏力,她以为是和萧征言在床上闹的太过分导致的。没想到是因为怀孕了。 时衿想着下班之后顺便去趟医院检查检查,以防万一。 萧征言下了班照常过来接时衿,一如往常的接过手中的包。 “咱们今天先不回家,去趟医院吧。”时衿自然的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 萧征言闻言顿时一惊,连忙回头,“媳妇儿,出什么事了,你生病了?” “没有,我只是怀孕了,咱们这会儿刚好过去检查检查”时衿轻描淡写的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萧征言顿时被时衿的一番话震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反应过来后,连忙带着时衿来到医院做检查。 一路上萧征言小心翼翼的扶着时衿,生怕她不舒服。 “恭喜二位,你媳妇怀孕一个多月了,身体很健康。” 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养眼的一对夫妻,而且看起来夫妻感情很好。 萧征言也没想到时衿这么快就怀孕了,他就要当父亲了。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的颤抖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医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我媳妇儿的身体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么,她刚刚跟我说中午干呕来着。” 萧征言想到今天中午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干呕,眼中全是担忧。 “没什么毛病,就是怀孕的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回去以后好好养着就行,注意饮食,小心碰撞,注意孕妇的心情就行了。” 萧征言认真的听着医生的建议,时衿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容。 说实话,眼前的男人对她确实好,婚后尽可能的让她过好日子,所以时衿怀孕了之后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 反而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而且,她有那么多灵丹妙药,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 自此,时衿开始了自己的养胎生活。 萧征言也将好消息告诉了父母,萧父萧母听到后连夜打了电话过来慰问。 又寄了很多营养品过来,还时不时的写信关心她,所以孕期时衿的状态非常好。 到四个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肚子看起来有些过大,怀疑自己吃的有些多,但又觉得不对劲,以前也是这么吃从来没胖过。 于是上手一摸,发现是双胞胎,果然,这样才算说得通了。 但转头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五个多月,萧征言时不时的盯着她的肚子,欲言又止,时衿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 这才知道他以为时衿是吃胖了,害怕胎儿过大导致时衿难产,想劝时衿少吃,但害怕会影响到孕妇的情绪,这才反复纠结。 时衿听完解释笑的直不起腰,这才解释自己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肚子大一点很正常。 萧征言听完更担心了,怀一个就已经很辛苦了,两个孩子就害怕时衿的身体吃不消。 时衿搂着萧征言的脖子细声安慰他,时不时的来点精神暗示,终于萧征言不再焦虑,好好的睡了一觉。 这些天除了要忙工作,更多的是焦虑时衿的生产问题,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时衿有些心疼,只能暗地里给他减轻负担。 临近生产,萧征言的担心一日胜过一日。 终于在一天早上,时衿的羊水破了。 萧征言浑身血液逆流,手抖的不像话,但还是镇定的喊了父母过来帮忙。 第38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8 萧父萧母在一周前就已经到了江市,就害怕临近产期萧征言要是有事,赶不及送时衿去医院,他们来了之后萧征言也安心了不少,至少还有人在时衿身边陪着。 一行人及时将时衿送到了医院,进了手术室,时衿趁着医生转身之际,将无痛丸和顺产丸塞进了嘴里。 药效即刻发作,时衿生产的很快,过程也很顺利,生孩子相当丝滑。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就没见过哪个孕妇生的这么快,还这么轻松的。 瓜熟蒂落,时衿生了一对龙凤胎。 医生将孩子抱给了萧征言看,萧征言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们小小的身子,软的不像话,完全不敢动弹,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瞬间红了眼眶。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当父亲,他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萧父萧母也笑的见牙不见眼。轮流抱着孩子,稀罕的跟什么似的。 时衿被推出手术室时,萧征言顾不上看孩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紧紧的握的时衿的手,这一刻,时衿看懂了他的眼神,无声的安慰着她。 时衿在医院待了几天,实在无聊的紧,还被吵的休息不好,嚷着要回家。萧征言找医生问过后时衿的身体情况后,将她接回了家。 回家以后时衿这才觉得自在了许多。趁着没人服用了产后恢复丸。身材瞬间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还显得更有韵味了。 坐月子期间更是趁着家里没人时,好好地洗了个澡,还泡了灵泉水,这下身体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孩子有萧父萧母看着,还找了保姆看着,她倒是乐得清静。只需要喂喂奶就行了。闲暇时间逗逗他们。 两个孩子被养的白白胖胖,漂亮的紧,眼睛又黑又亮,都遗传了时衿的好相貌,能窥见以后是怎样的风华。 不知不觉间,孩子们见风似的长。在他们一岁的时候,高考恢复了。 时衿有些诧异,在她的记忆里,高考似乎是在第二年才恢复。看来,她的一些行为终究是扇动了蝴蝶的翅膀。 不过,时衿也不担心考不上,靠着空间里的时间差,将前几年收集的教材都看了一遍,自信满满的上了考场。 萧征言也支持时衿考大学,所以孩子都是他在带,家里的一切事物他都包了,只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复习。 时衿感动的不行,然后在萧征言的诱哄下身体力行的感谢了一番。 通知书到时,时衿正在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摘西红柿。听到邮递员的喊声,便知道通知书到了。 时衿成了全国的高考状元,一时轰动了整个市,各大报社争相报道,时衿也没有阻拦,总要叫有些人知道她考的很好才行。 当消息传到沈自山耳朵里时,他满眼的震惊,震惊过后便是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这几年的折磨让他渐渐麻木,迟来的后悔席卷了他的神经,整个人都颓废下来了。 而崔兰兰则是破口大骂,她的一双儿女都没考上,还在农村苦苦挣扎。她埋怨老天的不公,埋怨时衿的恶毒,埋怨沈自山的没用。 而时衿早已坐上了去往京都的火车。 开学后,时衿将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毕竟这是她将在这个世界学习的技能。 一年后,萧征言也凭着自己的政绩调回了京都,至此,一家人团聚。 时衿学的是西医,但中医也没落下,凭着自己的好脑瓜,和之前学习打下的基础,早早的就拿到了本科毕业证。 但时衿决定这个世界深耕医学,于是,准备硕博连读。 又过了五年,时衿拿到了博士学位,期间,还去了国外留学,学习这个时代的技术。 回国后,她开始着手于疑难杂症的药物研发,在她强大的神魂下,时衿比对自己世界的药物和这个时代的药物,再结合中药,还真研发出来了很多有利于大众的特效药。 一时之间,时衿轰动全国,甚至全球,全民欢呼。 但药物的上市动了不少人的蛋糕,接踵而至就是各种困难。 但时衿是谁,越不让她干她就越要干。 时衿让时九查这些人的资料,然后一个一个收拾,主打一个你断我的路,我就给你连锅端。 一时之间,这些人人人自危,提心吊胆,害怕钱没了,性命也没了。 萧征言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做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肯定会困难重重,于是更加努力,争取坐到最高位置。 在时衿被威胁时,萧征言努力的查这些人,还没等有所动作,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如惊弓之鸟一般,仿佛受到了惊吓般退缩了。 萧征言直觉跟时衿有关,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妻子并不像表面那么柔软脆弱,相反她非常聪明理智。 有时也会暗戳戳的提醒他一些事情,让他的仕途走的顺畅。 这些他都刻意忽略,他只知道她不会做危害国家的事,她只要喜欢他,在他身边就好,剩余的事情他都会替她搞定。 却没想到时衿这么快就搞定了,心中又是替她骄傲,又是感到心酸。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护不了她,他想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担心外在的危险,可显然,妻子并不需要。 时衿察觉到他的内心想法,扑到他怀里亲身安慰,并且很直白的告诉他,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他永远是她最大的底气。害怕他不信,还用上了精神暗示法。 惹得萧征言心中颤动,随后紧紧的抱住了时衿,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自从说开了之后,时衿明显感觉萧征言活泼了很多,当然,在夜间更是精力充沛,整个人像焕发生机了一般,吸饱了阳气。 心情好了,可能运气也随之变好了,萧征言在工作中所向披靡。 终于在第十年的时候,萧征言站上了最高位置。 牵着自己的妻子侃侃而谈,淡定从容,上位者的姿态展露无遗。 这时大家才知道赫赫有名的时衿居然是那位的妻子。 这下,夫妻两个彻底出名了。电视机里都在播放关于他们的报道。 还在农村蹉跎的沈雨晴和沈健林,看到时衿居然和萧征言是夫妻,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第39章 年代文里送金手指的炮灰妹妹29 “这不可能!” 沈雨晴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机,只感觉眼前的画面突然旋转,脚下一软,勉强扶住了桌沿,手却死死的抠住桌子。 “这是假的…假的…她这样的贱种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命……” 她喉咙干涩的厉害,嘶哑又微弱。胸腔剧烈的起伏,挣扎在窒息的边缘。 忽然猛的冲出了屋子,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尖啸。 一直以来,她靠着要比沈如枝过得好的信念在农村待了一年又一年,只为向她证明她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可现在梦想破灭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沈如枝早已经远离了她,活的比其他人都要好。她像个小丑一样活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这一刻,信念抽离身体,只剩下茫然和一片灰暗。 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河边,湖面的倒影消瘦干枯,像是失去了生命力,只剩下空壳,犹如行尸走肉。 “贼老天,你待我不公啊,凭什么那个贱人过的这么好,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沈雨晴喃喃自语,说完直直朝着河面栽去。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沈如枝了。沈雨晴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的画面,意识逐渐消散。 沈雨晴死了的事时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并告知了时衿,时衿听完也只是暗自感叹了声,没有溅起丝毫涟漪。 又过了一年,沈自山一家在沈雨晴死后终于在身体的连续亏空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接连死亡。 至此,报仇结束。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让沈雨晴一家子都付出代价。”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个任务,各个方面碾压她。”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第一个世界任务,剩余时间宿主尽情享受吧,祝宿主生活愉快。” 机械的声音告知着时衿任务的完成,时衿眉头一挑,嘴角扬起轻松的笑容。接下来,她会好好享受剩下的每一天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时衿被萧征言宠上了天,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连两个孩子都要靠后站。 所以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依旧风华绝代。每次出席各种场合,萧征言的眼光总在她身上停留。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萧征言极其爱重妻子,眼睛看她时,永远温柔宠溺。 还害怕妻子嫌弃自己容颜老去,身材不在,背着妻子在百忙中抽空健身保养。还偷抹她的护肤品。 时衿发现后只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戳穿他,反而给他做了他能用的护肤品。男人到中年会打扮自己取悦妻子,这很加分。 两人一辈子都恩恩爱爱,虽然偶尔有吵闹,但吵过之后感情更好了。 连人民群众都在磕他们的爱情。 萧征言和时衿一辈子只有龙凤胎两个孩子,他觉得比起孩子更害怕伤到妻子的身体,所以两人一辈子只生了这一儿一女。 两个孩子自小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不仅长得可爱,还很聪明,一学就会。 所以当两人对以后的职业规划有了初步的想法后,萧征言便尽可能的给他们铺路。 儿子喜欢枪械,早早进了部队,不仅设计出更厉害的器械,还在管理方面有着萧征言的言传身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了军区的一把手。 香香软软的小闺女萧征言和时衿虽然疼爱,但不溺爱,反而哥哥能学的知识,妹妹也照样学。 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而放水。所以当女儿准备跟随父亲的脚步走一样的路时,萧征言感到无比的骄傲,并且为她自豪。 并尽最大的可能给她扫除障碍,让她去成长,直到中年时,排除万难,稳坐高位。 至此一代女领导就此诞生。 而哥哥也为妹妹的从政之路保驾护航,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妹妹一辈子都兢兢业业,没有结婚,全力专注事业,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还在母亲的提醒下,下达一系列措施,最终强势的将国家送上了强者的宝座。与其他国家享有同等的话语权。 为后世的盛况奠定了基础,成了一代伟人,站在了历史的顶端。 女性的地位空前高涨,至此高级领导人女性占一半。 后世也为这位伟大的领导留下了许多赞歌。 还有很多文章都在赞叹他们一家人的伟大和功绩。 时衿此次穿越不虚此行。 直到萧征言因为年老身体衰败,躺在病床时。 时衿强忍悲痛,叫来了孩子们,与他告别。 安排好孩子,就让他们出去了,最后的时刻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和爱人待在一起。 两人回忆着这短暂的一生,每一天的甜蜜与烦恼,每一幕都在脑海中浮现。 “枝枝,现在回头看看,我们相爱的时间好短,你还是如我记忆里的那样美好。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那天推开了病房的门,遇见了你。” “我想,从那一刻起我找到了以后生活的意义。可我做的并不好,虽然极力弥补,但还是觉得不够,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剩下的时间就剩你一个人走了,答应我,好好生活。我会在下面等你,你慢慢来,不要着急。” 萧征言还没听到时衿的回答,但眼皮沉重,意识也逐渐混沌,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再也支撑不住,直至手臂垂下的那一刻。 时衿握着他的手,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眉眼含笑,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怎么也止不住。 “阿言,有你在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你放心吧,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的生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时衿泣不成声,他宠了她一辈子,她又不是木头,动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她知道,她有她的路要走,只希望下辈子的萧征言投个好胎,快乐的过一辈子。 萧征言的葬礼很隆重,时衿冷静的办完了丧事,然后收拾了夫妻两人的所有东西,然后跟儿女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踏上了囤货之旅。 后来的时间,时衿一直致力于囤一些消耗品,米面蔬菜水果倒是不缺,零食玩具,各种材料倒是囤了不少。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瞬移回到家,将儿女招呼到跟前,叮嘱了几句,便闭上了眼睛。 第40章 系统空间 时衿睁开眼睛,入目皆是一片白,空空荡荡的,神情有短暂的恍惚,毕竟她在那个世界真实的活了一辈子,还没缓过神来。 呆愣了片刻后,才出声询问。 “这是哪里?” “衿衿,这里是系统空间,以后每个世界结束后都会回到系统空间里进行结算。你适应适应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原来也在这里住吗?” “是啊,这里相当于一个休息中转站,以前没有遇到你的时候我都是待在这里和其他系统沟通的。” 时衿听完眉心一跳,系统之间居然能隔着这么远联系,这得是多大的力量才能办到啊。 这可真是让人向往。 时衿垂下了眼皮,掩盖住了一抹而逝的野心和欲望。 “时九,这也太厉害了吧,你们那个主神是怎么做到的啊,这得多大的能力才能跨越空间相互联系啊。” 时衿语气惊讶且向往,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崇拜。 时九虽然单纯,但关于主神的事情还是很警惕的。 “我们主神无所不能,衿衿,你只要记住,祂是最厉害的就行了。” 时衿没想到时九在这件事上这么严防死守,看来这个主神果真不好打探。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探索,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想通之后便不再纠结。 “你怎么不现身啊,我到现在还没见过你呢” “衿衿,没有皮肤,我的本体就只是一团意识,没有形状,你看不见的,只有穿上皮肤才能显出身型。” 说到皮肤,时九的语气明显兴奋了起来。 “那我的积分够不够,你看看能不能给你买一个皮肤,让我对着一团空气说话也有些不自在。” 时衿想到了系统商城,有了积分就会开放,她也想逛一逛都有些什么。 “谢谢衿衿,我这就给你结算积分。” 说完,只听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时衿,第一个世界已完成全部任务。 恭喜宿主,奖励积分2000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并研究出了治病的药物,挽救了许多生命,奖励积分500 生下的孩子成为国之栋梁,推动了人类发展进步,奖励积分5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时衿没想到自己只是在学习医术,并且检验成果的时候研发出来的药物居然还有额外的积分,生的两个乖宝宝也同样给了她惊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说完,只见一个冰蓝色的面板出现在时衿的眼前。 “衿衿,系统商城开了,没想到你第一个世界就有3000的积分,你也太棒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时九美滋滋的催促道,时衿简直给了它惊喜,这么厉害的宿主上哪找去。 时衿看着面板,真的很像购物软件的页面。 左边是各种分类,右边是相对的各种产品,首页还有各种产品的推荐以及打折和限时的商品。 产品的下方还有所需的积分,点进去还有该商品的详情页面。 真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时衿大概看了一下,几乎囊括了方方面面。 小到一个馒头一根葱,大到神器神兽灵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系统商城买不到的。 时衿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被这些大手笔给震惊到,能从各个世界薅到物资上传到系统商城,可见这背后的主神有多么强大。 “衿衿,这些食物和日常用品你用不到,你囤的物资够你用好一阵子了,金银珠宝你也不缺,还是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吧” “你看这个五百平的空间居然要2000积分,普通的种植空间居然要十万积分,灵泉空间要百万积分啊,神级空间居然要一个亿。” “我才知道空间这么贵,以后再也不会不识好歹了,空间就是我的心上宝,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护。” 时衿看见空间一栏没忍住点进去,看见积分吓了一跳,没忍住跟时九吐槽道。 “所以说宿主你的运气很好啊,新人大礼包就开出了一个神级空间,谁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啊。” 说着便给时衿推荐了傀儡和仿真机器人。 时衿一想,觉得很有必要买几个,完全听话的手下用着才放心。 于是买了两个傀儡,两个仿真机器人。 由于傀儡是修仙世界的产物,靠灵石运转,所以贵一些,一共需要八百积分。 而仿真机器人是星际世界的产物,需要能源运转,一共需要五百积分。 所需要的能量也能从系统商城里面买到,一块灵石四个积分,一块能源二点五个积分。 而一块能量能供傀儡和仿真机器人不间断工作五十年,非常划算。 时衿各买了十块,然后又买了些工种机器人,有采摘和种植的机器人,有厨师机器人,保姆机器人等,也不太贵,每个大约都在二三十积分左右,时衿买了买了几个专门打理空间。 这些机器人只需要输入指令,然后执行命令就行,不像仿真机器人智能,能灵活应变。 时衿将将他们一一契约,然后一阵白光闪过,四人的面貌便已经形成。傀儡和仿真机器人都是一男一女的配置,以后方便他们干事,还能随时改变他们的样貌,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行。 不愧是系统出品,完全和真人一模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区别。 时衿照着商城上的详情简介,给他们输入了指令和学习包,瞬间被激活,活灵活现的。 四人同时鞠躬问好,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时衿很是满意。 还给他们取名为云影,月影,夜影,花影。其中月影和花影是女子。 将他们放入自己的空间后,准备给时九买个皮肤,毕竟孩子等了好久,虽然贵的买不起,便宜的总还是可以的。 但挑来选去,好看的皮肤积分不够,一般的皮肤时九看不上。 索性就等到下个世界结束后再买也行,到时候就能买个稍微好一点的皮肤了。 时九也不着急了,反正时衿答应了给它买,它只是等几十年而已,时间对它来说不过须臾,它完全等得起。 时衿又在空间里磨蹭了两天,让四大护卫熟悉了空间之后,这才开启第二次穿越之旅。 第41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 “吱~吱吱” 什么声音? 时衿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头顶掠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艰难的想要撑开沉重的眼皮看一看。 眼珠带动眼皮快速颤动,但是眼皮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睁也睁不开。 因为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想要呕吐,嗓子又像吞了刀片一样难受,整个身体极为不舒服,感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时衿的第六感告诉她,要是再不醒来,这具身体就要坚持不住了。 于是奋力开始挣扎,终于,一瞬过后,时衿这才睁开眼睛。 睁开时眼神涣散,好半天才重新聚焦,费劲的扭过头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四周黑乎乎的,只有离铁门不远处插着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周围倒是隐隐约约能看见好几个人的大致轮廓,呼吸清浅,似乎都睡着了。 这处地方看起来特别小,高度甚至不到一米,一股浓烈的潮湿泥土的味道混着这发霉腐烂的臭味钻入鼻孔,简直令人窒息。 身子底下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下边的泥土还是潮湿的,时衿的整个背部全部被泥水渗透了。 时衿想起身,这才发现整个身体软绵绵的,仅吊着一口气了。 “嘶~” 时衿不敢耽搁,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稀释的灵泉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手抬起来,就着手指头咽进了嘴里。 现在的身体状态,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 “咕咚~咕咚~”时衿大大口的咽着水,直到肚子里都是响声。 终于感觉喉咙舒服了,也不渴了这才停下。 放下手后,时衿大口的喘着气,就动了动胳膊,身体就已经开始颤抖个不停,可想而知糟糕到什么程度。 时衿静静地躺着,灵泉水飞速修复着这残破的身躯。 过了大概一分钟,身体终于稍稍恢复了一点,不敢直接喂没有稀释的灵泉,这具身体太差了,万一喝了以后爆体而亡怎么办。 等能抬起手之后,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迷幻阵盘,放在原处。 然后赶紧进了空间。 用意念取了一颗恢复丹和一颗健体丹,还有辟谷丹,想也不想直接塞进嘴里。 时衿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等待身体的修复,这才想起罪魁祸首。 把时九揪出来以后一顿臭骂。 “来来来,你过来,你想怎么个死法,嗯?” “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怎么不等这具身体死了之后再把我传送过来呢,嗯?说话!!!” 时九唯唯诺诺,只敢小声哔哔。 “衿衿,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怎么每次都穿到身体死亡一线的时候,等我问问别的统子再跟你回答。 你先趁着身体修复的时候先看看世界线吧,我马上回来。” 时九嘴皮子利索的说完,就将剧情一股脑塞进了时衿的大脑,然后瞬间消失,溜之大吉。 开玩笑,留下来真的会被剥皮的,虽然它没有皮。但是宿主生气真可怕,时九打了个寒颤,赶紧寻找解决办法去了。 时衿已经不像第一次接收信息那样头昏脑胀了,神魂诀修炼到第三层以后很轻松的就能把剧情整理出来了。 这个世界剧情主要围绕着男女主在一起打天下的过程中相知相爱的故事。 而原主只是被女主推着替她挡了一刀的炮灰工具人。 不仅替女主挡了灾,还顺利的引出男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好嘛,纯种工具人没错了。 甚至在剧情中连姓名都没有。 时衿查看了原主完整的一生后,真的很想翻白眼怎么办。 怎么每次都是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角色啊,就不能让我为投身于高门大户之家吗,这样是犯法吗? 时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继续查看剧情。 原主名叫柳大丫,是北边一个叫青山村的村民。 家里人口比较简单,只有父亲,母亲,祖母,还有弟弟。 父亲叫柳大河,三十多岁,娶的媳妇是隔壁青水村人,名叫张盼娣,也是三十多岁,结婚后一年就生下来原主。 原主是他们的大女儿,今年已经快十七岁了。 古代的姑娘到了十五六岁就已经开始相看人家嫁人了,但这夫妻两个舍不得这么个能干活的劳动力,一直扣着原主不让嫁。 还对外说是舍不得女儿嫁人,要为女儿相看一户好人家。外人也就听听,村里谁不知道原主能干活。 小时候四五岁就上了灶台,等到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地干活了,一个姑娘家一直当男人使,偏偏这姑娘从小就没体会过亲情,被张盼娣随口哄一哄,就打满鸡血干活去了。 全家的主要活计都是原主在干,只要原主表现出一点不情愿,就被张盼娣一顿数落,然后一番唱念做打,把原主高高架起,不得不干活。 长大了以后,才从别人口中渐渐明白张盼娣的套路。 但毕竟是亲娘,虽然指使她干活,但血缘是剪不断的,心软就原谅了她。 而亲爹从来不过问家里的事,到饭点就要吃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干活也不用认真干,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轻松。可能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儿子了。 原主的祖母也是个泼辣刁钻的,一有不合她意的就破口大骂,当然,这只针对于原主和张盼娣,张盼娣受了气后就发泄在原主的身上,所以原主一直极力讨好祖母,什么活都抢着干。 原主的弟弟是全家盼了十多年才出生的男娃儿,是家里的心肝宝贝。 这十年期间怀的女娃不是一副药流掉了,就是卖了换钱了,反正家里除了原主,再没有一个丫头出生。 这还是觉得需要一个干活的人这才留下了原主,否则,也是被丢掉的命运。 弟弟名叫柳天赐,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上天赐给他们家的宝贝。 所以自打弟弟出生后,享尽一切宠爱。他一直都是原主照顾着,要是磕了碰了,免不了一顿毒打,从小到大,可谓是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自打记事开始,一有不顺心的就骂原主赔钱货,贱皮子。 第42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 原主之前是很疼弟弟的,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费了很多心血。 但是从弟弟开始学会看眼色之后,带头第一个骂她就是他,原以为他只是被家里人教坏了,没想到是真的恶毒,直接伤透了原主的心。 本来原主想着只要在这个家再待一两年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就能脱离苦海,奈何命运弄人。 天灾大旱来临,河水大面积的干枯,只剩下了浑浊的泥浆,鱼也基本上死光了,村子里的井也干涸了,地里的粮食也因为没有水全死光了。 太阳永悬于中天,炙烤着大地,就连空气都被晒的扭曲变形,扑面而来一股窒息感。 被逼的没法子了,村长只好领着一众村民一起上山找水源,却发现花草树木大面积枯萎,村长顿感大事不妙,赶紧请族中长辈商议。 最终决定收拾行李一路往南走逃荒,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水源能让人落脚。 于是整个村子都在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将能带的全带上了。 一路上,原主不仅要拉板车,还要做饭找食物,几次三番饿的晕倒。 即使再省着点吃,粮食也还是越来越少,大家只能勒紧裤腰带,紧着儿子吃。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流民不知道有多少,到处都在爆发争吵,打斗,都是为了一口吃的。有的人甚至易子而食,都不在少数。 直到原主不小心撞见过后,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晚上更是吓得不敢睡死。 更可怕的是,蛮夷趁着大旱,边关人心惶惶之际,直接举兵攻破边关,一连拿下了好几座城池,准备直捣京都。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听后来的流民说,当朝皇帝割地赔款,只求蛮夷能退兵,结果蛮夷收了好处后却不履行诺言,继续一路向京城打去,双方一时陷入焦灼。 真是内忧外患,祸不单行,大旱已经让百姓叫苦不迭,现在战争打响,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原主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心不已。只能不断祈求老天开恩,放过百姓。 而长时间的没吃没喝,再加上忧思过重,长时间的精神紧绷终于崩溃,病倒了。 原主又撑着走了半个多月,期间身体迅速消瘦下去,没有水喝,嗓子干哑的已经说不出话,黑红干瘪的脸上只剩下了麻木。 这时又恰逢土匪来袭,慌乱中,一家人亲手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板车跑了。 原主转过头,就这样看着他们越跑越远,被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逃跑时,就让土匪给绑上山了。 原主和几个女孩关在一起,饿着肚子,等着最终的结局。 但原主不想死,她想活着,她才十七岁,她还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她……到底是不甘心。 所以第二天土匪头子过来挑选女人伺候他时,她尽力往角落躲,她现在这副身体又黑又瘦还干瘪,或许应该能逃过一劫。 可没想到的是,土匪头子选中了甜美可人的女主以后,女主誓死不从,挣扎之下,随手就将原主从角落拉出来,推了出去,想让她代替自己去伺候男人。 更没想到的是,土匪头子以为原主要趁机偷袭,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刀就刺进了原主的身体。 原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被人推出去,肚子还中了一刀,这次的代价是失去生命。 土匪头子一脚踹翻了原主,原主倒在地上,死死的望向女主,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可罪魁祸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像是什么脏东西一般,不值一提。 忽然,地窖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堆人拿着武器闯了进来,原主余光中看见一个身着蓝袍的少年公子带着人杀了进来,地窖里顿时乱作一团。 而推她的罪魁祸首却被那名少年公子救走了,原主想让他们救她,可她发不出一点声音,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了,也懒得救,毕竟看着就救不活。原主只能感受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干,等待死亡的来临。 就差一点,就一点… 她就能获救了,可他们却全当看不见,踩着她的身体目不斜视的向外走去。 原主恨,恨所有人,为什么在这些达官显贵的眼里人命如草芥,明明顺手的事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在她中了一刀后才进来救人,为什么要把她推出去,为什么连家人都放弃她…… 原主死后怨气滔天,这才唤来了时衿。 原主的心愿有四个: 第一:远离家人,不再付出。 第二:想要活着,不被土匪所杀,并且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三:让女主也尝尝被人推出去挡刀的滋味。 第四:好好活着,等到灾难过去,她要过一辈子的好日子。 时衿看完剧情后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前三个任务还是很好完成的。 等到时衿的身体重新恢复生机以后,这才从草地上坐起来。 明天才是重头戏的开始,所以今天晚上还算安全,既然这样那就在空间里好好休息吧。 于是给自己狠狠搓了个澡,然后照旧泡了灵泉水,方便明天发挥,身体太差容易影响行动。 换上睡衣,然后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后,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一觉起来,精神充沛,而外面才过了一个小时,时衿重新穿上原主的衣服,然后拿起百变面具重新契约,易容成原主原来的样子,然后出了空间。 随后隐身,一个瞬移,就移到了土匪的大本营,时衿展开神识,开始搜刮。 先从库房搜刮,里面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香料摆件,都收干净,连毛都不留一根。 又把放粮食的仓库搜刮干净,虽然自己不吃,但也绝不会便宜男主,毕竟男主就是从这里开始发家的,留一个子都算她输。 又把这些土匪的屋子都搜刮一通,私房钱全部拿走,好东西一个也不放过。 为了明天不打草惊蛇,按时去地窖表演,时衿又拿出一个迷幻阵盘,笼罩了整个山头,让他们好察觉不出异常。 第43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3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等明天那场大戏了。 时衿看还有点时间,又回了空间吃了顿饭。 次日破晓,燥热的余光还未散尽,新一轮的炎热又开始了。 寨子里的人早就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该做饭的做饭,该巡逻的巡逻。 时衿从空间里出来的时间倒是刚刚好。 撤了阵盘,然后假装刚睡醒。 手撑着坐起身,突然一阵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时衿简直要被地窖里的味道熏的差点快吐了。 这处地窖没有通风的地方,经过一晚上过后,这里发酵的味道简直了,恶心难闻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时衿长这么大没闻过这么刺鼻的气味,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攻击,捏着鼻子赶紧在空间找找有什么能用的。 在空间里找了又找,也没找到净化一小片空气的东西。 各种能用的符箓所施展的范围太大了,她只想过滤自己的这一小片地方。 无奈,只得取出一根簪子类型的法器隔绝周围的味道。 只是簪子看起来珠光宝气,灵气十足,插在头上实在显眼,没办法,时衿只能又拿出一张隐形符贴在簪子上,这下总算好了。 然后又发现地窖的温度在不断上升,现在已经隐隐有些热了。 于是时衿又取出一张清凉符贴在身上,体表温度一下子就回到了正常,这下瞬间就舒服了。 周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闹出了动静,看起来要醒了。 时衿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她们身上,一眼就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女主。 果然是被偏爱的主角,看看旁边的人质,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瘦如枯柴,脸色蜡黄,眼神麻木,浑身上下满是污垢。 而女主则是穿了一身粉色的罗裙,面容娇美,眼神清明,就算被关在这里也没有多少惊慌。 也不知道是主角光环带给她的影响,还是她天生就这么看不清形势,天真愚蠢。 这样看的话,土匪看上她也太正常了吧,任谁看见一堆灰头土脸的人群中有个粉色娇美的姑娘都会选她吧。 进京投奔竟然一点都不伪装,是生怕自己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吗? 时衿实在不理解,并大为震撼。只能说女主光环真强大。 就算是她有这么强大的金手指,有时也会迫于环境伪装自己,更何况普通的人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时衿是永远都不可能为难自己的,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醒来,一个个的肚子都咕咕响。 女主,也就是夏宜筝,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周围的人,眼里的嫌弃一闪而逝刚好让时衿捕捉到了。 看来这些时日还是生活的太好了,以至于让她忘了现在危险的环境。 时衿就这么淡定的看着她作死。 只见她起身直直的朝着关押的铁门走去。 两手抓着栏杆,奋力摇晃,闹出动静后,又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我饿了~” “给我拿点吃的,听到没有” 动静太大,果然看守的人被吵的烦不胜烦。 然后一脸烦躁的走到门跟前,油腻的视线不停的在夏宜筝身上扫视,手里还摇晃着牢门的钥匙。 突然发现了美人,这让他今天没分到多少粮食的心情好了很多。看着美人窈窕的身姿,他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不怀好意到:“吵什么,小美人” “瞧瞧这脸蛋,是瘦了,想不想吃点好的,嗯?” 他的话的充满了暗示,偏偏夏宜筝没有听出来。 还大言不惭的指挥他把她放出去,然后做一桌好菜赔礼道歉。 时衿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没脑子吧! 是吧!是吧! 好赖话听不懂? 怎么长这么大的?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果然,女主光环就是厉害,能把一个弱智变成天命之女。 时衿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个女主比上一个世界的女主还要不如。真是苦了这群炮灰了。 时衿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也没忘记继续看戏。 那名守卫看着她提出的一大堆要求,猥琐的笑容都扩大了不少。 “美人儿,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你拿什么换呢?” 守卫几乎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的胸脯,眼神直白,话也很直白。 直到现在,夏宜筝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吓得后退两步,气势也弱下去不少。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 夏宜筝不争气的咽了咽唾沫,手死死的抓着裙摆,企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守卫眼见着夏宜筝有了退缩的想法,便不再多说,直接打开了门,抓住了夏宜筝的手臂,将她一把扯到他怀里,嘴里还念叨着: “你不用…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说着就要把她压在身上,手里还不停的在夏宜筝身上揉捏着。 夏宜筝惊恐的挣扎,但终归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的推拒着。 周围的女人更是抱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 夏宜筝屈辱的落下泪来,守卫见她眼睛水雾蒙蒙,哭的这么漂亮,更来劲了。 起身准备扒自己的衣服,夏宜筝脑子终于上线了,趁着起身的功夫,想也不想的就一脚踹在男人的命根子处。 男人捂着裆部,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憋的发紫,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吼出了声 “啊啊啊~~~~~” 男人在地上疼的打滚儿,可想而知夏宜筝用了多大的劲。 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感觉不太对劲,赶忙进来查看。 看到自家兄弟捂着裆部疼的死去活来,而旁边的女人衣裳凌乱,蜷缩成一团,吓得不知所措,只得关上门赶紧报告给老大。 寨子里的人还是都很敬重大当家的,毕竟这些年跟着大当家烧杀抢掠,劫的各种货物让大家过的无比滋润,哪怕现在大旱,也比其他人要过得好。 守卫进去禀报时,大当家刚吃完饭,躺在榻上歇着,养精蓄锐,等下还要出去找粮食和水呢。 “你是说那个女人伤了顺子?” 大当家转过头,看着守卫,语气平淡,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心里清楚的很,无非就是顺子起了色心,结果那女人挣扎时,逮着了机会伤了顺子。 说到底还是他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第44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4 大当家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每次刚掳回来的女人都这样誓死不从,又抓又挠的,就是不让碰。 后来还不是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但是伤到命根子的还是第一个,这就足以看出顺子不堪大用。 大当家摆了摆手就让他下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需要报告给他。 守卫看了看大当家,就知道了这件事的态度,只好退下。 走到门口时,突然像是想起来那个女人的容貌,又返回去了。 “禀大当家的,小的还有句话想说。” 守卫再次禀报。 “哦?还有何事啊?” 大当家意外的看着他,眉头一挑。 “那名女子容貌不俗,衣服华丽,应该是哪家的大家闺秀,万一被人知道咱们掳走了她,怕是要起事端啊。” 虽说之前也掳过不少女子,但都是普通人,官家女子那是万万不能碰的,万一惹来了麻烦就不好了。 “哦?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大当家坐起身,拿起了旁边的茶杯,猛猛灌了一口,这才接着开口。 “不过倒也无妨,现在内忧外患,天下大乱,管她是不是千金小姐,到了咱们兄弟的手中,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说罢,就起身朝着地窖走去。 “走吧,去看看这女人有多漂亮。” 守卫连忙跟上,看来顺子碍了大当家的眼了。 漂亮的女人一定会第一时间献给大当家的,顺子不打招呼就想直接享用,犯了大当家的忌讳。 时衿散开神识将刚刚的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还看到了男主带着兵往这个方向赶来。 啧,这里面明显就有天道的手笔啊。 谁家手下看见美人的第一眼就想占为己有啊,不得等老大挑完才能轮到他吗? 还有,为了让大当家对女主感兴趣,那个守卫都走到门口了,愣是想起了女主的美貌。禀告给了大当家。 不然为什么女主都在地窖里关了一晚上了,愣是没人发现她的美貌? 掳她的人也没发现女主的容貌? 嗯?就一点都不管符不符合逻辑吗? 只要按照祂的剧本走就行了呗? 时衿无语,时衿翻白眼。 吐槽归吐槽,跟天道正面杠那是不可能的,谁让她没本事呢。 …………… 刚刚这些只是前卫菜,重头戏这才刚开始呢。 终于让她跟等到了。 时衿慢悠悠的转了转脖子,收起了看戏的表情。 果然,没一会儿地窖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大当家来的时候后面跟了几个人,都是路上碰到想看热闹的。 时衿看了看他们,和原主的记忆对上了号。 很好,一个不少。 大当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顺子打了夏宜筝一巴掌,夏宜筝的脸正好偏向了大当家。 大当家清楚的看见了夏宜筝的脸。 皮肤白皙,面容娇美,身姿窈窕,眼睛噙满了泪水,要滴不滴的。 啧啧啧,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大当家还没见过这等美人,瞬间就来了兴致,这种货色就该他先享用才行啊。 顺子正在气头上,没发现大当家的来,正准备打第二巴掌时,就被大当家喝止了。 “顺子,干什么呢,打女人算什么好汉。” 听见大当家的声音,顺子这才从愤怒的边缘回过神来。 转头一看,大当家领着一群人堵在门口,正看着好戏。 听到大当家的话,顺子神情一僵,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忌讳,吓得冷汗直冒。 “对不起大当家的,是我昏了头,是这个女人不服管教,还想吃咱们的粮食,我这才动手管教一番。” 大当家对他的狡辩无动于衷,在他眼里,这种不敬重他的人也没什么必要留着。 挥了挥手就让人带下去了。 随后上前蹲在夏宜筝跟前,抬起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嘶~~~” 众人倒吸一口气,确实美。 时衿吐槽:不美能当女主?开什么玩笑。 不得不说,有了旁边的女人的衬托,夏宜筝简直就是天仙。 尤其泪眼莹莹的看着他,大当家骨头都要酥了。 “美人儿别怕,这里是我的地盘,没人能对你动手。” 说着就摸上了夏宜筝的脸,一脸痴迷相。 时衿简直没眼看,一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顶着一张色眯眯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别过来,滚开,别碰我。” 夏宜筝吓得打掉粗糙的大手,不断的往后挪动。 大当家瞬间脸色阴沉,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给他甩脸子。 “不识好歹,看来还是要上些手段才听话。” 说着站起身,一把拉起夏宜筝就要当场动手ban了她。 时衿通过神识已经看到男主厉明州已经埋伏在门口了。 寨子里的人也都基本被控制住了。 就这么一会儿愣神的功夫,大当家这会已经上手了。 夏宜筝被钳制住动弹不得,又羞又恼,还被这么多人围观,简直羞愤欲死。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 将浑身摸了个遍后,大当家这才慢悠悠的脱女主的衣服,直到剩下肚兜和褻裤。 天道又开始干预了。 大当家放开了女主,准备脱自己的衣服时,夏宜筝没有像上次踢顺子一样踢大当家,而是把目光径直移向了时衿。 ?把她当什么?冤大头吗? 时衿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原主就是天道给女主选的挡箭牌。 时衿眼神泛起冷意,很好,本来只想让她被捅一刀,还了原主的因果。 毕竟,弓虽女干这种戏码实在恶臭,虽然夏宜筝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可以用其他方式让她付出代价,实在不必搭上她的清白。 没想到竟然是直接针对原主的,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时衿看着夏宜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夏宜筝眼皮狠狠一跳,感觉像有坏事要发生。 夏宜筝极力忽视刚刚萦绕在心头的恐慌感。 一把抓住时衿的胳膊,在准备将她推出去替她时,时衿手一翻转,先下手为强,一把将她推了回去。 夏宜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大当家倒去。 第45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5 她震惊又迷茫的回头看着这个对她来讲无关紧要到连脸都记不住的女人,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敢推她。 时衿可不管她怎么想的,直接侵入大当家的意识,给他下达指令。 大当家神情恍惚了一瞬,起身就压在了夏宜筝的身上。 时衿就这么冷眼看着大当家一把搂过夏宜筝,不顾她的挣扎,抓住乱动的手直接欺身而上,直到彻底占有。 ………………… 外面的厉明州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里慌乱的不行。 时衿的神识一直关注着他,看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发白,大口喘气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要么就是天道在提醒男主有大事发生,要么就是男女主之间有光环的影响,有心灵感应什么的。 看来这次的任务要比上个世界难上许多。 不过,时衿也不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厉明州感觉这个地窖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心里有一股迫切感。 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准备踹门,但时衿怎么可能让他破坏她的任务。 于是想侵入男主的意识,按照之前给大当家下达命令那样阻止他提前进入。 但没想到男主愣神的一瞬,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金钟罩,直接将时衿的神识反弹回来了,震开时衿的神识。 时衿的脑海空白了一瞬,抱着脑袋死死咬着下唇,忍着不出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脑袋像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契约太虚空间的样子。 时衿浑身颤栗,撑着一口气,从空间里取了一杯泉眼的灵泉水,一口灌了下去,这才好了很多。 眼见着厉明州就要破门而入,时衿忍着疼痛以神识化针,直直刺入厉明州的穴位,瞬间他的整个身体就瘫软下来,失去了所有力气。 时衿额间的汗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等到成功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出了意外,虽然受了伤,还好在可控范围内。 她还有任务没干完呢,怎么可能让他打扰她的任务进度,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想到天道,时衿怒从心中来,她迟早会回报给祂一份大礼的。 时衿死死的咬紧牙关,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 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完成任务,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养伤,这还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于是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夏宜筝眼神黯淡,整个人像失去了光泽,再也不是之前清澈愚蠢的模样,这才心绪平静下来。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就命令大当家起身,然后控制他拿起刀在原主中刀的部位给夏宜筝也来了一刀。 “扑哧”一声,是大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夏宜筝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腹部刺入的大刀,满眼的惊恐,她不想死。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来以为被玷污了清白就已经够让她崩溃了,没想到这群畜生竟然还要杀了她。 短短的几个时辰,夏宜筝经历了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 至此,原主的因果加利息,到此结束。 时衿一看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夏宜筝真的要失血过多而亡了,恐怕到时候连女主光环都救不了她。 于是暗地里用神识将夏宜筝弄晕,紧接着又控制了在场所有人思想。 时衿的神识运用的过于频繁,让本来就没好的伤更加雪上加霜了。 疼的时衿冷汗直冒,感觉厉明州的身体快要恢复了,于是便加快步伐,不再留手。 时衿从空间拿出一把唐刀,快步上前,干脆利落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头。 这些土匪既然终将要死,还不如死在她手上。 紧接着又把这些掳来的女子弄晕,以后怎么样就全靠他们自己了,她可没心思关照别人的生死。 等一切都做完后,走到夏宜筝的身侧,利落的拔除了那把大刀,扔在了地上。 观察了一下女主的伤口,看来女主光环还是很好用的。 原主中了一刀,没熬过去就死了,女主就不一样了,血很快就止住了。 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暗自感叹了一番,正好厉明州已经破门而入,时衿便不再多留,一个瞬移就到了千里之外。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厉明州吧,总归女主是他的,他不会不管的。 …………… 时衿这边瞬移到了一处破烂的院子里,里面的墙体也都被砸的七七八八,到处都是翻找过的痕迹。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活着,不被土匪所杀,并且让他们付出代价。”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任务,让夏宜筝尝尝被人推出去挡刀的滋味。” 时衿听到系统冰冷的播报音,这才放下心来,然后闪身就进了空间。 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盘,时衿身体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时衿才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 失焦的眼神逐渐汇聚,在迷茫了一会后,这才记起了事情的经过。 时衿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胆子还真是大,敢公然挑衅天道。 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真的为了任务而被天道所察觉绞杀,那才真是得不偿失呢。 下次一定要切记这次的教训,万万不敢如此鲁莽行事了。 时衿心里忍不住念叨,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不后悔就是了,当时那个情形下,有些失去理智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虽说不能硬刚,但也没说不能找其他的办法吧,总不能让她一直憋着一口气吧。 时衿缓了缓,这才撑着身子慢慢站了一起来,脑袋还是针扎似的疼,像裂开了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补救措施。 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神魂诀,毕竟自己自打修炼开始,就一直在接触这部功法。 说干就干,瞬移到太虚空间的练功室里,盘腿坐了下来。 掌心相对,心中默念功法,功法流畅的游遍了整个神魂,时衿这才观察到自己的魂体竟然有了丝丝裂痕。 “嘶~~~” 没想到这次的冒失竟然换来了这么严重的结果。 时衿难得严肃认真起来。 第46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6 时衿一点点观察着魂力在自己的魂体上游走,游到这些裂缝处,魂体也在缓慢的修复着。 有用!!! 时衿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还好有办法,要不然以后天天忍受疼痛谁受得了。 但是这个方法也着实太慢了些。 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加快魂体的修复,不然干什么事都会有影响的。 时衿准备在空间的库房里仔细找找有没有可以作用于魂体的宝物。 ………… “衿衿,我回来了。” 时九回来时就看到时衿蓬头垢面的坐在练习室里,气息萎靡,在思考着什么。 时九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宿主啊,在它的印象里,每次时衿回到空间,都会恢复到原来美丽的样子,现在这副模样着实让它有些不敢置信。 时衿听到系统的声音,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这个小废物给忘了。 “时九,你快来,我受伤了。” 时九闻言,顿时一惊,赶紧跑到时衿的身边,从上而下的扫描了一番。 “没有啊,扫描显示宿主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伤痕。” 时九奇怪,扫了又扫,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时衿无奈,只得明明白白的告诉它她的魂体受伤了,这会脑袋疼的要死。 时九听完,吓得赶紧钻进时九的眉心查看情况。 果然,魂体上有一些淡淡的裂痕。 “衿衿,我就走了一小会儿,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时衿也知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认真的把她这两天干的所有事情都给时九交代了一番。 然后还将自己刚刚修炼神魂诀发现魂体在缓慢修复的事情告知了它。 时九听完一阵后怕加无语,但也确实有是它的锅,没有说清楚就溜去了中转站,还让宿主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想着想着,看着时衿就更歉疚了。 “衿衿,也是我不好,我应该好好陪着你的,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等我一下,我找找看有什么东西能用的。” 说着就开始翻找自己的小私库。 没一会,时衿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泛着淡淡白光的小瓷瓶。 “这是什么?” 时衿接过悬浮在空中的瓶子,着手就打开了。 满室飘香,光是闻一口,时衿就感觉自己的魂体在缓慢的修复,暖洋洋的,格外的舒服。 “这是养魂液,是养魂木在生长到百万年后体内孕育的精华,一颗养魂木体内最多只能孕育十滴精华,而一滴精华就可以让你的魂体完全修复并且更上一层楼。” 时衿是真的惊讶,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稀有,而时九还舍得拿出来给她,搞得她还有点小感动呢。 “这是我好不容易攒的一瓶,先给你用吧。” 边说边心疼的抽抽,真是赔大发了。 看着时九这么心疼的样子,也知道这个确实是个好宝贝。 但也不能白拿时九的东西,难得生出了点愧疚感,于是就跟时九说: “你放心,我不白拿你的东西,你除了皮肤,还有什么想用积分买的东西吗,只要能买到的,我都给你买来。” 时九听着时衿的回答,心情也好了许多,它就知道它选中的宿主不是那种自私的人。 时衿:你想多了,我就是。 时九也不客气,跟时衿说了一大堆能用的是的东西。 然后这才不紧不慢道:“衿衿,这些都等任务完成后有积分了再说,你现在还是先抓紧时间修复伤势吧。” 时衿很满意时九的听话懂事。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在瓷瓶上。 拿起瓶子用神识控制了一滴精华,然后送进了嘴里。吞下后赶紧运转起神魂诀来。 时衿的周身泛起淡淡的精光,百变面具在此时也失去了效果,露出了时衿原本姣好的相貌。 瓷白的小脸上尽显神性的光辉。 时衿专注地观察着魂体,看着在精华一点点渗透到魂体里,裂痕缓缓愈合。 魂体周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瞬间抚平了魂体的疲惫,感觉像泡在温泉里,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神魂诀运转的越来越快,直到听到一声破壁声响,神魂诀已经练到了第四层。 时衿倐的睁开眼睛,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不知所措。这太快了,从得到神魂诀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就已经达到了第四层。 这下可真是有了群攻,群控技能了。 心情平静下来后,才发现魂体已经修复完成了,看起来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说以前的时衿漂亮,那是作为人的漂亮,现在魂体的漂亮是有了一丝神性的漂亮,脱离了俗世凡尘,不染尘埃的漂亮。 时衿心里美滋滋,谁不想自己越来越美呢,反正她是想的,美丽也是她的资本嘛。 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发现都不用好好养着,现在的身体已经非常健康了。 肌肤白嫩光滑,身姿窈窕玲珑。时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起身出了修炼室,回到了别墅。 招呼着机器人给她端来了做好的饭菜,美美吃了一顿后,这才问起时九去了哪里。 “衿衿,我去了一趟中转站,问了一下别的系统,他们的宿主也都是在原主身体状态糟糕的情况下才穿进身体的。” “后来我去问了总站台,它们说是因为原主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才会有可能觉醒意识,。” “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这一生的炮灰属性,然后后悔,怨恨,才会和我们签订契约,从而帮助他们完成完成心愿,不仅化解了怨气,还能获得功德,一举两得。” 时衿懂了,本质上还是一场利益交易罢了。 只不过,这些宿主也算是为总部打工,纯纯的牛马…… 算了,没关系,本来有这等机缘已经是走运了,牛马就牛马吧,也没什么不好。 还能收集物资,还能享用美男,还能去各个世界看看不同的风土地貌。 时衿满意的吃下最后一颗车厘子,然后起身伸了伸懒腰,休息好了就要开始准备干活了。 时衿走之前吃了颗大力丸,在这个乱世,是时候试一试她的武力值了。这么些年可不是白练的。 第47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7 时衿重新控制百变面具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出了空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给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不透气的膜。 窒息!!! 这糟糕的环境,真让人心烦。时衿皱了皱眉。 清凉符时效又到了,经常这样下去很费符纸啊,只好又从空间里扒拉出一条冰玉项链戴在身上,这下凉快了。 出发搞事!!! “时九,给我定位柳家人,我要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好的,宿主,柳家人距离宿主十公里远,现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 时衿仔细看了看地图,果断瞬移过去。 ………… 太阳高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正值晌午时分,阳光最为猛烈,道路上的难民们艰难地前行着,他们排成长长的队伍,仿佛没有尽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们的脚步虚浮,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嘴唇干裂,像是被这酷热的天气吸干了水分。 这些难民们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毫无生气地走着,没有任何言语和交流。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了向前走,一步一步地挪动着,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路上时不时就会有人突然倒下。 而周围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他们一拥而上,将倒下的人围成一团,然后毫不犹豫地割下他们的肉,取走他们的血。 这样的场景对于这些难民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在这个世界里,人性已经被饥饿和绝望吞噬,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生存。 时衿看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她这个人不喜欢管别人的事,但她喜欢和平安宁的生活。 对于这样的环境实在她接受无能。 时衿感叹了几句,但没忘记重要的事。 眼睛扫视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在前方休息的人群中找到了他们一家。 现在只剩下了一家三口,原主的祖母不见了踪影。 “时九,那个老太婆呢,我记得当时推原主入火坑的时候还生龙活虎呢,怎么短短两天时间人就不见了?” “衿衿,我去查查……是这样的,原主的祖母被他们一家卖了然后换了粮食。” “卖了?”时衿心里涌出不好的画面。 她这个人一向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估计那个老太婆性命不保。 “是的,而且宿主猜的不错,原主的祖母确实已经死了。” 时衿一阵反胃,厌恶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张盼娣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喝一口水了,但还是将省下来的最后一点水喂给了柳天赐。 柳大河全当看不见,只顾吃自己的东西。 时衿嘲讽的看着这一幕,多伟大的母爱啊,但愿他们能坚持到旱灾结束的那一刻。 起身准备离开时,又想了想,神识扫过他们的包袱,发现居然还有些银钱,三两碎银和十五个铜板。 时衿不动声色的收进了空间,虽然她不缺这三瓜两枣的,但是这些银钱本质上来说也算是原主的挣得,是她的财产,拿回来理所当然。 然后又给他们一家人贴了倒霉符,疼痛符,噩梦符,直到一年后才会失效。 就看他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原主的愿望是远离,那就不能直接杀掉他们,但是给他们找点不痛快还是可以的。 也算是给原主报了当年给他们一家当牛做马的仇了。 时衿看了看再没有什么要做的了,这才抬步离开了。 以后天高海阔,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会见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远离家人,不再付出。” 时衿听完播报,心情顿时舒畅了。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时衿心里没什么头绪。 “时九,你说怎么才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啊。” 时衿大剌剌的坐在土堆上,手里拿着一杯葡萄冻冻,清凉解暑,甚是好喝。 “我也不知道啊衿衿,我不是人类,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才算是好日子。” 时衿叹了叹气,得,白问,还得自己来。 “想好好活着,那就是得无病无灾的寿终正寝。 过好日子,按照我自己对古人的理解,那就是吃得好,住的好,还有人伺候,每天都开心,没人会找麻烦。” 时衿掰着指头一条条数着,时不时停下来微微思考。 “还有还有,是不是还要嫁个如意郎君才行,我看原主还挺想嫁人的,在古代不嫁人好像会被指指点点,但是万一嫁错了人,以后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能不能招赘啊,主动权还是得抓在自己手里才行。但是优秀的儿郎,以原主的身份肯定是接触不到的,我也不想嫁个贩夫走卒怎么办。” 时衿这叫一个纠结啊,要银子她会赚,但是身份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在古代,官大一级压死人,难道以后见人还要卑躬屈膝? 礼仪倒是可以学,但是低头哈腰不行。 纠结来纠结去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最讨厌这种似是而非的任务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于是时衿也不再纠结,起身就往附近的城池走去。 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逛逛古代呢。这可算是一份新奇的体验呢。 靠近城池时,发现排队的流民手上都拿着路引,时衿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算是个黑户。 看来还得给自己弄个身份才行。 于是时衿隐身进了城。 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往日商贾云集的店铺都关着,家家户户也都大门紧闭。冷冷清清,一点也没有活人气息。 这里还算安全,蛮夷还没有打过来,但因为天灾的原因,城里的人也都搬走的搬走,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时衿找了一圈,基本上没有什么可用的物资了。 时衿只能放开神识仔细查找,终于在南集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比较整齐,且保存完好的房子。 房子里的密室藏了几十个大箱子,时衿瞬移过去,打开看了看,是一些金银财宝,看来是有人准备的东山再起的钱财。 时衿随手拿起一个金元宝,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底部有官印,这是朝廷的发的吧,怎么会在这? 应该是哪个大贪官贪的吧,不然怎么解释。 第48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8 时衿心安理得的接手了这批财宝,到时候让时九把官印融掉并不影响使用。 时衿才不管这是不是赃款,到了她的手里就是她的。 这座城池已经被搜的基本上没什么好东西了,时衿也就不再停留。 准备南下,去找个正常的,繁华的城池。 天色渐暗,远处城池的轮廓在暮霭中隐隐浮现。 相较于之前的那座城池,这里明显热闹了很多。 可能也是因为这里更靠近南方,有湖的原因,江南水乡的地方倒是没怎么受天灾的影响,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时衿找了一家成衣店,不管是华丽的,还是朴素的,都买了好几套。 还兴致勃勃的去逛了首饰铺子和胭脂铺子,买了很多姑娘家用的东西。 到了晚上,时衿找了家客栈住下。 夜深人静时,时衿隐身出了客栈,然后去了县衙给自己办理了路引和身契。 白天的时候她就去了一趟,然后隐身观察了一下如何办理,门清的很。 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时衿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收进了空间。 接下来这几天,时衿玩的是乐不思蜀,吃吃逛逛,好不快活。 …………… 这天,时衿找了一家客栈吃饭,无意间听到楼底下的人在讨论朝廷的情况和蛮夷的动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时衿突然从心底冒出了个荒唐又蠢蠢欲动想法。 她要当女皇!!! 自从这个想法出来后,那股心底的欲火就压也压不下去了。 对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这样不仅能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还能让她过一把女皇的瘾。 当上女皇以后每天都是好日子啊,至于事业什么的,还有她的四大护卫呢,到时候分担一下就好了。 上个世界跟着萧征言也学了不少政治手段,只要平衡的好,不愁坐不好这个皇位。 再说了,要是搞不定,找系统买一份女帝攻略,到时候好好学学不就行了。 时衿按住剧烈跳动的胸口,感受着心脏擂鼓般撞击的震颤。 掌心的温度顺着杯壁蔓延,烫着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时衿脑子疯狂的运转,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当今圣上是个胆小懦弱的主,对于别国的侵犯,一直都是送公主去和亲,要不然就是割地赔款。 这次蛮夷的入侵也不算是突然,一个小小的部落能拿下这么多座城池,主要还是东陵国国君是个软骨头,一直退缩,助长了他人的气焰。 朝廷也是许久没有打仗了,内部也是分了好几派,保守派和激进派各有各的想法。 各个皇子的争斗也是如火如荼,其中尤其以三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为主。 时衿翻了看这几个皇子的资料,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的。 三皇子是个莽夫,只知道蛮干,但因为他的背后是德妃和将军府,所以争储的几率也还不错,也是有一部分大臣支持的。 四皇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得罪了他必会被他报复,没有容人之量。但因为他的母妃是贵妃娘娘,很是受宠,所以圣上也带着怜爱了他两分。 六皇子是皇后所出,正经的嫡出,但当今圣上对这个皇后很是不待见,所以连带着他也不受宠。之所以不敢废后就是因为皇后的母家是镇国公府权势太大。但是六皇子今年只有十五岁,年纪偏小,跟他父皇一样,是个软弱扶不起来的。 其他的皇子要么早早夭折了,要么就是个药罐子,要么就是还小,总之只有这三个皇子各方面条件正好合适,并且都有支持的官员。 时衿分析了半天,要是她没有金手指,必得从招兵买马开始,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篡位成功。 但是她有了金手指,本质上来讲就已经区别于一般人了,这大大增加了她上位成功的几率。 但自己只有一个人,想要上位也不容易,总之得好好规划一番才行。 越想越觉得可行,男女主不也是最终篡位成功了么。 凭什么他们能行,自己就不可以呢,无非是辛苦一点,操心一点,多费点自己的好东西,但是能体验一下古代至高位的生活,也不错啊。 想清楚后,时衿就坐不住了,立马就起身回去做计划了。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现在的国家已经被时衿划分为自己的地盘,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内忧外患都要靠自己解决了,这么一想确实都是大问题,向前推进还是有些困难的。 时衿有些头疼的列出了一系列计划,工程量比她想象的更大。 不过,既然要干,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干旱问题和蛮夷的问题,等把外部环境先解决之后再考虑内部的一些矛盾。 干旱缺水的问题属于天灾,而在原主的记忆中,这种情况大概还要持续半年时间,所以时衿不准在这上面花费大量精力。 只要保持两个月降一次雨就可以,否则自己的符箓消耗得太快,自己则算是倒贴,不划算。 时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通过降雨让大家稍微有些喘息的时间,得以让更多的人存活下来。 进而以后推动新出台的政策的时候,才会有劳动力去完成。毕竟在古代,劳动力才是第一生产力。 第二个就是蛮夷入侵的问题,其实想要把蛮夷打退甚至消灭,时衿虽然单枪匹马的迎敌觉得有些困难,但也有不少胜算。 但是目前这个国家还不是她的,她凭什么要费心去做这件事? 没有利益,打动不了时衿。 所以想要好处,就得先入朝堂,得控制兵马,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还是得先去京都,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的身份。 并且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最大的目标。 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利入宫。当然,不是进宫为妃,而是给自己一个公主的身份,到时登基阻力会小很多。 时衿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女扮男装,她要以女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入主朝堂。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女子的身份可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不至于搞栽赃嫁祸那一出。不然还得腾出时间应付他们,烦不胜烦。 第49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9 有了大概的想法后,还有很多小问题需要处理,这些也只能边做边看了。 说干就干,时衿从来就不是会拖沓的性子,搞事业她可是认真的。 无边夜幕低垂,一轮新月如钩,月光抚平了白日的炎热与躁动,空气中这才得几分清凉。 时衿穿着紧身的夜行衣,一个闪身便已掠过房顶。 她这会儿要去收这几天从各处打探到的财宝。 包括为非作歹的富商和贪官。以及一些无主的宝藏。 给他们也是浪费,还不如给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 时衿转眼就到了一户姓杨的贪官家里,屋里烛火已经熄灭,人早早睡下了。 时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他们下了迷药,让他们睡的更死。 接着神识再次扫过这个府邸,确保自己不漏掉任何一处财宝。 时衿观察着这处简单的府邸,光看表面,算得上清贫二字。 几间正房,青砖灰瓦,褪色的木料昭示着这处地方已经有些年久失修。 窗棂是寻常木格,漆色斑驳,糊着素白棉纸,院子里养的都是些寻常的花草,野菊或者兰草。 墙角种着一丛修竹,枝细叶疏,显出几分清雅倔强。后院的几座假山看起来也是毫无生机,杂乱无章。 书房连着卧房,床是硬板床,铺着半旧的粗布褥子。 书桌上的砚台干涸,旁边的笔架上悬着几只秃毛笔,墙角还靠着几摞半旧的书籍。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谁能想到背地里却贪了这么多银两呢。 这名贪官在府邸的一处最小最不起眼的一座假山下,挖了一个密室,将自己贪污来的银子藏了一部分在那里。 然后又在老管家住的屋子里挖了一个密室,藏了一部分东西。 还在他书房一幅画的背后发现了一张图纸,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线路图,。 但等到时衿顺着图纸找过去时,发现他在老家的坟后挖了一个巨大的密室,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家底。 时衿腹诽,这些贪官的心思估计都用在藏东西上面了吧。 时衿虽然感叹他的他的奸诈狡猾,但还是迅速的将东西收进空间。 就连家里的大门都给卸了,草皮也都铲干净了。连狗路过都要同情的汪汪两声的程度。 时衿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 最后将他的手脚筋挑断,给他一点教训。 这种人时衿也不想费什么多余的话,现在这境况就是最好的报应。 时衿出门接着朝下一家走去。 转过几条街就是田府,这一家是江南这边有名的富商,可想而知富得流油。而这些钱财多半都是从老百姓手里搜刮来的。 时衿不想评价他的是非对错,但这以后是她的地盘,所以这个出头鸟她打定了。 时衿当时进去的时候确实被震撼到了。 丈高的朱漆大门,两尊石狮踞伏左右,兽首的门环上通体鎏金,就算在月光下也是熠熠生辉。 屋顶上的琉璃瓦片青翠润泽,流光溢彩,九曲回廊也是曲曲折折,彩绘的的栏杆也是蜿蜒伸展,汉白玉的石阶洁净如初雪,一直铺入内院深处。 庭院里太湖石叠嶂如山,玲珑剔透,姿态诡异如云卷云舒。 荷池清澈如镜,红鲤游动,搅碎水底云天,偶有锦鲤跃出水面,鳞片闪烁如碎金洒落。 厅堂之内紫檀木雕花屏风横立中央,一尊鎏金大鼎腹内余烬尚温,若有若无的飘散出淡淡沉香的气息。 府邸华丽,金玉之器铺陈,仿佛人间的富贵都被凝固在了这方小天地里。 时衿虽然对这种审美很是喜欢,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才打造出来的,她喜欢这些珍贵的好东西。 时衿又开始了她的搬运之旅。 依旧是老一套,下药,然后收宝藏,除了府里的丫鬟小厮时衿给留了些体己钱,剩下的都进了时衿的口袋。 时衿收的那叫一个开心。 整个府邸真叫一个蚂蝗过境,寸草不生。 时衿收完,又接着去把他们所经营的铺子和庄子里的东西也收的一干二净。 为了以防万一,时衿还读取了富商的记忆。 果然,富可敌国的商贾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家产。 差点被骗了,但她可没有半点郁闷,而是满心欢喜的将这些隐藏的宝藏都统统收起来。 接着又给他下了药,终身就瘫在床上吧。这个府里作恶多端的人都被她以各种形式摧残的只剩下一口气。 至于以后怎样,就看他们的造化吧。 时衿毫不留情的转身就往下一家走去。 天色将明,时衿只得加快速度,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收完呢。 一晚上收了十几家,还不敢停歇。 等踩点的所有地方都收完后,将从他们那里搜刮到的银票拿去了钱庄,自己自顾自的兑换成了金子银子收进了空间。 房契地契这些还不能现在卖,等过段时间再说。 直到天际渗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给沉睡的大地铺上了第一抹暖色,公鸡啼鸣,晨露压草,时衿这才收手。 回到空间后,时衿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后,这才开始整理起收进空间箱子。 时衿的心情现在就像喝了蜜一样甜,给自己放了一首欢快的舞曲,嘴里跟着哼着歌,然后喜滋滋的打开了这些箱子。 果然,贪官富商的严选就是精致,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连箱子都是紫檀和黄花梨打造的。 前前后后收了有大概几千个箱子,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光是金元宝和银元宝都有大概七八百箱,还有收藏的各种珍贵的珍珠玛瑙,玉器首饰,大概占了有四五百箱,更别提还有零零散散从各家夫人手里收进来的珠宝首饰,也堆了一屋子。 百年,千年的的珍贵药材,还有名贵的补品,占了几十个箱子。 奇楠沉香,各种玉石摆件,鸡血石,羊脂玉,珊瑚,猫眼石,翡翠首饰,红蓝宝石,牙雕,黄石,碧玺,金银首饰,名贵瓷器,笔墨纸砚,古董字画,紫檀根雕,丝绸布料,占了一千多箱。 时衿把这些东西分类整理好,该贴的都贴上了标签,这样看上去一目了然。 吃过早饭后,时衿开始补眠,毕竟忙了一晚上,需要恢复精力。 第50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0 时衿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做着美梦。床榻柔软,锦被轻覆,呼吸匀称,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 而此刻,空间之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报官的人。 家丁们四处奔走,神色慌张,为不知如何面对府里被搜刮一空而发愁。 各家管家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嘴里嘟囔着不知如何是好,还得承受主人家的怒火。 城中没有失窃官员们也收到消息,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几个时辰后,时衿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她施施然地走出房间。 机器人管家已经摆好了饭,洗好了水果,挑好了电影,时衿走到餐桌坐下边看剧边吃饭。 心里不由得赞叹一声这几个护卫和管家都选的太好了,自己少操了好多心。 休息够了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空间。 期间,时衿还去凑了一下热闹,毕竟是自己搞出来的事,她还挺好奇。 直到时九告诉她城门要戒严了,时衿这才擦着边出了城门,继续往下一个城池走去。 时衿一想到下一个城池又会有很多财宝等着她,眼神中便满是期待。 她仿佛能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正朝她招手。 ··········· 时衿一路北上去京城。 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有贪官污吏,吃人血馒头的富商,不管是三教九流那些人,还是朝廷勋贵,都逃不了时衿的魔掌,时衿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到处搜刮他们的家产。 被她搬空整个家族的也是大有人在,一时间各个府邸怨声载道,不停的有人大声咒骂。 时衿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被骂又不会少块肉。 到了她的手里那就是她的东西,想从她手里扣走一个铜板更是想都别想。 其间路过了不少干旱严重的地方。 时衿皱着眉头,心绪略微有些起伏不定,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那一道道的裂痕,像是大地张开的绝望的嘴唇,无声的诉说着它的焦渴。 抬头四望,往日肥沃的土地现在像是蜷缩成一张巨大干枯的皮,热风刮过,只能卷起一些浮土。 无情的烈日,默默的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时衿默默盯着这片土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迈开了步子,向着附近最高的山峰移去。 然后从空间里翻找出施展范围最大的雷雨符,抬起手臂,撕开了符纸。 雷云瞬间聚集在上空,包围了周围一千公里的地方。黑沉沉的,如同大军压境般,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打在干涸的土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雨水越来越大,形成了一道道雨幕,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时衿站在山峰上,看着这场及时雨,心中稍感欣慰。 这场雨虽然不能彻底解决干旱的问题,但至少能让这些地方缓一口气。 随着雨水的降临,原本死寂的大地渐渐有了生机。干裂的土地开始吸收水分,变得湿润起来。 无数不多的枯黄的草木,也在雨中吸饱了水分,重新焕发出了绿意。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其实下的并不温柔,更多的是一场粗暴而又及时的救赎。 干涸致死的躯体,终于恢复了复苏的序曲。 虽然这处地方的百姓们都逃到别的地方去了,周围静悄悄的,也没有人跟她分享喜悦,但不妨碍时衿看着这样的场景感到欣慰。 收起纷杂的思绪,时衿继续踏上了新的旅途。 就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时衿走遍了东陵国大大小小的地方,雷雨符也用了不少,但至少,土地救回来了,以后还能继续耕种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 这天,时衿终于赶到了到了京都。 高耸的城墙扑面而来,抬脚踏入城门,小贩们扯着嗓子吆喝,蒸腾的白气裹着食物的香气。 街道上人群挨挨挤挤的,如潮水般将时衿裹入其中。 京都这边受灾情的影响较小,所以街上依旧热闹。 时衿在京都的街道上闲逛着,突然听到街边茶摊的人在议论。 “听说这次旱灾,朝廷拨了不少救灾款呢。” “是啊,可也不知道都用到哪儿去了,下面的百姓还是苦不堪言。”闲散的几人坐在一起吃着茶闲话了两句。 时衿心中一动,看来京都这边还有在眼皮子底下贪污的。 至少就她而言,没有听到有任何的救灾款出现的消息。 她决定晚上夜探京都各大官员的府邸,深入调查一番。 时衿找了一处比较豪华的客栈住了下来。 白天就四处逛逛,这里的东西和江南那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女子们穿的更为端庄,衣裳淡色居多,更为雅致,而江南那边的女子则喜爱颜色鲜艳,浮夸华丽的东西居多。 男子们的打扮看着更加庄重严肃,深色居多,江南则是相反,儿郎们更偏爱浅色,看起来有些风度翩翩的飘逸之感。 时衿饶有兴致的买了一些款式新颖的衣裙,钗环,以及胭脂什么的,男子的衣服也买了不少,为了以后出门以往万一打扮成男人。 还买了许多昂贵精美的布匹,玉器,首饰等等,这些东西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又去尝了尝京城的美食,很意外的符合她的口味,遇到喜欢的就多买些回去吃。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时衿照例穿上了紧身衣,从最大的宅子开始查起。 时衿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轻巧避开守卫,隐身进入房间,展开神识就向各处扫去,很快就发现了这些官员藏的私库,但是证据还是没找到。 看来这些人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将款项转移走的。 时衿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些招数对别人还行,对她可不管用。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于是时衿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去查看他们的记忆,不仅成功找到了赈灾款,还发现了很多官员的隐私。 时衿这下算是心里舒坦了,以后这些东西都能用得到呢。 这些赈灾款现在还不能动,一是因为周围有人把守,每天都要查账,提前收走容易打草惊蛇。 二是想等着自己进了宫再收了这笔钱,这样就刚好能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不然突然冒出来的公主,刚好在款项丢失的时间认亲,不管怎么想都会怀疑到她身上,得不偿失。 她不想让他们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第51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1 期间,时衿无意间闯入淮南王府,竟然发现了男主女的踪迹。 时衿大感意外,她还以为厉明州在外征战呢。毕竟这是一个事业批男主。 时衿倒是知道男主身份尊贵,是个世子,但是却不知道是哪家的世子,没想到却是误打误撞的遇到了。 然后又去看了看女主,果然,男女主之间的羁绊还是挺深的,夏宜筝到底还是留在了厉明州的身边。 时衿倒是有些好奇他们这一段时间的爱恨情仇。 “时九,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时九无语的看着双眼放光,一脸八卦的宿主,心中暗自腹诽,怎么之前没发现宿主的八卦属性呢。 “衿衿,你怎么现在跟我一样八卦了,我还记得你之前可是很高冷的。” 时衿翻了个白眼,谁还没有一颗八卦的心呢。 “爱八卦是每个人的本质好嘛,你看就连你也不例外,你怎么能要求我不八卦。” “再说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给我看看他们的爱恨情仇。” 时九被这么一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于是将这段时间的录像调出来给时衿看。 自打厉明州闯进地窖之后,入目便是一片狼藉,人头和尸体散落各处,场面血腥。 忍着恶心和难闻的味道后,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只有这些被 掳来的女子还有口气,其余的土匪都是尸首分离的状态。 厉明州感受到自己心底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走到了夏宜筝的身边,发现她衣不蔽体,腹部还中了一刀,蹲下身,手放在夏宜筝的鼻子底下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还有口气。 厉明州忽视心底的那一抹异样,便吩咐手下的人将她抱了回去。 他虽然是男主,但毕竟受封建思想的影响,还是打心里有些抵触,看见夏宜筝又被侵犯又受了伤,虽然他知道她是被迫的,但失了清白是事实,自然是不肯亲自抱着的,即使她真的很漂亮。 等夏宜筝被救回来时,厉明州见了她一面。 他想问清楚为什么当时他会那么失控的想要冲进去救人,顺便问问当时有没有什么人进去过。 他的手下连一粒粮食都没找到,一定是有人提前知道消息转移走了。 这让厉明州感到无比气愤,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挫败,一趟下来什么都没捞到。 夏宜筝没有察觉到厉明州的心绪,反而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丰神俊朗所迷惑,对他一见钟情了,这就是她时常看的话本子里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一定是她的真命天子。夏宜筝心中很是笃定。 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良好的家世,就连身子都被玷污了,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他。 尤其是当她得知了厉明州的身份后,想攀上他的心更为迫切。 于是平日里更是对他嘘寒问暖,红袖添香,时不时的制造偶遇,不遗余力的勾引他,但厉明州好歹是在王府长大的,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本来对她还有一点怜悯,但自从知道她想尽办法勾引他时,便已经为她打上了庸脂俗粉的标签。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是荡然无存。 夏宜筝感受到他的冷淡后,还以为他还是在意她并非完璧之身。 于是脑子里想了一出大计,一不做二不休,给厉明州下了药,爬上了床。 厉明州醒来之后看见夏宜筝假装嘤嘤哭泣的嘴脸后,更是对夏宜筝感到无比厌恶,这种心机深沉的女子怎么可能入他的后院。 于是毫不留情的命人将她丢了出去,并且吩咐所有人不许外传。 夏宜筝也算是发现了他的无情,就算发生了关系,厉明州还是不肯就范。 于是想了个法子干脆逼他承认,她找人给外面递消息,散布谣言。 等到厉明州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只好捏着鼻子承认了她的身份。 毕竟他需要一个好的名声,来帮助他完成造反大业。 但经此一事,厉明州已经对夏宜筝动了杀心,这样的污点绝不能留。 夏宜筝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攀上了高枝,自己即将要过上好日子了。 于是厉明州强忍着怒火回到京都后,第一时间就向淮南王说了这件事。 还是淮南王最终拍板先给一个贱妾的身份,以后有的是手段搓磨她。 大业成功时就是她上黄泉路的时候。他绝不会让任何女子毁了他儿子的大业。 于是便把夏宜筝安排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连丫鬟都没有配,每日除了吃食以外,没有任何人搭理她,还吩咐王妃要好好招呼她。 淮南王妃本来早早的就相中了丞相家的嫡次女给厉明州作正妻,毕竟厉明州这样的翩翩少年郎一直都是各家姑娘争相想嫁的对象,没有任何通房小妾,洁身自好,淮南王妃也是素有贤名。 已经和丞相夫人商量好了婚事,只等厉明州回来就提亲。 没想到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给毁了。 淮南王妃怎能不恨。 夏宜筝也没想到入府之后的日子这样难熬,更别说想见厉明州更是难上加难。 刚开始夏宜筝也不甘心,但没犟几天,就被各种搓磨的手法弄得苦不堪言,只好蛰伏下来,另待时机。 时衿看完后也是唏嘘不已,她也没想到故事的走向竟然是这样的。 原本的剧情是夏宜筝没有被侵犯,成功被厉明州救出,然后两人聊天之时发现竟然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对彼此都有了一层淡淡的欢喜。 随后夏宜筝跟着厉明州回到了京都,去投奔姨母的时候厉明州也在旁跟着,姨母一家自然对夏宜筝客客气气的,奉为座上宾,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最后两人时不时的偶遇,感情进一步升温。 淮南王妃依旧给厉明州选好了未婚妻,但厉明州誓死不娶,恰好这时厉明州在夏宜筝女主光环的影响下,造反格外顺利。 厉明州对她更是放在心尖上,直言有她是他的福气。 于是等厉明州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夏宜筝为后,姨母一家也是水涨船高,两人恩爱过了一生。 一个圆满的结局。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恨不得要对方死。 第52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2 时衿看完后再次感叹女主的愚蠢。 就算是没有经过这件事,他们两个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局吧。 地位的不对等,男主始终把握着主动权。 眼睛看到的那些只是以女主的视角看待的好结局。 看似是圆满,但时衿却看到了完全不同的诠释。 女主更多的还是作为一个完美的附庸待在男主身边,刚开始可能因为从小的情谊和美丽的容颜对她关照几分,但要是娶她为妻是绝不可能的。 后来发现每次见过女主之后发现事情总是格外的顺利,慢慢的男主发现女主的好运属性,起了将她留在身边的心思,于是主动靠近女主,引导女主爱上他。 等到男主造反成功时,发现还遗留了很多问题需要处理,推动政策之时格外的艰难,于是想到了女主。 正好借此机会,第一可以拿立后这件事情转移大臣的注意力,第二还可以让女主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心甘情愿的为他牺牲。 第三可以利用女主的好运来为自己的事业增加好运,确保自己推行的一系列政策顺利推行。 完美的一箭三雕。 否则以男主那样的事业脑怎么可能会娶一个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的花瓶。 还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更像是男主反抗这些大臣的掣肘,权力分散,自己这个皇帝还得看朝臣的脸色,让男主很是不爽。 不按照他的想法做事,跟他对着干,他虽明面上不能对这些大臣做什么,但后宫选妃这件事关乎到众大臣的利益。 众大臣只会以为妖后惑主,将火气全都发泄到女主身上。 偏偏男主的深情举动让女主掉入了爱情的陷阱,心甘情愿的为他默默承受怒火。 所以等到厉明州大权在握时,女主也没有了什么用处。 当初姣好的容颜也折损了不少,让人提不起胃口,所以就暗地里安排了女主的病逝。 厉明州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很是赚了一波百姓的好感,还安排人到处宣扬他的深情。 至此,名利双收。 后面等到有大臣敬献了和女主相似的美人儿之后,便将她养在了深宫,假装思念爱妻,实际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几个了。 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毕竟皇位需要继承。 从头到尾,女主只是作为一个工具人为男主的事业添砖加瓦,算是男主的一个另类的金手指而已。 只有女主蠢,分不清这真心里夹杂的利益。 还自以为是的独自感动。 只能说厉明州不愧是男主,脑子确实好使。事业脑就该如此,不论男女。 能当皇帝的人从来不缺乏忍耐力。 时衿在某些方面对男主还是很欣赏的,当皇帝的狠决,没有成功之前的转移注意力,隐忍蛰伏,利用身边人。 权谋之术倒是被他玩的炉火纯青。 要是时衿不知晓剧情,没有金手指,要跟男主争皇位,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时衿本来想亲自上阵,但见了男主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她也跟男主学习学习,来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稳坐钓鱼台。 ·········· 时衿趁着夜色回了客栈。 回到空间后,便开始复盘最近一段时间的行动。 目前的进展还算不错,现在的她手里有钱有粮,但需要一个契机能够光明正大的使用。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手里没有可用的人。 但没关系,时衿有金手指啊,一粒忠心丹下去,保证一辈子都给她当牛做马,再也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男主那边目前还不能动,她还等着厉明州去夺回那些失守的城池,把蛮夷赶出东陵国呢。 接下来,就都是自己的事了。 好好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后,就睡下了。 等到白天将整个京都都逛了一遍,神识确保每一处地方都在她的监视之中。 踩好点后,就踏着月色进了皇宫。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真正的古代皇宫呢,一想到以后这样的地方是她的地盘,时衿就感到热血沸腾。 隐身来到高耸的朱雀门,让人不由自主的抬头仰望,宫墙像是铜墙铁壁般沉重的令人难以喘息。 城墙上和宫门口的披甲侍卫站在两边,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庄严肃穆。 汉白玉铺就的御道笔直的向前延伸,楼宇层层叠叠。 金黄色的琉璃瓦覆于殿顶,哪怕在月光下也能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宫殿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尊贵。 细腻的雕刻,华丽的装饰,无一不让人叹为观止。 时衿直观的感受到了古代皇家的磅礴气势和无上荣耀。 因为还有要事,时衿只好匆匆看一眼,留着以后慢慢欣赏了。 神识扫过皇宫的每个角落,将每一处地方都印在脑子里时,这才前往皇帝的寝宫。 时衿今天的运气不错,皇帝正好没叫人侍寝,独自一人歇在了养心殿。 四周到处都是御林军,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专属于皇帝的暗卫。 时衿有些眼馋这些人,所以决定给他们送上一场大造化。 时衿数了数,暗卫有整整两百人,时衿顿时感到一阵心疼,这得多少丹药才管够啊。 但这些东西又不能省,时衿只好不情不愿的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忠心丹,准备喂给他们。 时九看见时衿的举动后连忙出声阻止。 “宿主,你在干什么。” 时衿边掏瓶子边回答。 “你看不见么,我准备接手这些暗卫,当然要给他们喂忠心丹了,“ “可是你这样得费多少丹药啊,要是每一个人都要一颗,你以后迟早破产。”时九不赞同道。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衿衿,你把丹药放进水里稀释一下,要不然丹药的效果太好,这些人只会一味的听从命令,不会思考,跟傀儡没什么两样。”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保留思考的能力,又能忠心于你,这样岂不是更好。” 时衿倒是也想过要不要稀释一下丹药的作用,但是害怕会影响药效,所以最终否定了。 没想到忠心丹的药效太强,稀释一下刚刚好。 时衿心情瞬间雨过天晴,喜滋滋的就将药丸放在了他们平时喝的水里。 悄无声息,不知不觉。 第53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3 做完这些之后,时衿重新回到了皇帝的寝宫。 为了中途不被皇帝的惊呼声给打扰,时衿还是使用了迷幻阵来以防万一。 寝殿内烛火摇曳,玄色的龙纹锦被下的人正在熟睡。 时衿轻手轻脚的掀开珠帘,檀香混合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时衿仔细观察着当今这位皇帝,闭着眼睛时,看起来倒是很无害的样子。 服用仙丹后造成的身体浮肿,以及眼下怎么都遮盖不住的乌青,这些都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眼角如沟壑般的皱纹,灰白中夹杂着一点黑色的头发,显得整个人都凌乱不堪。 空气中还隐隐散发着混合的酒香,很显然,这位皇帝平时声色犬马,酒池肉林惯了,已经被这些掏空了身子。 这些外部特征无一不昭示着这位皇帝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提前帮他一把。 时衿将傀儡从空间放出,照着现在皇帝的模样给傀儡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脸。 然后将读取到的所有记忆也一并给了傀儡。 做完这些后,时衿毫不犹豫的拿起刀,上前一把抹了皇帝的脖子。 脖颈间皮肉被寒芒划开的瞬间,皇帝猛然间从梦中惊醒,瞪大了双眼。 浑浊的瞳仁惊恐的盯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垂死的困兽。 飞溅而出的血珠在空间中划出一道猩红的红线。 皇帝的五官扭成一团,扭曲的面容上徒劳的张着嘴,想要呼吸点空气进去。 时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挣扎,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 就这样垂眸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看着他死不瞑目。 也许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死的不明不白吧。 时衿看了看他的尸体,本想将他收进空间然后带去乱葬岗扔掉。 但转身又觉得晦气。 于是又从空间中找出化尸水,毫不停顿的就倒在了尸体上。 眼睁睁看着尸体最后化成一摊水。 时衿又拿出清洁符,整个寝殿顿时焕然一新。 做完这些后,时衿也不再多留,交代了傀儡几句话后,便闪身离开了。 让傀儡以后就住在这里,学着皇帝的样子该干嘛干嘛。 明日醒来还有重头戏。 ········ 时衿出了皇宫后,发现天色尚早,倒是可以睡饱了之后在行动也不迟。 于是回到客栈后就进了空间。 等到时衿睡饱吃好后,便把傀儡月影放了出来,将她伪装成贴身丫鬟。 随后打扮好后,便一路步行至京兆府尹门前。 门口的官差可能因为天气的原因,烦躁的在门口踱步。 神情藐视,态度不耐烦。见门口来了两名女子,更是露出了厌烦至极的表情,于是赶紧上前轰她们出去。 “赶紧走赶紧走,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你们该来的地吗?赶紧滚。” 说完就推搡着她们就让他们离开,月影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原本跟着主子在空间里吃香的喝辣的,本以为出来能见见世面,结果第一次办事就被人骂了。 月影气的不行,上前跟他们理论,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驻足停步,围了一圈又一圈人。 实在是月影发挥的太好了,骂人的话一茬接一茬,怼的官差面色铁青,拳头死死的攥着。 直到京兆府尹的贴身侍卫发现门口围了一堆人,赶忙上前查看。 听了一会前因后果,了解了情况后,便上前就把周围人驱散,然后拉着那名官差对着两位姑娘赔礼道歉,表面的工作做的很好。 说话时也在观察着两名女子的穿着。 其中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头戴着帏帽,看不清神情,身姿却是袅袅婷婷,另一位梳着垂挂髻,窄袖短衣,面容清秀,明显是丫鬟。 侍卫见她们的言谈举止都很有礼貌,知道她们不是挑事的人,于是便问道。 “两位姑娘是有什么要事吗,如果没有,还请不要在附近徘徊,这里是办差的地方,不能随意逗留。” 月影化名明月,看了看主子,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这才心平气和的上前回话。 “这位大哥,我们家小姐是千里迢迢过来寻亲的,但由于寻亲之人的身份实在特殊,所以想请大人帮帮忙,代为通传一声。” 说着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和一个荷包。 “这封信还请大哥务必交到大人的手中,他看过后自然知道。这个荷包就当是请大哥吃酒。” 侍卫将信将疑的接过手中的信件和荷包,有些疑惑,能是什么样的身份,需要用得着京兆府尹出手的地步。 看来这个姑娘的身份不简单,能在京城占据一席之地的,无一都是有话语权的,总之不能得罪。 回神后,朝着两位姑娘点了点头,请她们进去坐,然后让她们稍等片刻。 之后就进去通禀了。 京兆府尹赵显是个能人,左右逢源,从不得罪人,就只是有些墙头草罢了。 所以这也是时衿选中他的原因,这样的人最会趋炎附势。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办好差事。 侍卫进去时,赵显正悠闲地躺在榻上悠闲的吃着冰镇的水果。 这可是手底下的人费了很大的劲才得了这么一些,吃着格外的清爽。 侍卫上前禀报。 “大人,外面来了两名女子,说是来寻亲的,但是寻亲之人身份有些特殊,希望您能代为通传一声。” 赵显眯着的眸子半睁,斜着眼瞥了侍卫一眼。 “她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不长进啊。” 侍卫连忙称是,又拿出那封信件,双手捧到赵显跟前,接着说 “那两名女子还给了一封信,说是大人看过之后就清楚了。” 说着将那封信往前递了递。 赵显敏锐的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这么多年为官经验,靠的就是他灵活的脑子。 于是连忙起身,放下手中的吃食,拆开信件。 赵显扫过一眼后,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这封信件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这下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大步往前厅走去。 第54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4 等赵显见了那两名女子,仔细观察过后,心里那杆秤倾斜了,十有八九是真的。 虽然不知是何面貌,但以他的毒辣眼光来看,定是个美人。 现在宫中已经没有几位适龄的公主了,都被皇帝送去和亲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还没长成的。 要是这个姑娘真的是公主,那些朝臣肯定会极力劝诫陛下将这位民间来的公主送去和亲的。 哪怕退一万步来讲,她不是公主,那也不要紧,寻个由头封个公主的头衔送去和亲也是可以的。 想到此处,赵显略有些怜悯的看着时衿。 时衿自然知晓他的想法,但并不在意就是了。 他只需要将她的存在报上去就行了。 时衿安稳的坐在位子上的喝着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淡然的气息。 让赵显心里一惊,直觉告诉他这个未来的公主并不简单。 于是便不再多待,起身便往皇宫走去。 等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带着仪仗队来接时衿时,赵显的脑子一团乱麻,明显跟不上皇帝的思路。 皇帝什么时候这么重视过公主了,从小在深宫长大的公主不知凡几,也没见皇帝有疼爱的时候。 怎么偏偏就眼前的女子这么特殊? 时衿略有些好笑的看着过来接她的人,明显是云影安排的,傀儡的粘人和崇拜程度超乎时衿的想象。 努力要给时衿最好的,生怕她坐的不舒服,还在马车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宫道上,身边的月影还在吐槽云影的粗心,准备的不够充分巴拉巴拉的。 直至站在了大殿上,时衿这才摘下帏帽,叩首行礼。 云影急切的看着时衿的身影越来越近,眼睛里带着欢喜,想起身亲自迎接,但被时衿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好耐心等着时衿行完礼,这才招呼时衿起身。 时衿抬起头时,只听得到周围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 无他,实在是太美了。 只见女子一袭水蓝色蝉翼纱裙,衣袂上绣着半透明的流云纹样,裙裾处晕染着水墨般的竹影。 腰间环着月白色中点缀丝丝银线的丝绦,末端系着小巧的银色香囊,和两枚白玉铃兰。 青丝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斜插着几只玉簪,簪头垂落的浅碧流苏随着步履轻晃,恍若山间的清泉。 她的五官如同被精心雕刻的画卷,和谐又精致。 鼻梁高挺而不失柔和,红唇丰盈,宛如春日盛开的花瓣,一双含情目,双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举手投足之间,好似仙子下凡,身姿轻盈。 众人被时衿的样貌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饶是京城不缺美女,也还是第一见见到这般世俗罕见的容貌。 一旁的御史大夫最先反应过来,看着皇帝一脸的欣喜,只以为是找到了合适的和亲对象,这才喜笑颜开。 于是提醒皇帝道:“陛下,此女子来路不明,不能只凭一封信就断定她就是陛下的女儿,万一是有人想诚心混淆皇室的血脉也未可知啊。” 各位大臣心里都有些嘀咕,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刚好就来了一位公主,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以为是有人暗中送了个美人给皇帝,好让皇帝有借口送去和亲。 云影心里骂了朝臣八百遍,但面上依旧不显,顺着众大臣的话,问:“那依着爱卿的意思是?” “自然是滴血验亲后才能认祖归宗,正式上皇家玉碟。”御史大夫自然是听到了皇帝语气里的不耐烦。 为了主子名正言顺的继位,云影只得忍着耐心,让身边的大太监高盛去取了一碗水。 高盛来的时候为了堵住众大臣的嘴,还带来了太医院的院首。 检查过后水没有问题,时衿上前一步将手指刺破,在碗中滴入了一滴血。 时衿当然不害怕会穿帮,毕竟傀儡的整个基因都是时衿赋予的,还怕血液不相融吗。 高盛端着水,走到了皇帝的面前,众大臣害怕皇帝滴血会损伤龙体,要求换个人测试。 皇帝拒绝了,只有亲自测试,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果然,不出意外,两滴血相融了。 这下群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验明身份后便不再阻拦,左右不过是个民间来的公主罢了,没有挡着任何人的道,所以众位大臣很快就松口了。 皇帝为了彰显对时衿的疼爱,赐了除皇帝皇后之外最大的宫殿——昭阳殿。 还有源源不断的赏赐被抬进了宫殿,另外还赐予了时衿荣华的封号。 从此,时衿就成了这东陵名正言顺的荣华公主。 时衿很满意云影的安排,昭阳殿内一应俱全,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 这下前朝后宫的人都知道了这位民间来的公主不仅姿色绝艳,还极为受宠。 只是私底下怎么讨论就不知道了。 时衿也放任流言的传播,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她,又不忌惮她。 这样才好方便她行事。 转眼过了一周,时衿过的那叫一个滋润,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出门的时候阵仗大的吓人。只要有多看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准保出现在时衿的寝殿。 就这样过了一周挥霍无度的日子。果然,还是躺平最舒服,最让人沉迷了。 这天,时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让男主去建功立业了,她还等着他的喜报呢。 有男主光环在,不愁消灭不了蛮夷一个小小的部落。 于是起身往勤政殿走去。 云影自从跟了时衿,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只有每天不停的批折子了吧。每当这时候他总是格外想念空间里自由的感觉。 时衿到的时候,就看见云影在吭哧吭哧的奋笔疾书。 高盛守在一旁伺候,他早早的就被时衿喂了忠心丹,眼里只有时衿一个主子。 云影看见时衿的到来,眼睛顿时亮了,丢下笔,朝着时衿走来。 “主子,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云影顶着一张浮肿的脸怎么看怎么猥琐。 时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才开口:“我来是过来告诉你,是时候让厉明州去攻打蛮夷了,再不去,民心动荡,我以后接手的烂摊子会更多。” 第55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5 云影失落的垂下了眼皮,亏他还满心欢喜的以为主子是来看他的。 时衿看着他委屈的小表情,不禁被逗乐了。 好一顿安慰这才提起正事。 “现在淮南王府准备起兵造反,这时让厉明洲去边关打仗,他们正好借此机会收复大军。” “他们一定会同意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等到他拿下蛮夷,收编军队后,再来个釜底抽薪,给他的心腹喝下忠心丹,到时候这些人将会为我们所用。” “等厉明州回京造反时,便是我登基之日。” 时衿目光灼灼,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势在必得。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时衿这才回了寝殿。 虽然这几天的美好生活,实在让人堕落。 但,眼下有更为重要的事,所以时衿也没心思玩闹了。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当淮南王听到要领兵攻打蛮夷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一些大臣和众位皇子都感到奇怪,平时皇帝最是忌讳掌兵一事,一直都牢牢的把握在他的手里。 怎么今天这么突然提出要打仗,还将兵权交给了镇南王。 一些知晓镇南王暗中谋划的官员此刻在脑中疯狂的分析,是皇上发现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皇帝自从让镇南王世子领兵之后,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那些暗中观察的大臣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果真是皇帝随口一说罢了。 等到厉明州终于出发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时衿的主场了。 又是一个夜晚,时衿带着月影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是把之前标记好的贪污的款项收回来。 顺便收取有些大贪官家里的财产为以后登基做打算,毕竟,国库空虚,得需要他们的贡献才行。 还有顺便下药。清贫刚正的好官就放过吧。 当然,这些贪官她倒是没有提前处置他们,而是喂了忠心丹。 现在正值朝廷用人之际,在她还没有提拔自己人之前,这些人都要给她当牛做马,必须在他们身上狠狠的宰一波才行,不然都对不起他们吃的满肚肥肠。 月影负责给没有搜刮的官员家里下忠心丹,两人分头行动,速度很快。 为了防止他们还有后手,每个人都仔仔细细的查看过他们的记忆,进行了确认。 当然,时衿也没有完全搜刮干净,到底还是给他们留了一些钱财,以作日常使用。 不然就光处理他们家中失窃的事情就得耗时耗力。 等到天刚破晓,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回了房间。 至于后续,就让他们自己担惊受怕吧。 ············ 趁着厉明州不在的这段时间,时衿准备整治一下朝堂。 还有三位皇子的夺嫡大戏,也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该从谁先开始呢? 时衿抓了抓阄,抬起素白的手腕,哦,原来是这位中宫嫡子啊… 时衿正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时,这位六皇子就给了时衿一个惊喜。 翌日,时衿穿戴好后正吃着御膳房送来的饭菜。 月影进来禀报,说六皇子出宫了。 时衿眉头一挑,这也太巧合了。 吩咐手底下的人下去,这会时衿倒是没有了胃口。 便跟着月影一路来到了六皇子所在的酒楼。 看着六皇子和手下的各个谋士大吐口水,说着皇帝对他的打压,皇后对他的期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啊,毕竟才十五岁的孩子,放在现代也还是个上初中的孩子呢。 只是可惜了,谁让你生在皇家呢。 还是一副扶不起的阿斗模样,你不死谁死。 时衿隐身给他的酒杯中放了一粒猝死药,只要超过一定的饮酒量,瞬间暴毙。 到时候,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太医也检查不出来。 也算是给这可怜的孩子一个痛快吧。 唉……谁让她这么善良呢……… 时衿长吁短叹,一副哀怨的模样。 月影看着主子唉声叹气的模样,捂了捂脸,实在没眼看。 天气依旧炎热,但比起之前的暴热,现在的天气已经能明显的感受到温度下降了不少。 看来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左右,就能结束这该死的天灾了。 时衿心情很好的回了皇宫,饭菜还热着呢。 继续享受美食吧。 ………… 这边六皇子半醉半醒的,身边的几个谋士也是喝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到了傍晚,几人这才由小厮扶着下楼。 刚踏出酒楼的第一步,六皇子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幸好小厮反应快,及时扶住了他,不然摔坏了主子,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几人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不断的侃侃而谈。 过了好一会,都没听见六皇子的声音,正想问问怎么不回答时,只见他两眼瞪的宛如铜铃,眼神黯淡,脸色惨白。 几人都傻眼了,愣在原地,吓得直咽唾沫。 小厮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扶起六皇子一看,吓得六神无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颤抖着手放在六皇子的鼻子下,果然,人已经没了呼吸。 几人的酒意彻底吓醒了。 这可是中宫嫡出的皇子啊,不管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他们几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几人也是又惊又怕,赶紧让身边的人找大夫的找大夫,进宫禀报的进宫禀报。 “六皇子死了。” 时衿听到时九的播报声时,了然一笑。 “瞧瞧我这速度,该出手时就出手。”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该乱了,栽赃嫁祸的戏码也该上演了。” “也不知道等厉明州回来时,看见这场面会不会开心,毕竟我可是提前为他扫清了障碍呢。” 时衿一边练着字,一边喃喃自语。 “看看,我这字是不是有进步。” 时衿拿起刚写好的字,吹了吹,然后问时九。 这段时间时衿虽然有时摆烂,有时搞事业,但该学习的还是在好好的学着的。 琴棋书画,礼仪骑射等方面也是请了不少夫子,各个都夸她有天赋。 说有生之年没见过像她这么聪明的学生。 要是男子必成一番大事业。 时衿垂着眼眸,笑而不语。 她在想,要是以后看到她真的成就一番大业时,他们的表情会是怎样。 第56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6 皇后这天整个人都心绪不宁的,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等到下人急匆匆来报时,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当听到六皇子暴毙时,整个人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怎么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缓了好一会才沙哑着嗓音开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禀娘娘,是在酉时三刻左右,现下六皇子已经在宫中,太医院正在全力抢救。” 听到这话,皇后赶忙向太医院赶去,一路上手抖的不像话。 “本宫的皇儿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今天早上才给本宫请过安,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身边的太监一听就知道皇后要迁怒了,连忙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 赶到太医院时,正巧听到了太医宣布六皇子的死讯。 一个没稳住,摔在了地上。 皇帝也装模作样的赶过来看了一眼。 安慰了皇后一番,然后下令彻查。 云影当然知道这是主子下的手,所以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所有人都无比默契的将凶手锁定在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毕竟除掉六皇子后,得利的只有两位皇子了。 两人一时被架在火上烤,连皇帝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两人都是有口难言,只盼着赶紧查明真相,好还他们清白。 但时衿可没准备放过他们,将证据放在了身后支持的世家手中,就等着皇后查出来发难呢。 谁让皇后背后势力也不俗呢。 一时之间,朝堂幕后都风起云涌。 就连京都的百姓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节奏。 时衿出席了六皇子的葬礼。 中宫皇子的丧仪是按照太子的规格办的。 皇帝难得发善心,可皇后只觉得可笑,人都死了,要这太子的名头有什么用。 罢朝三日,文武百官前往举哀,三跪九叩,哭声不绝。 京城也是一片素色。气氛一时沉重无比。似乎每个人都陷入了悲痛当中。 时衿自然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悠闲享乐了,只能偷偷的在空间打游戏。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 为了个甚至都没有正式见过面的皇兄牺牲掉了自己享乐的时间。 时衿叹了口气,接着拿起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时九……… 但愿六皇子下辈子不要碰到像宿主这样的人。 阿门。 ………… 现在的时衿依然不像之前握笔生疏,一手的簪花小楷清雅俊逸,却隐隐能窥见几分大气磅礴之态。 写完信,让月影找个机会送给皇后手上。 时衿也不担心会被皇后发现,毕竟她对外展露的字迹都是梅花小篆,平时都是由女夫子指导的。 皇后看到这封信后,果然按照时衿规划好的路线走了。 没几天,朝堂上三皇子和四皇子被连连弹劾,身后的势力也都暴露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但这些都跟时衿沾不上边。 …………… 时衿去了宫外的承乾寺。 对外的理由是请高僧替六皇子超度,毕竟斯人已逝,只希望他来世能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公主出行是要禀报给皇后的。 皇后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心力交瘁,看见时衿时本来还挺不耐烦,结果给出理由后,瞬间安排人马给足时衿体面。 时衿很满意皇后的态度,等以后登基了放她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 隔天,时衿便坐上了华丽的轿辇,带着人去了寺庙。 山上的承乾寺远比往日要清净的多。 可能也是因为朝堂变故吧,大多数人窝在家里不敢出来。 住持领着两个小僧等在门口。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细小手拨开帘子,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 住持一路领着时衿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厢房。 身后,嬷嬷,小厮,侍女,护卫一应俱全。 身后还带着几个大包袱,都是一些日常用到的生活用品。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盯着时衿的身影发呆。 谢司澜和蒋星和本来是来承乾寺散心的,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遇到了时衿的轿辇。 时衿今日打扮的很是雅致,一袭茶白色浮光裙,头上并未簪金带银,只是简单的用两只碧色玉簪轻挽发丝。 只是简单的装束,就衬的整个人纯若玉蛾,清似半魂,实在动人。 直到时衿走远,二人这才从惊艳中回神。 “这位便是之前在京中美名盛传的荣华公主吧,今日一见,竟是比传言还要美上三分。” 蒋星和抱着手臂撞了撞谢司澜的肩膀。 “你说,你和公主比,谁美?” 谢司澜从小就好看,长大之后更是容色出众,身边的桃花更是多到烦不胜烦。 他最恨别人说他美。 但蒋星和是个例外,这是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最是知道他厌烦这些。 今日提起,也只是调侃罢了。 谢司澜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对着蒋星和道:“这位公主可不是个一般人儿。” 蒋星和大感意外,很少能从谢司澜口中听到夸赞女子的字眼。 “怎么说,除了是个美人,还有哪里特别?” 谢司澜转头敲了蒋星和一扇子。 “你就没发现这位公主走路下盘极稳,一看就是经常习武,另外,刚从轿辇出来时,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咱们二人的存在,隐晦的扫了咱们一眼,你没发现吗?” “你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啧啧,怎么,你感兴趣?”蒋星和有些发酸,明明是他先看见的。 谢司澜没理会他,自顾自的走了。 这边厢房内 “主子,那两人可真没礼貌,直勾勾的盯着您看,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月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碎碎念。 时衿则躺在榻上一边翻着画本子,一边往嘴里塞着草莓。 沾了灵气的水果果然百吃不厌。 这么一会儿,时九已经将两人的资料摆在了时衿的眼前。 “衿衿,你看这二人,容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等你以后登基,必定会大选后宫,到时,你趁机纳了他们,怎么样。” 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进程已经快过了一半了,过不了多久,厉明州也应该回来了。 第57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7 眼下没什么事,时九就已经开始操心给时衿物色各种各样的美男子了。 它时九的宿主,当然配得上这天下最好的男子。 所以在这些海量的人群中不断的筛选,最后只剩下这几个精品中的精品。 无一不是这个朝代的佼佼者。 时九像个人牙子一样不停的给时衿推销,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头头是道。 时衿好笑的看着它,真的很像个老妈子,也不知道一个系统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当红娘。 不过,既然说到这,看看也无妨,毕竟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肯定是要生一些优质的孩子才行,所以男子的基因很重要。 至于感情……她都是女皇了,要什么没有,就算没有,也得给她演出来取悦她。 时衿一打开资料,映入眼帘的就是谢司澜那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 面容精致的如同工笔细绘,轮廓线条不似一般男子棱角分明,而是带着流畅和柔和。 鼻梁秀挺如琼玉,唇瓣丰润如花瓣。那双眼睛,瞳仁深邃如墨玉,眼波却清亮如秋水。 最点睛之笔的是眼尾天然晕开淡淡绯色,既增添了媚意,又奇异的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 偏偏这人喜穿素色锦袍,想要压住这份扑面而来的秾丽,但却无意间将他的华美与慵懒展现的淋漓尽致。 仿佛佛龛上最华美的琉璃像,圣洁而妖异。 时衿不由得啧啧赞叹,确实好看,怪不得时九疯狂推销呢,她也喜欢。 “怎么样衿衿,这可是在你没来之前的京城第一美人,是不是名副其实,你喜不喜欢?” “确实美,这样的美人确实该入我后宫,一看就适合当个宠妃。那就留牌子吧。” 时九见宿主对它的工作表示肯定,心里更是打了鸡血似的,接着推销下一个。 时衿翻看着蒋星和的资料,任由时九说的唾沫横飞。 和谢司澜的艳丽不同,蒋星和属于意气风发少年郎的类型。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如新抽的青竹。 一身玄色的骑射服紧裹着精瘦有力的身躯,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 满头乌发只用一根发带松松的束在脑后,几缕不羁的碎发垂落额前。 脸庞轮廓分明,下颌线条紧致有力,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炯炯有神,目光锐利,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与锐气。 唇红齿白,唇角微抿,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蓬勃朝气,如同初升的太阳,耀眼夺目。 时衿赞叹:“好有生命力的少年,朝气蓬勃,有他在,估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无聊。这种弟弟类型的,倒也可以试试。” 时九喜滋滋的将蒋星和的资料放进收藏夹,它准备搞一本美男集,到时候发布在面板上进行售卖,还能多一份收入呢。 时衿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爱脑补的统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它哪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 刚想开口,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月影走去过开门,原来是寺里的小僧,来请公主享用斋饭的。 时衿一听,赶忙收起面板,斋饭啊,她还没吃过呢,也不知是什么味道的。 “衿衿,还没看完呢,后面还有几个。” 时九看着兴致勃勃准备去吃饭的时衿,赶忙出声。 “没事,以后有时间再看。” 说完,不等时九有什么反应,就带着月影出门了。 傍晚的天气现在倒是很凉快,行走在小道上,看着夕阳余晖,晚霞满天,美不胜收。 时衿赶紧让时九拍照留念。 美男要收集,美景也一样要收集嘛。 时衿只能说不愧是皇家寺庙,连斋饭都如此好吃。 偶尔吃一次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时衿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晚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时九,厉明州的进度如何了?” 时衿刚施完雨回来,看天色还早,自己还精力十足,准备去边关搞搞事。 “厉明州现在已经夺回了失去的城池,将蛮夷逼退到大本营了,现在蛮夷准备拼死反扑了。” “啧,果然,有男主就是好用,别人一年都拿不下来的事情,男主几个月就搞定了。” “那将士们的粮草是怎么解决的?” “边关将士的粮草一部分是他自己掏的,一部分是抢劫蛮夷的。” “嗯?蛮夷的粮草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时衿不解,困惑。 “蛮夷运送粮草当天,厉明州刚好埋伏在周围,期间还发生了小规模的地震,蛮夷的将士只好先扔下粮草逃命,让厉明州给顺利的捡到了粮食。” 时衿………… 无语。 “这个天道果真喜爱祂的男主,真是什么好的都一股脑的塞给他。别人打了这么久,愣是一点便宜没占到,到了男主手里,蛮夷直接送粮食给他。” 时衿已经不想再吐槽这个天道了。 不过让厉明州替她去边关收复失地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在时衿的眼里,厉明州才是妥妥的工具人。 既然杀不死他,还这么好用,那干脆就让他冲锋陷阵吧。 榨干他的价值,这样也算他死得其所。 也不知道忠心丹对他管不管用,要是管用,她就不至于费那么大的劲想法子杀了他。 之前被天道整怕了,没想到这一层,看来今晚上必须得去一趟,试验一下效果才行。 说干就干。 几个瞬移之后,时衿已然出现在了军营中。 散开神识很容易就找到了厉明州的营帐。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没睡。 果然,男主不愧是男主,这么晚了也不忘发奋图强。 时衿现在想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散漫了。 烛火摇曳,茶盏中的茶水已经凉了,厉明州也不嫌弃,拿起茶杯就往下灌。 时衿看准时机就往杯子中放了一颗忠心丹。 看着厉明州喝下后,没什么特别的神色,时衿也没法判断丹药有什么生效。 只得求助时九。 “时九,你快扫描一下忠心丹对厉明州有没有效果啊。” 时九也犯了难,扫了一遍以后,发现数据都是朦胧一片,看不清。 “衿衿,我也扫不出来,数据都是模糊的。” 还能这样? 这狗天道,是真害怕她对祂的宝贝男主下手啊。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合适的时间测试一下了。 第58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8 不到万不得已,男主她还是不想动的。 毕竟有这么个吉祥物在,天道就是站在她这边的,以后她的王朝一定会发展的很好。 又能领兵打仗,又能给国家带来好运,这样好的牛马杀了实在可惜。 总的说来,时衿和厉明州除了要争夺皇位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矛盾,她仅仅只是对天道不满罢了。 杀不了天道,还不能报复祂心爱的天命之子吗! 对于厉明州而言,报复他的最大的方式就是让他与皇位失之交臂。 这可是他拼命努力想站上的位置,便宜了他人,不得抓心挠肝一辈子。 现在就看结果怎么样吧。成功了就好好的当他的牛马,失败了就只能终身监禁了。 想通后,时衿也不再停留。 转身就往蛮夷的大本营走去。 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收取蛮夷的物资。 过两天双方就要真正的较量了,得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把好东西都收了才行。 时衿不再废话,神识散开,军营里的好东西不多,很快就收完了,剩下的一点留给厉明州喝汤吧。 接着转身一个瞬移就到了蛮夷的王庭。 这里的建筑风格倒是和东陵大不相同,多了几分原始的粗犷和异域风情。 蛮夷占据了水草丰美之地,有很多河湾和绿洲,所以水源不缺,牛羊马也膘肥体壮。 没有巍峨的宫墙,更没有什么雕梁画栋的精美物品,更多还是一些粗旷之物。 时衿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好好欣赏,直接就隐身进了王庭。 里面的好东西全让时衿给收了,这些年抢了东陵不少好东西,倒是攒了很多。 接着又去了那些大臣家里,狠狠的搜刮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第二日,时衿睡醒后,便跟着住持去了专门的祈福殿诵了诵经,还去了寺庙的别处闲逛。 无意间逛到了大雄宝殿,想了想,还是准备进去上炷香。 对于神佛之事时衿如今也有了敬畏感,毕竟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谢司澜和蒋星和二人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见了荣华公主。 看着跪在地上认真许愿的少女,谢司澜眼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蒋星和看见时衿时,一脸的欣喜,准备上前问安。 谢司澜察觉到好友的情绪,一把就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 谢司澜无奈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没看见公主正在祷告吗,想问安最起码等到结束再说。” “是哦,我有些着急了。”蒋星和讪讪一笑,他看见公主的一瞬间确实忍不住想要上前搭话的念头。 等回过神来这才安静的站在一边,要是自己太过鲁莽导致公主不喜,那他才真的要哭死了。 时衿祈祷完由着月影搀扶起身,转身之时瞬间就看见二人安安静静的站在殿外,齐刷刷的看着她。 时衿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眼神。 刚才说话的声音又不小,时衿没听见才怪。 只是毕竟第一次见面,还是得装一装的。 “臣谢司澜/蒋星和见过荣华公主,公主万安。” 二人垂首,双手放于头顶,做叩首状。 “起来吧。” “谢殿下。” 时衿见到真人,确实惊艳了一瞬,果然,还是生动的人最好看。 二人也用余光观察着时衿。 只见时衿神情淡淡,没有丝毫女儿家见外男的娇羞。 蒋星和心里咯噔一声,莫非是自己惹的公主不快? 思绪乱飞间,倒是谢司澜先开口道:听闻公主此次出宫是为六皇子殿下祈福而来,公主真是心地善良,慈悲心肠。” 时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搭话。 谢司澜也不尴尬,而是继续淡定道: “殿下是第一次来承乾寺吧,不知公主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臣也可陪公主随处走走。” 蒋星和震惊的抬起头,脸上惊讶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 谢司澜什么时候对女子这么主动过,该不会……… 越想越心惊,赶忙跟着开口:“殿下,臣知道不少好地方,也可陪公主四处逛逛。” 说完,还悄咪咪瞪了谢司澜一眼。 时衿假装没有看见他们之间的眼神,顺势应下了。 三人倒是将整个寺庙逛的七七八八,这才送时衿回房。 “谢司澜,你什么意思,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 “我不相信你不懂我的意思。” 蒋星和没忍住直接问出了声。因为他发现谢司澜起了跟他一样的心思。 “是啊,咱们这位公主可真是个妙人儿,我确实对她感兴趣。” 说完,看着好友愤怒的眼神,调笑道:“你要是有了那方面的意思,咱们便公平竞争吧。” “不过,不管能不能讨得公主欢心,咱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蒋星和被这话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能说什么呢,兄弟情义都搬出来了。 这边时衿回房话,躺在软榻上跟月影聊天。 “主子,您脚还好吗?疼不疼?” 说着就把时衿的鞋袜脱掉,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接着开口: “这个谢司澜,没事逛这么长时间的寺庙干什么,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怎么就非得要今天逛完。” 月影有些气恼,在她眼里,主子的身子属于身娇体软类型,稍微磕着碰着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结果今天愣是被谢司澜他们两个拉着逛了这么长时间,不累才怪呢。 时衿好笑的看着她,自己选的傀儡人就是不一样,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 “好了,跟他计较什么,再说了,这也是我答应的。” 时衿摆了摆手,捏起一颗葡萄送进了嘴里。 感叹一声,接着说道:“谢司澜是个聪明人,恐怕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同之处,这是在借机试探我呢。” 月影正在给时衿收拾衣物,闻言顿时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时衿。 “你当时没注意也是正常,他今天搞这么一出,无非是想看看我究竟想要干什么罢了。” 说着坐起身,嘴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本来以为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美丽花瓶,没想到竟然是个藏拙的,可真有意思。” 月影没听懂时衿的意思,只好进一步询问。 第59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19 时衿仔细的给月影科普了一下谢司澜的身份。 “谢司澜,刑部尚书唯一的儿子,但外人对他的评价仅仅只是有一张好看的脸,和脾气不好,经常冷着脸。” “要知道纨绔子弟都还有个不学无术,吃喝嫖赌的标签呢,他却什么都没有,这明显不正常。” 时衿又撕开了一袋薯片,边吃边说。 “更令人费解的是,刑部尚书也从来不在外面说起自己的儿子,要知道做到他那个位置上,接下来必然是要给他唯一儿子铺路啊,可是并没有,连他儿子有没有读书识字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转头就问月影:“你说,这是为什么?” 月影隐隐好像有些明白了,顺着时衿的思路往下说。 “要么就是这个儿子是个草包,除了脸蛋一无是处,要么就是刑部尚书根本就不想让他儿子去朝堂。” 时衿打了个响指,“聪明。” 月影得到了主子的夸奖,兴奋的继续分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谢司澜是个天才,但是现在的朝堂乌烟瘴气,已经不适合他入朝为官了,所以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隔山观望,看能不能遇到一个明君。” 时衿满意的看着她,不愧是高智商傀儡人,一点就透。 “结合现有的条件来看,我更倾向于最后一条,谢司澜在择新的君主。” “所以”时衿话锋一转。 “从那天看见我到今天专门绕了这么一大圈,除了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问题打乱他的计划,还有就是他可能通过分析多少有些察觉到我的意图了,只是他现在还不敢确认罢了。” 不得不说时衿确实分析到了点子上。 谢司澜确实在观望君主的人选,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一个靠谱的,所以这才郁闷到来寺庙躲清闲,却意间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高手。 谢司澜觉得有意思,也想看看这位躲在幕后的公主究竟想干什么。 他很是期待。 ······· 这天,时衿正在提笔练习画作。 夜影和花影正巧赶来给主子汇报近期在京城盘下的铺子的账目。 早在进宫之前,时衿就将两个仿真机器人从空间放了出来,让他们去盘铺子做生意。 时衿想的很长远,想要不缺钱,不仅要节流,更要开源。 所以就想着在京城开些酒楼,开胭脂铺子,成衣铺子,首饰铺子等等,还有专门供那些世家贵族才能享用的冰块,也让他们进行售卖。 开店的资金都是之前收的不义之财,相当于没有成本,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从店铺选址到营业,仅仅只过了这么几个月,现在每个店铺的流水都高的惊人。 时衿把之前在现代开公司的那套营销策略全给用上了。效果也是真的好,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客流,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也不是没有人眼红,但时衿一点也不也不担心他们从中作乱。 毕竟她的机器人不是吃素的。 没人能从夜影和花影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除非是上赶着找死。 “主子,现在咱们的铺子现在已经逐步步入正轨,是不是该考虑往周边地区扩展了。” 花影听到夜影这样说,也觉得他的提议有些道理,便也跟在夜影到后面顺势提议道: “主子,我也觉得该往外扩展了,京城有这些店铺就够了,再多反而会分散客流,除了京城,还有几个比较富裕,人口也不错的城镇都很适合发展。” 时衿听到他们的规划,一双多情目漫不经心的扫视过他们,这才放下笔,转了转手腕,不疾不徐的开口。 ”现在还不行,先缓缓。” “店铺是肯定会开遍全国的,你们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现在先好好经营京城的铺子,不要把步子迈得太大,到时候铺得太开,很容易翻车。” “再说,现在京城的铺子这才经营几个月,还远远达不到稳定这么一说,至少要等到我登基之后,稳住大后方,这才能开展贸易。” 时衿缓缓抿了一口月影专门给她泡的太平猴魁,这才看着他们认真道:“放心,到时候有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两人本就很听时衿的话,听到这里便不再讨论关于店铺扩展的事,转而向时衿提起了交代给他们的别的事情。 几人在厢房内讨论了很久,直到日暮西斜,两人这才离去。 晚上,夜色如墨。 时衿刚卸下钗环,只余下一层素纱锦衣,躺在榻上酝酿睡意。 窗外万籁俱寂,偶有风吹过,送来几声细碎的沙沙的声响。 蓦地,一声沉闷的雷响自天际滚过,乌云像蛰伏的巨兽,死死的盯着地面,极具压迫感。 轰隆轰隆~~~ 时衿倏的睁眼,“雷声?” 还没等月影回答,只听见一道更为猛烈雷声炸开,连窗棂也为之震颤。 紧接着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土和枯叶,吹的窗户都吱呀呀的作响。 然后,一滴,两滴,三滴,窗外的雨势如瀑,直直的倾倒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时衿起身穿好鞋子,走到窗边观望。 只见房檐下飞泻的雨水已连缀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像是要把台阶上的石板砸碎。 闪电撕裂天幕,骤然的亮光刺入殿内,照映出时衿的半边侧脸。 “看来,天灾要结束了。”月影走过来给时衿披上了一层外套,害怕温差大,主子着凉。 “比我脑海中的记忆还要早了几天呢,也不知跟男主那边有没有什么关联。” 时衿看着外面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宏大无边的水声。 湿冷的空气包裹着暖香,竟也奇妙的调和出令人松弛的气息。 时衿也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上一世好像就是在这场雨过后,厉明州就开始收拾造反登基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想罢,时衿突然临时起意,准备去看看这会儿厉明州在干什么。 月影帮着给时衿穿好雨衣,然后就看着主子一眨眼就不见了。 而远在边关的军营里,烛火摇曳下,于帐壁上投下两个相对而坐的暗影。 第60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0 “公子,今日这场雨突如其来,雨势格外的大,打乱了咱们的计划,恐怕咱们明天出发的时间要往后延了。” 坐在另一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厉明州虽然难得享受这片刻的清静,但也确实发愁。 “也不知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否则,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京,计划可耽误不得。” 时衿一到军营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眉头一挑,果断隐身偷溜进了营帐里。 里面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时衿的动作,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等雨停了再出发,到时候路上要赶快点了。” “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中年男子语气停顿了一下,转头就说起了另一件事。 “近日京城来信说,六皇子突然暴毙,三皇子和四皇子及其党羽也都被当今圣上痛斥了一顿,下令将两位皇子变相软禁了,背后站着的大臣也是该贬的贬,该罢官的罢官了。” 说起这件事,厉明州的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我倒是觉得这其中,有皇后和背后的镇国公一家的手笔。皇帝肯定知道,但还是不遗余力的支持了皇后,不就是因为皇后手上的筹码没了,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还能借她的手打压其他的皇子,一举两得。” “咱们这位皇帝可真是年纪越大越不放权,生怕皇子的权利压过他。” 厉明州听到先生评价当今这位皇帝,脸上是满脸的不屑。 在他的心里,皇帝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命不久矣了,已经不值得再为他费什么心思了。 时衿听着他们的对话,已然明白忠心丹对男主不起作用了。 看来,两人终归是要对上了。 “不过,这六皇子的死确实蹊跷。怎么看都感觉跟其他两位皇子关系不大,要真是他们做的,岂不是第一时间就会被怀疑,这凶手怕就是想挑起事端,然后一网打尽。” “这个凶手这么做是想干什么?一下子废了三个最有竞争力的皇子,所图之事怕是甚大啊。” 中年男子捋着胡须,皱着眉头,不断的思考。 “谁知道呢,左右咱们的对手基本都已经废的废,死的死,连老天都在帮咱们。” 厉明州说这话是有底气在的。 毕竟,除了这三个皇子他没有动手之外,其余的皇子多多少少都被他暗地里下了药,本来也就没几年好活了,一个个的身体像是漏风的斗篷,怎么可能崛起搞事。 “公子,切不可大意,在一切没有水到渠成之时,仍需保持警惕。” 时衿看着这个中年男子,果然不愧是男主的第一军师,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层。 是个聪明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所用,要是拒绝,那就只能可惜了。 看着他们在那讨论了半天凶手,也没排查出有动机的官员或者是皇子,一个个眉头皱的死紧。 时衿也没什么观看的欲望了,左右不过是全部怀疑一遍罢了。 趁着这个时间,时衿快速的给厉明州的心腹部下都下了丹药,然后转身离开了。 只等着厉明州班师回朝,逼宫造反的大戏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衿都在寺庙度过。 有时出去逛一逛集市,有时瞬移到山里看看有什么可以收集的宝贝。 自从天灾结束后,百姓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不少,连吆喝声都大了。 时衿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这才对嘛,死气沉沉多难看。 植物自从吸饱了水后,疯狂生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绿色。只能说植物的生命力确实顽强。 连寺庙被雨水冲刷过后,都显得更干净整洁舒适了许多。 除了夜影和花影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时衿,顺便将收集到的好东西和银票一股脑全塞给时衿外,剩余时间都被谢司澜和蒋星和霸占了。 两人争锋相对,你来我往,时衿刚开始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打闹,后来见着他们就像老鼠见了猫,见人就躲。 根本不敢直面他们,一个谢司澜,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跟他说话,能把人绕晕不说,还得时刻提防他套话。 另一个蒋星和,傻不愣登只知道蛮干,一个劲的想带她出去玩,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看着他露出可怜的小狗眼,又觉得不好意思拒绝,导致现在蒋星和见了她就像是狗见了骨头一样,两眼都在发光。 时衿实在精力有限,对付不了两个人,所以选择远离。 恰好这时,厉明州大胜还朝,时衿果断的丢下他们,逃也似的回了宫。 皇帝除了奖赏之外,还特许他三天假期,休息整顿,然后再举办宴会庆祝。 皇帝这么做,刚好给了厉明州准备的时间,到时在宴会上,应该就是兵变的时候了。 时衿早已提前部署好了,就等着厉明州的到来。 三天转瞬即逝。 宫灯点了有千盏,映的大殿通明如昼。席上珍馐罗列,两旁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席间,琵琶声在如此喧闹的动静中也格外的响亮,丝竹管弦随即应和。 数位舞姬踏着靡靡丝音,舞步翻飞,恍若仙姿,美不胜收。 端坐其上的天子正举着酒杯饮的痛快。 而在场的其它大臣心里都多多少少的有些想法,但表面上依旧推杯换盏,面上一片祥和。 时衿也出席了这次宴会,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今日打扮的格外隆重。 所以厉明州第一眼见到她时,眼睛时不时的就往她身上瞟。 他确实没听过这位公主的事情,所以也不清楚,但不妨碍他起别的心思。 时衿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无它,实在是他今天晚上的表情管理不到位。 到底是年轻,多少还是有些沉不住气,没看见旁边的镇南王已经提醒了他好多遍吗。 酒过三巡,皇帝封了厉明州为骠骑将军,等他下跪谢恩时,迟迟没有动静。 大臣们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齐齐望向厉明州。 一时之间大殿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厉明州咽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这才缓缓起身。 第61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1 皇帝皱了皱眉头,压下心中的不悦。但顾及厉明州才得胜归来,也就不宜发作。 “陛下,臣对这个所谓的骠骑将军的官职不是很满意呢。” 厉明州从容起身,眉头一挑,眼神里带着嚣张与不屑。 “放肆,谁允许你这样跟朕说话的,你眼里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皇帝厉斥道。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厉明州大言不惭,直接把野心二字写在了脸上。 皇帝脸色铁青,极为难看。 “你是想要干什么,造反吗?” “来人啊,朕的禁卫军呢,死了吗?人呢?” 喊了半天,也未见一人前来。 底下的大臣也一动不敢动,事情已经开始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了。 皇帝此时怒火滔天,猛地起身,臃肿的手指颤抖的指向厉明州。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都气得不轻。 身边的太监高盛连忙给抚着胸口顺气。 “陛下这是做什么,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厉明州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步伐稳健,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从容压迫。 而他身后的众多官员们也纷纷站起身,紧紧跟随着厉明州的身影。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逼宫吗?” “陛下,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造反啊,逼宫啊,这明明就是想让陛下提前安享晚年罢了。” 厉明州朝着皇帝一步步逼近,身后百官随行,颇有一种大军压境的气势。 门口的禁卫军早已经被控制,换上了自己人,将这座大殿围的水泄不通。 在这些紧张的氛围中,一些家眷妃子都惶恐的抱成一团,吓得不敢出声,有些胆子小的,甚至都被吓晕过去了。 身边的得力干将及时的送来了空白的圣旨,厉明州拿着圣旨,走到了皇帝的跟前。 “陛下,写吧,不然以后连安享晚年的机会都没有了。” 厉明州明目张胆的威胁皇帝。 到了现在,厉明州也不再伪装,直接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皇帝嗫嚅了半天,气的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磨蹭了好半天就是不肯写诏书。 厉明州也不失望,他早早的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又怎么会不提前安排呢。 他手底下的能人异士那么多,模仿字迹是再简单不过了。 现在唯一要干的事,就是找到玉玺,只要玉玺落下,一份假圣旨也能变成真的。 手下的人几乎将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但,还是没有玉玺的下落。 等手下的人来报时,厉明州皱了皱眉,怎么会呢,他已经提前探查好了玉玺的位置,怎么会没有呢。 像是想到什么,直接转头眼神射向皇帝,带着压迫,追问道:“玉玺在哪儿?” “只要你乖乖告诉我玉玺的下落,我可以既往不咎,允许你继续安享晚年,要是不交代,等待你的可就是尸首分离了。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你敢威胁朕?朕要是死了,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玉玺在哪了。” 皇帝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厉明州,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在位这么多年,被人威胁的次数屈指可数,已经好久都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刻,偏偏现在就硬气起来了。 厉明州看着他要吃人的眼神,半点儿都不放在眼里。在他眼里,现在的皇帝跟阶下囚没两样。 突然,厉明州转头盯着皇帝,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你以为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周旋就能等到那几个废物皇子带兵救你吗?做什么美梦呢。” “呵,还真是天真” 厉明州满脸都是不屑的嘲讽。 突然,厉明州转身从手下的手里夺过刀柄,直直的就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 ”且不说你是如何打压他们的,他们不报复你就不错了,就算他们现在站在我面前,也是因为皇位,而不是因为你,懂吗?” 说着,脖子上的刀又进了几分,直逼脖颈。 “而且,你不会以为我在来之前什么都没有准备吧,嗯?” 说着,便吩咐手下的人将几位皇子的人头都送来给陛下看看。 众人看着一个个鲜血淋漓的头颅被随意的摆放在地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在场的人都没忍住干呕起来,尤其是女眷,她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 贵妃和德妃几人看见自家孩子的头颅都摆放在这里,顿时气血上涌,情绪瞬间失控。 “你们这群畜生,还我的孩子。“贵妃情绪崩溃,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上前去跟守卫撕扯。 “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你们这群魔鬼,我诅咒你们似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贵妃破罐子破摔,直接破口大骂。 德妃也是双眼含泪,死死的咬着唇瓣,指甲掐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皇后虽然已经经历了一遭,但看见她们这样,难免还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 还有几位皇子的生母也都是哭的不能自已,激动的撕扯着守卫。 这些士兵也只是奉命看守,面对如此激动的这些后宫嫔妃,他们也有些束手无措。 察觉到那边有些骚乱,厉明州迈开步子大步的朝着他们走去。 “都在闹什么?”厉明州面无表情的冷斥。 贵妃见了仇人,心里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直直的朝着厉明州冲过去。 厉明州看着不自量力的女人,二话不说直接提起刀就直接刺进了她的身体。 为了防止没死透,又来了两下,直到彻底咽气这才停止。 贵妃的身体软绵绵的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厉明州。 众妃嫔都吓傻了,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霎时间,大殿之上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众人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怎么样,你的爱妃给你打了个样,你要是再不交代,到时候这些都会是你的下场。” 厉明州直接朝着皇帝喊话。 皇帝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的浑身血液逆流,比起玉玺,还是性命最重要。 不再反抗,乖乖的告知了玉玺的位置。 厉明州很满意皇帝的识相。 等到手下的士兵捧着装玉玺的盒子递到厉明州的跟前时,厉明州的眼神里都透着轻松的笑意。 转头就一刀扎进了皇帝的脖子。 第62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2 眼神狠厉,犹如阎罗。 皇帝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厉明州的衣服,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嘴巴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由于呼吸不畅,就只能发出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眼睛里依旧能看到他无声的质问。 正巧此时那名擅长模仿字迹的能人异士也将写好的圣旨交给了厉明州。 当厉明州的手触及到圣旨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传遍全身,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玉玺拿了出来,然后缓缓地将它盖在了圣旨上。 随着玉玺落下,仿佛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未来在眼前展开。 厉明州此刻再也不用忍着激动的心情,开心的大笑起来。 淮南王看着儿子顺利的拿到圣旨,也是无比的激动,筹谋了这么久,终于落下帷幕了。 “臣等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被挟持的官员和家眷也都被迫跪低下了头颅。厉明州也终于感受了一把当皇帝的快感。 一个个都沉浸在大业已成的美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潜伏的异样。 而时衿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贴了一张忽略符,坐在角落静静地看好戏。 现在,该她登场了。 啪啪啪~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啊。” 声音如深山清泉,剔透空灵。是个女子。 厉明州正坐上皇位上感受一番时,一道拍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这静默的大殿之中格外的响亮。 百官也寻着声音放眼望去。 “是谁?” 厉明州有些愠怒,拍手声明显打断了他的好心情。 众人扭头回望,只见在大殿的角落里,时衿端坐在那里,还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一袭锦绣凤栖云罗裙,在金丝银线的加持下更加闪耀夺目,头上的珠翠都是世俗罕见的珍品。 时衿悠然自得的起身,轻移莲步,稳健的走至殿前,一举一动,高贵优雅。神情也是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众人一阵恍惚,这才惊觉,好像这位公主自宴会开始就被众人所忽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明明现在的她是这样的耀眼。 厉明州的目光紧紧地落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这样恍若惊鸿仙般的美人儿,若是就这样死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厉明州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悯,他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温柔而又循循善诱地说道:“荣华公主,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女子的反应,见她皱了皱眉,便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一条是乖乖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被送上断头台;另一条,则是抓住这个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厉明州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选择权在你手中,公主,你会如何抉择呢?” 厉明州从皇位上起身俯视着她,与时衿四目相对。 毕竟,眼前的美人儿各个方面都长在了他的心尖上,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这么一比,其他的女人就再也入不了他的眼,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而他也愿意给她一份殊荣,左右不过是一个公主,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 只听得一声高呼,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那天的那个军师。 “这可是前朝的余孽啊,怎能让她进入后宫呢?若此女心怀不轨,留她在陛下身边,必成大患啊!依微臣之见,还是早早将她赐死为好啊!” 时衿闻言,缓缓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军师。 就在这一刹那,军师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起。 军师心里不禁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时衿已经在心里为他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此人留不得……”时衿心里暗暗想道。 就连淮南王这时也站了出来,不赞同道:“明州,此女子一看便是祸国殃民之相,留下她,以后必遭祸端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先生,父亲,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们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厉明州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地说道。 他不想跟军师和淮南王争辩,毕竟一个是他的老师,一个是他的父亲。但是,时衿也确实让他难以割舍,内心矛盾万分。 正当军师还欲开口之际,厉明州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将话语打断。 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烦躁与不耐:“够了!我意已决,无需再言。” “说完了?”时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厉明州。 然后缓缓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迈上台阶,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 随着时衿的靠近,厉明州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显然对时衿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满。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时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与他相对而立。 “嘭” 只听一声巨响,只见眼前一道人影飞过,瞬间就砸在了地上。 “噗~~~” 厉明州猛的咳出一口鲜血,浑身上下,从内脏到皮肤,感觉像是要被震碎了,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众人惊呼一声,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站在皇位前的那一抹亮色的身影。 时衿缓步下了台阶,走到厉明州的身前,嗤笑一声,“求你?你也配。”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踹我?”厉明州眼神狠戾的瞪着时衿。 时衿不由感叹一声“蠢货”,本来还以为是个难缠的对手,结果看起来也就那样。 厉明州听到她的评价,气的没忍住,又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时衿满脸嫌弃的远离了他。 “来人” 话音刚落,殿门突然大开,一群侍卫鱼贯而入,将厉明州等人团团围住。 “你……你怎会有如此多的兵力?”厉明州惊恐道。 第63章 逃荒文里被挡推刀的炮灰村姑23 看着本来跟在他身后的百官转头都朝着时衿行礼,厉明州怒目圆睁,又怒不可遏,再一次震碎三观。 “怎么会?” “你们竟然背叛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厉明州气的眼睛猩红一片,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气息粗喘。 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好不容易拉拢的官员竟然全员倒戈。 “你难道没有发现今天的造反格外的顺利吗?一个阻拦的大臣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时衿俯视着他,帮他好好回忆了一下准备造反之后他所做的所有事情。 厉明州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沉浸在大业已成的快感中,竟然忽略了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脸上青白交加,很是难看。 “你从来都没有拉拢成功过,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 时衿轻描淡写的又一次抛下一枚炸弹。炸的厉明州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的老师也不止一次反复强调在没有瓜熟蒂落之前一定要小心谨慎,但你似乎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过。” 时衿毫不客气的直指问题所在,言语犀利的挖苦他,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今天的失败就是他自己不谨慎的原因。 时衿双手抱胸,用厉明州同款的轻蔑语气道:“从一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在本宫的掌控之中。你以为的威逼利诱,不过是本宫让你自以为是的把戏罢了。本宫的目标,从来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最后一句话,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美梦。 时衿说完,便不再多言。 厉明州脸色灰白,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看着老师父亲被侍卫毫无尊严的押跪在地上时,这才知晓因为自视甚高犯下了多大的错。 时衿缓缓走向龙椅,目光坚定而威严。 “将这些叛贼全部拿下,收押!” 随着她一声令下,侍卫们迅速行动,将这些人迅速制服。 厉明州不服气,挣扎着起身,想要拼死挣一条出路,可还没等动作,就被时衿一箭射穿了肩膀。 “啊~~~~~” 厉明州疼的冷汗直冒,这一箭,时衿至少用了七成的力气,箭矢贯穿了整个肩膀,不疼才怪呢。 “既然成了阶下囚,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再想一些有的没的,徒增烦恼。”说完,就让侍卫带下去了。 时衿端坐在龙椅上,扫视着众人, “今日起,朕便是这天下之主,等三天后正式登基,改国号,开盛世!” 殿内百官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厉明州造反一事,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在百姓间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 当谢司澜和蒋星和得知这件事时,故事早已画上句号。 酒楼里。 “老谢,你还真神了,你是怎么看出来荣华公主要称帝的?” “哎,谁能想到最终的结果是这样的,这下,那群老家伙可要急眼了。” 蒋星和幸灾乐祸,笑的肆意张扬。他老早就看那群人不顺眼了,弄的整个朝廷乌烟瘴气,有个有能力的人统治正好狠狠的整顿一下。 他对于时衿称帝这件事,除了赞叹她智谋过人,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反正在他眼里,时衿一直都是最好的。 “我当时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够成功地完成这件事情。” 谢司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慢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放下茶杯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沿。他的眉眼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笑意,带着些许欣赏和莫名的情意。 谢司澜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低估了时衿。 起初,他对她突然出现的这个公主身份仅仅只是产生了一点兴趣而已,想要探究一下其中的缘由。然而,这段时间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时衿有了别样的情感。 ······· 勤政殿内 “主子,我之前表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月影嬉皮笑脸讨赏。 “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你那破烂的身体还不是要主子给你修。”月影扫了他一眼,低着头继续磨墨。 已经恢复原本面貌的云影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待在主子身边了,心情简直就不要太好。对于月影呛他一事,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 时衿看着他们斗嘴,眼角染上笑意,当初让他扮演皇帝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云影确实完成的不错,有时候时衿会觉得他们真的是个人,而不是傀儡。 “主子,现在外面都在讨论厉明州造反一事,他的名声现在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觉得他敢于反抗,之前的皇帝本就不得民心,他造反也是可以理解,另一部分则觉得他是臣子,造反一事本就不对。” 说起正事,月影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条理清晰的报告最新的进展。 “对于主子称帝这件事,百姓们的反应倒是颇为平静,但是,那些世家的公子们却在背地里议论纷纷,嚼起了舌根。” 时衿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她并没有感到惊讶。 她深知这些世家公子们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因为女人称帝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和面子罢了。 不过,时衿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只要能够掌控好百姓们的舆论和评价,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无事,继续掌控舆论风向就好,其他的不必理会。” 时衿依然淡定自若地处理各种事务,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工作。 云影和月影见时衿不受影响,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就说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咱们养水军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这不就用上了。还得多亏了花影的提醒。” 几人纷纷点头,勤政殿的氛围一片祥和。 没过多久,一名太监匆匆赶来,向时衿禀报说礼部尚书正在殿外恭候。 时衿听闻后,便吩咐太监让礼部尚书进来。 第64章 逃荒文里被挡推刀的炮灰村姑24 随后,时衿听了礼部尚书汇报的关于登基大典的一些事项。 又详细商讨了仪式流程、参与人员安排、场地布置等各个方面的细节。时衿不时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 这是自己的登基大典,时衿自然是想尽善尽美的完成。 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商议,仔细斟酌后,时衿最终将各项安排一一敲定。 礼部尚书如释重负地退出了大殿。 ········ 三天一晃而过。 宏伟壮阔的紫宸殿外,三十六门青铜古炮齐鸣,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 三十六名司礼女官身着玄色翟衣,手持云纹玉笏鱼贯而入。晨雾未散的丹陛上,鎏金朱雀灯在晨风中轻晃,将龙纹柱上的朱漆映得如凝血般猩红。 长长的御道上,铺就着十二重织金霞帔,两侧禁军身披银甲,手持长戟,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与那鲜艳的红毯相互映衬。 宫殿的飞檐斗拱间,彩旗猎猎作响,绣着金凤的旗帜在风中肆意舞动。 身着华丽冕服的时衿,头戴十二旒冕冠,赤玉缀成的珠旒随着步伐轻颤,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冕服上,金丝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似要振翅高飞。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恭请陛下登极——" 司礼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长空。 鼓乐声中,女官捧来象征天、地、人的三玺。当刻着"受命于天"的传国玉玺压上掌心,时衿泰然自若的地将玉印按在诏书上,朱砂渗进宣纸的纹路,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莲。 踏入紫宸殿,殿内外群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此起彼伏,声音响彻殿宇,经久不息。 时衿迈着坚定的步伐,登上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殿下众人,眼神中既有睥睨天下的霸气,又带着对苍生的悲悯。 “朕以凉德,承天景命,绍膺大统,君临万邦。自今日起,改元昭明。"时衿掀开珠帘,任由晨风掀起凤冠上的珍珠流苏。 时衿望着远处层叠的宫阙,跪地的官员,这一刻能清晰的感受到大权在握,身处巅峰的爽感。 从今往后她的名字也将在史书上熠熠生辉! 后世的历史也必将有她的一页! 此刻日头已升,将时衿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见证着这位女帝的登基,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帷幕。 ········· 时衿自登基后简直忙到起飞。 毕竟新帝上位还有三件套:恩泽百姓,封赏群臣,祭祀祖先。 一时间,许多圣旨从宫中发出,传旨太监忙的脚不沾地。 时衿对朝臣态度也是该贬的贬,该提拔的提拔,该敲打的敲打,该画饼的画饼。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这才有片刻的喘息。 “我怎么觉着当皇帝亏了呀。”时衿趴在凤床上,全身放松,任由月影轻柔地给她按摩疏通。 月影的手法非常专业,仿佛全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月影一边按摩着,一边轻声说道:“主子,要不然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吧。整体的大方向的雏形已经有了,现在只需要往里面填充具体的细节就好了。” 听到月影的话,时衿心中多少有些安慰,最起码她还有人可用。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不仅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也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她一定要让后世之人知道她的雄才大略,赞扬她的丰功伟绩。成为千古一帝就是她的目标。 想到这里,时衿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衿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百姓抱怨吃不饱,赋税严重? 改!时衿将空间储藏的高产粮食分发下去,还免除了三年的赋税,确保每家每户都有粮食可吃。 寒门学子被打压,难有出路? 改!时衿上位后,广设恩科,机制透明,只为选拔有才华,有能力的学子,尽可能的扶持他们成长。 世家大族把控朝政严重,内里腐朽? 改!时衿登基后就杯酒释兵权,打压世家大族新一代子弟的成长,另外扶持寒门学子打擂台,相互平衡。 除了这些大事之外,想要在这个男权社会站稳脚跟,就必须得有足够的后盾来跟他们抗衡。 于是,为了逐渐瓦解这几千年来的男权至上的社会,让更多的女子能走出家门,享受和男子一样的权利,就不能那么激进。 时衿不能直接下令改革,否则只会触底反弹,激起怒火,从而导致社会动荡。 那就只能拐着弯发布了一系列政策以及相关的措施。 比如,先是给前朝的大臣放出信号,要大选后宫。 那么一个中宫之位能带来的好处,只要是当官的,就没有不灵活的脑子以及道德底线。 那么必然会为了这点好处,去给自家孩子做思想准备。 多线并行,随着时衿的地位越发稳固,京中的格局也会随之改变。 再加上又有花影养的水军控制舆论,进行潜移默化的洗脑。不知不觉间,百姓对女性出门已经不再抗拒,并且习以为常。 时衿又设置了许多关于女性的岗位,和花影里应外合。 在外,店铺,绣房,等地都只招收女子赚钱,在内,强制设立女子学院,要求官员家中的女子必须加入学院,学习男子所学的知识。 这样一柔一刚,交替并行。上行下效,国家的整个风气在不知不觉的改变。 等到年轻貌美的少年郎只剩下了联姻的用处,那些丑的上不得台面的男子和混吃等死的男子必然会边缘化。 那么这些朝臣就会意识到在家族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培养美貌的男子和女子更为有利。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就算是这样,世家和官员也不得不做出改变。 而那些女子—— 第65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5 那么到时候女子也能上桌分食,这样的巨大诱惑下,她们必定抓住机会,卷生卷死。 到时候只要开阔她们的眼界,给她们足够的利益,谁会再想要回到过去被束缚在家的感觉? 必然是为了争取到有利于自身的利益,与男子抗衡。 比起全面崛起,时衿觉得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更为适合她们,毕竟,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不过现在,有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你放肆!” 时衿现在有些头疼。 谢司澜死死抱着时衿不肯松手,头埋在时衿的脖子里细细嗅着时衿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陛下,臣错了。”但他不改。 每天都是一样的话术,车轱辘话来回反复的说。 他不嫌烦,时衿都要烦了。 “你错了?这话都说了几年了?你还不嫌烦?” 时衿从刚开始的尴尬到现在已经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也不知道这几年为什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刚开始登基后忙于政事,没时间选秀,所以在登基一年的时间里后宫都是空悬的。 而谢司澜和蒋星和二人也被时衿放在朝堂上当牛马。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次醉酒,无意间跟谢司澜滚到了一起,两人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酒醒后,时衿也是一脸的呆愣,到底是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跟他纠缠在一起的。 谢司澜也很默契的没有提起。 时衿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的谢司澜已经是朝中大臣,把大臣拐上床,多少有些尴尬和不自在。说到底时衿还是要脸的。 而考虑把他放在后宫更是没想过,简直太大材小用了,要知道,自从谢司澜上任后,事事办的都很妥帖,简直就是时衿心中完美的牛马。 而时衿早已经决定将他放弃纳入后宫,毕竟比起一个男君,谢司澜很明显更适合朝堂。 时衿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谁知道就被一顿酒给毁了,也是自己太过放纵,怨不得别人。 所以为了表示歉意,私底下给了谢司澜不少赏赐。 上朝时看见谢司澜神色如常,时衿也就慢慢放下了心,转头就把这件事淡忘了,毕竟,时衿有太多的事要忙。 为了当好这个皇帝,时衿难得勤奋啃书,只为了在后世历史上能树立一个伟大光辉的形象。 有时候就连时九都劝她不要这么拼命,至少在她当政时,国家是一片繁荣。 但当时时衿听不进去,满脑子秦皇汉武的典故,说什么也要啃下这块难啃的骨头。 时衿的骨子里其实是带有野性的,不服输的,她想干的事,就必须要干成才行。 所以谢司澜看见时衿眼神平静,甚至都快要忘了那件事的时候,心里又恼怒又恐慌。 恼怒是因为时衿快要把这件事淡忘掉了,甚至能心平气和的跟他探讨政事,她不在意他;恐慌是因为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为她跳动,而她却不知道。 谢司澜面色复杂,思绪一团糟,这种想要质问但没勇气说出口的心情,折磨的他在短短时间迅速消瘦萎靡下去。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能对时衿用情至此,甚至连以前的雄心壮志都要往后靠。 蒋星和见他眉眼都是化不开的忧愁,将他拉到酒馆一醉解千愁。 迷迷糊糊间就被套了个干净,他实在太需要发泄了,也不知该跟谁说,只能借着醉意跟蒋星和坦白。 本来听完后还挺生气的蒋星和,看见他这副情场失意的样子,只能暗叹一句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他不也是一样吗,有什么区别呢。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很久这才被分别抬回家。 自此之后,谢司澜一扫阴霾,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任督二脉,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只要有时衿的地方,总是打扮的格外显眼,惹得时衿的目光总是不住的在他身上停留。 时衿总觉得这阵子的谢司澜不太对劲,所以下意识的躲避。 谢司澜急了。 终于有一天,让他逮住了机会,将时衿圈进了怀里。 “陛下,你好狠的心,现在甚至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吗?” 谢司澜眼眶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要碎掉的瓷娃娃。 时衿被他的外表狠狠迷惑了一瞬,只一个恍惚,就被谢司澜俯身堵住了嘴唇。 时衿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腰身一紧,急切地吻就落了下来。 长久的情感压抑仿佛终于得到释放,谢司澜也不再压抑对时衿的爱意,吻的越来越深,生涩却又带着强势和爆发力。 时衿被他吻的身子有些发软,迷蒙的眼睛湿漉漉的,直到有些喘不上气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啪” 谢司澜被时衿下意识的一巴掌扇的偏过了头。 一地寂静··· 时衿也有些不知所措,刚才的巴掌是下意识所为,所以还是用了几分力道的。 谢司澜也没想到时衿竟然这么抗拒,眼眸泛红,仿佛瞬间就能哭出来一样,声音带着卑微。 “陛下为何对我如此无情,那天的事为何只有我困在原地,而陛下怕是早早都忘记了吧。” 时衿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劝说才好,她又不是木头,当然能看懂谢司澜眼中的爱恋和痛苦。 但作为一个朝廷重臣,对皇帝动情属实不应该,只能好声劝慰: “谢卿,朕知晓你的心意,但你本该有着大好的前程,将来入阁拜相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怎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放弃你本该精彩的人生?” “若是将你纳入后宫,朝廷少了一个能倚重的大臣,对朝廷,还是对朕而言,都是一大损失。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知道你的野心和能力,我不愿意你一辈子蹉跎在这后宫之中,这些你明白吗。” 谢司澜当然明白时衿对他的看重,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压抑后的爆发才更为猛烈。他才更为不甘心。 “若是臣心甘情愿呢?陛下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试着接受我的感情,不要这么抗拒我,好不好。” 第66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6 谢司澜的执着出乎时衿的意料,本以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能让他清醒几分,谁知他依旧执迷不悟,执着于一个答案。 见时衿沉默,谢司澜小心翼翼的勾住时衿的手,眼神期待的看向她。 “好不好?” 时衿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应谢司澜的感情,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将他给打发了。 自从感受到时衿对他的复杂感情时,谢司澜心中一喜,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时衿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有顾虑而已。 于是打蛇随棍上,每天下了朝就往勤政殿走去,然后厚着脸皮蹭饭,直到宫门落锁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刚开始时衿因为有些心软默许了他的存在,结果谢司澜看见效果后得寸进尺。 从一开始只是偷偷看她,到后来有时的肢体接触,再到后来的亲亲抱抱,到最后时衿没抵住诱惑又一次被吃干抹净。 现在的谢司澜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余光观察时衿的表情,每天只要一过线就道歉,耍赖撒娇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时衿就这样每天被他烦着,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两年,大臣们也没少催着时衿选秀。 毕竟想要江山稳固,继承人的出生是必不可少的,但都被谢司澜以各种理由推了回去。 时衿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毕竟,当时的政事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后宫。 直到现在,众大臣再一次提起选秀之事。 经过四年的发展,时衿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国家现在稳定发展,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就好,所以难得的没有拒绝。 众大臣一看有希望,连忙把准备好的画像都呈了上去。 这些大臣为什么会选择在此时上报呢? 当然是因为谢司澜因为去巡查还没回来,所以大臣们才敢大着胆子上奏,这两年,谁不知道谢相钟情于陛下,就连路过的狗都有所耳闻。 他们可没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只有在谢司澜不在时,才敢重提。 这些画像最终被月影都堆在了御案上,等待时衿的临幸。 蒋星和这些年也是将好友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一方面羡慕他能得到时衿的偏爱,一方面又嫉妒时衿对他的偏爱。 从小顺风顺水的长大,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波折酸涩的爱恋,迷茫又无助。 自虐般的看着他们的相处,有时也会心酸落泪,备受打击,变得不自信,但是想要退出却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反复不断的折磨自己。 当初还嘲笑谢司澜,到头来他还不是一样为情所困。 所以当朝臣再次上奏选秀时,蒋星和再也不能平静,心中暗下决定。 经过月影的通禀,他鼓足勇气推开了时衿的寝殿。 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但自见到时衿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忍了,这些年的痛苦难过瞬间化为乌有。 时衿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蒋星和抢先一步抱了个满怀,他不想管什么礼仪规矩,这一刻他只想将这些年的爱恋说给时衿听。 时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下意识想要抬手,但听到蒋星和这么赤诚的爱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听到蒋星和不要官位,只想留在时衿身边时,时衿很犹豫。 说实在的,这几年,蒋星和的进步肉眼可见,从刚开始的张扬莽撞,到后来的沉熟稳重,越来越有大将潜质。 和谢司澜是一样的问题,时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蒋星和的职位注定和谢司澜一样只能留在朝堂,如果一旦进了后宫,就再也不能重新进入朝堂了。 她不会开这样的先例,这是原则问题。 要是以后后人效仿,到时候被后宫之人把持朝政,江山岂不是要易主。 时衿心里烦躁,这两人她都想留在朝堂,他们是她最忠实的猛将,放后宫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但这两人铁了心要跟她在一起,时衿又不能伤了他们的心,事情着实有些难办。 只一瞬间,时衿就想了很多。 见时衿思绪飘忽,蒋星和有些着急,迟迟得不到时衿的回应,他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急切的吻上了时衿的唇,向她证明他的爱不比谢司澜的差。 时衿有些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的套路? 干脆不想那么多了,既然美男主动送上门,岂有不吃之理,吃完再说吧。 于是默许了他的动作,蒋星和感受到时衿的主动,心中激动不已,为了伺候好时衿也是努力了一晚上,研究避火图直到天将破晓这才休息。 等到谢司澜回来时,时衿甚至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谢司澜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的就拽着蒋星和离开了。 时衿倒是半点不担心,男人的事交给男人自己解决,她是不会插手的。 这几天没有了他们的出现,时衿难得好好休息一番。 宫里养的那些乐伎此时才终于派上了用场,时衿享受的眯起眼睛,捏肩捶腿的,扇风剥水果的,各个都往时衿身上凑。 时衿也算是理解为何有些皇帝就喜欢听曲看戏,实在是太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了。时衿也是难得好好享受了一把。无忧无虑的,好不自在。 在宫外的两人听说了这件事后,气的不行,但由于二人刚打完架,脸上都是青紫一片,也不宜面圣,只好暂时忍耐下来。 二人此刻难得心意相通,等伤一好,马上就去了时衿的寝宫。 将这些天的思念以及酸涩尽数发泄在了时衿的身上。 两人一人一天,严防死守,搞得时衿多少有些吃不消。 直到两月后,时衿干呕出声,吓坏了谢司澜和蒋星和。 时衿倒是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毕竟,避子药丸是她自己停掉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太医的诊治跟她自己摸脉的结果基本一致,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恭喜时衿喜得龙子。 时衿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自行领赏。 然后淡定的继续用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谢司澜和蒋星和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第67章 逃荒文里被推挡刀的炮灰村姑27 谢司澜和蒋星和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时间线,经过一番推算,两人意识到这个孩子很可能就是在他们伤好之后的那一天怀上的。 回想起那两天的经历,两人不禁感到有些羞涩和尴尬。 那时候,他们刚刚从伤病中恢复过来,看见时衿倒在那些男侍的怀里,简直气血上涌,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两人失了控。 所以那几天基本上都没怎么下过床,尽情地沉浸在对时衿的爱意之中。他们疯狂地缠绵,不分昼夜,完全陶醉在这热烈的情感之中。 如今,再次想起那段时光,两人的脸上竟然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时衿看着二人羞涩的表情,就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实在是连她也没有勇气回忆。 几人心不在焉的吃完饭就赶紧休息了,生怕时衿累着。 而事实上,早在决定接受蒋星和的时候,时衿心中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 她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在朝堂上的作用远比在后宫里要大得多。所以,对她来说,让他们继续留在官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孩子的问题,时衿想得很开。 她认为,只要孩子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那这个孩子就是她的,与孩子的父亲是谁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且,她只需要从他们那里借到种子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对他们负任何责任,这简直就是一种“白嫖”行为,对她来说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当然,时衿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找其他人来当孩子的父亲。 然而,自从被蒋星和发现之后,他们每天都像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缠着她,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其他男人。久而久之,她也就渐渐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加上时衿已经看惯了蒋星和二人的美貌,再看其他男人时,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 而且,她也希望能给孩子一个好的基因,而蒋星和二人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时衿在怀孕期间可谓是备受呵护,无论是饮食、起居还是心情,都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没有丝毫的萎靡不振,反而整个人容光焕发,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让谢司澜和蒋星和都险些无法自持。 在外人看来,谢司澜和蒋星和对时衿的伺候堪称完美,他们在时衿面前却始终保持着风度,表面上一团和气,相处融洽。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看似和谐的表象背后,是两人之间默契,无声又激烈的争斗。 他们都暗自祈祷着时衿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血脉,并且时常针锋相对。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时衿临盆的那一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产房时,时衿顺利地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孩。 这两个可爱的小生命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她们的诞生恰好在晨曦时分,与朝阳一同升起,仿佛预示着美好的未来。 谢司澜和蒋星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感受着新生命带来的喜悦。 等出了月子,时衿开始将自己在孕期整理的女性生产手册让月影分发下去,让每个女子都去了解相关的生理知识,从第一次来葵水到生产这些都写的清清楚楚。 以后很明显的趋势就是女性当道,所以她结合上个世界学习的医术,以及在空间里找到的古籍,编写了这套册子,让以后女性的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此外,她还设置了女医这一岗位,并且大力培养。 时衿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的人口,毕竟耕地种粮,人丁税收,参军作战,贸易发展等等这些都少不了人。 而人从哪来?还不都是女子由生养,如果女子难产死亡或者难以生育,以后的人口怎么办。 这提议一出,就引得朝堂上争议不停。 时衿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这也是平衡朝堂的一种手段。 但,既然是她当政,那最终的结果就该听她的。 这几年所选拔的女官们,无一不是全心全意地为时衿效力,竭尽全力地去争取女子应有的权益。 她们知道,在这个以男性为主导的朝堂之上,要想与男人并肩而立,争夺名利,并非易事。然而,正是这种艰难的挑战,让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满足。 当她们真正站在朝堂之上,与那些男子们一较高下时,那种权力的滋味便如同毒药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一旦品尝过这种滋味,她们便再也无法忍受回到过去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 因为在朝堂之上,她们能够展现自己的才华和智慧,能够改变这个社会对女子的看法。 这种对权力的渴望和追求,使得这些女官们越发坚定地走在争取权益的道路上。 时衿其实并没有直接打压男官,该重用的还是照常重用。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政治资源的倾斜,本身就是一种打压。 所以有些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着手全力培养女孩,毕竟下一任女皇已经出生。以后的时代,就要靠她们了。 两个孩子让月影和云影全力培养,再加上还有两个父君时不时的提点,时衿又言传身教,领着他们提前感受权利,两个孩子如今都已长成黑芝麻汤圆。 时衿对此很是满意,以后留一个守江山,另一个就去打天下,时衿已经把路都铺好了,以后会怎么样就要看他们的了。 而两个孩子果然不负众望,仿佛生来就带着使命,对一统天下那是痴迷又执着,他们的后代也都是勇猛无畏,作为一个开拓者,这一片拿下,那就去另一片,世界上那么多地方,总有些没有统一的,那些可都是他们的目标。 等到时衿卸任,两个孩子都能独当一面后,就果断带着谢司澜和蒋星和下江南去了,一路上吃吃玩玩好不自在。 直到感觉时日无多,这才返回宫中,见孩子们最后一面。 时衿是先走的那个,而谢司澜和蒋星和两人因为接受不了时衿的离世,便一同长眠了。死之前还嘱咐孩子们将他们埋在一起,希望能转世再续前缘。 三人的爱情故事被传的广为人知,就算在史书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68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 哦,对了,顺嘴说一句。 厉明州在被关押之后一直郁郁不得志,时衿为了让男女主团圆,将他们关到了一处。 两人天天打嘴仗,冷嘲热讽的嘲笑对方,激烈的时候甚至动起了手,没几年就让他们玩的剩了半条命。 还是时衿为了能更好的利用他们的气运,这才将他们分开。 直到有一次厉明州纵火连带着把夏宜筝也一并带走,至此,才结束了这一生的痛苦。 而那时候时衿的孩子早已经统治了周边的几个国家。 ········· 时衿回到系统空间后,时九已经自动给时衿播报了任务完成度。 “宿主时衿,第一个世界已全部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奖励积分2000 另,由于宿主在这个世界天灾时,挽救许多生命,奖励积分500 登上皇位后,国家飞速发展,百姓生活幸福指数高,奖励积分500 两位继承人统一全国,推动了小世界的整体发展,奖励积分5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这一次,时衿已经能很淡定的接受了。 看了看现在的积分,感觉可以给时九买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皮肤了。 于是叫时九在积分内,自己选择。 时九挑挑捡捡,最终买了一个Q版博士小人,别说,还是挺可爱的。 只见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大概有大拇指那么大的小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时衿的眼前。 “衿衿,怎么样,好看吧,我看你的那个世界有学问的人都是这么打扮的,感觉这个皮肤特别有智慧,你觉得怎么样?” 说着,没忍住在时衿的面前转了个圈,得瑟了一下。 时衿看着面前的小人说话,没忍住笑出了声,“确实可爱。” 时九臭屁的拿出了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看不够,这是它的第一个皮肤,一定要好好珍藏,多有纪念意义啊。 时衿也是好心情的任由它臭美,自己则先去了空间整理了一波奇珍异宝。 上个世界由于最后夜影和花影的商业帝国做的实在太庞大,所以钱财全部都换成了好东西,件件精品,在时衿最后的时间里全部都收回来了,包括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全是进贡的好东西。 然后在空间里又玩了几天,本来想在系统商城消费一下,结果发现一些基本的东西,时衿都有,想要的东西却太贵,暂时买不起。 只能继续做任务了。 ············ “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 时衿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在空中轻飘飘地飘荡着。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彻底吞噬。 时衿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仿佛被丢进了冰窖一般。 在这恍惚之间,时衿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体里缓缓流出,那是血液流失的感觉! 她的心中猛地一紧,想要挣扎着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不知过了多久,时衿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耳边传来一阵类似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衿眼神聚焦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狭小而凌乱的浴室里。 四周的墙壁显得有些斑驳,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发霉的味道。 时衿软绵绵地斜靠在浴缸边缘,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庞。 她的手腕处,一道狰狞的大口子赫然在目,鲜血正从那道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与浴缸里的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时衿的意识有些模糊,她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血肉。 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手腕,试图止住那不断流淌的鲜血。 然而,鲜血依旧不停地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她的手掌和浴缸里的水。 时衿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着空气喊道:“时九,快在空间里找一颗止血药丸给我!” 话音未落,一个小巧的药瓶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时衿连忙用颤抖的手打开瓶盖,倒出一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直到咽下,时衿这才大口喘着粗气,静静等待药效的发作。 “时九,传剧情吧。” 显然,对于这样的开场时衿已经能够很好的面对了。 时九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原本的剧情线一股脑塞给时衿。 这是一个典型的霸总和小白花的爱情故事,充满了浪漫与戏剧性。 故事的开端,小白花女主作为一名实习生,踏入了男主的公司。 她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却未曾料到自己的人生即将因为一次意外的安排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白花女主原本应聘的岗位并非秘书,但由于公司内部的一些小失误,她被误打误撞地安排在了这个岗位上。 而这个岗位,恰好是那位冷漠的霸总直接管辖的领域。 从一开始,小白花女主就因为自己的迷糊和懵懂,无意间得罪了这位冷漠的霸总。 她的一些小错误和不谙世事的行为,让霸总对她产生了不满和厌烦。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霸总渐渐发现了小白花女主身上的可爱之处。她的天真无邪、善良和努力,都在不知不觉中打动了霸总那颗看似冷漠的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霸总对小白花女主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会在她遇到困难时默默地给予帮助。 而小白花女主,也在与霸总的接触中,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 然而,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第69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 霸总的冷漠外表和过去的经历,让他对爱情充满了疑虑和恐惧。而小白花女主的单纯和稚嫩,也让她在面对霸总的感情时感到无所适从。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和考验后,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霸总和小白花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看起来是个很甜蜜的爱情故事,但前提是没有人没有人是炮灰的前提下。 时衿仔细地翻阅着原主的资料,眉头越来越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原主的家庭原本非常幸福美满,父母对她百般呵护,视如掌上明珠。她的童年充满了无尽的爱与关怀,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然而,命运却在某个瞬间发生了转折。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无情地夺走了原主父母的生命。 而当时的原主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当她得知父母离世的消息时,已经是在葬礼上了。没有人通知她这个噩耗,一切都显得那么突然和冷漠。 对面的邻居虽然好心地操办了葬礼,并将原主送往孤儿院,但这并不能填补她内心的巨大创伤。 原主的父母都是孤儿,他们的家业都是靠着自己双手辛勤闯下的。这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可以依靠。 没有人为他们收尸,也没有人为她提供温暖的庇护,她只能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原主的情绪崩溃,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但同时,她也明白,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感受到父母的疼爱了。 在孤儿院的日子里,她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生怕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而每到夜晚,她只能默默地流泪,回忆着与父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原主在孤儿院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她与其他孩子们一起学习、玩耍,慢慢地融入了这个小小的社区。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不经意间开始转动。 当原主步入高三的那一年,一个突如其来的事件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原主正埋头苦读,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最后的冲刺。 这天下午,孤儿院的院长突然找上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原主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们走到自己面前。 院长微笑着摸了摸原主的头,对原主说:“孩子,别怕,这几位是来自盛安集团的代表,他们想和你谈一谈。” 原主有些紧张地点点头,不知道这些人找她有什么事。 其中一位代表递给原主一份文件,说道:“这是一份协议,我们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原主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条款让她感到十分困惑和震惊。 这份协议的内容竟然是资助原主上大学,甚至支持原主攻读硕士,博士,但前提是以后工作只能去盛安,当然,薪水也是很高的。 这些条件看起来确实诱人,但前提是她没看见后面一句的前提下。 后面明确写着不能从盛安离职,否则除了要赔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所有费用,还要被行业封杀。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她一直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走出孤儿院,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但这份协议相当于把她的后半生都买断了。 原主试图与代表们沟通,解释自己的想法和愿望,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意见。 甚至连平时和蔼可亲的院长都在劝说她签字,话语间甚至隐隐暗含着威胁,要是她不签字,不仅不会让她参加高考,到时候还会被赶出孤儿院。 由于原主当时已经十八岁,到时候她将失去孤儿院的庇护,面临无家可归的困境。所有不利地因素全让她占了。 她想去报警,但被孤儿院的人守在门口盯的死死的,让她根本无法逃脱。更过分的是,他们甚至连饭都不给她吃,似乎是想通过饥饿来逼迫她就范。 直到这时,原主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院长精心设下的圈套。 这几年在孤儿院小心翼翼的讨生活,让原主变得有些胆小敏感,她很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本想着要与这黑暗的社会和残酷的现实抗衡到底,绝不屈服。然而,她毕竟还年轻,未曾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仅仅过了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饿的也是眼冒金星,身体也因为极度的营养不良而变得虚弱不堪。 原主的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她知道,如果继续这样坚持下去,自己恐怕连最后一口气都难以保住。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挣扎和痛苦之后,原主在万般无奈之下,颤抖着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这时,那些折磨她的人才松开了对她的管制,让她能够重新回到学校去继续学业。 现在就算报警,也晚了,合同已经签了,而他们虐待她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监控和人证可以证明她受到了伤害。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待原主。 等到上了大学后,原主努力学习着各种专业技能,只为能找到一种方法来解除那份束缚她的合同。 原主深知自己手中没有丝毫的筹码,若贸然前去谈判,恐怕只会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于是,她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另辟蹊径。 课余时间,原主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尽情地享受大学生活的乐趣,而是马不停蹄地去打工赚钱。她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各个兼职场所,只要能赚到钱,她都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与此同时,原主还巧妙地拉长了自己的学习时间。她每天早起晚睡,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如饥似渴地学习专业知识,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原主在大学期间不仅顺利完成了学业,还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博士学位。 第70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 经过这几年的打拼,原主终于攒下了足够赔偿对方资助金额的钱,甚至连利息都包含在内。 她想的很好,即使在这个行业遭到封杀,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在其他领域深耕,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然而,原主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她未曾料到,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人心也远比她所认知的更为险恶。 对于一个既没有任何根基又无依无靠的孤儿来说,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亦或是其他更为隐晦的手段,他们都能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所以,要让她乖乖按时上班,对他们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原主已经被他们的无休止的骚扰折磨得快要崩溃了,她的生活完全被打乱,无法正常进行。每一天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疲惫和压力。 他们甚至还会找上门来,就连原主的人际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 原主也曾经试图反抗,但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们反而变本加厉,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在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痛苦折磨后,原主终于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妥协。 最终还是决定前往盛安集团报到。 此时的盛安集团已经完全由冷漠霸总盛淮川掌控。 原主当然知道这位的名声,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几乎年年都要上财经杂志的封面。很难不认识他。 她原本担心盛淮川会故意刁难她,但盛淮川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就在秘书的位置上工作吧,负责全面执行各项工作。” 原主听到这句话,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原主开始了在盛安集团的工作生涯。但只要盛淮川不故意给她穿小鞋,她相信自己还是能够胜任的。原主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对工作的信手拈来。 盛淮川不止一次夸赞她工作完成的出色,这让她的心里好受许多,至少不再排斥这里。 慢慢的,两人的默契度越来越高,原主的一颗心也随之沦陷。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再怎么样,他们之间都绝无可能。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身份的悬殊,更是因为她和这个公司之间存在着无法原谅的嫌隙,那是一根深深扎在她心上的刺,每当想起,都会让她心痛难忍。 这根刺,是她过去的伤痛,是她无法释怀的怨恨。 它时刻提醒着她,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有结果。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所以,尽管她的心已经渐渐沦陷,她还是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她不能让自己陷入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中,更不能让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所以她将内心深处的暗恋隐藏的很好,没有任何人知晓。 她原本以为自己将会带着暗恋这么一直工作下去,直到女主江暖暖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平静。 起初,盛淮川仅仅是要求她带领江暖暖熟悉工作内容,以便江暖暖能够尽快适应新的岗位。 原主深知江暖暖是因为一个错误而被调配至此的,心中对她不禁生出几分同情之意。 因此,原主竭尽全力地教导江暖暖各种工作方面的知识,甚至还会有意无意地提点她一些职场上的人情世故。 毕竟,这些都是原主曾经亲身经历过的错误,她衷心希望江暖暖能够避免重蹈覆辙。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无论原主如何用心教导,江暖暖似乎总是状况百出。 一次、两次的失误,原主尚可容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暖暖犯错的频率却越来越高,所闯下的祸也越来越大。 原主无奈之下,只能先匆忙地跟在江暖暖身后收拾残局,然后再去质问她为何会如此频繁地犯错。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这一幕恰巧被盛淮川撞个正着。 他眼见原主对着江暖暖斥责,便误以为原主是在仗势欺人,于是毫不留情地将原主狠狠责骂了一通,完全不顾及当时还有那么多人在场。 原主心中虽然感到有些委屈,但她也明白确实是自己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并没有过多地与盛淮川计较。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不知从何时起,盛淮川和江暖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是最不敏感的人也能一眼看穿其中的暧昧。 秘书处的同事们常常拿他们打趣,而江暖暖对此却毫不避讳,既不否认也不解释,任由大家去猜测。 这让原主心中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终于有一天,原主亲眼目睹了两人在无人的楼梯口肆无忌惮地亲吻,那一幕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将她的一颗心瞬间轰得粉碎。 自那以后,盛淮川和江暖暖更是毫不顾忌地在众人面前秀恩爱。 原主的内心痛苦不堪,但她却只能强忍着悲伤,继续默默地收拾江暖暖留下的烂摊子。 本来原主都已经说服自己不再关注他们,安心工作的时候,出事了。 江暖暖把盛安的一个项目的报价表当成其他的资料送到了盛安的死对头——彦京的手上,导致项目被死对头提前所熟知,然后成功拿下了项目。让盛安一下子损失了好几十个亿。 江暖暖在心慌之下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了原主,盛淮安查也没查就直接辞退了原主,并且让原主赔偿项目损失的资金。 一连串的打击让原主彻底崩溃,她怎么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同情的看着原主,知道她仅仅只是个背锅的,真正让集团损失的另有其人,只不过因着盛淮川的关系,大家都不敢说罢了,谁愿意冒着风险得罪未来的老板娘呢? 回到家里的原主,失去了一切求生意志,一时想不开就这样割腕自杀了。 死的轻飘飘,甚至没有人会为她掉一滴眼泪。 而在原主自杀后,江暖暖也从这件事上瞬间成长了,后来在盛淮川的帮助下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最后和盛淮川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 时衿:小狗疑惑ipg 第71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4 这是什么鬼故事??? 时衿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气的整个人胸腔起伏过大,导致气血上涌,整个人又开始头晕。 很明显,现在属于原主的故事情节已经基本上完结,剩下的都是男女主的感情发展了。 没她什么事了。 时九适时插话:“衿衿,别生气嘛,气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咱们有的是时间让那两个人付出代价。” “所以,咱们先看一下原主的心愿吧。” 说着,为了转移时衿的注意力,就将面板上的任务发给时衿看。 原主的愿望一共有四个: 第一:希望自己能解除困住她一生的那份合同,不再受那份合同的掣肘,此后能够真正的自由。 第二:希望能够还原事情真相,给她自己一个交代。 第三:希望能够让男女主两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四:希望能够有个安心的小家,无论怎样,都能够为她遮风挡雨。 时衿看完这朴实无华的愿望,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完成你的心愿的。”时衿心里默默的承诺。 等到伤口止血,她这才扶着浴缸边缘缓缓起身。 出了浴室,时衿看见了整个出租屋的全貌。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床铺上的床褥都胡乱的团成一团。 小桌子上零零碎碎的都摆满了东西,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酒瓶子,零食袋子和外卖盒。 这个房子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平,很多家具看起来都上了年代,很是老旧。 但也能看得出来原主平时将这些家具什么的都保护的很好,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她会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那时候的她应该也没想到人生会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吧。 想的再多也没用,总归是原主因为这些事丢了命,那么他们也应该赎罪了。 时衿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暗芒,最终归于平静。 “时九,交给你个任务。” 时九听到宿主又要使唤统了,立即稍息立正站好,“衿衿,你说吧,要我干什么。” 时衿摸了摸它的头,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恶意。 “你去收集一下盛安集团的违法犯罪的证据,越详细越好,然后再将原主的这件事的监控也全部调出来,发布到网上,一直置顶,直到有关部门介入为止。” 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写一篇稿子,突出原主在公司被威胁自杀的重点,先让他们被曝光再说。”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办。”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时九瞬间消失。 时衿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本想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就这样去医院。 起身打了急救电话后,为了突出原主的惨,时衿还在地板上也抹了些血液,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这才安心的躺在了地上。 救护人员来到家里看见人已经昏迷过去了,赶紧将时衿抬上了救护车,一路疾驰而去。 时衿做完手术后,因为吃了疼痛屏蔽丸,所以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还美美的睡了一觉,好好的休养了一下这具身体紧绷的神经,连心情都变好了。 时九见时衿醒了,狗腿子一般的给时衿报告了昨晚上干的好事。 时衿满意的点点头,现在该他们焦虑了。 准备拿起手机看看消息,却发现手机没带,只能让时九跑回去取一趟。 虽然在面板上也能看,但是好不容易回到了现代,能上网了,怎么着都得拿手机过过瘾才行。 时九一来一回倒是很快,趁着这段时间,时衿还换了个吊瓶。 而盛安集团这边就手忙脚乱了。 确实如时衿想的那样,盛怀川这会儿眉头皱的死紧,下颌骨紧绷着,这是要发火的迹象。 底下的人偷偷的用眼神传递消息,不住的用余光打量这位上位三年说一不二的霸总。 他们很清楚,今天开会的目的是什么。 会议室里一时间静悄悄的,没人说话,落针可闻。 这时,许特助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盛怀川汇报。 “盛总,那则新闻不知道怎么回事撤不下来,一直挂在热搜上,技术部的人也没有任何办法。” 顶着盛怀川要吃人的目光,许特助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另外,这则新闻的浏览量已经爆了,现在大家都在要求官方彻查咱们公司,还在网上发起抵制咱们公司的产品的热潮,股票现在一路下跌,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各个股东都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您看,要不要回复。” 这是许特助职业生涯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事故了。 整个人也是压力大到不行,额头上的汗不住的往外冒。 感觉整个人要被窒息包围了,压抑的他喘不上来气。但该汇报的还是得汇报。 “还有,关于祝芙祝秘书也被拍到上了救护车,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咱们用不用去探望一下?” 许特助微微抬了抬眼眸,等待盛怀川的指示。 在一片死寂的氛围里,盛怀川缓缓的抬起手,有规律的敲了敲桌面,好半晌,这才缓缓开口。 “网上的舆论现在既然先撤不了,那就去转移网民的视线,找个别的新闻先压一压,撤热搜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既然引起了官方注意,这件事必然会大肆调查一番,先赶紧去找人盘查,将不利因素先清除。” “股东的消息先不用管,等一切平息再说。” “最后祝秘书这件事…先暂时不用管,把官方应付过去再说。” 盛怀川不愧是霸总,多少还是有些脑子的。 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事情后,立即散会。 紧接着就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好友顾延锋打去了电话。 作为一个霸总,身边怎么可能会缺少一个标配的黑客呢? 果不其然,顾延锋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他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作为一个差点黑进国家系统的黑客,还是多少有两把刷子的。 听到好友的帮忙,盛怀川的心放下了一半,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才去忙着应付检查去了。 时衿躺在床上,悠闲地看着这一幕,半点儿也不着急。 第72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5 “衿衿,怎么办,感觉这个霸总不是很好对付啊,他身上又有光环在,很大的可能他会顺利度过这一劫。” 时衿斜眼扫了一下时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时九啊,我是什么大好人吗?用得着用那些正派手段吗?” 时衿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收起手里不断旋转的手机。 “在我看来,把他关进监狱,或者直接枪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付出代价,顶多只能算解脱。”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好过?那些欺负原主的人,我都会一个一个的报复回去的,绝对不让原主受着委屈投胎。” “剩下的事,你就看我发挥就好了。” 说罢,刚好医生进来查房。 看了看时衿的伤势,显然,他们都看到了早上的新闻,眼神里多少都露出了怜悯的神色,连语气都缓和了很多。 时衿苍白着一张脸对着医生感谢,等到应付完医生后,这才收起了笑脸,伸了个懒腰。 演戏还是挺累的。 时九………… 罢了,习惯就好。 这边大洋彼岸。 顾延锋看了新闻后,面露疑惑,他当然听说过祝秘书的大名,在业界是少有的敬业和专业,连他的父亲都赞叹过,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看完整个视频,顾延锋也算是看明白了原因,不外乎是为了那个实习生呗,能被保护的,关系多少都有些不正常。 顾延锋叹了口气,这件事连他都能看出来是谁的问题,怎么能堵住网民的嘴。 但,作为盛怀川的好友,当然还是要站在他那边。 认命的打开电脑,习惯性的操作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以他的技术,竟然没办法将热搜撤下来? 顾延锋不信邪,试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是粘了胶水吗,怎么弄都弄不掉。 顾延锋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黑客能达到这种程度吧。 终于,在试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后,放弃了。 转头就给盛怀川拨去了电话,但打了好几遍,依旧没人接。 这时的盛淮川在干什么? 当然是正在忙着接待调查组的人员,没时间接电话也是正常的。 因为有盛淮川的提前部署,前来调查的人员也是有熟人带队,私底下一个眼神,就知道这次的调查基本上妥了。 等送走这些人后,才发现顾延锋打的很多通电话,赶紧转拨了过去。 “淮川,你之前怎么不接电话,忙什么呢。” 盛淮川捏了捏鼻梁,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刚刚才打发了来调查的人,你打这么多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盛淮川刚看见顾延锋的电话就预感到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这个热搜连顾延锋都没办法。 挂了电话,盛淮川深呼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发了脾气,将办公桌上的瓷器砸了个稀巴烂。 江暖暖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吓了她一大跳。 她知道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本身就有些心虚,但盛淮川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一切都交给他,这才心安理得让他收拾烂摊子。 哪怕今天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江暖暖也自信盛淮川可以解决,等她做了盛太太,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了算,今天是她指指点点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但当她自信满满的进了盛淮川的办公室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大事不妙。 但脸上还是依旧露出了一抹熟悉的笑,完全看不出来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阿川,小心伤到脚。”说着就上前拉起盛淮川的手,将他往身后扯了一把。 紧接着蹲下身就捡起了碎片。 盛淮川本来见到她来,是有些烦躁的,毕竟这件事的确实是由她引起的。 但见到她的态度还算不错,还这么在乎他,心里那点不满也就被很好的压下去了。 罢了,终归是自己的女人,为她解决问题是应该的。 说服了自己后,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江暖暖见他神色稍缓,心顿时落在了实处。 只要不生气就好,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心。 时九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跟跟正在偷吃的时衿分享了一下。 时衿看完,满身的鸡皮疙瘩,果然,想要征服霸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说盛淮川知不知道江暖暖这副虚伪的嘴脸,那肯定是知道的。 毕竟能经营这么大的集团,没有点看透人心的技能怎么可能呢? 只不过因为喜欢,所以会包容罢了。 而原主喜欢盛淮川这件事,时衿觉得像盛淮川这样的人,不会察觉不出来,他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就连江暖暖都能看出来,也只有原主才傻傻的以为无人可知。 这么心机的女主,要说她迷糊,时衿那是半点都不带信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故意的。 她想要除掉原主这个潜在的敌人,就只能使手段让她离开盛安。 只是没想到无意间闯了个大祸,但还好顺利的栽赃到原主的头上,顺利开除了她。 盛淮川也是默认了的,虽然原主的工作能力优秀,但也并非不可替代,所以权衡利弊下还是保下了女朋友。 唯独只有原主冤大头揽下了所有责任。 本来盛安安排她进来的任务,就是在某一天需要有人背锅时,她能去扛下责任。 这就是盛安去资助那些学习好且没有背景好拿捏的普通人的真正原因。 只能说盛安打的一手的好算盘,用了一点钱,不仅为公司招来了好用的牛马,在公司出事时还能推他们出去顶罪。 一举两得,把资本家的嘴脸展露的一清二楚,吃相简直不要太难看。 时衿也不着急,一点一点慢慢来,总得让他们好好瞧瞧,什么叫报应。 这一天,难受的只有盛淮川,时衿的心情却是不受半点影响。 因为她,正在疯狂玩手机。 好不容易来一趟现代,还是得带点东西走。 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相当发达,好看的电影电视剧那是层出不穷。 时衿像是完全畅游在了快乐的海洋里。 谁懂她的痛苦啊!!! 第73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6 之前在原本的世界里下载的剧基本上已经被她看完了,在古代的时候只能重复看。 所以这次让时九赶紧去搜集了很多娱乐的东西,就害怕下个世界没有网络,到时候无聊,都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 一直到晚上,时衿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隐身出了医院。 今天晚上,她要干件大事。 时衿先是瞬移到了盛安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整栋办公楼漆黑一片,除了值班室的保安和监控室的人员,再也看不到别的身影。 时衿让时九屏蔽了所有的监控后,这才开始放开神识仔细搜查起来。 原主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想要解除那份合同,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如果这份合同一直在盛安的手里,那她就一辈子都得受人威胁。 无论如何,反击的第一步,都要把自己身上的不利因素全部摘除才行。 既然打官司和谈判都不行,法律也制裁不了他们的擦边行为的话,那就只能上非常手段了。 时衿将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扫视了一遍,得到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这种东西他们不会放在公司这么显眼的位置的。 时衿也不失望,她有的是耐心。 紧接着让时九导航去盛安集团的前任董事长盛长雄的家里。 盛长雄,男主盛淮川的父亲,也是逼着原主签署协议的罪魁祸首。 当时的盛安还在他的手里,自从接手公司开始就发展的如日中天,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硬生生的抬到了现在的规模。 如果不看这些里面的弯弯绕绕,毫无疑问,这是个枭雄一般的人物。 只可惜,挡了她做任务的路,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清算。 时衿瞬移到了老爷子的半山庄园里。 先去了他的卧室,放了一个隔绝阵盘,以防万一到时候弄出什么动静不好控制场面。 接着照旧让时九屏蔽了监控,这才开始各处扫描。 没一会儿,就发现了合同的踪影。转瞬来到专属于盛长雄的书房。 一眼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时衿摸索着那一排排书架上的书,终于在第三排第六列发现了一本固定的书籍。 要不是时衿神识扫描无意间发现了书房后面还有个密室,谁能想到控制的机关在这里。 时衿扭动假书,果然,在书架的后面露出了一扇金属质感的门。 这扇门想要打开,不仅需要指纹,还需要虹膜识别才行。 但时衿是谁,是个挂王啊,还怕这个? 都不需要时衿的刻意提醒,时九就很有眼色的直接控制锁门系统,很顺利的打开了门。 时衿欣慰的点点头,看来多使唤使唤还是很有用处的。 这不,眼力见都练出来了。 进去后,时衿一眼就看见了码放整齐的金条和现金,旁边的玻璃展柜里还放着很多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董和珠宝等等,每一件看起来都十分华美夺目。 时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也并不意外这里藏了这么多好东西。直接毫不客气的收进了空间。 既然看见了,岂有不收之理?她就只能笑纳了。 为了以防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时衿还是在这里放了一个迷幻阵盘,来维持现状。 紧接着就是重头戏。 时九早早的就收到了时衿的示意,打开了保险柜。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果然,这些逼迫签署的合同都在这里。其中还有一些别的机密文件和一些见不得光的合同等等。 时衿翻了翻,原主的那一份也在其中。 将这些合同收进空间,然后吩咐时九将电子版的合同和能证明原主履行合约的痕迹统统都抹除掉。 包括当初那些威胁原主的人的聊天记录也全部都抹除。 顺便也把其他人的电子版的合同证据什么的也顺便抹除了吧。 谁让她今天心善呢~ 她绝不承认是因为又一次收到了宝贝的缘故。 做完这一切,还原了现场后,就离开了。 并非是时衿不想报复他。 而是等会还有别的事要做,时间有些来不及。 也害怕一下子这么多人都出事,脑子聪明的多少会联想到她身上,多少有些不划算,只能等明天或者后天晚上再来好好会会这个老东西了。 反正时间有的是,不必急于一时,如何把自己摘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出了半山庄园的门,时衿低头思索了片刻,紧接着让时九导航去江暖暖的家。 一个瞬移就直接到了房子里。 此时的江暖暖已经熟睡,倒也方便了时衿办事。 借着隐隐绰绰的月光,时衿低头倒是看清了女主的长相。 确实是一副典型的小白花长相,属于柔弱娇软那一类。 偏偏她的性格和长相截然不同,有些咋咋唬唬的,还时常顶撞别人,横冲直撞,活像个蛮牛。 时衿左看右看,也没有觉得江暖暖有什么特别的。 要说美貌,确实有,但也只能算是中上游,还远远达不到顶级,盛淮川身为身价上亿的霸总,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 她实在有些不理解盛淮川到底喜欢她什么。 可能喜欢她的与众不同?或者性格和长相的反差? 时衿自顾自捏着下巴总结,也许……可能……霸总可能就喜欢特别的。 …… 观察了半晌,时衿觉得没什么意思,直接开始行动。 她直接将什么长斑丸,长痘丸,肥胖丸,体臭丸,口臭丸,脱发丸,面瘫丸等等一系列整蛊的药丸全部塞进了江暖暖的嘴里。 她现在是怎么看女主怎么不爽。 因为嫉妒又害怕盛淮川对原主上心,所以想尽一切办法霍霍原主,最终逮着机会栽赃陷害,彻底毁了原主。 那她也因为‘嫉妒’她长得好看,得到了盛淮川的爱慕,从而毁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也很公平吧。 时衿耸了耸肩,双手摊开,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看吧,她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嫉妒’别人的人,所以礼尚往来一下不过分吧。 今天就先送这么一份礼物吧,改天要是再想起来别的什么,再来补充吧。 时衿起身准备走人。 余光扫过床头的手机时,心里又露出了一个坏主意。 第74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7 直接让时九解开江暖暖的锁屏,然后把她所有的mOney都转走。 她不是标榜自己独立自主吗,不是喜欢到处闯祸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会负责到底吗,那就让她看看她哪里来的自信。 查看了一下她的转账记录,发现了几笔盛淮川的转账。 时衿倒是丝毫不意外,毕竟是霸总,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缺钱花。 但看江暖暖那一副假装独立的虚伪嘴脸,肯定是不会花这笔钱的,那她就只好代劳了。 毕竟她确实缺钱花。 交了手术费后,兜里就剩下一千多块钱了,住院都要住不起了。 说起这件事,时衿真的忍不住很想吐槽一下原主。 当初合同说好的高薪呢?干了几年秘书,一个月只有几千块钱,直到现在都穷的叮当响。 偏偏因为喜欢盛淮川,所以在他面前为了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不好意思提涨薪的事。 盛淮川也当看不见,两个人就这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及。 时衿无语望苍天,她真的很想敲开原主的脑袋看看她都在想些什么。 …… 剩余的都是江暖暖的父母给她的转账,看起来她的家庭情况还不错。 至少是个中产家庭呢,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给江暖暖打五万块钱。 “时九,看看这些女主的家庭情况,再看看我,这对吗?” “就没有什么富家千金这样的炮灰接单吗,怎么每次开局不是穷,就是穷?” “再看看女主,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衣食都不缺,还有人爱,真是实名羡慕。” 时衿不住的感慨,老天的这番厚爱。 瞧了瞧时九,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嫌弃的表情,刚好让时九看得一清二楚。 时九:………… 算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将江暖暖卡里的钱全部转完后,叮嘱时九把记录都删除干净,包括银行的出入监控什么的。 到了现代,有了网络,那就是时九的天下,没有人能逃的了它的监控。 相应的,工作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但时九显然已经习惯为时衿扫尾,并且乐在其中。 时衿又逛了逛江暖暖的房子,感觉没什么要干的了,再一次准备走人。 时衿的身影一闪而逝。 但转瞬间,又一个瞬移回来了。 因为时衿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 时衿走到门口,拿起了鞋柜上摆放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很是眼熟,时衿仔细翻找原主的记忆,终于在小角落里找到了跟眼前之人重叠的身影。 她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故人啊,还没去找他算账,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时衿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戏谑。嘴角上扬的弧度昭示着她的讶异。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给原主父母收尸的好邻居呢。 当初做足了一副好人的模样,把原主送到了孤儿院,还装模作样的给了两百块钱就打发了。 当时的原主感动的热泪盈眶,只以为遇到了好人。 丝毫没有想到为什么父母出事以后只在最后的葬礼上才知道整件事情的。 原主当时只有六七岁,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完全不清楚,只顾着伤心了。 后来更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合同上了,所以也就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时衿当时看完这一段的记忆就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父母失事警察应该第一时间告知原主,但是当时没有任何警察上门。 还有原主父母的遗产都去了哪里,当年原主的父母可是挣下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原主作为第一继承人,没有收到一分钱,那么这些钱到哪里去了? 到处都是破绽,偏偏当时原主还是个小孩子好糊弄,什么都没有过问。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江暖暖的父母家里看看了。 时衿看了当时的记忆,只隐约觉得两家的关系有些奇怪,但说不上哪里奇怪。 小孩子的记忆总是会下意识的美化事情,时衿能从中得到的消息并不多。 时衿深深的回望了一眼江暖暖的卧室,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 江暖暖,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回过神后,一个闪身就出了小区。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只剩下了咱们的男主盛淮川了。 时九狗腿的送上了盛淮川的位置。 呼!宿主刚刚神色虽然平静,但它就是很清楚,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好可怕,它已经能预感到男女主将来的下场了。 时九心里已经提前默默的给他们点上了蜡烛。 盛淮川平时住的是距离公司不远的四百多平的大平层。 原主去过好几次,都是去给他送文件。 所以对于他房间的格局还是很熟悉的。 依旧是熟悉的那一套。 扫过他的书房,发现有几份机密文件,是连原主都不清楚项目。 时衿翻了翻,发现竟然是彦京集团之前损失的那些项目。 很明显,这其中盛淮川掺和了不止一次。 而且都每次成功的将项目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看来这彦京的卧底隐藏很深啊。 时衿看了看这些文件,还是决定将它们收进空间,说不定以后还会派上用场呢。 然后又去了盛淮川的卧室,黑白的色调,很符合霸总的人设。 对于盛淮川,时衿一直没想好怎么报复才算好,只让公司破产清算还远远不够。 必须得让他也试试原主当时的心情才行,不然时衿觉得怎么算都很亏。 眼下,时衿怎么看盛淮川怎么觉得他虚伪。 他确实长得不错,也有资本称得上一句钻石王老五。 但时衿得到过更优质的男人,所以盛淮川对于她而言,仅仅只能算长得不错,还远远达不到她的要求。 白送给她都不会要。 只能说,原主还是见识不够,眼界还是有些太过于窄了。 要是见过好的,哪里能看的上这等粗糠。 时衿心里默默吐槽原主的审美。 脑海突然灵光一闪,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挡都挡不住。 她记得当时整理空间时,有一种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摆放在架子上,当时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但现在,这个东西倒是刚好可以用在盛淮川的身上。 第75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8 时衿从空间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漆黑的盒子。 盒子上雕刻着好看的花纹,有一种暗黑风的感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取出一只全新的毛笔,沾了沾透明的液体,然后就朝盛淮川的脸上画去。 果然,她的猜想成立了。 时衿嘴角不住的上扬,眼睛里笑意弥漫。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效果才能自动消失。 “时九,给我盯着他,看看这个的效果能维持几天。” “收到。” 时衿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情大好。 那就再奖励一下盛淮川吧! 时衿打了个响指,转身就从空间里取出一粒看似平平无奇的药丸喂到了他的嘴里。 这个药丸的作用能直接让男性功能消失。 不能怪时衿心狠,她只是不想在她报仇的时候还弄出个什么孩子打乱她的节奏。 再说了,要是真有了孩子,那孩子也是真的倒霉生在了这样的家里。 她自己就是孤儿出身,实在是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衿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看了看时间,感觉还能再干点什么事。 想了想,又重新看了一眼需要报仇的对象。 行吧,就拿他们先开刀吧。 出租房里。 灯光亮如白昼,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 然而,与这明亮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房间里的声音却异常嘈杂,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此时此刻,磊哥和他的几个朋友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兴致勃勃地打着牌、喝着酒。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放纵的笑容,似乎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在他们身边,还坐着几个女人,她们或娇嗔地笑着,或轻声细语地交谈着,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一时间,调笑声、起哄声、骰子滚动的声音以及酒杯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乐。 这嘈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让人不禁感叹这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喧嚣的夜晚。 时衿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模样。 “这些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时衿有些纳闷。 本来规划的好好的,揍完他们就回去歇着,看来时间又要往后延了。 时衿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实在讨厌这种超出控制范围的事情。 只能从空间放出四大护卫,让他们赶紧把不相干的人都赶紧送回家。 随后拿出了隔音阵盘,准备开干。 磊哥几人本来喝酒喝的好好的,突然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就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紧接着眼睛一闭一睁人就不见了。 几人吓了一大跳,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磊哥,怎么回事,我刚刚眼花了?” 手下的其中一个小弟害怕的声音都在打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 磊哥的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紧接着就看见屋里的灯闪烁了几下,变得忽明忽暗。 身边凉飕飕的,像是有阴风吹过。 “磊哥,我怎么感觉有些冷啊” 离磊哥最近小弟已经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只能本能的死死抱着磊哥不肯放手。 屋里的温度还在不断的下降,几人都光着上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磊哥………那是什么……” 磊哥顺着小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然后消失不见。 磊哥大脑已经宕机,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僵硬的身子想动都动不了。 时衿坏心眼的朝其中一个小弟的脖颈上吹了一口冷气, “鬼啊~~~~~” 其中一个小弟吓的蜷缩在地上,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时衿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反过来把她吓了一跳。 忽的,听见有水流的声音,时衿转头一看,瞬间躲得老远,一脸的嫌弃,恶心死了。 有人吓尿了。 时衿翻了个白眼,还是专门干吓唬人的活的,这么不专业,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看吓的差不多了,索性直接现身。 此刻的时衿身披红衣,戴着一头长到脚踝的假发,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猩红一片,丝毫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还戴上了长指甲,活像要吃人的鬼怪。 “啊啊啊~~~~~” 时衿没忍住偏过头,被这些人的声波攻击的连脸上的表情都差点破功。 几人也被时衿的打扮吓的失声尖叫。 一时,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恐慌的气氛。 时衿拿着鞭子朝着他们走去,一步一个红脚印,身后还有鲜红的液体不断的滴在地板上,看起来极为瘆人。 几人吓的缩成一团,连本能的求救都忘了。 时衿毫不客气朝他们挥去了鞭子,一鞭,两鞭,三鞭…… “啪~啪~啪~” “错了……我错了…大仙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吧。” 磊哥先没忍住低了头,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只希望这个鬼能大发慈悲放过他。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效仿,跪下不停的磕头求饶。 “求求大仙,大慈大悲放过我们吧,我们没干过什么坏事,顶多只是吓唬吓唬人,手里没有人命,我们本质上不坏的。” “是啊是啊,大仙,您就饶过我们吧。” 时衿冷笑一声,那怎么可能呢,接着又是一鞭子下去,打的磊哥皮开肉绽。 这个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上面还抹了很多刺激皮肉的粉末,能让人的痛感瞬间提高一百倍。 所以几人没几鞭子就被打的奄奄一息,疼的冷汗直冒,嘴里还不住的求饶,仿佛成了一种本能。 时衿低头俯视着他们,眼睛里射出的冷意仿佛要洞穿他们一般。 当初原主也向他们求饶,跪下求着他们不要在屋子里泼油漆,不要打砸家具,甚至不要打她。 他们是怎么做的,不仅对她拳打脚踢,还把她被打的视频发送给盛长雄看,甚至私下还发在了那些隐蔽的网站上。 毫不客气的践踏原主的尊严,看着原主摇尾乞怜的像只狗一样祈求他们。 他们毫不留情的嘲笑,那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被报复回来呢? 第76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9 只不过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罢了。 如今,时衿就让他们好好尝尝这种感觉。 时衿甚至都觉得原主内心实在强大,这样的打击都没让她倒下,还每天对人笑脸相迎。 换成别的人说不定真的当场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虽然原主最终还是没有熬过这个阶段,但时衿就是觉得她坚强且勇敢。 看着他们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样子,时衿晦气的啐了他们一口,恶心人的玩意儿。 想了想,又给他们每人喂了一颗饥饿丸这才停手。 随后就让时九将刚刚录下来的视频发在他们手机上,让他们一打开就能看见。 随后也给盛长雄发了一份,这种高光时刻,怎么能不分享给他,让他也一起开心开心呢。 时衿甚至都能想到盛长雄看到这个视频的表情。 想到这里,时衿的心情这才舒缓了许多。 走之前,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觉得还是缺少了些什么,随后又在墙上鬼画符了几笔,这才让时九和四大护卫留下扫尾。 “对了,记得把他们账上的钱全都转出来。” “收到,宿主。” 时衿顺利的瞬移回了医院,撤下了迷幻阵盘,这才躺在病床上睡下了。 今天晚上真是给她累坏了。 这副身体还是很虚弱,长时间的工作让时衿感到很是疲惫,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睡之前还给自己塞了一颗补血丸,流了那么多血,还是要好好的补回来才行。 剩余的只能等出院以后再说,不然每天都有医生来检查,补的太过容易引起医生的注意。 一觉睡醒之后,四大护卫已经回到了空间。时九也早早收完尾回来了。 “宿主,你猜的不错,今天早上盛长雄看见视频脸都绿了,发了好大的火。” 刚睡醒就听见这样的好消息真的是能让人开心快乐一整天呢。 时衿看了视频,狠狠夸赞了时九一波。 时九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夸了,还是没忍住上扬的嘴角弧度。 趁着时衿现在的好心情,又给她又看了看盛淮川那边的情况。 只见盛淮川如往常一般吃早饭,上班。 但今天唯一不同的是,一路上,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人惊讶,有人惊吓,有人憋笑,总之,每个人见了他都有不同的反应。 以往大家上班见了他只有恭敬打招呼的份,从没有今天这么表情丰富过。 盛淮川有些怀疑的在脸上摸了摸,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也没看见脸上多了什么。 所以他有些疑惑不解。 当他出了电梯,在一旁等候的许特助也露出来同样惊讶的表情时,盛淮川再也没有控制住那颗好奇的心,询问他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许特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他进办公室照镜子。 盛淮川越发好奇他的脸上到底有什么。 进了办公室连外套都没脱就进了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脸,左看右看,都没瞧出来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盛淮川有些烦躁,这种被人当观赏动物的感觉并不好受。 出了浴室,就把许特助重新叫了回来。 “你给我形容形容我脸上有什么特征。” 许特助愣了一瞬,脱口而出: “盛总,你看不见脸上的东西吗?” 盛淮川听见这话,瞬间抬起头,冷眼扫视过他。 许特助吓的瞬间噤声,自知说错了话,便赶紧找补。 “盛总,我的意思是您的脸上被人画了东西,整张脸上都是被晕染过的痕迹。” 盛淮川心情简直糟糕透顶,不知道是谁闯入他的家给他画的,偏偏他自己还看不见,心里又是郁闷又是感到丢脸。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丑。 “具体是什么样子,给我画下来。” 许特助简直要哭了,画画他真的不擅长啊。 但没办法,谁让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呢。只能尽可能在纸上边画边描述。 盛淮川终于通过许特助那烂的透顶的画技弄懂了脸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总结一句话就是鼻青脸肿。 时衿画的时候专门用了水彩画的画法并且全脸晕染,整个脸上青青紫紫的,连原本的五官都看不出来了。 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顿一样。 “啪” 盛淮川猛的把手中的笔大力的拍在桌子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许特助吓了一大跳,盛总这两天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只是可怜了他,还得承受他的怒火。 高薪不好混啊! “去给我想办法,看看能有什么东西把这些东西洗掉,快点!!!” 盛淮川气的脸色涨红,连那张帅脸都扭曲了一瞬。 “是,我马上就去。” 许特助的心里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溜的比谁都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许特助还挺有喜剧人的潜质。” 时衿看着许特助溜走的身影开心的笑出了声。 “宿主,放心吧,这种特殊的材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能拥有的。他们就算把整个脸皮都搓下来也弄不掉的。” “嗯,注意他的动线,别让他说出去。” “明白,宿主。” 虽然时衿自信就算出动整个国家的武力也抓不住她。 但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扰乱了她在这个世界享受生活,还是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就只能让他们把不合理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 “说起来,给江暖暖下的药也要生效了吧。她那边怎么样?” “脸上已经开始发红发痒了,应该差不多要长斑冒痘了。” “啧,你别说,今天男女主两人脸上都出了状况,他们今天还见不见面了?” 时衿实在好奇,毕竟以前两个人自打开始上班到下班,全天基本上都粘在一起,搂搂抱抱,好不恩爱。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样。 时衿猜的不错,江暖暖今天上班时,本来是要去盛淮川的办公室的,但是脸上痒痒的,所以去了一趟洗手间,查看了一番,结果吓了她一大跳。 只见她脸上全是红血丝,还有几颗特别大的痘痘正好长在脸颊上,特别醒目。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77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0 江暖暖目眦欲裂,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是她的脸吗?如今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了。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整张脸都是红红肿肿的呢? 江暖暖颤抖着手抚摸上了脸颊,触碰了一下有豌豆大小的痘痘,疼的触觉瞬间涌上天灵盖。 激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好疼啊~~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门外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来了!!! 吓的江暖暖手忙脚乱,在原地打转不知该干什么才好。 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这副模样。 让他们看到肯定会被传的到处都是,她都不敢想象以后怎么面对别人的目光。 江暖暖目光落到了身后的厕所门上,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及时打开厕所门钻了进去。 心脏怦怦的跳动让江暖暖总有一种被看到了的感觉。 深呼吸了几口气,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大脑总算回归了正常,有了思考的能力。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医院治好自己的脸才行。 虽说她平时给别人说的都是从没保养过,也不是很注重外在容貌。但那只是演给别人看而已,私底下无比爱惜这张脸。 她知道她的这张脸是有优势的,但想要拿下盛淮川光靠脸肯定不行,所以才会想出与众不同的招数引起他的注意。 但好看的皮囊谁不想要,要是这副面孔去见盛淮川肯定会被他嫌弃的。 她光是想到盛淮川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神就觉得崩溃。 她绝对不会让他看见她不美好的样子的。 等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了,江暖暖终于趁着没人的间隙用衣服包着自己的脸赶紧溜出了公司,连声招呼都不敢打。 也是运气好,一出公司大门,立马就有出租车刚好停在门口。 江暖暖二话不说赶紧钻进了车里,让司机师傅赶紧将她送到医院。 ………… 这边医院 等到医生查看完时衿的伤势后,她这才提出想要出院的事情。 刚开始医生不同意,还怕她回去以后伤口会崩开或者出什么事,死活不同意出院。 但如今时衿已经有了住院证明,还拍了很多照片,作为证据已经够用了,所以医院的戏份就到这里结束了。 时衿好说歹说,并且保证自己好好养病,绝对不会再次自杀,又是一阵死缠烂打,医生这才放过了她。 还不忘叮嘱一大堆注意事项,让时衿千万不要再想不开。 时衿虽然被念叨,但却是能从中感受到医生的善意,所以没有呛声。 等办好了出院手续,时衿赶紧出了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 谁懂她这两天天天闻到这味道的感受。 简直要命!!! 重新回到这个破烂的小房子里,由于几天没有打扫,所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时衿差点被熏的够呛,赶紧放出了四大护卫,让他们把屋子打扫出来。 转身就进了空间,她这两天在医院也没有洗澡,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舒服,真的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直接钻进了浴室,在洗澡前先吃了一颗恢复丸,让伤口赶紧愈合起来。 不然洗澡又会被水流碰到,到时候万一被感染就不好了。 时衿整整在浴室待了三个小时这才终于穿戴好衣服出来了。 此时的时衿再也没了之前那副脸色蜡黄,营养不良的模样。 简直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还得是多亏了泡了灵泉水的缘故。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是水灵灵的,一头青丝垂肩,皮肤白里透红,肤如凝脂,腰身纤细,身姿婀娜。 一双含情目,看向你时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勾来,低眉垂目时,又像是画中的仙女,只可远观。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一个妥妥的大美人。 时衿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其实原主的长相是很好看的,时衿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只不过因为长期处在一种不安全的环境中,整个人缺乏了些自信。 所以她把自己包裹起来,穿着古板的衣服,梳着古板的头发,戴着古板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都老了不止十岁。 可能也是为了避免旁人的闲话,活的很拘谨。 总之,年纪轻轻的姑娘愣是被打扮成了一副让人很放心的样子。 虽然盛淮川眼瞎看不清原主的样貌,但女主确实一眼就发现了原主隐藏在那副古板下的好身材。 又偷偷的经过仔细观察,发现了她的容貌,从而心中警铃大作,势必要把原主赶出公司才行。 可怜了原主看不清人心,栽在了他们手上。 出了空间后,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果然不愧是她最忠诚的部下,就是好用,还如此的保质保量。 安心的享用了他们做好的饭菜,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就查看起了这间房子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原主用过的旧衣服,旧东西什么。 原主也是真的节俭,连手机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式,过得这么节俭还没存下钱,也不知道都花到哪里去了。 “时九,给我查查原主的工资都到哪去了。” “就算是工资几千块,这个老旧的房子租金也没有多少吧,平时的花销看她这么节俭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大手大脚的人,怎么会兜里没钱呢?” “衿衿,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查过了。” “原主的钱大部分都是用来提前垫付一些公用的花销了,比如一些吃饭钱,打车钱什么的,还没报销呢,就被开除了。” 时衿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怎么会有这种公司啊,也太无耻了吧。” “妹(ma)的,真好,盛淮川他今天晚上死定了,要是不揍一顿,我还真出不了这个气。” “对了,之前我不是已经把合同什么的都毁了吗,怎么没有播报?” “宿主,当时是有播报的,但是因为当时你还在忙,我就把声音给关了,其实已经是完成了的。” “那就行,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情况给我说一声,总得叫我知道一下任务的进度。” “知道衿衿,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78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1 其实这件事它过后是想要告知时衿的,但那时时衿正在气头上,所以没敢说,过后就给忘了。 “还有一件事,原主的第四个愿望说是想要一个小家,为她遮风挡雨,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个房子,还是想成家啊?” “应该这两个意思都有吧,原主从小就失去双亲,其实内心还是想要一个能够依靠的地方的。” 时九经过前两个世界的成长,对于这种没有明确的方向的任务多少有些自己的猜测。 “那行吧,那就双线并行吧,先想办法买个房子再说。” “咱们现在收来的钱有多少?” “光看流水的话没有多少钱,顶多五十万,但宿主的空间里还有五百万的现金,所以现在总共就有五百五十万。” “有点少啊,不过不着急。等我再想办法弄点出来。” 时衿摸索着下巴,略微思索了片刻,问到:“时九,你能先想办法把这些钱通过正当途径合理化吗?” “当然了,衿衿,这些我早早就弄好了。” “那就好,那些现金我也用不上,你拿着存进去吧,今天晚上咱们再去打劫一波,丰富一下咱们的小私库。” 赚钱? 那得猴年马月,有现成的钱用,还用得着自己辛辛苦苦的赚吗? 再说了,谁说那不是她的钱? 她工作了那么久,公司的大大小小的项目参与了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个周扒皮从没想过要给她分一点钱,全进了自己的口袋。 但没关系,她就当提前存在公司了,现在到了她想取出来的时候了。 公司账上的钱现在虽然不能动,但是他们盛家的钱还是可以拿的。 一个下午,时衿都在整理原主的东西,该扔的就扔,除了一些有用的证件,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留下的。 主要是时衿用惯了好东西,这些她实在看不上,就只能扔了。 然后给房东打了电话过来验收房子,退租。 在等待的过程中,时衿还出了一趟门,去手机专卖店里换了个新手机。 因为旧手机的屏幕被时衿在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地下,给摔的裂成了蜘蛛网,彻底报废了。 时衿嫌弃的不行,作为一个网瘾少女,没有一个完整的屏幕,让她怎么看新闻…… 所以赶紧出门重新换了一个,这才心情很好的回了家。 事情交接的很顺利,离开时时衿连行李箱都没拿,直接插兜走人。 转头就进了五星级酒店直接付了一个月的房费。 那个小房子她觉得实在太过拥挤,果然还是宽敞明亮的房子适合她。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时衿端着红酒,看着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川流不息,一边品尝美味,一边感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时衿看了一眼手机,今天的热搜依旧是高居不下。 营销号疯狂转载,各大博主也是议论纷纷,对于转移网友的视线,这个公关貌似不是很成功啊。 也不知道盛淮川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时衿抿了一口红酒,笑而不语,但眸中的狡黠还是透露出了她的幸灾乐祸。 想撤热搜?当她是吃素的吗? ……… 凌晨三点,时衿该干活了。 时衿已经不需要系统的导航,就已经能如鱼得水的窜上窜下。 顺利的进了盛淮川的房间。 还是如往常一般无二,只不过今天的盛淮川更为烦躁,就算在梦里也依旧是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时九,查查他的账户里有多少钱,全给我转出来,一分钱都别漏掉。” “收到,宿主。” 时衿神识扫过整个大平层,把他平时戴的表,穿的衣服,还有用的笔什么的都通通收进了空间,分毫都没给他留下。 这些东西重新卖出去还能二次利用呢。 多少还是有些价值的。 为了防止他报警调查,时衿还让时九抹掉了所有的购买记录,这下,就算是报警,也得拿出证据来。 但为了以防万一,稳妥一点,还给他下了三缄其口的咒术,有关于这些东西他全部都不能说出去。 这下算是彻底把路给堵死了。 最后,该干今天的正事了。 时衿在房间里放了个隔音阵盘,隔绝了一切他逃出去的可能。 然后利用百变面具化身为一个一米九几,身型壮硕的男人。 为了看起来凶残,还给自己弄了一道疤痕,用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 时衿照了照镜子,欣赏了一会后就叫醒了盛淮川。 盛淮川今天一整天都格外的烦躁,好不容易入睡,感觉还没睡多长时间,就被人叫醒了。 恼火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起床。 时衿看着他赖床的姿势,又拍了拍他,甚至把他的被子都掀开了。 这会儿他真的有些火冒三丈了。 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想要开口骂人。 但是转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就站在他的床头前,居高临下的怒目瞪着他,压迫感扑面而来。 盛淮川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陌生男人还没有消失,盛淮川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向后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你是谁,怎么来我家的?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盛淮川此时内心也是一阵后怕,只能强装镇定跟他对峙,希望他赶紧离开。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一样,他根本打不过,连赢得胜算都没有。 时衿也不废话,凭空拿出了一条鞭子。 没错,正是那天抽打那些小喽啰的鞭子。 也该让盛淮川自己也试试是什么滋味了。 一鞭子毫不留情的就朝着他挥去,打在盛淮川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好疼!!! 简直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一般,疼的他整个人都开始痉挛,背后冷汗瞬间就沾湿了衣服。 这才一鞭子,想解脱还早着呢。 时衿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又是一鞭子下去。 盛淮川还没从第一鞭子的痛感余韵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被抽了第二鞭子。 “啊啊啊~~,你……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用得着这么对付我?” 第79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2 盛淮川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一脸的惨白,嘴唇也是一片白,没有丝毫的血色,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的打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这么疼!!! 赶紧就这样昏死过去吧,昏过去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盛淮川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你犯了罪,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惩罚你的就行了,多余的不需要知道。” 时衿的声音厚实有力,直接穿透了盛淮川的耳膜。 盛淮川只挨了两鞭子就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眼前也开始重影。 身上的皮肉也是被打的开裂成一道一道的,血流了一身,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只听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接着又是一鞭子,身体下意识的起了痉挛的反应。 终于忍受不住疼痛,开始跪地求饶。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现在的他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这么几鞭子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只能蜷缩成一团,希望能让自己好受些。 时衿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得让她先把气出了才行。 于是,一鞭子又一鞭子下去,直到把他打的奄奄一息这才停手。 盛淮川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不知生死。 时衿看打的差不多了,剩余的就让四大护卫和时九扫尾吧。 “录的差不多了吧,这次的视频也给盛长雄发过去,让他好好看看令他骄傲的儿子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他应该会很乐意的。” “好的,宿主。” “对了,这些视频让他看完就删掉,别留下什么把柄。” “放心吧宿主,这些视频都是一次性的,看过后就自动消失了。保证一点痕迹都查不出来。” 时衿点了点头,“那就好,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全能助理的样子了,以后想要什么皮肤都跟我说,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 时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 “谢谢宿主。” 接着,时衿一个瞬移又到了那天扮鬼的出租房里。 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房子里空空荡荡,连家具都没有了。 “那几个小喽啰去哪了?怎么不在这里?” “宿主,稍等我搜索一下……他们搬到了西边厂房那里。” 说着就把路线规划好,送到了时衿的眼前。 时衿用余光扫视了一眼,下一瞬,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等她赶到这片厂区,嘴角不由的一阵抽搐。 这也太偏僻了吧。 都快要出这座城市了。 这些人胆子怎么这么小。还害得她从东头跑到了西头,穿越了大半个城市。 果然,还是得教训一番。 不由分说又是一顿胖揍,这才抵消了时衿心中的怨气。 以后只要气不顺,就过来找他们玩玩。 等重新回到酒店时,天色朦胧,就快要亮了。 时衿照旧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这才睡下。 而这边的盛淮川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了,冷汗依旧不停的往外冒。 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怎么也没想通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真实的让他以为他真的快要死了。 但是看着身上完好无损的皮肤,又不像是经历过毒打的样子。 这种反差让他脑子有片刻的游离,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真实。 盛淮川脑子里全是那些疼痛的回忆,就像是被刻在骨子里似的。 到现在,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时不时抽搐一下,反射性的痉挛。 现在只要有些风吹草动,身体都会下意识的颤抖,将他折磨的有些条件反射了。 盛淮川气闷的不行。 时衿可不管他们的反应是什么,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也不能扰乱她的睡眠。 ……… 半山庄园里,盛长雄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时间起床。 习惯性的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板上,死活不知,视频的最后只有“第二份礼物”的字样。 盛长雄死死的攥着手机,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脸色涨的通红,从没像今天这般愤怒过。 他扶着沙发靠背坐下,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散发着压迫的气息。 他盛长雄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胆敢在他面前这么欺负他的儿子,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胆大包天。 盛长雄眼神冷冽,像是要把人撕碎般。 等冷静下来后,赶紧给儿子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当他得知这个视频和盛淮川做的梦一模一样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是梦,怎么会做成视频发给他?如果是真的,那么为什么儿子的身上找不出任何被鞭打的痕迹? 这里面透露出一股诡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之前神秘人给他发的视频里,他的那些手下也是一模一样的伤痕。 但他当时只顾着愤怒,没有去打电话确认他们的情况,只是让人去查这件事。 现在想来视频确实诡异。 盛长雄拨弄着手机,查找昨天的那个视频,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就连刚刚看过的视频也同样不见了。 盛长雄脸色难得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个背后的团伙不简单,很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并且是有组织有规划的复仇。 盛长雄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对方出手了,那自然是有完整的计划,他不得不接招。 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敲打沙发扶手。 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慎重的按下了一个号码。 他的动作当然瞒不过时九的法眼,监控记录的清清楚楚,包括打的那通电话,都有完整的记录。 时衿一边吃着午饭,一边查看时九收集的证据。 果然,她就说当时的盛长雄怎么会有资本能把整个公司运转起来,果然还是使了手段。 不过背后的势力他们既然决定帮忙,那必然是要给个教训的。 “时九……” 第80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3 “宿主,我懂,钱全部转出来了,放心吧,一个子都没少。” “另外我还给他们的系统都下了病毒,并且警告了他们一番,让他们不要插手,否则,下次就不止是转移财产了。” 时衿手指微微抬起,刚想发号施令,就被时九抢先一步,已经完全按她的想法做好了。 时九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色表现,终于让时衿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果然,人才都是培养出来的,看看,多好的助手。 摸了摸时九的头以示鼓励后,这才继续说道:“既然他们还有心情想别的,那就再送他们一份大礼吧。” “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样的新闻?” 时衿端起果汁,轻轻抿了一口,丝毫看不出刚刚说出口的不怀好意的内容。 于是,在这个平凡的中午,平凡的午休的时刻,一则爆炸性的新闻登上了热搜……… 等到许特助吃完饭回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议论纷纷,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看好戏的模样。 许特助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声,直觉告诉他,与盛淮川有关。 假装镇定的喝止了几个不安分的人,然后转身就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许特助立马就打开了手机,查看起了今天的新闻。 果然,看见盛安集团几个大字仿佛心里有一种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仔细看了看这篇报道,他简直没控制住表情,眼睛睁大,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才好,他只是个打工的,为什么要让他干这么多不属于他的活,承受本不该属于他的事故? 前两天的新闻可还没撤下去呢,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公司的股票也是一跌再跌。 后续的结果网友甚至都不想知道,只知道一味的抵制公司的产品,销售额比上个月亏损了近一半的量。 公司里大家这几天都在加班干活,一时间员工怨气泛滥,难保不会有人私底下有什么小动作之类的。 许特助顿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想了想自己的余额后,还是收拾好心情,整理了着装,露出了一贯的笑容,这才敲开了盛淮川办公室的门。 “盛总,出事了。” 许特助此话一出,盛淮川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的表情。 虽然短暂,但还是让许特助看了个一清二楚。 盛淮川依旧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办公,但此时许特助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吐槽了,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说,又怎么了?” 许特助两眼一闭,嘴皮子麻溜的将整件事情全说了,以防盛淮川不信,还将手机递到了盛淮川的跟前。 心情却是默默的跟手机说再见~ 果然,不出许特助所料,盛淮川看完后脸色涨红,暴怒出声,一出手就将手机摔的四分五裂。 许特助欲哭无泪,这已经是他本月换的第三个手机了,要不是公司有专门的补贴,为了防止老总生气摔坏员工的东西,他真的是不想干了。 现在的他只能默默的收拾好手机的遗骸。 心里却是准备将手机的金额再往上报高点,以防他哪天就找到了好去处,辞职不干了,多少得要点利息才行。 许特助火速收拾完就赶紧退出去了,剩下的怒火他不应该承受。 新闻内容其实很简短,大意是盛淮川这个钻石王老五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小白花的故事。 本来这种绯闻没什么,大家看一看也就过去了,像他这样的优质霸总谁没有几个绯闻呢? 但坏就坏在有非常清晰的图片作为证据,甚至连两人亲热的照片都有。 不止如此,江暖暖这两天请假没来上班,但是去医院的事情也被拍到了,正面照被拍的清清楚楚。 她的脸上如今已经不红肿了,但是现在开始满脸长痘痘和斑点,短短几天的时间身材就圆润了一圈。 原来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扣子都扣不上,勒的身上的肉一圈一圈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更绝的是这个报导放出了盛淮川未婚妻的照片,上面的美女端庄典雅,笑容恰到好处,气质出众,在台上自信发言。 高下立见,两相对比,江暖暖被虐的体无完肤。 短短的一篇报道就让盛淮川的声誉降到了谷底,简直就是声名狼藉。 网友说什么的都有,但基本上不离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盛淮川口味独特,看不上漂亮的富家千金,就喜欢与众不同的口味。 网友毫不留情的嘲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盛淮川的心上。 此刻的他是觉得又愤怒,又丢脸。 江暖暖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两天因为脸上的恶作剧不敢去见他心爱的女朋友,本来还有些心虚和愧疚。 却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现如今的样貌简直不敢让人直视。 他望着照片上的女人,脑海里不自觉的就跟以前的回忆对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他简直要吐了。 “赶紧去火速辟谣,把这件事给我压下去,快去!!!” 盛淮川只感觉到头一阵眩晕,差点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在地上。 这两天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的精神和身体的状态都异常的疲惫,坐在椅子上半天也缓不过来。 恰在此时,盛淮川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正是盛长雄。 盛淮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不由分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他好不容易舔着脸说服祁家的千金大小姐跟他订婚,为他谋划了这么一桩顶顶好的婚事,结果他就这么给毁了。 盛长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早知道这个逆子干出这么蠢的事,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的就将集团交给他。 “现如今祁家打电话想要个说法,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你要是找个能看的过眼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网友最多调侃两句,我也好给你斡旋一下。” “但你看看你看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怎么跟祁秋然比?这不是妥妥的在打他们的脸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蠢东西来!” 第81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4 盛长雄也是气的不轻,祁家那边直接打电话过来指名道姓的骂,还自顾自的作废了他们的婚约。 雷厉风行,并且毫不留情。 怼的盛长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事先通知他们,而是直接在网上宣布两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往来,断了他们蹭祁家光环的道路,彻底打了盛长雄的脸。 并且二话不说就将已经谈好的合作毁了,不止如此,还强硬的要求他们进行赔偿。 他们本来就是想给祁秋然招婿的,看盛淮川各方面还行,最主要是干净,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反对。 想着等盛淮川站稳了脚跟,再跟祁秋然培养一下感情。谁知道竟然闹出了如此大的丑闻。 盛长雄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赔着笑脸不断的道歉。 他确实不敢得罪祁家,对于他们那样的百年世家,商业帝国遍布全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势力大到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们。 是绝对的顶级豪门,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更别提他们一家还有一部分从政的,尤其是祁秋然的父亲,更是身居高位。 母亲也是出身百年书香世家,不仅门当户对,是个古典美人,还是资深且专业的特聘教授。 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不行,现在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他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要说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大? 当然是因为祁秋然不仅是她父亲母亲的掌中宝,更是整个祁家的团宠,主家三代唯一的女孩儿。 自小就是娇养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现在闹了这么一出,能不被记恨才怪! 看祁家强硬的态度,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集团怕是要摇摇欲坠了。 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力挽狂澜。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道歉,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把祁秋然给我重新挽救回来,要是做不到,你就给我滚出集团,我只能重新考虑继承公司的人选了!” 说完就气哄哄的挂了电话。 本来之前说好的调查神秘人的事情因为对方临时毁约已经够让盛长雄生气了。 如今这件事一出,他再也控制不住怒气,将一肚子的火都发泄到了盛淮川的身上。 这个逆子是要将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给毁了呀!!! 盛淮川自打挂了电话后,一下子就泄了气,就一直躺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手机的来电一通接着一通,但他统统都不想理会。 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这个时候是谁打来了电话。 无非就是老爷子那几个私生子看有机会能重新上位了,纷纷想来掺和一下,踩他一脚罢了。 他们斗了这么久,谁还能不知道谁了。 盛淮川躺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起来继续收拾烂摊子。 要是让他放手辛苦打拼的成果,他做不到,也绝对不能做。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位置,说什么都不会让出去。 给自己打了鸡血后,盛淮川这才又一次投入工作当中。 “喂,你好,请帮我预约一下…… ……… 这时候的时衿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正在兴致勃勃的兑换她昨天抽空买的彩票。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时衿刚从医院出来,走了两步准备打车回家。 当时偶然间路过一家路边的彩票店时,突然就有一种直觉,她一定会中奖的。 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幸运符,然后果断转身就进了彩票店。 果不其然,中了个头等大奖。 一亿八千万!!! 时衿双眼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对钱的渴望!!! 谁会不喜欢钱呢,哪怕手里握着很多资金,但对于意外之财谁会不喜欢呢? 时衿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纸,像是捧着宝贝一样,一刻也不离手。 时九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已经能平静的看着傻乐了。 果然,这种意外之财总是会让时衿的心情异常的亢奋。 “走啊,咱们去看房了!” 时衿美滋滋的兑换完彩票,怀揣着好心情,哼着歌转头就准备朝着售楼处走。 时九只得无奈提醒时衿,“宿主,还有那一篇关于洗清原主嫌疑的稿子今天还发不发?” 时衿脚步一顿,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到“这个死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还得是你啊时九,虽然这个稿子晚上一两天发布也不打紧,但到底不如今天的效果好。” “那就现在赶紧发布吧,趁着热度刚刚好,总得让大家知道原主所受的委屈才行。等回了空间,给你奖励。” “收到” 说完转头就发布了稿子,丝毫不理会网上又掀起的一轮风暴。 盛安集团将会面临怎样的舆论风波,盛淮川会怎么澄清这件事,这些后续等闲下来了再看吧。 今天的天气倒是格外的炎热,但丝毫不影响时衿的好心情。 一路上边走边逛,好不快活。 ……… 这边出租房里 江暖暖自从脸上的痘越来越多时就止不住的恐慌,吃了两天的药丝毫没见好转,急的她嘴角又长出了一颗痘。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和这两天她明显感觉自己上涨的饭量。 就是止不住的嘴馋,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吃东西的欲望。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胖起来,到了现在这副模样。 尽管今天已经控制着自己好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但似乎没什么用,体重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甚至因为长胖的太快,整个皮肤都有开裂的架势,一条条的肥胖纹爬满了全身。 江暖暖恐惧到不敢睁开眼睛。 她从小就长得好看,一直努力维持美貌直到现在,结果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谁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尤其当她鼓起勇气拿出手机想要寻求安慰时,那一则新闻将她打击的差点抑郁。 热搜上被拍的照片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吓得惊叫一声,用被子死死的捂住头,她都不用看那些人的评论就已经能预感到他们会说些什么。 “该怎么办?” 第82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5 江暖暖现在有些神情恍惚,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 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劝好。 突然,手机铃声倏的响起,吓得江暖暖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下意识的将手机扫下了床,在心里不断的欺骗自己,以为只要自己听不见,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江暖暖的父母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没人接,急的在原地转圈。 他们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生怕他们的宝贝女儿一时想不开。 害怕她出什么事,他们一时半会赶不到她身边,只能寄希望于警察。 等到警察破门而入时,江暖暖正在疯狂在嘴里塞东西。 现在只有吃才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警察有些无语,在家不知道开门,不知道给点动静,他们破门的时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但考虑到她现在的情绪不稳定,还是忍了下来。 所幸没有出事,警察给她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还好心叮嘱了一句,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感觉她受到的打击有些大,状态明显不对劲。 江暖暖的父母连连点头,当即就买了飞机票,要过来看她。 ………… 而这边时九发的这篇报道相当于在本来就沸腾的水里又加入了一滴热油。 又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经过时九时不时的水军洗脑,将原主悲惨的境遇完全展现了出来,引得网上又是新一轮的网爆。 清晰明了的证据和照片,甚至还有完整的录音和视频,直接将这件事情彻底捶死。 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容不得他们狡辩。 一时之间网上群起激愤,骂声一片,冲到盛安的官网下狂轰乱炸,纷纷都要求还原主一个公道。 网上的声讨声一浪高过一浪,就算公关部及时联系删除有些过于激烈的言论,也无济于事。 这个大大的‘爆’字就这么置顶在热搜上。 事态发酵到这里,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公关团队能解决的事情了。 只得赶紧报告给上层,让他们拿主意。 集团里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在关注这件事情的发展。 无他,原主的大名他们当然听过,身影他们都见过。 虽然每次都是匆匆而过,但也会给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微笑点头打招呼,因此原主在大家的印象中都很不错。 除了出色的工作能力,交际能力也是毫不逊色。 有时碰到了员工闯祸,她也会细心的替他们解围,并且让他们下次谨记。 在他们的印象里原主虽然面上古板,但骨子里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所以当他们知道原主因为闯祸而被开除时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他们宁愿相信祝秘书偷卖集团信息都不可能相信她会不小心因为把报价表送给死对头公司而被开除。 这跟相信猪会飞有什么区别!!! 直到看到这篇报道,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疼祝秘书的同时,也不禁为她惨痛经历感到悲哀。 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就因为老总的女朋友闯了祸,就把她推出去背锅,不仅没有赔偿她一笔可观的费用,还把她开除了,不止开除,还让她背负上了难以想象的债务。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落井下石都不带这么干的。 大家都是打工人,这一刻很能共情原主的心情,要是他们未必不会和原主走上同一条路。 集团里的底层员工都无比的愤怒,就连祝秘书这么敬业这么能干的人都会被背刺,那他们呢,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时间,集团内部人心浮动,连有些高层也皱起了眉头。 等盛淮川好不容易磨破了嘴皮子这才预约到了和祁家现任掌舵人谈话的机会。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所以他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刚准备接通内线电话,让许特助进来一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再一次打开了。 许特助现在是真的想辞职了,他明显的能感觉到有人在针对盛安,他的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盛总,又出事了。” 盛淮川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种话了。 到了现在,可能听习惯了吧,反而很快速的就冷静下来了。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盛淮川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只剩下疲惫。 “网上有人把您和江暖暖如何谋划着让祝秘书背锅的视频和录音发在了网上。” 许特助一开口就是王炸。 “现在公关团队一直在大量删评论,但是根本控制不住,技术部那边也是想尽了办法都没办法把热搜撤下去。” “甚至还有别的公司也在背后掺和了一脚,雇佣了水军在疯狂针对咱们公司。” 许特助这会儿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 事实上,现在的盛淮川也觉得事态有些失控。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他开除祝秘书那时候开始的。 整个公司好像是陷入了一种怪圈之中,之后接连着出事。 他知道有人在针对他和公司,但是查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连自己的好友都查不出任何东西,那别人就更不行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有几个公司在背后煽风点火。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有些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了,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每一件事情都比他们重要。 盛淮川难得沉默不语,许特助此时尴尬的干站着,也不知道这会儿该不该离开了。 思索间,正准备退出去时,盛淮川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祝芙最近在干什么?” 许特助有些想翻白眼,她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但职业操守还是让他谨言慎行。 “盛总,她自从那天割腕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流露出来以后就没有消息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现在还在不在医院了。” “找个时间我去看看她吧。” 盛淮川心里总感觉有个声音告诉他得找到祝芙才能解决这件事。 他其实有些抗拒去看望祝芙。 但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错了的人是谁。 只是他一直在逃避罢了,以为只要自己不提这件事,就能粉饰太平。 他觉得到时候让她在网上澄清这件事,然后再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行。 那笔损失他也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了。 这样的诚意他自认为还是很足的。 “知道了盛总,刚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第83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6 “哦,是这样,你去帮我准备一些礼物,我要去拜访祁家那位掌权人,记得用点心,准备点好东西。” 听到祁家的事,徐特助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赔礼道歉要用的。 “行了,就这些,你记得问一下祝芙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看她。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刚说完,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盛淮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好了心情后这重新接起了电话。 徐特助见状这才赶紧退了出去。 ············· 时衿这会儿已经选好了房子。准备去看看。 正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进行了播报。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还原事情真相,给原主一个交代。” 时衿眉头一挑,看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盛淮川又有事情可干了。 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么多的流言蜚语。 时衿这会儿可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此时看房子的事情显然更重要。 秉持着‘既然要住,当然是要住最好的地方才行’这种理念,时衿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下午,反复筛选了好几遍,这才最终定下来。 确定了各方面条件都能完美匹配的天璟华庭。 听名字都知道是个不错的地方。 时衿果断约了人看房。 工作人员贴心的服务让时衿很是受用。 所以果断大笔一挥,当场就定了下来,并且交易成功。 当天,时衿就搬到了新房子里。 “还是这地方适合我。”时衿扑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不禁发出舒服的感叹。 “那当然,这地方非权贵不能进,而且对资产都是有严格要求的,要不是顶级富豪,连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时九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嘴角的得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那当然啦,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咱们厉害的时九大人,要不是因为你的的功劳,我怎么可能住的这么舒服。” 折腾了好几天,时衿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居住的地方,当然毫不吝啬夸奖之语,使劲夸奖一下这位有功之人,哦不,有功之统。 舒服的躺了一会儿后 这才放出四大护卫让他们去布置房子。 为了让他们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衿让时九给他们弄了个身份证明。 徐特助给时衿打电话的时候,刚巧时衿正在泡澡,时九也在空间里玩游戏,所以也就阴差阳错没有接到电话。 为此他只能特意去了一趟医院,却得知时衿早已经出院。 又顺着信息找到之前的房子,也只得到了时衿退租的消息。 许特助一时间陷入迷茫,不知道上哪去找人。 最后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还好,绕了这么一大圈,时衿终于接到了这通电话。 当时衿听到盛淮川要过来看望她时,时衿惊讶的连眉头都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甚至都有些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现在才来看望?糊弄鬼呢? 她看着就这么好骗? 怕不是因为网上的言论所以才需要她出手吧。 但她也没有拒绝。 谁让她就想当场打击打击他的自信心呢。 时衿一肚子想法,但面上还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次探望。 也没有为什么,她就想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厚着脸皮到如此程度。 挂了电话,时衿没有了睡意,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所以在不知道干点什么的情况下,又顺路去把那些小喽啰和盛淮川暴揍了一顿。 看着离天亮还早得很,索性去了江暖暖家。 这可是始作俑者,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呢? 所以,又是一样的操作,把江暖暖打的奄奄一息这才停手。 对于这两个人,精神和肉体的折磨时衿一个都不打算放过,必须让他们好好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就这么过了两天,每天晚上时衿都会光顾他们的房间。 不仅让他们承受皮肉之苦,还给他们贴了噩梦符,让他们在睡梦中不断的去体验濒死的感觉。 眼睁睁看着血从身体一点点流失,自己却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死亡,导致他们现在看到血就下意识应激。 所以短短两天,盛淮川和江暖暖的精神状态都极其不稳定,黑眼圈加重,身上的气息都萎靡了不少。 ………… 这天刚巧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芳香。 时衿难得早起,漫步在小路上,欣赏的看着自己的院子里都是花影和月影种的名贵花草。 “喵~” 只听一声细微的猫叫,时衿不由得循声望去。 终于在花圃栅栏边上的一个小角落里,见到了一只胡乱挣扎的炸毛小三花。 四只小短腿一边不停的扑腾,一边喵喵叫吸引人的视线。 “这是哪来的猫?” 按道理讲,这种地方不可能会出现流浪猫,所以很大的概率应该是别人养的。 毛发干净,看着就娇气。 时衿上前将卡在栅栏上的小猫轻轻抱出来。 也许是知道了时衿是来救它的,这会儿倒是安静。 待在时衿的怀里,也不乱动,乖乖的趴着,格外可爱。 时衿没忍住摸了摸小三花的脑袋,挠了挠下巴,然后左右都看了看,也没看到有谁丢了小猫。 所以只得暂时先将小猫抱回去,洗洗干净再说。 顺便让时九查查附近的监控,看看小三花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没一会儿,就听到时九回答:“是从隔壁逃出来的。” 刚刚正拿着逗猫棒胡乱抖动,逗小三花玩儿。 听到这句话时,时衿身体一顿,意外的有了反应。 只因为隔壁的那一家是天璟华庭的庄园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家。 本来想买那个最大的,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当初听工作人员说也是他们的老板在这里住。 时衿这才作罢,选择了旁边的一栋。 时衿因为当时随意听了一嘴,所以有点印象。 “我记得这个天璟华庭好像是祁家当时拿下的项目是吧。” “是的宿主,因为当时祁家也正好有这么个想法,所以才很顺利的拿下了这个项目。” 听到这里,时衿不由得感叹一声— 第84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7 “盛淮川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放着祁家千金这么好的姻缘不要,反而喜欢一个又蠢又恶毒的小白花,也不知道江暖暖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也许…可能……他觉得被祁家死死压着感到窒息,所以这才格外喜欢崇拜他的人呢。” 时九觉得不外乎就这么几种情况呗,它看了那么多爱情剧,还是总结了不少经验的,那些可都不是白看的。 时衿想了想,觉得确实是种理由。 刚想开口时,就被前来汇报的花影打断了。 “主子,外面来人了,是个姑娘,应该是来找猫的。” 时衿反应了一瞬,这才邀请外面的人进来。 自己的私人领域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听见有人敲门,时衿赶紧收起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你好……请问……” 祁秋然发现猫不见了时候,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吓得赶紧查看监控,这才顺着路线一路找到了这里。 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被眼前之人所惊艳到。 时衿今日身着一身含烟绿的改良旗袍,立领处点缀着珍珠盘扣,勾勒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线条。 身体晃动间,隐隐能看出腰身那里用金丝绣了几枝清荷。 这身旗袍的料子都是之前自己囤的,款式也是自己亲自设计的,所以看起来格外的适合自己。 乌发松松绾成低髻,然后顺着肩膀垂落下来,简单的插着几只模样别致的发簪,几缕碎发垂落耳际,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眼尾处自然晕染的朱砂红,宛如水墨画卷上点睛的笔触。 鼻梁挺直而秀气,鼻尖微翘,衬得整张脸灵动鲜活。 唇色自然红润,恰似初绽的桃花,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肌肤白皙细腻,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晕。 举手投足间,腕间的翡翠镯子轻碰出清脆声响。 与旗袍下摆的流苏一同摇曳生姿,既有古典的婉约韵致,又在简约的剪裁中透出几分现代的利落优雅。 祁秋然一时被惊艳到说不出话。 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美人,像这般优雅淡然的美女也不是没有见过。 但始终没有眼前之人来的惊艳。 整个人犹如一幅江南水墨画卷,娴静朦胧。 这种气质世间少有,很难不被她所吸引。 见祁秋然愣神,时衿只好主动开口。 “这位小姐,你是来找那只小三花的吧。” 说着,顺手指了指旁边抱着毛线团不肯撒手,玩的正起劲的小猫咪。 祁秋然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盯的时间有些长了,有些不好意思。 “对…对的,我就是来找它的。” “它叫团团,调皮得很,不知道怎么就跑这儿来了,真是麻烦你了。” 时衿看着眼前的美人,鲜活灵动,一身淡粉色大牌套装,脚上踩着一双复古玛丽珍鞋,这简单的打扮,简直就是青春无敌美少女的模版。 与当初照片上的她完全不同,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时衿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 “不麻烦,这小猫可爱得紧,我也很喜欢。” 说着,她轻轻走过去,将小三花抱起来,温柔地递给祁秋然。 祁秋然接过小猫,看着时衿,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欣赏。 “这位姐姐,你人真好,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是它丢了,那我可能真的就要倒大霉了。” “对了,我叫祁秋然,就住在隔壁,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时衿当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前两天还在网上看到她的身影呢。 说起这件事,还是她的锅呢。直接就将她的照片挂在了网上。 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对不起她。 时衿落落大方:“我叫祝芙。” 祁秋然眼睛一亮,“祝芙姐姐,你是刚搬来的吧,我之前没见过你啊。” “对啊,刚搬进来没几天,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客人呢。”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要不是有团团,我今天可就要错过和你的相遇了。改天有机会你也可以去我那里坐坐。” 时衿随口客气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不太喜欢去别人家做客,因为时衿觉得去了还得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这种事情不划算,能避则避。 但祁秋然看起来是铁了心想劝说时衿去她家玩儿,好话一套一套的。 时衿听着她恭维的话,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本想接着拒绝,但转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只好认命的点了点头。 谁让她耳根子软,受不了别人的软磨硬泡呢。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祁秋然夸她的那些话才让她产生了满足孩子愿望的想法的。 “行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机会我会去登门拜访的。” 眼前的少女激动的脸色微红,开心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时衿会心一笑,便邀请她喝茶。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直到不得不离开。 祁秋然有些依依不舍的道别,问时衿可不可以明天再来。 时衿被她这可怜的小表情逗笑了,只好点点头让她随时来。 她这才放心的拎起团团走了。 等到看不见祁秋然的背影,时衿这才叹了一口气,得,给自己揽了个活。 她是真的没有那么想跟别人交朋友啊,但架不住对方太热情了。 果然,一时的心软就会换来不断的麻烦,而她恰好最讨厌麻烦。 但答应好的事,她也会遵守的,她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正在感慨之时,时九冷不丁的插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宿主,监测到江暖暖的父母过来看她了。” 时衿喝茶的动作顿了下,这才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本来想着等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再去收拾这夫妻两个,没想到他们倒是提前送上门了。 来了也好,正好一起收拾。今天晚上是个打探情况的好机会。 于是,时衿便安心的等着夜晚的到来。 等到夜深人静时,时衿施展隐身术,一个瞬移就迅速朝着江暖暖家赶去。 第85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8 果然,熟悉的屋子里多了两个陌生的身影。 时衿没有废话,直接上前就读取了他们的记忆。 看完后,时衿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就因为原主的父母不借给他们资金周转,所以就找人开车撞死了他们。 还独吞了那笔完全可以让原主过得很好的遗产。 还把原主送到了孤儿院,霸占了原主一家的房子。 这是不仅是要连吃带拿,还要趴在人身上吸骨髓啊。 可以说原主的悲剧就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时衿攥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准备干活了!!! 依旧是老一套,把隔绝阵盘摆放好,然后控制百变面具变成了原主的父亲。 想了想又把云影放出来控制着变成了原主的母亲。 这样才对嘛,报仇还是得恐惧压迫才行。 二话不说直接两鞭子就挥了下去。 疼痛感瞬间将两人惊醒。 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两鞭子,这下子夫妻两个被疼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夫妻二人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容,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边躲避鞭子,一边大声嚷嚷。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暖暖的家里?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江父已经疼的有些受不了了,虚张声势的冲着时衿吼叫,希望女儿能够听见赶紧过来帮忙。 但喊了半天丝毫没有动静,江父心里不由得一个咯噔。 江母此时也是异常的害怕,因为她发现房子里的气温已经下降到身体打哆嗦的地步了。 这明显不正常! 他们晚上睡觉时根本就没有开空调。 “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没想起来我们是谁吗?” “看来这么些年你们过得很好啊,好到都忘了我们的存在了。” 时九控制着一束光打在时衿的身上,江父江母这才清楚的看见二人的面容。 登时瞪大了眼睛,那个他们一直不敢回忆的画面此刻又重新浮现在了眼前。 “你……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江父脱口而出的话成功让时衿黑了脸。 “是啊,你们两个贱人害死我们还不够,你们两个的女儿还要害死我的女儿,你们又怎么解释?”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从地狱爬出来了,该你们接受审判了。” 时衿也不想听什么没用的废话了,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直接上鞭子就完事了。 江父江母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有心灵的震撼。 活见鬼啊这是!!! 时衿看着他们恐惧到面容扭曲的表情,心里还是不解气。 随后,见两人磕头求饶也没有放过他们。 直接将他们拎到了一个无人的公路上,随手掏出了一辆大货车,就直直往上撞去。 江父江母此时瞪大了双眼,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时衿开着货车撞了上来。 身体传来的疼痛和时衿狰狞的笑容时刻在他们脑海徘徊。 本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死亡,却没想到一睁眼又是熟悉的公路,熟悉的货车。 还没来得及惊喜能够重活一次,又再一次被撞飞,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在身下晕染成了一滩,恐惧,后悔,惊慌,各种情绪反复交织在脑海,深深折磨着二人。 再次睁眼,还是原来的景象。这下二人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拼命的想挪动身体,但好不容易能够动一下头,下一刻就又被撞飞了。 就这样来回反复,如此循环,直到天亮时这才结束。 当然,这一切都是时衿利用迷幻阵盘完成的。 虽然她很想这样做,但她目前还没有能力能够操纵时空,让人反复不断的重生。 而且一次又一次的撞人,还是很累的。 此时的江父江母已经被时衿搞的心力交瘁,昏迷不醒。 时衿又给他们喂了中风丸,让他们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过活。 还要每天晚上都经历一遍这种被车轮反复碾压撞飞的场景。 时衿觉得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毕竟为了追求真实性,时衿毫不吝啬丸子的用量,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疼痛丸,让他们能时时刻刻感受到那股疼痛的感觉。 只有刻骨铭心才能记住教训,这样他们以后去到地狱也能很好的面见原主的父母了。 随后,时衿让时九将原主父母的遗产都整理出来,发现竟然有八十多万。 这两个天杀的家伙,真是死不足惜。 时衿二话不说直接让时九将他们家的所有财产都划分到了她手里。 房子什么的都让时九过户好了,直接卖掉。 她就是要断了他们一家所有的后路,这样才能让他们长教训。 弄好一切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家后时衿照旧打开手机查看盛安的消息。 看到市值还在不断的蒸发,时衿满意的点点头。 她准备在这个世界躺平,所以并不打算接手盛安。 时衿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已经当够了总裁,所以对这个职业并不感兴趣。 那么既然想吃一波盛安的红利,那么还是得找个接盘的才行。 毕竟她现在在盛安已经零零散散的收了一些散股。总不能让这钱打水漂吧。 当即就想到了盛安的死对头彦京集团。 “时九,给彦京集团的彦铎发个邮件,就说我有点东西想给他看。顺便把那个卧底的身份信息给我。” “好的宿主。” 果然,时衿发出信息后不到一个小时,彦京的现任总裁彦铎就迅速做出了回应。 当即拨打了时衿的电话,提出要与她见面约谈。 时衿在接到电话后,稍作准备便前往车行提了一辆崭新的汽车,然后驾车前往约定的地点。 由于这次约谈是约在午餐时间,时衿掐准了时间点,抵达时不早不晚,刚刚好。 当她踏入餐厅的那一刻,彦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他不禁有些惊讶,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时衿,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第86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19 彦铎当然认识祝秘书,而且由于工作关系,他还经常能见到这位忙碌的身影。 在他的印象中,祝秘书一直都是一个古板、严肃的人,总是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可今天的祝芙,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变化这么大让他一时有些跟不上思绪。 “彦总,好久不见啊。” 时衿落落大方,笑着跟他打招呼。 声音带来的熟悉感瞬间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彦铎起身绅士的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时衿落座。 时衿也不客气,落座后就有服务员陆续的上菜。 “我点了这家店的一些特色菜,你看看还需要吃点什么。” 时衿看了看菜品,感觉都不错,就没再点单。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倒是很好。 吃完饭后,时衿这才聊起了正事。 “彦总,最近的新闻看了吧。” “当然,这种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怎么能不凑凑热闹?” 就连这几天的一部分黑热搜都是他买的呢。 就为了报复当初盛淮川从他手上抢的不少项目。 说起这个,彦京还是有些意难平。 怎么每次盛淮川都这么好运,被他盯上的项目没有一个是被别人顺利拿下的。 “我知道你们公司一直想把那个卧底抓出来,但一直都没找到关键性的证据,所以总是扑空。” 时衿边说着,边从容不迫的从手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拿起来扬了扬。 彦铎坐直了身体,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时衿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这份资料交到了他手里。 “这里面的证据很完整,你可以看看。” 时衿淡定的陈述事实。 彦铎知道她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文件袋。 里面的资料详细且清晰,每一条证据都指向盛安集团内部的那个卧底。 彦铎越看越惊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证据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祝小姐,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彦铎感激地看着时衿,“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能将那个卧底一网打尽。这下再也不用担心资料会被泄露出去了。” 时衿微微一笑,“彦总,我们合作共赢怎么样?” “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彦铎可太清楚祝芙的能力了,她说出口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现在盛安的情况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合作商纷纷提出解约,而且从祁家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大家现在都不看好盛安,所以这是一个机会啊。” 彦铎敏锐的察觉到了时衿的用意。起了一丝兴趣。 “我手里现在陆陆续续的收了一些散股,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时衿加大筹码,确实引起了彦铎的关注。 是啊,与其让盛淮川破产,不如直接将他赶出盛安,换给自己也不亏啊。 只要能让盛淮川不好过,他心里就痛快。 “你手里有多少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今天又有个股东联系我要卖股份,他手里有百分之十八。” “你要不要也来掺和一脚?” 现在的情况令彦铎很是心动,但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祝小姐想要什么?” 彦铎很奇怪,按理说这么收下去,要不了多久,决策权就会到她的手上。 怎么着都不会吃亏,为什么会拉他一起。 时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有些厌烦盛安,不想接手罢了。” “你也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我以为会换来好结果,没想到被背刺这么严重,所以以后的日子就想开开心心躺平。” 顿了顿,接着又说 “等盛安集团被你接手后,我只要分红,经营权全归你。怎么样,上赶着的好买卖,要不要?” 彦铎点头,当然要了,这么划算的买卖傻子才不要。 “祝小姐放心,我定会让盛安集团付出代价,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才上道嘛,时衿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具体的计划细节,便各自离去。 彦铎回去后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对盛安集团的股票进行全方面的收购。 而时衿则在等待着计划一步步顺利推进,她知道,这场与彦铎的合作,他绝对不会亏。 原因很简单,彦铎和祁家有着不浅的关系。 他的母亲正好和祁秋然的母亲是亲姐妹,两人关系也很是要好。 所以时衿完全不担心他会亏掉。 解决了这件大事后,时衿难得兴致大起,逛起了街。 从她穿到这个世界,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呢,一直都在忙任务,甚至连神魂诀都进度缓慢。 于是,直接去了最高档的商场,一路上都在大肆的买买买。 这样的举动自然吸引到了很多店铺的员工。 私底下都在打听她的喜好,祈求这位财神爷能到自家店铺里光临。 而时衿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进去挑选过后直接刷卡,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买完后让店员直接打包送到家,又接着逛起了下一家。 就这样,整个商场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大主顾,只要她进店,今天的营业额绝对达标。 所以一路上时衿都享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整个人像流连花丛的花蝴蝶,好不自在。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因为忙着享受,所以时衿也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 时衿在商场里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终于,在太阳渐渐西沉的时候,结束了这一天的购物之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被灯光装点得格外美丽。 时衿难得逛的有些累,回到家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祁秋然发来的消息。 祁秋然在消息里问时衿明天有没有空去他家做客。 时衿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当她想到如果这次拒绝了祁秋然,那么下次他可能还会继续邀请,这样反而会更麻烦。 经过一番思考,时衿觉得还是干脆去一趟比较好,这样也能避免以后的麻烦。 于是,她答应了祁秋然的邀约。 吃过晚饭,时衿便早早睡了。 今天晚上要去会一会另一个仇人—— 第87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0 那个孤儿院的院长。 时衿当然不会忘记,当初查看记忆时,他是如何与盛安的人狼狈为奸,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原主在那份文件上签字的。 这些年来,原主一直都在刻意回避那段在孤儿院度过的时光。 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对这里的孩子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又觉得自己不幸的人生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始终无法释怀。 时过境迁,当时衿终于来到这家孤儿院时,她有些惊讶,因为她发现这里已经有些面目全非了。 昔日热闹的孤儿院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显得冷冷清清的,像是在濒临倒闭的边缘。 而当年那个院长竟然早已辞职离去。 得,白跑一趟,无奈,时衿只得导航去他家看看。 这是一个老小区,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年久失修,整个小区黑漆漆的,看着格外的瘆人。 时衿按照时九给的指示到了院长的家里,可惜的是,人不在。 “时九,这是怎么回事?” “衿衿,稍等,我再重新查看一下·····” 里面很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家居摆件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到处都是蜘蛛网。 “这个院长竟然是个诈骗犯,衿衿,他自从原主上大学后不久,就辞去了这份工作,无意间走上了诈骗的道路,现在属于在逃人员。” “哦?他还挺能耐,这么久了,还没被抓获?” “是的,发布的通缉令已经是好几年前了。我已经查到了他暂时落脚的地方。” 说着,就将导航展示给时衿看。 “竟然想到跑去这里,真是没想到。” 时衿口中所说的地方,乃是那充满混沌与混乱的边界地带。 那里可谓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辈云集,各种活动皆在此地展开。 “他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这里可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丧命的地方啊,他居然也敢去?” 边说着,时衿身形一闪,瞬间便朝着边界瞬移而去。 果不其然,当他最终找到那个人时,时衿几乎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认出他来。 也难怪一直会被通缉呢, 就他现在这副面容,即便是站在熙熙攘攘的大马路上,恐怕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将他认出来。 此时的他与原主记忆中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身形消瘦如同枯槁一般,面容呈现青紫之色,神情更是麻木不堪。 远远望去,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行走的骷髅架子。 不仅如此,他还和其他几个人一同被双手反绑着,关在一个幽暗深邃的地下室里。 他的嘴皮已经发白干裂,整个人看上去都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这·······” 时衿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才好。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劲使大了,人就直接没命了。 她的本意是还想留他几年寿命,让他好好受受折磨呢。 现在对他来说,也许死亡是一种解脱。 时衿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先把旁边几个人弄晕再说。 张兆华正蹲在墙角闭眼休息。 这时,只听见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这几年逃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只见周围的人都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是谁?”院长张口想要说话,但由于长时间没有喝水,所以声音嘶哑难听。 “张兆华,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此时神情恍惚,反应迟钝,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听见自己的本名时,下意识瞳孔骤缩,将头低下。 时衿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恼,只是缓缓蹲下了身,用鞭子抬起了他的下巴。 “看来你贵人多忘事啊,骗了这么多人,怕是早都忘记那些人的面容了吧,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最终还不是落的这般下场?” 也许是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他难得反应大了些,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到底是谁?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时衿也不卖关子,“九年前,苏市孤儿院,被你威胁签署卖身协议的那位,你不记得了?” 张兆华的脸上有片刻的震愣和迷茫。 时衿冷笑出声,“怎么,记忆太久远了?还是根本就不记得你当初做的事了?” 张兆华被时衿说的有些眼神闪躲,很显然,他确实不记得了。 时衿缓缓起身,“既然你已经忘记了,那么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说着,就将当时的画面调出来给他看。 直到张兆华瞳孔微缩,震惊之后是明显的恐惧。 “看来记起来了,那就好,为了找到你,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打听到你的消息,大老远跑到这里。” “你···你想做什么····” 张兆华心里很清楚,连警察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里,这个女人能找到他,只能说明她复仇的决心无比强大。 他,逃不掉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竟然长舒一口气。 这几年的逃亡,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想自杀但是下不了决心,就这么一日一日的撑着,现在,他终于要解放了。 时衿看懂了他的想法,嗤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让你解脱吧?真是天真。” 此话一出,张兆华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强,心脏仿佛随时要跳出嗓子眼。 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周围,整个人后背冷汗直冒,被吓得不敢动弹。 时衿看他已经记起了往事,那就跟他没有继续聊的必要了。 利索的戴好手套,拿出匕首,再将云影放出,死死的钳制住他。 张兆华被这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他甚至以为出现了幻觉。 直到云影掐住他的脖子,呼吸不畅时,这才发觉这个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心里的震惊还没压下去,就被时衿强硬的掰开了嘴, 胡乱挣扎间,就见时衿逮住机会扯出了他的舌头,毫不留情的用力割了下去。 “唔~~~~~” 疼痛感瞬间袭来,张兆华目眦欲裂,疼的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第88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1 想喊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时衿紧接着又挑断他的手脚筋,直接废了他。 等做完这一切后,时衿转身就消失不见。 以后他能活多久,就看老天爷什么时候收他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痛苦蜷缩的身影···· ············ 眼看着时间还早,时衿准备去盛长雄那里看看。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现自己的藏品全都不见了有没有恼火,还有,他几个账户上的资金都被转移走了,有没有把他气吐血。 时衿想想都觉得有些想笑。 都不用看时九提供的消息,她就已经能想到那幅场景了。 时衿一个瞬移,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这次,时衿准备速战速决。 这老东西也被她气得差不多了,所以他的戏份也该下线了。 所以,时衿决定复刻江暖暖父母的结局。 当盛长雄被打的奄奄一息时,这才拿出迷幻阵盘设置梦境。 做完这一切后,时衿伸了个懒腰,这才回了家。 现在仇人就只剩下男女主了。 只需要静静等待,时不时的添一把火就好了。 ·········· 第二天起床后,因为刚好是周末,本想买机票出国玩,但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干。 时衿戳了戳时九,问它还有没有什么没干的事。 时九暗戳戳的腹诽了几句,这才提醒时衿今天要去隔壁的庄园里做客。 “你觉得送点什么礼物比较好?” 此时的时衿实在有些头疼,早知道挑礼物这么麻烦,当初就该拒绝的。 时衿在空间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几样看的过去,又合适的礼物。 这才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虽说是在隔壁,但两个庄园之间隔的还是挺远的,时衿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直到在一扇气势恢宏,巧妙的融合了现代的极简和与东方韵味的乌铜大门前这才停下。 按响了门铃。 可能因为打过招呼,所以大门很快就被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打开了。 恭恭敬敬的手伸向前,做出请的姿势。 时衿点头示意后,就被领进了正门。 刚进大厅,时衿就对上了一双视线。 那是一个男人,身量极高,虽然穿着休闲装,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剪裁精良,质地柔软。 整个人宽肩窄腰,眉骨深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冽气场。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在开门的瞬间,便精准的,极具侵略性的锁定了时衿。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瞬间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空气突然凝滞···· 时衿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握着丝质手包的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瞬。 祁聿珩的目光纹丝未动,沉甸甸的落在时衿的身上。 带着审视,还有一种不容错辩的,被强烈的吸引的专注。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新中式旗袍,勾勒出纤细合度的身姿。既结合了现代的华美,又带着一丝古典的道蕴。 腰身和领口处绣着银白的玉兰花,所有的盘扣上都点缀着盈润光滑的珍珠。 鸦青色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只莹润的羊脂白玉簪。 整个人如同一幅精致的水墨画,清冷而隽永。 祁聿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波动,随之消失不见。 时衿抬起眼睫,平静的迎上了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的眼神清澈无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疏离。 他见过太多美人,在他的面前或失态,或谄媚,或者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朦胧样试图迷惑他。 但眼前的女孩却如同空谷幽兰般,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和之前见到的她又有些不一样。 他看的出来,这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你好,打扰了,请问祁秋然小姐在家吗?是她邀请我来做客的。” 声音清清泠泠,如同玉石相击。 “她这会儿应该还在房间收拾,很快就来,进来先坐。” 男人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又有些低沉的磁性。 “谢谢” 时衿有些迟疑,但还是从容的坐在了沙发上。 擦肩而过的瞬间,时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混合着水墨的味道。 眼前的男人时衿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祁家的现任掌权人——祁聿珩。 也只有他,才会有这么极强的压迫感。 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习惯了和别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所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管家领着一群佣人陆陆续续的往桌子上摆放吃食。 “衿衿,这个人我之前见过他哎,是个顶级美男呢。” 时九刚从空间打完游戏出来,就见到了俊男美女相对而坐的画面,兴奋的它赶紧将祁聿珩的照片收进了它的美男集里。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时衿疑惑,时九自从做任务开始就一直都跟她在一起,从没有分开过,她怎么没有见到过他? “就是那天你逛商场的时候,他在你身后远远的看了你一眼,然后就直勾勾的盯着你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离开。”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我看你逛的正开心,就没打扰你,而且,我在他身上又没有扫描到他有什么攻击的意图,所以我就没给你说。”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呢,时九都已经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到了。 时衿一边在心里跟时九沟通,一边打量着这座庄园的装潢。 装修风格很好的采用了新中式和现代装修的极简风,处处都透着精致与昂贵。 “祝小姐,这些糕点都是然然小姐准备的,希望您喜欢,她说马上就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管家专业的态度让时衿心里缓和了几分,,要不然就这么和一个冷漠霸总坐在一起真的没话聊会很尴尬。 “谢谢款待。” 时衿倒是不客气,因为这些糕点看起来是真的很有食欲。 再说了,不吃白不吃,人家既然请客,她当然要给面子了。 祁聿珩见时衿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糕点上,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空荡荡。 就像那天见到她时心脏怦怦跳动的一样,毫无道理可言。 “祝小姐·····” 第89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2 “芙姐姐,你来啦!” 祁秋然穿着一身休闲装,元气满满的的跑了过来。 看见时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祁聿珩面色一沉,他刚做好准备正想和时衿说话时,就被来人打断了。 像是才看到旁边有人,祁秋然笑容僵了一瞬,这才惊呼出声。 “小叔,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在书房办公吗?” 时衿心中暗道果然。 他就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祁聿珩。 只见他眼波平静的扫了一眼祁秋然,就连语气也没有什么波澜。 “下来倒了杯水,顺便起身活动活动。” 说着,她的目光又短暂的在时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开口。 “只是没想到今天有客人来。” 祁秋然眼神闪躲,有些吱吾,半天不敢说话。 她敢说实话吗? 根本不敢。 祁秋然第一次见到时衿的时候,脑海中就不停地盘算着如何介绍她和小叔认识。 因为在她的眼中,时衿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女孩,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性格温柔,和她小叔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却不敢轻易开口乱说话。 毕竟这可是小叔的终身大事,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决定采取一种迂回的策略。 祁秋然死皮赖脸地请求时衿上门做客。 而且特意选在了周末,因为她知道小叔那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家。 这样一来,时衿和小叔就有机会见面,互相认识一下。 说不定在相处的过程中,两人真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呢。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既不会显得太刻意,又能给小叔创造一个认识时衿的机会。 而且,如果小叔真的能和时衿在一起,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样她爸爸也就不用为小叔这么操心了。 说到祁家这两兄弟,由于年龄相差实在太大了。 祁秋然的爸爸几乎是看着祁聿珩长大的,在他的心里,祁聿珩就相当于半个儿子一样的存在。 所以,祁聿珩这么大的年龄了都没有带个雌性生物回家时,他心里自然是非常担心的。 祁秋然耳濡目染,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叔不太受女孩子欢迎,也因此对小叔的姻缘问题格外关注。 本来想的好好的,先让时衿在家里先吃点东西,享用完美食后,再去外面逛一逛,欣赏一下庄园的美景,等时衿放松了心情,再巧妙的设计让他们见面的。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竟然提前见面了,还让小叔逮了个正着。 祁秋然只能硬着头皮给祁聿珩解释,说她不知道小叔在家。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语句,让时衿顿时明白了这座庄园里的真正主人是祁聿珩,而祁秋然邀请她做客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祁聿珩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祁秋然见状,连忙笑着说道:“芙姐姐,这位就是我小叔,他叫祁聿珩,你应该听说过他。”边说边捏了捏时衿的袖子。 时衿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祁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说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祁聿珩嘴角微扬,收敛了气势,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应道:“祝秘书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震的时衿的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 接着,祁聿珩站起身来,优雅地伸出右手,微笑着对时衿说:“很高兴认识你,祝小姐。” 时衿见状,也很给面子的同样伸出右手,与祁聿珩的手轻轻一握。 就在两人的掌心相触的一刹那,祁聿珩突然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仿佛整个心脏都被这股电流击中了一般。 手好软…… 还没回过神时,时衿就自然的抽出了手。 祁聿珩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祁秋然自然的邀请时衿品尝特级厨师制作的甜品。 期间,她也在观察两人的神情变化。 可惜,两人都是装模作样的高手,脸上的表情完美无瑕,她也看不出什么。 她只好转移话题,“芙姐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我小叔的家,还行吧?” 时衿抬了抬眼,环顾了一周,真诚的说:“看起来很有美感,也很舒适。” “是吧,我也觉得!” 祁秋然瞬间来了兴致,拉着时衿开始口若悬河的介绍各个房间的位置。 时衿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就回应两句。 而祁聿珩则安静的坐在一旁,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们说话,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飘向时衿。 时衿很有见解,对于祁秋然天马行空的想法总是能接得上话。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听秋然说话时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笑意,看着她说话时轻轻开合的唇瓣,看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指纤长的手…… 他发现自己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她吸引了目光,到现在不由自主的关注她。 结合这两件事,他发现自己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突兀,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湿了他一贯按部就班、冷静自持的世界。 时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祁聿珩的、几乎称得上专注的目光。 她不是迟钝的人,相反,她心思细腻。但她选择不动声色。 一来,对方是祁秋然的叔叔,又是在人家的家里,她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二来,对于时衿这来说,对于这种明显的打量,她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她更倾向于忽略。 时衿只是专注地听着祁秋然说话,偶尔礼貌性地对祁聿珩的存在表示一下无视。 祁秋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我准备送芙姐姐的礼物落在房间里了,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时衿和祁聿珩两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第90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3 时衿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更加直接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祁聿珩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下颌线清晰,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 可他知道,这女人的性子,从刚才的言行来看,并不像外表那么柔弱。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祝小姐,” 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听秋然说,团团跑当时跑丢是你找到了?” 时衿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嗯,当时碰巧遇到了,看它卡在那就顺势救下了。” “团团是我母亲养的,对我而言有特殊的意义,不管怎样,你救了它是事实,还是要好好感谢你一番。” 祁聿珩的语气明显柔和了很多。 当初祁秋然找到猫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这猫很重要。 “听秋然说你现在住在隔壁?” 他接着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探寻。 “对,我前几天才搬过来。” 苏晚如实回答,语气倒是随和了很多。 祁聿珩“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题。 他平时很少主动跟人闲聊,尤其是女人。 商场上的逢场作戏不算,私下里,他几乎不怎么和无关的人交流。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搜肠刮肚地想找话题和眼前这个女人聊。 “祝小姐现阶段准备干什么工作?”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问完就觉得有点不妥,这似乎有点打探隐私的意味。 时衿倒是没觉得冒犯,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色:“还不知道。” “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公司任职?” 祁聿珩追问。 他想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是否良好,有没有被盛安欺负,毕竟他也听说过这件事。 当时对这个新闻只是有个初步的印象,现在想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我想先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至于以后,再看吧。” 时衿回答得很简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祁聿珩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能感觉到她的疏离和不愿多谈。 这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兴趣更浓了些。越是得不到回应,似乎就越想靠近。 “秋然性子跳脱,想一出是一出,以后若是麻烦到你,还请多担待。”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秋然挺可爱的,跟她在一起总感觉自己也是活力满满。” 时衿实事求是地说。 祁秋然的活泼确实给她有些平淡的生活带来了一些色彩,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当初青春年少的自己一样。 祁聿珩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淡的、真实的笑意,心里那圈涟漪似乎荡得更大了。 他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像月牙,很好看。 “那就好。”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我们对她保护的太好,所以导致她的朋友很少,我也希望她能多交些好朋友。” 就在这时,祁秋然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芙姐姐,你看,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屁股都还没沾到沙发上,就听见祁秋然兴冲冲的说道。 “我看看。” 时衿理了理头发,顺手就接过祁秋然手上的精美盒子。 祁聿珩也跟随时衿的目光,追随着她白嫩细滑的手,看着她打开了礼盒。 居然是一对儿品质极好的翡翠手镯,这可不多见。 基本上除了拍卖会偶尔会出现这么一只以外,其余的都在收藏家的柜子里。 “芙姐姐,你喜欢吗?我当时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这对镯子特别匹配,除了你,我再想不到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时衿有些被感动到,被人真诚的喜欢是一件美好的事。 “谢谢,我非常喜欢。” 没有扭捏,没有推拒,时衿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这份礼物。 祁聿珩也觉得这份礼物送的好。 这对儿镯子本来是他拍回来的,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去戴,所以一直放在角落吃灰。 直到秋然找他要这对儿镯子,祁聿珩也就直接给她了。 现在想想,怕是早就打这对儿镯子的主意了吧。 祁聿珩白了祁秋然一眼,可真行,借花献佛上了。 祁秋然腹诽小叔小气,但明面上只当作没看见。 时衿收了礼物后,想起来自己准备的礼物时,果断也将礼物拿了出来。 随后想了想,又从装礼物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了祁聿珩。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给祁秋然准备礼物也不太好,祁聿珩才是这个庄园的主人,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好漂亮啊,这是哪个牌子,我怎么没见过。” 祁秋然是真的喜欢时衿送她的粉钻项链,在脖子上不停的比划。 “是我自己闲暇时间琢磨的。” 祁秋然震惊的瞪大眼睛,眼里的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祁聿珩见祁秋然的礼物如此合心意,更加好奇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送他礼物。 他的盒子明显小一些。 打开一看,是一对儿漂亮的蓝宝石袖扣,精致华美。 祁聿珩心底涌现出的欢喜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也是她亲手做的吗? 祁聿珩有些不敢问,生怕听到一个他不想听的答案。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祁聿珩小心翼翼的将袖扣重新放回盒子里。 这件礼物他想好好保存下来。 这时,刚好午饭已经准备妥当,管家过来提醒他们。 餐桌上,祁秋然依旧是主角,不停地给时衿夹菜,说着各种趣事。 祁聿珩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偶尔会附和两声,或者问一句“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尽地主之谊。 但时衿能感觉到,他的很多注意力,似乎都在自己身上。 他的行为很绅士,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只是那份过于专注的眼神,让她无法忽视。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芙姐姐,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就当消食了,而且给你看个好东西哦·····” 第91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4 “什么好东西?”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是先歇会儿再去园子里逛吧,下午有的是时间。” 祁聿珩考虑的到刚吃完饭,现在去园子逛身体会有点不舒服,所以提议道。 而时衿也觉得差不多了,该回家了,总不能今天一天都耗在这里。 所以就向他们提出辞行。 “芙姐姐,这么快就走啊?园子里一大片玫瑰园还没带你去看呢!” 祁秋然脱口而出,并依依不舍的说。 “原来你想带我去看的是玫瑰啊。” 时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啊,好大一片玫瑰园,现在花开的正正好,正是欣赏的好时间。” 祁秋然沮丧的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闭了嘴。 “不了,以后有时间了再看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晚笑着说,“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饭菜很好吃。” “客气什么!你喜欢吃的话,以后可以常来,厨师一直在这工作。” 祁秋然送她到门口。 祁聿珩也跟了出来,站在祁秋然的旁边。 时衿对他们笑了笑:“那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慢走啊晚晚,路上小心!” 祁秋然挥着手。 时衿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祝小姐。” 听到祁聿珩的声音,时衿下意识的回头。 “我送送你吧。” 还不等时衿拒绝,就径直朝前走去。 无奈,时衿只得跟上脚步。 ·········· 祁聿珩刚回到家里。 祁秋然就立马从角落里窜出来,一边端着盘子吃水果,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煮咖啡的男人。 “小叔,你不对劲哦~,说说吧,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感觉怪怪的。” 祁聿珩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问:“哪里怪?” “还跟我装?” 祁秋然一副早已经看透了的表情。 “就……一直看芙姐姐啊!” 她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的表情。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祁聿珩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她……很特别。” “噗——” 祁秋然差点把嘴里的水果吐出去,“小叔,你这次可得感谢我哦~” 说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的一眼神。 “要不是我死皮赖脸请人家来做客,你怎么可能遇到这么好的事。” “你这次说什么都得给我奖励,而且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在她面前多说说你的好话,争取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让你早日抱得美人归,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祁秋然还在幻想以后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你可以许愿去月球摘星星。” 祁聿珩白了她一眼,丝毫不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 时衿他会自己主动去追的,祁秋然的愿望他是不会答应的。 祁秋然看拿捏不住他,顿时有些泄气,但转头想起了还未说出口的话,又接着开口。 “不过,你这眼光可以确实可以啊!果然一般的美人是走进不了你的心的。” “芙姐姐不仅是颜值顶尖的大美人,还特别有气质,人又好,就是性子有点冷淡,不太好接近。不过她人真的很好的,你要是……” “好了,” 祁聿珩打断她,“吃你的水果吧。” 说完,便转身上楼了。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但祁秋然敏锐地捕捉到,他耳根似乎有点红? 她捂着嘴,在心里乐开了花。她小叔这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终于要迎来春天了? ······· 话说时衿这边。 “衿衿,这个男人条件不错啊,你怎么不心动啊。” “我看他不是还邀请你去看什么画展,还邀请你去邮轮派对吗?” 时九不理解,以往都是遇见好看的男人时衿从来不拒绝。 赏心悦目的男人,放在身边看着也算是一种调节心情的良药。 而且,美男本质上也是一种资源啊。 “我一直在想原主的第四个心愿,她想要一个安心的小家,而且能够为她遮风挡雨,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不就是谈个恋爱,然后结婚成家吗?有什么不对?” 时九根据以往的经历推测。 “可她说的是小家,她是想要有温馨的家庭氛围吧。” “但是我看祁聿珩看起来有点强势,不太符合我的心理预期啊。“ 时衿皱着眉头沉思。 确实,祁聿珩算是很符合她的审美,但再复合,也得给任务让道。 只是有些可惜了这张脸。 不过在上个世界她也错过了很多美男,所以除了可惜,时衿倒也没有别的情绪。 “还是先筛选看看吧,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再定他也不迟。” 时衿还是准备先找找有没有温柔可人型的美男。 “好吧,那我就先筛选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时九觉得还是得有顶级美男才能配得上宿主,所以加大力度开始搜寻。 ······· 祁聿珩这边也在回忆着当时送时衿回去的场景。 但是越思考越觉得危险,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直觉。 要是他现在不放下身段认真追求她,以后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种感觉在他心底隐隐盘旋着,挥散不去。 他当时凭着敏锐的直觉,不知道拿到了多少顶级项目,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这次的直觉,祁聿珩也很相信自己,他觉得应该做出改变。 不然到时候时衿喜欢上了别人,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不是一个拖沓的人,想到什么就立马去做。 转头就给助理打去了电话,询问该怎样追求女孩子,并且要求他周一的时候提交一份详细且有效的完整攻略计划。 助理刚想吐槽时,就被祁聿珩的一句话捏住了嘴巴。 谁能拒绝这样的承诺呢?反正他不能。 “要是你的攻略计划奏效了,奖励你带薪休假两个月,并且奖金一千万。” 听到这句话后,冯助理下意识的回答。 “放心祁总,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你追到心仪的女孩子。” 放下电话后,这才反应过来,祁聿珩说了什么。 祁总居然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天呐!!! 这消息传出去,怕是又要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助理狠狠的深吸一口气,双眼一睁,干!!! 第92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5 这可是要攻略未来的老板娘,还关系着他可爱的奖金,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老板娘拿下!!! 想通后,直奔书房,这次不熬夜搞出来,他就把冯倒着写!!! ····· “祝小姐。” 就在时衿刚出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巧妙的传来了祁聿珩的声音。 时衿停下脚步,回过头:“是祁先生啊,好巧,你也来散步?” “嗯,我出来走走。” 祁聿珩有些不自然的跟时衿打着招呼,也不知道她相信了没。 事实上,时衿确实没有相信这蹩脚的理由。 “衿衿,他明明就是一直在等你出门,然后假装偶遇的。” 时九看的一清二楚。 时衿当然清楚,但现在她打算装聋作哑。 祁聿珩此时也在观察时衿的反应。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但心里却快速地盘算着,怎么才能自然地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是的,他们之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其实想要联系方式,他分分钟就可以找到并且添加,但他还是想当面问她要。 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见她,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等待。 直接要?会不会太突兀?以什么理由? 正在这时,祁秋然这个助攻刚好到场。 ”芙姐姐,小叔,你们怎么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见。” 说着,就悄咪咪的给了祁聿珩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说话。 但此时的他也没想到要怎么开口。 祁秋然在一旁看着,心里急得不行,恨不得替她小叔开口。 几秒钟的沉默后,祁聿珩开口了,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我……想说你最近在休息,我们公司刚开发了一个度假岛,正好前几天完工,或许你可以去玩一趟?” 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时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祁聿珩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 她本能地想拒绝。她不喜欢和不确定的人有过多牵扯,尤其是像祁聿珩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可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虽然很淡,但时衿感觉自己没有看错。 而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被时九打断了。 “衿衿,去啊,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个度假岛屿,真的超级漂亮哦,你完全可以放开享受哎!” 祁聿珩见她迟疑,心里也有些没底。 他很少被人拒绝,更别说这样主动地约自己的心上人,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祁秋然在旁边急得直想跺脚,连忙打圆场:“哎呀小叔,你这邀请也太突然了吧!” “芙姐姐,你别介意啊,我小叔他……就是看你最近因为新闻闹的沸沸扬扬,所以才提议让你去好好的放松一下的……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当是他随便说说吧。” “不是随便说说。” 祁聿珩打断祁秋然的话。 目光依旧锁定在时衿的脸上,语气坚定,“我是认真的。祝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事已至此,时衿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懂变通的人。她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祁聿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时衿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祁聿珩也拿出手机,扫了她的码,添加了好友。 “那……你们继续散步吧,我就先走了,再见。” 时衿收起手机,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时衿走进大门的背影,祁聿珩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小叔,你可以啊!” 祁秋然在一旁兴奋地说,“这么快就要到联系方式了!也算是没白等。” 祁聿珩没理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添加的好友头像。头像是水墨画的月亮,很符合她的气质。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走吧。” 他对祁秋然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家里走。 祁秋然看着她小叔难得一见的“春心萌动”的样子,捂着嘴偷笑,跟了进去。 而回家的时衿,坐在沙发上,看着烧制的造型奇特的茶杯,心里也有些复杂。 昨天才说他有些强势,今天就改变了策略,真诚的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这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拿出手机,看着联系方式里那个新出现的好友——祁聿珩。头像很简单,是一片纯黑。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设置备注,而是将手机放进了包里。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吧。她想。 ········ 这天,时衿刚订好了机票,准备出国玩一趟。 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时不时震动一下,是祁聿珩发来的微信。 她以为,加了祁聿珩的微信,也就是那么回事。 然而,她没想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消息提示。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祁聿珩。 点开对话框,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房间,你要是想去玩,随时都可以。” 语气很客气,像商业往来的问候。 时衿挑了挑眉,想了想,回复:“谢谢,我会去看看的。” 然后,对话框就安静了下来。 时衿没再等,放下手机,继续看剧。 接下来的几天,祁聿珩没有再发消息给她。 时衿在国外玩的不亦乐乎,几乎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等快回国时,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但人已经在国内了。 时衿叹了口气,下次再去吧。 这天下午,时衿难得去自己逛了超市,买了点东西,提着袋子往家走。 路过一家咖啡馆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这家咖啡馆的名字有点特别,叫“一隅”,门面不大,装修得很雅致,她之前路过几次,一直想进去坐坐。 反正也不着急回家,她便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烘焙点心的香气。 时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和一块提拉米苏。 她刚把东西放好,准备拿出手机看看新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祝小姐?” 第93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6 时衿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祁聿珩。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些温和,但那份矜贵疏离的气质依旧存在。 他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似乎也是来这里的。 “祁先生?” 时衿有些意外,“好巧。” “是很巧。” 祁聿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落在她面前的空位上,“介意我坐这里吗?” 时衿大方的点了点头:“请坐。” 祁聿珩道了声谢,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也喜欢这家店?” 他开口问道,目光扫过她面前的拿铁和提拉米苏。 “第一次来,觉得环境不错。” 时衿如实回答,“祁先生常来?” “嗯,偶尔。” 祁聿珩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这里够安静。”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时衿低头,小口地喝着拿铁,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她能感觉到祁聿珩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和……别的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上次……我说的度假岛……” 祁聿珩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一些,“祝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时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了上次在他家门口的那种试探,多了些真诚。 她沉默了几秒。 祁聿珩紧张的蜷了蜷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杯子。 她不得不承认,祁聿珩本身,除了那份让人有压力的身份和气场,单从外在条件和谈吐来看,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可以说,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不然他也不会被时九选进美男集里。 “如果祁先生不介意的话,” 时衿斟酌着开口,“什么时候?” 祁聿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光亮,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最近都挺有空的。” 时衿说。 “那就……下周一起去?” 祁聿珩立刻说道,似乎怕她反悔。 但又想到只有两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又补充道“刚好然然也想去,不如咱们一块儿?” 从喝咖啡变成了度假。 时衿心里明白,这大概是他的“步步为营”。 但她已经答应了第一步,似乎也不好在第二步上卡得太死。 “好。” 她轻轻应了下来。 “那就说定了。” 祁聿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那就下周四咱们一起过去看看,怎么样?” “可以。”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祁聿珩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留,站起身,“下周见。” “下周见。” 时衿也站了起来。 祁聿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时衿这才重新坐下,轻轻吁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安慰自己,就当是认识一个新“朋友”,去度个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衿衿,我从人口数据库挑选了好久,有几个虽然外表看起来不错,但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更别说性格温柔的长相也有些差强人意,总之都多少有些问题。” “我看了这么多人下来,就只有祁聿珩是个优质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要不然跟他接触接触,等他把你追到手之后,你再慢慢调教也行啊。” 时九给她出主意。 这是它最近看剧的时候学的,说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你就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教一个。 时九觉得这句话用在这里刚刚好。 而且它一点都不担心祁聿珩不听时衿的话。 光看他那被勾了魂的状态就知道了。 “那就先接触看看吧,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的话,就他吧。” ··········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一边关心盛安的舆论风波,一方面偷偷的转移盛淮川名下的不动产。 时衿想让他也背上这样巨大的债务好好尝尝其中的心酸。 她要他一无所有,才能告慰原主本该美好的人生。 对于江暖暖,现在的打击只能算精神上的伤害,肉体还从来没有疼过呢,怎么能少了这些经过呢? 时衿说过,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就是真的跑不了。 她可是个很重视承诺的人呢。 所以,时衿又一次去了他们的家,把两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甚至还坏心眼的把江暖暖拎到了盛淮川眼前,让他们好好亲热亲热。 不是喜欢在人面前表演亲嘴吗?那就把嘴给她亲烂。 她就不相信治不了他们这个毛病。 很难说他们是不是故意让原主故意看见的。 那就让他们给她好好表演一番吧······ 盛淮川除了震惊,还有一种荒诞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前一段时间她们还是恩爱的男女朋友,但现在两人见面宛如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看着江暖暖现在油腻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的头发和不知道吃了什么猛涨的体重,一时之间有些言语匮乏,心里不敢承认这是他曾经想要对抗全世界要娶的人。 她现在和之前的江暖暖是一点儿相像的地方都没有了。 一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在思念她,盛淮川一阵反胃,不禁干呕出声。 江暖暖也是在见到盛淮川时就一下子捂住了脸。 她这些天一直在努力的忽略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实,想让自己赶紧减下来好重新回到当初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可事与愿违,她越想减肥就越是想不停的吃东西,导致现在的她彻底成了一个圆球,再也减不下来了。 她心里的痛苦想跟盛淮川倾诉,可是她不敢,她不想破坏她在盛淮川心中的那一点儿好感。 所以一直在默默的消化情绪。 可如今的干呕声彻底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让她极度崩溃,他竟然厌恶她至此? 江暖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两人的心理状态时衿可不想管,那是他们的事儿,关她什么事? 时衿现在就想让两个人面对面交流一下,让他们好好叙旧。 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可惜,他们不太配合,那就只能将他们打到配合咯。 这次倒是用不到时衿了,毕竟她已经打过他们狠狠的出了一口气,所以这次她将这件事交给了四大护卫。 果然,做坏人真的很爽啊!!! 时衿现在是真的有些理解反派总是喜欢折磨人了,确实痛快······· ········ 第94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7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三晚上。 时衿既然决定要去,那肯定是不会反悔的,所以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点。 停机坪上,一架银色的私人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祁秋然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当她看到时衿出现在视野中时,立刻像孩子一样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向她示意登机。 时衿的目光被祁秋然吸引,脸上露出微笑。 当她踏入机舱的瞬间,她的目光突然被祁聿珩吸引住了。 祁聿珩身着一套与时衿相似的蓝色系服装。 他的身姿挺拔,气质优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 时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祁聿珩来。 他的穿着简约而不失品味,蓝色的衬衫与他深邃的眼眸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风度翩翩。 祁聿珩也同样在观察着时衿,她的一袭蓝色长裙如流云般飘逸,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如雪,清新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呀,可真巧啊!”祁秋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吗?怎么都穿蓝色系的衣服,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啊。” 祁秋然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但她脸上那挤眉弄眼的笑容却透露出她内心的喜悦和调侃。 “确实巧。” 祁聿珩起身将时衿手里拎的东西自然的接过,一边抽空回了祁秋然一句。仿佛是做了一件平常的事。 时衿也因为时常有人给她拎东西,所以觉得理所当然。 就只剩下祁秋然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怎么感觉两人的进展步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的时间段呢? 她漏掉什么好戏? “祁先生,秋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时衿走了进去。 “也是刚到。” 祁聿珩帮她把包放下,“坐。” 时衿道了谢,坐下。 空姐上前微笑服务,递上菜单。 “祝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 祁聿珩将菜单递给她。 “离度假岛还有段距离,所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祁聿珩贴心的举动时衿看在眼里,并在心里默默给他打分。 时衿接过菜单,看了看,随手指了几个菜,上面的菜名很雅致,然后将菜单递给祁聿珩:“祁先生也看看吧。” 祁秋然就这么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默默闭紧了嘴巴。 两人的氛围明显比之前多了些什么。 虽然她不清楚,但不妨碍她敏锐的感知力。 他俩多少有点问题!!!! 想到这两人竟然真的擦出了一丝爱情的火花,祁秋然就激动的不行。 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这一丝火苗的念头。 等到两人点完餐,服务员这才退下。 这时的气氛比在咖啡馆时更加安静,也更加……暧昧。 时衿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祝小姐,飞机起飞时有没有晕机的习惯?” 祁聿珩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时衿感受到他笨拙的关心,对他笑了笑。 祁聿珩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很少对他笑,即使笑,也是那种浅淡的、疏离的笑容。 但是今天她的笑容多了一丝真诚,落在他眼里,却格外动人。 这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安定,看来她喜欢这样的态度。 于是,一路上,祁聿珩不停的找话题跟时衿聊天,礼貌的恰到好处,丝毫不会让时衿感到一丝的不适。 时衿有些意外,他的改变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所以在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 祁秋然此时已经从震惊到麻木。 她怎么也不明白,明明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自己的小叔就成了恋爱高手,连冷淡的芙姐姐也被他打动了。 眼见着小叔努力的追求自己的爱情,她也只好憋着等有时间了再问吧。 ············· 等下了飞机,祁聿珩这才依依不舍的停止了交流。 而早在祁聿珩上飞机的那一刻,底下的人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所以一下飞机就有专门负责接送的人员恭恭敬敬的等候在停机坪。 时衿踏上这片岛屿的时候,就被周围的美景震惊到了。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时九一直推荐她来这里了。 实在是太美了! 恍若一座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般恬静美好。 浓密欲滴的绿林覆盖着岛中央,而四周则镶了一圈耀眼的白沙滩,仿佛给碧玉镶上了银边。 海浪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涌上来又退下去。 在沙滩边缘一遍遍描画着白色的花边,然后又在退却时将细沙揉碎、带走。 空气里浮荡着异域的气息,混合着海水那微咸的清新、不知何处飘来的鸡蛋花甜香,还有近岸草木蒸腾出的潮湿绿意,一切都如此浓郁,直直沁入肺腑。 沿着木质栈道慢慢前行,栈道一直蜿蜒着伸入清澈的浅湾。 栈道尽头,一座座水上屋浮在潋滟波光之上,如同悬在海天之间的小小方舟。 它们底下由木桩稳稳支撑,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棕榈叶,墙壁被漆成洁白,门窗则框上了悦目的海蓝。这些水上屋彼此间由窄窄的栈桥连接,桥下的水波映着天光,粼粼闪动,仿佛桥也漂浮在流动的光影里。 不虚此行啊!!! 时衿觉得这次确实来的值。 别的不说,就这样的美景确实难得一见。 “你怎么会想到把这里打造成度假的地方呢?” 时衿有些好奇,其实按理来讲,这样好看的岛屿应该打上自己的专属烙印的。 “当时见到这座岛屿的时候,心里有种直觉,就觉得以后会有用,所以当时就掏钱买了,顺便把它打造成了度假用的地方。” “你是第一个来的客人,所以,你可以好好享受一番这里的服务,美景这些,希望你有一个舒服且愉快的体验。” 就在祁聿珩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时衿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目光缓缓地向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了祁聿珩的脸上。 而就在同一瞬间,祁聿珩也恰好低下头,微微向前倾身,与时衿的距离骤然拉近。 就这样,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 “你········” 第95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8 “芙姐姐,你们快········” 祁秋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整个人因为能出来而玩兴奋的尖叫。 她发现了一个新奇的地方,急切的想要拉着时衿一起欣赏她发现的美景。 却没想到转头的瞬间刚好就遇见了这一幕。 ”啊~~~~” 祁秋然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尖叫。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祁秋然结结巴巴的说道,两只手赶紧遮住了眼睛,并且迅速转身。 但同时又感到兴奋,忍不住悄悄转过身,从指缝里露出的视线中偷偷观察。 时衿和祁聿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原本有些旖旎的氛围。 瞬间回神。 祁聿珩视线乱移,耳朵泛红,难得有些不自在。 时衿也没好到哪去,哪怕都谈了好几个,但被人撞见还是有些尴尬和羞赧。 “那个……你们去玩吧,我先去看看这里的情况。” 祁聿珩觉得此时不是和时衿说话的好时机,果断选择离开。 把时间留给她们两个,让她们先去逛一逛。 “走吧,秋然,我们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项目。” 时衿秒懂祁聿珩的想法,拉着祁秋然就先离开了。 只有祁秋然抓心挠肝的,都没有什么心情去关注周边的美景了。 憋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向谁开口。 ·········· 晚风习习,祁秋然接到父母的电话,去打视频了。 时衿则准备去外面走走,散散步。 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正准备敲门的祁聿珩。 时衿不由自主的眉梢一挑,静等下文。 “那个·····要不要一起走走?” 祁聿珩本来在外面都演练了好几遍,见面时应该怎么样说。 但当他见到时衿的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这句话脱口而出。 时衿今天穿了一身性感热辣的红裙,露出了大片的肌肤,美的耀眼夺目。 “好啊。” 时衿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眉眼含笑的应答。 祁聿珩被这明媚的笑容晃的有些晕晕乎乎的。 任由时衿带路,一起向海边走去。 两人并肩沿着安静的小巷慢慢走着。 海边的微风拂过,吹起时衿飘逸的长发。 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格外的治愈。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时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气息,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你好像……很喜欢安静的环境。” 祁聿珩忍不住先开口道。 “嗯,偶尔热闹一下也可以,只是那种地方待久了,会觉得累。” 时衿坦言。 “以前的工作……很辛苦?” 祁聿珩继续试探着问。 他因为想多了解她,所以其实私底下调查过时衿。 但很奇怪的是,完全查不到任何让人怀疑的地方,就被莫名的辞退了,所以他想从她口中知道关于她的事。 时衿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时衿沉默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原主工作的日常,轻轻摇了摇头:“还好,只是不太适合罢了。” 她不想多说,多说多错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总归原主已经去了,这件事情她也报了仇,所以就让它过去吧。 祁聿珩看出了她的不愿多谈,便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平时不忙的时候,你喜欢做什么?” “偶尔会练练字,或者画画。” 这是时衿从上个世界养成的学习习惯,所以在这个世界依旧会时不时训练一下。 “画画?” 祁聿珩转头询问,“画什么?” “没什么章法,就是想到哪里就画到哪里,比如人物花草之类的。” 时衿说。 “下次……有机会可以看看吗?” 祁聿珩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时衿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很真诚,她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祁聿珩的心情瞬间起飞,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这代表着时衿默许了他的靠近。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他们聊了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比如最近的天气,比如岛上这家餐厅的特色,比如彼此对一些事物的看法。 时衿发现,他的很多问题,都是围绕着她展开的。 他在了解她,深入地了解她。而她,也没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 接下来的时间祁聿珩时不时的就会约时衿出来玩。 两人也越来越熟悉。 这天,祁聿珩约时衿在餐厅吃饭。 菜陆续上来了,做得很精致,味道也确实不错。 祁聿珩会时不时地给她夹菜,动作自然而绅士。时衿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谢谢”。 “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祁聿珩给她夹了一块,“他们家的招牌。” 时衿尝了一口,酸甜适中,肉质鲜嫩,确实很好吃。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好吃吧?” 祁聿珩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嗯,很好吃。” 时衿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却没注意到。 祁聿珩的目光落在她的嘴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探身过去,动作自然而轻柔地帮她擦掉了嘴角的酱汁。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轻,时衿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一片温热的触感擦过自己的嘴角,带着他指尖特有的、微凉的温度。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浓烈的情绪。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时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看到他眼中细微的血丝,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餐盘与刀叉的碰撞声、人们的谈笑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祁聿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开的唇瓣,和那双写满了惊讶的眼睛,心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再次滚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脸又往前凑了一点…… “咳咳!” 第96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29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他们旁边响起。 是上菜的服务员。 服务员看到两人之间那过于亲密的氛围,脸上有些尴尬,连忙放下菜,说了句“请慢用”,就赶紧退下了。 两人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别人撞见了。 时衿就算脸皮再厚,此时的也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近距离接触,还有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让她眼神闪躲。 祁聿珩也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拿起筷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夹菜:“快吃吧,菜要凉了。” “嗯……” 时衿应了一句,头埋得更低了,胡乱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刚才那几乎要发生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两人的心里荡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她没有抗拒,甚至……心里还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期待。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有些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走出餐厅,夜色已经降临。 一路上很安静,只有夏日蝉鸣的声音。 祁聿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心里有些懊悔,刚才在餐厅,差点就吓到她了。 她的性子那么淡然,那么慢热,他应该更有耐心一点才对。 “刚才……抱歉。” 祁聿珩突然开口。 时衿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 祁聿珩看着前方的路,语气有些不自然,“只是……没控制住。 时衿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没关系。” 事实上,时衿的心里并不平静。 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暧昧期的拉扯,心痒痒的。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两人快回到酒店的时候,祁聿珩突然停了下来, “芙芙,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太着急了。” 时衿转过头,看向他。 “我对你的心意,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时衿刚准备张开嘴,想开口时,却被祁聿珩抢先一步发言。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祁聿珩打断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有很多不同,你有你的顾虑,我理解。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着走进你的世界。” 他的眼神太真诚,语气太认真,让时衿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用沉默和疏离来应对。 她看着他,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让人敬畏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却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也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对他的好感。 “那我们试试吧。”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祁聿珩的心里炸开。 他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时衿,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肯定的光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有些失态的样子,时衿忍不住笑了出来。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说,我愿意。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祁聿珩猛地回过神,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立刻倾身向前,一把将时衿拥入怀中。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珍视,“芙芙……我不是在做梦吧……” 时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甜蜜。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能听到他胸膛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实,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你是笨蛋吗?” 她在他怀里,嘴角带着笑意,“抱得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祁聿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一些。 但依旧没有放开她,只是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喜悦。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时衿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里一片柔软。 祁聿珩看着她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在餐厅的那次未遂,而是带着期待、珍视和浓浓的爱意,温柔而缠绵。 时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 夜色温柔,而两人的气氛甜蜜而暧昧。 当两人分开时,都有些气喘吁吁。时衿被吻的眼神迷离,不敢看他。 祁聿珩看着她这副勾人的模样,心里满足得不行。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虽然很舍不得离开,但看着时衿有些困倦的面容,还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那你也早早休息吧。” 时衿点点头,就进了门。 直到看不见时衿的背影,他这才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了。 ········· 而回到家的时衿此时正被脑海中的系统吵得头疼。 “你看怎么样,我就说嘛,到最后还是这个最好,什么都符合你的预期,简直就是为了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时九觉得自己的眼光简直无敌,选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它这会儿感到无比骄傲。 “就是就是,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统子。” 时衿一边敷衍一边卸妆。 不过,她确实久违的享受了一把恋爱的乐趣,感觉还不错。 时衿哼着歌,放水泡澡。 听着时九碎碎念的声音,时衿突发奇想就想逗逗它。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选祁聿珩,把其他优质股都刷掉了吧?” 时九哪能被这么质疑它的专业能力,当即就情绪激动起来····· 第97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0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论挑人,谁能比得上我?” 时九气呼呼的为自己辩解。 时衿见它整个身体都开始红温了,这才赶紧道歉 。 “哼,你知道就好,在这种事情上,我可是慎之又慎。” “绝不会给你推荐那些歪瓜裂枣,你以后就安心的等待美男送上门吧。” ”嗯嗯,我以后就全靠你了哦,棒棒的时九大人。” 时衿贴着面膜,嘴巴敷衍的张了张。 时九被哄的晕晕乎乎,不知不觉间工作量又再一次增加。 ”那是自然,包在我身上。” 时九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 祁聿珩回到房间,靠在门上缓了好半天这才真的相信时衿接受了他。 整个人兴奋的不停在原地转圈。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后,这才开始给助理发信息。 让他准备一下近期所有拍卖会的图册,他想要给时衿亲自挑选合适的礼物。 现在的他就如同毛头小子一般,刚谈恋爱,就想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心爱的人。 做完这一切,这才带着满足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给时衿发了消息,邀请她去约会。 时衿也觉得这样的地方确实适合谈情说爱,所以也没拒绝。 度假的几天,两人几乎跑遍了这个岛屿的各个角落,一起做了很多事情,两人的感情也不断升温。 直到度假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 “说说吧,你俩怎么回事?” 祁秋然就觉得这几天不对劲,想找他们一起吃饭时,都找不到身影。 当时她还没多想,只以为两人都有自己想干的事情,所以找不到人很正常。 而且在她的意识里一直觉得两人应该适应一段时间,熟悉彼此的存在之后可能才会产生爱情的火花。 却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 “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祁聿珩看着祁秋然抱着双臂坐在对面一副要审讯的样子,倒是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这件事。 “你俩还好意思说?一个是我的亲叔叔,一个是我最爱的姐姐,两个人都在一起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通知一下我?还当不当我是你们的红娘了?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祁秋然本以为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结果没想到,连服务生都比她知道的要早。 这怎么能不让她破防呢? “对不起啊秋然,我以为啊珩会告诉你的,没想到·······” 时衿也没想到都这么几天的时间了,祁聿珩完全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想到这里,时衿扭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祁聿珩,让他解释一下。 “什么时候我们谈恋爱还需要向你汇报了?” 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祁秋然只得悻悻,闭上嘴偃旗息鼓。 但嘴里还是不停的念叨,表达自己的不满。 “行吧,这件事情确实得赖我小叔,他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才行。” 祁秋然说到赔偿的事情,眼睛都亮了。 祁聿珩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又来了。 直白的翻了个白眼,告诉他没可能。 “祁聿珩,你太坏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让他来治你。” “明明我是大功臣来着,你还这样对我,你还是我小叔吗?” 祁秋然又开始嚷嚷,直到祁聿珩说送她一栋房产,她这才满意的闭嘴。 时衿看着她灵活的眼珠子乱转不禁感到好笑。 就这样时衿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国内。 ········ 等时衿倒好了时差,这才想起来问男女主的情况。 “衿衿,盛安这会儿已经让彦铎给收购了,正整改呢。” “那盛淮川呢?” “这会儿盛淮川正焦头烂额呢,他到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所有资产全部消失了,正在四处查账呢。” 时衿听到这个好消息,眼睛微眯,心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哦,对了,那个徐助理不是说他准备来看望看望我吗?怎么没有后续了?” “他这会儿都忙的乱转,哪里就有时间关注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时九阴阳怪气的嘲讽。 ”咱们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不重要,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挽救自己的公司,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呢?你看江暖暖,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 “哦?怎么说?” 时衿听到这个消息,虽然不意外,但还是来了兴致,想听听后续。 “还能怎么说,自从那次看见江暖暖的样子后,盛淮川瞬间下头,他感觉自己也没有很喜欢江暖暖了,直接跟她说清楚后就断了。” “后续是江暖暖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但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直接拉黑了。” “而江暖暖受不了打击,一气之下就割腕自杀了,结果让她父母给发现了,并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才惊动了邻居,给送到了医院,把命保了下来。” 听到自杀,时衿不由得挑眉,还得是女主的待遇好,原主自杀时怎么就没人救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让他们活着更好,以后就享受一下贫穷带来的快乐吧。 “那盛淮川那边有没有被一无所有的赶出来啊?” “当然了,他名下现有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拿出来还账了,只是咱们上次薅羊毛薅的有点狠,几乎什么都不剩了,现在他正到处跟人借钱呢。” “他都一无所有了,谁还肯借钱给他?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时衿眼神戏谑,仿佛已经能看见他以后的悲惨模样了。 “你别说,还真有!” ???? 谁啊??? 时衿瞪着大眼睛,眼里的疑惑太甚。 时九解释道:“就是那个天才黑客朋友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想要把我的热搜撤下来的那个人?” 说起这个,时衿反应了好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个模糊的名字。 “顾延锋?” “对啊,就是他。” “既然这么喜欢做慈善,那就把钱捐给需要的人吧,比如·····?” 时衿抬眸,用手指了着自己,顺势往嘴里塞了一颗冰镇荔枝。 时九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是啊,有些人这么善良,那确实需要干点好事才行。” 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哎,等······“ 第98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1 “跑这么快干嘛,就不能听完把话说完?” 时衿无语,本来她还想了解一下其他人的惨状呢。 既然跑这么快,那就算了吧,以后有时间再问。 这时花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往车上搬运东西。 时衿看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这才突然想起,祁聿珩的消息还没回。 不由得停下脚步,赶紧回了个消息,这才出发去倒卖东西。 没错,就是盛淮川的那些东西。 要不是被时九提醒,她险些都要忘了这些东西还在她手里呢。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摩天大楼顶层,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屏幕上的数据图表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 分析师语速飞快,每一个数字都牵动着巨大的利益。 长桌尽头的主位,祁聿珩靠在高背椅里。 深色衬衫的搭配剪裁精良的西装,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和一对儿蓝宝石袖扣,与袖口相得益彰的是一块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 偶尔掠过屏幕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像蛰伏的鹰隼,让汇报者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综上,西南区的市场渗透率低于预期五个百分点,初步判断是……” 市场部总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主位。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间隙,祁聿珩搁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极轻微的震动,甚至没能打断总监的陈述。 但祁聿珩垂落的目光,却极其自然地扫了过去。 屏幕亮起的光映亮他低垂的眼睫,只是一瞬,那刚才还如同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眼底,极其快速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柔光。 屏幕保护程序被触发,亮起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光线极好,是当初在度假时别墅里的玻璃花房。 一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的纤细背影,正微微弯着腰,专注地将一支新开的不知名的粉红色花朵,插入案几上的素白瓷瓶里。 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顶棚,洒在她乌黑的发顶和肩头,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她微微侧着脸颊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光芒仅仅存在了不到一秒,手机屏幕便自动暗了下去,重归沉寂。 祁聿珩拿起手机,看了看时衿发给他的消息,这才按灭了屏幕。 祁聿珩的视线也随之抬起,重新落回发言的市场总监身上,仿佛刚才那刹那的柔软从未发生过。 “初步判断?”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刚才那一丝微妙的停顿带来的涟漪。 市场总监心头一凛,立刻收束心神,语速更快也更清晰起来。 “……是当地竞品突然加大了促销力度,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预案已经……” 祁聿珩微微颔首,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会议室里紧绷的空气,又悄然流动起来。 只有离他最近的冯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默记下:老板刚才看手机时,嘴角好像……往上动了一下? 极其微小,但确实存在。 冯助理立刻把这个“重大发现”从脑子过了一遍,老板应该是有‘好事’发生吧。 如果他猜的不错,那么他的奖金应该稳了。 想到此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隐藏不住,甚至比老板笑的还要灿烂。 对于今天会议的紧张氛围也就不那么胆战心惊了。 ········ 第二日午后 别墅的门铃被轻轻按响。 时衿刚结束午后的古琴练习,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丝弦微凉的触感。 花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冯助理,一个总是带着恰到好处微笑的年轻人。 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包装异常华美的盒子,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见老板的未婚妻,他都好奇死了。 昨天在会议结束后,还没等他打听,就听见了老板的吩咐。 “我给芙芙订的东西明天应该就能到,你到时候给她送过去。我今天晚上要去一趟明城,怕是时间赶不及。” “是。” 冯助理下意识的回答。 说完后,这才回神,脱口而出:“祁总,请问芙芙是······?” 祁聿珩脱了外套,边挽袖口边回答:“我未婚妻祝芙小姐。” 说完后,他就让助理出去了。 等冯助理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走廊了。 他就说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不是前一阵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盛安的前任秘书吗? 他之前偶尔见过一次,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和自己的老板扯上关系,还是这么大的关系。 难道老板喜欢那样的? 果然眼光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怪说那么多名门千金都没能拿下他呢。 虽然心里腹诽,但还是秉持着专业的素养将东西送到了祝小姐的家。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就住在老板家的隔壁。 “您好,请问这里是祝芙小姐的家吗?” “你是?” 花影疑惑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说让我送东西过来给祝小姐。 说完就扬了扬手里的盒子。 时衿起身活动身体,正巧听见有陌生人的声音,于是出门查看。 ”花影,是谁啊?” 冯助理循着一道好听的声音望去。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绫罗长裙,绫罗材质轻如云雾,泛着柔和的光泽,恰似月光倾洒其上。 领口与袖口处,皆绣着细腻的浅粉色桃花,针法精巧,那花瓣仿若带着清晨的露珠,娇艳欲滴。 裙摆层叠,上面以金线勾勒出流云的图案,行走间,金线闪烁,如云烟缭绕,灵动非凡。 腰间束一条淡紫色的丝绦,丝绦上镶嵌着一排珍珠,随着时衿的步伐轻轻晃动,珍珠也在这光线下发出莹润的光泽。 外搭一件半透明的蝉翼纱披风,颜色如同春日新绿,朦胧梦幻,为她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态。 披风边缘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草,与内裙的桃花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配饰上,她头戴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琢成盛开的牡丹模样,周围镶嵌着数颗莹润的珍珠,熠熠生辉。耳际垂下一对翡翠耳坠,碧色盈盈,与整体色调相呼应。 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显柔美。 冯助理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还是他见过的那个古板的秘书吗? 第99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2 果然,还得是老板慧眼识珠,找到了这么个沧海遗珠。 谁能想到那副古板的皮囊下面竟然藏着这么一副绝美的面孔。 盛淮川要是看见了怕不是觉得要亏死了吧…… “你是?” 时衿虽然知道冯助理,但却从没见过,所以有些疑惑。 “祝小姐,”冯助理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我是祁总的助理冯浩,是老板让我过来把这个给您送过来。” 说着就将手中的盒子双手递了出去。 时衿有些意外地接过来。 盒子是深色漆皮质地,边角镶嵌着烫金云纹,入手温润沉重,散发着淡淡的、特有的清香。 她打开盒盖,里面居然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 项链静静的躺在丝绒衬垫上,剔透的晶体里似乎封存着银河的碎屑,在日光下流转着彩色的光晕。 尤其是最中央的吊坠是双螺旋交叠的藤蔓造型,镶嵌的碎钻如同晨露一般点缀在叶片的边缘,藤蔓中心托着一颗祖母绿宝石,尤其抢眼。 “这是?”时衿抬起一双漂亮的双眸,带着询问。 “这是祁总在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收回来的。“ ”当时去这位先生家做客,无意间看见这条项链觉得特别适合您,所以花了大价钱让那位先生忍痛割爱的。” “它被誉为上个世纪最华美的珠宝,没有之一,当时A国的女皇觉得好看,所以一直收藏在她的私库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流到了个人收藏家的手里,最终老板这才买下了它。” “它的收藏价值早已经超过了它原本的价值。”冯助理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顿了顿,想起老板当时把盒子推过来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祁总还说,您上次不是说想试试学习珠宝设计吗?正好缺个练手的物件。’” 时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颗最中央的特别的宝石,又看看盒子里这块价值不菲的古董项链,再想到祁聿珩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拿超过百年的古董……给她练手艺? 这人…… 真的是…… 时衿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忍住,一丝清浅的笑意从眼底漾开,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简直是直白的可爱。 知道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所以看见这种古董级别的东西他也舍得下手。 她把盒子盖好,抱在怀里,对冯助理温声道:“辛苦你了,进来喝杯茶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不进去了,等会还有点事,下次再见祝小姐。”冯助理完成了任务,礼貌告辞。 直到走出大门坐在车上,这才长舒一口气。 谁懂他当时面无表情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 差点没绷住……… “让她练手用吧……” 冯助理将祁聿珩的神情学的有模有样,最后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该死的资本家呀………… 算了,还指望老板给口饭吃呢…… 打工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不得不说,冯助理的表情管理做的还是很到位的,吐槽完瞬间就收起了表情,变得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这才启动车子,驶出了庄园。 ··············· 而时衿抱着精致华美的盒子走回客厅。 将它放在临窗的矮几上,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盒子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看着这块承载着不知多少岁月的项链,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 行吧,祁总都发话了,练就练吧。 时衿的笑容有些无奈的纵容。 不过,让她把这么漂亮的项链拆了,她可办不到。 还是好好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吧。 ················ 这天,祁聿珩终于有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而刚好时衿准备去彦京见一见彦铎。 顺便把自己的股份什么都弄清楚。 “我陪你去吧,今天刚好有时间。结束之后咱们一起去朋友新开的餐厅吃个饭,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时衿想了想,也觉得这几天祁聿珩有些忙碌了,所以看在他辛苦挣钱的份上就答应了。 到了彦京之后,彦铎的反应倒是让时衿有些意外。 只见彦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这个活阎王怎么来了???? 彦铎从小就怕他,明明年岁差不多,可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磁场影响着他,让他每次看见祁聿珩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当然,也不排除他的辈分大的缘故。 但总之,怕祁聿珩这件事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只怕是只要说起他的名字,他都能像那惊弓之鸟一般,一惊一乍。 要说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唯独就这件事栽在了他的手上。 连他自己都想不通。 还没回过神来时,祁聿珩又抛下了重磅炸弹,将他雷的外焦里嫩。 “我今天是陪着我女朋友来的,你不用管我,随意即可。” “嘶~~~~” 彦铎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他看来他们两人的结合就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这个世界已经这么魔幻了吗!!!! 魔幻的让他都出现了幻觉。 时衿看着他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 赶紧催促道:“快点吧,结束之后我们还有要事,就不陪你在这聊天了。” 彦铎就顶着一副吓傻了的表情机械的开始找合同。 等到合同重新敲定后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主要是祁聿珩将所有不利因素全部都剔除掉,他只想让时衿开心的过每一天就好。 不管以后时衿上不上班,她都有随时撤退的保障才行。 出了大楼后,时衿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祁聿珩看着享受的时衿,没忍住轻轻吻了上去。 一个久旱逢甘霖的吻让他险些失控。 而时衿则趴在祁聿珩的怀里气喘吁吁。 气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要将她啃着吃了吗? 使这么大力气? 祁聿珩则是稀罕的不行,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全天侯都跟她待在一起。 这么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时衿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三条黑线。 现在都这样,以后还怎么得了? 第100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3 限制!!! 必须限制!!! 时衿刚想开口,就又被祁聿珩堵住了嘴巴。 来回这么几次后,时衿终于老实了。 干不过他 他老是玩阴的…… 两人一路上闹着到了餐厅。 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盛淮川!!! 他刚从里面被人赶出来,就遇到了时衿他们。 时衿眉头一挑,直接迎了上去。 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时衿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祁聿珩也瞬间就明白了时衿的想法,眉眼闪过一抹笑意,也乐得配合。 “盛淮川???” 时衿的声音穿过层层安保人员,直直进入了他的耳朵里。 “谁?” 盛淮川被推搡在地上,本来就够丢脸的了,竟然还遇到了个认识他的人。 瞬间脸色红一块黑一块的,神情极度扭曲。 “是我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时衿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到盛淮川跟前,站定。 盛淮川支撑着起身,这才看到是谁在说话。 看见时衿的第一眼,盛淮川眼里就闪过一抹惊艳,这是他目前为止遇见过最特别的美人。 确实,今天为了约会,时衿倒是难得捯饬了自己一番,给自己一个隆重的约会。 盛淮川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 时衿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自我介绍道。 “我叫祝芙,不知道盛大总裁你记不记得?” !!!!! 是你!!!! 盛淮川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是当初那个打扮的像个老女人一般的秘书。 当初要不是看在她确实能干的份上才留她在身边,要不然那样的秘书带出去都没有面子,她早就被早早辞退了。 可是到头来,她竟然有着这样一副面孔。 盛淮川被打击的不肯接受事实。 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眼前之人确实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秘书。 他曾经因为被她喜欢而觉得厌烦,现在这才由衷的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你一直盯着我的未婚妻未免不太礼貌吧盛先生。” 祁聿珩这会儿酸的不行,难得露出一副拈酸吃醋的样子。 时衿看着他的表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时衿能感觉得出来,祁聿珩在疯狂吃醋。 于是,时衿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牵着他的手,然后无声的宣誓。 盛淮川看见他们牵着的手,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段时间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背地里其实都有祁聿珩的影子。 刚开始盛淮川以为他是为了给祁秋然出气,不停的针对他。 如今想来,怕是早有预谋。 可是就算是预谋又能怎样,他始终干不过祁聿珩。 当初就比不过他,现在就能比得过了吗? 见盛淮川吃瘪,祁聿珩这才难得发善心让安保将他拎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时衿暗道一声大醋坛子。 但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手拉手就一起走进了餐厅。 盛淮川就这样看着时衿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这才止不住的后悔,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而时衿这边以为只是简单的羞辱一下盛淮川吗? 当然不了!!!! 羞辱他算什么报应,她要的可是他们能一直倒霉下去,让报应降临到他们身上才对。 所以趁着靠近盛淮川时,时衿抓住机会给他贴了一张倒霉符,并且还将放大情绪的药粉洒在了盛淮川的身上。 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盛淮川就遭遇了车祸。 幸运的是没死,但不幸的是下半身被撞的瘫痪在床。 以后就要永远在轮椅上度过了……… 而咱们女主江暖暖听说后,瞬间就抛弃了自己年迈躺在床上的父母,转身就照顾起了盛淮川的衣食起居。 虽然盛淮川不待见她,但现在还需要人照顾,所以除了崩溃之外,默许了她的存在。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鸡飞狗跳的日子………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三个任务,让盛淮川和江暖暖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的时衿在晚会上大展风华。 一手琴技震惊四座。 时衿听到播报声后,依旧不动声色的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气的在场的名门千金都脸色难看,拿她没辙。 因为她们也确实承认时衿很优秀。 而这时祁聿珩又趁机宣布了自己的婚讯,又是惹得台下议论纷纷。 他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一想到自己磨了许久,终于不负所望拿到了真正的小红本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以后他可就是芙芙的男人,名正言顺的那种。 时衿看着他那傻样都忍不住扶额,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他的这一面呢。 虽然嫌弃,但还是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起了婚礼。 这下大家才对祁聿珩结婚了的这件事上有了实感。 本以为像他这种人会孤独终老的,谁知道转头就遇上了真命天女,并且还迫不及待的将人娶进了门。 该说不说,祁聿珩的命是真好啊! 这次的婚礼祁聿珩准备了很久很久。 小到餐桌上摆放的一颗糖,大到整体的布局,环境等方面都是亲力亲为。 就是想让时衿能够在她喜欢的婚礼场面上开开心心的嫁给他。 不可谓不用心。 时衿看着哪哪都合心意的婚礼,满意的点头。 她穿着全球只此一件的华丽婚纱缓缓朝他走去时,祁聿珩的心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眼里只剩下了他的芙芙。 以后他们终将会一起度过余生,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众多来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无他,时衿确实将这件婚纱诠释的很好。 实在是太美了!!! 整个婚礼过程中,直到时衿亲口说出那句我愿意时,祁聿珩这才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以后不管怎样,他都会尽可能让她过的舒服开心,无忧无虑。 誓言落下的瞬间,时衿就知道他会做到的。 等到婚礼结束后,重头戏这才刚刚开始……… 套房厚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将走廊尽头隐约的婚礼进行曲彻底隔绝。 “累吗?”他的声音低沉,擦过时衿的额发,带着属于夜晚的沙哑。 还不等时衿说话,就被祁聿珩强势的扣住纤细的腰肢,搂进了怀里。 “啊…等……” 第101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4 “唔·········” 时衿刚想出声的瞬间就被祁聿珩夺去了呼吸。 他箍在时衿腰间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灼烫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侵略性,喷薄在时衿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时衿好不容易挣扎着偏过头,在他因隐忍而微微滚动的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时衿清晰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箍着她的手臂猛地一颤。 “你抖得比较厉害哦,祁先生?” 戏谑的话语脱口而出之时,时衿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完了!!!! 这张惹祸的嘴啊······· 时衿贴着他的皮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细微却剧烈的震颤。 而时衿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挑衅的笑意,却仿佛意外的打开了什么开关。 只见祁聿珩箍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松开,还没等反应,只见眼前的场景突然天旋地转,接着后背重重陷入一片惊人的柔软当中。 是那张大到离谱的婚床中央。 还未等时衿从那轻微的眩晕中回神,一道深色的影子凌空压下。 祁聿珩的动作快、狠、准。 带着一种被长久压抑后终于爆发的、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时衿有心反抗却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两人闹到后半夜这才堪堪停歇。 ············ 时衿起床时只感觉到身体一阵酸爽,喝了灵泉水这才舒服了很多,想起昨晚上的闹剧,饶是时衿经验丰富,也不禁让人脸红心跳。 晃悠悠的下床,拿起手机后,这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时衿的肚子早已经空空如也了,这才赶紧起床吃饭。 “哎,这该死的美好生活啊,真让人堕落~~” 时衿坐在餐桌旁,嘴里一边咀嚼着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高级料理,一边顺手拿起手边的特调饮品,细细品尝。 “···········” “宿主,你说这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时九是真的很想问问它的这位宿主,究竟是什么样的脸皮才可以说得出这样的话。 从一开始,时衿就在享受每个世界的顶级资源,吃的用的玩的,全是顶尖的。 就是美男,也得挑最好的那个。 ”你不懂,我这属于正常的感慨。” “就这样的条件谁能懂你?你竟然·······” 还不等时九的下一句话,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时衿看着屏幕上显示昨晚的罪魁祸首的名字,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接起电话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数落。 等到终于发泄了心中的怨气,时衿这才停下。 祁聿珩眉眼含笑,认真听着时衿的絮叨,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光是想想心爱之人生动的模样,听着她的声音都能让他幸福的冒泡。 他从来都不知道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早知道的话,他们应该早早相遇的,倒是错了许多的时光让他略觉得有些遗憾。 所以下了班后,祁聿珩拿着早早就定好的鲜花和赔礼,兴冲冲的就去哄人了。 ···········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焕然一新,与众不同。 他以前住的地方,处处透着极简主义的冷硬和昂贵。 但时衿搬进来后,一点点添了许多东西。 玄关处放了个古朴的瓷瓶,里面插着时令的花;客厅角落有个竹制的博古架,上面摆着她淘来的小玩意儿。 有卡通玩偶,有造型奇特的石头,还有几盆迷你的文竹和菖蒲等等。 书房里除了他的专业书,更多的是她练习的字帖、画稿,以及一整面墙的线装书。 当然,也少不了她的零食柜。 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却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家的温暖。 在认识时衿之前,他的人生像一条设定好程序的直线,目标明确,步履匆匆。 商业竞争、资本运作、拓展版图,填满了他所有的时间。 而她像一道意外落入他冰冷世界的光,不炽烈,却温柔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是她让他知道,除了商场上的事情之外,生活还有很多种可能。 他们可以在清晨的阳光里一起喝一杯茶,可以在傍晚的微风中一起散散步,可以在周末的午后,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相处。 ······ 很快,初冬的第一场雪,在深夜悄然而至。 祁聿珩结束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推开家门时,墙上的古董挂钟指针已经滑过凌晨一点。 客厅里一片静谧,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壁灯,暖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脱下沾染了外面寒意的厚重羊绒大衣,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餐厅,最后落在那扇虚掩着的、通往电影房的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祁聿珩微微蹙了下眉,放轻脚步走过去。 推开房间的门,空气中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亮着角落里一盏落地阅读灯,光线昏黄而集中。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安静的睡着了。 时衿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长袍,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她抱着自己的玩偶,侧脸朝着门口的方向,呼吸清浅均匀。 祁聿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瞬间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情绪填满,又带着一丝心疼。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时衿边,俯下身,动作放得不能再轻,一只手臂小心地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 身体被挪动的瞬间,时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带着外面清冽寒气的深灰色羊绒衫,还有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认出了这怀抱的气息和温度。 “唔……”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小动物,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本能地往那带着凉意却又无比安心的热源深处钻去,脸颊眷恋地蹭着他胸前柔软的羊绒。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 第102章 霸总文里被推出去背锅的炮灰秘书35 “粥……给你温着呢……在那边……” 祁聿珩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紧,脚步也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依旧闭着眼、只是下意识寻找温暖和依靠的妻子,那温顺依赖的模样,还有那句睡梦中的呓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任何暖炉都要滚烫。 所有的疲惫、深夜归家的寒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融化。 虽然是一句无心的话,但时衿记在了脑子里,并且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重要的不是粥,而是她的心意。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震动,一声短促的轻笑溢出唇边。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顶,低沉的声音里揉进了足以融化冰雪的暖意: “嗯。知道了。” 他收紧手臂,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稳稳地走出电影室内,走向二楼的卧室。 那低语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怀里的人听。 “比签百亿合同值得。” 外面雪还在下,无声地落在寂静的庭院里,覆盖了白日的一切痕迹。 卧室的窗帘厚重,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黑暗。 祁聿珩将时衿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间,她蜷缩了一下,很快又沉入更深的睡眠,呼吸均匀悠长。 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床边,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廊灯光线,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睡颜安稳,毫无防备,是他心尖上最柔软也最坚韧的所在。 一种近乎满足的喟叹无声地滑过心底。 然后才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动作间带起的细微气流,让时衿无意识地又向他这边靠拢了些,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肩膀。 祁聿珩伸出手臂,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让她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依偎着自己。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温热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织,暖意融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祁聿珩以为时衿早已睡沉,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含混不清的声音却在他胸口闷闷地响起: “记得喝……” 祁聿珩闭着眼,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被睡意浸染的沙哑磁性: “嗯。明天早上喝。” 怀里的人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更加悠长平稳。 祁聿珩闭着眼睛,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温暖和安宁。 那些冰冷的数字、复杂的博弈、喧嚣的名利场……都被隔绝在了这温暖的堡垒之外。 这份沉静相拥的暖意,是任何财富与权柄都无法置换的归处。 ·········· 这辈子时衿还是像上辈子一样,生下了两个可爱的女宝宝。 这可把祁聿珩高兴坏了。 他们家本来就有些阳盛阴衰,只有一个祁秋然的时候就已经宝贝的不行了,这下接连两个女宝的出生,更是给这个家庭添上了一份儿喜讯。 就连一向严肃的祁老大听见这个消息也是笑的牙不见眼,兴致勃勃的分享当时带自家闺女的经验。 祁聿珩将所有细节都一一记下,只为将来带孩子做准备。 他对这两个女儿简直宠爱的无法无天,成了众人皆知的宠女狂魔,连时衿看了都自愧不如。 小到穿什么样材质的衣服,大到给孩子培养各种兴趣等等,祁聿珩都全程参与。 自从有了女儿之后,祁聿珩才真正理解了他大哥为什么总是念叨着祁秋然。 因为只要一段时间不见女儿,他就会想得不得了。 现在的他,和当初的大哥简直如出一辙。 而时衿呢,则把照顾孩子的所有问题都交给了祁聿珩去解决。 她自己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当个漂亮的花瓶就好。 不得不说,她是很会惯孩子的,只要他们提的要求能办到,时衿都会想办法搞到手。 所以总是惹得祁聿珩无奈的叹气,只得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虽然两个宝宝虽然是女孩子,但闹腾起来丝毫不输于男孩,有时候时衿搞不定的事情必须让祁聿珩出马才行。 所以导致两个孩子格外的粘着父亲。 而祁聿珩确实将两个孩子养的很好,自信,大方,聪明,乖巧。 总之是放在人堆里最亮眼的那个。 简直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她们不仅聪明伶俐,而且还特别听话,半点都不让人操心。 就连庄园里的佣人每次见到她们,都忍不住要偷偷多瞧上一眼,实在是太可爱啦! 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时衿手里的资金越来越多,看着数不清的数字,时衿只好将这些钱全部都用来储存物资。 为了方便囤货,时衿还开了一个大型的连锁超市来掩人耳目。 却不想无意间就将超市经营的风生水起,导致刚花出去的钱又以两倍甚至三倍的回到了时衿的口袋里。 ·········· 行吧,到时候再花就是了,她就不信这个钱还花不完了。 却不想,一语成谶。 这次是真的花不完了,因为她刚巧打劫了一个犯罪集团。 里面的东西让时衿这样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也不由得眼睛发亮。 时衿果断的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剩下的以后留着给两个孩子花吧,还能怎么办呢。 囤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时衿就开始在世界各地四处搜寻未被发现的宝物,只要有用,几乎全部进了时衿的口袋里。 时衿又再一次感受到了囤货的乐趣,并且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等到闲下来时,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忽略了祁聿珩,只得身体力行的安慰一下这个居家好男人。 就这样,时衿被祁聿珩宠了一辈子。 她这辈子基本上没有受过任何的劳累,确实开开心心的过完了这一生。 而两个女儿也是相当的争气,各有各的事业,两人一人从政一人从商,一路互相扶持,一辈子没红过脸。 ············ “嗬嗬······嗬········” 第103章 末世文里的的炮灰临时队员1 什么声音? 还没等时衿反应过来,一股冰冷的、腐烂的恶臭毫无预兆地灌满了时衿的口鼻。 浓烈得让她瞬间窒息,胃里翻江倒海,让她忍不住作呕。 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滚筒洗衣机里,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她猛地睁开眼。 浑浊如血月般的天幕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视线所及,是摇摇晃晃、衣衫褴褛的身影。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皮肤是溃烂的青灰色,裸露在外的连着皮肤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中,空洞的眼窝里淌着粘稠的黑血,喉咙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嗬嗬”声。 它们正朝着她围拢过来,迟缓,却目标明确。 是丧尸!密密麻麻的丧尸!!! 此时已经容不得时衿细想,她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刚准备抬步时,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充满恶意的力量给狠狠撞飞出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力气之大,让时衿一时难以反应。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冰冷且坚硬的水泥地上,掀起了一阵灰尘。 “嘶~~~” 时衿的骨头缝里都爆发出尖锐的痛。 她猛的呛咳出声,腥臭味灌满口腔,激的她眼泪狂飙,让她无法呼吸了要!!!! “嗬……嗬嗬……” 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声如同潮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近在咫尺。 腐烂的脚掌拖沓着踩过地面,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身体此时完全失控,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扭曲的、挂着碎肉的烂脸在她视野里急速放大,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她,散发着浓烈尸臭的嘴巴大张,露出黄黑的牙齿。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 “操!” 一句国语脱口而出,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衿此时脑子里根本没时间思考“我是谁?”“我在哪?”这种问题。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几乎是本能反应,时衿拖着动不了的身体,用神识驱动身体神经。 只见空气只是轻微的波动了一下,人就已经瞬间消失了。 快的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而那群丧尸扑了个空后,迟钝的脑袋左右转动,喉咙里发出迷茫的又困惑的嗬嗬声。 ·················· 时衿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瞬移到了哪里。 她只知道这次差一点点就要死翘翘了!!!! 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阵阵透骨的凉意。 时衿这才发现,浑身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没办法,只好用神识扫了扫周围的环境,确认周围没人和绝对的安全后,这才一个闪身,赶紧进入了空间。 这个世界比时衿想的要危险的多,实在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时衿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前面三个世界都是相对来说和平的世界,所以用了空间什么也不会被外人所发觉。 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谁家正常的世界会有丧尸这种东西啊!!! 时衿虽然喜欢看丧尸电影,但并不代表着她能接受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丧尸的出现。 她还没有完全的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让她先逃避一会儿吧。 “时九,传剧情。” ············ 熟悉的机械音并没有传来,反而静悄悄的。 时衿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声音后,心里一个咯噔,出大事了!!! “时九?” “人呢?去哪了?” 时衿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却始终没有听见熟悉的叽喳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个世界的陪伴,早已让时衿已经熟悉了时九在耳边唠叨。 这次没有直接进入系统空间就直接投放在一个新的世界,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只希望时九那边给力一点吧,让她不要等太久。 但时衿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够穿越时空的能力,所以还得靠时九撑着才行。 她可不想自己只在一个世界待到死,那她真会疯的。 想到这件事,时衿就牙根痒痒,不是说穿越时空很稳定吗?果然是骗子!! 时衿现在躺在空间的草坪上,都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别的事。 脑海中一直不停的思考着问题,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也就不知道在她熟睡不久后,一道蓝光重新钻入她的识海中。 “滋~~~滋滋~~” 时衿瞬间被这股电流声给惊醒。 下意识的查看自己的识海,果然,一个熟悉的Q版小人儿正安静的等待重启。 时衿这下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正在链接·····请等待··········” “叮—系统999已上线,宿主时衿请就位,正在重新匹配中~~~” “匹配完成,系统999已重新连接。” 时衿坐起身,双手环臂,等待着下文。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衿衿,我回来了!!!” 时九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没看见时衿的表情此时有多么吓人。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太想我了?” “哎呦,怎么好意思嘛,人家也是会害羞的,虽然我也很想你·····” 时九越说,身体扭动的就越欢实。 直到絮叨完,这才发现时衿很久都没有说话了。 本着前三个世界的教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跪下认错了。 “衿衿,对不起嘛,我错了。” “错了?” “错哪了?” “我不应该直接将你传送到新的世界,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做任务。” 时衿眉头一挑,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不过当然不能明说,所以只能给时九施加压力。 果不其然,时九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就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当初时九裹着时衿准备回系统空间时,正好遇到时空风暴。 无奈,时九只好把她放在了离他们最近的世界,自己则先回了空间进行播报。 然后紧赶慢赶的过来找时衿了。 谁知道就这么倒霉,遇到了一个正在经历异变的世界。 第104章 末世文里的的炮灰临时队员2 “那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要去哪里?” 时衿此时问话已经开始有意的试探。 可惜,时九的嘴是真的严,所以并没有套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我上个世界的积分怎么办,是继续攒着吗?” 虽然暂时对她来说没有多少的用处,但那也是自己好不容易赚取的的积分,怎么着都不能让自己亏了。 “当然啦,这些东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只不过要等到这个世界结束后,重新回到空间才能查看了。” 说到这个,时九也觉得可惜,本来它还想着换个皮肤呢,谁知道倒霉的碰到了这种事情。 只能等以后再换了·····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时衿这才放下心,询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外面那是什么情况?我刚一来就遇到了丧尸潮,还有人想要我的命?” “衿衿,这次是末世的世界哦。” 时衿便朝时九要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时九将准备好的资料,一股脑塞进了时衿的识海,让她慢慢消化。 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果然,这次是一个末世世界。 但是这一次的故事与之前不同的是——女主苏晚竟然是一个重生之人! 在前世,苏晚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因为末世来临时经历了一场意外,从而觉醒了水系异能。 这个能力让她在末世中拥有了一定的生存优势,但也引来了她最亲近的两个人的觊觎。 她的男友和闺蜜得知她的异能后,便开始对她百般奉承、阿谀谄媚。 连哄带骗地让苏晚带着他们一同前往当时最大的北方基地。 起初,由于苏晚的异能强大,这两人对她还颇为殷勤,苏晚也并未察觉到他们的真实意图。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发现,尽管苏晚已经成为了一名异能者,可她的内心依旧如同圣母一般善良。 于是,他们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对苏晚步步紧逼,不断地利用她的善良和异能。 而苏晚,因为始终认为他们是有苦衷的,所以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再容忍。 最终,当丧尸大军逼近北方基地时,这对狠心的男女毫不犹豫地将苏晚推出去,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丧尸分食。 苏晚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愤怒。 那股庞大的恨意值猛烈地冲击着她的灵魂。 就在这股恨意的冲击下,竟然无意间和空间发生了一瞬奇异的波动。 而正是这一波动,竟然让苏晚重新回到了末世来临前的一星期。 这一次,她开始未雨绸缪,提前精心筹备物资。 当那末日的阴影重新笼罩大地时,她毫不犹豫地对男友和闺蜜痛下杀手。 若故事仅止于此,或许时衿会真心欣赏这位女主的果断与决绝。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此时悄然转动,将原主卷入了这场生死旋涡。 这意味着,又有一个无辜的生命成为了男女主之间恩怨纠葛的牺牲品。 重生后的女主,宛如脱胎换骨一般,步入了另一个极端。 她不再是那个善良到有些天真的女子,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无情。 她的行为准则变得异常简单:只做她认为正确的事,其他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次意外,女主偶然间邂逅了男主项南及其所领导的团队。 面对他们的盛情邀请,女主略作思考后,最终决定加入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正如所预料的那样,几人经历了最初的磨合阶段,彼此适应、了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默契逐渐加深,团队的凝聚力也越发强大。 而女主苏晚,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放下心防,重新展现出她爱笑爱闹的一面。 她与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最终也和男主项南修成正果,携手走过末世的风风雨雨。 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升级打怪谈恋爱的故事。 但是看完原主的记忆后就不这么想了。 原主名叫秦舒,是个性格懦弱、有点圣母心的普通女孩。 巧的是,她和女主是一个班的同学。 末世爆发半个月,她跟着同校的一个幸存者小队逃亡。 在半路遇到了女主和男主的队伍。 由于小队里没有异能者,所以前进的格外的艰难。 所以当原主看见熟悉的人时,简直喜极而泣。 所以当即就上前跟女主打了招呼。想请求他们能够暂时庇护一下小队。 他们可以自己找物资,并交出一部分物资作为庇护费用。 刚开始他们答应了,并且也尽心尽力的庇护着他们。 直到有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水源。 连续多日的没有洗澡,让几人看见水源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的都开始清洁自己。 原主也洗了澡,露出了完整的面貌。 由于在末世大家都不注重打扮,所以看起来都一样。 但这次洗完澡后,原主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面容,引得小队里好几人都频频看向原主,就连男主也不能免俗。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主要是以强大的武力值为主,所以面貌上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顶多只能算得上清秀。 而原主作为曾经的系花,容貌自然是要比女主好上一些的。 看见男主的眼神在原主身上停留,女主当即就露出一抹鄙夷的目光。 仿佛原主是靠着男人的怜惜才活到了现在,暗戳戳的看不起原主。 原主倒是没有在意,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 但是这件事被团队里的一个金系异能者看的清清楚楚。 并且给原主记了一笔。 只是因为他见不得女主受委屈,所以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悄悄解决掉原主,来哄女主开心。 当时这件事还一度成为了男女主之间感情的转折点。 后来的路上,那个舔狗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原主的茬。 每次在原主快要发飙时就解释一句开玩笑,搞得原主成了莫名其妙发火的人。 原主只能自己默默消化情绪。 再后来,由于食物不断的减少,原主也开始节衣缩食,身体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行走,开始发烧,有些昏昏沉沉,但为了跟得上他们的步伐,所以一直极力的压制自己身体的不舒服。 但有男女主在的地方,必然有数不清的麻烦······· 第105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3 在一次寻找物资的过程中,女主不小心弄出了声响,结果引来了一批丧尸。 和之前遇到的三三两两的不同,这次足足有五千多只丧尸。 已经形成了丧尸潮。 众人面色大变。 这个队伍里有异能的人仅仅只有五个。 五个对战五千个,毫无胜算。 可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办法,大家只能硬着头皮上。 原主也举起铁棍,奋力战斗。 而那个舔狗异能者陈浩转头就发现原主身边当时没人,是个好时机。 于是果断下手,将原主奋力一推,直接推到了丧尸潮里。 就这样,原主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丧尸撕扯成了一片一片。 草草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好啊,好得很。” 时衿看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陈浩是吧,就是你小子推的我啊。” 时衿嘴里念叨着陈浩的名字,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这下不仅是推了原主这么简单,最主要的还是将时衿推倒了。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软包子,别人要是敢踩在她头上,她就得把对方的骨头都给踩碎了。 “敢把老娘当炮灰是吧,等着吧,这笔账,我迟早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时九,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的愿望一共有四个:第一:查清楚是谁推的她,并且报仇。 第二:希望自己能安全抵达北方基地。 第三:希望能帮忙找找她的哥哥,如果还活着,希望他一辈子平安。 第四:希望末日早点结束。” “时九,原主还有个哥哥?” 时衿简单的查看过原主的记忆,确定她是孤儿,怎么这回突然冒出来个哥哥? “衿衿,原主依旧是孤儿身份哦,只不过因为当时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小男孩说要一辈子当她的哥哥保护她,所以她记到了现在。” “而那个小男孩被人领养走了之后原主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 时衿重新翻看小时候的记忆,终于看到了当时的那个小男孩。 小小年纪看起来软软糯糯,像个小包子,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一股子狠戾,与他的外形格外不符。 “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说不定人家早都已经忘了她,就算记得,人心易变,在这样的末世里,谁敢把命交到对方手里?” “而且,就说找人这件事,当时的名字万一和现在的名字不一样了呢,在茫茫人海中找人,还没有血缘关系,神仙来了都没有办法。” 时衿有些烦躁,原主确实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现在让他上哪儿找人去? 说不定都已经成了丧尸大军中的一员了呢。 “还有,最后一个愿望,末世结束?靠我吗?” 怎么感觉原主在末世里一遭,还是有些过于单纯和天真了呢? ”衿衿,没事的,根据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末世最后是会结束的,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只要提前找到白博士研制出丧尸病毒抑制剂,这个世界就会慢慢恢复的。” “那我趁着现在丧尸等级都还不高的情况下赶紧去找呗,正好可以提前结束。” 时衿觉得这种事情早结束早享受,趁着现在城市建筑完好,重建家园也会轻松很多。 “不可以哦衿衿,这个世界正处于升级状态,要是跨过去,这个世界将会进入飞速发展的时代,要是跨不过去,就只能等待毁灭。所以,这方天道是不会允许你打乱他的计划的。” “升级以后天道是会获得好处吗?” “对啊,不然祂也不会费尽心思引来末世,然后让部分人获得异能了。” “那你的意思是只能等,什么时候该白博士出场了,什么时候研究解药?” “是这样的哦,所以咱们不用着急,但要是咱们能帮祂一把是再好不过了,获得的好处数不胜数啊。” 时衿半信半疑,就按照气运之子那样的尿性,要是天道知道她要干的事,不把她扒皮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给好处? “你确定?我可是要整这些气运之子的呀,祂还会给我好处?” “只要你帮祂升级,祂是不会在意的。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升级更重要的了。” 听到这儿,时衿大概就明白了,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那个······都有些什么好处啊?” 时衿确实好奇,毕竟活了这么久,她到现在一个天道都没有具体见过呢。 “衿衿,你就放心吧,好处多多,不仅有大量的功德,还有这个世界的碎片都可以给你。 这种世界可遇不可求,咱们倒是刚好赶上了特殊时期。” “世界碎片是什么?” 时衿第一次听说,有些好奇。 “这个东西可以给你的空间进行升级啊,到时候就不只是一个空间而已了,以后会演变成一个小世界的。” 时衿皱眉。 “可是我不想要完整的小世界啊,到时候这个空间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独有的了,那有什么意思。” 时衿有些失望,谁会接受自己的家里出现陌生人啊。 “不是哦衿衿,世界依旧是你的世界,有没有人,想不想发展全看你自己哦。” “嗯?真的?” “对啊,这样以后里面的生物就会形成生态圈,以后你想要的一切东西都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这是件好事。” 这下时衿满意了。 空间是自己的私密物,她还想要保留下来的。 “现在唯一有些棘手的应该就是找哥哥这件事了。你能不能定位?” 说到这个,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唯一的线索只有小时候的记忆,和那个小男孩脖颈右侧有一颗明显的小黑痣。 “我也没什么办法,我的定位只能通过名字锁定人。或者通过照片锁定。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无法查找。” “那你先试着通过名字定位一下呢?我记得他叫许乘风好像。” “衿衿,没有符合条件的。” “唉,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如此庞大的人群数量,时衿就有些头疼,她不会真的要一个一个的去找吧。 时九看出了时衿的烦躁,主动提议: 第106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4 “衿衿,先找吧,我到时候问问别的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顺便找找看系统空间里有没有什么辅助的仪器。” “那也只能这样了。” 时衿有气无力的回答。 她已经能预感到自己的这次的工作量不简单了。 也许是这次命悬一线的经历让时衿神经紧绷。 所以聊了这么长时间,时衿这才把注意放在了自己身上。 “咦?这具身体什么时候退烧了?” 时衿有些奇怪,刚穿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发现这具身体处于一种奇怪的高烧状态。 让人浑身疼痛不说,还格外的难受。 没想到就在空间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烧居然就这么退了。 时衿一个瞬移就到了镜子前。 看着原主的这张脸,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难掩秀丽的面容,时衿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针对她。 原主确实看着就像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好,所以看起来身型有些单薄,更显的楚楚可怜。 在末世这样的环境下,没有武力值,这样的容貌是致命的。 时衿暗自感叹了一番。 不过这些事情她不需要担心,她的武力值杠杠的。 为了以防万一被丧尸什么的抓到,时衿想了想还是取了一杯灵泉水喝下。 就在这时,时衿感觉到这具身体开始往外冒热气,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游走。 时衿想要控制,但却不知从何下手。 无奈,时衿只好取了一颗洗髓丹,想着从里到外将身体梳理一遍也许会好一些。 接着又将浴缸里放满灵泉水,这才脱下身上的脏衣服就抬步迈了进去。 时衿也是第一次尝试洗髓丹的功效,不敢托大,只能寄希望于灵泉水了。 这时身体里的力量已经开始横冲直撞,疼的时衿脑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时衿不再犹豫,果断一口就吞了下去。 丹药的药效瞬间从体内迸发。 “啊~~~~~~” 时衿紧咬着牙,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疼的时衿连做表情管理的时间都没有了,四肢百骸仿佛被打断重组一样,身体不自觉的抽动。 洗髓丹的药效慢慢挥发的时候,灵泉水也开始发力,不断的滋养着时衿的身体。 直到时衿体内的药效逐渐挥发完,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时衿敏锐的察觉到除了痛苦之外还有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逐渐趋于平稳。‘ 看来用洗髓丹还是挺厉害的嘛。 时衿心里重新对洗髓丹有了一个清晰的评估。 就在她心里美滋滋的感受身体里带来的力量时,突然就被一阵刺鼻的气味打断了。 时衿一睁眼就被一股臭味熏的直掉眼泪, “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时衿看了看从自己身上留下来的污垢,简直要崩溃了。 怎么能从身体里渗出这么多黑泥来啊········ 此时使劲已经顾不上许多,赶紧将自己狠狠的搓洗了一遍。 直到洗了好几遍再也闻不出味道时,这才再次打量镜子中的自己。 “嗯,很好,依旧美得很突出。” 时衿照旧臭美。 自从身体里排出黑泥后,现在她整个人轻松的不得了。 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时衿试着抬起右手,感受体内的力量,然后集中到掌心。 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逐渐凝聚成一个小冰棱。 “冰系异能?” 时衿看着掌中不断变化的形状,一会儿是针刺,一会儿是雪花,,心里不由得感到开心。 这也是个大杀器啊。 要么说白得的东西最让人开心呢。 美滋滋的又试了几遍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异能已经耗尽,精神有些萎靡,需要休息。 时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慢悠悠的吃着切好的西瓜,边等异能重新恢复。 突然,时衿坐起身,身形一顿,放下叉子,又重新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那股能量。 不,不对。 这不是刚刚的冰系异能的能量。 但至于是什么,时衿也不是很清楚。 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因为她的丹田处隐隐有一种温和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 虽然不比冰系异能那般存在感强,但时衿就是隐隐觉得这股力量并不弱。 于是又一次沉下心来静静感受了一番。 这次的感受明显增强了许多,温和的能量在慢慢修复刚刚所消耗的能量。 “这能量到底是什么?” 时九刚回来就听到了时衿在自言自语。 “衿衿,什么能量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时衿抬起头,赶紧招呼。 ”时九,你快过来扫描一下我的身体,我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体内游走,但不知道这是什么能量。” 时九听完,顿时来了兴致。 赶紧开启扫描模式,将时衿从头到尾都扫描了一遍。 “哇啊啊啊啊啊,衿衿,你发达了了哇。” 时衿听到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绝对是好东西来的。 “是冰系异能啊,等等,居然还有治愈系异能啊。” “这下以后能在末世横着走了哦。” 时九摇头晃脑的分析。 时衿听完也顿感意外。 并不是感慨这个异能有多稀有,而是,时衿觉得原主死的太冤枉。 多厉害的两个异能啊!!! 有了这两个异能,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吗? 那以后的生活不得是风生水起啊!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生命的高光时刻。 真是太可惜了。 明明就差一点儿,只要熬过那次的丧尸潮,熬过高烧,就能和其他强者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个叫陈浩的给毁了。 “唉!” 时衿没忍住叹息,既是为原主悲哀,又是感到无比憋闷。 “衿衿,没事的,原主已经去投胎了,下辈子她会生活在和平年代做个快乐的人的。” “是啊,有时候我们以为的并不一定是最好的,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没有异能的普通又快乐日子呢。” 想通之后,时衿也不再纠结。 总归害她的人要付出代价,那还不如直接干呢。 于是,时衿在空间里饱餐了一顿后,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空间。 “那是什么东西啊?” 时衿瞪大了双眼看着前方。 第107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5 真是一出空间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只见一群大约有半人高的老鼠,猩红着眼,嘴巴里全是锋利无比的牙齿,连皮毛都竖起了尖刺。 正在啃食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生肉,边吃边流下了一滩涎水。 “好恶心。” 时衿下意识的出声,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就这么小声的一句话,就让那些该死的老鼠听了个正着。 于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幕。 所有的老鼠全部停下了进食,齐齐回头,直勾勾的望着时衿。 每个老鼠都呲牙咧嘴的,仿佛要将时衿吞吃入腹。 时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被这阵仗给吓了个不轻。 刚从和平年代穿过来,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时衿只好一边忍着泛起的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一边下意识的后退。 “该死的!” 时衿嘴里没忍住骂出了声。 只因在刚刚撤退时,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塑料瓶子,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那群变异鼠反应过来后,齐刷刷的冲向时衿。 时衿本想直接逃离,但后来一想,这岂不是练习异能的好时机? 于是转过身,准备硬刚。 只见时衿一个雷球砸过去,瞬间就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击倒了一片变异鼠。 时衿看了看效果,果然,满级的异能就是无敌。 这么大的变异鼠,一招过去,砸死一大片。 于是剩下的时衿准备慢慢练习新得到的冰系异能。 时衿专注心神,控制着一个个小冰棱打在了变异鼠的身上。 冰冷刺进变异鼠的皮肉,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时衿内心叹了口气,果然,用惯了满级雷系异能的手感,现在的冰系异能还真是弱的可以。 连一个变异鼠都杀不死。 看来要抓紧时间赶紧升级了。 她还想着这个世界把新得到的这两个异能也一并带走呢。 怎么着也得把等级刷满才行。 于是,时衿决定改变策略,改用冰针,直戳变异鼠的脑门。 一击毙命。 时衿看了看效果,感觉还不错。 在异能还弱的情况下,只能投机取巧了。 等以后异能等级提上来了之后,看看到时候的大招怎么样。 想清楚之后,时衿就用为数不多的异能抓紧时间消灭了这一群变异鼠。 等到消灭最后一只时,时衿这才停下休息。 没想到看着没多少,消灭起来倒是格外困难。 时衿喝了一口灵泉水补充了一下体能,准备去找找有什么提升异能的晶核可以用用。 至于报仇的事情,暂时还不能着急。 她至少得等到把异能等级提上来再说。 雷系异能作为她自己的底牌,她不想被别人知道。 所以想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死陈浩,最好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提升异能,用原主的冰系异能彻底消灭他。 如此才能不露破绽。 时衿并不着急,一切都有时九盯着,更别说她还有帮手。 时衿从空间里放出四大护卫,让他们抓紧时间赶紧去收集晶核。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晶核,只要有用,全部都收集起来。 这些资源说不定日后有用呢。 总归来说不亏。 现在还处于末世的开端,虽然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丧尸脑子里有五颜六色的晶体,可以用来提升异能,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惜命,不敢上前拼搏,只能不停的观望。 所以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时衿一边让时九定位,一边赶紧瞬移过去收割人头。 四大护卫也开始分头行动。 劳动了一天一夜,几人终于带着累累硕果回来了。 一共弄来了一万多枚晶核。 其中有五颗三级晶核,四十八颗二级晶核,剩下的全是一级晶核。 时衿皱了皱眉,她发现丧尸有些的进化太快了。 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有三级丧尸了。 而人类的异能者大多数才一级,只有少部分人才达到了二级。 三级更是凤毛麟角。 这么一比,人类的进化显然有些落后了。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没什么用。 最主要的还是要提高武力值才行。 哪怕最终决战,十个丧尸王她都不怕。 时衿将能有用的上的全部留下,剩下的都扔进了空间。 然后拿起一颗一级冰系晶核试着感受这股力量。 她敏锐的发现,这些晶核里的能量都多多少有些残暴因子,不能直接吸收。 不然被人体吸收后会越来越狂躁,说不准以后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时衿看着手中那颗晶蓝色的漂亮石头,陷入沉思。 “时九,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剔除掉里面的狂暴因子,保留晶核里最纯正的能量啊。” 时衿脑子里飞速运转,首先想到的就是灵泉水。 但是这种东西只有自己才有,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更别说有没有用还是另说呢。 “衿衿,你可以用灵泉水泡一泡试试看啊。” 时九的想法和时衿如出一辙。 “可是如果我发展太快,还没有因为吸收狂暴因子导致走火入魔,那到时候谁有问题岂不是不言而喻。” “这个风险太大了。” 时衿以后免不了要跟人打交道,所以这种方法不行。 时衿拿着手中的晶核反复查看,怎么样才能在合理范围内提纯能量呢? 就在这时,时衿突然坐起身子,灵机一动。 “时九,你说我的治愈系异能能不能净化这些晶核?” 她总感觉自己的治愈系异能不一样,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因为时衿也没见过别人的治愈异能是怎样的,没有对比过,所以不太好判断。 “说不定可以哎,你可以先试试嘛。” 得到了时九的肯定,时衿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 为了少浪费自己用于提升的晶核,时衿先拿出一颗土黄色的一级晶核做实验。 时衿专注的感受着能量的流动,终于汇聚到了掌心。 一团小小的乳白色圆球满满的包裹着晶核,直至全面覆盖。 没过多久,时衿就感受到了一股狂暴的能量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时衿心下一喜,看来是有用的! 等到感受不到狂爆的能量时,时衿这才停下。 第108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6 时衿发现那颗原本有些斑驳的晶核现在就如同焕发新生一样晶莹剔透,并且颜色也更为浅淡。 看来是成功了!!! 时衿压下心底的喜悦,顺便准备试试灵泉水的效果。 时衿取了一个小桶,里面灌满灵泉水。 然后将之前收集的晶核取了一小部分投入了灵泉水之中。 没过一会儿,时衿就发现晶核变了颜色。 直到晶核被彻底净化,时衿这才发现灵泉水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已经净化好了。 灵泉水果然好用。 于是,时衿将所有能提升的晶核全部放进灵泉水里,让它们充分浸泡。 然后趁着这段时间,时衿准备去大采购一番。 在时衿收集晶核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几个地方,里面的物资基本没人动。 主要原因还是丧尸太多,根本进不去。 要是时衿没来,那些东西只能永远的烂在那里了,多少有些可惜。 但时衿来了瞬间就不一样了。 对于物资,她一直都秉持着一种白嫖就是好的原则。 只要看见无人认主的东西,她一般都默认是自己的。 于是时衿开始了大扫购。 所过之处,如蚂蝗过境,寸草不生。 时衿这下也不担心会被发现什么的,毕竟在末世,空间异能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基本上每个强大的队伍里,都有一个空间异能者作为标配来显示自己的强大。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在末世,其实是有利于保护时衿的隐私。 时衿越收兴奋,简直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开心。 除了一些饱腹感比较强的食物留给了一些有缘人,其他的能收的都被时衿收走了。 时衿本身并不缺吃的,所以对于一些粮食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 反而是一些零食什么的更受时衿欢迎。 其次就是一些吃穿用行,看见什么就拿什么。 除非是时衿特别看不上眼的,收了也没什么用的。 等到时衿将那些地方的物资收完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 晶核也已经泡好了。 时衿这才着手开始吸收。 只见时衿将意念集中在手上的晶核中,感受着那股能量,然后慢慢引导着进入时衿的体内,最终被身体吸收,这才算结束。 时衿看着手上已经变成灰烬的晶核,感受了一番体内澎湃的力量,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于是,为了不浪费时间,时衿直接将晶核全部搬进了空间。 利用空间的时间差,抓紧时间消化晶核的力量。 就这样,两天后。 时衿已经是一个双系四级异能者了。 简直可喜可贺!!! 不知道为什么,冰系晶核还好说,多多少少收集了一些。 但治愈系的晶核完全不一样。 在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一个乳白色的晶核,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还是有了时九的帮助下,才收集到了一些。 要不然估计只会更惨。 也不知是不是治愈系稀少的原因,反正升级变得格外困难。 时衿没办法,只好让时九留心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乳白色的晶核。 或者遇到丧尸也行。 不然她真的害怕到时候这辈子升不了满级。 那她来一趟不得亏死? 这次不管说什么都要薅些羊毛走,不然总觉得自己吃亏了。 时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在这个世界,基本上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了。 也不枉费她费尽心思弄了这么多晶核并且全部都吸收。 接下来就等丧尸的进化了。 只有丧尸越来越强,时衿升级的才会越来越快。 吃过饭后,时衿躺在沙发上,她觉得自己该干点正事了。 那么现在,也该到了时衿报仇的时候了!!!! 想起那个四肢发达,脑子里仿佛只装着讨好苏晚这一件事的蠢货舔狗,时衿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被她扔下去向原主赔罪的。 时衿的眼神里是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时衿意念集中,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 十几公里之外的一处加油站里。 女主苏晚和男主项南正在从空间里取出食物分发给队员。 是的,只要是女主,基本上都会给她们配备空间。 而女主的空间就是比别人的要大,而且还与众不同。 不是可以进人,就是可以种菜。 总之这些都是末世文的标配。 当然苏晚也不例外。 她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自己的空间和别人的不一样。 于是更谨慎了,就连男主她都没告诉。 重生了一次,到底是长了些脑子。 这也是男主竭力想留下女主的最重要的原因。 毕竟,一个空间异能者的价值远远大于其他。 所以,基本上项南对于苏晚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他基本不会管。 时衿到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吃完饭的时候。 一个个都满足的摸着肚子打着饱嗝。 似乎和末世前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时衿隐身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他们调笑。 看着他们这么安宁,时衿怎么就这么看不顺眼呢。 于是想了想,然后她从空间中又取出了几张倒霉符,给每个人都贴了一张。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几张倒霉符能不能将丧尸给唤来。 就在这时,时衿猝不及防的就听到了原主的名字。 苏晚裹着那件显眼的男式外套,坐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垫子上。 陈浩正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地辩解: “……真不能怪大家!当时情况多危险?而且周围全是丧尸!她自己绊了一跤没站稳,我能怎么办?难道让大家都陪她一起死吗?晚晚,你说是不是?” 旁边一个染着已经褪色的红毛、戴着耳钉的年轻男人,是队里最咋呼的一个。 此刻也皱着眉帮腔:“耗子说得没错,那种时候,谁还顾得上拉一把?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没用。” “可是……可是秦舒她……” 苏晚突然出声。 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其他人,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顺便摆出一副为秦舒难过的模样。 “她毕竟和我们一起走了这么久……我们这样……是不是太……” 第109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7 苏晚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眼神里的嘲讽和幸灾乐祸让时衿看了个一清二楚。 而剩下几个普通人眼神躲闪,有愧疚,有麻木。 他们不是没有人看见时衿被推出去那一幕。 只是因为对陈浩和红毛他们这些异能者的畏惧,让他们选择闭嘴。 所以他们对苏晚引导下的话语表示认同——是啊,那种情况,怎么能怪陈浩呢?是秦舒自己没站稳…… 时衿看着这些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罢了。 每个人都想活,想活的方法只能顺从强者。 时衿虽然心里明白,但心里多少还是替原主感到不值。 随后观察了一下几个人,发现男主不在,也不知去哪了。 这倒是个好时机! “砰!” 一声巨响,封堵大门的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碎片飞溅! 尘土弥漫中,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逆着门外灰蒙蒙的天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嘎吱声。 死寂。 屋内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晚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浩脸上的神情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得意和谄媚瞬间消失,化为难以置信,惊骇和一丝心虚的恐惧。 红毛则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神惊疑不定。 “你……秦舒?你没死?!”陈浩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刺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时衿在屋子中央站定,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弯刀,精准地剜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牢牢钉在陈浩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上。 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火焰的深渊。 “绊了一跤?” 时衿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没站稳?” 她的目光扫过苏晚那张苍白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苏晚,你也这么觉得?” 苏晚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她看得浑身一颤。 话到嘴边,却生生的拐了个弯。 “秦舒……你没事就好……我、我们都担心你……” 时衿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很显然,对于这样的话,时衿并不买账。 气氛一时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苏晚见没人接话,于是只能又硬着脸皮解释。 “陈浩他……他不是故意的,当时太乱了,他可能……可能只是太害怕了,不小心推了你一下……” “不小心?” 时衿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那确实推得可真够‘不小心’的,直接把我送进丧尸堆里开饭。” 时衿毫不留情的嘲讽。 在场众人的脸色也是五光十色,十分精彩。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如土色的陈浩身上。 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秦舒!你想干什么!” 红毛厉声喝道,肌肉绷紧。 手中已经运转异能,聚起一抹火焰,试图用气势压制她。 “人没事差不多得了!现在内讧对谁都没好处!现在外面全是丧尸!你是想让我们再次被丧尸围攻吗?” “内讧?” 时衿微微歪头,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管这叫内讧?他推我出去喂丧尸的时候,你怎么不喊内讧?”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说完不再看红毛,径直朝着陈浩走去,步伐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要干什么?” 陈浩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想起自己异能者的身份,又重新挺直了身板。 他可是异能者,怎么会怕一个普通人? 很显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只以为时衿还是一个普通人。 时衿看着他那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嘴脸,彻底愤怒。 当即就准备要他人头落地。 红毛则要警觉的多。 发现时衿完全不在意他人的威胁时,果断出声。 “拦住她!” 红毛低吼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朝着时衿的手臂削去! 他动作狠辣,显然是想直接废掉她的行动力。 苏晚也随之起身,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时衿衣袖的刹那,她的身影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瞬间躲开! 李锐一刀挥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踉跄一步,心头警铃大作! 下一秒,时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没有武器,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肘,却精准无比地撞在李锐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呃啊!” 红毛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 短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时衿又迅速将他的手臂直接拧断,膝盖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顶在他的侧腰软肋!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的脆响。 红毛像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虾米,惨嚎着蜷缩倒地。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捂着腰侧痛苦地翻滚、干呕,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包括苏晚,都被这一幕惊的不知如何反应。 像被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向时衿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审视,仿佛在看一个人形的怪物。 很显然,他们低估了时衿的实力。 或许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变得如此厉害。 陈浩此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内心惊恐交加,神色恍惚。 连红毛这样拥有力量系异能和火系异能的双异能强者都被时衿击败,那他呢? 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再次低头看向红毛,赤裸裸的惨状终于让他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 他想喊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转身就想往角落里躲,巨大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太慢了!!! 时衿的身影再次瞬移般直接堵在了陈浩逃跑的路线上。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脚,对着他仓惶弯曲的膝盖后方,用尽全力猛地一踹! “咔嚓!” 第110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8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嗷——!!!” 陈浩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不算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疯狂打滚,涕泪横流,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时衿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地上痛苦地蠕动、哀嚎。 她缓缓抬起脚,厚重的军靴底沾满了尘土和暗色的污迹。 然后,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陈浩那只完好的、试图撑地爬起的左手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陈浩陡然拔高的、凄厉的惨嚎伴奏下,显得格外刺耳。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是苏晚!是苏晚暗示我除掉你的!她说你总是拖后腿……啊——!” 陈浩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只想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把一切都抖落出来以求一线生机。 “陈浩!你胡说什么!” 苏晚猛地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被陈浩气的止不住的发抖。 看向陈浩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惊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清高和傲然。 她辛辛苦苦建立起的清白的形象全毁了!!! 该死的陈浩,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苏晚此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补一刀。 时衿却像是没听到苏晚的厉声斥责,也没理会陈浩的攀咬。 她的脚依旧稳稳地踩在陈浩碎裂的手腕上,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不断地碾磨着断骨处,欣赏着他更加凄厉的惨嚎。 直到陈浩的声音因为剧痛和窒息变得嘶哑微弱,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时衿这才缓缓移开脚。 这一脚时衿使了大力气,确保他的这只手完全废掉。 既然他用了这只手推了人,那就先从这只手开始算起。 她抬起头,冰冷的视线越过地上如同烂泥般抽搐的陈浩,落在面无人色、死命支撑的苏晚身上。 “他推我下去,是‘不小心’。” 时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血液的寒意。 “那你刚才,想让他‘不小心’再推我一次?”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晚在红毛动手时那瞬间亮起的眼神。 “你是不是以为我刚刚没看见?” 苏晚被她看得遍体生寒,身体紧绷,所有的心思都被那双眼睛彻底洞穿。 她想要否认,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法控制的颤抖。 明明还是那个秦舒,可她就是觉得现在的她非常危险。 能在丧尸堆里活下来,并且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很大的可能就是她觉醒了异能,并且异能等级还不弱。 苏晚不是傻子,只要略加思索都能得出结果。 时衿看着苏晚神色飘忽不定,淡定的开了口。 “很好。” 时衿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觉得他‘不小心’,那他以后,就永远‘小心’不了了。” 她不再看苏晚,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子里噤若寒蝉的其他人: “带着你们的‘女神’和她的‘舔狗使者’,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地上陈浩凄惨的模样和红毛痛苦的呻吟就是最好的注解。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没人敢质疑,没人敢反驳。 几个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扶起痛苦呻吟的红毛,架起假装镇定的苏晚,又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的陈浩,最终没人敢去碰他。 像躲避瘟疫般仓惶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这间屋子,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以及陈浩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呻吟。 时衿站在原地,而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环顾这间恶臭的屋子,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没有再看地上只剩半条命的陈浩一眼。 时衿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个临时的“庇护所”。 “衿衿,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时九没忍住开口。 “你什么时候见我手下留情过?” 时衿日常对着时九翻白眼。 “那你怎么不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时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的解释。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把人往丧尸堆里推,那我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呢?” “更何况,我贴的倒霉符还没发挥作用呢,怎么能就让他们这么轻松地死了呢?” “要是现在死了,我的倒霉符不就白贴了?总得给他们一点儿希望才是。” “是哦,让他们误以为逃过一劫,实际上咱们黄雀在后,等待最后一击,给他们一个惊喜!” “聪明!” 时衿打了个响指,随后隐身追上了他们的队伍。 可惜的是男主项南不在,去前方探查了,否则可以试试他现在的异能究竟到了哪一步。 残阳如血,涂抹在断壁残垣之上,给这片死寂的废墟镀上了一层不祥的暗金。 时衿独自穿行在扭曲的钢筋和坍塌的水泥块之间,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秽。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反而更添几分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尘土和腐烂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这个世界的气息是真的压抑!” 时衿有些感慨。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特别的世界。 “衿衿,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的,你以后要是去了别的即将毁灭的世界去看看,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了。” 听到时九的话,时衿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千万别给我接这种世界的任务,我还是想要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开心的过完一生。” “可是……” 时衿现在可听不了‘但是’这个词,赶紧捏住了时九的嘴,生怕它说出什么她不想听的话。 “闭嘴,别可是了。” “好吧。”时九郁闷的点头。 “哦,对了……” 时衿突然记起一件事。 第111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9 “那个寻找原主哥哥的消息你有什么眉目了没?” 时衿一脸期待地看着时九。 希望能从它嘴里听到好消息。 上次时九说要去找找办法,但是回来后时衿却忘了问。 时九被时衿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我已经问过了,但是他们说没有线索的话很难定位到原主哥哥的位置。” 时衿听了,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时九见状,连忙安慰道: “衿衿,你别叹气啊,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虽然比较鸡肋,但也许能派上用场呢。” 说着,时九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件法器,递给时衿。 时衿原本黯淡的眼神在看到法器的瞬间,稍稍亮了一下。 她急忙接过法器,好奇地问道: “什么法器?我看看。” 时九将法器递到时衿手中,解释道: “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名叫因果轮。只要和原主接触过的人都会和她产生因果,利用这个因果线,最起码可以缩小范围。” 时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它的功能不是很强大,但多少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时衿看了看手中比巴掌稍大一点的圆盘,陷入沉思。 好像在没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时衿按照时九说的步骤,将血滴在这个漆黑的圆盘上,期待它能带给她惊喜。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圆盘有什么反应。 “嗯?什么情况?你怕不是在骗我?” 时衿半信半疑的看向时九。 “衿衿,你别急嘛,这个需要拿着它走在人群中才能看到,现在周围连人都没有,没有反应也很正常。” 时九屋无奈摊手。 时衿勉强同意了它的观点,这才将手中的因果轮收起。 准备等会儿去苏晚那边测试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么神奇。 时衿转头看了看天空。 如今天色渐暗,丧尸的听觉以及嗅觉都大幅度降低,此时正是收割的好时机。 时衿准备再去练练手,顺便看看有没有四级丧尸可以让她的异能再升一级。 “时九,他们现在到哪了?” 时九看了看监控,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衿衿,好消息!他们的倒霉符看起来生效了!“ ”他们这会儿已经进入了丧尸的包围圈里,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丧尸所包围。到时候····“ 时九已经能想象到他们被丧尸追着到处乱窜的时候的样子了。 脸上的幸灾乐祸止都止不住。 ”想想都觉得会是个盛大的场面,衿衿,咱们要去凑凑热闹吗?“ 时九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时衿。 时衿本来不准备去。 那些倒霉符有效期可是有一个月的。 她早都做好了要让他们受一个月的罪的准备,让丧尸追着他们好好运动运动。 然后让他们在无限接近基地时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毕竟在原剧情中,这段路他们走的还挺顺畅的。 一路上打打闹闹的同时还能培养一下感情,说明没有什么大的危机,能让他们玩玩生死时速什么的。 既然都是末世模式了,怎么能不让他们痛快玩一把呢? 时衿准备给他们把体验感拉满,顺便还能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战经验。 看她多为他们着想! 但是看着时九一脸想去凑热闹的表情,时衿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好答应下来。 去看看也好,欣赏一下他们被丧尸追着跑的惊恐表情,就当是给自己睡前找个乐子吧。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捡漏什么的。 想到这里,时衿觉得按照男女主的麻烦体质,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机遇从天而降呢。 时衿脑海里突然就闪现过原剧情中男女主在去基地的过程中好像遇到了一株特殊的变异植物,费尽力气剿灭之后才在它的体内发现了一枚特殊的晶核。 本想拿给队里的木系异能者吸收,但他们发现这枚费了大力气才拿到的晶核根本无法被人体吸收,脸色登时都很不好看。 他们拿着研究了一路也没发现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最后只好拿着它到了基地之后换取了相对应的物资。 最终这枚晶核最后去了哪里,基地有没有研究出结果,这些通通都不清楚。 但现在,时衿明显起了兴致。 “时九,你还记不记得男女主的赤焰小队在去往基地的路上曾经路过一个植物园,里面的植物个顶个的凶猛,当时要不是他们在空间里囤了大批的汽油,说不定最后真的有可能葬送在那里。” 时九虽然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记得啊,当时指挥众多植物攻击的是一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小白花。” “要不是那朵小白花最后被火油溅到暴露了身形,他们没有那么快发现并解决掉这些植物的。” “衿衿,你问这个干什么?你难道想去一趟嘛?” 时九更不理解了,这个地方放着不好吗?还能给他们小队添堵什么的。 “我想要那个小白花身上的那枚特殊的晶核。” 时衿倒是淡定的回答。 相比于给他们小队添堵,她现在明显对那个晶核更感兴趣。 她总觉得那枚晶核莫名的吸引她,应该是对她有用。 这个世界很奇怪,时衿发现只有部分丧尸的脑子里才会产生晶核。 晶核会给丧尸供能,让他们像异能者一样可以使用特殊能力。 越高级的丧尸越有自己的意识,晶核的能量就越大。异能者也是一样的。 而人类和丧尸双方都需要对方的能量来为自己提升异能,那就需要和对方进行资源争夺,就仿佛天道在鼓励双方厮杀一般。 但是动植物身上一般都是没有晶核的。 他们除了变异的更加厉害之外,还有一些植物结出的果实也有各种各样的用处。 但就是没有没有见过植物里面有晶核的。 所以那朵小白花就显得格外的特别。 “是哦,原剧情中好像也没有提到这个晶核最终有什么用处。” “既然没有阻挡世界线的发展,那应该就没什么事。我们什么时候去拿?” 说起这个,时衿当然是想着越快越好嘛。 “要不然就今天晚上?” 时衿提议。 第112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0 “可是,我们不是要去看热闹吗?” “哎呀,来得及,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的,一定陪你去看。” “更何况,咱们有它的具体定位,到时候我们两个联手,完全可以早去早回嘛。” 时九想了想,以时衿的能力,好像也不费什么事应该就能拿到,时间应该完全来得及。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植物园吧。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时衿是准备赶紧先升级异能的。 但现在,时衿觉得,这些事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时九,导航。” “好的,宿主。” 只见她一个闪身,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 ··············· 城西植物园 时衿虽然看过剧情线,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过具体的景象,所以来到这里时,还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只见到处都是寄生藤,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铁门,叶片的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远远看过去,就像无数双盯着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一种泥土混合着铁锈,腐烂和血腥的感觉。 时衿往前走了几步,就见两边道路上的各种不知名的树早已经被吸干了养分,树干干裂成一道道裂缝。 刚准备继续前进,忽然感觉脚踝一紧。 “衿衿,小心!!!” 时九赶忙提醒道。 她低头一看,只见几根暗绿色的藤蔓正从地里钻了出来,像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小腿。 那些藤蔓的表面覆盖了一层细小的倒刺,扎进了裤腿里,带来一阵刺痛。 “滚开!” 时衿低喝一声,冰系异能瞬间发动。 一层薄冰顺着脚踝顺势而上,将那些藤蔓冻得结结实实。 时衿抬脚一甩,碎冰混着那些断掉的藤蔓落在了地上。 这下麻烦了!!! 时衿神情紧绷,注视着周围。 刚刚的那几下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变异植物。 果然,周围的植被开始沙沙作响,那些原本拖地的叶片一个个都缓缓抬起,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带着粘液的触须。 还有一些植被露出了肥厚的叶片,边缘处泛着阴冷的光,像锋利的刀刃。 “该死的!时九,定位。” 时衿面露凝重,难得认真。 “好的,宿主,那朵花就在前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但是现在它被绞杀榕包围着,四周还有吸血藤随时准备攻击,我们完全接触不到它。” 时九也配合着给时衿显示了具体的位置。 时衿听完后,眉头皱的死紧。 这比她当初预想到的要麻烦的多。 时衿的手指不自觉的握了握,随后指尖开始泛起了淡淡紫光——雷系异能已经蓄势待发。 随后顺势将神识完全铺开,将整个植物园完全笼罩在内。 时衿扫视了半天,没有发现这里有活人的出现,甚至连丧尸都没有。 这些变异植物已经完全霸占了这里。 而她终于在扫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寻觅到了那朵小白花的踪迹。 时衿在看到它时,有些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她完全不敢相信,就这么一朵连巴掌大小都没有的无名小花,居然掌控着这一整片变异植物。 这还是所有植物优先供养它的情况下。 要是没有养分的供养,时衿都不敢想它得长得多小。 剧情线上说的差不多,这片植物园完全就是这朵花的地盘。 “看来当时男女主火烧植物园完全是运气使然了,要不是有光环在,他们怎么可能注意到这朵花的存在。” 时衿只能感慨他们的好运气。但是现在嘛,这东西归她所有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垂下来几十条细长的触须,仿佛是在探测猎物的方位。 时衿立刻闪身躲过,同时抬手放出一道雷电。 电流击中那些触须,发出滋滋的响声,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 时衿只能不断地切换异能。 先用冰在身前筑起一道高墙,挡住飞射来的叶片,再用雷电劈断攻击她的触须。 哪怕时衿的身体壮如牛,这会儿也因为消耗了不少的异能,而有些气喘。 “这样下去不行,还没靠近它呢,就被耗死在路上了。” 时衿此时多少有些体力不支了。 无奈,只好隐匿气息获得片刻的喘息。 “本想着只靠异能就能解决,但事实证明还是有些托大了。” “没关系的衿衿,我们就当练习异能了嘛,再说了,这么多的植物,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是正常情况。” 时九及时安慰时衿。 “我知道,只要能完成任务,不论什么形式。” 时衿虽然嘴上回应着时九,但余光一直在瞥那抹不显眼的白色。 它的茎秆细的像棉线,花瓣薄的像纸。 时衿严重怀疑那枚晶核在不在它身上。 但看这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架势,它身上肯定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时衿想试试如今隐匿了气息,还能不能靠近它。 于是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它。 五十步...三十步...十五步... 而小白花这边突然察觉不到猎物的气息,急的使劲摇摆,像是在给周围的植物传递消息一般。 还很有灵性的让周围保护它的植被又往里缩了一圈。 时衿此时心跳加速,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它。 五步...三步... 小白花仿佛预感即将有危险降临,更加急躁了。 整个茎秆不停的抖动,花瓣都快被它自己要散架了。 突然,时衿看准时机,猛地将雷系异能提到了极致,然后瞬发了一道碗口粗大的雷电,就朝着小白花劈去。 但,就在雷电即将击中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几株粗壮的根茎破土而出,在白花前方组成一张密不通风的网。 雷电打在网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根茎被电的焦黑,却依旧没有断裂。 “该死!!!” 时衿到底是没忍住爆粗口。 “就这么怕死?” 时衿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布置这么周全的植物啊,这战术简直堪比成年人。 “衿衿,小心身后......” 第113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1 时九紧急大喊。 只见周围的植物又重新感应到了猎物,再次发动攻击。 这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时衿的四肢,而是直指她的要害。 几株带毒的巨大变异蘑菇喷出了紫色的烟雾,几株捕蝇草张着血盆大口,从两侧包抄过来。 时衿一边迅速后退,一边同时用冰系异能在脚下制造出一片光滑的冰面,借着惯性向后滑行。 她躲过了捕蝇草的夹击,却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紫色的烟雾。 喉咙立刻传来一阵灼烧感,紧接着眼前发黑,整个人头晕目眩。 时衿迅速反应,赶紧调动治愈异能。 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灼烧感瞬间就缓解了不少。 而小白花依旧被其他的植物围成一圈保护的密不透风。 仿佛刚才的攻击对他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 但时衿注意到,那些雷电击中的根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焦黑的部分褪去,重新焕发出绿色的生机。 它不仅能控制这一片的植物,居然还能治愈它们!!! 时衿眼睛一亮,果然,她就说这个晶核对她来说是个好东西呢! 赤焰小队的成员里据她所知没有拥有治愈系异能的人,所以才导致没法吸收。 而通常来说,治愈系异能都是很罕见的,所以一般遇到都会选择交好。 甚至在基地里都是会专门派人进行保护的。 在这里居然遇到了一个罕见的治愈系植物,果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时衿环顾了一下四周,脑海中一个计划慢慢成型。 她突然转身,将空间中的四大护卫全部放出来,让他们朝着反方向跑。 而她则隐匿了身形,重新靠近被簇拥着的小白花。 这次,说什么都要一招毙命。 那些植物果然上当,立刻追了上去,藤蔓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发出噼啪的声响。 趁着周围植物的大幅度减少,时衿终于能喘口气。 一点一点向着小白花靠近。 这次时衿谨慎了不少,先凝结出一根根冰刺在周围造成响动。 果然,这些植物对于响动也是有反应的。 于是时衿加大力度,将这些动静扩展的越来越远。 等到围在小白花周围的植物们都被响动吸引时,时衿瞅准时机,直接将手中蓄满雷电的雷球重重的砸在了小白花的身上。 等到它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株小白花剧烈的颤抖起来,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挺立的茎秆也开始萎靡弯曲。 周围的植物像是受到了惊吓,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攻击力也减弱了不少。 失去了小白花的指挥,这些植物的防御出现了破绽。 时衿又是一个雷球直接砸过去。 紧接着发动冰系异能,将手中的寒气集中在手掌,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瞬间冻结,那些暴露在阳光下的根系也都被冻住,失去了活力。 只听见一声细微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株小白花瞬间干枯,茎秆断裂。 而随着它的死亡,周围的植物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纷纷瘫软在地,叶片迅速发黄,腐烂。 只一瞬的时间,整个植物园一片枯黄,就变得毫无生机可言。 仿佛这一片从来没有生机存在过。 时衿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拔开残骸,在花茎的根部土壤下,看到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绿色半透明的晶体,正散着莹莹的光芒。 这应该就是它的晶核吧。 与丧尸的晶核不同的是,这个晶核不是棱状的,而是直接是个圆球形状。 时衿将晶核捡起来,放在手心,晶体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看来这应该就是那枚晶核了。真是不容易啊!” 时衿观察了半天,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等回到空间再试着吸收。 “衿衿,你这会儿顺便吸收了呗?” “不急,晚上回去再吸收也来得及。” 说完,就将那枚晶核收进了空间。 “走吧,这边事情结束了,咱们去看看男女主那边怎么样了。” ············· 时衿刚瞬移到地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迫看到了一场好戏。 “贱人,亏我还这么维护你,你就任由我躺在那里,扶都不扶我一下?” 陈浩此时已经回到了队伍里。 由于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好多倍,所以大部分异能者除了在外战斗和被丧尸抓伤之外,其他的伤基本都能自愈。 所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陈浩的腿已经能活动了,只是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需要时间去彻底恢复。 “你维护我?” 苏晚都要气笑了。 “你的维护就是出卖我?把我往火坑里推?”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无缘无故的针对她?这些可都是你示意我做的。” 陈浩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对着苏晚怒吼。 “我可从来都没说过要针对她,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主张,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晚矢口否认,坚决不会把这口锅扣在她的头上。 “呵,真是可笑,我以前居然会喜欢上你这种人,真是瞎了眼!” 陈浩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对苏晚这种虚伪至极的女人产生感情? “你............” 苏晚此时也是气得不轻。 “好了,都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红毛因为手臂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而烦躁,看见他们吵架真的是烦不胜烦。 “与其互相指责,还不如现在好好想想秦舒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烦我了你们。” 听了红毛的话,苏晚的理智这才稍稍回归。 “你的意思是她有什么阴谋?” 红毛斜眼看了她一眼,算是肯定了她的回答。 “如果你被人恶意的推进了丧尸堆里,你会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他可不相信秦舒真的会这么大度,就这么轻拿轻放的将这件事揭过。 今天看她的眼神,事情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苏晚低下头,陷入沉思。 秦舒虽然是她的同学,但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 更何况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早已经记不清当时的秦舒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了。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我们对她了解的太少了,她能活着回来,还轻而易举就伤到了我们,可以肯定她绝对觉醒了异能,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种异能。” 第114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2 不得不说,这个红毛的脑子确实好使,不愧是男女主的队员。 不过,就算猜到有后续又能怎么样,该来的依旧会来的。 时衿勾唇,半点都不把他们的话放在眼里。 然后神识放开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丧尸顺着他们发出的声音正在一点点的靠近他们的栖息场所。 “哦豁,看来我们来的刚刚好啊,好戏正准备上演呢。” 时衿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危险。 为了能看得清楚,时衿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瞬移过去。 而那边苏晚等人还在分析秦舒的后招。 “停一下,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陈浩总感觉周围有些太过安静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别疑神疑鬼的,咱们这里绝对安全。” 听到陈浩说话,苏晚的脾气又上来了。 “好了,都闭嘴,陈浩说的不无道理,太过安静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情况出现,现在队长不在,我们更要团结。” 还是红毛出手制止了他们。 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苏晚和陈浩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认真观察。 他们心中明白红毛说的是对的。 周围确实安静的不像样子。 苏晚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刚准备说话。 直到—— “哗啦——轰!” 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巨大的玻璃幕墙,此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撞碎。砸在人行道上,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浓得化不开的腐臭味,如同实质,猛地从破碎的洞口钻出,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 这气味钻进鼻腔,带着尸液特有的腥骚和内脏腐败的恶浊,令人肠胃痉挛。 “操!” 一声变了调的怒吼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是丧尸潮!!!” 红毛的话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炸的大家此刻却显得踉跄不稳。 “该死!!!准备战斗!” 来不及说多余的话,大家都纷纷行动起来。 丧尸的嘶吼低沉、沙哑,带着对血肉的渴望,从破碎的店铺深处层层叠叠地爆发出来,瞬间填满了整条街道。 那声音汇聚成声浪,令人头皮发麻、脊椎发凉。 “苏晚!水幕!快!” 红毛指挥着,靠在车壳边挺直身体,顾不上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声音嘶哑地吼道。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掌心两团拳头大小、剧烈翻腾燃烧的火球呼啸而出,狠狠砸向店铺门口最先涌出的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噗!噗! 火球精准命中目标。 最前面的两只丧尸头颅瞬间被点燃,焦黑的皮肉滋滋作响,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它们动作一滞,胡乱挥舞着焦黑的手臂,发出更加狂乱的嘶吼,但并未倒下,反而被后面汹涌的同类推搡着,继续向前。 几乎在红毛出手的同时,一道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响起:“来了!” 苏晚站在小队稍靠后的位置,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还是她自重生后第一次遇到如此大规模的尸潮。 她双手在身前急速虚划,在她身前拉出一道宽约两米、高仅及腰的淡蓝色水幕,试图阻挡丧尸的冲击。 几只冲在最前的丧尸猛地撞上水幕,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晚身体剧烈一晃,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一分。 “陈浩!加固!王磊!给我困住他们!” 红毛喘着粗气,再次凝聚火球,只是这次火球的体积明显小了一圈,光芒也黯淡不少。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知道!” 陈浩应了一声,神情紧绷,眼神锐利。 他单膝跪地,右手猛地按在水泥路面上。他身前散落的一些金属碎片如同受到召唤般嗡嗡震动,随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急速飞向丧尸潮。 “缠绕!” 王磊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此时也是低吼着将双手深深插入路边龟裂的花坛泥土中。 眨眼间,十几条粗壮、布满尖锐倒刺的深绿色荆棘破土而出,疯狂地缠绕向丧尸们的脚踝和小腿。荆棘的尖刺深深扎入腐烂的皮肉,试图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原地。 “胖子!墙!”红毛瞥见侧后方一条狭窄的小巷里也涌出了摇晃的黑影,急声喊道。 “知道了!”一个体型健硕的队员脸涨得通红,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隆!小巷入口处,一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瞬间将狭窄的巷道堵死。 几只冲得太快的丧尸狠狠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土墙刚刚升起不到三秒,就被一条异常粗壮、泛着青黑色泽的胳膊击穿了土墙中央!碎石泥土四溅! “妈的!是四级丧尸!”胖子脸色煞白,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小心!”苏晚惊叫。 噗嗤! 只见一道尖锐的白影从那破洞中射出!那是一截不知是谁的骨头磨成的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陈浩的身体猛地一震,动作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截沾满鲜血和碎肉的骨刺,从他的左肩胛下方透了出来!骨刺尖端,一滴粘稠的黑血缓缓滴落。 剧痛让陈浩眼前发黑,维持金属的异能瞬间崩溃。 丧尸们嘶吼着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陈浩!” 红毛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救援,却被两只速度极快的丧尸左右夹击。 他右拳燃起火焰,狠狠砸飞一只。 左手凝聚的力量却因分心而弱了几分,另一只丧尸的爪子嗤啦一声撕裂了他的外套袖子,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狼狈地就地一滚,才躲开后续的扑咬。 苏晚的水幕在几只丧尸持续的撞击下终于支撑不住,溃散成漫天水珠。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还是咬着牙,勉强凝聚出几支冰寒的水箭,嗖嗖射向逼近的丧尸膝盖关节处。 水箭的力道不足,只在膝盖上留下几个窟窿,让丧尸的动作变得迟缓,却无法致命。 “哟,这么快异能就就耗尽了?” 第115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3 “衿衿,你不能以你的标准要求他们,他们现在还在发育中。” 时九扶了扶眼镜,这会儿倒是很理性的分析着。 时衿意外的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转头又接着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队被彻底冲散了。 苏晚的水箭越来越微弱,频率也越来越慢,她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们被逼得不断后退,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一阵更加密集、更加狂躁的奔跑声和嘶吼声,从街道另一头轰然响起! 是丧尸犬!!! 十几只体型如同小牛犊、浑身皮肉腐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和暗红肌肉的变异犬,正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而来! 它们四肢着地,腐烂的脚爪在沥青路面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浑浊的涎水从咧开的、布满尖利獠牙的大嘴里甩落。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前方混乱的人类小队,散发着纯粹的杀戮欲望。 “跑!往巷子里撤!快!” 红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吼中带着无尽的惊恐。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他猛地朝丧尸犬群方向甩出两个仅剩的、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球,试图阻挡一下。 火球撞在最前面两只丧尸犬身上,只燎焦了一小块皮毛,反而彻底激怒了它们。尸犬群的速度更快了! 小队残余的几人如同惊弓之鸟,再也顾不上任何配合,连滚带爬地朝着那条小巷方向亡命奔逃。 那是他们唯一可能的生路。 “胖子!墙!快打开!” 红毛一边狂奔一边嘶喊,肺部火烧火燎。 胖子咬紧牙关,脸上青筋暴起,用尽最后一丝异能猛地挥手。 轰隆!堵住巷口的土墙瞬间垮塌下来,尘土弥漫。 “快进去!” 红毛一把将踉跄的苏晚推向巷口,转身断后。 他凝聚起最后的力气,双拳燃起暗淡的火焰,狠狠砸向紧追在后的几只普通丧尸,将它们暂时逼退。 刚要转身冲入小巷,身后尸犬群那令人心悸的狂奔声已然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腐肉与腥风的恶臭! “红毛!”苏晚在巷内回头,发出绝望的尖叫。 红毛头皮炸裂,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巷内扑去! 几乎就在他扑入巷口的瞬间,一道青黑色的巨大身影带着腥风,狠狠撞在巷口的断墙上! 是那只手臂能击穿土墙的四级丧尸! 红毛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飞扬的尘土,缓步走来。 这熟悉的身影和安全感不是队长,还能是谁? 红毛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队长!!!” 其他几名队员听见红毛的声音,也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去。 只见来人身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眉目英俊,鼻梁挺拔,镇定的朝着周围的丧尸扔雷球!!! “是项南!!!” 苏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队长,是队长回来了!!!兄弟们跟我杀回去!!!” 胖子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身就往回跑。 其他几人见主心骨回来了,顿时士气大涨,纷纷回头帮忙。 而此时的那只四级丧尸也重新站了起来。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力量撞得碎石纷飞。 项南皱着眉头,刚想问什么情况时,就被那只四级丧尸缠上了。 无奈,只能与那只丧尸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第一只尸犬已经凌空扑至,腐烂的利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红毛的后心! 红毛只觉背后恶风不善,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狼狈无比地向前一个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嗤啦!尸犬的利爪撕开了他后背的衣物,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继续向巷内深处逃窜。 小队几人也发现了丧尸越来越多,多到根本无处下手的感觉。 “撤退!!!” 项南见事情不妙,果断地开口。 于是几人一边朝丧尸扔异能,一边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垃圾堆和障碍物中亡命奔逃。 他们早已精疲力竭,动作变形,狼狈不堪。 红毛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鲜血浸湿了后背的衣物。 苏晚的水箭已经彻底消失,她只能徒劳地用手拨开挡路的障碍物,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额发。 王磊和胖子合力架着意识模糊的陈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陈浩的肩头的血不断渗出,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尸犬群和那只力大无穷的四级丧尸紧追不舍。 撞开障碍物的响动、犬类特有的低沉咆哮和丧尸的嘶吼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步步紧逼。 项南走在最后面,留下断后。 时衿看着他们逃窜,扬了扬眉毛,突然开口。 “原来这就是项南啊,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异能升级到四级,果然实力不容小觑。” “衿衿,他跟你一样都有雷系异能哦,他还有个空间异能,只不过不能跟你比,不能进人,面积也不是很大。” 说到空间,时九双眼一亮。 “衿衿,女主有空间啊,她的空间可不是异能,而是和宿主一样都是可以进活人的那种,要不要.......” 时衿扫了时九一眼,就见它双眼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要,当然要,这种好宝贝,虽然我不缺,但是不能没有,尤其是苏晚还跟我不对付。” 时衿从来就没想过这个空间会留在苏晚的手里。 “都指使人把我推到丧尸堆里了,还指望我会放过她吗?我又不是圣母。”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时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急,那个红毛和陈浩两人都被丧尸抓伤了,此时正是需要空间里的灵泉水来治疗伤口的时候,等他们安顿好了再说。” 说到这个灵泉水,时衿又有些疑惑。 “时九,你说这灵泉水怎么到处都是啊,还有那个空间,怎么感觉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啊。” 第116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4 时九哪里能听得了这样的话,立刻反驳道。 “谁说的,灵泉水这种东西可是个稀罕物,除了系统商城,一般只有修仙世界才会有,还有,空间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人手一个?”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么好的运气,手握多个空间吗?纵然是修仙世界,也没有可以进人的空间,更别提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传承了。” 时九噘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那你告诉我,女主的空间是从哪里来的,她的那个空间里的灵泉水正不正宗?” 提起女主的空间,时九将剧情线又仔细梳理了一遍,这才接着开口。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当时与时空风暴无意间相撞所带出来的东西。” “至于里面的灵泉是什么样子的,正不正宗这些都不清楚,只能等你得到了之后再看。” 时衿有些意外,她以为这是天道留给女主的金手指呢。 “我怎么没撞出来个金手指什么的?” 时衿一时有些感慨。 .... 时九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呛她。 “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我见过的运气最好的人了,奇遇多的都数不过来,还好意思眼馋别人。” 说完,没忍住又补了一句。 “你可知足吧,说不定以后去了修仙世界,你的运气更好,什么天材地宝都往你怀里钻,到时候就偷着乐吧!” 时衿被它说的一脸的黑线,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但时衿想想好像确实一直都挺幸运的,这下,连声音都弱了不少。 时九递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让时衿仔细品味品味............ 而时衿看着赤焰小队跑出了她的视线,接着又是一个瞬移。 ················· 在那条狭窄、肮脏的后巷深处,一栋半塌的旧楼如同沉默的巨兽残骸,蹲伏在阴影里。 时衿此时就坐在这“利齿”的边缘。 她随意地坐在一张积满厚厚灰尘的台阶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则放松地垂落在半空。 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随意地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不起眼的黑色T恤。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拂过她平静无波的眉眼。 她的目光,戏谑地追随着下方巷子里那场绝望的逃亡大戏。 她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下方亡命奔逃的人只要稍微抬一下头,就能轻易看到二楼破窗边这个突兀的身影。 但此刻,极致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攫住了他们全部心神,只顾着眼前的垃圾堆和身后的死亡阴影,无人有余暇抬头。 时衿的右手垂在身侧,指间正灵活地把玩着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不规则的多面晶体,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纯净而冷冽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她刚刚在那边的战场上无意间捡漏的晶核,刚好契合她的属性。 左手身侧,则放着花影给她洗好的水果和干果之类的小零嘴。 就是为了以防觉得光看他们有些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 下方巷子里,惊变再起。 红毛强忍背痛,凝聚起最后一点力量,猛地转身,双拳燃起微弱的火焰,狠狠砸向扑得最近的一只丧尸犬。 火焰灼烧在腐烂的皮毛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和焦糊味。 那丧尸犬痛嚎一声,攻势稍缓。 “王磊!右边!”红毛嘶吼着提醒。 王磊听到喊声,下意识地抡起手中沉重的撬棍,朝着红毛所指的方向奋力砸去。 然而,他忽略了自己和胖子还架着几乎昏迷的陈浩,动作严重变形,发力也极其别扭。 撬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目标确实是右边一只试图包抄的丧尸犬,但角度却偏得离谱。 呼! 撬棍几乎是擦着红毛的拳锋掠过。 “你他妈往哪砸?!” 红毛惊怒交加,后背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涌出。 王磊的眼镜早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视线模糊不清。 此时也懵了,这一下不仅没帮上忙,反而差点伤到红毛。 “啧,稀烂!” 时衿嘴里还含着一颗水晶葡萄,没忍住吐槽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下方亡命奔逃中的红毛和苏晚身体同时一震! 是他们熟悉的声音! 两人猛地抬头,动作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显得僵硬扭曲。 汗水混合着灰尘,在他们脸上冲刷出道道污痕,眼睛因用力瞪大而布满血丝。 二楼!破窗边!那个随意坐着的身影! 是秦舒!!! 她怎么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她就这样看着?! 无数个惊骇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红毛和苏晚混乱的大脑,让他们几乎有一瞬忘记了身后的死亡威胁。 就在他们抬头惊愕的这半秒停滞中,那只被红毛的火焰逼退的丧尸犬已经再次扑上! 而那只力大无穷的四级丧尸,也咆哮着撞开了挡路的垃圾堆,巨大的青黑色手臂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挡在队伍最后的项南狠狠扫来! “项南!躲开!”苏晚的尖叫声都破了音。 此时的项南也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异能的透支战斗力逐渐减弱。 听到苏晚的声音还是咬着牙迅速做出了反应。 胖子架着陈浩,行动本就迟缓,听到警告想躲,脚下却被一个翻倒的破垃圾桶绊住! 他一个趔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连同架着的陈浩一起,朝着侧前方倒去! 而那个方向,正对着巷子深处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绿色铁皮垃圾箱。 噗通!哗啦——! 胖子那敦实的身躯,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摔进了那堆散发着恶臭、黏腻湿滑的腐烂垃圾堆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垃圾箱都猛烈地晃动了一下,溅起无数污秽的汁液和腐烂的残渣。 王磊和陈浩也被带着摔倒在垃圾箱边缘,半个身子埋进了恶臭的垃圾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尸犬的獠牙和变异丧尸的巨爪,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已然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轻飘飘地从二楼那巨大的破窗中跃了下来。 第117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5 动作轻盈得仿佛羽毛飘落,带着一种与下方混乱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 时衿稳稳地落在了那个绿色垃圾箱旁边。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垃圾箱里那个还在努力想把自己拔出来的胖子身上。 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在时衿的唇角无声地漾开。 不是嘲讽,胜似嘲讽,不是同情,胜似同情。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即将扑到眼前的丧尸犬和那个四级丧尸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就将那些丧尸和丧尸犬冰封,然后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冰碴。 而那颗四级丧尸的晶核则被时衿拿了起来,在指间把玩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放进了工装裤的口袋里。 然后,她利落的转过身,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朝着远离尸群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一个平静又略显嘲讽的字句,随着她离去的背影,清晰地飘散在这狭窄空间里: “蠢货们,该换队友了。” 苏晚听到这句话时瞬间黑了脸,其他几人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唯独项南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一脸的疑惑。 如今四级丧尸已经被解决,现在只剩下了些小喽啰,几人快速回神,赶紧清理起来..... 时衿此时已经进入了空间。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升级她的这两个异能了。 “时九,这两个异能我是可以带走的吧?” 别到最后好不容易满级了,然后带不走,那岂不是亏得心肝疼。 “当然可以啊,就像当初雷系异能那样融入到灵魂里就刚好。” 时衿这才满意的点头。 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又转头多问了一句。 “那既然这样,我能不能把其他属性的异能也融入灵魂啊,到时候去往其他世界能多好几条保命技能嘛。” 许是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于离谱,时衿难得说话有些不好意思。 时九就知道她没憋好屁,听到这话,还是眼前一黑。 “你把我当什么?许愿池的王八吗?” “首先,想要在灵魂里融入异能没有问题,其次,你得先有这几个异能才行。” 时衿一听有戏,顿时眼前一亮。 但听到后面那一句时,又萎靡了下来。 “那怎么才能拥有没有的异能?” “那就只能靠自己觉醒了。” 时衿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如果异能真的这么好觉醒,早都是全民异能者了。 “不过你不要灰心嘛,与别人相比,你已经非常厉害了,你应该懂得知足。” 时九难得碰上时衿吃瘪的机会,可谓是抓住一切机会,好好指点指点她。 时衿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去吸收那枚特殊的晶核了。 只见时衿盘腿坐好,掌心中放着的正是那枚绿色的圆形晶核。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晶核里面的能量。 淡青色的微光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像游蛇一般攀上她的手臂,然后钻入时衿的身体。 时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经脉里的能量像是被点燃的引线,顺着血管一路灼烧。 所过之处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既有能量的灼烧感,又有一股莫名温暖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痒痒的感觉。 总之很复杂。 晶核的光芒越发茂盛,渐渐地化作一缕缕绿色的烟雾,将时衿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顺着她的毛孔,钻进她的身体里。 忽然,她的眉心泛起一点莹白,体内的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生机,彻底融入时衿的四肢百骸。 晶核的光芒逐渐减弱,最后化作细碎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时衿调整好了之后,缓慢睁眼,眼底悄然亮起的一抹绿色一闪而过,瞬间就消失不见。 时衿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能量,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确定。 为了验证她心中的猜想,她重新抬起手掌,将体内的那股力量重新凝聚。 果然..... 一股新的力量出现在了时衿的体内。 是木系异能!!! “哇,衿衿,你这是什么好运气啊,怎么吸收一个晶核还能重新觉醒一个新的异能呢?” 时九也是没想到它的宿主运气这么好,居然想什么来什么。 “我说什么来着,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哪怕时衿已经见过了很多世面,但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兴奋到,忍不住嘚瑟道。 “是是是,你就是最厉害的~~~” “对了,我发现我的治愈系异能好像发生了变异,不止能治愈伤口这些,还能瞬间恢复体力,重新给身体焕发生机,现在好像还有点净化作用?” 时衿有些不确定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 时九赶忙绕到时衿身前,从头到尾的扫描了一遍。 “好像还真是啊!” 饶是如此,时九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嘞个乖乖,你是什么神仙下凡吗?怎么好事都落到了你头上?” 时衿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的运气有了清晰地感知。 “这下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你的肉体死亡了。” 时九兴奋地转圈圈,时衿的保命手段越强,它以后也不用担心时衿了,只需要躺着赚取任务积分就好了。 越想越觉得开心,于是催促时衿赶紧把木系异能提上来,顺便把今天收来的晶核该吸收的都吸收掉。 等到时衿忙完,已经是半夜了。 享受了一顿美食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一个闪身,时衿就瞬移到了赤焰小队的休息场所。 此时的几人已经累的睡着了。 就连守夜的胖子也坐在那里打盹。 时衿悄无声息的出现,然后翻出空间里的迷药将他们都通通弄晕。 直到他们彻底昏死过去,这才现出身形来。 时衿盯着苏晚看了看,又看了看项南身上,果然只有他们两人完好无损,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擦伤。 然后又扫了一眼红毛,陈浩和那个王磊,身上的丧尸病毒都已经清理完毕,现在只剩下了不致命的伤口。 “看来,苏晚还是动用了空间的灵泉水。” 第118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6 “不是说苏晚已经不是圣母人设了吗?” 甚至还变的有些恶毒。 “改走高冷路线了好像?” “那怎么能一样?这些可都是她的队友,以后还指望他们一起在这个末世一起互相扶持着活下去呢,对待他们和别的人当然不一样啦。” “照你这么说,这女主还是个双标狗?” “凡是都有特殊的例外?所以只给他们特殊的待遇?” 时衿一边询问,一边开始动手剥离苏晚的空间。 时九本想回答她的话,但看她开始忙活着剥离空间了,也就悄悄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看着她搞事。 只见时衿指尖悬在苏晚眉心三寸处,周身的神识凝成半透明的茧,将昏迷的人裹在其中。 神识如千万根细密的银线,顺着她指尖缓缓探入对方识海。 苏晚的空间藏得极深,像是一颗裹在识海里的琉璃珠,被层层叠叠的识海护罩锁着。 时衿闭着眼,神识化作的银线骤然绷紧,如锋利的刀片般割向那层护罩。 “嗡——” 无形的波动撞向神识,苏晚眉头痛苦地蹙起,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为了以防万一,时衿可是动了压箱底的好货,再痛苦也会睡的死死的,醒来后还能以为自己做了个好梦,能醒就怪了。 时衿指尖泛起薄汗,神识每深入一分,就像在被砂纸反复打磨,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咬了咬牙,神识猛地发力,银线瞬间穿透最后一层屏障。 那方约莫百亩地的空间在她神识里清晰浮现,灵泉泛着微光,那些农作物都长势正好。 “收。” 时衿默念一声,神识如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那方空间猛地往外一扯。 苏晚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识海处的光芒骤然黯淡,而时衿掌心却缓缓浮起一个核桃大小、流光溢彩的小圆球。 她趁着这会儿有空,直接将这个空间一起融进了自己的灵泉空间内。 此时的苏晚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时衿收回手,指尖因为刚刚紧绷着而在微微发颤,眼底却没半分波澜。 低头看了看苏晚,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转身之际,时衿突然想到苏晚万一发现空间不见了,很有可能会栽赃在她的头上。 然后万一发疯将这个空间说出去,哪怕有人不信,但更多的人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说不定会追杀她。 于是直接给他们几个人全部都下了三缄其口的咒术。 就算是想向外传递消息都不行。 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等时衿重新回到空间后,这才细细的观察苏晚的空间。 如今的空间已经被苏晚种满了瓜果蔬菜,看起来红红绿绿,倒是挺有生机的。 时衿瞬移到灵泉水旁边,然后品尝了一口,与自己空间的灵泉水进行了对比,发现很像自己经过稀释后的灵泉水。 “什么嘛,本来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也是没什么用。” 时衿有些大失所望。 “所以我说你运气很好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么厉害的空间吗?” “就这种空间,在小世界里都是抢破头的存在,所以你最好藏好你的空间,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才好。” 时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开玩笑,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谁都不能抢夺她的空间!!! ············· 赤焰小队 苏晚的手指悬在衣服的口袋上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今天一早醒来,如往常一般准备从空间掏出些食材准备做饭。 但那处本该与她的意识相连,能随时掏出热水壶和挂面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会? 昨晚临睡前还从空间里拿了块压缩饼干垫肚子。 可现在,无论她怎么用意念呼唤,脑海里都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连半片菜叶的影子都没有。 “苏晚,醒了吗?该你守着了。”屋子外传来胖子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苏晚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才找回点力气: “……就来............。” 她出去时,天边刚泛出鱼肚白,火堆旁的王磊正用搪瓷缸煮着什么,糊味飘得老远。 “醒了?快来帮忙看看这粥,不知道怎么就糊了。” 王磊没了眼镜,眼前一片模糊,干什么都不方便。 苏晚的目光扫过那个只能装下泡面的小锅,心脏再次猛地一缩。 要是空间还在,她能立刻拿出干净的米和新锅,甚至还有新鲜的绿叶菜——那些都是她打下的江山啊...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王磊递过来半块干硬的面包, “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 苏晚接过面包,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可能有点着凉。” 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渣卡在喉咙里,刺得生疼。 不能说。 这个念头像根铁刺扎在脑子里。 队伍里都知道她有空间。 但是不知道她的空间可以进人,也不知道空间里还能种植,更不知道里面还有灵泉水的存在。 当初发现那个空间玉佩时,她看着那方突然出现的小天地,第一反应就是藏好——末世里,秘密才是保命符。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的空间现在消失不见了…… 苏晚简直不敢想,要是他们知道后有什么样的反应。 队伍里的所有物资都是在她和项南的空间里。 如今自己的空间没有了,物资也没有掉出来,而是直接消失了,他们会不会觉得她是废物?会不会怀疑她私藏了东西不给他们用? 一瞬间,苏晚开始头脑风暴,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被他们怀疑呢? “对了苏晚” 王磊突然想起什么,用树枝拨了拨火堆。 “咱们不是收了很多盐吗?快拿出来点,这粥没味可怎么喝。” 苏晚的脸“唰”地白了。 那些盐就在她的空间里,如今空间没有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变出来一堆盐?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摩擦干涩。 “我找找……” 第119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7 她假装翻背包,手指在空荡的帆布夹层里胡乱摸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王磊和胖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算锐利,却让她浑身发僵。 “找不到就算了,” 王磊看出她不对劲,打圆场道, “反正白粥也能喝,盐吃多了还得多喝水,划不来。” 苏晚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她不敢抬头,怕眼里的恐慌被人看穿。 那方小小的空间,是她在这末世里唯一的底气。 可现在,它凭空消失了。 苏晚望着跳动的火苗,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那句“我的空间不见了”咽回肚子里。 “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躲开了队友的视线。 布料摩擦的声音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以后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重生后的金手指消失不见了,她有预感,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 时衿一觉睡醒,在四大护卫的伺候下,美美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这才准备去基地看看。 这次并没有将四大护卫收进空间,而是准备自己组个小队。 这样以后在基地生活也不容易被别人盯上。 至于他们的异能从哪儿来,当然是时衿给他们每个人都塞了很多晶核啊。 他们的身体构造特殊,所有的能量都能转化吸收,所以伪装成一个异能者完全没问题。 就这样,时衿这才踏上了去往基地的路。 她并没有直接瞬移到基地,主要的原因是想着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物资可以收集。 另外,要趁着现在有丧尸资源,多多囤些晶核。 以后的世界里,说不定还可以用到晶核呢。 ···········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利用隐身加上瞬移的技能,在全球各地疯狂的收集物资。 什么古董宝物,水晶钻石,书籍资料,还有这个世界的各种娱乐项目,只要时衿觉得有用的,通通都收入囊中。 当然,还是留了一些保存时间长的食物的。 时衿并不缺这些东西,甚至自己囤的东西加起来够用几十辈子都绰绰有余。 所以她也不想断了人类的生路。 其次就是把在末世后没有被人及时发现的快要腐烂变质的物资都通通收入空间。 以后说不定还能靠这些东西在基地换取一些晶核什么的。 最后就是一些工厂的生产线,医院的医疗器械什么的,时衿虽然用不上这些东西,但看着那些完好的设备,到底是不忍心丢在那里,所以一并就给收走了。 自己能用的上的,比如汽油之类的东西都是只要看见了就收进空间。 光是大型的油罐车她都收了好多,加起来足足有上万辆。 更别说什么衣服,汽车,这些日常用品,都是一扫而光。 为了不浪费,她还将各个码头的集装箱都通通收了个干净。 连那些大型货轮都收进了空间。 反正空间巨大无比 ,什么都能装得下。 就这样停停走走,到处逛逛,有事没事就去收割一波晶核,终于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到达了基地。 “时九,你说赤焰小队快到了没?” 时九这段时间也是跟着时衿走南闯北,很久都没有观察男女主那边的情况了。 听到赤焰小队,这才想起来查看情况。 “衿衿,还得迟几天才能到,他们现在又无意间闯进了动物园,正和那些变异动物打斗呢。” 时衿有些奇怪,她记得在剧情线中,没有去动物园的经历啊。 时九看着时衿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 主动交代:”那是因为苏晚的空间自从没了之后,只靠男主空间的物资根本不足以维持他们在路上的消耗。” “所以只能到处寻找物资来补充库存,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想要去对面的商场寻找物资,最快的捷径就是穿过动物园,但是好死不死,他们在进入动物园的那一瞬间倒霉符就发生了作用,被那些变异动物给盯上了。” 时衿才想起来当初的倒霉符还没过一个月呢。 都怪收物资,打丧尸有些过于放飞自我了,导致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时衿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那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先去基地安顿下来吧。看看这个北方基地是不是像剧情里面说的那样好。” 于是几人在路上晃悠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抵达了北方基地的安全区大门。 从远处看,只见北方基地城墙高耸,像一只蛰伏在远处的巨兽,看起来格外的醒目。 门外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众人陆陆续续的往前移动着。 看着那些人脸上虽然有着风餐露宿的疲惫感,但脸上依然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时衿更好奇了。 于是指使四大护卫前去打听情况。 没一会儿他们就回来禀报:“他们这里是将异能者和普通人分开管理的,咱们可以去异能者那边排队,那里人少,可以优先安排。” 如果呆在普通人的队伍里,少不得要排上个一天才能到他们。 “那走吧,咱们就去异能者队伍里排队。” 时衿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打扮成普通人融入他们的群体中。 这个世界的秩序已经变了,强者才会有特权,才能享受到特殊的待遇。 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慑其他人。 所以装普通人怎么都不划算,还不如一开始就大方的表露出自己异能者的身份。 既能展示自己的武力值,又能预防他人的觊觎。 门口登记的人连头都没抬,熟练的开口:“姓名,年龄,异能等级。” “秦舒,22岁,冰系异能五级。” “时云,24岁,金系异能四级。” “时夜,24岁,火系异能四级。” “时月,24岁,水系异能四级。” “时花,24岁,木系异能四级。” 他们一行人以时衿为首,本就是俊男美女的组合非常惹眼,尤其是时衿,一身亮眼的米白色裙子,在这个末世更是显得分外亮眼以及格格不入。 而异能等级爆出来时,门口围着的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20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8 门口登记的工作人员听到几人的等级,震惊的抬起头,嘴巴张的甚至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立刻站起身,神情异常激动,语无伦次的甚至都有些破音。 “啊,哦,你...你们好,我们北方基地对于第一次来的异能者的要求是每人需要缴纳二十斤粮食,然后通过那边的的金属门,去测试一下异能等级,就能领取基地的公民身份。” 说着,还给他们指了指路,以防他们找不到路。 态度与之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时衿示意月影拿一点粮食出来。 在还没有到基地之前,为了方便他们收取物资,时衿给他们每个人都契约了一个空间戒指,每个人都一样,大概有五百个立方左右的大小,基本上够他们使用了。 月影听话的从空间中拿出了两袋一百斤的大米。 围观的人再次被他们的大手笔给惊讶到了。 不仅是因为他们当中有空间系异能者,更重要的是,基本上没有人会拿大米出来缴纳,这些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还交给基地。 周围顿时一片窃窃私语,想打他们主意的更是数不胜数。 都不用时衿吩咐,花影就已经开启了攻击模式,将那些脸上贪婪尽显的人通通在身上戳了个窟窿。 然后淡定的收回了藤蔓。 众人这才吓得回过神来,纷纷远离二亩地。 开玩笑,虽然粮食好,但是没命享不是白搭? 对于这种场景时衿早就有预料,所以杀鸡儆猴很有必要。 门口的工作人员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所以装作看不见,尽心的指引他们去测试异能。 时衿看到每测完一个人就会给他们带上不同属性的勋章,到时候走在路上一目了然。 可以有效避免一些麻烦。 时衿如今的几个新异能等级都在六级左右,因为害怕测出来,她还压制了一下等级。 测试顺利通过后,几人这才完整的见到了整个北方基地。 只能说,文字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一眼望去,北方基地是肉眼可见的大,整个基地可以被称作钢铁堡垒。 到处都是玄铁浇筑而成的建筑,百米高的瞭望台泛着冷硬的哑光。 城墙顶端密密麻麻布满了电磁炮阵列,炮口直指大门外的地面,压迫感十足。 最高的建筑还属于作战指挥塔,所有基地的工作者都在那里工作。 整个北方基地被严格分为四个区域,异能者两个区域,普通人两个区域。 分别由不同的领导者管辖。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基地二字所能概括的。 比起基地,这其实更像是一座城。 里面甚至能容纳近百万的人口。 就在时衿感慨之际,熟悉的播报声在耳边传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安全抵达北方基地。” “看来北方基地的确实厉害,美名都传遍了,原主想来北方基地也算是情理之中。” “这个基地长是个人物。” 时衿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筑起这么一座庞然大物的。 简直不可思议。 感应到时衿的想法,时九再次现身说法。 “在末世来临之初,他们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想来也不奇怪,国家的人全体出动,应该很快就可以建造完成的。” “这速度,这反应力,不怪北方基地如此先进。” 时衿对比外面的建筑,再看看如今的基地,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正在感慨之时,花影走过来打断了时衿的思绪。 “主子,排到咱们了。” 时衿这才回神,抬步往交易大厅走去。 早在进来的那一刻,四大护卫就已经自动去往交易大厅排队了。 交易大厅被分为好几个板块,有房产交易,也有任务发布。 他们正好排在房产交易那里。 几人准备先去看看房子,先安顿下来再说。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也是很有眼色,主动介绍道: “几位是想看看房子吗?这里有关于各种房子的介绍,你们可以先看看,具体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四大护卫纷纷看向时衿,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工作人员一看他们的反应,心里也是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是他们的领导者。 但不妨碍她的专业素养,赶紧上前介绍。 “咱们基地一共有四个区域,分别为普A和普B ,异A和异B。其中A区的房子是最好的,靠近中央,这里基本上都是军方和政府的人员所在的地方,所以防卫也是最厉害的。房子基本都是别墅,空间大,人也少,比较安静。” “B区的话就是楼房居多,面积会比较小,人也很多,所以比较拥挤。另外,在B区的外围,还有一个不被承认的C区,那里属于最外围的区域,是贫民居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些简易的帐篷为主,人员比较混乱,很容易出事。所以没事的话不要去那边。“ 时衿抬头看着他们的目光,想了想,最终还是拍板。 “那就去A区吧。” 工作人员心下一喜,赶紧给时衿看别墅区的图片。 “您看看这栋怎么样,这栋是面积最大的一个,还最靠近中央,安全没得说。或者这栋,这栋就靠近边缘,您要是喜欢清净的话,也可以选这栋,面积就比前面这栋小了一点,但花园什么的都是一样配备的。” “那就要这个清净的吧。我看着与其他的别墅距离挺远,感觉不错。” “好的好的,我们这边的房费是一年一交,每年2500斤粮食,您看可以接受吗?” “没什么问题,带我们去实地看看吧。” 时衿看着图片感觉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年估计都要在这里生活了,还是得找个舒服的地方才行。 “好的,我这就带您过去。” 工作人员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一单要是成了,她至少能拿到250斤的粮食提成,可以吃很久了。 几人来到别墅区,确实感觉还不错。 里面的别墅都是欧式风格,装修也是应有尽有。 什么客厅,厨房,书房,卧室,该有的配置都是有的。 “您看.......?" 第121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19 工作人员一脸期待的问。 时衿点了点头,看了看觉得还不错,直接就定下来了。 “就这栋吧。” 时衿让月影直接跟着去办手续。 工作人员听到成交后,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好的,请这边来。” 说着,就领着月影去交粮食,顺便领取钥匙了。 自己则是先拿出一张清洁符撕开,把房子整体清扫了一遍。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他们吧。 时衿自己则是找了个大卧室布置了起来。 这一路上虽然衣食住行样样不缺,但就是没有什么踏实感。 现在到了地方终于能安定下来了。 等到时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四大护卫也收拾完毕了。 吃过晚饭后,时衿准备去交易市场逛逛。 这还是听那个工作人员说的,一到晚上,交易市场火热的不得了,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时衿也准备去看看,顺便凑凑热闹。 虽然她什么也不缺,但是起码能了解一下现在的行情。 几人出门,一路向西,没过多久,就看见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 还真别说,是挺热闹的。 交易市场开在小巷子里,有一种菜市场的感觉。 人来人往,仿佛像是回到了末世前。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从B区过来的,整体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倒是不错,想来这个基地确实是干实事的。 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甚至时衿在逛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店铺。 基本上衣食住行都有囊括,应该是官方设立的店铺,为了方便大家的生活。 “美女,衣服要不要,便宜卖啊,便宜卖。” “金镯子,金项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新鲜蔬菜,自己种的新鲜蔬菜,瞧一瞧,看一看喽。” 各种各样的叫喊声,各种各样的物品让人眼花缭乱。 时衿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浓烈的活人气息,当下也是心情倍好。 穿梭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 甚至还看见了售卖晶核的。 “老板,你这晶核怎么卖?” 时衿起了兴致,询问起了价格。 摊主一看是个漂亮小姑娘,本想让她别捣乱,但扫过时衿干净整洁的衣裙时,瞬间改了口。 “姑娘,我这可都是兄弟们出生入死换来的,还都是二级晶核,可珍贵着呢。你要是想买的话,一个晶核给你算五十斤粮食。” 时衿一听起身就走。 一个二级晶核虽然珍贵,可也不至于到五十斤粮食的地步。 现在的异能者普遍都在二级和三级,所以这些晶核,时衿还真看不上。 不过是为了了解一下情况罢了,还想把人当软柿子捏不成! “哎,姑娘,别走啊,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时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种人她懒得应付。 转头就询问起了别家。 问了一圈,得到的结果都大差不差。 时衿心里有了数,就准备打道回府。 余光无意间瞥见一对母女,摊子摆放的除了一堆蔬菜水果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入了时衿的眼。 那是一块儿晶核!!! 最重要的是,和时衿当初从小白花那里得到的晶核一模一样。 只是看着要比当初得到的要小一些。 时衿停下脚步,转头就跟那对儿母女交谈起来。 “你好,你这蔬菜怎么卖的?” 时衿装模作样的拿起手里的小白菜询问价格。 母女两个见有人上门,自然是热情招待。 “姑娘,这些蔬菜我是想要换取一些药品的,如果没有药的话,一斤蔬菜换两斤粮食也是可以的。” 时衿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 只见小女孩虽然有些瘦弱,但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 许是看出了时衿的疑惑,那个母亲主动回答道: “不是我女儿生病了,是我的丈夫生了重病,原先的药品都吃完了,现在我们只能出来碰碰运气。” 说到父亲时,小女孩的脸上的难过异常明显。 “你们没有想过去让基地的治愈系异能者给治一治吗?” 时衿记得基地也是有医护人员的。 “我们问了,但是治疗的费用太高了,我们掏不起,所以只能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时衿的空间里倒是有很多药品,拿出一些倒是不妨事。 于是转头问他们需要什么药品。 母女两个听到时衿的话,瞬间眼睛发亮。 “姑娘,我们想要些能治疗肺结核的药......你......有这个药吗?” 说到最后,他们甚至都没有勇气再问一遍。 如今的世界,光是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提稀缺的药品了。 异能者有强健的体魄可以撑着,但普通人就只能依靠药品扛过去。 但药品稀缺,不是谁都有这样合适的药物。 了解完病因后,时衿点头答应下来。 “但你摊子上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时衿当然不可能做慈善,该要的东西还是得要。 “没问题,只要你能弄来药品,这些都给你。” 母女俩喜笑颜开,埋藏在心底的阴霾一瞬间褪去,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显得格外明媚。 时衿示意他们收拾摊子。 两人瞬间明悟,麻利的收拾起来。 就在时衿刚准备起身的一刹那,突然间,一道陌生的视线迅速扫视到了她的身上。 这道视线虽然看似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但时衿却还是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的身体猛地紧绷起来,连神情都露出了些许严肃。 她急忙散开自己的神识。 尽管她将周围的环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扫视了一遍,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或线索。 时衿的眉头紧紧地蹙起,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十分棘手。 时九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衿衿,我也没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画面。”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显然它也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困惑。 时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没等时衿回话,那对母女,也觉察出她的脸色难看,主动询问道: “姑娘,你没事吧?” 第122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0 那对母女的出声打断了时衿的思绪。 时衿果断的收起情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没事,就是有些低血糖。咱们赶紧走吧。” 时衿有一种预感,对方似乎也是看上了那块晶核。 但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哪有让出去的道理。 于是不在原地逗留,果断带着他们走开了。 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时衿取出了所需的药品,交给了她们,顺利的拿到了那块晶核。 时衿离开了这里,然后迅速换了一副新面容,又重新回到了交易的巷子里。 她想看看那个人还会不会重新回到这里。 而另一边 “有意思······”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让人有些看不清神情。 ·················· 时衿等了好半天,依旧没什么奇怪的人出现。 只能让时九随时注意身边的动静。 虽然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打得过她,她也不怕什么,但被人盯着,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尤其对方明显还是有所图的情况下。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时衿想了想,还是决定赶紧将晶核吸收掉。 顺便把最近新得到的晶核统统都吸收了。 本想留着以后慢慢来,但现在看来,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都在别墅里待着,一方面是想看看那天的那个人会不会来找她。 另一方面是好不容易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她现在只想宅在家里休息。 至于找人............到时候再说吧。 “衿衿,男女主他们的小队终于到了哦。” 时九最近一直在调查那天晚上的人,虽然一无所获,但是却发现了赤焰小队那帮人的踪影,他们即将到达基地了。 时衿听完连眼皮子都没抬。 满足的吸了一口奶茶后,这才感慨道: “他们可比当初剧情线里的时间晚到了很多呢。” “看来倒霉符的作用还是挺大的,足足晚到了五天的时间。” 时九也学着时衿发出了一句感慨。 “哼,到底是好命,丧尸这么密集的程度下都没死,说不定以后在这个基地还能起个吉祥物的作用呢。” 毕竟,根据以往的经验,虽然男女主身边麻烦不断,但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只要有他们在,不用担心国家会不会覆灭的问题。 时衿等喝完了奶茶,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准备这会儿去看看情况。 “他们什么时候到?” 时九看了看时间,估算到: “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 时衿白眼一翻,忍不住呛它: “你怎么不等他们死了再告诉我?” 边说边被花影伺候着穿上了鞋子。 时衿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认命的抬步离去。 “干活喽!” ·········· 即将到达基地的赤焰小队一行人,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欢喜,在原地稍作停留,休息一会儿。 太阳光直直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虽然炎热,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到了基地以后再也不用忍受丧尸的骚扰了。 这段时间都快把他们折磨疯了。 时衿到的时候他们正巧在喝水休息。 ”衿衿,你准备怎么办?” 时衿抱着双臂,也在沉思,不知道该选择哪种方式报仇。 是悄无声息的弄死,还是直接选择硬刚呢? 许是时衿的眼神太过阴冷,陈浩的后颈处窜过一阵莫名的寒意。 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他猛的转头,四处张望,风中只有吹起的沙尘和废墟堆里的那半截断裂的广告牌。 风吹过,锈迹斑斑的铁皮发出了哐当声。 “怎么了?” 苏晚率先发现了他的僵硬,疑惑道。 “没事,就是可能最近遇到的丧尸太多,有些风声鹤唳,以为有人在盯着我。” 陈浩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子。 其实他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最近遇到的丧尸太多,让他有些过度紧张,还是真的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说不定真是最近累出了幻觉呢。” 胖子也有同感的回答。 陈浩没有搭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紧迫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反正心脏就是莫名跳的很快。 那股寒意没散,像有根冰线缠在他后颈,越收越紧。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的废弃巴士,车窗玻璃碎得只剩框架,里面空无一人。 等等………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是什么? 就在这时,陈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确定有什么东西在附近,而且绝对来者不善。 “滋啦——” 细微的电流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陈浩还没反应过来,左手手背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白霜,紧接着一股麻痹感顺着血管往上爬,半个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 “谁?!” 他嘶吼着挥舞手臂,却打了个空。 “你怎么了?” 几人被陈浩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一跳。 纷纷看向四周。 空气里仿佛有双眼睛在笑。 陈浩看见王磊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身后。 他猛地转身,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透明残影在眼前晃过,快得像错觉。 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胸口了! 陈浩的呼吸开始困难,他意识到这是异能攻击。 而且对方懂得隐藏身形——隐身异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颈的冰线突然化作实质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按在了那里。 “离基地太近了,你的好日子……看来要到头了。” 一个极轻的女声突然钻进耳朵,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像毒蛇吐信时的气息。 陈浩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这个声音……是秦舒! 那个在一个月前差点就杀了他的女人! 他死都不会忘记,当时她看他的眼神。 他想回头,身体却突然失去了控制。 一股狂暴的电流顺着后颈猛地砸进脊椎,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乱窜。 陈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抽搐起来。 手里捏着的瓶子“哐当”一声落地。 “耗子!” 第123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1 项南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赶忙呼喊他的名字。 苏晚看到陈浩的样子,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控制不住到想要尖叫。 陈浩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时衿的身影在虚空中慢慢凝实。 白色的裙摆上是星星点点的钻石,在太阳下看起来耀眼又夺目,手指上缠绕的是紫色的闪电。 她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知道吗?” 时衿又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真正的秦舒在地下等着你去赎罪呢。” 陈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看向时衿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 原来她不是秦舒……… 难怪……… 所以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进去! “所以……” 时衿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颈动脉,电流让他的皮肤一阵灼痛。 “下去陪她吧,以后见了她客气点哦!”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狂暴的雷电骤然在陈浩体内引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攥碎了,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耳边只剩下电流的轰鸣声。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好像看到了基地大门正在朝他招手。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时,陈浩的视线已经彻底暗了。 他最后看到的,是赤焰小队几人匆忙跑过来的身影。 “耗子!!!” “陈浩!!!”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几人还没回过神来,陈浩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时衿冷眼看着他们,转身时白色的裙摆飞扬,还回头朝他的尸体投来一瞥,像在看一件垃圾。 “矜矜,你暴露了不害怕他们到时候找你麻烦吗?” 时九本以为她会直接悄无声息的一击毙命的,倒是没想到会直接显出身形。 “有什么要紧?我闪现的太快,他们也看不清楚。” “再说了,就算看清楚又能怎样?他们打得过我?还是能杀了我?” 不是时衿说大话,确实是现在的她几乎杀不死。 时九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没必要一直藏着。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为原主报仇。” 时衿听到播报后扬了扬眉: “听到没,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他们的事就跟咱们无关了。” 成功拿下第一个任务,时衿的心情此时也是好的不得了。 而原地只留下赤焰小队看着陈浩的尸体悲痛不已…… 苏晚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道身影,她有种直觉,是她!!! 可现在她不敢说,陈浩的死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如果这时候说了,无异于火上浇油。 所以她选择沉默。 项南看着陈浩的尸体,眉头皱的死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刚的那道模糊的影子好像……… ………… 这边时衿回到别墅后,躺在床上悠闲的问时九: “你说任务要是完不成的话有什么惩罚吗?” “我感觉找人这件事大概率要完不成了。” 时衿嚼着薯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茫茫人海,什么时候才能找的见?要不然………算了?” 时衿言语小心的试探。 时九一眼就看出来她想偷懒,直接拒绝。 “矜矜,不行哦,任务还是得做,你不能不做就直接摆烂,至于惩罚倒是没有。” “另外,如果尽力找了之后还是没有,那系统也会判定成功的。” 说来说去,还是得去找人。 “唉,那就找吧,要是真的找不到可不能怪我不努力哦~” 时衿双手捧着脸,趴在床上,脚丫子翘的老高,一脸的愁眉苦脸。 说着,就从空间里拿出轮回盘,放在手里掂了掂。 “今晚就开始吧,先从这个基地开始怎么样?” “好啊 等把基地跑一遍之后,咱们再去其他的基地看看。” 两人正有说有量的商议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主子,外面有人想见你。” 月影从容的进来禀报。 “嗯?我来这才几天?怎么会有人认识我?” 时衿疑惑,自从来到基地,她就没出过门,谁会来见她? “主子,您这几天没去外面看看可能不知道,外面都传遍了您异能等级高的事实,很多异能小队都想见识一下呢。” 云影和夜影每天都会出去探听消息,自然而然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主要是他们从不接任务,就待在基地,吃喝不愁。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们实力雄厚。 稍微打听打听就都知道了。 “哦?” 时衿没想到如此阴差阳错反倒是出名了。 “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 时衿一溜烟的从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摆,这才收拾下楼。 缓步走下楼梯时,时衿脚步一顿,倒是意外看见了几个熟人。 来人一袭军装,眉目微蹙,看起来严肃又认真。 反倒是旁边的两人,时衿不由的扬了扬眉。 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加入了基地。 许久没有见秦舒,苏晚都快要忘了她的模样。 今日一见,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尽管脸色难看,但她此时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假装自然的打招呼。 项南看见秦舒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又有一点惊艳。 在末世,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要么她本身实力足够强,要么就是她背景深厚。 所以当看见时衿的第一眼,他就有种直觉,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身着军装,一脸严肃的萧绰也是没想到传闻中实力强悍的秦舒竟然是个如此漂亮的小姑娘。 这与他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实在是有些……… 太过青春靓丽? 反观时衿这边,因为习惯了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完全没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她今天穿了条薄荷绿的吊带裙。 裙身是清透的雪纺质地,垂坠感极好,只在腰侧收了道利落的褶皱,既勾勒出纤细腰线,又保留着松弛的随性感。 肩带是细细的两根,缀着几颗碎钻,被阳光一照,像落了点星光在肩头。 裙摆长度刚过膝盖,走动时会轻轻扫过小腿,露出的肌肤白得像浸在凉水里的玉。 第124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2 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美。 眉骨干净利落,眉峰微微上扬,眼尾却带着点自然的下垂。 眼瞳是极浅的琥珀色,笑起来时眼尾会浮起淡淡的卧蚕。 鼻梁高挺却不凌厉,鼻尖圆润小巧,唇形饱满,唇色像刚剥壳的荔枝肉,透着自然的粉。 下颌线清晰得像用细笔描过,却在下巴处收得柔和,侧脸看过去,从眉骨到下颌的弧度流畅得像一弯新月。 头发慵懒的半扎着,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颈间那点薄荷绿衬得愈发乌黑。 裙身的薄荷绿和她白皙的皮肤相映,像把整个人浸在了冰镇的青提汁里,连发丝间都透着清甜的凉意,美得干净又夺目。 让人想起夏天里第一口冰镇汽水——清爽,且瞬间击中人心。 萧绰怔愣了一瞬,惊艳过后立即恢复表情管理,快的让时衿以为是错觉。 “秦小姐,你好,我是基地长的副手萧绰,应基地长的要求来跟您谈一谈。” 萧绰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仅仅一瞬就端正了态度,展现了专业的职业素养。 时衿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也能猜的出大概。 “你好,萧先生,不知道基地长有什么指示?” 她没什么功夫去应付官方的人,所以直接打直球。 萧绰也没想到时衿的性格居然是这样的直来直往,倒是和外表完全不同。 介绍的话语一时之间卡在了喉咙里。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并且迅速接住了刚才的话题。 “是这样的,基地里都传遍了秦小姐的事迹,您小小年纪却能取得这样的成就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 萧绰直奔主题,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们的基地长也听说了您的事,所以想来问问您有没有加入我们官方的想法?毕竟,您这样等级高的异能者也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有了您的加入,我们基地以后面对丧尸时也能多一份胜算。” 时衿倒也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如今的丧尸越来越强大,大多数的异能者多多少少都有些跟不上丧尸进化的速度。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和丧尸等级差不多的异能者,可不得想办法扒拉到碗里来。 看看能不能说服她让她加入消灭丧尸的战斗中,为基地多争取一丝生机。 “对不………” 时衿张口准备拒绝,她对建功立业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因为说到底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对这片土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结,所以也做不出什么大义凛然的举动来。 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舒服的生活。 刚出口了两个字,就被时九打断了话语。 “矜矜,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你忘了咱们最后的任务是什么?最终还是得结合基地的力量加快这个世界的进化之路。” “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插手这些事宜,整体来讲还是挺划算的呢。” 时衿这才想起最后的那个任务,本来她的想法是在基地苟着,等到该出手的时候偷偷帮个忙,让基地的人自己解决的。 如今想想,其实各有各的好处,加入基地可能唯一不好的点就在于要服从命令。 一想到这一点时衿有些抗拒。 苏晚听到时衿拒绝的话语眼前一亮。 她不想让秦舒加入官方。 她也不愿意承认那个曾经在队伍里靠着他们生存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比她还要厉害的人。 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当她看到秦舒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止不住的闹别扭。 也许天生就聊不到一块去,所以时衿拒绝的时候,她心中的喜悦和激动怎么都掩饰不住。 而这边,时衿刚出口的两个字让萧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还好,时衿及时止住了话头。 转头就问了相关的问题,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带着基地长的任务来的。 务必要说服秦舒加入他们,无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能满足,都是可以商量的。 苏晚没有听到想听的话,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项南注意到了苏晚的神情,就知道她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于是悄悄碰了碰苏晚的膝盖,示意她收敛点。 这边还没等萧绰开口挽留,倒是时衿抢先一步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加入你们,是不是意味着我必须要服从你们的命令,并且必须参加每一次的官方组织的任务?” 听着时衿的问题,萧绰知道还有挽回的余地,赶紧解释道: “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自由活动的空间,只需要每个月出一次任务就好。” “另外,如果有特别重要的会议,也需要参加一下,其余的时间你都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我们基地是不会限制你的人生自由的。” “还有,加入我们后,不仅每个月会给异能者发放相应的粮食,还会免费给异能者提供晶核,用来升级。” 听到萧绰的解释后,时衿还是挺满意的。 最起码他们之间的关系属于正常的雇佣关系,还能得到些许的好处。 虽然时衿并不需要,但对于这种决策,时衿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基地长还是很有好感的。 要是真的需要不停的做任务,时衿保证她拔腿就跑。 她做系统任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努力过,更何况还是那种像签了黑奴协议的卖身契了。 她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但现在嘛,时衿觉得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毕竟一个月一次的频率还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时衿也需要时不时出去收集一些晶核来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此处,她果断的答应了加入他们。 听到时衿的回答,苏晚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崩溃。 时衿其实一直都在观察她,看见她脸上那明显的憋屈时,时衿就更加觉得这个决定她做对了。 她承认,答应官方的邀请更多的其实还是看女主不爽,就想让她吃瘪,长长教训。 “对了,请问这两位跟过来是………?” 时衿本不想搭理他们,但看苏晚的神情,她突然就来了一股恶趣味。 第125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3 “哦,是这样的,这两位也是我新邀请加入基地的异能者。” “他们两个也是今天才到基地,就碰巧遇到了,也愿意贡献一份力量,所以就一块儿来看看。” 萧绰下意识的解释。 他不清楚几人之间的恩怨,只以为时衿见到了两个陌生的面孔,所以随口这么一问。 “哦~这样啊………” 时衿意味深长的话语让萧绰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苏晚被时衿突如其来的话语也整的心里咯噔一下,面色突变。 项南看着时衿明显要迁怒的意思,此时也是主动开口: “我们今天来的时候没想到今日会和秦小姐再次相见,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缘分了。” 项南很聪明,知道秦舒指的是什么,先一步把姿态放低解释道。 “对于我们小队的队员给秦小姐造成的伤害,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我当时并不在现场,也是事后才了解了情况,但也为时已晚,如今伤害已经造成,希望秦小姐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项南这话说的非常场面,也非常漂亮。 先是把自己摘出去,随后又因为是队员造成的伤害,但是自己却道了歉,显示自己作为队长的责任和担当。 最后,当着官方人员的面,说出这么一番话,也是在悄悄的给时衿施压,让她接受道歉,并以此翻篇。 “哦,还有一件事,伤害你的那名队员如今已经离世,也希望秦小姐能放下恩怨,和官方一起联手抵御丧尸,保护基地,这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 时衿看着项南一顿舌灿如莲,不仅在萧绰面前表忠心,同时也把时衿给高高架了起来。 “呵~” 时衿到底是没忍住嘲笑出了声,她实在是有些低估了这个小队所有人的厚脸皮程度。 亏她还以为项南是个沉默寡言,话不多的,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丘之貉。 果然,同在一个小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就不该抱有什么期待。 “哦,所以项队长你……是在逼着我接受你那所谓的道歉?” 时衿可不惯着他这毛病,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打直球。 时衿非但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息事宁人,反倒直接揭穿了他伪善的面貌,这让项南一时有些下不来台阶。 “而且,你的队员死了就能抹平带给我的伤害?这又是什么歪理?” 时衿单手撑头,靠在沙发上,双腿叠起,姿态倒是很放松,但话语却是步步紧逼,毫不留情继续戳他的心窝子。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此刻就在我眼前………” 时衿此话一出,苏晚面色瞬间苍白一片,张口就想要给自己辩解。 但她现在可没心情听她狡辩,直接打断她的发言。 时衿的眼神直勾勾的望向项南,话语间带着挑衅,眼神带着嘲讽。 “项队长,你对于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呀~” 就算是调皮的话语,也挡不住时衿对项南满满的恶意。 她不想隐藏,也没必要隐藏。 他们之间注定聊不到一块儿,时衿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这个人一般都是能动手就不会吵吵,很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刻。 因为在她看来,吵架其实改变不了什么,无非是翻旧账的过程中又被气一次。 想要报仇,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动手。 但现在嘛,既然项南想要维持人的体面,那她还非得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 威胁? 呵~ 她时衿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萧绰此时也从几人的对话中迅速推理出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心里不由得为自己的多此一举,多管闲事而暗叹倒霉。 怎么今天就偏偏出了这样的事! 以基地长对这件事情的重视,要是他把明明就谈好的事情搞砸了,他都不敢想回去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况。 于是赶紧打圆场:“秦小姐消消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存在着这样的恩怨,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 萧绰此时只能祈求秦舒是个好说话的。 万一秦舒要是为此改变了主意,他真是想死都没地方死。 时衿看着萧绰诚恳加祈求的眼神,倒也没有为难他。 她也知道萧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带他们过来纯属于无心之失,所以不准备迁怒他。 “萧先生没必要道歉,毕竟你事先不清楚,再说了,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反悔,你放心吧。” 时衿的话简直就是他的救赎。 听到这句话后,心顿时落在了实处。 但苏晚和项南此时的脸上很是不好看,萧绰道歉的话语,明摆着就是给他们难堪。 他们以为来到基地,会享受到最优质的待遇。 毕竟没几个人能达到他们这样的高度。 但没想到,萧绰如此不给他们面子。 当着秦舒的面直接道歉,这不是直接坐实了他们欺负秦舒的事吗? 苏晚此时再也忍不住躁动的脾气,直接站起来冲着萧绰反问。 “萧少校是什么意思?这是认定了我们欺负了秦舒是吗?就因为她比我们的等级高,所以我们就该忍下这口气吗?这个基地还有没有秩序,有没有王法?” 项南没有阻止苏晚的发怒,因为他此时的心情也差不多,有苏晚这个出头鸟,他只需要看情况不对时拉一把就好。 还没等萧绰回答,时衿倒是先开了口。 “怎么,这就委屈上了?苏晚,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以你的脑子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怎么左右脑总在互搏,不然一个正常人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当时我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明里暗里的贬低,看不起,甚至纵容陈浩时不时的欺负一下我,不就是觉得普通人没什么用处,反而是一种拖累,当时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怎么如今我爬到了你的头上,该我对你冷嘲热讽的时候,你反倒是委屈上了?你这又是凭什么?” “我………” 苏晚听着时衿的嘲讽,气的脸色涨红,当即就要进行反驳,就又被时衿给打断了。 第126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4 “我什么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整个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吗?这么多的异能者,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末世来临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甚至都没搞清楚整个世界运行的规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时衿一句又一句犀利的话怼的苏晚想发火都不知道从哪方面下手。 只能双手紧攥,牙齿死死咬住,双眼狠狠瞪着时衿,来表示自己愤怒。 时衿都懒得看她这副模样。 一副小人嘴脸,要不是因为运气好遇到了时空折叠,获得了重生的资格,就她这样的人,早晚都会被人给收拾了。 “秦舒,你没有必要……” 项南见苏晚吃瘪,虽然内心极度不满,但因为是自己的队员,所以还是得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真的很烦人。” 一句话,彻底堵住了项南刚到嘴边的说教。 项南虽然知道时衿不好说话,但没想到当着萧绰的面也能这么毒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色也难得被涨的通红。 有怒气发泄不出来的感觉也许只有苏晚能感同身受了。 萧绰虽然没说话,但内心吃瓜吃到飞起。 看着时衿怼人,虽然不道德,但却是非常爽是怎么回事? 时衿感觉自己今天说出的话是往年的好多倍。 她都已经感觉到累了。 “还愣着干什么?我脸上不欢迎你们这几个大字不明显吗?非得让人明说吗?” “既然看不明白眼色,那我就明说吧,你们赶紧出去,以后我的地盘不欢迎你们的到来!够清楚了吗?” 时衿索性今天把话说开,如果他们还非得继续贴上来,那她真的就要不客气了! 站在时衿身后的四大护卫当即就要赶人。 萧绰倒是很有眼力见的赶紧站起身告辞。 废话,再不走,说不定连他也要遭殃。 “秦舒,你别太过分了!!!” 苏晚整个人都被夜影架起来准备往外扔。 项南哪怕脸色再难看也只能忍着往外走。 直到彻底关上门,时衿这才长舒一口气。 “累死了,果然我不适合打嘴仗,还是直接动手最适合我。” “你这不叫适合,那什么才叫适合?” 时九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此时也是忍不住吃瓜的兴奋,直接凭空出现在时衿眼前。 “矜矜,你这嘴皮子现在可真够毒的,你没看见那两人都憋屈成什么样了,像两个王八成精了。” 本来因为男女主的到来,时衿有些烦躁,但听到时九的形容,到底是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会形容啊,这都是从哪儿找的词?” “电视剧里就是这么说的。” 时衿无语:“少看点电视剧吧。” 好好一个系统,怎么就越来越歪了呢? “多好看啊,你居然这么不识货!!!” ………… 此时基地长办公室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您看这种情况………” 萧绰回来后将事情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他们得罪秦小姐的原因呢?”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莫名的磁性,让人忍不住莫名的臣服。 “我在回来的途中悄悄查看了他们的记忆,发现他们的其中一个队员好像是受了那个苏晚的暗示,在秦小姐还没有觉醒异能时,将她推进了丧尸堆里,他们本来以为秦小姐死了,但没想到她意外觉醒了异能,还回来复仇了。” 是的,萧绰有一个外人都不知道的异能,那就是精神入侵,属于一种精神类的异能,但只能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成功。 这次就是巧妙的利用了他们当时气愤的情绪,没有注意到他,所以才能成功。 “哦?那看来这算是结下了死仇啊……” “看秦小姐的态度,应该是不准备原谅他们了。” 萧绰其实有些好奇,总觉得基地长对秦舒的关注有些特殊,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对于跟了这么长时间的上司,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得到。 “那就把他们安排到前线去吧,他们既然想要享受好的待遇,那就得付出些劳动。”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萧绰对于秦小姐的特殊又加重了几分。 不是他的错觉…… “是!” 应下此事后,萧绰很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啧……这么厉害,怎么还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空旷的办公室里,一句调侃的话语顺着空气飘出了窗外……… ……… B区的一栋房子内 “你让我怎么忍?她都要骑在我们头上了!!!” 苏晚胸腔不断起伏,预示着她的愤怒。 “谁让你当初干出这种蠢事,还让人抓住了把柄,现在冲着我们吼有什么用?” 红毛到底没忍住脾气,烦躁的挠着头发。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不如好好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项南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先看看基地是什么想法吧,咱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北方基地,总不能因为秦舒,就离开这里吧。” “相比于其他的基地,这里的环境要好的多,而且基地长也非常有威望。咱们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以后见了秦舒能避就避开吧,既然注定不能和解,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项南直接拍板决定。 他难道不想掰回一成吗? 不,他想! 可秦舒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变了,既然屈居人下,那就暂时忍忍吧,等以后崛起了再说。 苏晚只能憋着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愤懑。 她没想到自从重生以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唯独遇到秦舒后,让她狠狠的栽了一个大跟头。 不止如此,后面的一段时间内像是被霉运附体了一样,走到哪里都会倒霉。 直到现在,就没有遇到一件舒心的事情。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再次将你踩在脚下的!!! 苏晚垂下眼皮,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天,大家都异常疲惫,早早睡下了。 而时衿又开始她的任务生涯。 “唉,都是劳碌的命啊!!!” 第127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5 时衿一手拿着因果轮,一边看着下方巡逻的队伍,一边发出感叹。 “别矫情了,赶紧顺着红线一个一个查吧。” 时九很扫兴的打断了时衿的话。 在这么磨叽下去,天都要亮了。 “行吧,看看就看看。” 时衿只好顺着因果轮红线的方向慢慢查看起来。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都会和我产生交集啊。” “当然啦,红线的粗细也能代表这个人和你产生的交集深不深。” 时衿按照原主的记忆将那个小男孩的样子画了下来,拿在手里一一比对。 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将整个基地的住人区域都扫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现在只能去中央区域看看了,如果没有的话,就证明他不在这个基地里。” 虽然时衿并不看好这个结果,但该去还是得去。 严格意义上说这还是时衿第一次来这里。 看着倒是像模像样的。 建筑风格依旧是严肃大气的,晚上没什么人,所以这里一片漆黑。 “咦~~~?” 时衿正四处张望时,突然发现因果轮里有一条线格外的粗壮。 “我不记得我在中央区域还有认识的人啊,真奇怪。” 时衿喃喃自语。 “是不是那个叫萧绰的?咱们除了他,确实没有再见过什么人。” 时九也想不出有什么人跟他们有交集。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是那个小男孩呢,万一还真让我给找到了呢!” 时衿越想越兴奋,虽然说她不抱什么希望,但有机会完成任务,她还是直接一个瞬移到了一片陌生的别墅区。 这里的安保似乎格外的严密,但也格外的安静。 时衿按照红线显示的方向一路往里走,终于在最中心处停了下来。 红线就显示在这里。 “矜矜,怎么了?不进去吗?” 时衿看着眼前的别墅,紧皱眉头,片刻后,这才摇了摇头。 “不对劲,我的神识一直以来都是无往不利的,但这次并没有扫到人。” “但是因果轮的红线明显显示的就是这里,所以我怀疑这个人有至少有和隐身相关的异能。” 时九听完时衿的话,也扫描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啊,就算是隐身异能,以我的能力,也是完全扫描的出来的呀,但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一片空气。” 这就有意思了! 不是隐身的异能,而是能完全隐匿气息的异能,这可不多见啊! 这都堪比她的隐匿神器了!!! “别的不说,他这个异能我是真的很想要啊。” 这还是时衿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见除了元素异能之外的特殊异能。 很轻易就勾起了她的兴趣。 “这是重点吗?” 时九这回倒是靠谱,将整个基地的格局图都调了出来。 “嗯?” 时九疑惑的语气引起了时衿的注意,好奇的转头就凑过去看了看。 “这里是基地长住的地方?” 时衿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现过一个虽然有些荒谬,但她感觉十分肯定的结论。 此刻,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时九,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交易市场时那道非常霸道的视线?” “哦?” “你的意思是那道视线的主人就是基地长?” 时九很快就明白了时衿话里的意思。 “不然以咱们的能力怎么可能捕捉不到那个人呢?而且在因果轮不出错的前提下,能跟我产生交集的就只有那天的神秘人了。” “有道理,那一切似乎好像就都能说通了。” “他原本想要那枚晶核,但被你给无意间买走了,然后他想通过萧绰来让你加入他们,为他所用。” 时九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 “我记得北方基地的基地长明面上的异能好像是金系异能吧。听说从来没见过基地长动手,看来他也是个隐藏的高手呢。” “正常,这种人往往都有藏有杀手锏,不然怎么可能稳稳的坐上基地长的位置。” 时九很明显对于基地长这种行为表示司空见惯。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知道这里是基地长了,你那里有没有他的照片资料什么的?” “你等等,我找找看。” 只要有具体的人,时九基本上都能找到。 果不其然… “找到了!” 时衿第一时间凑过来,赶紧查看起来。 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时衿就有些愣住了。 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坐上基地长这个位置的都是一些中年男女。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北方基地的基地长居然这么年轻!!! 而且,还是个相当帅气的男人。 “矜矜,我的美男图库看来又要更新了。” 时九看见陆承渊的第一眼就极为惊艳,完全够得上它选美男的标准。 时衿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在这张照片上,陆承渊站在瞭望塔下时,风沙正卷着末世的沙尘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米九的身形如松般挺拔。 作战服的肩线被宽肩撑得笔挺,腰腹收束的弧度利落得像出鞘的刀,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透着力量与克制,是常年淬炼出的完美比例。 他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眉骨高挺,眼窝深邃。 金属护目镜斜扣在额前,反射着冰冷的微光,镜片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眼睛。 瞳色是极深的墨色,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鼻梁高直,唇线清晰,下唇微厚,看起来像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脖颈右侧那颗小黑痣在小麦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清晰,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最慑人的是他周身的气场。 当他站在基地中央的高台上,单手按着腰间的配枪,目光扫过下方井然有序的队伍时,嘈杂的人声就像被无情的手扼住般无情消弭。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声的磁场,无需嘶吼,不必威慑,便足以让喧哗归于秩序,让混乱俯首听命。 时衿瞳孔骤缩,眼睛睁的老大。 不断用手去放大这张图片。 “他这里有颗痣,跟咱们的目标任务有些相似啊!!!” 不会真的要被她给找到了吧!!! 第128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6 “咦~~这颗痣好像还真是在同一个地方哈。” 经过时九的仔细比对,大致断定,他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那个小男孩!!! 时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但想到还没最终确定是不是真的是当初的小男孩,心又瞬间平静下来了。 “等找个机会自此观察一下他再说,现在下结论有些为时尚早。” “嗯。” 虽然还没最终确定,但时衿心里总有种预感,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时衿正在吃早餐,就听见月影进来回话。 “主子,外面来人了,说是等会儿准备要开个会。” “哦?什么会议?” 昨天刚答应他们加入,今天这么快就要参加会议? “不清楚,来人只通知说是要去一趟中央区域。” “行吧,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吗?” “是的,他们说只有队长参加。” “知道了。” “矜矜,得来全不费功夫哦,这种会议一般都会是基地长直接组织,咱们刚好可以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顺便可以确认一下他的真实身份。” “我也是这么想的。” 时衿慢条斯理的吃完饭,这才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了中央大厅。 时衿到的时候,除了她以外,其余的人都已经端正的坐好了。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都看向她。 眼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惊艳。 时衿今日的打扮很是显眼。 在别人都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准备随时作战时,时衿穿着吊带裙缓步走到位置上坐下。 她身上的竹绿色长裙像是被揉碎的月光浸过,泛着柔和又清冽的光泽。 裙身垂坠感极好,顺着她流畅的肩线滑下来,在腰侧轻轻收住。 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下摆又自然散开,走动时像有整片竹林的影子在摇曳。 最妙的是裙上的纹样,远看只是一片沉静的绿,凑近了才发现,竹节的暗纹藏在布料肌理里。 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隔着玻璃的阳光落在上面,那些淡金色的竹影便像活了一般。 从裙摆攀到腰侧,又悄悄隐没在肩头,带着种东方特有的含蓄韵致。 脚上的细高跟是珍珠白的,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脚踝纤细,踩着高跟鞋时,小腿线条绷出流畅的弧度,像是雨后新竹拔节时的韧劲。 她微微抬眼时,碎发落在鬓角,肤色在竹绿的映衬下愈发白皙通透,像上好的羊脂玉。 眼尾轻轻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笑起来时,唇角的梨涡浅浅陷进去,又添了几分灵动。 风吹起她的裙摆,竹影在她身上流转,人与景像是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美得既有风骨,又带着惊心动魄的柔。 在末世里,大家的脑袋随时都别在裤腰上,生活节奏也十分紧张,对于打扮这件事来说,那是奢侈的。 而时衿的到来,给沉重烦闷的气氛注入了一丝生机,显得分外活泼。 而在这个会议上,时衿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基地长。 抬眼望去,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时衿微微一愣,然后平静的移开了目光。 真人确实能更直观的感受到他五官的立体感。 这下,她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小男孩就是他了。 那双眼睛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变过,依旧是倔强又有野心。 时衿简直想要尖叫,这叫什么? 有心栽花花不开 无心插柳柳成荫。 早知道基地长就是当初那个男孩子,她应该早早的完成任务的。 而不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生活一个月,还没发现。 而陆承渊在时衿进来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 她实在太过特别!!! 让人忍不住将目光都投向他。 对视的一瞬间让他的心久违的跳动了一瞬。 “人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不愧是雷厉风行的领导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今天将大家聚集在这里,主要是为了将一批物资运回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医疗器械和药品也是重点…………” 时衿简单听了听,弄懂了要干什么后,直接呼唤系统。 “我确定陆承渊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 下一秒,播报声准时从时衿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愿望,找到原主的哥哥。” 时衿听完后,这才满意的靠在了椅子上。 舒坦!!!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要是原主还在,你说她这得是多大的后台啊,基地长是她哥哥哎,她哪怕就是个普通人,也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时衿一边听着陆承渊的会议内容,一边跟时九聊天。 “谁能想到意外来的这么突然呢,有时候生活总能给人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你最近又看什么了?怎么突然开始感悟人生了?” 时衿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不是说让我少看点电视剧吗?我现在开始看书了。” ………… 挺好的,熏陶熏陶也行…… 注意到时衿思绪飘远,陆承渊没忍住点了点她的名字。 “秦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久违的被点名,时衿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还是就他的问题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 陆承渊点了点头,又接着让其他人聊了聊看法,这才罢休。 时衿看着他不着痕迹的动作,十分肯定就是在点她。 她很有理由怀疑他认出了她。 等待会议结束后,时衿倒是主动留了下来。 “秦小姐有什么事吗?” 陆承渊面露不解。 “基地长,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陆承渊放下了手里整理的资料,然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你是乘风哥哥吗?” 时衿歪着头,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的微表情。 可惜,陆承渊这个人简直就是个面瘫,什么表情都没有。 “什么乘风哥哥?秦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淡定的回答,让时衿微微蹙眉。 跟她装傻? 为什么? 时衿可不会认为他是出尔反尔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29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7 更何况他是一个基地的领导者。 既然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时衿也不再多停留。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抱歉。” 说完,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陆承渊看着时衿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矜矜,好奇怪啊,他为什么不认你?” “这又不是什么偶像剧,搞什么生离死别那一套?” 时九不理解。 “谁知道呢,他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时衿毫不在意的回答。 虽然她很明确陆承渊的确有些关注她,但她不是很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 “唉,好可惜,本来还想看看你们相认的场面呢。” 时九唉声叹气,没看到这种青梅竹马相认的场面总觉得有些亏了。 “有什么可惜的,我问一嘴也只是为了确定他记不记得当年的事,好歹和原主相识一场,还念叨了这么久。” 时衿又不是原主,她也体会不到找到当年的小哥哥的欣喜,也体会不到他拒绝相认的那种失落。 对她而言,陆承渊顶多算是她的任务目标而已。 既然任务目标不想认,那就算了呗,难不成她还得逼迫他承认不成。 “好吧,我还以为会来一场相认的戏码,然后紧接着一见钟情呢。” 时九没看到想看的场面,不满的嘟囔。 “行了,闭嘴吧,以后少看那些言情小说。” “咱们只要保证他平安到老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与咱们无关,少操那份闲心。” 陆承渊作为一个基地的基地长,且不说别的,在他的生命中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他身上背负着的责任和使命,都足以让他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 再说了,一段称不上青梅竹马的小小的感情而已,又算的了什么。 就光这一点,时衿觉得他还是挺有魄力的,反正至少她做不到。 她生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在乎自己的感受。 给一个人一口吃的还行,但是给一百万人一口吃的,那是绝对不行的。 没好处的活她坚决不干。 …………… 时衿回到别墅后,召集了四大护卫,将基地发布的任务一一给他们说了一遍。 最后提醒道:“你们把手里的物资该倒腾的就赶紧整理出来,免得到时候没地方装,到时候你们跟随大部队去,我去找几个厉害的丧尸练练手。” 时衿对于这次收集物资的事情不感兴趣,该收集的她都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留给他们吧。 她主要还是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晶核带点回来。 异能还没有满级,得加快进度了。 虽然很想摆烂,但异能没真正到她的手里,总觉得不踏实。 还是早早打算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开了一辆空间比较大的越野车出发了。 一出安全区,直奔A市的医院。 那里是全国最大的一家医院,医疗设备先进又齐全,更何况还有最大的药品仓库。 他们就是奔着那些东西去的。 空间异能者的空间需要升级面积才会进一步扩大,所以尽管他们吸收了不少的晶核,但依旧没有多大。 所以只能多派些人出去收集。 几人跟随大部队一路疾驰,终于在第二天赶到了地点。 期间的丧尸群都被四大护卫解决掉了,知道时衿需要晶核,还为此收集了不少。 抵达医院后,时衿神识大概扫过,发现了一个已经生出了自我意识的六级丧尸。 这么快丧尸已经进化到了六级吗? 时衿顿时来了兴致。 感觉好久都没有动手,心里痒痒的。 随后直接让四大护卫他们去找物资,她去对付那个bOSS。 “能产生自我意识的丧尸果然有两把刷子,他竟然懂得隐藏自己。” 如果不是时衿发现他的眼珠子会来回转动,她甚至感觉不到他和其他丧尸的区别。 “矜矜,这是一个拥有精神系属性晶核的丧尸,看来他应该就是靠着不断的偷袭才升到六级的。” “那我们也搞一次偷袭怎么样?” 时衿话都没说完,就直接隐匿了身形。 这次连气息都藏了起来。 时衿并不打算搞出多大的场面,偷袭就很好。 毕竟她是偷跑出来的,被人发现多少有些吃独食的尴尬。 时衿一边偷偷靠近他,一边将手里的冰锥蓄满能量。 等到靠近他的身边时,那只丧尸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瞬间用精神力扫视周围,顺便控制周围的丧尸将自己团团围住。 时衿等的就是此刻,只见三道小冰锥闪电般射进了那只丧尸的脑子里。 只一瞬,时衿催动冰封能力,将丧尸脑子里的冰锥化为冰层,将他脑子里的精神系晶核冻了个结结实实。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时衿甚至看到了他眼里的震惊。 “啧,看来六级以上的丧尸应该会很难对付了,现在只有六级,就已经有了思想,甚至有了表情,以后丧尸王不会能和人完全交流吧?” 被控制的丧尸解除控制后,继续摇摇晃晃的分散开来,漫无目的的乱逛。 “说不准哦,但看目前的趋势,这种可能性很大。” 时九又查了查剧情线,发现并没有对丧尸王有什么过多的描述。 时衿收起晶核后,迅速回到了队伍里。 等到休息的时候,这才重新拿出那枚晶核。 “时九,这枚晶核我能吸收吗?” 阳光下的透明晶核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像钻石一样耀眼。 “矜矜,最好还是不要,你没有精神系异能,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精神力虽然也是神识的一种外在形式,但你已经有了更好的功法,那吸收这枚晶核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那这岂不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呃……你也可以给四大护卫用,肯定不会浪费的。” 时九宽慰她。 “哦,对了,”时九像是想起什么来。 “你可以去跟陆承渊交易啊,他有精神异能哎!” “嗯?他还有精神异能?” “对啊,我没跟你说过吗?他除了有金系异能以外,还有精神异能,除此之外,他也有空间异能,只不过没见他使用过而已。” 第130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8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压箱底的底牌,就是咱们检测不出来的异能,我将他称之为破碎重组异能。” “破碎重组?什么意思?” 时衿有些不大明白。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他可以将自己分散成空气中的粒子,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还能将自己组合成千万个分身,到时候一个人就能抵千军万马。”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异能?” 时衿震惊的瞳孔张大,她很少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他这种情况属于个例,百万人之中才有这么一个,不能拿来做参考的,没有什么意义。” 时衿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怎么我没有这样的运气,我也好想要这种异能啊,听着就很强大的感觉。” “其实你也不必羡慕啊,他有的你也有。” “虽然我也能隐身,可他一个人有那种影分身的能力哎,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可是,这种异能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而且,破碎重组就相当于把自己拆分开来,每次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你未必会承受得住啊。” 时九看她兴致不高,赶紧出声安慰。 时衿一听这话,好奇发问。 “什么意思?这种异能有弊端?”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这种异能一旦开启,痛苦不用多说,而且身体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就会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这可不是人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听到这里,时矜瞬间坐起身。 “你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可能会早逝?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原主可是说了,要看着他平安老去的。 “矜矜,别担心嘛,现在又不需要他使用这种异能,他还是很健康的。” “那以后万一………” “主子,外面有丧尸潮!” 夜影急匆匆的赶来,神情难得有些严肃。 时衿正为打断她的话准备发怒,但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什么情况?” 时衿起身,伸了个懒腰问道。 “不清楚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现在有好几波丧尸潮都朝着这个方向涌来,数量……有些庞大。” 能让夜影说出庞大这个词,足以证明这次的危机确实不同以往。 “具体有多少?” “大概有十几万。” 时衿眉头皱的死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 这怕是要被丧尸给淹了呀! “赶紧去通知他们收拾跑路吧,再不跑,怕是会被丧尸给踩死。” 时衿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虽然她有能力逃脱,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时衿还是不想露底牌。 “云影已经去通知了,至于他们听不听就听天由命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启动车辆,咱们先出发。” “月影已经等着了,就差主子一个了。” 时衿听完,直接带着夜影瞬移到车上。 等到时衿一到,车子立刻发动,向前驶去。 其他人本来不相信云影的话,但看着时衿的车驶出老远,都纷纷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上车,跟着时衿的车子一路飞驰。 就在路上,果然遇到了一群又一群的丧尸。 数量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夏日炎热,丧尸身上的腐烂气味刺激着众人。 虽然恶心,但还是尽力忍着,生怕因为自己不小心出声,害得整车人丧生在丧尸潮里。 车辆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停下。 丧尸终于在追了四十多公里之后,终于停下了。 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脑门儿,这才发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秦舒他们通知的及时,要不然咱们今天绝对全军覆没。” “是啊,刚开始我还不信,谁知道……” 众人这才有闲心去讨论刚才的情况。 但大家也不敢在路上休息,忍着疲惫,终于逃回了基地。 可没想到基地这边的情况也十分出乎意料。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 基地外,黑压压的一片。 由于是晚上,大家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时衿看着外面的场景,只是攥紧了手。 末世里的“运气”从来像泡沫,看着饱满,戳破只需一秒。 月影踩下油门,越野车碾过一具半腐烂的尸体,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底盘传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主子,是丧尸!” 基地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那座改造的堡垒本该亮着警戒灯,此刻却只有几缕黑烟在城墙后挣扎。 时衿猛地叫停车辆,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叫。 “从侧门进去。” 时衿冷静的指挥。 浓重的血腥味压过了丧尸特有的腐臭,城墙上的铁丝网挂满了扭曲的肢体。 那些本该在城外游荡的行尸此刻像潮水般拍打着加固过的铁门,青灰色的手掌密密麻麻地贴在钢板上。 “妈的!基地被围了!” 此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下意识的出声。 众人探出头去,发觉情况异常的糟糕。 时衿下了车后,将车子收进了空间。 转过身,目光穿透尸群,落在城墙内侧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陆承渊笔挺的制服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金属器具在他的手里变幻出各种不同的形态,被玩出了花。 每一次射出都精准地刺入丧尸眼眶,动作利落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在操纵金属的同时还使用精神力控制丧尸自相残杀。 很强! 时衿能感受到他发出去的能量。 只是此刻他的速度明显有些下降,整个人运转有些迟滞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主子,怎么办?” 月影的话打断了时衿的思绪。 “能怎么办,我记得当时不是抄了一个军火库吗?” 时衿从空间里里摸出一堆手榴弹,“你们给他们发下去,能炸一堆是一堆。” “有什么大范围的武器,能用就先用,保存自己的实力为上。” 说着又掏出一堆晶核,分发给他们。 “能量耗尽了就走,不要恋战,别让人察觉出什么来。” “明白!” 几人迅速行动。 此时一块儿回来的众人也纷纷加入了这场战斗。 时衿率先冲了出去。 左手冰封,右手藤蔓,硬生生的炸开了一条路。 “该死!” 第131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29 萧绰好不容易清理了一批丧尸。 还没喘口气,路就又被前仆后继的丧尸占满了。 萧绰只能忍住脾气继续往前推进,想把这些丧尸统统都赶出去。 另一边 “矜矜,最右边这批丧尸是那个蓝衣服的在指挥。” 时衿和时九配合的相当默契,一个指挥,一个行动,指哪打哪。 很快就把周围发号施令的丧尸小头领清理了个干净。 还没喘口气,就突然被一道声音转移了视线! “陆队!!!” 有人嘶吼着试图支援,却被更多的丧尸淹没。 时衿心头一紧。 她现在有些担心陆承渊。 她知道陆承渊的异能——破碎重组。 能将自身分解成无数粒子再重组成分身。 但这异能时衿从未见他真正使用过,再说这个代价大到难以想象。 万一……… 此刻,城墙外的丧尸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黑色的潮水眼看就要漫过三米高的围墙。 陆承渊突然抬起头,神色异常的平静。 但时衿却看清了他眼底的决绝,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都让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还不等周围的人有所反应。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时衿下意识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却看见了震撼的一幕。 陆承渊的身体像破碎的玻璃,在噼啪声中碎裂成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凝聚,最后化作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陆承渊。 千千万万把军用匕首同时出鞘,朝着陆承渊飞去,反光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分身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刚才陆承渊的动作。 丧尸成片倒下,残肢断臂铺了一地,尸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但时衿此时的眉头却皱的死紧。 她看的很清楚,那些分身的皮肤在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苍白。 而陆承渊本体也因为承受不住,嘴角不断涌出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徽章上。 死死盯着前方,就是不肯放弃。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洇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矜矜,他在燃烧生命!!!” 时九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因为陆承渊的血条在飞快的减少。 “怎么办?每一个分身都是他生命力的碎片,维持得越久,到时候死得越快!!!” 时九急的不停转圈圈。 他的积分啊啊啊啊!!!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它买皮肤吧! “唉,真会给人添麻烦。” 话语轻描淡写。 但时衿却是难得被他的信念所打动,决定帮帮他。 于是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直接一个冰蓝色的能量球砸在丧尸堆里,爆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这还是时衿第一次尽全力去战斗,那种不管不顾的感觉真让人上瘾。 一时之间各种能量光球到处飞。 大家这才知道时衿如今的实力有多恐怖。 怪说人家吃好的,住好的,都是有迹可循的。 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但大家还是打起精神继续投入战斗当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红月爬上天际,最后一只丧尸被分身钉在墙上时,这场战役终于结束。 人类以微弱的优势暂时打退了丧尸。 此时,陆承渊再也撑不住,漫天的分身开始像泡沫般接连破碎。 时衿冲过去时,正赶上最后一个分身化作光点消散,露出底下摇摇欲坠的陆承渊。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跪倒在地。 制服下的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很快连成线,顺着裤管淌进泥土里。 “咳~~咳咳~~” 他没忍住咳了一声,喷出的血沫正好溅在时衿的靴面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眼前的人影虚虚实实,让他有些分不清……… 时衿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陆承渊,叹了口气。 准备将他送去医务室。 “先别碰他!” 萧绰捂着胳膊走过来,他的袖子被撕开,伤口还在渗血。 “治愈系异能者马上就到,他了解首领的身体情况,有他在应该会没事。” 话刚出口,就有个年过半百的白大褂急匆匆扒开人群朝他们走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医师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基地长。 于是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使用异能先止血再说。 再这么流下去,就算是个铁人也得废了。 好不容易稍微止住了点血,医师的异能也用的差不多了。 “得抬他去医务室,那里的治愈系异能者多,需要他们的帮忙才行。” 听了医师的话,萧绰赶紧叫人拿担架。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时衿有些犹豫。 按理来讲,现在的他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所以她也不用去偷摸的泄露她的治愈系异能来治愈他。 但刚刚那一幕始终在时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循环往复。 她又有些纠结。 “矜矜,你在想什么?” 人都已经送到医务室了,时九也扫描过身体逐渐趋于稳定,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在想要不要暴露我的治愈系异能给他疗伤。” “应该不用吧,他是这个基地的基地长,所有的好资源都会优先供着他的,一般用不上你的。” 时九分析道。 “那就行,没死就成。” 时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低头看了看,有时间关注自己衣服上的污渍。 “呕~~~” “这该死的丧尸,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类物种了,真臭啊~~” 时衿要被熏死了。 于是赶紧瞬移回房间内,狠狠的给自己全身都搓了个澡。 还给自己做了精油护理,直到洗的香喷喷这才罢休。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脑海里又不自觉的闪现过陆承渊的身影。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时衿是佩服他的。 这个人在末世初期用最短的时间建立了基地,挡住了尸潮; 还建立了严格的物资分配制度,让基地在混乱中维持着最后的秩序; 今天,又是以这种自我牺牲式的打法,为大家争取了时间,换了所有人的活。 就这种使命感,是时衿永远都学不来的。 第132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30 “时九,原剧情中陆承渊的结局怎么样?” 时衿突然有些好奇他原本的经历。 “最终和丧尸王同归于尽了。” 时九查看了剧情后,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后来男女主两人接管了基地,最后熬到了大解放。” “呵~~~” 对于这种情况时衿也懒得去多做评价。 “总得要有人牺牲,才能给男女主腾地方嘛,正常的。” “好了,闭嘴吧,我不想听这些乱七八……”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警报声。 “滴滴滴——” “糟了,矜矜,陆承渊有危险!!!” 时九的报警器突然响起,吓了两人一大跳。 时衿瞬间从床上弹跳坐起。 “什么情况?” 时衿边问边匆匆拿了个外套就往外走。 “他的生命体征在不断下降,快到临界值了!” 时九的金属音都有些劈叉了。 时衿一听,不敢耽搁,果断隐身瞬移到了医务室。 刚到地方,就见一群人围在病床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时衿直接越过他们,看见了躺在床上几乎没气了的陆承渊。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皱纹像藤蔓般爬满他的脸颊。 不到三十岁的人,此刻看起来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时衿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有着明显的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异能的弊端竟然如此之大。 这次使用异能竟然直接抽取了这么多的生机作为养料…… 陆承渊的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时衿耳朵凑过去才听清他说了什么:“守住基地……照顾舒舒………”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复杂。 真狗血!!! 居然还真的跟玛丽苏电视剧一个情节!!! 自己随时准备牺牲,所以不敢和小青梅相认…… 这种事情居然也会在现实中上演吗? 时衿不理解。 虽然内心复杂归复杂,但人还是要救的。 时衿收起了表情,神情专注认真。 她突然蹲下身,悄悄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抓住陆承渊干燥又有些皮肤松垮的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绿光。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治愈系异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来吧,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病厉害还是我的异能厉害!” 时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磅礴的生机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掌心涌入他的身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枯竭的生命之河在重新奔涌。 那些断裂的血管在绿光中修复,萎缩的脏器逐渐充盈,流逝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回归。 陆承渊快要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花白的头发根部冒出黑色的嫩芽,像春天的野草一般破土而出,迅速蔓延至发梢。 皱纹从他的眼角、额头褪去,露出底下光滑的皮肤。 凹陷的脸颊重新饱满起来,苍白的嘴唇泛起血色。 时衿看着他的睫毛颤了颤,那是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重新变得英俊帅气起来。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刻板严肃的基地长。 当最后一丝绿光从掌心消散时,时衿猛地收回手,眼前一阵发黑。 “矜矜,你没事吧。” 时九也是第一次见时衿萎靡的一面,吓了一跳。 因为输送的生机太多,所以身体有些供养不上。 她撑着地面才没倒下,抬头时正好看见陆承渊紧闭的双眼。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黑,柔软地搭在额前,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嘴角的血迹也消失了,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凌厉,却又因为沉睡显得柔和了许多。 时衿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没事,就是有些用力过猛,身体一下子没反应以来,缓一会儿就好了。” 时衿没有管周围医师震惊的神情,瞬间就消失在病房里,并没有多待。 她得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缓一缓。 早早的恢复一下精力才行。 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看见陆承渊颤动的手指。 …………… 时衿瞬移回房间后,喝了杯灵泉水后,就赶紧歇下了。 “今天过的可真是比我这么多天过的都精彩。” 临睡前,时衿还忍不住感慨。 结果话都没说两句,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睡饱之后醒来,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慢悠悠的吃完早饭,这才想起来问陆承渊的情况。 “他的状态已经稳定了,应该今天就能醒。” 时衿点了点头,毫不意外。 还好自己的异能特殊,有源源不断的生机注入陆承渊的体内。 要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活得过昨晚。 四大护卫昨晚上也是战斗了一夜,今天早上去交完物资去帮忙了。 时衿这会儿没有事情可干。 想了想,还是准备去看看陆承渊的具体情况才能彻底放心。 昨天因为身体原因,只是匆匆忙忙的治理了一下,还没有具体检查过。 依旧是瞬移到了病房。 只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医务室静悄悄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时衿依旧抓住他的手,异能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儿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了之后,正准备收手。 “嗯?” 这是什么? 就在时衿的能量游走在陆承渊的脑海时,竟然发现了一团小小的,潜藏在脑袋里的黑色物质。 时衿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遵循自己的第六感,将这团物质给完整的剥离出来。 “时九,检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时九看见这团物质大惊失色,连语气都有些尖锐。 “矜矜,这团物质应该就是这个世界进入末世的原因了,怎么还会存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东西最好还是消灭比较好,留着以后也只会害人不浅,不过,他的运气确实好,在他身体里这么久了,也仅仅只是头疼而已,没把他变成丧尸也算是祖上积德。” “你是说这团东西一直在他脑海里?” 这是什么鬼运气? 时衿都忍不住有些怜爱陆承渊了。 他这经历属实有些波折了。 时衿抬手就震散了那团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时衿又将这片区域净化了一遍,这才罢休。 看着面色红润,身体异常健康的陆承渊,脱口而出就是一番说教的话。 第133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31 “你这次可真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有我给你续命,你可能真得去见阎王了。” “当然,我也不能白救你是不是,你多少得给我点好处吧,我看你们的仓库有很多晶核,我也不多要,给些有用的晶核就好。” 时衿忍不住小声叨叨,不然白给他治病了,她总觉得自己亏的慌。 说着说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哎,我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当初陆承渊为什么要跟我抢那枚晶核了。” “什么?” 时九一时间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我觉得很大的可能是他曾经头疼时用晶核可以治疗或者压制他的头疼,所以遇到那枚晶核时想要出手,却被我提前截胡了。” “这么说来,你拿了他续命的东西?这是真的有些可怜了。” 时九啧啧不停,怎么会有人这么倒霉? “既然是我先发现的,那肯定就是我的,什么叫拿他的东西?会不会说话。” 时衿瞪了他一眼。 “你看,因为这件事而遇到了我,我刚好给他根除了病因,以后再也不会犯病了,你说这是不是他的转机。” “他还得感谢我拿了那颗晶核呢。” 时衿突然就发现了因果的奇妙之处。 这可不就是缘分么。 晶核到了他手里只有一时的作用,但在她手里却是一世的作用。 怎么算他都是赚的。 时衿在医务室待了一会儿,发现他生命体征正常后,就直接离开了。 而病床上的陆承渊睫毛微微颤动……… ………… 时衿见今天气温刚刚好,所以难得散散步,准备走回家。 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眼光。 “怎么回事?我脸上有花?” 时衿觉得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不是你昨天露了一手,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现在大家都传开了,说你的能力跟基地长不相上下,甚至更厉害些,所以现在大家看你的眼神你都没发现带着一点儿畏惧和好奇吗?” “有吗?正常操作而已啦~~” 时衿心里美的冒泡,但是面上一片淡然。 就该这么宣传她!!! 一个美貌和实力都巅峰的传奇女子!!! “矜矜,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几个世界下来,性格也开朗了很多,当然,脸皮也厚了不少。 “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难道不是吗?” 时衿拐过一个转角,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敛,就遇到了一群熟人。 是赤焰小队的成员…… 时衿下意识的扬起了眉。 这边几人原本的谈论也戛然而止,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苏晚本来从前线换下来,刚处理丧尸的尸体,身体异常的疲惫,没想到又碰上了秦舒,真是冤家路窄,心情本就不好,这下更不好了。 时衿看见苏晚难看的表情直接翻了个白眼,搞的好像她很愿意碰见她似的。 也没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表情,直接走人。 开玩笑,难道还要打招呼吗? 她可不觉得她们之间是那种可以见了面打招呼的关系。 “哎,你..........” 苏晚看见时衿转头就走的样子,没忍住出声。 “什么人呐,连招呼都不打,你们看她.....” 苏晚向旁边的人抱怨。 “好了,我们走吧。” 项南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时衿不待见他们,更别说如今的她早已经成了有名的人物,基地的英雄。 这早已经不是他们努力就可以达到的,所以反应他的平平。 说着,就抬步向前走去。 “哎,等等我....” 苏晚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跟上项南的步伐。 “衿衿,你说如今男女主被你压了一头,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如今基地里全部都在讨论时衿的强大战力,就算他们表现再好现在也引起不了别人的注意。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苏晚现在是一点儿都不装了,你看见没,脾气差得要死。” 时衿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 “她现在脾气差还不是拜你所赐。” 时衿无辜的耸耸肩,这口大锅她可不背。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如果没有你, 她还是天之骄女,会顺风顺水的过完一生,你现在所有的高光时刻原本都会是她的。” “会抢走的光环就注定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你这是歪理.............” 时衿可不认同它的话。 ··············· 医务室里 陆承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聚焦,意识回神后这才挣扎着坐起身,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双骨节分明的手,以前的老茧消失不见了,如今的手光滑如新,皮肤好的如同新生儿,虽然细嫩却充满了力量, 他像是现在才想起来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触感让他愣了很久。 他............不是被抽取了生机吗? 没老吗? 这时他突然想起迷糊间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话。 是谁? “首领,你醒了?!!!” 萧绰刚过来就看到陆承渊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陆承渊转过头,看见是萧绰,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萧绰见他面目严肃,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以为又出事了,紧张的不行。 “没有,我挺好的。” 这话确实没骗他,现在的他感觉浑身上下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对了,我昏睡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过来探望过?” 他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期待。 萧绰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但还是将所有见过他的人复述了一遍。 陆承渊没有听到触动心底那个人的名字,心里有些失望。 “对了,当时您倒下时,是秦小姐准备将您直接送到医务室,但吴医生当时已经到了,所以是直接在原地止血救治的。” 陆承渊听到熟悉的名字是下意识抬头。 秦舒? 是她吗? 他的手无意识的摸上了心脏的位置,这里在砰砰跳动,昭示着他身体的活力。 “那她后来看过我吗?” 第134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32 陆承渊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跟她有关。 “没有,当时秦小姐看您体征正常后,就回去了。但后来您突然生命垂危,整个人瞬间变老,就在那些医师想办法时,您又突然恢复了年轻,生命体征趋于正常。” 说到这里,连萧绰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突然返老还童啊,也没有那种可以让人恢复生机的异能啊,否则这也太逆天了。 “突然?” 陆承渊隐隐感觉有抓到些什么。 “对啊,到现在外面的这些治愈系异能者都在讨论您的病症,简直就是奇迹。” 陆承渊突然灵光一闪,眼睛发亮。 ············ 三天后。 时衿蜗居在自己的舒服小窝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末世里堪称奢侈的、滚烫浓郁的香气。 一个崭新的金属小锅被时衿从空间翻出,并插上了电。 锅里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几片午餐肉在滚烫的汤底中愉快地沉浮,旁边还翻滚着几片蔬菜的叶子,吸饱了汤汁,舒展着身体。 空气里辣椒、花椒的辛香霸道地占据了主导地位,混杂着午餐肉特有的咸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今天是时衿的放松时刻!!! 干饭干饭!!! 她盘腿坐在一张昂贵的懒人沙发上,身上只穿着简单的吊带睡衣,赤着脚。 为了不让头发影响她干饭的速度,还特意扎了个丸子头。 她正专注地用筷子夹起一片煮得恰到好处的午餐肉,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准备送进嘴里。 就在那片诱人的肉片即将抵达唇边的瞬间—— “笃、笃、笃” 三声清晰、沉稳,甚至带着点礼貌意味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时衿的动作瞬间定格。 筷子上夹着的午餐肉悬在半空,滴下一滴滚烫的红油。 谁啊!!! 时衿此时的不满都要通过空气溢出门外了。 她懒得去看是谁,直接让月影去解决。 接着又重新将沾好了小料的午餐肉送进了嘴里。 香!!! 果然,在末世吃火锅,不仅格外的香,还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还没吃几口,就看见月影进来禀报。 她皱起眉头,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别墅的大门。 突然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悄然缠上她的心脏。 门外一片寂静。 没有自报家门,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无声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等待。 “主子,是基地长。” 果然……… 时衿放下缓缓筷子,动作无声却预示着她的不满。 她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抱起双臂等待门外的行动。 别墅里面热气沸腾,麻辣鲜香的味道飘浮在空气中。 门外……只有一个呼吸声。 悠长、沉稳,节奏却异常清晰有力。 无奈,时衿只好起身,脸上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表情。 她伸手,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涌了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却单薄的身影。 陆承渊就站在那里。 他身上难得没有穿制服,而是穿了一件简单却剪裁良好的休闲套装,显得整个人年轻了不少,有一种大学时期学长的感觉。 一头乌黑的头发没有梳起,而是放了下来,巧妙的遮住了眼帘。 但那双眼睛,却并没有因为头发都遮挡而蒙上一层雾,反而带着亮晶晶,同时也锐利得惊人。 如同刚刚磨砺过的刀锋,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洞察力,牢牢地锁定了她。 他的目光,在开门的瞬间,就越过时衿的肩头,精准地落在了她身后小方桌上那口翻滚着红油、散发着浓郁麻辣香气的小锅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 有探究,有笃定,还有一种……时衿无法理解的、近乎灼热的专注? “秦舒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头,但吐字却异常清晰。 时衿倚着门框,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被打扰的不悦,又带着一丝嘲讽。 “陆大基地长?稀客呀,有事?” 她的目光刻意地将他上下都扫视了一番。 “基地医院的门……这是关不住你了?” 陆承渊没有理会她话里的刺。 他的视线缓缓从沸腾的火锅上移开,重新落回时衿脸上,那目光锐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直抵核心。 “我来找你,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情,我为我没有提前告知你上门而感到抱歉,对不起。”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娓娓道来。 时衿看他真诚的道歉,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剑拔弩张。 虽然吃火锅被人打断是真的很烦。 “说吧,什么事?” 一边说,一边将门口让开,示意陆承渊进来说话。 自己则又一次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继续品尝美食。 陆承渊知道自己可能惹她生气了,所以倒也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回答。 “我昏迷的时候,”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打磨,缓慢而清晰。 “有人……救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时衿的反应。 时衿脸上的不耐烦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仿佛在说“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承渊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时衿随意拿筷子的那只手上。 “那个人……”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动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那种力量,很暖……” 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迅速凝聚起更锐利的光芒。 “而她身上的香味……” 他的视线如同钉子,钉在时衿的身上,牢牢扒着她不放。 “……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味道”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目光抬起,重新锁住时衿的双眼,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压迫感。 “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句话说完,气氛瞬间不对了。 时衿抬起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僵持。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时衿内心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火锅好像要吃不成了。 但面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哦?是么?” 第135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33 火锅汤底在两人之间沉默的背景音里,依旧固执地咕嘟咕嘟翻滚着。 时衿指尖难以控制地微微痉挛了一下。 几乎要下意识的去闻身上的味道。 但她没有喷什么香水,也没有用什么香香洗衣液,哪来的味道? 还有,他是怎么闻见的?! 在那种深度昏迷、生命垂危的状态下?! 这个男人的观察力和感知力……简直恐怖! “我的嗅觉异常灵敏,不会闻错的。” 陆承渊原本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秦舒救了他。 但从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十分确定,就是她!!!! “基地长,” 她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些开玩笑的语气反问他。 “刚捡回半条命,就开始臆想了?还是基地医院的医师……给你脑子治疗坏了?” 虽然时衿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刻意将“半条命”和“治疗坏了”咬得很重。 陆承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固执的笃定。 “那道味道很特别,” 他像是没听到时衿的嘲讽,自顾自地、极其清晰地描述着, “原本我以为会是你身上衣服的味道”他的目光再次精准的落在时衿的身上。 “但今天你一打开门,我就十分确信,那是你身上的味道,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时衿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算什么?!! 百密一疏?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味道啊!! “而且,” 陆承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在我意识沉入最深、最冷的黑暗时,有股力量带给了我源源不断的生机。” 他微微抬起指节分明的手, “她握着我的手,把我…从那条线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看着时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能感受到!就是你”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时衿耳边。 彻底暴露了! 时衿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的眼神瞬间认真的看向他。 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又松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就在时衿几乎准备想要删除他的记忆的前一秒—— 陆承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极其突兀地、极其笨拙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容。 它生硬、别扭,和他那张惯常冷峻锐利的脸庞格格不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然后,他用那双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笨拙真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时衿。 用一种近乎认真又耿直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着更合适的词句。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石破天惊的那一句: “我把自己赔给你,行吗?” “咳~咳咳咳~~~” “你……说什么?” 时衿内心:“……” 她原本想要动手的神识,也瞬间凝固了。 她微微张着嘴,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只剩下纯粹的、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说什么? 赔……给她? 用他自己? 时衿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预想中的质问、威胁、利益交换…… 所有她设想过的、应对暴露后最糟糕的局面,通通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这句话,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快油尽灯枯所以产生的幻觉。 时衿彻底无语了。 可能也觉得这句话有些许的争议,陆承渊摸了摸头,下意识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叫我。” …………………… “矜矜,他就这么送上门了?” 时九耐不住一颗八卦的心,等人一走,立马就追问道。 时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哪怕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见他红透的耳根。 “你没听他说么,有需要可以随时吩咐。” “啧啧啧,我看他明显是对你起了心思。” 时九经过了好几个世界,对于男女之情那是火眼金睛,哪能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我估计自从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之后,那个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时九捏着下巴分析。 “怎么说?” “你看啊,当初你问他是不是小时候的哥哥,他那时是怎么回答你的,冷漠!以前觉得他不近人情,现在嘛,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没什么必要相认。”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好了,那小心思可不就活跃了?” 时九可以百分百肯定绝对是这样的原因。 “………” “哎,我说真的!肯定是。” 时九生怕她不信。 “那就等他实际行动了再说吧。” …………………… 自从恢复好了之后,陆承渊开始频繁的在时衿面前刷脸。 比如 “秦小姐,好巧。” 时衿嘴角抽动,无语的看向他。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回看见他了! “是挺巧的,我走到哪都能看见你。” 时衿皮笑肉不笑。 “那个……我过来看看基地的农作物都长的怎么样了……” 陆承渊此时俊俏的脸上满是拘谨。 他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他的想法,但他也感觉这两天自己有些过于频繁的跟秦舒见面了。 所以这才开口准备绕过这个话题。 “哦,那你看吧,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秦舒,我有话想跟你说。” 见秦舒不想搭理他的模样,陆承渊有些急了。 绕到时衿身前,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是想说,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是谁了。” “之前之所以没有和你相认,就是害怕自己有一天要是死了,你会像小时候那样难过。基地的人要是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害怕他们会对你不利。人性赌不起,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相认的好。” “现在我被你完全治好了,我想说………” 时衿没耐心听完他说的话,直接问了一句。 “那你想要怎么做?处对象吗?” “什么?” 陆承渊一瞬间震愣在原地,他有些跟不上时衿的思路。 他听到了什么? 短暂的语句仿佛像是错觉一般。 第136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员34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时衿觉得犹犹豫豫一点儿也不像他,直接开口询问。 这次听的非常清楚,不是他的错觉。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陆承渊总觉得没有一个追求的过程直接答应有些草率。 虽然这是末世,规则秩序不太一样,但他还是想要认真完成追求的这个过程。 时衿翻了个白眼。 她就没见过哪个追求女孩的人只制造偶遇,不邀请约会的。 真是笨死了!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他是这种呆头鹅属性的男人呢? 本来她还想着磨一磨他,这下还不知道谁折磨谁呢。 反正可别折磨她了! 真是没眼看。 “那算了,我走了。” 时衿难得兴起起了个头,表一次白,结果还被拒绝了,能高兴的起来才怪呢。 “哎,我同意!我同意了!我没说我不同意的事。” 一见时衿要走,陆承渊慌忙再次拦住她,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眼见时衿脸色突变,他又不是不会看眼色。 更何况,到时候那些浪漫什么的慢慢补回来也行。 时衿转头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陆承渊却意外看懂了她的想法。 然后兴致勃勃的跟上她的步伐。 ………………… 某个傍晚。 时衿刚结束跟七级丧尸的对战,顺利的拿到了晶核。 瞬移回到家门口时,抬眼却发现,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她家门口。 坏了! 时衿扶额,这几天忙着对战练习,把新交的男朋友给忘的死死的。 时衿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她才看清陆承渊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太对,脸色太过于苍白。 他背靠着时衿家的那扇大门,嘴唇几乎没了颜色,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粗重。 高大的身体微微佝偻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作训服的领口。 怎么回事?!!! 时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是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吗? 她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陆承渊!你是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陆承渊似乎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有些吃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但在看清时衿的瞬间,又努力地凝聚起一丝光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扬起笑脸,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没事……就是路过这里……看看你……回来没……” “路过?” 时衿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住的地方和这里完全是基地的两个方向! “你这叫路过?你这叫找死!” 有病不赶紧先去治疗,跑她这儿来做什么? “让开!” 她没好气地低喝一声,伸手想把他从自己门前拨开。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他手臂的瞬间,陆承渊那只按在胸口的手突然动了。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时衿面前。 时衿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一个……治愈系的晶核。 比她之前见过的那两个都要大! 甚至连那个变异仙人掌都抓来了。 陆承渊把那个花盆递到她面前,因为他的手抖得厉害,仙人掌也跟着微微晃动。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声音低哑,: “……他们说在北部山脉有一群植被……很强,他们根本打不过……” 他喘息着,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压抑着咳嗽, “……我有种预感,那里有好东西,果然,你看这仙人掌……根部底下晶核特别大……” “而且,这个仙人掌可漂亮了……它还是粉色的……所以想第一时间送给你……” 时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株蔫了吧唧、叶片发黄的仙人掌上。 此刻的仙人掌半死不活,粉色已经褪去,只剩下了枯黄的颜色。 时衿的目光又缓缓上移,落在他那张认真的脸庞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处传来几声变异鸟类的嘶鸣,更显得这片角落寂静。 几秒钟后。 “噗——” 一声短促的、像是实在憋不住的气音,从时衿紧抿的唇缝里漏了出来。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她猛地别过脸去,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着荒谬、无语、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猝不及防的……想笑的冲动。 她抬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笑声压回去。 陆承渊还保持着递出仙人掌的姿势,看着她突然别过脸,还以为她生气了。 “舒舒……”他有些无措地开口,开口就想哄。 时衿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笑意。 她转回头,脸上还残留着笑出的眼泪。 然后,她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旁边的花盆,准备让他自己看看。 陆承渊这才发现仙人掌变了颜色。 “舒舒……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好了,闭嘴。” 时衿瞪了他一眼,然后将他的手一把扯过去。 入手冰凉,皮肤下是剧烈而紊乱的脉搏跳动。 嘶~ 这下好了,不仅伤着了肉体,还中毒了。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虽然抱怨,但时衿还是将他体内被植被破坏的地方一一进行了修复。 只短短一会儿,陆承渊又一次满血复活。 看着他面色红润了以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不省心的一个男朋友,没有之一。 治疗完也不想理他,时衿直接略过他进了屋子。 砰! 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陆承渊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拽弄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全靠时衿那只铁钳般的手才勉强稳住。 等他发现时衿在给他治疗时这才乖乖的,安静的配合治疗。 还没相处一会儿,就听见砰的一声,大门关了。 陆承渊低头叹了一口气。 第137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友35 怪他太兴奋,忘了自己受伤这件事,本想隐瞒,但见到秦舒时,因为太激动,扯着伤口了,没瞒住。 陆承渊也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儿,所以只能受着,准备想想办法哄她开心。 时衿把那个装着仙人掌的花盆重重地墩在窗台上。 蔫黄的仙人掌可怜兮兮地晃了晃。 “……它……还活着吗?” 时衿喃喃自语,不确定道。 时九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再被你这样折腾下去,它就活不了了。” 时衿:“……” 时九看着那盆仙人掌,又再次开口。 “你说这陆承渊怎么想的,居然给你送这个?” 这个脑回路…… 活久见! “怎么看着挺睿智的个人,谈起恋爱来居然是个愣头青。” 白瞎了一张好脸。 时九有些叹息。 “行了,别感叹了,你在这照看一下,我先去把这些晶核吸收了。” 说完,时衿一个转身就进了空间。 时衿的冰系异能如今已经满级,木系异能还差一点儿,这次吸收完之后应该也差不多了。 现在最麻烦的当属于治愈系异能了。 自从吸收了那朵小白花的晶核之后,时衿就发现普通的丧尸晶核已经对她不起作用了。 所以时衿只能四处找各种各样的植物,来挖掘他们体内的晶核。 但找了很久,都没有什么收获。 植物中有晶核的实在是太少了,时衿几乎翻遍了整个国家,就只找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晶核。 所以,当她看见陆承渊手里那个跟鹅蛋差不多大小的晶核时,震惊之外还有些感动。 当初小白花的晶核只有乒乓球大小都费了她不少的力气,可想而知,这次的凶险程度。 时衿将最近积攒的木系晶核一并吸收了之后,果然到达了满级。 现在就只剩下那枚特殊的晶核了。 时衿重新闭上了眼睛,去感受晶核所散发的能量…… 等到时衿彻底吸收完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这次的能量时衿能感受到非常庞大。 果然,在吸收的过程中,她发现能量在源源不断的传入体内。 十分的舒服。 等到吸收完毕后,治愈系异能又上涨了一大截。 时衿神清气爽的出了空间。 却没想到,刚一出去,就看见时九眼神凶狠的瞪着仙人掌,像是要把它吃了一样。 “你这是在干嘛?” 时衿看着粉嫩的仙人掌生龙活虎的摇晃着自己的躯干,柔软的像是她在现代世界见过的气球人。 “矜矜,你快把它灭了,它吃了我的好东西,竟然还骂我。” 时九听见时衿的声音,简直要喜极而泣。 来的正是时候。 “你干什么了?怎么让它复活了?” “我……我就是好奇嘛,给它喂了一滴灵泉水,没想到它现在就成了这样……” 时九食指相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的说道。 ……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好了。 “行了,滴了就滴了吧,当个摆件也挺好,还能净化空气,也不算亏。” 时衿顺手拿起平板,满不在乎的回答。 它现在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所以时衿并不用小心点防着。 小屋再次陷入沉默。 “哦,对了,我看那个陆承渊好像来找过你。” 时九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个事。 “嗯?我吸收了多久?” 时衿抬起眼皮,一双盛满碎星般的眼眸满是疑惑。 “一天一夜了,他来了两回,每次你都在忙着吸收晶核。” 时衿想了想,好像自从在一起以后,两人见面的日子好像更少了怎么回事? 想到这,时衿难得心虚。 她一直在忙着提升实力,到处收集晶核,自然也就忽略了陆承渊。 表白还是她先表的,结果人家都比她上心。 “我去看看。” 为了不受到良心上的谴责,时衿一个瞬移就去主动找他了。 …………………… 两年多的时间匆匆而逝。 时衿的三个异能也都成功满级。 然后时衿迫不及待的将这三个异能全部都融入到了灵魂里。 这样以后走到哪里都能跟随她。 时衿美滋滋的看着空间里一堆又一堆的晶核,满意的点点头。 除了她自己适用的晶核外,时衿还挖了许多别的属性的晶核。 哪怕以后用不上,光是堆在那里看,也挺好的。 毕竟谁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呢?! 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座漂亮的宝石山。 此外,时衿还参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战役。 一方面她觉得有现成的晶核可以掏,另一方面她有个当基地长的男朋友。 能怎么办? 宠着呗! 就这样过了两年的时间。 直到—— 时衿照常吃完饭,躺在沙发上吃水果,刷剧。 “矜矜,白博士出现了。” 时九的话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依旧像以前一样敷衍的回应着。 “矜矜!!!我跟你说正事呢!!!” 时九急了。 时衿这才把眼睛从平板上移开,转头一脸迷茫的问: “你说什么?” 时九一手捂住了脸,摩挲了一遍后,这才重新重复刚才的话。 “白博士是哪个?” 两年的时光忙忙碌碌,时衿早已经不记得了。 “就是那个能给人类带来希望的人啊,他研究的那个丧尸病毒清除剂可以提前结束末世了哦。” 说到结束末世,时衿这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当时的记忆。 “原来是他呀!” 时衿恍然大悟般抬起头,一脸的我了解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接他?” 时衿立即起身收拾,准备说走就走。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时九急忙拦住她,然后紧接着出声。 “这个不急,咱们等他遇到危险了帮一把,让他安全的到达基地就行。” 时衿这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当时的场景。 “哦,是他呀。” “看来末世终于要结束了。” 时衿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一番后,也就不再着急了。 明天再说吧。 接着又躺在了沙发上,重新打开了剧。 ………… 第二天早晨 时衿起床后,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早餐后,这才起身,准备等会儿去看看那个白博士走到哪里了。 可千万要平安回到基地才是。 第138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友36 “矜矜,有个好消息…………你这是干嘛去?” 自己的女朋友老爱往外跑是怎么回事? 陆承渊一来时衿的别墅就赶上了要出门的时衿。 时衿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他。 “什么好消息啊?” 被这么一打岔,陆承渊只好把基地传来的消息给她看。 “有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听说好像对于丧尸清除剂有些许眉目了,我给他发送了消息,就是不知道他收到没,什么时候到。” 时衿一看,果然,是白博士的事情。 “没事,我可以替你跑一趟。反正我最近没什么事。” 时衿轻描淡写的叙述,丝毫不提自己也要去把白博士安全带回基地的事情。 “舒舒,太危险了……你……” “好了,就这么定了。” 说完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直接略过他往基地外走去。 “舒舒……” …………………… “时九,坐标给我。” “好的宿主。” 她闭上眼,神识全面散开,精准锁定了五十公里外那处废弃的加油站。 下一秒,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再出现时,已站在加油站残破的顶棚下。 刚站稳,就听见刺耳的嘶吼声扑面而来。 时衿瞳孔骤缩。 加油站的空地上,十几个形态扭曲的丧尸正围攻着一个蜷缩在加油机旁的身影。 那人身穿沾满污渍的白大褂,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正是她要找的白博士。 而旁边的人也都拿着木棍,平底锅等物品奋力反抗着,那应该就是白博士的成员了吧。 怎么每次都遇到这么紧急的事儿! 几乎来不及多想,时衿下意识大喊。 “白博士!” 时衿厉声喊道,同时双手一扬,两道冰棱破空而出,精准地刺穿了离白博士最近的两只丧尸的头颅。 丧尸群被惊动,纷纷转过头,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猎物”。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青黑色,嘴角淌着涎水,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朝着时衿扑来。 时衿不退反进。她左脚点地,地面瞬间蔓延出大片藤蔓,如灵活的蛇般缠绕住丧尸的四肢,将它们牢牢捆在原地。 “抓紧时间!我开路!” 时衿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冰棱与藤蔓交替攻击。 如今满级的她冰系异能负责精准击杀,木系异能则用来限制和防御,两种异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丧尸倒地的闷响。 白博士定了定神,拄着一根捡来的铁棍,踉跄着跟在时衿身后。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背影,眼中满是惊叹。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冰系的凌厉与木系的柔韧在她手中完美结合,形成了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 时而冰墙阻隔,时而藤蔓绞杀,时而冰锥点杀。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丧尸被一根冰锥刺穿了头颅,彻底瘫软在地。 时衿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转过身,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白博士:“您怎么样?还能走吗?” 对于这种伟大的科学家,时衿一向是敬佩的,能在这个世界里研制出清除剂,可想而知他有多大的能力。 白博士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没事,多亏了你,小丫头。再晚一步,老头子我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丧尸尸体,又补充道。 “这群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了,比平时要密集得多。” 时衿皱了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不安全,变异丧尸出现,说明附近可能有尸潮聚集。” “话说,姑娘,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时衿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自我介绍。 “我叫秦舒,是北方基地的,陆承渊让我来接你。” 时衿简短的回答道。 “真好,我们刚好准备去北方基地呢,看来路上要辛苦你了。” “没事的,这是我的任务。” 时衿看向那几名科研人员,问道: “那几个都是你的队员吗?” 顺着时衿白嫩的手指看去,几人刚刚跟丧尸战斗了一番,累得不轻。 “是,他们都是我的助手,我得带着他们活着去基地。” 时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赶到基地。”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备用的外套披在白博士身上,又取出一些压缩饼干和干净的水递给他们:“先补充点体力,我们马上出发。” 白博士也不推辞,接过食物和水,分发给他的队员,然后快速吃了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绝不会轻松。 时衿则利用这点时间,快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新的威胁靠近。 另外,她走到不远处,将越野车从空间里放出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部运送回基地。 “我找到了一辆越野,咱们开车过去,这样快一些。” 时衿回来告诉他们,“我会尽量为我们开路,无论发生什么,切记要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白博士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用力点头:“好,全听你的。” 休息片刻后,时衿搀扶着白博士,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废弃的加油站。 她释放出部分神识,如同雷达般探测着前方的路况。 同时操控着路边的杂草藤蔓,让它们提前发出细微的动静,试探是否有隐藏的丧尸。 “时九,导航给我最优路线。” “好的宿主,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 他们需要穿越一片被丧尸占据的城市废墟。 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断壁残垣,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味。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时衿几乎没有休息。 白天,她用木系异能催生藤蔓,为两人搭建临时的隐蔽所;夜晚,她释放出冰系异能,在周围形成一层薄冰,利用低温和反光驱散靠近的丧尸。 途中,他们遭遇了一次小规模的尸潮。数以百计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 “秦小姐,你先走!别管我!” 白博士用力推开时衿,“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得你陪葬!” 第139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友37 时衿扶额,哪里来的这种中二发言? 虽然这些丧尸有些有些难缠,但也不是非得要牺牲人才能获得胜利呀! 给她点时间收拾这些丧尸没什么问题的。 但显然白博士不这么想,他都快把遗言想好了! 时衿只好死死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白博士,陆承渊让我来接您,我就必须把您安全带回基地。这是命令,也是责任。” 说话间,她将全身的异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地面上,无数藤蔓疯狂生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网墙,挡住了丧尸的去路;天空中,冰雹如雨点般落下,砸得丧尸们头破血流; 同时,她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维持着对自己的治愈效果,确保自己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不会倒下。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红日西沉,时衿终于将最后一只丧尸打倒在地上。 时衿的脸上和身上都被汗水和血渍浸透。 虽然火力全开有些累得慌,但效果却不错。 倒是收获了很多晶核。 白博士连忙上前,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半瓶水递给她:“快喝点水。” 时衿没有接过水,谢绝了白博士的好意。 自己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些力气。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笑了笑,带着一股韧劲。 她喝的水里加了灵泉水,所以恢复的格外快。 就这样,他们在废墟中一路疾驰。 由于时衿的背包太小了,所以不能往外掏出食物。 所以他们饿了,就找些能吃的野果或压缩饼干;渴了,就收集雨水或融化冰块;累了,就轮流守夜休息。 时衿可不会亏待自己,于是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加餐。 白博士虽然体力不如年轻人,但他的精神一直很坚定。 他常常会和时衿聊起他的研究,聊起丧尸病毒的起源和特性,聊起他对病毒清除剂的构想。 “……这种病毒很奇特,它能改写生物的基因序列,让感染者失去理智,变得极具攻击性,但同时也会极大地激发生物的潜能,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各种变异体。” 白博士边走边说,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特有的光芒。 “我的研究就是要找到一种物质,能够特异性地识别并破坏这种病毒的结构,同时不伤害人体细胞。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只是缺少足够的设备和样本进行试验……” 时衿认真地听着,她虽然不懂这些复杂的科学原理,但她知道,白博士的研究,是人类摆脱末世的唯一希望。 “等我们到了基地,陆承渊肯定会给您配备最好的实验室和助手。”时衿说。 提到陆承渊,白博士笑了笑: “承渊这孩子,是个干大事的料。” “末世前就是军中翘楚,末世后又能迅速建立起曙光基地,保护了这么多人,不容易啊……” 时衿没想到他们早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一时有些意外。 “白博士,您很早以前就认识他吗?” “对啊,这小子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现在都多少年了………” 说起这些陈年旧事,白博士也是颇为感慨。 于是趁着这次机会,时衿将陆承渊的经历扒了个底朝天。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喜欢他呀?” 白博士笑眯眯的八卦道。 时衿的脸颊微微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淡定回答:“博士,我们……是男女朋友。” 白博士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感情,欣慰地点点头: “挺好,挺好。末世里能有个相互扶持、彼此牵挂的人,是多大的幸运啊。” 一路的交谈,缓解了旅途的疲惫和紧张,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远处那座高耸的围墙出现在视野中时,几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基地!我们到了!” 白博士颤抖着声音说。 时衿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搀扶着白博士,一步步朝着基地的大门走去。 基地内部,灯火通明,虽然人们的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警惕,但整体秩序井然。 街道两旁是临时搭建的房屋和帐篷,有巡逻的士兵,有忙碌的后勤人员,还有一些在空地上玩耍的孩子,给这座冰冷的钢铁堡垒增添了一丝生气。 这两年,陆承渊也没闲着。 在他的治理下,现在整个基地基本上已经恢复了生产,人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基地门口的守卫认出了时衿,连忙打开大门放行。 “秦队长,您可回来了!陆基地长都快急坏了!” 一个年轻的守卫说道。 现在基地里谁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主要是陆承渊见人就说,搞得时衿都被他这厚脸皮搞的有些不好意思。 提到陆承渊,时衿难为情的点点头:“我没事,把白博士安全接回来了。” 直到现在时衿都没办法接受这么多人戏谑的目光,太尴尬了。 刚进基地,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高大的身躯,挺拔的站姿,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时衿的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剩下浓烈的担忧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是陆承渊。 “舒舒,你怎么样?” 他快步走到时衿面前,伸手扶住她,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看到她疲惫的神情,眉头不由得皱紧。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时衿摇摇头,笑着说, “你看,我把白博士安全接回来了。” 陆承渊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白博士,连忙上前: “白博士,辛苦您了。欢迎您回来。” 白博士摆摆手:“多亏了这丫头,不然我可到不了这儿。” 陆承渊骄傲的点点头:“我们这边早已为您准备好了一切。这边请。” 好!好!”白博士激动地连连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开始?” 陆承渊想到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多少会感觉到疲惫,主动提议。 “承渊,我现在没时间休息,马上带我去实验室,我要开始研制丧尸病毒清除剂。” 第140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友38 “博士,您刚到,还是先休息一晚吧?” 时衿担心他都这个年纪了,身体疲惫状态下多少还是有些不保险。 “休息什么!时间不等人啊!” 白博士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很多人失去生命。我没事,现在精神好得很!” 陆承渊看白博士态度坚决,便对时衿说: “那你先回去休息,我陪博士去实验室。” 时衿点点头:“好,你去吧。注意照顾好博士。” 陆承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你也是,好好休息,我忙完就来看你。” 说完,他便带着迫不及待的白博士,匆匆离开了医疗站。 时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也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别墅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因为她知道,她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接下来的日子,将是决定人类命运的关键。 ………………… 与此同时,北方基地最核心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禁地,配备了末世前最顶尖的科研设备,由重兵把守。 白博士一进入实验室,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王国,立刻换上了干净的白大褂,开始投入工作。 他的几位助手也都是末世前生物学和医学领域的精英,见到这么完整的设备,都十分激动。 “老师!您快看!”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助手激动指着这些设备。 “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这些东西。” 白博士摆摆手,直接进入正题, “把我们之前收集的丧尸病毒样本、基因序列分析报告,还有我列出的那些可能的抑制剂候选物质,全部给我拿来!” “是!” 很快,各种实验数据、样本和试剂被送到了白博士面前。 白博士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陆承渊调动了基地里所有的资源,全力支持白博士的研究。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顶着多大的压力在干一件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事情。 陆承渊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实验室的观察区,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和凝重。 他知道,白博士的研究,是整个基地,乃至所有幸存人类的最后希望。 为了支持这项研究,他几乎动用了基地一半的资源,甚至不惜冒险派出最精锐的小队去搜集稀有材料和样本。 因为他知道,白博士和他的研究,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在实验室里仿佛失去了意义。白博士和他的助手们争分夺秒地工作着。 陆承渊也一直守在观察区,处理着基地的各项事务,同时关注着实验室的进展。 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看望时衿,给她带一些吃的,陪她说几句话。 ……… 而时衿美美的休息了一天。 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实验室看看。 陆承渊有时会在深夜来到她的住处,两人并肩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基地的点点灯火。 “会成功的,对吗?” 陆承渊轻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时衿握紧他的手,声音坚定: “会的。白博士是最好的科学家,我们有最好的团队和设备,还有……你带来的好运。” 虽然她知道最终会成功的,但还是宽慰他不安的思绪。 “嗯,一定会的。”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她看着白博士和他的助手们日夜不停地工作,看着他们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开始。 时间一天天过去,实验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半个月后,白博士终于研制出了第一批丧尸病毒清除剂。 但在对实验体进行测试时,却出现了意外——清除剂虽然能杀死丧尸体内的病毒,但也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不行,还得改。”白博士看着实验报告,眉头紧锁。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博士和助手们不断地调整配方,反复进行试验。 失败一次次打击着他们的信心,但没有人放弃。 时衿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们终将会成功。 但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的到来。 所以她清楚他们身上所背负的压力,每多等一天,就可能有更多的人死于丧尸之手。 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基地,为他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研究环境。 …………………… 一个月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时,白博士终于发出了一声激动的呐喊:“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清除剂不仅能彻底清除丧尸体内的病毒,而且对人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整个实验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白博士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紧紧握住身边助手的手:“我们做到了!我们终于做到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承渊和时衿那里。 陆承渊立刻召集了基地里的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白博士成功研制出了丧尸病毒清除剂,这是人类的希望。” 陆承渊等大家情绪稍稍平复后,这才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各位,清除剂的成功研制,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接下来,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他的话让众人迅速冷静下来,纷纷看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第一,”陆承渊条理清晰地说道,“立刻组织力量,大规模生产清除剂。白博士,这方面需要您的指导。” 白博士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会尽快拿出生产方案和所需材料清单。” “第二,”陆承渊继续说道,“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幸存的人类基地。我们需要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丧尸。同时,也要向所有幸存者传递希望,让他们知道,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第三,” 陆承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第141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友39 “组建专门的清除小队,开始有计划地清除基地周边的丧尸,逐步扩大安全区域。” 陆承渊看着在座的众人,语气郑重而坚定。 “是!!!” 会议结束后,基地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播放了白博士研制出清除剂的消息。 整个基地瞬间沸腾了。人们走上街头,互相拥抱,喜极而泣。三年了,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 接下来的日子里,基地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展各项工作。 首先,是大规模生产丧尸病毒清除剂。陆承渊调动了基地里所有的制药设备和原材料,白博士则指导着工人们进行生产。 然后,是组建清除小队。时衿因为之前收集了许多无人机,觉得此时应该能派上用场,所以背地里跟陆承渊做了交易。 有了无人机就能大大降低风险,减少人员伤亡。 一时间所有的好消息全部都吻了上来,陆承渊这几天心情也是格外的美丽。 时衿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忙碌起来,觉得有些无聊。 所以主动请缨,带领着队员们,拿着装有清除剂的无人机,开始对基地周围的丧尸进行清除。 时衿的方法简单粗暴。 她直接用冰棱击倒丧尸,用藤蔓限制它们的行动,为队员们创造机会,在丧尸身上喷洒药水。 陆承渊则坐镇基地,统筹全局。他不断地接收着各地的消息,调配资源,协调各支清除小队的行动。 虽然战斗依旧残酷,牺牲依然存在,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人类倾斜。 被清除剂净化的区域越来越多,人类的生存空间不断扩大。一些原本被丧尸占据的城市,渐渐恢复了生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了。 在这半年里,人类与丧尸的战斗从未停止。 清除剂在实战中不断得到改进和优化,对付各种丧尸的效果越来越好。 越来越多的人类基地加入了这场反击战,人类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终于,在一个飘着雪花的冬日,传来了一个决定性的消息——最后一个大型丧尸聚集区,被联合清除部队彻底清理干净! 当这个消息传到基地时,整个基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人们互相拥抱,放声大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时衿和陆承渊站在基地的城墙上,看着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结束了……”时衿轻声说,声音带着无限的感慨。 她还是喜欢和平的生活。 陆承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却无比坚定:“不,舒舒,这不是结束,这是新的开始。” 是的,新的开始。 人类终于摆脱了丧尸的威胁,即将迎来重建家园的崭新篇章。 …………… 最后一只丧尸被清除的消息,如同春风般传遍了所有幸存的人类聚居地。 压抑了太久的人们,终于可以走出封闭的堡垒,呼吸一口自由而安全的空气。 大家肆无忌惮的走在路上,相互拥抱,相互交流,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讲话,再也不用因为会引起丧尸的警觉而捂嘴。 这一刻,大家喜极而泣…… 然而,胜利的喜悦过后,摆在人类面前的,是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重建家园。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肥沃的土地,大多变得荒芜贫瘠;人类文明的传承,也面临着断裂的危险。 北方基地作为清除行动的发起者和核心力量,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领导重建工作的重任。 陆承渊召开了第一次跨基地的重建会议,来自各个基地的代表齐聚北方基地,共同商议重建大计。 会议上,大家畅所欲言,提出了各种建议和设想。 最终,在陆承渊的协调下,制定了一套全面的重建计划: 首先,是基础设施的重建。 优先修复道路、桥梁等交通设施,方便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然后是电力、供水系统的恢复,为生产生活提供保障。 其次,是农业生产的恢复。组织人力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作物和蔬菜,解决温饱问题。同时,也要开始进行畜牧业的恢复。 再次,是教育和医疗体系的重建。培养新一代的人才,传承人类文明;建立完善的医疗体系,保障人们的健康。 最后,是建立新的社会秩序和管理体系。在各个重建区域,设立管理机构,维护社会稳定,协调各项工作。 计划制定完毕,各项工作立刻有条不紊地展开。 北方基地内,一片繁忙的景象。 时衿脱下了作战服,也换下了裙装。 换上了便于劳动的服装,带领着一部分曾经的清除队员,参与到基地周边的道路修复工作中。 她也想体验一下辛苦劳作去重建家园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冰系异能可以用来冻结混凝土,加速凝固;木系异能可以催生一些速生树木,作为临时的建材或支撑。 而治愈系异能除了陆承渊以外,再无人知晓,陆承渊将这个秘密保护的很好。 虽然不再需要战斗,但她依然忙碌而充实。 看着一条条道路被修复,一座座房屋被重建,还真别说,时衿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陆承渊则更加忙碌。 他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文件,接待来自各个地区的代表,协调各项工作的进展。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常常工作到深夜。 但即使再忙,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找时衿。 有时是陪她一起劳动一会儿,有时是送一些吃的过去,有时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白博士和他的科研团队,则将研究重心转向了环境治理和物种恢复。 他们研究如何快速净化被污染的土地和水源,如何培育适应末世后环境的农作物和植物。 基地里的孩子们,除了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之外,也重新走进了课堂。 虽然现在的教室有些简陋,课本很稀缺,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重建的过程,充满了艰辛。 时衿本来想将自己收集的各种设备都拿出来用。 第142章 末世文里被炮灰的临时队友40 但看着他们脸上克服困难后的真诚笑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缺少足够的机械设备,人们就用最原始的人力;缺少足够的建材,人们就从废墟中清理、回收;缺少熟练的技术工人,人们就边学边干。 有时,还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挫折。 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毁了刚刚修好的道路;一种新培育的农作物一夜之间全部死亡;不同地区的人们因为资源分配问题产生了矛盾。 但没有人退缩。 经历过末世的残酷,人们更加珍惜眼前的和平与安宁,也更加团结。 面对困难,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克服。 时衿和陆承渊的感情,也在这共同奋斗的日子里,变得愈发深厚。 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陆承渊带着时衿来到基地外一座小山丘上。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基地和正在重建的区域,灯火点点,充满了生机。 “舒舒” 陆承渊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末世前,我从未想过,我会经历这样的人生。” “我曾经因为各种原因失去过,绝望过,但也因为有你,有大家,我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条的的盒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名牌戒指,而是一枚用木系晶核打磨而成的项链。 “这是我用我第一次打丧尸时挖出来的晶核做的,刚好还是木系晶核,就像你一样,带给了我生机,也带给了我希望。” 陆承渊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知道它不华丽,手工也有些粗糙,更不是戒指的款式,但它带给我非凡的意义。等以后家园重建完成,我再给你买更大更美的钻戒。所以,秦舒,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衿看着他眼中真挚的光芒,看着那条亮晶晶的项链,她相信此刻他的真诚。 “我愿意!” 陆承渊神情激动,颤抖的将项链戴在时衿细长白嫩的脖颈上,随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谢谢你,舒舒。”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两人相拥在星空下,身后是正在冉冉升起的人类文明的曙光。 一年后,北方基地举行了一场简单而隆重的婚礼。 如今的北方基地已经不叫北方基地了,正式改名曙光市。 时衿穿着一身亲手缝制的、带着淡淡香气的绿色长裙(用她催生的特殊植物纤维制作),陆承渊则穿着一身笔挺的新制服。白博士作为证婚人,为他们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基地里的人们都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没有奢华的排场,但却充满了温馨和希望。 婚礼上,陆承渊牵着时衿的手,对所有人说:“今天,不仅是我和秦舒的婚礼,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节日。” “经过这一年对努力,咱们的生活已经逐渐步入正轨,所以我将从这一年开始,重新记录在册,纪念我们新家园的诞生,也记录我们和丧尸斗争的历史。” “我们知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努力奋斗,就一定能为我们的家园,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他的话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 在陆承渊的领导和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重建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曾经的废墟上,一座座崭新的城市拔地而起。 虽然规模不如末世前,但规划合理,环境优美。 道路四通八达,连接着各个聚居区。 田野里,长满了金黄的庄稼;果园里,硕果累累。人们的温饱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 学校里,传来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医院里,配备了越来越完善的设备;科研机构里,科学家们在不断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人类文明,正在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焕发生机。 时衿和陆承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一对儿健康活泼的双胞胎,女孩取名叫“希”,男孩儿取名叫“望”,寓意着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时衿带着孩子们在基地的公园里玩耍。 陆承渊处理完公务,也来到了公园。 如今曙光市已经正式成为了整个国家的首都,而陆承渊因为在和丧尸抗争的过程中功劳最大,自然也就成了这个国家的领导人。 他走到时衿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看着不远处追逐蝴蝶的大女儿和努力将种子埋在土里的小儿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你看,”时衿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现在这样多好,我们做到了。” 陆承渊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正在不断发展壮大的人类聚居地,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嗯,我们做到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微风拂过,带来了花草的清香。远处,传来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末世的阴霾,早已散尽。 人类,在废墟之上,重建了家园,也重拾了希望。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属于人类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 而原本的男女主也经过了一系列和时衿私底下暗自的较量,终于发现,他们无论怎么样追赶,始终越不过时衿这座大山。 而他们自以为自己是精英人才,可直到去了前线,这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只多不少。 丧尸潮的来临,更是摧垮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信念。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异能在丧尸堆里竟然只堪堪保命,更没想到时衿的真实实力竟然恐怖如斯,一个大招直接灭了一小半的丧尸。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们和时衿早就已经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信念的坍塌,让他们丧失了斗志,变的不再耀眼,最终还是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苏晚一直以为自己能够重生,是老天的厚爱,是让她重新来过做大女主的。 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优越感的。 可没想到自从时衿觉醒后,一路碾压,她就再也没有顺利过。 如果还能再重来一次,她一定不要再招惹秦舒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 “矜矜,你还好吗?” 第143章 回到系统空间 回到空间的时衿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没事,就是突然被拉进空间,有些陌生罢了。” 时九这才放心下心来。 它差点都以为时衿舍不得这个世界了。 刚刚时衿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被吸入了一个陌生的纯白空间内。 里面空无一物,安静的可怕。 直到一团模糊的气体飘至身前,时衿这才反应过来。 看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道了。 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一直以为天道是人形的形态,没想到却是一团迷雾。 而且对话也是意识交流,并没有说出口。 将奖励的空间碎片和一团散发着金光的功德发放给时衿后,另外又赠送了一丝天道之力,又迅速将她踢回去了。 那一丝天道之力是为了奖励时衿在这个世界所作出的贡献。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时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天道踢回了系统空间。 连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 时衿还想问问祂关于小世界的事呢,没想到祂这么不留情面。 “矜矜,如果觉得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 连着好几个世界,或许身体挺轻松的,但灵魂多少会感受到疲惫的。 时九有些担心宿主因为疲惫有可能会影响继续穿越。 “没事,不用,现在结算吧。” “哦,对了,上个世界因为时空风暴的原因,我的积分是你负责发放的,东西呢?” 时衿一拍脑门,差点都要忘了这件事了,还好她灵机一动,多问了一嘴。 “积分我已经发放在你的面板上了,你可以自行查看哦~” 说完,直接直接开始结算这次的任务。 “宿主时衿,第四个世界已完成全部任务。 恭喜宿主,奖励积分2000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历史进程,并成功推动小世界的升级,奖励积分2000 由于宿主的努力,抵抗了不少的丧尸潮,挽救了许多无辜的生命,奖励积分5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时衿看着到账的积分,心情瞬间又美了几分。 “对了,矜矜,你这次去小世界怎么不称王称霸了呀,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当时选举领导人的时候时九就想问了,但转眼就被别的事情吸引,给忘了。 这时突然又想起来提了一嘴。 理论上来说,时衿的付出也很多,对于这个位置,时衿是完全有能力的。 而且之前的世界,时衿都是爬到了最上面,没道理这次不行啊。 “我傻呀?” 时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时九。 “就这个破烂的世界,在古代已经体验过一次差不多就行了,难不成在现代还要再体验一番?” “累人不说,还得出席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还得出主意如何更好的建设社会,把人当牛使?” “可是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独揽大权的感觉吗?” 时衿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翻了个白眼。 “所以说嘛,体验一回差不多就行了,独揽大权虽然好,但完全没有自己的休息时间,划不来,划不来。” “宿主,我发现你就是懒的干。” 时九鄙视她。 “什么叫懒的干呐,我明明任务都完成了,还收集了大量的晶核,异能也都得到了,还得到了天道的馈赠,想要的东西全部都收入囊中,超额完成任务好嘛。” “至于小世界的管理权,我没那个当牛马的兴趣,就让他们自己干吧。” 换汤不换药的事,她实在懒得管。 “来吧,小时九,上个世界没给你买皮肤,这个世界结束了,你看上哪个了,只要在积分范围内,你选,我买单。” 时衿不想再谈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换了个话题。 细长白嫩的玉手霸气一挥,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哇~谢谢矜矜,你简直就是全天下,哦不,全宇宙最好的宿主!~~” 时九瞬间被转移了视线,彩虹屁吹的那叫一个利索, 时衿听了都感觉有些飘飘然。 所以对于它想买的皮肤一个字都不多说。 买!!! 时衿大手一挥,一半的积分就这么出去了。 看着时九急吼吼的穿上了威武霸气的小………猫咪的皮肤,简直萌死个人。 这积分花的可太值了!!! 更别说,时九的审美不错,挑的都是颜值高的皮肤。 时衿看着也觉得舒心。 “好了,你玩去吧,我回空间休息两天,把天道给我的东西琢磨一下。” “好的,矜矜,不着急,等我去炫耀……不是,去跟朋友们聊会天,咱们再接任务。” 说完,比时衿还要着急,就直接消失了。 “哎………走这么快干什么?” 时衿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自己琢磨吧,系统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转身就回到了空间。 还是原来熟悉的感觉,真好啊!!! 时衿躺在草坪上,闻着花香,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 也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安全感爆棚,一不小心就这么睡着了。 花瓣轻轻飘落在时衿的身上,看起来十分的唯美。 美美睡了一觉后,时衿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才开始鼓捣这些奖励。 首先是世界碎片。 和想象中不同,时衿以为真的会是以碎片的形式展现,没想到却是一个星光璀璨的水晶球般的物体。 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时衿好奇的伸手轻轻触碰,却没想到碎片在触碰到的那一瞬—— 像泡沫般漾开一圈极轻的涟漪,随即无声地破碎了…… 无数破碎的碎片像揉碎的月光,簌簌化作亿万星点,带着细碎的银辉从她指缝间漫溢出,缓缓升向整个空间。 起初只是零散的光点在游走,渐渐地,光点在远方凝聚。 有的化成连绵的雪峰,峰顶覆着亘古不化的寒冰,折射出冷冽的光; 有的沉落为无垠沙漠,金黄的沙浪里忽然涌出一汪翡翠般的绿洲…… 更奇妙的是流转的四季。 那些星点聚成抽芽的嫩柳,接着又化作盛夏的荷塘,下一秒便铺成满地落叶,最后凝结成素白的雪,落满红梅的枝头。 整个空间肉眼可见的有了生机。 第144章 查看奖励 时衿能明显的感觉到空间有了呼吸。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的神识顺着空间来回的扫视,查看有变化的地方。 这才发现,多了很多不一样的地貌类型。 时衿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当时的空间也很好,但是现在的空间更让人喜欢。 这个世界碎片获得的简直太值了! 下次有机会再搞一个…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衿突然敏锐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定睛一看, 这不是额外赠送的天道之力吗,怎么也开始消散在空间里了? 时衿还没来得及阻止,它便自己主动融进了这个空间里。 霎时间, 时衿感受到了空间和自己灵魂上的共鸣! 仿佛她化成了风,化成了雨,与这个空间融为了一体的感觉。 和之前的感受也不一样了。 之前能感受到的是对空间的绝对掌控和使用权,但本质上还是将她和空间分开来看的。 但现在,空间就是她,她就是空间。 已经彻底的合二为一了。 这下更保险了!!! 时衿激动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有了这两个奖励带来的惊喜,剩下的功德时衿也充满了期待! 对于功德,时衿并不陌生。 她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具体好在哪,她目前还不清楚。 毕竟小说里看的情况和实际情况多少都会有些不一样。 时衿盘腿坐在空地上,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由功德汇聚成的球状物。 “这怎么吸收呢?” 时衿撑着下巴思考。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功德这样抽象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然………试试神魂诀?” 当初太虚圣花传给她时,只说了任何搞不定的事情都可以用神魂诀解决。 虽然她觉得有些夸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神魂诀是她接触到的最好的一部功法。 时衿闲暇时间都会翻看空间里的各种功法,其中有很多神级功法,但都不及太虚神魂诀。 这足以证明太虚圣花所言非虚。 想到此处,时衿果断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法诀。 这时,丝丝缕缕的功德被时衿所吸引,缓慢的接近她。 在靠近时衿的一瞬间,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引导着金光闪闪的功德粒子争先恐后的钻入了时衿的灵魂里。 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美妙的不可思议。 等到时衿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功德早已消失不见。 “这算不算成功了?” 时衿喃喃自语,顺便再次闭上眼睛观察自己的魂体。 果然,在那些功德的映衬下,时衿现在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发亮灯球。 好闪!!!! 但不可否认,真的很好看是怎么回事?!!! 时衿美美的欣赏了半天,这才将金光敛入体内。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好事,还能让她碰上,这个世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时衿起身下意识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转身之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时九之前说过,这些积分其实就是功德,只不过,完成任务的功德都是从炮灰原主身上赚的。 那么……… 时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自己赚的积分,自己有权利……如何使用叭……… 眉毛一挑,说干就干。 时衿果断打开系统面板,那串数字映入眼帘。 这得不少功德吧… 时衿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给时九买那么贵的皮肤了。 亏死了…… “下次可得长点记性,你以前可是资本家来着……” 时衿拍了拍脑门,嘟囔道。 尽量不去让自己想这件事,不然她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所以……我现在要怎么把这些积分都提取出来呢?” 时衿瞪着眼睛,无语的看着面板。 合着思考了半天,提不出来,顶个屁用。 “要不然………再试试神魂诀?” 时衿不确定道。 系统面板只是个载体,真正的功德不知道储存在哪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时衿一时又陷入了迷茫。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现在除了神魂诀,她并没有其他的手段来吸收功德… 就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但也得试试不是? 于是,时衿重新闭上了双眼,入定。 心中又一次默念起了神魂诀。 没一会儿,一股玄而又玄的气韵围绕着时衿。 时衿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吸收功德时的熟悉的感觉。 成功了?!!! 时衿心中激动一瞬后,瞬间又稳住了心态。 继续吸收起来。 等到最后一丝功德收入体内,时衿这才停下。 一睁开眼,时衿就迫不及待的查看系统商城的数字。 真的变成了零!!! 时衿惊讶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她以后再也不敢怠慢神魂诀了。 以后,她一定积极修炼,争取将神魂诀修炼到圆满! 多好的功法啊,怎么之前就不知道珍惜呢…… 时衿不由得唾弃自己。 随后果断进了修炼室。 她要奋发图强!!!!! ……………… 等到时九显摆回来后,就看见了时衿如此用功的一幕。 不由得疑惑,这是在干嘛? 时衿除了前两个世界认真的修炼之外,后面的世界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美曰其名足够用了。 那现在是在? 时九想不明白,但它也不会为难自己。 兢兢业业的等待时衿结束修炼。 顺便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接一下。 ……… “乖乖,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可真的要放弃这次的任务了。” 时九一见时衿便大吐苦水。 “我这是休息了很长的时间?” 时衿的疑惑才刚问出口,就被时九赶紧打断了。 “可不是嘛,差点错过任务日期。” 时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有些心虚。 “没事的,我们现在还是可以做的。” 以前做任务,只为了买点东西,现在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功德呀。 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做任务吧。” 时衿动力满满,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没什么,就是神魂诀快要突破了,我有点兴奋。” 时九还想说点什么,就又一次被时衿打断了话。 “行了,不是要做任务吗?赶紧走。” 说完,就先一步钻进漆黑的旋涡,消失不见了。 “哎,等等我啊……” 第14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 时衿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溺毙在一片滚烫的浆糊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脑袋,仿佛被重锤反复敲打过,昏沉得厉害。 “唔……” 时衿艰难地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重若千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入目是昏暗的茅草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的苦涩气息。 身下躺着的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一层薄薄的、触感粗糙的稻草。 “她爹,这孩子现在反反复复的发烧,要不然咱们请大夫给看看吧。” 时衿迷糊间听见了一个温柔婉转的声音。 “咳~咳咳~” “都怪我,好好的,什么时候病不好,非得在这个时候病,唉~” 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嗓子里的痒意。 “现在就算是请大夫也得去镇上找,找了还不一定能来,你先给大丫试着擦擦身体,看看能不能把体温给降下来,实在不行,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男人的疲惫的嗓音有些低沉,又有些有气无力的,但音量放的极低,似是怕打扰到里头的人休息。 “你快别说话了,歇着吧,大丫我会好好照看的,你小心点可别着凉了。” 说着,强势的给男人披上了一件外袍。 男人也似乎习以为常的任由她动作。 时衿将外面的风吹草动早都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这就是新世界了。 时衿果断的从空间里取出一颗恢复丸就吃了下去。 这副身体的毛病实在让人难受。 时衿体验过健康的人的身体,那叫一个舒坦,所以每到一个新的世界总是格外的不适应。 时衿刚想呼叫系统,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闭眼。 “咦?退烧了………?!” 女人的话语间满是欣喜。 一双温暖干燥又带着薄茧的手,轻轻的抚摸上时衿的额头。 时衿静等药效的发作,突然被温柔的抚摸,让她身体不自觉的僵硬,略显不自在。 她是个孤儿,小时候也曾期待过父母的出现。 哪怕后来看惯了人情冷暖,心里依旧会给从未谋面的父母留有小小的余地。 而这个抚摸来的猝不及防,让时衿一时间有些恍神。 女人温柔的别过时衿耳边掉落的碎发,然后掖了掖被子,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呼吸均匀后,这才走远了。 深夜,蝉鸣声不绝于耳,窗户里溜进来的风也挡不住夏日的气息。 时衿心绪复杂,这是她第一次接有亲人的炮灰任务。 “矜矜,我来啦~~~~” 正当时衿的思绪越飘越远时,时九的声音及时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怎么样,还好吗?” 这熟悉的话语……… 时衿偏过脸,懒得回答这没营养的话。 时九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说话。 “矜矜,这个世界怎么样,我对你好吧!一看有任务,我立马就接了~” 时九穿着新皮肤卖萌,就连冷心冷肺的时衿看的心都软软的。 时衿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也没看出来哪里好。 “这不就是个古代世界?你看看我住的地方,像是好的样子吗?” 听着时衿嫌弃的话,时九瞬间就炸毛。 “说什么呢!这可不是普通的古代小世界,这可是一个中等位面,一个修仙世界!!!你懂不懂啊!” 还是一个大千世界,能碰上,纯属运气好。 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好东西!!! 竟然还嫌弃!!! “修仙世界?” 听到这几个字,时衿坐起身,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可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就在今天,心想事成了? 时衿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一个劲的询问是不是真的。 “我都送你来这里了,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呢?” 缓了好半天,时衿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到修仙世界的事实。 这下时衿彻底满意的闭嘴了。 转头这才想起来问这次的剧情。 时九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按照惯例一股脑都塞给了时衿。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 纷乱、破碎,却又带着强烈的情绪——不甘、愤怒、怨恨,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依兰,这具身体记忆里最清晰的名字,也是原主悲剧的始作俑者。 这个世界的剧情线还是挺有意思的。 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大女主的修仙路。 女主谢依兰原本是现代社会的杀手,因为和别人合作而分赃不均导致被他们坑害,来不及逃跑就被炸弹炸成了碎片。 但幸运的是,她死了但没完全死。 反而被时空风暴卷着灵魂到了这个世界,穿越到了和原主同村的一个叫谢招娣的小女孩身上。 谢招娣是被那对儿无良的爹娘给坑死的。 没有给吃的,也没有给喝的,还打出了一身的伤。 这种状态下,谢招娣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谢招娣死后,谢依兰刚好就附身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利的发展起来了。 谢依兰到来以后直接利用现代所学的知识,将那对儿父母统统折腾的不轻。 直到将身上的伤养好了之后,无意间听人提起仙人要来收徒的话,这才知晓这个世界是个修仙世界。 于是她相信自己一定是天命之女,才会有幸运降临在她的身上。 果断的去了收徒现场。 后来她果然被测出了三灵根,被顺利带走。 接下来就是她在修仙世界的打拼。 什么找到了洗灵草啦,什么凤凰蛋啦,什么药园空间啦,什么异火啦,统统被收入囊中。 然后就是带着这么多机缘,最终成功飞升的故事。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男主,倒是有不少爱慕女主的男配出现。 就为了给女主提供资源和人脉。 如果不是因为原主的愿望跟女主有关的话,时衿觉得这真的不失为一个真正的大女主成长之路。 只是可惜了,跟原主有关,再大的女主,也得给她让路。 更别说她还伤害了原主,这件事就越不过去。 时衿紧接着又查看了原主的经历。 不得不说,要是没有女主的出现,说不定给原主一些时间,她真的能成就一番大事。 第14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 原主名叫向清月,是青风村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刚刚谈论的正是她的那对儿父母。 父亲名叫向君,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 母亲名叫沈婉,绣工了得,经常拿着绣品去镇上换钱,性格也是温婉大方。 可以说,小清月的童年过的十分快乐。 他们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就对她冷眼相待,反而教她读书识字。 不说知书达理,但也是阳光开朗,像个小太阳。 但是有一天,随着父亲被诊断为肺痨,家里就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尽管他们尽力隐瞒,但还是被原主发现了端倪。 原主当时只有五岁,可该懂的她都懂。 从这天起,她开始懂事的为家里打算。 由于之前被向君带到医馆里经常玩儿,所以无意间就认识了不少的草药。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可以卖钱的,所以开始频繁的上山采药。 而家里的银子在日复一日的消耗下所剩无几,但向君的病丝毫不见好。 沈婉为此头发都急的白了好几根。 懂事的原主这次冒雨去上山找草药,却没想到无意间发现了人参。 她只知道这是好东西,所以小心翼翼的将它挖出来。 揣在怀里这才踉踉跄跄的回了家。 沈婉都快急死了。 一转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只能摸黑瞎找。 见到原主安全回来,心中又气又担心。 看着原主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人参时,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根人参一看就知道能卖不少钱,她都不敢想原主小小一个是怎么冒着雨挖出来的。 但是有了这根人参,下次的药钱就有了,原主的爹娘也都松了口气,所以家里这顿饭吃的格外开心。 可巧的是,当天晚上原主就发起了烧,这才有了时衿的到来。 时衿挑了挑眉,原来是穿越到这个节点了,她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现在还是个小豆丁啊…… 在原主的经历里,这场病也是扛过去了的。 因为刚好第二天就是仙人收徒的日子。 夫妻二人死马当活马医,把原主抱到了现场,祈求上天保佑原主能被仙人看上,从而得到救治。 原主是幸运的,被测出了火木双灵根。 众人的视线被转移到了她的身边。 来收徒的弟子给原主吃了丹药后,原主立马就变的生龙活虎。 夫妻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但原主特别懂事,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恳求仙人救救她的父亲。 仙人原本想用凡间的银子打发了他们,但一想到双灵根的弟子说不定以后有什么大出息,所以为了提前结交这个有潜力的弟子,就给向君服用了丹药。 看见父亲肉眼可见的有了活力,原主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但她知道自己跟仙人做了交易,就得跟他们走,所以稀里糊涂的就进入了修仙的世界。 原主本来就是小孩子,又被向君教导的有些单纯,很多道理她是反应不过来的。 就比如她和女主本就是一个村里的,自然就走的近一些,虽然女主不太搭理人,但她并没有跟女主疏远,反而听课的时候经常在一块儿。 原主虽然人小,但是格外的聪慧,有些东西只教一遍她也能记得住,自然就被前来授课的仙师看在眼里。 女主心里虽然有些不平衡,但她懒得跟小屁孩计较。 后来,原主越来越上进,眼看着超出女主一大截,还如此没心没肺的样子,女主心里越发扭曲。 就因为原主比她少了一个灵根,原主的修为飞速上升,而她还在底层徘徊。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但心到底还是乱了。 后来无意间在坊市寻到一棵洗灵草,服下后洗掉了木,土两个灵根,成了单灵根的天才,灵根值虽然只有87,但也算不错了。 女主这才心里平衡了一些。 可没想到,紧接着,原主就被发现拥有玲珑体质。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心思通透,不仅学东西快,修炼也几乎没有瓶颈。 长老们听说这件事,也都争抢着要收原主为徒。 如果没有意外出现的话,原主所拥有的体质几乎能让她顺风顺水的修仙到飞升。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得众弟子羡慕不已。 女主听见这个消息,脸上是少有的凝重。 后来,她就慢慢跟原主疏远了。 她实在不想再次被议论了,每次都会将原主和她进行比较,她总是输的那一个。 在一次大型的秘境试炼中,谢依兰为了独吞资源,故意跟团队分散开,独自一人寻找机缘去了。 果不其然,在一处特殊的妖兽洞穴里,她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 有一颗蛋莫名的吸引着她,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好东西,一定要拿走。 于是趁着妖兽没回来时,赶紧将蛋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灵宠袋里,并迅速的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出去觅食的妖兽就回到了洞穴。 发现自己珍藏的蛋不见了,一怒之下将整个洞穴都掀翻了。 然后顺着气味找到了女主,并且穷追不舍。 正在谢依兰焦头烂额之际,原主就这么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后面的情况用脚都能想到。 谢依兰毫不客气的将这头高阶妖兽引向了原主。 原主虽然反应及时,躲开了妖兽的攻击,但到底是修为太低,也并没有什么丰富的实战经验,所以很快就败下阵来。 而谢依兰早就偷偷的躲在暗中悄悄观察。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原主被妖兽所伤,战斗到最后一刻,然后彻底被妖兽撕碎。 等到妖兽离开之后,谢依兰这才谨慎的出现在原主的残肢断臂周围。 “向清月,不要怨我,要怪就怪你要和我争,所有人都向着你,在这个世界,资源就这么多,给了你,我就分不到多少了,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你死了比较好。” 冷漠的话语浇的原主的心都凉透了,她从来都没发现,身边的朋友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虽然在这个世界,争夺资源是必不可少的,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从她认为的好朋友的嘴里说出来。 第14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 是的,她的灵魂竟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被束缚在谢依兰的身边。 被迫看着她踩着自己的“尸骨”,在外谎话连篇,夺得了所有人的关心,夺走了本可能属于她的机缘。 然后一路顺风顺水,拜入名师门下,修为突飞猛进,成为宗门乃至整个修仙界都赫赫有名的天才,享受着无尽的荣光。 而原主成了谢依兰人生路上的陪衬和垫脚石。 提到原主,大家只会感慨,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原主也不至于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让人替她复仇。 让原主崩溃且接受不了的是,为了彻底解决后患,她竟然引导了一个凡人频繁的打压原主的父母,逼着他们上吊自杀这才罢休。 借着凡人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向家一网打尽,还不用跟他们产生不必要的因果,一举两得。 真是好算计!!! 因为在修仙界,但凡有点儿常识,都知道修士是最忌讳染上因果的。 尤其是对凡人,更不能使用任何的手段,否则,迎接你的,就只有扯不断的因果和渡不过去的雷劫。 原主目眦欲裂,她没想到谢依兰连她的父母都没放过。 直到此时,她这才惊觉,这个谢依兰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抽打到从不还手的懦弱的谢招娣。 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她的肉身,为非作歹。 日复一日的旁观,让原主产生了深入灵魂的不甘和怨恨,执念也由此产生。 她以自身最后的灵魂碎片为代价,跟系统做了交易,唤来了时衿。 她只求时衿能替自己复仇,让谢依兰也尝尝被撕碎的滋味。 “时九,原主都有些什么愿望?” 时衿看完剧情后,深深叹了口气。 “宿主,原主的心愿一共有四个: 第一. 向谢依兰复仇,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 成为修仙界的强者,每一步都走在谢依兰的前面。 第三.掠夺一切谢依兰的机缘。能用就用,用不上毁了也不能重新落入她的手里。 第四.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平安健康的过一辈子。” 时衿闭了闭眼,消化着这一切。 不得不说,原主的这四个心愿倒是很对时衿的胃口。 没有一点圣母心,全是报仇的执念。 简而言之,就是重写一个炮灰逆袭的剧本,将女主踩在脚下。 时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个活她喜欢…… 她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那这份仇恨,她接了。 至于变强和掠夺……这从来都是她的拿手绝活。 “矜矜,这次的世界看起来需要待很长的时间呢。” 时九对于时间没有任何的概念,它的一切概念都是基于时衿,从她身上得到的数据。 “那岂不是正好?” 时衿巴不得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会儿,让她将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都学会,再去往下个世界。 时九原本还有些担心宿主会因为在一个世界待的时间过长而导致做任务会懈怠。 没想到这次居然误打误撞的撞在了时衿的心口上。 在和时九说话的功夫,丹药的药效已经完美的发挥了作用。 时衿身体不难受了之后果断的在这个破旧的小房间里放了一个迷幻阵盘,然后进入了空间。 时衿瞅着镜子前那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豆丁,婴儿肥的脸上挂着严肃……还有郁闷。 “矜矜,你现在好可爱呀!” 说实话,时九没见过自家宿主小时候的模样,但就现在这副面孔看的话,也是相当可爱的崽。 时衿只能安慰自己这样挺好,刚好还能多几年的时间来学习。 “明天就要参加收徒大会了,今天晚上我得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才行。” “你要是闲的没事儿就去监视一下女主那边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机缘。” 时衿今天晚上主要的任务就是彻底改造这副身体,打好基础。 然后等到明天大会上一鸣惊人。 是的,时衿准备搞个大的。 直接朝着最高目标去。 既然来了这里,怎么能不搞点事情出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呢?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法律和道德的约束, 有的只有弱肉强食,和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隐形规则。 所以得以身入局。 足够耀眼才能够引起那些宗门高层的注意,从而最大利益化的给自己找个牛逼的靠山。 虽然也可以低调些藏在人群里等实力强大后,再显现在众人面前,来一波扮猪吃老虎。 但显然,时衿是不可能走这种路线的。 她的金手指无数,哪怕现在没有丝毫的战力,那也不影响时衿有的是手段保命。 更别提想要学到更多顶尖的知识,身边的人脉资源是多么的重要。 而这些资源,往往就在那些宗门高层的手里。 更别提原主的其中一个愿望就是打压女主。 想要打压一个人,不仅要通过武力镇压,还得在精神层面反复碾压才行。 不是自诩天命之女吗? 那就先摧毁她的信念!!! 所以,时衿注定做不了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时衿喝了一杯灵泉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在浴缸里放满了灵泉水。 但是这次,比以前多了一个步骤,那就是…… 她想试试太虚空间里的那个仙泉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以前的几个世界都是普通的世界,所以基本上用不到太虚空间,灵泉空间完全够用。 但这次是个修仙世界,她得拿出百分百的精神头来应对,所以太虚空间里的东西她得搞明白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时衿如今还只是一个凡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她觉得还是稍微保守一些,取了一滴先尝尝再说。 看着时衿认真的准备洗经伐髓所需的材料,时九也不好再打扰她,转头就出去监视女主了。 时衿认真的钻研了整个剧情中出现的各种宝物,然后又在空间里找到了许多作用相似的东西…… 好像…… 怎么感觉剧情中女主得到的这些不怎么值钱呢? 时衿摇了摇头,将自己暗爽的情绪压下来,冷静了以后。 取出了几样东西。 第14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 一枚极品洗髓丹,一颗散发着五彩光晕的果子,还有那一滴仙泉水。 时衿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到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服下了那枚洗髓丹。 然后,迅速钻到灵泉水了。 上次吃洗髓丹的时候就是全靠灵泉水才能支撑着不被疼死。 所以这次还是一样的操作。 只不过这次选用的是一颗极品品质的丹药。 果然,熟悉的痛苦过后,身体涌出大量的黑泥。 这次时衿已经能很好的面对身体排出的脏污了。 等到清洗干净之后,时衿这才服下了那滴仙泉水。 仙泉水相比于灵泉水,外表上看更为澄澈,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入口后一股清冽如冰泉、却又带着融融暖意的气流,刚触及舌尖便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争先恐后地钻入喉间。 下一瞬,她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温水细细熨贴过,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经脉里奔涌。 不同于灵泉水缓慢滋养的温和,仙泉水的力量来得迅猛却不暴戾。 原本体内有些滞涩的小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开,那些潜藏在血肉深处的细微杂质,竟顺着毛孔化作缕缕灰黑色的浊气蒸腾而出,带着淡淡的腥气。 丹田处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星火,瞬间燎原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那股力量不仅在拓宽经脉,更在细密地渗透骨髓,连带着灵魂都像是被涤荡过一般,变得通透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觉浑身毛孔舒张,排出的浊气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灰雾,待雾气散去,露出的肌肤莹润如玉,透着健康的粉晕。 时衿缓缓睁开眼,眸中清亮如洗。 她抬手拂过手臂,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神识蔓延开去,竟比往日扩展了近十倍,连空间边缘的景象都能清晰感知。 “这仙泉水……” “果然不同凡响。” 她低声惊叹,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比起灵泉水的滋养,这简直是脱胎换骨的重塑,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新生般的清爽与强盛。 这才是一滴仙泉水的力量。 就已经如此的不可思议,要是拿出去修仙界怕是要为之疯狂了。 不过,她又不傻,这种好东西肯定是藏起来自己悄悄享受啊,怎么会卖给别人。 时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脏污。 唉………… 算了,等他吃完那枚混沌果再说吧,万一身上又一次出现黑泥了呢… 那枚混沌果是时衿当初在空间里整理东西时随手摘的。 当初时衿看到在所有的果树中,那棵树上结的果子最少,所以不禁对它有些好奇,这才去查了它的资料。 才知道这是多么厉害的一棵树。 而她,竟然还抱怨树上结的果子太少了…… 所以这次时衿一听到是在修仙的世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颗被她摘下来的果子有了用武之地了。 时衿将混沌果咬下的瞬间,并未觉出多少滋味,只一股温润却又磅礴到近乎浩瀚的本源之力,顺着喉间滑入丹田。 那力量不似仙泉水的清透,也不似寻常灵果的炽烈,倒像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混沌气流,霸道且不容抗拒地渗透四肢百骸,直抵灵根深处。 她知道原主是双灵根,但她心中的完美灵根应该就是那些人所说的五灵根。 虽然不受欢迎,但她还是想要让混沌果将所有的灵根都补齐。 这样的话,时衿就能学习所有的法术了。 虽然他们常说贪多嚼不烂,但烂不烂的只有嚼了才知道。 此刻,那混沌之力顺着她的灵根脉络缓缓游走。 在她神识的感知里,原本空落落只有火木双灵根的丹田,此时正在疯狂的长出新的灵根。 等到混沌果的作用挥发殆尽后,时衿这才重新观察自己的丹田。 如今的丹田被灵根刚好填满,五根相映,闪耀着五彩的光芒。 竟无半分冲突,反而彼此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每一根的光泽都亮到极致,像是淬了日月精华的宝石,熠熠生辉。 时衿虽然还没有学过系统的修仙常识,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这些灵根的纯净度。 原主当初的灵根值是一个九十,一个八十七,都属于中上的资质。 而现在,时衿猜测这些灵根的灵根值齐齐到达了最顶端,再无半分余地——满了!全满了! 不是时衿说大话,如果你看见那五根没有丝毫杂质的流光溢彩的灵根,你也会这么想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畅感瞬间席卷全身。 以她现在的天赋和身体条件,只要眼睛不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争抢对象。 更别说原主还给她留了一个玲珑体质。 时衿慢悠悠的将自己洗香香后,这才哼着歌出了浴室。 花影早已经将重新做好的衣裙放在了衣柜里和架子上。 时衿穿上了儿童睡衣,这才重新打量自己的脸。 时衿如今的模样,还没褪去奶娃娃的软嫩,却已显露出惊人的好模样。 像是被天上的仙娥亲手捏出来的娃娃,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头发是极黑的,柔软得像匹上好的墨色锦缎,由于刚洗完澡,所以披散着头发。 碎发垂在颊边,风一吹就轻轻晃,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卷儿,衬得脖颈愈发细白。 皮肤是那种透骨的白,却不是冷白,而是像刚剥壳的荔枝,白里透着淡淡的粉,阳光下能看清细细的绒毛,摸上去定是软乎乎、温温的。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却不锐,反而像含着两汪清泉,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眨眼时簌簌地动,眼瞳是极亮的黑,里头仿佛盛着碎星子,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懵懂的好奇,偏又清澈得能映出人影,让人望进去就舍不得移开眼。 鼻子小巧挺翘,鼻尖圆圆的,带着点天然的粉。 嘴唇是嫩红的,像刚摘的樱桃,说话时会微微嘟起,笑起来就弯成两个小月牙,嘴角边还嵌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忽闪忽现的,能把人心都萌化了。 时衿看着镜子里有些熟悉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她已经多少年都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了。 “矜矜,好消息啊好消息………” 第14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 时九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对着镜子的自我欣赏。 ………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好消息啊?” 稚嫩带着点清冷的嗓音配合着时衿无语又无奈的表情,别提多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爱!!!矜矜,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萌啊!!!” 时衿被它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没想到系统居然是个萌萌控。 “好了,你消停点儿吧行吗?说正事。” 时九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是这样的,我今天去谢依兰的家里,发现她正好从那对儿无良爹娘的房间里搜出来一些东西。” 说到这儿,时九还专门卖个关子。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时衿也许是因为晚上折腾的有点狠,所以这会儿饿了。 让月影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了她跟前,边吃边敷衍时九。 “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玉扳指。” 时九尾巴甩了两下,看时衿被勾起了兴致,接着往下说。 “那里面的能量给我的感觉是有点邪门的,不是特别好,所以我回来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邪门的玉扳指?” 这是天道给的金手指? 还是说,真的有什么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时衿被勾起了好奇心,准备待会儿一探究竟。 “你继续,这个扳指咱们等会儿去看看。” “别的倒是没什么,我就观看了一下她的下药过程,然后那家人是如何疼的死去活来的,就这些。” 就知道它喜欢凑热闹。 时衿也不失望,本来她的计划也是准备去一趟女主的家。 谁知道她的金手指是从哪里开始的? 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能安心。 …………… 吃过饭后,时衿便瞬移来到了女主的家。 女主的家在村尾,只有两间草房,看起来确实格外的突兀。 时衿瞅准了大家都在熟睡,所以肆无忌惮的用神识到处扫描。 终于,在女主衣服的内兜里发现了那枚扳指。 时衿直接弄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顶替原本的扳指,然后又找了找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这才闪身离开了。 时衿暂时不想打草惊蛇,对于一个现代的杀手来说,在这方面是十分敏锐的,所以最好一比一复制一个。 失去了玉扳指,谢依兰的心瞬间慌得厉害,硬生生的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了。 “怎么回事?” 谢依兰下意识的摸了摸内兜,里面的玉扳指和十八个铜板可是她全部的身家。 还好都在,这才松了口气,蜷缩着身体,继续摸着内兜睡了。 …………… 与此同时,时衿将玉扳指拿在手里把玩。 这个扳指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 甚至连水头都没有,整个看起来干巴巴的,没有什么美感。 哪怕不被时九提醒,她也感受到一股特殊的能量。 时衿因为暂时还没有学过这个世界的法术,所以决定等一等。 现在的她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所以还是等学点东西之后再打开吧。 万一不够谨慎,放出了什么东西,那才是真的后悔莫及。 想到此处,时衿不由得将这枚玉扳指封印起来。 在没有搞懂这到底有什么的时候,她是不会任由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放在她的空间里的。 …………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青阳城的东城门就已经人声鼎沸。 时衿被母亲沈婉轻轻推醒时,有片刻的懵圈。 思绪回笼时,这才想起前几天听说了收徒大会的消息,原主吵着想去看看。 父母拗不过她,准备带她去。 只不过中途遇上了原主发烧,过程有些曲折。 但由于时衿的插手,现在的她异常的健康。 沈婉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过没事后,这才叫醒了她。 “月儿,醒醒,还想不想去那个收徒大会了?” 沈婉的声音里带着慈爱和满满的宠溺,指尖拂过时衿额前的碎发,“再不起来,他们走了可别到时候哭鼻子。” 时衿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第一次享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时衿心里暖暖的,心情也是异常的好。 她身上穿着一身簇新的月白色襦裙,是沈婉特意扯了布自己亲手缝的,针脚细密,料子柔软。 “爹呢?” 时衿推开房门一角,看到父亲向君正站在车外,正和几个相熟的街坊拱手道别。 晨光勾勒出他单薄瘦削的背影,鬓角似乎比往日又添了几丝白。 “你爹去给你问情况了,” 沈婉握住时衿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指尖, “别怕,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爹娘的好女儿。” 他们当然希望自己女儿能够选上,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女儿以后会有更广阔的人生,不再受凡间礼教的束缚。 如果没有选上,他们也不会失望,能让女儿承欢膝下,不受分离之苦,一家人过平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沈婉其实想的都很清楚。 时衿嗯了一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此刻有些体会到了原主的心情。 这么好的父母,要是被人给逼死,她估计也能做出和原主相同的事来。 时衿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她的父母,她也在偷享原主的人生,但真的很难不沉溺其中。 这是她去过的几个世界里,她最喜欢的父母。 …………… 收徒大会,是青阳城五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事。 来自修仙界的大宗门“青云宗”会派修士下山,为凡俗界的适龄孩童检测灵根。 一旦测出有灵根,就能被选入仙门,从此踏上修仙之路,长生久世,逍遥天地间——这是多少凡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向君驾着牛车缓缓停在城东的演武场门口。 这里本是青阳城操练卫兵的地方,此刻却被临时征用。 用一道看不见的光幕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淡定的坐在上方的椅子上,互相交谈着。 光幕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踮着脚往里张望,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 “矜矜,你看那边!” 时衿循着时九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谢依兰正站在光幕入口处,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脸上尽是期待。 第15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 谢依兰敏锐的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下意识抬头望去。 见到是时衿,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示意。 并不把时衿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像时衿这样的无关紧要的人,跟游戏里的NPC没什么两样。 “矜矜,我发现谢依兰的性格真的是不讨喜。” 时九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扭头就跟时衿吐槽。 时衿也点了点头,回以浅笑,并在脑海中跟时九沟通:“没事,等会儿我给你出气。” 时九心里终于是顺畅了。 沈婉没有看见谢依兰,只是一味的拉着时衿的手不住的叮嘱,抱着一颗平常心对待就好。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眼神飘忽,神情紧张,还是为女儿捏了一把汗。 时衿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她。 ……………………… 排队穿过光幕的瞬间,时衿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演武场里已经站满了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时衿深吸一口气,顺着队伍排上了队,而时衿恰好就排在谢依兰旁边。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都不说话。 虽然两人是一个村的,但两家毕竟不熟,自然就没什么交集了。 原主也是因为两人是一个村的,所以天然的靠近了她。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金色的阳光洒满演武场。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走到场中央,他只是轻轻一站,周围嘈杂的声音就瞬间消失了。 “肃静。” 修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今日青云宗收徒,凡年满六岁至十二岁者,皆可上前测灵根。有灵根者,随我等回宗门修行;无灵根者,即刻归家,勿要纠缠。” 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玉石。玉石表面光滑温润,隐隐有流光转动。 “此乃测灵石,尔等依次上前,将手放在石上即可。” 讲清楚了如何使用后,没有什么废话,就直接开始测。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怯生生地伸出手,刚碰到测灵石,石头就发出一阵微弱的黄色光芒和绿色光芒。 “土,木双灵根,资质中等。” 中年修士点点头,旁边立刻有弟子上前,将男孩领到一旁等候。 男孩的父母喜极而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给开了个好头啊!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后面的孩子胆子大了起来。 一个个上前测试,大部分人都是毫无反应,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偶尔有人测出灵根,也多是驳杂的五灵根或四灵根,引不起太多关注。 时衿看着一个个孩子或喜或悲,默默叹了口气。 就这么一个门槛,不知道卡掉了多少人…… “下一个,谢依兰。” 谢依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昂首挺胸地走了上去。她将手轻轻按在测灵石上,眼睛紧紧盯着石头。 片刻后,测灵石上亮起了红、黄、绿三道光芒,只是光芒不算太亮,还带着点浑浊。 “火、土、木三灵根,资质中等。” 中年修士淡淡道。 “合格,站到那边去。” 谢依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但她还是维持着体面,走到了等候区,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郁。 “下一个,向清月。”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衿淡定的走上前。她没有犹豫,直接大步挪到测灵石前。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像谢依兰那样带着审视的目光。 时衿心里早已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直接将手轻轻放在了冰凉的测灵石上。 什么都没发生…… 谢依兰坐在等候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还是嗤笑一声,果然是个没灵根的,还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巨变。 头顶之上瞬间就积聚了一大片的乌云,闪电也滋啦啦的作响。 狂风卷起沙尘扑向了演武场上的众人。 测灵石在此时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率先爆发出来。 随后,翠绿、赤红、幽蓝、明黄四种颜色的光芒也争先恐后地涌现,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直冲云霄! 整个演武场都被这光芒笼罩,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青云宗修士。 其中那名主事的中年修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五彩光柱。 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是……五灵根?不对!这光芒……如此纯净,如此强盛!” 他话音刚落,那五彩光柱突然变得更加耀眼,仿佛一轮小型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家被这场面震撼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人出声。 “这……这不会是万年难遇的混沌灵根吧!” 一众修士中有人无意间呢喃出了声,让在场的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中年修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快步走到时衿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赞叹。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青云宗捡到宝了!” 光幕外的向君和沈婉此时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沈婉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周围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天才少女。 “我的天!这五彩光芒!跟别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啊!你说这是啥灵根啊!” “不清楚,但看那些仙人激动的样子,估计比其他的测出来的都要厉害,这将来必定能成为大人物啊!” “这不是向家的那个小丫头吗?真是没想到啊!” 外面的百姓也议论纷纷。 尤其是跟原主一个村的,说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哪个村的。 时衿自己也懵了,她刚刚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她看着那道属于自己的五彩光柱,一时间忘了反应。 “奇怪,怎么测个灵根还往体内注入能量啊?” 第151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7 时衿有些疑惑。 等候区的谢依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原本以为安慰自己三灵根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能在这些孩子里排上号。 毕竟别说单灵根了,双灵根也只有凤毛麟角的几个。 可没想到时衿竟然测出了什么混沌灵根! 那耀眼的光芒,那修士激动的神情,还有周围人羡慕的目光,都像一根根针,刺得她心里又酸又涩。 她死死地盯着时衿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凭什么?向清月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灵根?她明明只是个破教书的人的女儿,家里更是没人修仙,怎么可能是万年难遇的天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谢依兰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从小就要强,事事都要争第一,如今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被一个村姑踩在脚下,这种滋味只有她心里清楚。 她暗暗发誓,就算向清月现在出尽了风头,但将来在修仙界,她一定要超过向清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谢依兰才是最棒的! 谢依兰自信自己有灵根是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奇遇让她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才会如此淡定。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时衿,一个路人甲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配置。 这次虽然虽然有些破防,但她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她坚信自己是特别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穿越到一个可以让她靠实力改变自己处境的地方。 时衿扫了一眼谢依兰面无表情的脸,若有若无的扬起了嘴角。 测灵根的仪式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时衿身上。 时衿倒是淡定的站在那儿,时九确是有些受不了。 “矜矜,你感受不到这些要吃人的视线吗?” 它一个系统都觉得有些受不了。 “以后这种情况还多着呢。” 时衿从打算暴露自己灵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心理素质强就是不一样。 时九心里腹诽。 之后又测出了几个有灵根的孩子,都是些普通的灵根,再也没有出现像时衿那样的盛况。 仪式结束后,包括时衿和谢依兰在内,一共几万个孩子里只选出了十五个有灵根的孩子。 中年修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青云宗的预备弟子了。” “现在,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跟家人告别,随我们登上飞舟,前往宗门。” 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些荷包,刚好十五个。 “这里面的银钱是给你们家人的,是在这凡间能用得上的,但在修仙界,用不上这些东西。你们拿着去跟家里人说说话吧。” 随后,他手一挥,一艘巨大的飞舟从天而降,停在了演武场的空地上。 飞舟通体雪白,雕梁画栋,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仙气飘飘。 孩子们都看呆了,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向往。 “哇!这就是飞舟吗?好漂亮啊!” “我们要坐着这个去修仙界吗?” 这些孩子虽然有灵根,但终归还小,遇到这种神奇的事物还是会叽叽喳喳的问来问去。 时衿转头看了看高兴的脸都憋红了的向君和喜极而泣,不停的抹着眼泪的沈婉,转头就往那个中年修士站着的地方走去。 “这位仙人,我想求您一件事可以吗?” 时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 骗子! 时九看见这一幕就知道自家宿主又要开始忽悠人了。 “怎么了?” 中年修士以为她有什么困难,已经做好了准备帮忙。 这个小姑娘他是一定要带去修仙界的,有这么惊人的天赋,到时候他的奖励也少不了。 时衿添油加醋的表示想要一颗回春丹给她的老父亲吃。 中年修士略一思考便答应了。 一颗回春丹的价值远远比不上眼前小姑娘能带给他的资源。 再说了,回春丹对于凡人而言可能是救命的神药,但对于修士而言,只不过是人手必备的丹药罢了。 于是大方的拿出一粒交给小姑娘,并叮嘱她。 凡人的身体有可能承受不住回春丹的药力,最好半颗半颗的吃。 了解了一番后,时衿直接越过人群,跑向了向君和沈婉。 将手里的丹药递给向君,并将那修士叮嘱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们。 惹得向君一个大男人都不禁湿了眼眶。 其实时衿完全可以将自己空间里的药拿出一颗直接给他治好。 但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对于这种救命的东西时衿一向都是很抠的,现在有现成的丹药,何乐而不为呢。 沈婉拉过时衿那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受欺负。 最后将手里的包裹递给时衿。 “月儿,这是给你收拾的行李,你习惯用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都在里面,里面还有些干粮,路上肚子饿的话你就吃,还有,你要小心…………” 时衿静静的听着她的唠叨。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别说经此一别,来日能不能相见还是另说呢。 沈婉心里其实也清楚,但凡有灵根的人去了修仙界,基本上就没几个回来的。 也许这次见面真的就是最后一面了。 一想到此处,沈婉好不容易扯出来的微笑又迅速垮了下去。 时衿虽然很想告诉他们那些回不来的人大多都是没有筑基的人,但他们并不清楚。 所以只得告诉他们等她学成归来后立马就回来看他们。 沈婉看着信誓旦旦的女儿,虽然心里依旧不相信,但还是温柔的回应她。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时衿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就在孩子们准备依次上船时,中年修士突然叫住了时衿。 “向清月,你跟我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之前的严肃判若两人。 “宗主特意吩咐了,给你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时衿听闻后扬了扬眉毛。 宗主? 这么快就被他们知道了,看来自己不用担心会没人选了。 他领着时衿走到飞舟的上层,打开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雅致,有一张柔软的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路上不会有人打扰你。” 第152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8 中年修士叮嘱道。 “有什么需要,就叫外面的弟子。” 说完,他又安排了两个弟子守在门口,这才转身离开。 时衿看着这间单独的房间,她知道,这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天赋,才会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上飞舟的谢依兰看到了。 她看到时衿走进那间宽敞的房间,看到两个弟子守在门口,听到中年修士那温和的语气,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又开始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凭什么? 凭什么时衿就能有单独的房间,还有人看守? 而她们这些人,只能挤在下层的大通铺?就因为她的灵根比自己好吗? 谢依兰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和委屈。 她抬头看了看时衿房间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向清月,你等着。 现在你或许比我风光,但修仙之路漫长,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我谢依兰绝不会输给你! 我一定会在修仙界闯出一番大事业,让你,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才是最有天赋、最有前途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下层的船舱。 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来超越时衿,站在巅峰的那一天。 飞舟缓缓升空,朝着远方的青云宗飞去。船舱里,时衿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青阳城,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在下层的船舱里,谢依兰则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誓言。 …………………… 此去青云宗的路上一帆风顺,并没有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修仙界和凡人界是有壁垒的。 想要进入必须要用到专业的法器才能打开。 时衿亲眼看到那层薄如蝉翼的结界是如何被众修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打开的。 进入修仙界后,时衿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虽然这里的灵气略有些稀薄,但随着越来越靠近青云宗,灵气的浓度也在慢慢增加。 周边的景色也是越来越美。 两天后 时衿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时衿跟随众人下了船。 她站在那儿的时候,与一众孩子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量小小的,穿着沈婉给她准备的浅碧色的小袄子,像株刚冒头的嫩芽,偏偏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既有奶娃子的软糯,又带着种不染尘埃的灵气。 连见惯了修仙界美人的修士都忍不住多瞅两眼,心里直叹:这丫头,怕不是个小仙童下凡吧? 浑然天成的纯净与精致,像颗刚打磨好的暖玉,不耀眼,却温润得让人挪不开眼。 还没有修炼就已经如此夺目,等到开始修仙,指不定以后多倾国倾城呢。 众人跟随引路弟子一路前行。 等到将他们领到山门前,那名弟子便停了步。 时衿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云雾缭绕的山门后,赫然立着一架通天的石阶。 青灰色的石级像从云里垂下来的绸带,一级级往高处铺去,望不到尽头。 石阶两旁没有护栏,只有翻滚的云海,偶尔有灵气凝成的流萤贴着石面飞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此乃‘问心梯’,共九百九十九级,” 站在梯前来等待考核的灰袍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孩子耳中。 “梯随心动,境由心生,能登至何处,不看资质,全看尔等的心志。”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心性急切的孩子已经抬脚往上冲。 时衿却注意到,第一个踩上石阶的胖小子刚迈出第二步,脸上的兴奋就僵住了,他望着脚下的台阶,忽然哇地哭出来: “娘!我要回家!” 原来石阶上竟然设置了重力,踏出第一步后,整个人都被重力压的迈不开腿,引得他心神大乱,胡乱喊叫。 时衿抿了抿唇,缓步踏上第一级。 脚下的青石微凉,触之瞬间,一股强大的的压力顺着脚踝往上爬。 测试开始了! 她知道这是天梯在试探修士的根基和意志,心境越稳,越能静下心来慢慢调整自己的步伐。 果然,身旁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刚踏上第五级,就脸色发白地扶住膝盖: “好重……像背了块大石头。” 时衿的资质本就不俗,更重要的是,她那颗成熟的心脏,早已不是这些小屁孩可以比的。 爬到第三十级时,石阶开始浮现幻象——有时是她刚穿越过来时栖身的破烂房子,饥寒交迫;有时是前世丧尸的追赶的画面,心惊胆战。 但这些画面在她眼前晃过,就像看了场模糊的旧戏,情绪毫无波澜。 她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是天梯在试图勾起她的恐惧与不甘,那些幻象边缘泛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虚假得很。 她听到身后传来细细的抽气声,回头见是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正盯着石阶上幻象瑟瑟发抖。 时衿看不到他经历了什么,但还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男孩这才回神。 时衿继续往上走,脚步不快,却异常平稳。 那些试图扰乱心神的幻象在她面前像纸糊的灯笼,刚要亮起就被她沉静的气场压了下去。 爬到两百级时,周围的孩子已经稀稀拉拉拉开了距离。 有的被幻象困住,在原地打转。 有的被压力压得脸色惨白,一步一挪。 还有个男孩急功近利,想强行冲级,结果刚迈两级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跌坐在石阶上,眼里满是茫然。 时衿却越爬越顺。她发现这问心梯不仅考较心志,还在悄悄梳理登梯者的身体。 每登上一级,身体就被石阶上流转的重力反复捶打一遍。 她甚至能感觉到,原本有些虚浮的身体素质,此刻正随着她的步伐,一点点变得夯实起来。 到五百级时,身边只剩下三个孩子。 无一例外都是心性极佳的。 那个被她提醒的小男孩早已跟不上,在三百多级时红着眼眶跟她说了声“谢谢”,便退出了这次的测试。 时衿没再停留。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额角也渗出一点儿薄汗。 天梯的压力还在增加,幻象也愈发逼真——到七百级时,她甚至看到了她的第一世。 第153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9 但她只是微微顿了顿,叹了口气便轻声道:“不必留我。” 话音落,幻象便如雾气般散了。 随后八百级,九百级…… 石阶上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流动的玉浆包裹着她。 那些试图干扰她的力量彻底消失了。 她甚至能听到石阶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 最后一级台阶踩实的瞬间,所有压力骤然褪去。 时衿站在云雾缭绕的平台上,回头望去,九百多级石阶在脚下蜿蜒,像条沉睡的巨龙。那些孩子早已被传送出去。 只有她一个人,带着被重力捶打过的身体,稳稳地站在了顶端。 大殿内, 中央的白玉石桌后,一位白衣长老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七岁孩童,能破问心梯幻境,稳登九百九十九级,古往今来,怕是只有咱们的祖师爷才能媲美了……这个小姑娘实在不错。” “你还别说,这小姑娘一看就透着一股子灵气,是个机灵的,就是不知道资质如何。” 一个娇媚的女声紧接着说道。 “我倒是觉得她甚是合我眼缘。” 青衣男子手里转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竹笛,也开口即如讨论。 就在几人讨论之时,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 “此女吾预收为座下唯一弟子,尔等莫要纠缠。” 此声音一出,众人刚刚还在嬉笑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严肃神情。 并同时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行礼。 “见过太上长老。” 声音动作全部整齐划一,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几人等了许久也没有声音传来,这才起身。 显然,他们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 几人重新落座,心直口快的器峰峰主直接脱口而出的询问,将大家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这小姑娘到底是谁,竟然能让太上长老都为她说话?”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莫非这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成? …………………… 这边时衿爬完了问心梯,席地而坐等待接引的人来。 不一会儿,就见有弟子领着通过的小孩子正往时衿这里赶来。 时衿一眼就看见了谢依兰。 倒也不是时衿刻意注意她,实在是想不被注意都难! 可能因为当杀手习惯了,她始终保持着一种随时警惕的状态,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都不害怕被当成夺舍的邪修吗? 哪怕时衿自己虽然觉得幼稚的要死,但还是会下意识的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小孩子的一面,以免被人怀疑。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装小孩,还是她忘记了。 就在时衿准备归队去大殿挑选师傅的前一秒,意外发生了。 只见一阵风吹过,随之而来的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丝带,直直朝着时衿而来。 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被卷入高空。 “她被绑走了……”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反应很快,及时喊出声。 众人抬头的时候,时衿早已经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而谢依兰神色明显轻松了很多,眼角都有了些许的笑意。 真是个意外之喜呢………… 这边时衿整个人飘在空中。 耳畔呼啸的风声已盖过了身后隐约传来的惊呼和议论。 她下意识闭紧眼,周围的灵气浓郁的能滴出水来,肆无忌惮的拍打在时衿的脸上。 “唔~~” 时衿想张口呼唤救命时候,又被风扇了一个耳光。 再次脚踏实地时,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草木香,睁眼望去,竟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峰顶。 灵玉砌的栏杆外是翻涌的流云,远处山峦如黛,偶有仙鹤掠过长空,鸣声清越。 而正前方,一道紫衣的身影背对着她,立于崖边,衣袂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 时衿本来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掳来而心生不满。 还将她用丝带吊在空中,被风吹的脸上青丝乱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都不知道给她套个防护罩吗?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时衿从落地起就白眼翻不停,这下看见罪魁祸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因为知道眼前之人或许是在天梯上偷窥她的未来师父,所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那身影转过身来,时衿呼吸猛地一滞。 男子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清冷绝尘,简直惊为天人。 长身玉立,雪发金眸,这些异常的特征给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特殊的光环。 美丽妖冶,却遗世独立的形象能瞬间抓住人的眼球。 眉宇间却沉淀着岁月洗练出的沉静,一双眸子深邃如古潭,仿佛能映照出天地万物。明明未曾释放威压,却让她生出一种面对浩瀚星空的渺小感。 “见过前辈。” 时衿下意识的双手紧攥,定了定神,依着在路上偷学到的礼仪躬身行礼,掌心因紧张沁出薄汗。 能在青云宗有如此气度,又能这般轻易将她从问心梯卷至此地的,绝非凡人。 “无需多礼。” 男子声音清润,像山涧泉水流过玉石。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归鹤的弟子。” “归鹤”二字入耳,时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归鹤! 那个传说中已闭关,修为深不可测,连青云宗宗主见了都要执弟子礼的太上长老? 整个云澜大陆都知道,这位太上长老实力冠绝当世,却性情淡漠,从没收过任何弟子,如今竟……真的收了她? 时衿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早早的了解了整个云澜大陆的情况。 更别说这几个顶尖的战力。 时衿的目标就是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 最终选择留在青云宗一个是因为谢依兰在这里,那么为了任务,她也不会选择远离的。 另外就是听说归鹤从来没有收过弟子,如果她能成功,那么她就是他唯一的徒弟。 到时候归鹤所有的资源基本都是她的。 她会享受到整个宗门最优质的服务和资源。 本想等到大殿选择师父的时候再询问情况,没想到倒是被他先给截胡了。 这样也好,省的她准备想方设法的引起他的注意。 第154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0 归鹤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眸中波澜不惊。 指尖轻弹,一个泛着灵气的玉牌和一个储物手镯就飘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时衿伸手拿起玉牌和手镯,下意识问出声。 “这枚玉牌是你以后出入凌云峰的重要凭证,这个储物手镯就当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归鹤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描述事实而已。 时衿点了点头,按下了心中的喜悦。 随后,归鹤指着不远处的小竹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那座竹屋是我搭建的,你以后就住那里,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找杂役帮忙,还有里面你可以自己布置,总之随你。” 归鹤的语气顿了顿,随后又接着补充道: “为了方便照顾你,每天都会有杂役弟子过来给你送吃食和绑头发等等,生活上有事找他们就好,我的屋子在顶峰,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许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归鹤的表达多少有些生疏。 “是,弟子明白。” 既然人家上赶着给你送资源,时衿有什么道理不收下? 更别说认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师父。 “你先去收拾整理一下,明天辰时我教你引气入体。” 听到正事,时衿立刻答应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时衿精神抖擞的醒来。 昨天进到竹屋里头,她都做好了准备重新布置的准备。 却没想到,归鹤将里面布置的奢华又温馨。 连小女孩用来绑头发的发带都是高级法器。 时衿接着又绑定了储物手镯,查看起了里面的东西。 “哇~” 发财了发财了!!! 谁能想到自家师父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百万灵石啊,还有一些她这个阶段可以用的天材地宝。 有一些虽然她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是能看得出来的用心。 自己这个便宜师傅没白拜。 吃过专门做给她的灵食后,时衿表示她的见识还是太少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吃食啊,导致她都没有胃口吃别的食物了。 这灵米灵兽肉可真是些好东西。 为了满足以后的口腹之欲,还是得多囤点儿才行。 吃过早饭后,时衿这才来到大殿。 归鹤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本泛黄的古籍落在她手中。 “此乃《鸿蒙诀》,是我当年在一处秘境所得。如今你这混沌灵根刚好可以用得上。” “你可识字?” 时衿看着手里的古籍,摇了摇头。 封面上的字迹虽然早已模糊不清,但隐约间能感受到透着一股古朴沧桑之感,只是随意翻看几页,便觉其中蕴含的道韵让她周围的灵气蠢蠢欲动。 这便是以前修仙界的功法吗? 好磅礴的气势。 只一个小小的书籍都能引发灵气的暴动。 归鹤也在意料之中。 这种古文字他也是研究了很久才完整的讲这篇读顺的。 时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躬身给归鹤行了一礼: “多谢师父给弟子准备如此等级的功法。” 时衿是真的很感谢他,这部功法是难得的神级功法。 哪怕是在青云宗,也仅仅只有两部,可想而知这功法的珍贵之处。 归鹤点头,这孩子品性不错。 “嗯,你坐下吧,我且跟你说说如今的修仙界……” “再来说说你这混沌灵根,和别人的单灵根和双灵根等不同,它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驳杂却也兼容,所以什么都可以学。” 归鹤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讲述了混沌灵根的特点。 “寻常功法只会桎梏你的潜力,对你不是很适合。而《鸿蒙诀》我曾研究过,它能引动你体内本源之力,只是初学艰难,需得耐住性子。” 时衿认真的听着,点头应是。 归鹤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且先读一遍你听,先识字,引气入体暂时先不着急。” 但时衿本身就过目不忘,且还有玲珑体质,对于这本功法,时衿听了一遍就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文字。 时衿下意识的开始闭眼感受外部的灵气,试着引导它们进入身体。 “………须凝神静气,让灵气随文字流转,不必刻意引导……” 归鹤将时衿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下震惊的同时不免有些庆幸。 还好让他先抢到了! 刚念到“天地初开,混沌为一”时,意外突发发生了。 时衿只觉体内升起一股暖流,让原本还在外面争先恐后想要进入时衿身体的灵气瞬间被吸引。 一个个都顺从的排着队有序的进入身体。 “啵~” 时衿闭着眼睛,隐约间听到一声脆响。 成功引气入体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灵气竟真的随着时衿默念的心法缓缓流动起来,像是找到了归处,虽缓慢却坚定。 她心中一喜,但并没有打断灵气的进入。 而是继续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当中。周围的灵气大片大片的围拢过来,一个劲儿的往时衿身体里钻。 时衿此时有些被大量的灵气涨的经脉疼痛。 尽管时衿一直在不断的梳理着灵气,但额角的汗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 归鹤自从灵气开始往时衿的方向聚拢时,就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她。 看到凌云峰大量的灵气都往时衿身上涌时,果断的打散了周围的灵气。 并且引导着灵气有序的进入时衿的身体。 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三层………… 直到练气九层,灵气这才缓缓散开。 等到灵气暴动彻底消失时,时衿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的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 这就是修仙吗? 感觉………可真不错! 时衿满意的连眼角都是飞扬的。 此时这才下意识寻找归鹤的身影。 抬眼看向四周,却见他正望着云海,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愈发清俊,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 此时的宗主殿内,气氛却如同炸开了锅。 御剑峰峰主赵烈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地喷了出来,指着宗主,声音都变了调。 “宗主!你再说一遍?太上长老……收徒了?收的就是那个刚爬完问心梯的丫头?” 第15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1 他身旁的丹峰峰主李默抚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花白的胡子被扯下来好几根都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 “混沌灵根……老夫活了六百岁,只在古籍残卷上见过记载,竟真有这般灵根?这丫头……这丫头现在是咱们的小师叔了?” 符峰峰主柳烟儿也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娇俏,一脸不可思议。 “你们是没瞧见方才那阵清风,还有太上长老打人惯用的奉天绫!” “当年宗主想要求见太上长老一面,在山门外等了三天三夜都没这待遇,这丫头倒好,刚进门就被太上长老亲自接走了!” 宗主原本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吃惊的神情,别提多舒坦了。 他当时亲耳听到这一消息时比他们还夸张呢,现在怎么着也轮到他们了。 却没想到被自家人突然戳起自己的伤疤。 宗主:……… 但想到自己宗主的身份,总得体面些,又不能干一架,只得苦笑着摆了摆手。 “诸位稍安勿躁。那丫头早在爬问心梯时,我便已经从去招收的弟子口中得知了她的灵根异常之处,于是赶紧报给了太上长老。幸亏当时测灵根的时候是在凡人界,否则要是被其他那些个老匹夫察觉到,怕是还得强争一番。” 宗主抿了一口灵茶,慢悠悠继续说道。 “哪曾想,太上长老竟亲自以神识观看着她爬完了全程,随后便说要收她为徒。” “以神识全程观看?” 赵烈瞪大了眼睛。 “太上长老多久没对谁这般上心了?当年宗门大比,出了个变异灵根,灵根值一度达到了95,这样的的天才,他老人家都未曾露面!” “现在看来,终归是缘分未到啊!” 李默叹了口气。 “混沌灵根啊……果然是得天独厚。这丫头怕是要一步登天了。想我等在青云宗修行数百年,如今却要对一个刚入门的小姑娘行礼问安,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柳烟儿却眼珠一转,笑道:“你怕是老糊涂了,话可不能这么说。有太上长老亲自教导,这小师叔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咱们好歹是一峰之主,这点肚量还是有的。到时候提前打好关系,说不定日后还有好处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烈讨论着。 宗主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小师叔名为向清月,此事已定,我已告知各位。往后见到她,当以师叔之礼相待,不可怠慢。” 众人纷纷应下,只是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能想到,一个刚通过入门考验的丫头,转瞬间就成了他们的长辈,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太上长老唯一的弟子。 …………… 要说青云宗的各位峰主出门在外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为什么独独如此崇拜归鹤? 归根溯源,不仅是因为他是青云宗的战力巅峰,还是因为他实在太过逆天。 所有青云宗的人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他不仅是资质逆天,是少有的风雷冰三系变异灵根,灵根值更是恐怖的达到了百分百。 修仙速度也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快,在别人还努力在练气筑基的阶段努力向上爬时,他早已经开始渡元婴的雷劫了。 修炼速度快已经够让人羡慕嫉妒了,但他的超绝领悟力让他基本没有什么瓶颈期。 所以年仅五百岁时,就已经到达了大乘期,成了唯一一个如此年轻就已经登上顶峰的传奇人物了。 在一众两三千岁的老牌大乘尊者中显得格格不入。 在他们眼里,五百岁,跟孩子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他的资质让人羡慕,那么当年那场大战无疑是为他以后在云澜大陆的地位奠定了强大的基础。 当时的他才刚渡完大乘期的雷劫,还没喘口气,就直接以大乘初期的实力对战老牌大乘后期。 其他大乘尊者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他独自一人就能越阶挑战比他厉害,也比他底牌更多的狡猾邪修。 最后还和那名大乘期的邪修头子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将那名仅差一步就可飞升的邪修尊者顺利消灭。 随后,没有片刻休息,他更是以一己之力重创邪修大本营,将一众邪修教徒劈了个干干净净。 自此以后几百年,云澜大陆再也没有邪修的身影出现过。 当然,或许有,但都偷偷摸摸的,没敢让他发现,不然只有等死的份。 可想而知他在邪修心中的分量。 也不知道当初他是真的头铁还是确实有把握一次剿灭。 旁人完全不清楚。 但经此一役,归鹤彻底一战成名! 有人当时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他的高光时刻。 归鹤的真实面容和顶尖实力引得无数女修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为此还给他引来了不小的麻烦。 为了耳根子的清净,自此以后他便开始待在青云宗不出,只一心修炼。 …………………… 外门弟子院子内 夕阳照亮了道路两旁的灵竹。 谢依兰指尖终于凝出一缕红色的火苗。 她猛地睁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汗,掌心却因这迟来的突破微微发颤。 两月了! 自那日在宗门大殿,她冷眼看着时衿被人掳走,本以为她丢了小命而内心有些幸灾乐祸,没想到却是被太上长老领走,成了座下唯一的弟子。 归鹤的传说这段时间她也听说了不少,心里更是嫉妒时衿有这么好的命,能得到如此厉害的人的青睐。 她则被分到了外门一个不起眼的院落,无人在意。 她转身便把自己关进了屋子,开始暗自跟时衿较劲。 旁人嘲笑她三灵根资质平庸,连引气都比别人慢上半拍,她偏要争这口气。 每日天未亮就盘膝打坐,在练功堂学的比任何人都认真。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没击垮她,反而更拼命了。 她不要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 靠着这股狠劲儿,此刻灵根终于与天地灵气相触,顺利引导着灵气进入体内。 她还摸索着利用火灵气成功凝聚出了小火苗,这让她如何能不兴奋。 谢依兰扶着树干站起身,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第15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2 向清月又如何?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有个什么厉害的灵根,还靠着太上长老的资源罢了。 她谢依兰凭的是自己,这引气入体,比旁人的金贵百倍。 正想着,墙外忽然传来两道低笑。 “听说了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向清月,今日有人在试炼塔看见她了,一拳轰碎了三个二阶傀儡,据说已是练气六层了!” “我的天,这才两个月吧?莫不是什么天生道体?” “可不是么,能让太上长老这样的强者看中,资质,运气,天赋,努力缺一不可。” “唉,我用了四年的时间才到了练气六层,人家就短短两个月,就轻而易举的赶上了我,可真打击人,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那种天才哪是咱们这些普通修士能比的,听听他们的故事就行了,总归我们和人家挨不上边,见不上面的。” 时衿为了给自己留点底牌,谎称自己现在练气六层。 归鹤也给她契约了可以隐匿实力的灵宝,虽然时衿用不上,但师傅的好意她还是受用的。 对于自己的唯一弟子,归鹤一向大方。 这些东西他早已用不上,现在倒是刚好可以给她使用。 外面的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他们也不怕被别人听到,如今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啊。 谢依兰今天刚巧没有开启隔绝阵盘。 外面的两人的对话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如被寒霜冻结。 谢依兰猛地攥紧拳头,掌心那缕刚凝聚的火苗也因心绪的不断起伏散去了。 风卷着落叶飘过她的耳畔,像无数细碎的嘲讽。 她望着那堵隔开两个世界的墙,指尖深深掐进树干粗糙的树皮里,直到渗出血珠也未察觉。 …………………… 次日清晨,时衿早已将《鸿蒙诀》背得滚瓜烂熟,甚至对其中几句晦涩的文字有了自己的理解。 归鹤考较时,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讲解,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看来你悟性尚可。” 归鹤淡淡道,“今日便教你如何利用灵气来施展各种法术技能。” 两个月的肉体锻炼和灵气的不断压缩夯实,时衿如今体内的灵气早已不是刚开始那样散且虚浮。 在如此高压的训练下,她的气海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能容纳下甚至几倍的灵气。 如此一来,在对战中,她就能比别人更持久。 光是靠着这些灵气,都能把人磨死。 “混沌灵根无需刻意区分五行,你只需静心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将其纳入体内,融为一体时,随时都可转化为所需的灵力。” 说罢,归鹤从须弥芥子空间中拿出几个玉简,递给时衿。 是的,时衿这才发现,自家师父也有个芥子空间。 这让时衿一度以为现在的空间都不值钱,甚至可以批发做买卖了。 时衿的情绪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归鹤很容易就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为师当年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空间,此乃无价之宝,为师也没有多余的可以给你。” 听到归鹤一本正经的解释,时衿一噎,差点儿一个白眼就翻出来了。 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师傅还有冷幽默的一面。 归鹤以为她好奇,又为她仔细描述了一番里面情况。 时衿这才知道,原来就算是他这样的空间,也只能放物品,人是进不去的。 时衿真想给这个世界的天道一记耳光。 这样厉害的人才抠抠搜搜的奖励一个进不去的空间,而给谢依兰的出手就是药园空间,到后期还给了一块空冥石,直接变成了一方小世界。 这对吗?!!!! 时衿不理解,但…… 她决定截胡! 这玩意儿谁能拿到算谁的呗。 这样一想,天道其实还挺大方的。 看着时衿思绪的不断飘远,归鹤细长的手指轻敲桌面。 示意时衿回神。 “这是为师从藏书阁里给你挑好的适合你现在学习的功法,你且先自己试试。” 归鹤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时衿的领悟能力。 这两个月他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其中的心路历程只有自己知道。 他以为自己的领悟力已经是大陆顶尖,却没想到,自家这小弟子更是变态。 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就能给你说出一堆自己对于道法的理解。 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她不像个小孩子。 哪有小孩子能一下子理解如此晦涩难懂的功法的。 就连他当年都是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彻底消化功法的内容的。 时衿依言盘膝而坐,拿起其中一个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双眼。 识海中术法的奥秘以及掐诀的手势都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她面前。 时衿下意识的跟着学了起来。 起初她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有往外抽离的意图,却无法真正将它们化为可用的法术。 试了几次都毫无进展,索性直接摒除杂念,安心打坐。 想象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 归鹤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却没有制止。 每个人都有自己摸索的方法,他的方法时衿不一定适用。 这次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放空思绪,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风声、草木的呼吸、远处的鸟鸣……渐渐地,和自己体内经脉里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时衿心中一边默念心法,一边按照自己的记忆掐诀。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柔和却蓬勃的力量从她的手掌心传来。 她缓缓睁开眼,只见掌中一个巨大的水球泛着层层涟漪。 体内的灵气也几乎抽空了一半。 “试着打出去。” 听见归鹤的声音,时衿下意识照做。 只见一个巨大的水球直直的就朝着不远处的石头撞去。 “嘭~~嘭嘭~~” 接连几处的爆炸声,把时衿吓了一跳。 “成功了?” 时衿看着远处的碎石喃喃自语。 “嗯,第一次练习,还不错。” 归鹤微微颔首,对她的努力表示肯定。 “这些只是基础,往后每日需勤加练习。能做到随时瞬发,才算小有所成。” “是,师父。” 时衿起身行礼。 ………………… “矜矜,谢依兰下山了哦~” 一道油腻腻的机械音突然传来。 第15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3 这段时间时九被时衿派去监视谢依兰。 有段时间没见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停下修练下山,赶紧屁颠屁颠的过来打报告。 “好好说话。” 时九一开口,时衿下意识的抖了抖。 感觉好久没听见系统的声音,一时都觉得有些恍然。 最近的日子她每天起的比鸡都早,睡得比狗晚,拿出了当年高考的劲头,就为了多学些东西。 已经很久都没有关注过谢依兰那边了。 甚至连时九的声音都觉得有些陌生。 “知道了,我这就去。” 时衿掐着法诀,一个简单的除尘术,刚从流仙瀑出来时的狼狈瞬间不见。 又恢复了精致可爱的模样。 时衿换了身鹅黄色的法衣,然后向大殿走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时衿的软磨硬泡之下,归鹤终于松口。 但要带上亲手为她打造的换形簪才被允许出门。 时衿乐颠颠的答应了。 还是师父好!!! 今天可是个购物的好日子,修仙随时都可以修,但购物嘛,可只有今天…… 时衿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自从来到修仙界她就发现她并不能提前获取到给谢依兰的这些金手指。 只有等谢依兰成长到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步时,才能动手抢占先机。 这也就意味着,时衿如果想要将所有宝贝收入囊中,那就不能随意杀了她。 只能等到剧情基本上结束才能动手。 时衿果断的选择宝贝。 开玩笑,放着宝贝不要那可不是时衿的风格。 更别说这些宝物里有几个时衿是真的有些眼馋。 总之,她这个“寻宝鼠”的价值是一定要榨干的。 至于解决谢依兰本人…… 等就等吧,大不了自己多找些一击毙命的功法多学几个,她就不信不能把她挫骨扬灰。 ……………………… 青云宗山门外,细雨如织。 时衿早已经利用换形簪给自己换了个面孔,成了一个一身粗布麻衣,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不要问时衿为什么这副打扮,问就是害怕被宰,这样的面孔有安全感。 如果是现代的纸币或者数字银行什么的,时衿都会毫不犹豫的花她个几千万都不带眨眼的。 但这里是修仙世界,有功能的宝贝太多了,她真的一件都舍不得拿出来。 大到可以形成一方世界的顶级宝物,小到路边随手可摘的七星草,哪怕它的作用是用来产生灵气的。 她也舍不得。 更别提灵石这种既能当货币又能拿来修炼的重要资源了。 虽然她空间里有着数不清的极品灵石,还有堆成山的上,中,下品灵石。 但一码归一码,别想从她手里多拿走一分一毫。 “矜矜,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抠了。以前多大方啊,现在怎么感觉只要有用,你都会毫不犹豫的收进空间啊。” “你懂什么,好不容易来趟修仙界,当然要进点货啊,收一些能用的东西啊。” 时衿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闲庭信步在坊市内。 果然,连旁边的路人都是绕道走的。 雨水顺着粗砺的布料滑落,冰凉地渗入衣领。 她毫不在意,所有心神都死死盯在前方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谢依兰。 前世,就是今天,就在这看似寻常的下山路途之后,谢依兰的命运将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转折。 但现在有她在,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时九,给我定位那个药园空间和洗灵草的具体位置。” “矜矜,我早都已经观察过了,就在这条巷子最里面,有个贼眉鼠眼的干瘦老头,他的摊子上有一根不起眼的木头簪子,上面镶嵌着的绿色石头就是那个药园空间。 “还有,旁边那个长得像蓝晶草的,就是洗灵草。” 说完,还给时衿看了具体的样子。 时衿一边催动师尊赐下的“流云步”法器,一边用神识扫去。 她的神识用修仙界的等级来衡量的话,早已到达了大乘期。 所以她无所畏惧。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商铺人来人往。 什么“百草阁”、“炼器坊”,各种各样的铺子都有。 其中还有一家最大的沈氏商行。 几乎遍布了整个修仙界,他们的商铺里几乎什么都能买到,简直富得流油。 谢依兰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也同样走在这条巷子。 她今日下山是准备买点符纸,学画符。 修仙四艺中,现在只有符箓她勉强能学得起,其他的实在太烧钱了。 她连吃饭都困难,更别提什么炼丹炼器了。 本来想着学点阵法知识,结果好不容易攒了点积分,去藏书阁一楼去看了看,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天赋,完全看不懂。 所以只能无奈放弃,转头来研究符箓了。 在时衿每天认真修炼的时候,谢依兰还在为了赚取灵石而不断的去做宗门任务。 无形中就拉开了距离。 但谢依兰是个坚定的,她能成为杀手,就注定她有足够的毅力去干一件事。 所以前世才能在这次拿到金手指之后开启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这边时衿早已到达了目的地。 她的方向,直指坊市最深处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果然见到了一个须发皆白、满面沟壑的老头。 身前随意地摊着一块不知是什么妖兽的兽皮。兽皮上零散地丢着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矿石、几株干瘪枯黄的药草,还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簪! 毫不夸张的讲,这根簪子哪怕放在拍卖会上,万众瞩目下,都未必有人购买。 谁能想到这么丑的簪子里竟然有个药园空间呢? 女主不愧是女主,一眼就能识别哪些是宝物。 时衿上前,用指尖极其嫌弃地拈起簪子旁边一株同样干瘪的“蓝晶草”,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倨傲:“这个,多少?” 老头浑浊的眼睛抬了抬,见来人是个惹不起的壮汉,本来想张口三十下品灵石的时候,瞬间扭转,说出口的话就成了:“三块下品灵石。” “一块半。”时衿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直接砍掉一半。 “这是上了年份的……”老头急了,试图辩解。 第15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4 “你看看这蔫了吧唧的状态,哪里值三块灵石?” 时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这……要不然加一点儿吧,总不能让我亏本吧。” 老头很想坑个冤大头,没想到惹到个混不吝的。 时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在摊位上拂过,离那个簪子只差毫厘。 “啧,要不然这样吧,你把这破簪子给我当个搭头,两颗下品灵石我带走,怎么样?” 时衿面露嫌弃,有些挑挑拣拣的。 老头一看是个不值钱的破烂,也就松了口气,不然没开张就要亏本。 果断的点头,“成交。” 现在送走这尊瘟神更重要。 时衿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颗灵石丢在了摊子上。 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刚好撞见了来这里的谢依兰。 二人擦肩而过时,谢依兰的心,在胸腔里莫名地鼓噪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渴望,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发出急切的呼唤,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将旁边的人拦下。 谢依兰也倏然转头。 她看着那个高壮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姑娘,来看点什么啊?” 老头的话打断了谢依兰的思绪。 “刚刚那个人在你这买了什么啊?” 谢依兰随手拿起一颗石头,漫不经心的问。 “别提了,就买了一颗蓝晶草,我还搭了一个簪子呢。” 老头无意识的话,让谢依兰心脏砰砰的跳。 是那个簪子吗? 谢依兰不确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东西她一定要拿到。 随后果断转身,朝着壮汉走远的方向追去。 “哎,姑娘………” 身后的老头无论怎么呼喊也叫不住她。 ……………………… 这边时衿干完了正事,悠哉悠哉的逛着各个摊子。 别说,还真发现几个蒙尘的宝贝。 果断用几颗下品灵石买下。 虽然她空间里也有,但是嘛,淘到宝贝的好心情是无价的。 她就说跟着女主有肉吃。 “站住!”一声尖锐的厉叱隔着老远传到了时衿的耳朵里。 是谢依兰的声音! 时衿依旧不疾不徐的付了灵石起身就走。 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喂!那个大个子,说的就是你!” 时衿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感受到宝贝被抢走了心神不宁导致她情绪这么外放,还是她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思虑。 总之,听的时衿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更显得面目狰狞了。 谢依兰趁机一个箭步,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前辈,可否把刚才那个摊子上的那根木簪卖给我。” 许是知道自己目前打不过这壮汉,所以这才柔声询问。 时衿看着一秒变脸的谢依兰,心里啧啧两声。 这是一个十岁小姑娘该有的眼神吗? 眼里的算计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卖!” 时衿懒得搭理她,绕过她就走。 早知道她就换个脸再逛。 本来想着这张脸能唬人,买东西不怕被人坑,结果没想到谢依兰杀了个回马枪。 下次一定注意。 “等等,我可以给你十块灵石。” 这个簪子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所以只能忍痛将手中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 看着谢依兰心痛的神情,本来不想纠缠的时衿转头就改变了主意。 她命令四大护卫给她紧急做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出来。 然后便开始和谢依兰和稀泥。 谢依兰一看他没有拒绝,以为有希望,更加不遗余力的装可怜。 “嘶~,你这么想要这个簪子,莫不是这是什么宝贝不成?” 时衿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得到。 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谢依兰心里咯噔一声,但这时候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的专业素养又回来了。 面不改色都扯谎。 “怎么可能,那是我从小就戴着的簪子,是不是宝贝,我还能不知道么。” “这个簪子是我母亲去世前给我留的,是我的念想,却没想到无意间丢了,又被那个老者给捡到,卖给了你。” 谢依兰一改面容,楚楚可怜的说道。 看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在她面前装绿茶,时衿实在是恶心的不行。 谢依兰如今已经踏入仙途,面容自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显著的就是个子长高了不少,皮肤现在也变的白皙了许多,虽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瘦瘦的,但有种林妹妹的美感。 除了眼神时不时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狠辣和冷漠之外,看起来倒是个清秀的。 就在这时,云影告诉她簪子做好了。 时衿也不想跟她扯皮了,装作有些不忍心的样子,慢吞吞的将假簪子从衣襟里面掏出来。 谢依兰的心脏越跳越快,神情紧张的看着壮汉手里的簪子。 “十块灵石拿来。” 一码归一码,可不能混为一谈。 谢依兰笑容一僵,嘴角都微微有些抽搐。 “前辈………” 谢依兰想要继续卖惨,被时衿及时打断。 “你说的十块灵石卖给你,要不是看你可怜,我就不卖了。” 说完拿着簪子转身欲走。 “我买,前辈,没说不给钱。” 谢依兰怎么能允许宝贝再次溜走。 这下也不耍小心眼了,果断的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正好十块灵石。 时衿也说话算话,果断的将木簪丢给了她。 拿着灵石转身离开。 走入拐角时,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出来的是一个普通的女修。 …………………… 谢依兰紧紧的攥着那根木簪,本想逛一逛的心思都没有了,转头就往宗门内走去。 时衿的神识盯着她离开,这才继续悠闲地吃着可口的饭菜。 不愧是修仙界的产物,实在是好吃的不得了。 看来有机会,不仅要带走一部分妖兽,还得找个厨修学学手艺才行。 吃完饭后,时衿趁着现在远离谢依兰,果断就在酒楼准备将得到的药园空间融入自己的空间里。 为了防止天道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时衿准备速战速决。 和之前几次一样,时衿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完成了空间的融合。 一股磅礴的古老气息,带着草木芬芳与亘古的沉寂,顺利的在时衿的空间扎根。 时衿有些好奇,这个贯穿谢依兰剧情的金手指有什么魔力。 第15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5 只见时衿眼前出现一片生机勃勃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氤氲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灵雾里,广袤无际的药园里,无数奇花异草舒展枝叶,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灵光。 天材地宝那是随处可见,有些宝贝就连时衿的空间里都没有。 远处,一道玉带般的瀑布从云雾缭绕的山壁间潺潺流下,水声淙淙,清冽的灵气几乎要溢出这片空间。 药田中心,一颗半透明,闪着星星点点的星光的小树枝格外的醒目。 “矜矜,是阴阳血玉蟠桃树!!!发财了发财了!!!!” 听时九的语气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干什么用的?” “作用可多了,等它长大后,果实是蕴含阴阳生机之力的至宝,叶子能用来炼丹迅速修复体内暗伤,树枝能炼器,有实力的大师甚至能炼成灵宝级别的法器。” 时衿听着确实有些心动,这棵树她的空间里就没有。 “但是这棵树不应该刚在这个药园空间的,空间里只有灵气,完全不足以支撑它的成长,顶多只能保证不死罢了。” “什么意思?” “这棵树在仙界都是罕见的宝贝,怎么可能会放在这里?要不然就是不小心种子被埋在了这里,要不然就是被刻意栽在了这里呗。” “而且灵气对这棵树来讲太过鸡肋,所以直到现在它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太虚空间的环境对它来说就非常不错,咱们倒是可以将它移到太虚空间的药田里生长。” 时衿看了看仅仅只有两片叶子的小树枝,就这么可怜巴巴的摇晃着,怎么看怎么怪异。 于是时衿果断的移到了太虚空间。 树枝一落地,瞬间周围的仙气都纷纷涌入药田,为它提供能量。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小树枝像是喝饱了水一样,抽条的那叫一个快。 不一会儿,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棵树明显的长大了很多,树干粗壮,树杈延伸,树叶也长满了整棵树,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 从整体上看,这已经有一棵成年树那般大了。 虽然离结果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时衿完全不在乎。 她的空间流速她说了算,只要她想要,随时都能让它结果子。 “行了,让它适应适应再说吧。” 时衿顺手摸了摸它,表示对它的成长很满意。 时衿又拿着那棵洗灵草犯了难。 说实话,洗灵草虽然在这个修仙世界属于稀有灵植,但时衿还真的不缺。 没看见药田里种了一大片嘛! 那些已经长成的时衿甚至都已经让人采摘了放进无限空间仓库里了。 不然占地方! 但偏偏药园空间就缺这么一株洗灵草。 就仿佛是专门为女主设定好的一样。 “矜矜,既然现在也用不着,要不然就先放着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处呢?” “哪怕没有什么用处,学炼丹的时候,也可以用来练练手嘛。” 时衿觉得有道理,这不就是现成的洗灵丹的材料嘛。 虽然丑了点,蔫了点儿,但是还能用。 时衿出了空间,茶盏还在冒着热气。 又买了些灵膳后,时衿又重新回到了坊市。 小摊子逛完了,但店铺可还没进去过呢。 于是时衿又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学习修仙四艺该用的丹鼎,符纸,妖兽血……… 各种各样的材料,只要能用的上,时衿买了个遍。 随后又买了很多普通的灵植种子。 就害怕以后学炼丹原材料不够。 顺便也买了很多种灵米灵稻灵蔬等等的种子。 方便以后去别的世界吃。 最后还去逛了逛女修爱逛的流云阁。 还真别说,这里的法衣,还有这种配饰法器,虽然等级不高,但意外的好看。 一看就是有心之人设计的,不然不会这么熟悉女修的偏好。 时衿倒是很乐意为此买单。 她穿着烟霞色的留仙裙在细雨微风中轻轻摆动,很是好看。 只可惜……… 她现在还是个小孩,穿的都是归鹤一手给她炼制的法衣。 虽然时衿穿什么都好看,但这种基础款,穿久了也是会腻的。 偶尔还是需要换换口味的。 ………………… 这边谢依兰快速回到自己的小屋后,果断开启了隔绝阵。 一路上,她拿着簪子的手就没松开过。 如今展开手掌,都能发现掌心细细密密的汗。 谢依兰顺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果断的割伤了自己的手指。 将血滴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谢依兰也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难道是血量不够? 谢依兰不确定,但她打算试试。 于是将伤口扩大,出血量果然多了许多。 但簪子依旧没什么反应。 谢依兰依然不打算放弃,就在她又一次准备试试别的方法时—— 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的空洞感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最深处、最核心的地方,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带走了血肉,抽走了筋骨! 心脏猛地一阵剧烈收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挤压,痛得她瞬间佝偻下腰,眼前阵阵发黑。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她喉咙里溢出,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慌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愤怒。 是谁???!!! 谢依兰也了解过不少关于修仙界的传闻。 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机缘被人抢了!!!! 一定是那个贱人换了我的簪子!!! 否则,怎么滴了半天的血怎么会没用? 谢依兰气的胸腔不断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杀人一般。 “这个该死的贱人,最好别让我逮到,不然………”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谢依兰清楚,机缘如今已经被抢了,她能找到那个人的机会微乎其微。 想了想,还是有些气不过,将屋子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这才罢休。 也怪自己有些太过急切,漏出了破绽,否则也不会被那贱人察觉。 罢了,这次就当教训了。 谢依兰坐在蒲团上,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她现在应该要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16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6 这边时衿开心的带着一堆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美滋滋的细数着买来的东西。 果然,购物就是会让人快乐! 当然啦,没忘了给自家师父孝敬一份儿。 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也算是时衿的一份儿心意。 归鹤看着时衿亮晶晶的眼睛,难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没白养,看,多贴心! 接下来几天,时衿在峰顶潜心学习。 锻体累了,就练剑,练剑累了,就打坐,打坐累了,就开始琢磨修仙四艺。 每天循环往复,虽然枯燥,但时衿乐在其中。 一日,归鹤见她对这些感兴趣,于是将自己学习这些东西的心得感悟一并给了她。 “这是为师当年学习时遇到过的问题,你且研读一番,对你学习这些东西有好处。” “谢师父。” 时衿喜滋滋的拿到手后便开始钻研。 归鹤也并没有说什么修行路上应当专注一件事这样的话。 他也没有因为时衿想要修仙四艺都学习而觉得应该只择其一种深耕到底的想法。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小弟子学习每一种技能都是开心的,兴奋的,具有探索精神的。 更别说他这小弟子如此有天资,学什么成什么。 因此他完全不必担心她耽误修行。 修仙是自己的事情,道也是自己的道,一切学习都应该服务于自己的内心,这样的情况下,人不容易钻牛角尖,反而更容易突破。 …………………………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衿的修为稳扎稳打。 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日子突破到筑基,但时衿的内心告诉她,还不到时候。 于是时衿果断放弃,继续夯实基础。 这日,归鹤叫住正在练习剑法的她,道:“明日宗门有一场小比,你也去看看吧。” 时衿有些惊讶:“弟子也能去吗?” 归鹤道:“为何不能?去看看也好,让你见识一下其他弟子的修行方式,对你也有好处。” 时衿点头应下。她来到青云宗这些时日,一直在峰顶学习,还从未见过其他弟子呢。 次日,时衿跟着归鹤来到小比的场地。 这次是宗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比拼,也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重要比赛。 所以看起来人山人海,各个都摩拳擦掌。 周围的弟子看到归鹤,一个个的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纷纷行礼问好。 这可是活生生的玄微仙尊啊!!! 有生之年能见到青云宗的活字招牌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呢。 当他们看到归鹤身旁的小仙童时,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是谁啊?竟然能跟在太上长老身边?” “听说是太上长老新收的弟子,咱们的小师叔呢,” “真的假的?看着这么小?” “嘘!我听主峰的师姐说玄微仙尊可宝贝他这弟子了,每日都是亲自教学,方方面面都是他在照料。” “天呐,这得多强的天赋才能让仙尊这么看中啊!” 议论声传入时衿耳中,她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后,下意识地往归鹤身边靠了靠。 归鹤察觉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有些不安,低声道:“无需在意他人目光,做好你自己便可。” 时衿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倒不是因为害怕,说实话,众人的目光她从不在乎。 只不过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耀武扬威罢了。 时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大靠山而已…… 谢依兰自然是看见了台阶上的向清月。 向清月穿了一身火红的裙子,想不让人看见都难。 看着向清月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样子,谢依兰心里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要是她的机缘还在……… 她或许也会吸引到太上长老的目光呢。 小比开始了,弟子们轮番上场,各展所长。 时衿看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评几句,从中还真学到了不少实战可用的东西。 归鹤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欣慰的开口道:“他们的招式虽精妙,却过于拘泥于形式。你混沌灵根,兼容万物,日后修炼,当博采众长,形成自己的风格。” 时衿点头:“弟子明白。” 一场小比下来,时衿受益匪浅。 归鹤道:“你如今修为已快到筑基了,也该为你自己打造一把专属的法器了,随我来。” 说着,便带着时衿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归鹤开门后带着时衿挑选。 宝库内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法器、丹药和功法秘籍。 归鹤指着一柄长剑道:“此剑名‘流霜’,是为师当年所用之剑,剑身轻盈,适合初学者使用。你且试试。” 时衿握住剑柄,只觉一股如沐春风般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开来,与她体内的灵气隐隐呼应。 她挥舞了几下,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是一把好剑。 “多谢师父。”时衿喜道。 “打造专属自己的法器,从一开始就需要找些好的天材地宝,这样法器等级上限也会高很多。” “如今为师这里有几件不错的材料,与你很是匹配,我欲拿来给你炼器用。” 说着将自己宝库里的几样宝物毫不犹豫的取出来递给时衿。 归鹤看着她,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温和:“好好修炼,炼器一事虽需要你的参与,但有为师在,定会为你打造一把最适合你的武器。” 时衿看着自家师父那拳拳爱徒之心,重重地点头:“弟子多谢师父。” ………………… 宗主殿内,几位峰主再次被震惊到了。 “什么?小师叔如今已经练气九层了?”赵烈一脸不可思议。 “这可是真的?” 这才短短几个月,本来以为练气六层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藏拙的结果。 李默捋着胡须,感叹道:“混沌灵根果然不凡,加上太上长老亲自教导,这修炼速度,真是闻所未闻啊。” 柳烟儿笑道:“看来咱们青云宗日后是要出一位大人物了。有太上长老这位靠山,小师叔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宗主也笑着点头:“是啊,有太上长老和小师叔在,咱们青云宗定能在云澜大陆上更上一层楼。” 说实话,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第161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7 要不是太上长老他老人家主动找上他,让他开放禁地给自己徒弟准备筑基用,他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本以为混沌灵根所需要的灵气是单灵根的好几倍,怎么着修行速度是最慢的才是,怎么偏偏就出了时衿这么个例外呢! 不过,他现在倒是真的很期待这小师叔能成长为什么样子。 毕竟,太上长老他老人家随时都有可能飞升。 这一直都是他担心的心结所在。 因为有了他这样的定海神针,青云宗才能一直屹立不倒。 他要是一飞升,青云宗指定会被其他宗门啃下一大块肉来。 如今有了牵挂的弟子,应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将向清月培养出来再飞升………吧。 宗主现在只能祈求向清月能留住玄微仙尊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跟归鹤聊……… 笑话,要是归鹤真这么听话,他至于每天都活得胆战心? ……………………… 这天,时衿因为成功炼出了上品的回灵丹,所以奖励自己休息一天。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不停的连轴转,为了能同时兼修四艺,从没有这么认真过的时衿竟然罕见的利用起了空间的时间流速。 因为什么都想学,所以注定要比其他人多出几倍的时间学这些知识。 空间的时间流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多少有点反馈,时衿也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不然这样不利于修行。 于是停了下来,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觉。 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把所有睡觉的时间都用来打坐了。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睡眠了,但精神的长期紧绷导致她有些疲倦,还是睡觉最符合她身体状态的回归。 这一觉睡的格外的踏实,也格外的好。 现在的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活力满满。 时衿本想掏出剑练练手,结果在翻储物手镯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时衿之前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瓷瓶。 她有些好奇的打开了。 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衿就已经先被这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给吸引了。 “这………这不是万年灵髓的味道吗?” 时衿自己的空间里虽然没有灵髓液,但灵髓她有啊,而且还挺多的,反正不缺。 所以她对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只不过当时的条件不足以让她尝试这种珍宝的功效,所以也只能闻一闻味道。 时衿低头一看,果然,这滴沉在瓶底的灵髓液泛着熟悉的月华般的光泽。 晶莹剔透里裹着细碎的流光,连飘散的气息都带着迷人的香气。 时衿本想等着筑基之后再品尝一番,刚准备放下时,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有轻微的躁动。 或许………这是个机会? 时衿不是个犹豫的人,既然天时地利,那索性今天就直接筑基吧。 于是干脆果断的服用了这滴灵髓液。 入口后,直钻喉咙。 时衿甚至都来不及品味到嘴里是什么味道,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瞬间从体内炸开。 这股暖意绝非寻常灵力可比,像是有团活火钻进四肢百骸,顺着血管烧得她指尖发麻。 化作一道滚烫的热流直坠丹田。 起初是暖融融的舒服,仿佛泡在温泉里。 可下一瞬,丹田像是被惊雷劈开—— 万年灵髓液里封存的灵力骤然爆发,白色的光流顺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的血肉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时衿疼得蜷缩在蒲团上,看见自己的手腕处浮起淡金色的脉络,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坏了。"这是她意识模糊前的最后念头。 凌云峰顶的灵气在这一刻突然倒卷。 归鹤正在翻阅古籍,指尖刚触到泛黄的页面,便觉整座山峰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朝着竹院的方向疯涌。 他指尖掐诀的瞬间,神识已如潮水般漫过三十六座峰峦。 竹院的景象在神识中清晰浮现。 他那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弟子正努力的盘腿,准备打坐。 她周身被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包裹,原本该是彩色的灵力此刻竟泛着刺目的金芒,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掀翻。 一时间,狂暴的灵气涡流和那股源自万年灵髓的磅礴气息和强行冲击筑基壁障引发的天地灵气异动,彩霞满天,却如同黑夜中的烽火,再也无法彻底遮掩。 "胡闹!" 归鹤眼疾手快,及时将异象遮掩了。 否则,光是解释又是一桩麻烦事。 然后身影一闪已出现在竹院外,蓝白色的流光法衣被罡风掀起,脚下的云气在瞬间凝聚成形。 他从未想过这丫头竟敢动万年灵髓液。 那东西连元婴期修士都要谨慎炼化,她一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吞下去,不是在找死吗? 竹院的结界在灵气冲击下发出脆响,归鹤挥手补上三道防御阵纹,指尖灵力流转间,一座淡金色的护山大阵在院外缓缓展开。 他看见时衿的发髻已被汗水浸透,原本莹润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经脉在灵髓之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经脉尽断。 时衿想要尽力将这些灵力一部分继续压缩夯实,另一部分用来拓宽静脉。 可惜,现在的她修行时间尚短,到底还是有些稚嫩,有些不太能够控制得住。 "凝神守一,观想气海。" 归鹤的声音裹着灵力穿透旋涡,落在时衿耳畔时,化作清凉的甘霖。 他席地而坐,双掌缓缓抬起,周身散逸的灵力如绸带般缠上灵气旋涡,试图将那狂暴的能量一点点导入正轨。 时衿在混沌中听见师父的声音。 金色的灵髓之力仍在横冲直撞。 可那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在翻涌的灵力乱流里找到了方向。 她依着师父平日教导的法诀凝神,清晰地“看”到,丹田气海的核心,那个疯狂旋转的炽白旋涡,在吞噬了最后一股狂暴的灵髓之力后,骤然向内坍缩! "咔嗒——"仿佛有蛋壳破碎的轻响在体内炸开。 第162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8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无比玄奥的嗡鸣。 坍缩到了极致的一点,猛地向外绽放! 时衿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原本的经脉像是被拓宽了数倍。 灵髓之力不再横冲直撞,反而温顺地顺着新拓的经脉流转,最后汇入丹田处。 那是一片凝实、温润、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玉台”!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气海中央,虽然微小,却稳固无比,散发着纯净的灵光。玉台之上,隐约有玄奥的纹路自然生成,如同大道的烙印。 筑基道台!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瞬间席卷全身。 体内那肆虐奔流的狂暴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强大与掌控感。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心一点朱砂痣般的光若隐若现,原本及腰的青丝竟长到了脚踝,发梢还沾着细碎的光芒。 奔腾的灵力如同驯服的河流,温顺地流淌在比之前宽阔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之中,最终百川归海,汇入那新生的筑基道台。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一种新生的力量感充盈着四肢百骸。 时衿长长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第一次真正呼吸到这天地间的清灵之气。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汗珠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视野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明亮,竹院内因灵气风暴而激荡的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院外的归鹤也悄悄松了口气。 强行引导万年灵髓之力可不是易事,稍不注意,自己这小弟子就会被他给毁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几道流光落在凌云峰的广场上,为首的正是宗主玄阳真人。 刚刚专注的盯着时衿筑基,归鹤没在意这些人。 "见过太上长老。" 宗主领着身后的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起来吧。” 归鹤也起身施了个除尘诀,重新恢复了目空一切的神情。 “你们是有何事?” “回禀长老,我等发现凌云峰有异象出现,不知发生了何事,所以前来查看一番。” 宗主顶着压力,做足了谦卑的姿态。 “无事,只是清月玩闹,误食了灵髓液,提前筑基罢了。” 归鹤说的风轻云淡,宗主他们也是听的灵魂震颤。 这一句话,他们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做误食?还灵髓液? 怎么连在一起他们就理解这个意思了呢? 这东西这么好得吗?直接拿来让小师叔嚯嚯了? 还有,小师叔这才来了多长时间? 这就筑基了? 还引发了异象? 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对视后,选择沉默。 这对儿师徒总能时不时的给他们一些惊喜。 归鹤挥手撤去护山大阵。 "师父。" 时衿起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看见院内的归鹤果断打了声招呼。 语气里的欣喜显而易见。 "过来。" 归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伸手搭上她的脉门。 指尖传来的灵力温润绵长,经脉虽有细微损伤,却比寻常筑基修士宽阔数倍,显然是托了灵髓之力的福。 “还好这次顺利,没什么大问题。” 归鹤虽然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时衿知道他在有意的敲打她。 “拜见小师叔,恭贺小师叔筑基。” 宗主主动开口,时衿这才看见师父身后的诸位峰主。 “起来吧。” 时衿是个脸皮厚的,她倒是很能适应自己辈分大这件事。 归鹤看着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今这异象怕是被宗门内的弟子都看见了,要不要警告一番?” 宗主想了很多,他可太清楚向清月的价值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这次的异象让别人怀疑到她头上。 陨落的天才那不叫天才,所以前期的保护是很有必要的。 “不必,让他们莫要传出去便可。” “是。” 随后宗主为了展现他这个宗主对她的看重,又咬着牙给了她一些好东西。 其他几人见宗主都出血了,心里暗骂宗主鸡贼的同时也连忙开始翻自己的储物戒。 找到了一些珍稀但适合时衿这个阶段所需要的宝物送给了时衿。 时衿看着师父点头这才开心的收下。 "行了,都散了吧。" 归鹤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随后几人看宗主要走的样子也纷纷告辞。 原地只剩下了时衿和归鹤二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来说说吧,怎么回事?” 归鹤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但时衿知道,自己要—— 完蛋了!!! 要挨骂了!!!!! 时衿也知道自己这回确实有些冒险了,但她不后悔。 但当着师父的面她可不敢说这样的话。 于是果断认错。 然后坐在地上,活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抱住归鹤的腿,开始耍无赖。 "师父,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还有下次?” 时衿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归鹤这才满意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筑基后需静养七日,我去给你取些稳固修为的丹药。" …………………… 这边宗主殿内 李默抚着长须笑出声,身后跟着的柳烟儿、赵烈等人都激烈的讨论。 "整座仙山的灵气都被引动了,这筑基动静可比太上长老当年还大。" “可不是?本以为玄微仙尊是个另类,没想到这小师叔简直就是个变态嘛。” 柳烟儿调笑道。 赵烈狠狠点头,表示认同。 “一滴万年灵髓液多难得啊,这么珍贵的天材地宝竟然就这么让小师叔给食用了?” “这算什么,你们难道没发现一件事吗?” 宗主依旧笑眯眯。 “什么?” 众人没明白他的意思。 “灵髓液虽然只有一滴,可其中蕴含的能量有多恐怖,咱们可是清楚的。” “元婴初期修士吸收后都能直接晋升元婴后期。那么……” 宗主语气顿了顿,故作高深的说道: “咱们这个小师叔为什么吸收了之后,仅仅只从炼气九层晋升到筑基?” “这……应该跟她的特殊灵根有关吧,不是说混沌灵根就是需要吸收比别人多的灵气吗?” 柳烟儿不确定的回答道。 第163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19 “是有些奇怪,哪怕说混沌灵根需要很多灵力,但半滴灵髓液是绝对够了的,更别提这一滴全让她吸收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宗主看着他们争论,依旧笑眯眯的,但眼神里严肃认真的目光一闪而逝。 这个小师叔是真的不简单啊! 在筑基期就能容纳下这么多的灵气,可想而知她的身体开发到了何种地步。 天赋,努力,悟性,他这小师叔可是一个都不缺。 宗主还是不由得感叹,还是玄微仙尊会教。 这么短的时间,向清月的实力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有这么个天才弟子,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 时衿自从筑基之后,就学会了一直想学的御剑飞行。 然后开始在宗门各处游走,哪里都能看见她的身影。 今天去了藏书阁,明天就去了炼丹堂。 总之,整个宗门都被时衿给逛了个遍。 导致现在大家对她都熟悉了。 一日… “为师听闻凰城沙漠里有玄阴砂和赤火庚精,这两样东西加在你的本命法器里,正好能中和其他几样材料的刚性,使得几样材料更稳定,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所以为师这几天不在,你且好好修炼,莫要贪玩。” 时衿一听是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还得去大陆最西边,瞬间有些感动。 不过随后一想,师父都已经是大乘期了,一来一回也费不了几天时间,也就乖巧的点点头。 归鹤满意的扬起嘴角,摸了摸时衿的发髻。 “回来给你带那边盛产的灵果,你应该会喜欢。” 时衿这回笑的更开心了。 “多谢师父。要是那边盛产的每一样灵果都能吃到,那就更好了。” “我只是你师父,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归鹤衣袖翻飞,瞬间消失不见。 …………………… 自从归鹤走了之后,时衿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时不时的就瞬移出去到处逛。 空间里不管有没有,只要看见了,全部打包收进空间。 为此,时衿去了好几个秘境,几乎将里面的地皮都差点翻过来。 只要有用,都薅一点进空间。 当然也是淘到了不少好东西。 惹得时九频频吐槽。 就在时衿美滋滋的收着宝贝时,时九又一次开口。 “矜矜,谢依兰突破到了筑基期。” “哦。” 一边应答,一边手里的动作不停。 她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灵石矿,正想办法怎么移到空间呢。 时九听见她这敷衍的声音,顿时急了。 “矜矜,我说正事呢,谢依兰怎么这么快就晋升了?你不着急吗?” 时衿白了它一眼,语气倒是很淡定。 “她毕竟是女主,就算没有得到洗灵草这样的机缘,说不定天道还会有其他的机缘给到她呢,与其出现这种不确定性,还不如一开始就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可这样的话,她的晋升速度会变快啊,实力也会变的强大,你不会有压力吗?” “能有什么压力?我巴不得她快点到筑基,赶紧走剧情,这样我才能将那些宝物统统收回。” 说完,就用神识笼罩在这个灵石矿上,然后将这座矿搬到了空间里,找了处好地方挪好。 正在这时,一个传讯符正好停在了时衿的跟前。 “主子,宗主那边传来消息,说玄灵秘境即将开启,用不用给主子留一个名额。” 月影的声音透过传讯符落入了时衿的耳中。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什么。” “玄灵秘境明明就在那里,我几次三番都进不去,没想到女主刚到筑基期,它现在就有了反应。” “可真是天道的亲闺女!” 时衿嘴角讽刺的扯起一抹弧度。 看着眼前这个秘境,里面的东西基本上让时衿扫个干净。 “走吧,该干正事了。” 说着,几个瞬移就到了宗门。 …………………… 谢依兰自从上次感受到自己的机缘被抢走,便更加开始发奋图强。 只是因为是三灵根,自始至终都有些拖后腿。 一日,从藏书阁出来后,才知道有洗灵草这种东西的存在。 于是将洗灵草的样子印在了脑海里。 老天终究是眷顾她的。 一天她刚做完任务,走在她找到的小道上准备回小院。 没想到却发现了一株洗灵草的幼苗。 她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没人后,果断挖下了这株能改变她命运的幼苗。 回到小院都不忘了开启隔绝阵,然后迫不及待的吃下了它。 洗灵草直接服用虽然没有炼制成丹药的效果大,但依旧是有用的。 所以谢依兰的运气实在好,那株幼苗帮助她成功的洗掉了土灵根。 成了双灵根之后,她的修炼速度果然大幅度提升。 但还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到了筑基期。 时衿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她当然知道。 这件事情还是她促成的! 主要的原因是,她觉得谢依兰的进度实在有些太!慢!了! 她已经将这片大陆练气期和筑基期能去的秘境通通探索了个遍。 她自己现在也差一步到金丹期。 但谢依兰还停留在练气期,差距实在有些过大了。 这样下去,得何年何月才能晋升?她何年何月才能拿到那些东西? 索性,时衿直接帮她一把。 给她走的道路上放了一棵小幼苗。 至于能洗掉几个灵根,全看命运的抉择吧。 如今谢依兰拥有火木灵根,灵根值也还不错,所以她决定接丹峰的任务。 她想学炼丹,去丹峰无疑是一个好选择。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丹峰待着。 听说了玄灵秘境的消息,果断报名参加比赛,势必要拿下一个名额。 …………………………… 玄灵秘境开启的那一日,时衿倒是毫不意外的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谢依兰。 这次的秘境她才是主角,怎么可能不来呢? 谢依兰之前在飞舟上并没有发现时衿,以为她来不了这次的秘境,心里多少有些沾沾自喜。 没想到她早就到了入口处。 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原以为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时衿毫不犹豫的在手中凝成一道小水珠直接射向她的小腿。 “啊!” 谢依兰措不及防的摔倒,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第164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0 “怎么了?” 周围人的关心让她顿感丢脸。 只能忍着怒气,跟众人解释。 时衿看着她想发怒却只能赔笑脸的样子就想笑。 前世,她可没有这么狼狈过。 就在这时,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抽引汇聚,形成一道横贯天际的七彩光门。 光门之外,来自各个宗门的修士和散修都是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对机缘的渴望。 玄灵秘境和普通的秘境相比,特殊之处在于玄灵秘境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一批又一批的人进去,始终不知它究竟有多大。 更遑论它开启的时间是两百年一次,更显得其珍贵。 所以这次秘境之行,时衿势在必得。 反正玄灵秘境开启的时间为三个月,她有的是时间。 时衿混在人群中,一身蓝白色法衣,容貌亮眼,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引得众人频频回头看。 其他宗门的长老也都过来打听她的事迹。 都是千年的狐狸,怎么能看不出时衿这一身简单的打扮下藏着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柳烟儿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不过,她也不担心就是了。 谁胆子这么大,敢不给玄微仙尊面子? 所以只是淡定的来了一句她是归鹤亲自教养的弟子。 众人纷纷噤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一句话不敢说。 柳烟儿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这边时衿也在跟时九聊天。 前世,原主便是在这玄灵秘境中,被自己视作好朋友的谢依兰推入妖兽口中,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夺走自己的机缘,踏着她的尸骨,成为万众敬仰的天之骄女。 凤凰蛋化出的灵凰为她代步,神农鼎炼出的神丹助她突破,红莲业火更是让她战力飙升,短短百年便登顶修真界巅峰。 而原主,却成了谢依兰光辉路上一块被碾碎的垫脚石,连魂魄如今都消散了。 那种刻骨的痛楚还残留在灵魂深处,时衿每次回忆起原主的记忆,指尖都不由得微微收紧。 甚至于对她都有很大的影响。 这一世,她可绝不会重蹈覆辙。 谢依兰欠原主的,她要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那么这次,说什么也得让谢依兰也尝尝这种被妖兽啃食的感觉,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次报仇的战线太长了,时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提前给原主出出气也挺好。 “秘境开启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涌动起来。 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光门,生怕落后一步错失良机。 时衿没有争抢,只是循着记忆中的轨迹,不疾不徐地踏入光门。 穿过光门,眼前景象骤变。 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威压。 这里应该是玄灵秘境的外围了吧。 看似平和,实则危机四伏,同时也藏着不少低阶修士能用到的机缘。 但时衿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 她试着御剑飞行,却发现在这片秘境中是禁止飞行的。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瞬移吧,还能快些。 不能飞,还不能钻其他空子吗? 时衿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她径直朝着记忆中凤凰蛋所在的方向掠去。 那处位于秘境东北部的火山溶洞,前世谢依兰是在误入一处妖兽巢穴后,慌不择路才撞进去的。 时衿展开身法,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在外围徘徊的低阶妖兽,根本无法阻拦她的脚步。 越是深入秘境,灵气越发精纯,周遭的景象也越发奇诡。 怪石嶙峋,瘴气弥漫,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与修士的打斗声。 时衿充耳不闻,她的心念只有一个——抢在谢依兰之前。 根据前世的记忆,谢依兰得到凤凰蛋时,正是在进入秘境后的第三日。 她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时衿瞬移好多次才终于抵达了那片火山群。 本以为很快就能瞬移过去,却发现这个秘境竟然拥有空间法则,硬生生让她瞬移了一天才到。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地面滚烫,不时有岩浆从地壳的裂缝中涌出,映得半边天一片赤红。 她记得剧情介绍说凤凰蛋便藏在最大的那座火山深处的一个溶洞里,被一层稀薄的炎灵罩保护着。 那炎灵罩对火系修士有天然的亲和力,谢依兰恰好是火灵根,才能轻易进入。 而里面的守护妖兽也是一只火系大妖。 时衿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护住周身,抵御着灼热的气浪。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火山口,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在错综复杂的溶洞中穿梭。 果然,在溶洞最深处,她看到了那层淡红色的炎灵罩。 罩内,一枚足有半人高的蛋静静躺在那里。 蛋壳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隐隐有炽热的气息散发出来,正是那枚孕育着灵凰的凤凰蛋! 时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对这颗蛋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且她也不需要什么灵宠伙伴。 但这是谢依兰的机缘,她就得抢到手。 绝不能便宜了她。 时衿谨慎起见,还是隐匿了自己的身型和气息。 那只大妖还是挺厉害的,如果被它发现,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虽然最终还是要灭了它的,但在这之前,它还承担着给谢依兰添堵的重任。 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它死了。 时衿看着灵力罩,她虽不是单火灵根修士,但自己好歹也是个混沌灵根,凭借着对灵力的精妙掌控,以及远超谢依兰的修为,强行撕裂这层炎灵罩并非难事。 “破!” 时衿低喝一声,指尖凝聚起一道凝练的灵力刃,狠狠斩在炎灵罩上。 “啵”的一声轻响,炎灵罩应声而破。 时衿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将凤凰蛋收入自己的空间。 感受到了凤凰蛋里传来的不满和反抗的意志。 时衿眉头深深皱起。 果然不是自己的机缘,就是不讨人喜欢。 于是果断威胁出声。 “你要是再不长脑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就将你烤着吃了,我说到做到。” 第16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1 裹挟着寒意的语气让它瞬间感知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顿时变得乖巧起来,极会看眼色。 空间里,她原本是给它准备好了一块温玉床,专门用来安置这枚凤凰蛋。 可现在……… 呵~ 那就在无限静止仓库里待着吧。 它哪里配这么好的待遇。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停留,转身便朝着下一个目标赶去——神农鼎所在的灵药谷。 巧的是,时衿刚闪身离开,下一刻,那只火系大妖就觅食回来了。 进到洞里,看见原本有蛋的地方空了一块。 自己珍藏的蛋不见了!!! 是谁?!! 大妖瞬间怒火中烧,吼叫声响彻整个山群。 远在千里之外时衿正在赶路,都被这吼叫声吓了一跳。 她一边赶路一边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这下,谢依兰要是好死不死闯入它的领地,可想而知,要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谢依兰,祝你好运吧……… …………………………………… 神农鼎乃是上古神器,拥有返本还源、提纯灵药之能,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前世,谢依兰是在灵药谷的一株不起眼的千年灵参下,意外触动了阵法,才获得了药仙的传承,还得到了这尊神鼎。 那么这次,该她了… 时衿的速度更快了。 她知道,前世谢依兰得到凤凰蛋后,便会被蛋内的灵凰气息吸引,误打误撞前往灵药谷寻找滋养灵蛋的灵药,恰好撞上这么一桩机缘。 既然是这样,那谢依兰接下来肯定会按照剧情的指引,去往灵药谷。 这么一算,自己的时间其实也很紧张。 灵药谷与火山群一热一寒,相隔万里。 时衿不眠不休,耗费了一日一夜,终于抵达了那片生机盎然的山谷。 “这该死的秘境,该死的空间法则,要不是我对自己的瞬移技能有自信,还真要以为瞬移失灵了呢,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到。” “矜矜,别生气嘛,毕竟这个秘境是为女主准备的,你们两人的时间流速肯定是不一样的嘛。” 时衿听见这话更生气了。 自己拼死拼活的赶路,只为努力提前到达,却抵不过女主脚下踩空,然后被随机传送? “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既然这么不喜欢她上桌吃饭,那她就直接掀了这张桌子。 她虽然干不过天道,但总得让祂清楚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吧…… 山谷中长满了各种奇珍异草。 因为这里基本上没人找到过,所以不少灵植已经具备了初步的灵智,看到有人闯入,纷纷摇曳着叶片,发出细微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奔腾。 时衿看见这些,二话不说直接将这片药田全部挪到了空间。 外面连个幼苗都没留。 以前每去到一个秘境,时衿总会有意识的留一些种子和幼苗让它们持续生长。 竭泽而渔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但这个秘境,除了被其他修士拿走的机缘,其他的,时衿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搬空它! 就算不能,也要把珍稀的机缘全部都带走。 时衿熟门熟路地来到那株千年灵参旁。 灵参已有孩童手臂粗细,头顶顶着七片翠绿的叶子,隐隐有灵光流转。 她记得,阵法的枢纽就在灵参根部三尺之下。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灵参的根系,指尖灵力微动,运用土灵力将地面悄无声息地挖开。 果然,一块刻满了古朴符文的玉石阵盘出现在眼前。 时衿按照前世谢依兰无意中触发阵法的方式,将一丝灵力注入阵盘中央的凹槽。 “嗡——” 只见一道透明的屏障包裹着时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阵眩晕,时衿就到了一处简陋的茅草屋里。 忽然一个飘渺的虚影现出身形。 “嘶~多少年了,再也没见过气息这么纯净的修士了!” 虚影好奇的围着时衿不断的打量。 时衿看着这个非常典型的白胡子老头形象,就知道这应该就是药仙的一抹意识了。 “见过前辈。” 对于真正有实力的前辈,时衿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嗯?你这丫头,好!好!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时衿被笑的有些疑惑。 “老夫在这里待的都快消散了,没想到竟然等到了一个这么好的苗子!” 老头越看越稀罕,这样好的天赋,不拐来拜个师都对不起即将消散的自己。 “小丫头,你可要拜我为师?我定将毕生所学全部都教授予你。” 时衿:……… 如果你能把自己猥琐的神情收起来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 “弟子时衿,拜见师父。” 吐槽归吐槽,但遇到这样好的唾手可得的机缘,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机缘的不尊重。 一人拜二师有些不太尊重玄微仙尊,所以她选择用自己的真名拜。 主打一个分配均匀。 “好啊,好~没想到老天倒是待我不薄,我这传承也算是有人了。” 药仙捏着胡子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食指放在时衿的额头,让时衿闭眼准备接受传承。 只见时衿眉心处不断闪现着青色的光芒,识海里一张张丹药的药方,以及炼制的流程都悉数全给了时衿。 而时衿再一次给了药仙一个惊喜。 时衿的神识已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所以她的识海要比别人大得多。 药仙原本还有些担心将所有传承都给时衿,识海太弱恐怕会撑不住。 这下好了,他可以完全放心的将所有东西都传给时衿了。 虽然时衿的识海完全能容纳得下这些传承,但一次性全部灌输进去,多少还是有些头昏脑胀的。 等到时衿将识海里的传承梳理清楚时,这才缓慢掀起了眼皮,露出一双淡漠却深邃的双眸。 还没顾得上分享喜悦,就见药仙的虚影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师父?” 时衿瞳孔地震,下意识想要叫住他,不想让他离开。 “徒儿,不用伤心,本尊还没死呢。只不过为师的使命已经完成,该回归本体了,有缘的话咱们仙界见吧。” 第16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2 说完,药仙的身影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唉,可是师父,我去不了仙界啊…” 时衿挠了挠头,只能无奈的对着空气解释。 算了,总归师父是活着的就好,见不见的其实也无所谓了。 时衿调整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然后果断的走到茅草屋的中央。 她可没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干。 只见时衿将桌面上的烛台轻轻扭动。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地面缓缓裂开。 一尊通体青绿、铭刻着山川草木、飞禽走兽图案的三足鼎器缓缓升起。 鼎身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一股苍茫浩瀚的气息,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 正是神农鼎!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机关下藏着的是赫赫有名的神农鼎呢? 修仙世界不用灵力,就这么大剌剌的用机关藏起来。 关键是没人会想到用这种方式藏。 时衿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祭出一道灵力将神农鼎包裹,收入空间。 神农鼎进入空间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内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 药园里的灵植似乎格外的格外的欢迎神农鼎的到来。 时衿再次看了看这个茅草屋,还是将它收进了空间。 算了,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免得被谢依兰给破坏掉。 连夺两大机缘,时衿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警惕。 她现在根本不敢休息。 接下来,便是最难对付的红莲业火了。 ………………………… 而另一边,谢依兰的境遇却截然相反。 谢依兰进入玄灵秘境后,就被传送到了内围。 一路上倒也是顺风顺水,凭借着自己的几分运气,得到了不少好处,心中越发得意。 她隐隐觉得,这个秘境中有大机缘。 而自己就是天命所归,这玄灵秘境中的机缘,注定是为她准备的。 按照冥冥中的指引,她朝着东北部的火山群走去。 她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 可是,当她历经艰险,终于找到那座火山溶洞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残留的一丝炎灵罩破碎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谢依兰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种呼唤感明明那么清晰,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找错地方了? 她不甘心,在溶洞里翻来覆去地寻找,甚至不惜耗费灵力探查每一寸土地,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是谁?!!!!” 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谢依兰的脑海。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依兰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安慰自己,或许是那东西已经自行离开了,或者是被更早进入秘境的前辈取走了。她还有其他的机缘。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她连骗都骗不过自己。 “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虽然谢依兰尽力的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但言语间的暴躁怎么都掩饰不住。 一次也许还能称之为意外,但两次了! 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背后有人抢先一步夺走了自己的机缘。 想到这里,她强打起精神。 现在背后之人不知道在哪里,她完全没有目标。 所以只能先去找其他的机缘看看情况了。 谢依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出洞穴。 正巧这时,和回来的大妖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 时衿这边正在尽力的赶往秘境的最南边。 红莲业火,至阳至烈,能焚尽世间万物,也具有焚烧因果业力的能力,讲究以业火净化罪孽。 还能够淬炼肉身,提高战力。 前世谢依兰得到它时,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险些被业火反噬。 这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机缘了,所以值得时衿谨慎对待。 红莲业火位于秘境最南边的幽冥血海。 那片血海是秘境中最为凶险的地方之一,不仅有剧毒的血煞之气,还有无数怨魂厉鬼盘踞。 时衿调整了一下状态,加速朝着幽冥血海赶去。 她知道,谢依兰会被剧情影响,必然会冒险前往幽冥血海,寻找自己的机缘。 就算是有那只大妖阻拦,也只能拖住片刻,谢依兰依旧会赶到的。 她必须尽快将红莲业火拿下。 三日之后,时衿终于抵达了幽冥血海边缘。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海洋,海水翻滚着,散发出腥臭难闻的气味,其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怨念与煞气。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日月,只有偶尔闪过的血色闪电,照亮海面上漂浮的残骨与枯骸。 红莲业火便在血海中央的一座孤岛上,盘踞在一株通体漆黑的幽冥莲之上。 时衿此刻也顾不得这里肮脏的环境了,直接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如同鬼魅般潜入血海。 还好自己有避水珠,一定程度上隔绝了这片猩红的血海。 血水中的怨魂厉鬼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依旧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嘶吼。 越是靠近中央孤岛,血煞之气越发浓郁,连时衿的护体灵力都开始出现波动。 时衿一边忍着恶心,一边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灵力的躁动,终于在没有惊动任何鬼物的情况下登上了那座孤岛。 孤岛上寸草不生,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 岩石中央,一朵的黑色莲花静静伫立在那里。 而上面盘旋着的是一个红色的莲花虚影。 莲花通体由火焰构成,花瓣层层叠叠,火焰跳跃间,散发出令人恐惧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这便是红莲业火! 时衿知道,红莲业火极有灵性,想要收服它,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和肉身强度,还要承受业火焚身之痛。 前世谢依兰是凭借着凤凰蛋的一丝气息勉强收服,却也修养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时衿可不准备现在就收服它。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封灵玉盒,瞅准时机,果断出击。 红莲业火在这里多长时间它自己也不清楚,它只知道自从它有意识起,就在这里。 所以它根本就没有设防,让时衿刚好逮了个正着。 看着透明玉盒里不断闪烁着光芒的红莲业火,时衿深深叹了口气。 第16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3 光是看着火焰的攻势都能想到它有多生气,到时候收服的难度可想而知了。 时衿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直接在这里直接收服。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既然顺利捉到了红莲业火,那这里也没有待着的必要了。 于是时衿果断瞬移离开。 就在时衿离开的下一瞬,谢依兰下一秒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而至于谢依兰为什么这么快就来到了幽冥血海,这事儿还得从前几天遇到大妖说起。 当时谢依兰从洞穴离开,刚好被大妖撞见,无意间就替时衿背了黑锅,被大妖狂追不放。 而谢依兰的实力完全不足以对抗大妖,所以只能狼狈的逃窜。 在闪躲的过程中,谢依兰不小心被大妖喷出的火给伤到了。 而在此时,谢依兰的女主光环起了作用。 正当大妖追上了谢依兰,即将张嘴咬住的一霎那,她无意间踏进了传送带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气的大妖连声吼叫,震的周围的妖兽都不敢露头,只敢躲在角落里捂住耳朵。 谢依兰果然还是按照剧情的安排,来到了灵药谷。 待吃了回春丹,稍作治疗后,这才观察这片地方。 然而,当她来到原本生长着那株千年灵参的药田旁时,再次失望了。 灵参不在了,周围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的土地。 也没有没有任何宝物的气息,只有地面上那个被人挖开过又草草掩盖的痕迹。 “不……这怎么可能!” 谢依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之前分明感觉到,这里有宝物的波动,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看到? 自己的预感一向很准,基本不会出错的。 而那个根本掩示不住的痕迹,更像是一种挑衅。 有人先她一步拿走了机缘不说,还明晃晃的展示给她看。 “好……好得很………” 接连错失两处机缘,谢依兰气的身体都在发抖,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 到底是谁在故意针对她? 还是说,她的气运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谢依兰甚至都有些怀疑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谢依兰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好的念头驱散。 她就是最特别的! 自己的机缘自己能感受到,这不是天命之女是什么? 给自己加油打气后,谢依兰不信邪。 这两处被抢走就算了,难不成他能把这个秘境的每一处都抢走? 于是转身开始向下个地方转移。 很幸运,她再次准确的找到了传送阵,将她传送到了这里。 至于为什么时衿不用传送阵……… 时衿表示:天道开的后门罢了,哪里轮得到我们。 谢依兰来到最后一个地方——幽冥血海! 她只知道这里有机缘,但却不清楚具体在哪里,所以只能四处寻找。 谢依兰看着满目的血红,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硬着头皮闯入了幽冥血海。 血海中的怨魂厉鬼让她心惊胆战,血煞之气更是不断侵蚀着她的护体灵力。 她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全靠着一股执念才坚持下来。 终于,她看到了那座中央孤岛。 应该就是这里了! 谢依兰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个机缘,是她的了!!! 可是,当她登上孤岛,却发现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孤岛上空荡荡的,只有那块黑色岩石还在。 “难道不是这里?” 谢依兰心中不愿意承认,或者说她宁愿相信自己没找到,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机缘再一次被人抢先拿走了。 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毁灭气息,让谢依兰彻底死心。 “没了……什么都没了……” 谢依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支撑着她的信念此时终于崩塌。 三大机缘,她满心期待的三大机缘,竟然一个都没得到!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谢依兰想不通。 她明明就是天命之女,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去哪里了? 被人捷足先登? 是谁?是谁敢抢她的东西?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 谢依兰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孤岛嘶吼起来:“是谁?到底是谁拿走了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血海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些怨魂厉鬼的嘶吼声,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恐惧。 谢依兰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接连错失三大机缘,绝不是巧合。 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一切,在针对她! 她想不通,明明在宗门内她也是低调的那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么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哪个宗门的天才?还是哪个隐世的老怪物? 她没有任何的思绪,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妖兽厉鬼都要可怕。 她莫名的想起了向清月。 她虽然从没有和向清月打过交道,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将她当成了一种潜在的敌人。 进入秘境前,她还瞪了向清月,会不会是她在报复? 是她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谢依兰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谢依兰第一时间就否定了。 向清月一入宗门就跟她没有任何的交集,有什么理由针对她?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除了向清月,她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 谢依兰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愤怒、不甘、恐惧、疑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在孤岛上坐了很久,直到体内的灵力快要耗尽,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幽冥血海。 …………………………… 这边时衿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果断进入了空间。 害怕夜长梦多,时衿选择现在就吸收业火。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准备像谢依兰那样借助外力,而是选择直接吸收。 时衿打开玉盒,红莲业火逮到机会瞬间四处逃窜。 第16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4 时衿自顾自开始运转功法,将自身灵力运转到极致,然后将红莲业火一个意念就固定在她的面前。 “嗤——” 我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红莲业火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立刻席卷全身。 “唔~” 时衿痛的一个闷哼,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她的经脉与骨骼。 业火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血肉瞬间焦黑。 “啊——” 时衿再次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咬着牙,运转功法,强行引导着红莲业火在体内流转。 业火才刚刚诞生灵智,自然害怕回归混沌,所以反抗的尤为激烈。 时衿开始了和业火的拉锯战。 较量的过程注定痛苦而漫长。 她的身体在不断被焚毁,又在强大的灵力支撑下不断修复。 虽然很惨,但每一次修复,都比之前更加坚韧。 她的意识在痛苦中不断升华,意志力也变得越发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红莲业火终于被她完全吸收。 时衿撑着一口气将它引入丹田,化作一朵小小的火焰莲花静静悬浮时。 这下再也坚持不住,几乎虚脱在地,浑身布满了烧焦的痕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与强烈的喜悦。 她成功了! 这下,她不仅夺走了谢依兰的三大机缘,还凭借自己的力量收服了红莲业火,彻底断了谢依兰崛起的梦。 时衿缓了缓,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直接运用起治愈系异能,将源源不断的生机注入体内。 只见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等到完全恢复后,时衿不放心的又磕了一颗恢复丹,这才查看体内的业火。 时衿翻开手掌,一簇金红色的莲花跳跃在手掌。 看着这朵费尽心思获得的火苗,时衿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时九,你说我能不能将那颗凤凰蛋里的涅槃之火抽出来与红莲业火相融合啊。” 涅槃之火是凤凰的本命之火,时衿有点眼馋。 时衿之前一直没想好如何处理那颗凤凰蛋。 刚开始确实是准备烤了吃来着。 但转念一想,凤凰的各个地方都是宝贝,吃了倒是有点可惜。 虽然她就没打算让那个凤凰成功破壳。 “理论上其实可以试试,不过你确定不需要灵宠吗?我感觉有个飞行坐骑还挺酷的~” 时九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象征性的问了问。 “不需要,从它破壳到能独当一面,不说这其中要耗费多少资源才能让它彻底长成,就单说这颗蛋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就不能让它活着。” 时衿将那颗蛋重新取出。 也许是感受到了生命被威胁,那颗蛋剧烈的摇晃着,想要挣扎着逃走。 时衿没有说多余的话,果断的将手放在蛋壳上,开始进行剥离。 但由于里面的小凤凰拒不配合,时衿这边强行剥离有些格外的困难。 但时衿是谁,犟人一个。 不让她剥离,她就偏要强行剥离。 于是,时衿加大力度,直接抽取了凤凰一大半的生机。 在凤凰快要奄奄一息之际,被迫无奈的它只能选择涅槃重生。 时衿瞅准了时机,果断下手,强行剥离。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蛋壳里传出。 时衿听到了它求饶的声音,但,她选择无视。 凤凰固然珍贵,但它向着女主,哪怕它是天王老子,她也照灭不误。 终于在时衿的努力下,一团小小的金色火焰被时衿收入囊中。 随后按照之前收服红莲业火的流程,又重新将涅槃之火也收服了。 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遭什么罪,格外的顺利。 时衿还挺期待二者融合后是什么样子的。 只见融合后的异火在外表上看没有多大的变化。 只是看起来偏金色,更为神圣了些,还是莲花状。 但气息却完全变了。 加入了涅槃之火后的红莲业火气息更为恐怖,不仅给神魂造成了压迫,身体也同样被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还不错嘛,这下既能针对神魂,又能针对肉体,二者现在完全可以兼得嘛。” 时衿玩弄着手中的异火,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还不忘将新融合的红莲涅槃火融入神魂,以防后面忘记带走,到时候可真是想想都亏。 说到这个,时衿顺便也把神农鼎给契约了,同样融入了神魂。 这下终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时衿这才出了空间。 …………………………… 这天,时衿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下刚刚杀死了一只冰鳞蛟。 拿到了它所守护的七彩莲和冰灵珠后,坐下来稍作休息。 就在时衿调息恢复的时候,她的神识无意中扫过一块黑色岩石的底部。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隐隐有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灵之气散发出来。 时衿心中一动,隐隐约约感觉有东西在格外的吸引着她。 给人一种………格外诱人的感觉。 时衿顾不上和冰鳞蛟打斗时受的伤,直接一剑将裂缝劈开。 裂缝中,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一粒米粒大小、通体呈青金色的种子。 种子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 “这是……” 时衿瞳孔骤缩。 脑海中瞬间闪过曾经翻阅空间里那些修仙异闻启示录中的画面。 而其中的一幅画,恰好就画了这个。 时衿看着这颗种子微微有些出神。 混沌青莲,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第一株灵根,乃是天地气运所钟,拥有无上威能。 又名三十六品创世青莲。 它拥有十二片叶子,开花二十四瓣,莲心之处结成五颗莲子。 混沌青莲与开天神斧、造化玉牒、混沌珠并称为四大混沌至宝,是仅次于盘古斧的先天至宝。 只是传说早已失传,无人知晓其真容。 难道这就是混沌青莲的种子? 第16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5 时衿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好事又一次让她碰到了? 虽然此刻脑子乱如麻,但时衿没有丝毫犹豫,还是下意识的将这枚种子收进了空间。 她能感觉到,这枚种子其中蕴含的潜力,远超凤凰蛋、神农鼎和红莲业火之和! “时九,你看见了吗?我没看错是吧!” 时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她现在急需要有人告诉她准确的答案。 “矜矜,没看错!没看错!我们要发了!!!” 时九此时也显得有些疯魔。 混沌青莲啊!这是混沌青莲!!! 哪怕只是一颗种子,那也是混沌青莲的种子! 这等宝贝只存在于传说中,就算在仙界,在神界都是没有见过的。 哪怕是作为见多识广的系统,它也只在故事里听说过。 但现在,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时衿的面前。 “矜矜,你太棒了!!!它绝对和你有缘!” 时九手舞足蹈的不知该怎么表达它的兴奋。 自家的宿主简直简直不要太争气,像个行走的福娃。 走到哪,幸运就降临在哪儿。 时衿也觉得幸运二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她遇到这种逆天级别的宝贝了。 她只能将这种事件定义为必然结果。 时衿不禁心里生出丝丝好奇。 她为什么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不管如何,这好事总归是让她遇到了,欣然接受就好了。 想不通的事永远不要为难自己,时衿倒是一直将这句话贯彻到底。 种子离开裂缝的瞬间,周围的灵气仿佛被抽取后迅速消散。 时衿下意识凝神扫视了周围,就害怕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修士过来。 立即找了个阵盘封锁这片区域,随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不敢耽搁,立即进了空间。 时衿扒拉了半天,终于在太虚空间里找出了一块特意开辟出的一块最纯净的灵土,哦不,应该说是仙土。 将混沌青莲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下,为了养活它,时衿狠了狠心又滴入几滴之前太虚圣花收集的九天灵液。 听说这东西珍贵无比,百万年都不一定能收集到一滴。 可想而知它当时跑了多少地方才收集到了这些。 但时衿咬着牙还是决定给种子用上,只希望有作用吧。 小心翼翼的浇灌后,时衿能感受到还是有明显的效果的。 种子入土的瞬间,便发出了一道微弱的青光,显然已经开始吸收养分,准备萌芽。 时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接下来的日子,时衿把这里当作休息区,一边恢复伤势,一边利用神农鼎炼化从灵药谷带出来的部分年份不高的灵植。 修为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有了不小的精进。 她有预感,这次一出秘境,金丹雷劫必然到来。 那么接下来,该到算账的时候了。 时衿恢复后,迫不及待的想试试那个大妖的水平。 虽然当年杀死原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被谢依兰坑害,但总归杀人的是大妖。 这段因果还是要了结一下。 时衿瞬移到大妖的地盘,放开了周身的气息。 大妖感受到修士的气息,瞬间火冒三丈。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又有些人类修士过来寻宝,扰的它心烦意乱,一气之下将所有来过的修士全都给吞了。 见时衿光明正大的显露自己气息,大妖认为她就是在故意挑衅,果断出击。 时衿这边也是准备先拿大妖练练手,听说等级越高的妖兽,吃起来越美味,也不知道真假。 既然前世它吃了原主,那今日,说什么也得尝尝它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美味。 于是果断召唤出流霜,运转灵力,毫不客气的向着大妖劈去。 大妖也不甘示弱,它巨口一张,一道碗口粗的火线便如长鞭般抽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时衿眼神一凛,足尖猛地在崖石上一跺,整个人轻盈的向后飘飞。 同时双手结印,口中低喝:“九御离火,起!” 既然喜欢玩火,那就是试试谁更厉害吧! 霎时间,她周身腾起数道火墙,与大妖的火线撞在一处。 轰隆巨响中,气浪裹挟着滚烫的碎石向四周炸开,崖壁上的古松瞬间被燎成焦炭。 大妖毫发无伤,反而借着反震之力猛扑而来,利爪带着灼人的劲风直取时衿面门。 时衿这边也是不退反进,左手凝出一面火盾硬刚利爪,右手手持流霜,裹挟着用灵力凝练的火焰劈向大妖的脖颈。 大妖一时分不出神来对抗,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大妖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毛发上的火焰陡然暴涨,开启暴走模式。 竟将时衿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愧是大妖,还是有些实力的。” 时衿抹去唇上血迹,眼中却燃起更烈的战意。 她知道,寻常火焰根本伤不了它。 那就别怪她在它身上试验新得的宝贝了…… 大妖见她受创,愈发凶戾,它要这个修士死!!! 于是,四肢猛蹬地面,整个身躯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衿猛地闭上双眼,双手掐诀,丹田处缓缓浮现出一朵赤红莲花的虚影。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威力!” 随着她一声清喝,那朵莲花虚影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火焰。 这些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能灼烧神魂的恐怖气息。 大妖起初还想凭本命真火抵挡,可当红莲业火落在它身上时,它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兽类的惨嚎。 那火焰根本不烧皮肉,而是直接钻入它的识海,疯狂灼烧其灵魂本源。 大妖在地上疯狂翻滚,毛发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眼中的凶光也渐渐被恐惧取代。 一炷香后,大妖瘫在地上,浑身火焰尽熄,只剩下微弱的喘息,眼中再无半分神采。 时衿缓步走到它面前,看着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妖如今如丧家之犬,这才满意的缓缓收回了红莲业火。 “可惜了,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和谢依兰搅和在了一起。” 第17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6 时衿抬手拭去额角冷汗,冷眼看着地上的大妖,重新召唤出流霜,重新朝着大妖砍去。 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灵力,但看着大妖倒地的尸体,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发了发了! 也不知道这是何等的美味! 时衿对于找个灵厨拜师学艺的愿望越发迫切。 时衿虽然很想吃,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害怕自己咬上一口,金丹雷劫立马到来,让秘境给弹出去。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体内翻涌的灵力,还希望能多在秘境里停留一段时间呢。 将尸体收进储物手镯后,时衿又是一把火直接烧了妖兽的洞穴,这才转身离开。 后面的时间,她也没有闲着。 凭借着原主前世的记忆和这些天匆匆而过的地方,在玄灵秘境中四处搜寻。 她找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得到了半部失传已久的顶级功法; 她在一处瀑布下的深潭中,捞起了一块能够温养神魂的星辰石; 她还在一片迷雾森林里,采摘到了数十株千年难遇的奇花异草…… 短短三个月时间,时衿的储物手镯被塞得满满当当。 无论是修为、法宝、丹药还是天材地宝,都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这一次玄灵秘境之行,她的收获,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 而另一边,谢依兰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玄灵秘境里乱转,试图找到其他的机缘,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可是,她的运气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遇到的不是强大的妖兽,就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的遗迹。 甚至还因为心神不宁,差点掉进一个修士设下的陷阱。 看着周围其他修士或多或少都有所收获,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谢依兰的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能得到机缘,唯独她不行?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到底被谁拿走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恐惧。 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种被命运眷顾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离她远去。 如果没有了那些机缘,她还能成为万众敬仰的天之骄女吗? 还能有足够的实力来实现长生不老的愿望吗? 她心里虽然一万个拒绝想这件事,但她知道,她已经几乎没有了任何的优势。 这个认知,让谢依兰如坠冰窟。 她开始疯狂地寻找,甚至不惜对其他修士出手抢夺。 却都被对方狼狈地逃脱,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引来更多的麻烦。 随着玄灵秘境关闭的日子越来越近,谢依兰的心情也越来越绝望。 她站在秘境的边缘,看着远处即将关闭的光门,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这一次,她不仅一无所获,还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和丹药。 甚至因为多次遇险,修为都出现了有些倒退的迹象。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时衿整理着自己丰硕的收获,平静地等待着秘境关闭。 快到秘境之行结束的时候,时衿这才想起来去看看谢依兰的近况。 时衿隐身跟在谢依兰的身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谢依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谢依兰,这才只是开始。 我会一点一点,将你的机缘全部讨回来! 你的辉煌之路,由我亲手斩断! 随着玄灵秘境的光门缓缓关闭,时衿与谢依兰一前一后离开了秘境。 ……………………… 出了秘境后,时衿正要循着熟悉的灵力标记去找师门来接的弟子,去跟他们汇合。 眼角余光随意一瞥,却无意间了那抹立于云端的月白身影。 时衿的呼吸猛地一滞。 云雾缭绕中,玄微仙尊正负手而立。 他惯常束着的银白长发今日松了半缕,垂在肩头,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腰间悬着的法器“定尘铃”无风自动,细碎的铃声穿透罡风,轻轻落在时衿耳畔。 是师父! 时衿心底蔓延出一股不知名的滋味。 此刻,他就站在那里,目光穿过熙攘的人流,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凤眸里,似乎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放松? 时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三个月来的惊险、以及突破筑基巅峰时的狂喜,在这一刻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时衿下意识提着裙摆,欢快的朝云端跑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师父……您怎么……” 话未说完,天际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那雷声裹着煌煌天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灵识上。 时衿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落霞山口,不知何时已被墨色乌云笼。 云层深处有紫金色的电光在疯狂窜动,空气里的灵气像是被煮沸的水,剧烈地翻腾起来。 “这是……” 时衿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一股熟悉的悸动从丹田升起,与天际的威压遥相呼应。 金丹雷劫! 她果然要在此时要突破了。 周围的修士们也炸开了锅。 “那不是青云宗的弟子吗?是谁要渡劫?” “看这雷云气势,至少是上品金丹的征兆!” “这是……那雷云的中心,应该是那个刚才从秘境出来的那个女修?” 议论声中,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已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时衿劈来。 时衿下意识地要运转灵力抵挡,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 归鹤不知何时已落在她身前。 他指尖微动,时衿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被他像拎小猫似的提了起来。 月白色的道袍在狂风中展开,如同一面坚实的屏障,将那道足以重创筑基修士的闪电隔绝在外。 “师父!”时衿惊呼。 “此地人多,换个地方。” 归鹤的声音依旧平淡,脚下却已踏出缩地成寸的步法。 时衿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原本喧闹的落霞山口瞬间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不过数息功夫,他们已落在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第171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7 谷中充满了绿色的生机。 四周被归鹤布下了九层结界,将外界的窥探与内里的波动尽数隔绝。 他将时衿放下,指尖在她眉心一点,一道清冽的灵力涌入她体内,稳住了她躁动的气息。 “别怕。” 归鹤看着她不自觉露出微微颤抖的指尖,凤眸里难得染上几分真切的关切和淡淡笑意。 归鹤完全不担心时衿渡不过雷劫。 只是到底还是孩子,对于没经历过的事情会有些害怕。 归鹤心里想的什么时衿不得而知。 不过,时衿此时倒是有些激动的发抖。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渡劫,虽然害怕是肯定的,但多少有些好奇。 她是混沌灵根,雷劫中蕴含的雷灵力里还夹杂着些许法则之力,这可都是难得的宝贝。如果能吸收,对她来讲,好处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雷劫中的雷还能用来锻体,强化筋骨,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时衿反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你在秘境中应该已经将灵气聚满,如今只需凝聚出金丹雏形,便可水到渠成,此刻的雷劫不过是临门一脚,所以不必害怕。” “记住,守住心神,引天雷洗练金丹,无需抗拒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扛不住,就将防御装备都套在身上,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我就在这里为你护法,你安心渡劫。” 时衿用力点头,鼻尖有些发酸。 接触的多了,她才知道自己的师父有多好。 她知道自己的师父素来不擅言辞,这些叮嘱已是难得的细致。 就是因为这样,此刻的温情才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天边的雷声越来越近,紫金色的电光在云层里翻滚,仿佛有巨龙即将挣脱束缚。 归鹤后退数步,在结界边缘站定,月白色的身影在暗沉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如同山巅的积雪,清冷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守护。 ………………… 而此时的秘境入口处,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玄微仙尊拎着一个小姑娘破空而去的那一幕,被所有在场的修士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围在出口处的各宗门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整个大陆谁人不知,玄微仙尊清冷如谪仙,早已不问俗务多年,便是宗门大典也未必会亲自出面。 有些不清楚的小辈甚至都以为他早已飞升。 所以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别提有多震惊了。 纷纷讨论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还是经过了有心人的提醒,这才恍然大悟。 怪说呢!!! 紫霞谷的刘长老捻着胡须,眼底满是羡慕。 “玄微仙尊可是出了名的清冷,从来就对别人没个好脸色,但对这弟子,未免也太看重了。” “金丹雷劫虽险,却也是修士必经之路,他竟亲自为她择地护法?” 旁边万法宗的孙长老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酸意。 “谁让这女修是玄微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呢?青云宗的资源本就丰厚,如今还有仙尊这般护着,这女修的前途,日后怕是不可限量啊!” 当年他可是亲眼见过玄微仙尊当时是如何冷漠的拒绝他的。 句句扎心话,直戳心窝子。 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胸闷。 旁边一个见识广博些的御兽宗的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捋着稀疏的胡须,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何止是接引护法那么简单?你们没看到最后那道雷劫的威势?还有仙尊拂袖间随手抹去那道雷劫的手法……啧,那绝非普通灵力,倒像是…触及了法则之力的皮毛!看来传言非虚,这位仙尊的修为,怕是早已……” 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只是摇头,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深沉的感慨。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赤焰宗的几个年轻弟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小姑娘就是玄微仙尊的弟子吧?听说才十来岁的年纪。” “什么?这么小就被仙尊收为唯一弟子?这得多恐怖的天赋才可以引起他老人家的注意啊!” “我听人说,这小丫头刚爬上问心梯就被仙尊接走了,直接定下了。” “这也太看重这小丫头了,也不知道她到底配不配的上当仙尊的徒弟。” “不清楚,反正听说是当成眼珠子在宠着。” “何止啊,我听师父说,玄微仙尊从不出宗门,但为了这个弟子,还跑去了老远的地方只为给她找材料炼制本命法器!” “凭什么啊?不就是运气好拜了个好师父吗?若我有玄微仙尊指点,此刻怕是早已金丹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附和。 嫉妒像藤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尤其是那些同样刚从秘境出来、一身狼狈却无人问津的弟子。 看着时衿被仙尊护在羽翼下的模样,心里更是像被猫爪挠过一般。 这其中也包括谢依兰。 谢依兰自从看见看见金丹雷劫之后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竟然这么大……… 她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也第一次认清了先天条件的重要性……… 但也有不少人露出敬佩之色。 “你们也别酸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散修联盟长老开口,声音洪亮。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渡金丹雷劫,足以看出她自身天赋的恐怖。哪怕是当年的玄微仙尊,也达不到小小年纪就已到金丹期的成就。” “只能说明玄微仙尊的眼光太过毒辣,这等好苗子被他发现并且提前抢走了。” “况且,刚才那雷劫的气势你们也看到了,至少是上品金丹的征兆!这般天赋,配上玄微仙尊的教导,将来成就未必在仙尊之下。” 有人认同的点头,不是谁都有能力被仙尊抢着收徒的。 能被争抢的,都是百万里挑一的天才。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艳羡,有嫉妒,有赞叹,有不屑。 但无论众人怎么说,有一点是公认的——向清月这个名字,从今日起,怕是要在整个云澜大陆传开了。 ………………………………… 第172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8 山谷之中,时衿已调整好气息。 她抬头望向天际,紫金色的天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正等着将她吞噬。 归鹤看着云层中愈发炽烈的电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定尘铃。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既期待着弟子破茧成蝶,又担心那雷劫会伤了她分毫。 这种情感真是让人迷茫又磨人。 时衿盘膝坐下,双手在丹田处结成一个稳固的道印,置于膝上。 体内的灵力按照心法的路径开始运转起来。 按照冲击金丹的秘法路线,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试图构筑起迎接天威的第一道堤坝。 就在这时,酝酿到极致的天威轰然爆发! 轰隆隆~~~~ 第一道劫雷带着撕裂苍穹的决心,如同一条暴怒的紫色狂龙,带着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朝着山巅那道渺小的身影,当头劈下! 刺目的电光将整个山谷照得一片惨白,刺得人眼睛生疼。 雷光倾泻而下的瞬间,时衿将所有心神瞬间沉入丹田气海。 体内灵力在生死压迫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 “来吧!”她清叱一声,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玄微仙尊依旧静立原地,狂暴的劲风吹得他广袖猎猎作响,卷起几缕白色的发丝。 但那身影,却如同亘古屹立于此的巍峨山岳,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 他的弟子可从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孬种。 兹啦~~~! 刺耳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结界传来,震得时衿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 残余的粗大雷光带着余威,狠狠劈落在时衿的身上。 时衿身体剧震,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溢出一缕鲜血。 但她还是谨记自己的目的,开始全力吸收这些劈下来的雷灵力。 第一重雷劫,就已经如此凶悍! 高空中,沉闷的雷声如同巨兽压抑的咆哮,酝酿着更为恐怖的攻击。 紫白色的电光在云层深处交织、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时衿虽然已经拼尽全力,但还是没完全吸收。 就在此时! 轰!轰!轰! 第二重雷劫接踵而至! 三道比之前更为粗壮的劫雷迎头劈下。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连绵不绝。 时衿盘坐在地,身体随着每一次雷击而剧烈震颤,脸色苍白如纸。 她双手死死维持着法诀,体内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的吸收着雷劫里的雷灵力。每一次雷击,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身体上。 巨大的痛苦让她神情有些涣散。 就在第三道黑雷落下时, “心守灵台,意引天罡!” 归鹤那清冷的声音,再次穿透震耳欲聋的雷暴,清晰地印入时衿的神魂之中。 这声音如同醍醐灌顶! 时衿濒临涣散的心神猛地一清。 粗大的黑雷狠狠劈在她身上,狂暴的毁灭能量疯狂钻入经脉,肆意破坏。 一部分毁灭性的雷霆之力,被时衿引导着,丝丝缕缕,强行纳入她疯狂运转的丹田气海! 剧痛!撕裂!焚烧! 时衿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碾碎,每一寸血肉都在雷火中煎熬。 但她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默念心法,下意识的疯狂运转着灵力。 就在她灵力内敛的瞬间,时衿的身体却在这一刻,由内而外,爆发出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力量! 丹田深处,那颗原本虚幻、介于液态和气态之间的灵力核心,在这内外交攻、生死一线的极致压迫下,开始剧烈地收缩、凝实!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更加强劲的灵压! 时衿本能的撑着一口气,将最后收尾工作做好。 待到光芒缓缓散尽,雷云已消散不见。。 此时山谷中一片狼藉。 时衿盘坐的那一小块地方,地面被恐怖的能量犁出巨大的深坑,焦黑一片,冒着黑烟。 她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胸膛却在微微起伏。 而在她的丹田气海深处,一颗夜明珠大小、圆莹无瑕的金丹,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通体浑圆,内核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玉白色泽,而外层来看金光闪闪,表面隐隐有极细微的紫色雷纹在交织流淌,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同初生的星辰。 金丹,成了! 一股新生的、远比筑基期磅礴浩瀚的气息,开始从她虚弱的身躯中缓缓复苏、弥漫开来。 呼—— 一阵清冷的山风拂过,卷走了残存的焦糊气息。 时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正在这时,灵雨透过彩虹,倾泻而下。 雨水浇在时衿的身上,她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不消片刻,时衿已经恢复如初,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时衿的气息逐渐稳固,感受着属于金丹期的力量,再次感慨,强大的力量就是令人着迷。 欣赏了一番自己如今的实力后,这才寻找师父的身影。 十丈之外,归鹤的的身影依旧静立。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劫,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山风吹动他雪色的袍袖,拂过发丝,那身姿,依旧孤绝,依旧纤尘不染。 他看着时衿的气息已经恢复如常,并没有任何的虚浮,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有虚度光阴。 那双冰冷的的眼眸深处,露出一丝满意的痕迹。 “不错,灵力扎实,看来在秘境收获不错。” 归鹤薄唇微启,语气依旧清冷。 但时衿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满意。 归鹤不再看她,目光投向远处天际。 他广袖轻轻一拂,一道柔和的青色云气凭空而生,轻轻托起了时衿的身体。 云气温暖而稳固,隔绝了山巅的冷风,也缓解着她渡劫后身体的剧痛和空虚。 “走。”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率先转身。 那道霜雪般的身影踏空而起,青云缭绕在他脚下,衣袂飘飘,不疾不徐地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飞去。 青色的云气托着时衿,紧随其后。 第173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29 她躺在柔软的云气里,感受着体内那颗新生的金丹缓缓转动,释放出温润的力量滋养着刚经历过雷劫洗礼身体和神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然,却充盈在心间。 意识渐渐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 大家正在讨论玄微仙尊和向清月的事情时, 谢依兰这边此时有些魂不守舍。 因为就在刚才,一个身着灰色道袍,几乎将自己的气息收敛的近乎不存在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短短几句话,让谢依兰不寒而栗。 临走时,还将一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玉简交到了她手里。 ……………………………… 时衿一觉睡醒,发现在熟悉的环境,整个人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在秘境的这几个月里,神经总是紧绷着,现如今有了师父在身边,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想到师父,时衿觉得多少有些惭愧,自己的事情总是在麻烦他。 为了表示感谢,时衿决定拿出一部分好东西送给师父,跟他分享一下这次的经历。 时九看着时衿兴致勃勃的挑选着适合归鹤的宝贝,一脸的姨母笑。 自家的宿主自从绑定开始,就一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与世界格格不入。 这次来到修仙界,身边有亲人,有师父,幸福的开局,让时衿如今倒是愈来愈活泼,开朗了,如今当了小孩,更是放开了性子。 她可能自己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有生命力。 时衿见整理的差不多了,就带着东西兴冲冲的去了归鹤的院子。 “师父!!!” 人未到声先语。 说话间时衿已稳稳落在院子前的的青石板上。 时衿刚站稳就扑进正厅。 归鹤正坐在蒲团上闲散的翻着手上的书。今日的打扮也格外的随性,颇有一种闲云野鹤的自在感。 时衿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抱着个描金撒玉锦盒跑进来,刚好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欣赏了一下自家师父的盛世美颜,有些移不开眼。 这混身的仙气,看着就舒心。 归鹤老早就发现了小徒弟的踪迹,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一路到了院子。 看见她呆愣的模样有些好笑。 “睡醒了?过来做甚?” 归鹤的眼角浮现一丝笑意,他有些体会到了养孩子的乐趣,倒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体验。 时衿回过神来,这才献宝似的将盒子递到归鹤面前:“师父您看这个!” 锦盒被封着,全身上下都由空灵玉打造,能够最大限度保存宝物的灵气不被流失。 时衿将玉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三颗泛着莹光的千年寿元果,色泽鲜艳夺目,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归鹤有些惊讶,挑眉:“你可知这寿元果的作用?这一问世,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时衿由于在空间里种植着不少的寿元果,根本不缺这个东西,所以下意识的反驳。 “不就是增加元寿嘛,还能有什么作用。” 话刚说完,时衿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找补。 “弟子只是碰巧运气好,所以得到了几颗元寿果,这不,第一时间就给师父您送过来了。” 时衿笑嘻嘻地赶紧又揭过接过这个话题。 又头摸出个巴掌大的玉瓶。 “还有这个,在秘境中心的寒潭底部发现的月华髓,您修炼时正好用得上。” 归鹤接过玉瓶掂了掂,瓶身沁出的凉意让他指尖微麻。 他抬眼时正对上时衿亮晶晶且笑意盈盈的眸子,那眼神里的期待比刚结的金丹还要灼人。 这倒让他想起这丫头刚入师门时,一脸的不耐烦和烦躁,当时还准备一副要质问到底的模样。 “就这些?” 归鹤此时突然来了坏心肠,他故意板起脸。 时衿没反应过来归鹤语气里的质问,但是主打一个听话。 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个锦袋,倒出一堆圆滚滚的朱果。 “还有这个!弟子尝过了,甜得很,您酿灵酒就刚好——” 话没说完就被归鹤逮住敲了下额头。 “这朱果是用来干嘛的,你还敢乱吃?!!” 说着,他指尖灵力扫过时衿经脉,见她根基稳固才悄然松了口气。 将所有朱果都没收之后,这才开口,“算你有良心。” 时衿见他肯收,立刻眉开眼笑地顺手就坐在他身边,将最后的宝贝递给他。 “师父,还有这个,您看看。” 归鹤见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倒是更好奇了。 自己的这个小徒弟看来是真的有些运道,竟能从玄灵秘境中搜刮这么多好东西。 要知道以往的弟子中可没有哪个能碰得上这种好东西。 归鹤看着面前的小盒子,伸手拿至身前,带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了它。 “这是!!!!” 归鹤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惊讶。 他抬头看着一脸笑嘻嘻的时衿,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这小徒儿哪里是有些运道,这是非常有运道啊! 悟道茶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归鹤果断开启隔绝阵,防止有丝毫的泄漏。 “这是哪来的?” 时衿就知道他会问这个,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借口。 这些悟道茶玄灵秘境可没有,这些都是她从空间里的悟道茶树上摘得。 想着归鹤可能需要,所以摘了一点儿。 “在一处悬崖上遇见的,当时觉得灵气的波动有些不对劲,所以下去查看了一番,就碰上了,所以就摘了些孝敬师父您老人家。” 时衿说的自然,也不知归鹤信没信。 但归鹤还是小心的将盒子关上,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内。 随后,时衿为了转移他的视线,絮絮叨叨讲起秘境里的趣事。 说她怎么误打误撞进了药园,将里面的灵植收入囊中,怎么和大妖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杀死它,又怎么和冰鳞蛟斗智斗勇,拿下了它守护的宝物。 归鹤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手里却没闲着,慢悠悠地将那些宝贝用玉盒收好,又取了瓶自己炼的清灵丹塞给她。 夕阳透过竹窗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 时衿嚼着归鹤从外面带回来的灵果含糊道。 第174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0 “我觉得闯秘境还是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还有哪些秘境可以进去,我还想去看看……” 归鹤敲了敲她的发顶,笑声飘散在晚风里:“你闹的动静还不够大?先歇会儿吧。现在把你这颗金丹温养好了再说。” “师父………” 时衿还想征求一下归鹤的同意,她想出去看看。 “不行!” 清冷的嗓音激起窗外的仙鹤扑棱棱振翅飞过,带起几片落竹。 ……………………… 夜露已经打湿了青云宗弟子院的飞檐。 谢依兰坐在床上打坐,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从秘境回来已有好几日了,可她总觉得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落在玄灵秘境的出口那里,迟迟不肯归位。 屋内的案几上是摆放着一套简陋的茶具,里面灵茶的热气早已散尽,。 谢依兰有些出神的望着茶渍在杯底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像极了那个人递过来的玉简。 她至今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灰袍,旧靴,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 那时秘境刚关闭,由于向清月闹出的动静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师徒两人夺走了,无人在意角落里的她。 他不像个修士,反倒像个鬼魅一样忽然就飘到了她身后,悄无声息。 若不是他先开口,谢依兰根本不会察觉到当时还有第二个人。 “你看起来很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哑又涩,却精准地戳中了谢依兰心底最隐秘的那根刺。 她当时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不甘心?她当然不甘心! 凭什么时衿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凭什么那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总能得到气运眷顾? 她明明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特殊的人! 向清月不过是个偏僻小山村的村姑,如果没有那次收徒大会,她将永远做一辈子的村姑,生活在最底层! 如今却踩着她的头,成了太上长老的亲传,成了整个青云宗乃至修真界都议论纷纷的天之骄女! “与你何干?” 谢依兰当时是这么回的,语气里的戾气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自然与我无关。只是看你这模样,怕是连你自己都把自己骗过去了吧!” 谢依兰猛地抬头,想看清斗笠下的脸,却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破她精心维持的体面。 将她内里那些龌龊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全都挑了出来。 是啊,她是青云宗的弟子,是名门正派,要守清规,要重德行。 在现代时,虽然干的都是杀手的活,但他们的组织也只接一些国际刺杀案。她的观念也被影响着往正派方向走。 可向清月突破金丹那天,宗门的长老和弟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未来的顶梁柱,连那些嫉妒的人的眼里也都有羡慕的神色…… 谢依兰站在人群里,只觉得那些钟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凭什么? “你想不想变强?” 那人又问,声音里添了几分诱惑,像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 “强到让所有人都仰望你,强到让那些现在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面前。” 谢依兰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她看到那人枯瘦的手指从灰袍里伸出来,递过一块玉简。 漆黑,冰冷,表面刻着繁复扭曲的符文,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那块玉简。 正道修士对邪物的排斥,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能让你得偿所愿的东西。” 那人的指尖停在半空,语气平淡。 “它不会问你的出身,不看你的宗门,只认你的欲望。你想要的,它都能给你。” 谢依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秘境里的挫败感还没散去, 或许是那人的话太过蛊惑, 又或许,是她心底的嫉妒早已疯长成燎原之势,只差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回到宗门后,她把玉简藏在储物袋最深处,用三层灵力结界裹住。 可即便如此,她总觉得那玉简在发烫,那些诡异的符文像是长了脚,顺着灵力的缝隙爬出来,钻进她的脑海里。 夜深人静时,她会忍不住把玉简拿出来。 指尖触碰到冰凉玉质的瞬间,会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 那力量阴寒、霸道,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能感觉到,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按照玉简上的方法运转灵力,很快就能突破当前的瓶颈,甚至……超越向清月。 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自己身为现代人的信念和理念就会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她是谢依兰,是现代最厉害的杀手。她有自己的骄傲,她怎么能和那种来路不明的邪修扯上关系? 可……向清月又凭什么? 前些日子的宗门小比,向清月和归鹤坐在看台上,赚足了众弟子的眼球。 谢依兰站在台下,看着时衿被众人簇拥着,接受着这些弟子羡慕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向清月之间的差距,正在被越拉越大。 再这样下去,她永远只能活在向清月的光环之下,永远只能做那个被比较、被忽视的普通外门弟子。 这和她当初的一展宏图的想法背道而驰。 欲望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着玉简上那些扭曲的符文,想起那人说的“只认你的欲望”。 如果……如果只是偷偷用一次呢? 只是稍微借助一点力量,赶上时衿就好,不算背叛宗门吧?不算堕入邪道吧? 她把玉简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 黑暗中,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幽幽的光。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往上爬,诱惑着她。 “试试吧,没人会知道的……变强有什么错?” 谢依兰的呼吸开始急促,灵力在丹田蠢蠢欲动,似乎也在渴望着那股力量。 第17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1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是向清月肆意的笑脸,是旁人轻视的目光,是自己处处落于下风的窘迫。 “呵……”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疯狂。 就在她即将运转灵力,试图沟通玉简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几个弟子的说话声,伴随着脚步声和清脆的铜铃声。 那几道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被欲望搅乱的心神。 谢依兰猛地睁开眼,掌心的玉简像是被烫到一样,被她狠狠攥紧。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浸湿了鬓发。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脏狂跳不止。 她差点就…… 她迅速将玉简塞回储物袋,重新布上结界,一层,两层,三层……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的欲望也一并封印起来。 可她不知道,没用的。 那东西已经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扎了根,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破土而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谢依兰看着那些影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边死死守着正道修士的空架子,一边又对邪道的力量垂涎三尺。 一边鄙夷向清月的好运,一边又嫉妒得发狂,甚至想走捷径去超越她。 尽管向清月跟她根本不熟,可她的视线就是不由自主的放在向清月的身上。 她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做那个光明磊落、前途坦荡的青云宗弟子谢依兰? 还是想做那个不择手段、只求变强的……人人喊打的邪修? 这个问题,她想了七天,却始终没有答案。 夜风吹过庭院,远处的练功房依旧灯火通明,那是其他弟子在勤修苦练。 谢依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凌云峰的位置,那座峰永远围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永远看不清全貌。 谢依兰的眼神暗了下去,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再次嵌进肉里。 储物袋深处,那块黑色的玉简似乎又在微微发烫。 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又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她最终的选择。 她知道,这场拉锯战不会持续太久。 要么,她彻底斩断杂念,从此只走正道; 要么,她就彻底沉沦,用那禁忌的力量,去夺回她想要的一切。 只是无论哪一种选择,似乎都注定了,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心无旁骛、专注做事的自己了。 夜色更深了,谢依兰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里,像极了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 时衿立在凌云峰望月台边缘,烟绿色的裙摆被山风拂得轻轻扬起。 归鹤盘膝坐在青石蒲团上,收起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的异火。 闻言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弟子眉间那抹愈发沉静的光晕上。 “既然你想回凡俗界看看,那尘缘也该去梳理一二。” 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随手拂过案上的杯盏。 "我们修行之人讲究因果,也讲究随心所欲,既然凡俗界有你所行之事,便去做吧。" 一晃眼已经三四年过去了,答应原主爹娘要多回去看看的,就得做到才行。 当初走的太匆忙,什么东西都没留下,这次回去,多少要替原主孝敬孝敬父母,让他们能够活得开心,舒心。 时衿屈膝行了个叩首礼,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谢师父允准。” 时衿起身时,袖中已多了个巴掌大的储物袋。 里面是这几日特意炼制的丹药和符箓。 当初的那枚回春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这次回去得好好保养一下他们的身体才行。 时衿乘坐着一柄莹白的玉叶法器离开青云宗时,下方的云海正翻涌着镀上金边。 时衿记得初上山时才七八岁的年纪。 如今她虽然现在才十二岁的骨龄,但由于修仙后生长速度过快,现在的她,已经和亭亭玉立的少女没什么区别了。 当时母亲红着眼圈往她怀里塞油纸包,里面是十几个热乎乎的糖糕。 虽然味道一般,但也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吃食了。 时衿能感觉到他们的爱意。 所以这次回去,不单单只是为了任务,她是真的很喜欢原主的这对儿父母,想要回去看看。 玉叶在云间穿行,不过几日功夫,就到了当初阻隔凡俗界和修仙界的那道屏障。 当初需要几名弟子合力才能打开的屏障,如今只靠自己也能轻松破开一道口子。 一回到凡俗界,没有了灵气,时衿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有些类似于缺氧的感觉。 青瓦白墙的镇子被蜿蜒的溪流环抱着,岸边垂柳垂到水面,正是记忆里青风村的模样。 时衿敛了气息,让玉叶缓缓落在村外的山林里。 想了想,换回了一身寻常的湖蓝色布裙,长发简单挽成个髻。 走在青石板路上,两旁混杂着孩童的嬉闹。 阳光透过木楼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和谐,安宁。 “清月丫头?” 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时衿猛地回头,看见不远处的门口站着个鬓角已有些斑白的妇人,手里还攥着刚从镇上带回来的针线。 那双眼尾的细纹,还有熟悉的眼神,分明是母亲沈婉的模样,只是比记忆里憔悴了些。 “娘?” 时衿喉头微动,这声呼唤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呼唤出来了。 沈婉手里的纸包“啪”地掉在地上。 她踉跄着往前两步,手在半空悬了半天,才颤抖着抚上时衿的脸颊。 “是...是我的清月?”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做针线活的薄茧,触到时衿皮肤时又迅速收回,生怕自己粗糙的手刮着时衿娇嫩的皮肤。 “变了………又像是没变!” 时衿握住沈婉微凉的手,心里微颤。 不管自己有多大的变化,爹娘总是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我回来了,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婉的声音陡然拔高,转身就往前面的屋子里冲。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看谁回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响动,一个穿着短衫的中年男人掀帘出来,手里攥着块擦碗布。 第17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2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时衿,整个人恍惚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 身体都僵住了,擦碗布“啪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清月..” 是向君。 时衿望着他鬓边比沈婉更甚的白发,还有依旧单薄的身影,背微微驼下去的弧度,鼻尖有些一酸。 不是吃了回春丹吗?怎么还是这副病怏怏的模样? 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这才短短几年,终究是被岁月磨出了老态。 "爹。" 时衿自然开口,她上前一步,扶住想往前走却差点绊倒的父亲。 沈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拉着时衿往屋里走。 屋里的八仙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青瓷碗里剩着小半碗咸菜。 “快坐快坐,渴了吧?我去烧茶!” 沈婉手忙脚乱地要去灶台,被时衿按住了。 “娘,我不渴。” 时衿拉着她坐下,缓和了好半天情绪,一家人这才其乐融融的聊了起来。 “我记得当时收徒大会时不是给了你们银子吗?你们怎么不用啊!” 时衿半是埋怨,半是疑惑。 当时给的数量还不少呢,完全可以负担他们两个下半生的日常生活。 有了银子,他们的生活会好很多,时衿当时是希望他们能将自己照顾好,可没想到,回来后看到他们这样,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别说你娘了,是我让她不要花的,这银子我总觉得花的不太踏实,像是卖女儿得来的,就一直放着没敢动。” 向君一把揽过了责任自己扛,害怕闺女误会她娘。 时衿看着他们依旧恩爱的模样,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给了你们,那你们就拿着好好的花就行了,人生在世,得见见世面,也得享受享受才行啊。” 时衿神识扫了一圈,果然从床板底下看见了那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 在修仙界,银子是最没用的东西了,一颗下品灵石都可以兑换一百两黄金。 可想而知这些金银财宝是有多么不值钱了。 所以时衿也丝毫不心疼。 兑换了很多金银细软,这次拿给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享享福。 时衿将储物袋打开,拿出来一堆金灿灿的宝贝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些东西在修仙界还不如路边的一根草值钱,所以你们没必要省着,给你们的,拿着花就是了,不够的话我过几年再回来一趟给你们带,这玩意儿多的是。” 时衿毫不在乎的语气和储物袋的神奇让夫妻两个大开眼界。 一个个眼睛都瞪得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储物袋,不敢相信这么小的袋子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时衿看他们好奇,又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这个储物袋子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这可是我自己亲手炼制的,厉害吧!你们可得好好收着,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 没等夫妻两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时衿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莹润的瓷瓶。 “这是我炼的丹药,都是给你们吃的。我在之前丹药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你们的身体完全承受的了。” “爹之前生了一场大病,也不知道好没好全,还有娘一到下雨天膝盖疼的毛病,也不知道有没有变严重,你们以后每日吃一粒,过些日子身体的毛病就全好了。" 瓷瓶刚递过去,就被沈婉和向君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家丫头出息了,都会炼丹了...” 沈婉爱不释手的摩挲着小小的瓷瓶,转头又捏了捏时衿的手。 “清月啊,吃了不少苦吧,都学会了这么多东西,得多累啊。” 向君这才缓过神,搓着手嘿嘿笑。 “我们家的丫头就是厉害!这点随我。” “我去拿新采的茶,可新鲜了,你小时候可喜欢揪那棵茶树的叶子吃呢。” 向君转身时,时衿看见他悄悄用袖子抹了把脸。 时衿鼻子一酸,差点儿忍不住落下泪来。 为人父母者,总是见不得自己家孩子受挫折,这意味着她的成长是吃苦换来的。 傍晚时分,时衿帮着母亲在灶台忙活。 虽然她早已辟谷,不宜吃这些食物,但还是接受了他们爱的投喂。 沈婉一边往锅里下饺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镇上的事。 谁家添了孙子,谁家的铺子关了门,还有当年跟她玩得好的几个姑娘,如今有的定了亲,有的送去了绣房学门手艺。 时衿笑着应着,手里飞快地叠着平安符。 是用朱砂混着灵墨画的平安符,叠成小小的三角形。 “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的平安符,你以后碰上他们了,记得给他们送一个保平安。” 原主的童年记忆是彩色的,这里民风淳朴,大多数都是朴素善良的村民,时衿也愿意给他们一张平安符。 晚饭后,向君坐在灯下,就着昏黄的油灯看时衿画的符箓。 那些流转着微光的符文他一个也看不懂,却知道这些都是自己闺女努力的成果,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住地念叨: “我们家清月,这下真成仙女了,学了一身的本事,以后可没人能欺负你了。” 沈婉坐在一旁习惯性的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女儿一眼,像是怕这是梦,看一眼就能踏实些。 时衿挨着她坐下,帮她穿针引线,听她讲这些年家里的事。 时衿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他们眼里的担忧,却还是放她出去闯荡,心里有些发酸。 修仙之人寿元绵长,于她不过是弹指几年,于凡人父母,却是实实在在的日思夜想。 时衿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要将他们接去修仙界生活,或者直接给他们增加寿元,反正她寿元果多的是。 但都被她一一否决了。 他们一辈子都在这个地方,去了修仙界不仅每天要提心吊胆,还担心她的安危,还不如就这样带着期待生活在这里。 而且给他们吃寿元果很可能会引来一系列麻烦,到时候可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了。 第二日清晨,时衿跟着母亲去了趟集市。 沈婉逢人就笑着介绍: “这是我家清月丫头,从外面回来了。” 第17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3 镇上的人大多还记得这个当年被仙师选走的小姑娘,围着问长问短,时衿都温和地应着。 午后,时衿直接去了镇上买好了房子,顺便将锅碗瓢盆什么的通通都放置好,然后将他们接到房子里。 “这里我已经买下了,你们以后不管是住在哪里,这里都算是咱们的家。” 向君看着时衿高兴的介绍这里的小院该种些什么菜,什么花,只是默默听着。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衿就起了身。 利用地形,将整个院子都用阵法包裹起来,以防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被人算计赶不过来。 沈婉早已在灶台忙碌,锅里炖着鸡汤,蒸笼里是热气腾腾的馒头。 时衿在鸡汤里加了两滴灵泉水,给他们调理一下身体。 “路上带着吃。” 她往女儿的布包里塞着东西,眼泪又掉了下来。 “什么时候再回来?” “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时衿帮沈婉擦去眼泪,安抚她的情绪。 “我给你们炼制的丹药你们一定要记得吃,一定要养好身体,银子这些我都放在储物袋里了,你们给自己多买点好东西,别老省钱,也别亏待自己。” 向君站在门口,听着时衿的唠叨,不住的点头。 手里攥着个布包,塞到时衿手里。 “这是你娘前阵子给你做的鞋,特意给你绣的你喜欢的花纹。” 布包里是两双纳得厚厚的布鞋,针脚细密,鞋面上还绣着小小的云和月。 时衿摩挲着连夜绣出来的云纹,久久说不出话。 走到村口的石桥上,时衿回头望去,他们还站在门口望着她,身影在晨雾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屈膝行了个礼,郑重道别,随后利落的转身。 御着玉叶升空时,她看见青风村渐渐缩成一团。 …………………………… 时衿回到修仙界后也不急了,便慢悠悠的准备四处逛逛再回宗。 这日,途经落仙城。 落仙城虽在东南方向,却隶属于青云宗的管辖范围,听说当年有仙人途经此地停留三日,故此得名落仙城。 而如今落仙城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巨大的城市。 各种各样的修士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落仙城的结界也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淡金色的涟漪。 时衿将玉叶停在不远处,收进了储物袋。 时衿站在城门前,抬起头准备欣赏一下落仙城三个大字。 守城的士兵认出她腰间那枚刻着“青云”二字的玉牌,赶紧出声提醒。 “这位仙子,这几个字可不敢随意观看,轻则陷入幻觉,重则暴毙而亡啊。” 两人拱手放行时多看了两眼。 “多谢。” 时衿回礼道谢,她差点儿就陷入了幻境中,幸亏他们提醒的及时。 守城的士兵当然也不是烂好心,只不过是看在时衿腰间的玉牌的面子上害怕出事,这才提醒了一下。 更别说虽然时衿如今换了一张脸,但她的骨龄和修为可都是实打实的,骗不了人。 时衿现如今的形象倒是很正派。 眉宇间添了层清冷淡漠的疏离,仿佛周身都是萦绕着化不开的霜气。 气质上来说就很像某个厉害大能的亲传弟子。 城内正是华灯初上时,悬在飞檐下的琉璃灯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如同铺满碎星。 时衿被此时传来的议论声绊住了脚步。 “听说了吗?沈氏商行这次的拍卖会要开三天三夜,听说那些天材地宝都摆出来了!” “何止啊,我昨儿见着沈家少主亲自去接人,好像连北境的玄冰玉髓都弄到了,那可是修士做梦都想拥有的宝贝。” “什么?居然有这么难得的宝贝?那一起拍卖的其他东西得珍稀成什么样了?” “啧啧,谁说不是呢,可惜门槛太高,非得有紫金卡才能进内场,不然,我还真想去看看……” 时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沈氏商行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拍卖行,背后据说有大乘期大能撑腰,每次开拍卖会都能引得各方修士趋之若鹜。 她这次回凡界探望爹娘,来回耽搁了不少时日。 手头虽然不缺灵材,但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或许真能在拍卖会上寻到合用的物件呢。 再说了,既然来了修仙界,怎么能不过来看看拍卖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心念微动间,时衿转身走向城中心那座最高的阁楼。 沈氏商行的主楼是用千年浮云木搭建的,飞檐斗拱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门口立着两尊灵目玄狮,眼里嵌着幻金珠,正幽幽地吐纳着灵气。 穿青绿长衫的侍者见她走来,立刻躬身迎上前。 “请问这位仙子可有预约?” “无预约,临时过来看看。” 时衿目光扫过一楼,基本都是些修士需要的东西。 “你们这里听说办一张紫金卡才能参加拍卖会?” 时衿从容不迫的态度让侍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的,这位仙子想要办紫晶卡的话,需要先缴纳一万枚上品灵石作为押金,还需要有宝物参加这次拍卖活动。” 寻常修士听到这里就打消了念头,上品灵石本就珍贵,还需要一万枚,他们根本舍不得。 就算舍得这些灵石,那也没有相应的宝物可以参加此次的拍卖啊,基本听说了这些条件后都是转头就走。 时衿听罢,倒也淡定,这些东西她都有,也不缺,随便拿一个出来参加一下也不是不行。 “行吧,在哪里办?” 侍从听见时衿的话,他不敢怠慢,连忙引着时衿去内堂登记。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时,时衿忽然瞥见二楼临窗的雅间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黑色的的斗篷,遮的只剩下一个下巴。 尽管如此,时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此人正是谢依兰。 心头惊讶的同时,时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忽然想起剧情里好像没有提到过这次拍卖会,那她怎么突然来了这里?莫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宝贝? 时衿有些不确定了。 现在的谢依兰没有了机缘的帮助,想要闯出一番名堂怕是有些难。 但也不排除天道有可能会给她新的机缘也说不定。 “时九,谢依兰怎么会来这次的拍卖会?” 第17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4 时衿害怕记错,还是准备找时九确定一下。 “不确定,反正剧情线中没有这次拍卖会的内容。谢依兰也没有来过这次的拍卖会。现在的她已经有些偏离剧情了。” 对于剧情之外的发展,时衿扬了扬眉,表示有些感兴趣。 未知的事情才有意思嘛。 “既然她也来了,那就更要看看这场拍卖会有什么特殊的。” 时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透露着玩味。 “您想要拍卖什么宝物?” 侍者的话唤回了时衿的思绪。 这才将自己炼制的极品结金丹和极品筑基丹摆了出来。 “这是?!!!!” 侍者看见这两瓶丹药时,一时间情绪起伏过大,吓了时衿一跳。 “这位仙子,您请稍等,我这就让我们少主过来一趟看看。” 说完,也不等时衿的反应,就直直跑开了。 “什么情况?” 时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自己炼制的丹药虽然属于极品丹药,珍贵稀少,但适用的修士也是限制的,而且也不能和玄冰玉髓这等宝贝相比,时衿实在想不明白。 “这位仙子久等,快上茶。” 时衿百无聊赖之际,听到一个陌生但是格外年轻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来人一袭蓝色锦袍,浓眉大眼,眉清目秀,异常的年轻。 时衿有些诧异,这商行的少主确实有些太过年轻了,跟她年龄差不多。 “这位仙子,实不相瞒,您手中的丹药于我而言有大用,我想直接买下来,您看………” 沈君行诚恳开口,他现在正需要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得拿下。 时衿倒是无所谓,这些东西她练习的时候炼制了很多瓶。 “当然可以,不过,这紫金卡………” “这就给您办理,您放心,拍卖会上我给仙子留个好位置。” 沈君行倒是灵活,顺着时衿的话就接了下去。 侍者将烫金的紫金卡递过来时,时衿点了点头。 跟沈君行恭维两句,就离开了。 “时九,你觉不觉得沈君行有些眼熟啊?” 时衿当时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是那个跟你一起爬问心梯的小男孩嘛,他当时都吓得不敢动弹了,你还拍了人家的肩膀那个,你有印象没?” 时衿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她一般都不放在心上。 “怪说我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这样啊。” 时衿边走边聊,一路走到了客栈。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时衿倒是将整座落仙城逛了个七七八八,搜刮了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也算不虚此行了。 ………………………… 沈氏商行的拍卖场倒是有些不太一样,设在地下三层。 越往下灵力越浓郁,隔音结界也越稳固。 时衿所在的包厢位于中层,透过包厢的结界,正好能将下面拍卖的场地看得一清二楚。 包厢内陈设雅致,清灵木做的木桌上摆着灵果灵茶,墙角燃着凝神香,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百花香。 她刚坐下没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拍卖师是个前凸后翘的妖艳美人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可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她周身散发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在场人,她是位元婴强者。 她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诸位久等了!我是今天的拍卖师海眉儿今晚第一件拍品,是来自碎星海的鲛绡纱,水火不侵,刀枪难入,是难得的炼器材料哦~起拍价五十枚上品灵石!” 场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时衿端着茶杯悠闲地躺在椅子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谢依兰的雅间。 早在开始之前,时衿就通过时九确定了谢依兰的位置。 没听到她房间传出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预算不够还是对这鲛绡纱并不感兴趣。 不过以谢依兰的“寻宝鼠”属性,寻常宝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跟着她喊准没错。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波澜不惊,无非是些上品法器和千年灵药。 时衿偶尔抬眼看看,并未参与竞价。 直到拍卖师捧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透出幽蓝的光芒。 “这是寒潭冰莲的莲子,共三枚,可助筑基修士稳固境界,起拍价两百上品灵石!” 谢依兰的雅间终于传出了动静。 “两百五十!” “三百!”隔壁包厢立刻有人加价。 谢依兰眉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再次举牌:“四百!” 场内顿时安静了些。 四百上品灵石买三枚莲子,已经算得上溢价了。 时衿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谢依兰会拍这个,难道说她筑基期境界不稳固?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时,时衿改变了声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守在门外的侍者淡淡道:“五百。”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场中。 虽然她并不需要,但秉持着胜过谢依兰一头的想法,时衿还是决定跟拍。 谢依兰猛地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时衿所在的包厢。 隔着房间的屏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杏眼此刻淬着冷意。 时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六百!” 谢依兰举起了竞价牌,声音透过结界传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七百。” 时衿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依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时衿的包厢。 “八百!” 场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八百上品灵石买三枚筑基期用的莲子,这已经不是竞价,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时衿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忽然轻笑一声:“既然这位道友这么喜欢,便让给你好了。” 她没再加价,拍卖师一锤定音,寒潭莲子最终落入谢依兰手中。 雅间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显然谢依兰气得摔了东西,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屏蔽声音。 时衿对此置若罔闻。 目光落在拍卖师刚捧上来的玉盘里。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时衿的瞳孔却微微一缩。 第17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5 这不是那块能将药园空间升级成小世界的空冥石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衿对这块石头印象非常深刻,这是她必得榜单之一。 不过前世谢依兰不是在这里拍卖会上得到它的。 这块石头是当时其中一个追求者无意间说起他得到了一块石头,却没研究出有什么用处,说到这里还顺便给谢依兰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谢依兰就断定她跟这块石头有缘,于是果断将这块石头哄骗到手里的。 后面将这块石头放进药园空间才知道这居然是一块空冥石。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出现在这里。 时衿面色复杂,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是从魔域边界采来的玄铁石,质地坚硬,可做炼器材料,起拍价三十上品灵石。” 由于玄铁石虽然是炼器的好材料,但产量还是比较可观,所以大家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拍卖师显然也不看好这东西,介绍得十分简略。 场内虽然窃窃私语,但却无人应声,这破石头看起来是真的连三十灵石都不值。 拍卖师眼神回顾四周,见没人竞拍,准备跳过它时,却没想到谢依兰再一次出声。 “三十。”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那种对于自己特有机缘的特殊感应。 只是凭借着万一能碰上好东西的心态去拍了这件商品。 “五十。” 时衿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依兰听见熟悉的挑衅声,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几乎是下意识张嘴。 “这位道友,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直接撕破了脸皮,声音尖锐地穿透结界。 “一块破石头你也跟我抢?” 虽然不清楚包厢里坐着的是谁,但谢依兰能感受到自己被针对了。 时衿淡定的翘着二郎腿,露出半张清冷的侧脸。 用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刺激谢依兰。 “这位道友说笑了,拍卖行本就是价高者得,难不成这沈氏商行是你家开的?” “你!” 谢依兰气得站起身,裙摆扫过桌案,将上面的灵果扫落在地。 “一百!” “两百。” 时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等宝贝,哪怕两千灵石都是赚的。 底下包厢的人窃窃私语:“两个傻子,为了一块破石头用灵石置气。” 有些不缺灵石的都在一旁看好戏。 谢依兰虽然被时衿的态度激怒了,但理智告诉她为了一块石头花费两百灵石不明智。 于是,只能憋着一口气,忍下来了。 拍卖师见状,赶紧打圆场,并顺利将这块石头交易出去。 时衿这下满意了。 虽然多掏了一百多块灵石,但她不后悔就是了。 只要让谢依兰不开心,得不到机缘,时衿的目的就达到了。 场内的拍卖还在继续。 不多时,就有商行的管家捧着拍卖的东西来了,时衿爽快的付了灵石,顺利的拿到了空冥石。 等人都退出去后,时衿果断将它扔进了空间。 等有闲时间再研究吧。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谢依兰出手,时衿必须捣乱。 而每到这个时候,场内总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在拍卖,而是两位女修之间的较量。 时衿抬眼看向谢依兰的雅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这位道友确定要跟?” 谢依兰被她问的心头火起,咬牙道: “一千!” 我倒要看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 一千上品灵石买一件上品法器,时衿觉得谢依兰疯了! 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这位仙师,确定要加价到一千?” 谢依兰怒视着时衿的包厢,此时恨不得透过房间将时衿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确定!” 时衿忽然笑了。 “既然这位道友如此钟爱,那我便不夺人所爱了。” 她再次放弃竞价。 谢依兰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给耍了。 对方根本不是想要那件物品,只是故意抬价,让她花一千灵石买个不值得的法器。 自己气血上涌,给气糊涂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着了她的道。 “你!” 谢依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时衿的方向,“你给我等着!” 时衿没再理她,转而看向拍卖师:“继续吧。” 接下来的拍品依旧精彩纷呈,时衿偶尔出手,却都点到即止。 谢依兰显然还在气头上,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跟价,但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直到大家都有些疲乏,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古朴的锦盒,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 “这是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一枚印章,年代久远,却查不出具体用途,起拍价一百上品灵石。” 时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必须拿下它。 这种想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浓烈。 同样的,也有些识货的人发现这枚印章散发出的气息有些特别。 纷纷开始叫价。 一时间,场上倒是有好几波人都在竞争。 谢依兰显然也来了精神,原本阴郁的脸上泛起红光,显然她也看出这枚印章不简单。 她也加入到了竞争的行列当中。 “一百五十。” “两百。” 时衿几乎是同时开口。 谢依兰猛地看向时衿的包厢,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愤怒。 不过,因为这次竞争的人太多,所以谢依兰只好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受影响。 拍卖还在继续,大家似乎都是为了这枚印章而来。 时衿这下是真有些好奇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同时竞争。 时衿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他们较量出结果,到时候再加入竞拍。 随着众人的起哄,价格被越抬越高。 谢依兰明显有些吃力了。 但为了拍到它,还是狠了狠心,咬着牙继续跟拍。 但每喊一次心都在滴血。 等到现场终于只剩下三人竞价,时衿这才开始发力。 “一千三。”时衿直接加价。 “一千四!”谢依兰立刻跟上。 “一千五。” “一千六!” 第18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6 几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升。 场内的修士们都看傻了眼,这枚印章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会引得众人如此争抢? “两千!” 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经到了她的最终心理价位。 时衿听到到她紧绷的声音,忽然慢悠悠地开口:“五千。” “什么?!” 在场的人失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谢依兰更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尖锐的声音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疯了?!五千上品灵石买个破印章?!” 不仅是她,全场都炸开了锅。 那几个跟拍的人也没想到时衿将价格提高到这个程度。 纷纷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千上品灵石,足够买下一瓶提升一个境界的灵液了,用来买这个来历不明的印章,简直是疯了。 时衿却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大家的报价。 “大家还要跟吗?” 谢依兰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她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坐化之人的储物袋,原本看到灵石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富裕了不少。 但现在储物袋里的灵石根本不够五千,就算想跟也无能为力。 “你……” 谢依兰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后的哽咽。 “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话也替在场的其他人问了问。 时衿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它合眼缘罢了。倒是在场的各位,如此执着,想必是知道些什么吧?” 大家顿时语塞,时衿了然。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也不缺消息灵通的人。 他们肯定是知道了这枚印章的作用,所以才来拍的。 自己这个时候乱闯,倒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位道友,既然人家出的价高,自然是以价高者可得为基准的。” 终于,最下面的其中一个包厢有人出声了。 “不过,有时候的自作聪明可要不得。” 这话转折的有些妙啊! 看似是在敲打谢依兰,但时衿听得明白,这是在威胁她呢。 原本还打算跟这几人堂堂正正的竞价拍卖,但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听到时衿不出声,包厢里的人这才满意的点头,加了价。 “五千五” 时衿语塞,她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也是个抠门的。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五千五百上品灵石!还有人加价吗?” “五千五百一次!五千五百两次!五千三……!” “六千!” 时衿话音刚落,就能感受到自己包厢的屏障的异动。 那个包厢里的人看来有些急眼了。 明知道这是阳谋,但为了印章,还是得接着。 这种憋屈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他在哪里不都是被人捧着,何曾被人这般算计过。 “六!千!五!” 虽然恨的咬牙切齿,但也只能选择继续跟。 “七千” 虽然知道硬刚没好处,但时衿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咽下这口气。 果断选择捣乱。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反正拍卖会结束后,都是要追杀她的,现在刚不刚的,也没什么区别。 谢依兰看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的场景,心里有种诡异的快感。 包厢里的人气的胸腔起伏不定,拍卖师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她是最乐意看这种戏码的,这意味着她又有大笔灵石进账。 “七千!还有人跟吗?七千一次,七千两次,七……” “七千五” 时衿就知道已经到他承受的最大限度了。 于是也不再紧跟。 木槌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剑拔弩张的氛围看的大家怪紧张的。 谢依兰见时衿也没有拍到,这才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瞪了时衿的包厢,转身就往外走。 衣服面料与黑色斗篷摩擦的声音,发出细碎的声响。 时衿的神识一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走远。 可惜了,这会儿可没空跟她玩了。 端起依旧滚烫的灵茶,轻轻饮了一口。 茶味清苦,却带着回甘。 味道不错! 不过,也是时候去接受一下外面送她的礼物了。 时衿隐匿了气息,离开的悄无声息。 ………………… 夜色如墨,泼洒在落仙城的飞檐翘角之上。 时衿早已经敛去周身所有气息,像一道融入暗影的流光,不仅身形隐于虚空,连气息也丝毫不曾泄漏。 彼时柳乘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腾起的戾气。 这里的人谁都知道柳乘风是落仙城外柳家的家主,修为深不可测,在方圆千里内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偏偏时衿还真不清楚,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修,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他的面子,这让他如何能不火大。 "查!给我把那小贱人找出来!" 柳乘风面色扭曲,眼神像是要吃人。 拂袖而去时,留下的话语还带着刺骨般的寒意。 此刻,他派来的元婴期杀手正站在茶楼对面的屋顶上。 手里捏着一枚闪烁着灵光的追踪符,脸色铁青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追踪符是柳乘风亲自灌注了灵力的。 只要目标在百里之内,必会发出警示,可此刻玉符却死气沉沉,连半点微光都无。 "该死!人呢?" 杀手暴躁地用灵力扫过整条街,神识如网般铺开,可任凭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半分时衿的踪迹。 他腰间挂着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里面传来柳乘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那个贱人找到了没?找到后先废了她再给我提回来!我要亲自报仇。” 杀手此刻冷汗直冒,气都不敢大喘一下。 “禀…禀家主,暂时还没找到……”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她身上分明沾了我的标记,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杀手顶着对家主的畏惧,对着玉符恭敬回话,语气却难掩憋屈。 "家主息怒,属下无能...那女子应该是用了什么隐匿之术,太过诡异,不仅能敛去气息,连神识都无法锁定,属下的追踪法器全无用武之地..." "一群饭桶!" 柳乘风的怒喝几乎要震碎玉符。 "找不到就给我守在城外!我就不信她能一辈子躲着!" 第181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7 传讯结束,那名杀手憋屈的一脚踹碎了脚下的瓦片,瓦砾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哪里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此刻就在离他不到十丈的地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气急跳脚。 时衿环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扬了扬眉眸光微闪。 柳乘风的标记?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口,当时包厢屏障触动的时候她就隐隐有所察觉。 所以确实在拍卖会上的包厢外被柳乘风的手下下过追踪粉。 只是她早就在察觉的瞬间,直接用秘术消掉了。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老怪物,没有点什么小手段怎么行。 还得多亏了太虚空间收藏了那么多的功法,否则今天一定不会这么顺利。 见杀手还在原地打转,时衿也没有兴趣跟他玩闹。 身形一晃,远远盯上了正准备返回柳家的柳乘风。 她没有使用步法,而是直接瞬移跟上去。 柳乘风是化神期修士,使用灵力难保不会被他发现。 但是自己灵魂自带的瞬移技能,纵使柳乘风是化神期修士,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个“尾巴”。 柳家府邸坐落在落仙城的东郊。 占地极广,府邸外围布着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灵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时衿直接选择隐匿跟随柳乘风进去。 为了打探消息,时衿更是直接跟着他进入了密室。 柳乘风与家族长老的对话便清晰地传入了时衿耳中。 “老祖,那枚印章...当真如古籍中所说?” 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带着几分激动和不确定。 柳乘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千真万确。老夫也是偶然在一本残卷中看到记载,这枚印章,正是开启千年前消失的‘扶桑秘境’的钥匙。” “那秘境中藏着的宝贝,足以让我柳家再兴盛千年!" “扶桑秘境?!”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的声线都在颤抖。 “那不是千年前最后一次现世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了吗?” “正是。” 柳乘风轻笑一声。 “若不是那臭丫头横插一脚,老夫本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拿下。不过无妨,等抓住她,定要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柳乘风如今有这枚印章在手,心中得意更甚,喜形于色,都懒得掩饰。 时衿的心猛地一跳。 扶桑秘境? 她曾在师父给的一本游记中见过关于这个秘境的零星记载。 据说里面不仅有无数天材地宝,还有可能藏着时间的秘密。 没想到这枚看似不起眼的破旧印章,竟是开启秘境的钥匙! 这下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看来又能丰富一下自己的空间了。 时衿心下一喜,想要得到这枚印章的念头越发强烈。 她必须拿到手! 只是柳乘风是化神期修士,她如今的修为不过金丹中期,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时衿欣喜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她从来不是会知难而退的人。 她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有什么办法能直接将他置于死地毫不反抗呢? 时衿脑海中模拟了无数种方法,但都有风险。 对于比她强大许多的修士她一向不会大意。 对了!!! 时衿突然想起之前整理过的小玉瓶。 里面装着当初太虚圣花耗费多年收集的剧毒“死神散”。 此毒无色无味,听说连神仙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毙命,到时候再用专伤修士神魂的业火焚烧一遍,纵使是化神期修士,也抵不住这样的连环计吧。 时衿想到就做。 进不去柳乘风的院子,那就耐着性子先在周围蛰伏起来。 直到后半夜,整座府邸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巡逻的护卫还在按部就班地走动。 这时柳乘风才姗姗来迟。 时衿知道,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熟练的隐匿了身上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着他穿过防御阵法。 一路跟到了府邸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没有门窗,时衿发现这里面竟然是完全封闭的状态。 这倒是方便了时衿的行动。 这时隐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柳乘风正准备打坐休息。 时衿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绕到书架后方,找到一处能够及时隐蔽的地方。 随后取出那个装着“死神散”的小玉瓶,轻轻拔开塞子。 一股微不可察的黑气从瓶口溢出,混在灵气中飘向了柳乘风。 时衿屏住呼吸,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及时躲进了空间。 顺便让时九盯着外面的动静。 那股黑气朝着柳乘风所在的方向飘去。 片刻后,书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紧接着便是灵力紊乱的波动。 “矜矜,毒已经发作了。” 时衿没有丝毫犹豫,闪身出了空间。 只见柳乘风正瘫坐在蒲团上,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周身的灵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却无法凝聚成任何有效的攻击,甚至灵气都在慢慢的消散。 他的神魂本想及时逃离躯体,但被“死神散”腐蚀,痛苦难忍,更何况一丝灵力都使不出。 “是你...” 柳乘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金丹修士手里。 时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怜悯。 立场不同而已。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她在修仙界总结出的真理。 为了防止柳乘风有什么后手,或是趁着最后一丝神智夺舍重生,时衿指尖一弹,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朝着柳乘风的眉心飞去。 这红莲业火在修真界真挺好用,专烧修士神魂,一旦沾上,便会焚烧至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不!!!!!” 柳乘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残存的神魂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下剧烈挣扎起来。 还好这里是个封闭的环境,否则,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不少人。 或许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竟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道青色的气劲朝着时衿袭来。 时衿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第182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8 但速度依旧不是金丹期能比的,还是被余波给震到,整个身体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肩膀上的衣衫瞬间被染成了血色。 时衿闷哼一声,不受控制的吐了一口血。 眼神却更加冰冷,加大了对红莲业火的灵力输出。 金色的火焰越烧越旺,柳乘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蒲团上,彻底失去了生机,连一丝神魂的气息都没留下。 时衿喘了口气,捂着受伤的肩膀,走到柳乘风的尸体旁,他的眼睛睁的老大,似乎心有不甘。 时衿才不管他的心路历程,直接毫不犹豫地将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摘了下来。 神识探入戒指,果然在里面找到了那枚破旧的印章。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灵石、丹药和功法秘籍,还有收藏的天材地宝,显然都是柳乘风多年的积累。 时衿收了戒指后,没有丝毫犹豫从指尖弹出火焰,将柳乘风的尸体烧的一干二净。 随后迅速打扫了现场,闪身离开。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时衿心中一凛,闪身到外面看去。 只见那个被柳乘风派去追杀她的元婴期杀手,此刻正倒在院子里,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显然,他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柳乘风的怒火,就突然暴毙了。 他与柳乘风之间被下了某种同生共死的咒术,主人一死,他也跟着遭了殃。 时衿眉头微皱,虽然杀手已经死了,但留着他的尸体和神魂始终是个隐患。 她再次弹出红莲业火,将杀手的尸体和神魂一同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留恋,再次迅速检查了一遍整个院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柳府依旧沉浸在沉睡之中,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这座府邸的主人已经魂飞魄散。 而那个搅动风云的女修,早已带着她的战利品,消失在了落仙城的晨曦之中。 时衿一路疾行,直到远离了落仙城,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下脚步。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没人跟踪后这才进入空间。 此时时衿这才放松了下来,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 刚才柳乘风临死前的反扑,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时衿取出了疗伤的丹药服下,以防万一,又服用了一滴仙泉水,这才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等到时衿再次睁开眼,又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她翻出那枚戒指,低头看向手中的印章时,眼中燃起了光芒。 扶桑秘境啊……… 她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也不知道这次能给她什么惊喜。 ………………… 这边谢依兰提着黑袍快步穿行在渐稀的人流中。 手上的储物戒指里是她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寒潭冰莲”的莲子。 她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赶紧服用。 身后突然传来几个粗粝的笑声。 “这位道友留步。” 谢依兰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紧。 回头时,三个穿着黑衫的修士正堵在巷口。 为首那人耳后有道狰狞的刀疤,甚至都贯穿了整个脖颈。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储物戒指,那里除了拍卖会上得到的宝贝,还有她省吃俭用攒下的灵石,以及上个月刚炼成的三枚“清心丹”。 “有事?” 她强撑着摆出名门弟子的架子,灵力却在丹田内虚浮地打转。 自从上次从秘境出来后,她的境界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刀疤嗤笑一声,上前两步踹飞脚边的石子。 “听说道友今日得了件宝贝,不如让我们兄弟三人开开眼?” 他身后的两个修士已经封住了巷尾,阴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打量待宰的羔羊。 谢依兰心头一寒,祭出腰间的玉佩。 “我乃青云宗弟子,你们敢放肆?” “青云宗?” 刀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暴起发难,一道黑气裹挟着利爪般的劲气直扑她面门。 “死了的宗门弟子,还不如路边的野狗!” 谢依兰本来气息就不稳,还只是个筑基初期的菜鸟,如何能和他们三个筑基后期的一较高下。 她来不及躲开,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 喉头涌上腥甜,她呕出一口血来,视线里的青砖开始旋转。 “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胆子!” 刀疤粗暴的直接扯开她的衣襟,将储物戒指从她手上摘下。 随手抹掉了她的印记,谢依兰又是一口血喷出。 “啧啧,灵石不少啊,还有三枚清心丹……这是什么?” “看来就是这个宝贝了!” 刀疤神识探过后直接满意的笑出声,随后突然抬脚踩在谢依兰的手腕上。 “什么狗屁青云宗弟子,如今还不是在我面前摇尾乞怜?你看看你的宗门这会儿会不会派人来救你?” 腕骨碎裂的剧痛让谢依兰浑身痉挛,她想张口怒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另一个修士嫌她碍事,一脚踹在她小腹上,让她像破麻袋般滚到巷角,脑袋磕到了墙上。 血渍糊了她满脸。 “啧,爷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小命,你的生死就由老天决定吧。” “走了。” 另一个斜眼的修士对着她啐了口唾沫。 “这种娇滴滴的宗门女修,不经打。” 脚步声渐远时,谢依兰才敢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眼前发黑。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指尖却只摸到冰冷黏腻的血。 储物戒指被他们夺走,如今的她,现在身无分文。 她曾以为只要恪守门规,勤修苦练,总有一天能站在云端。 可现在她躺在肮脏的巷子里,像条丧家之犬。 而那些她鄙夷的“歪门邪道”,正拿着她的血汗钱逍遥快活。 所谓的正道荣光,在绝对的力量和贪婪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意识渐渐模糊时,她的手摸到了一个贴身带着的硬物。 那正是之前,灰袍人塞给她的玉简。 第183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39 她猛地攥紧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混着血沫显得格外凄厉。 “正道……去他妈的正道!” 冰凉的玉简贴着心口,像是有某种活物在里面搏动。 谢依兰颤抖着将它掏出来,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上。 顿时,一股阴寒却霸道的气息顺着身体爬上来,让她断裂的经脉都泛起奇异的麻痒。 灵力按照玉简上记录的功法运转,与她修习的青云宗心法截然不同。 阴寒的气流像毒蛇般钻进经脉。 所过之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奇异地修复着断裂的筋骨。 更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在丹田内疯狂滋生。 巷口的月光突然变得阴冷,照亮谢依兰苍白却狰狞的脸…… 青云宗的谢依兰已经死在了这条肮脏的巷子里。 从今往后,世间只有新生谢依兰。 ……………………………… 此时时衿的指尖,正缓缓摩挲着那枚意外得来的印章。 它虽然破旧,但是意外的温润沁凉,似玉非玉,触感奇异。 印章上面雕琢的像是两株相互纠缠、奋力向上的古木。 透着一股蛮荒不屈的原始生命力,仿佛要将某种沉寂万古的力量唤醒。 时衿原本是想着等回到青云宗再慢慢研究的,可刚刚在那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直觉攫住了她。 看来这次出来的时间要有些久了。 “扶桑……” 时衿无意识地低喃出名字,心头微动,仿佛渗透骨髓,直达灵魂深处。 她的心跳骤然紧缩,血液在经脉中奔涌如沸。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要跟师父他老人家说一声才行,否则回去之后免不了一顿教训。 她迅速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飞快地写下几行简短的讯息,难掩急切。 “弟子偶得奇物,身有预感或许有重大机缘。弟子将动身寻找,归期不定,万望师尊勿念。” 玉符灵光一闪,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现在讯息已发,再无后顾之忧。 这下时衿可以安心的寻找秘境入口了。 之前时衿以为可以利用时九顺利找到,因为之前所有的秘境时九都能准确找到。 但这次的秘境显然有些特殊,时九根本找不到。 这下时衿有些犯了难。 时衿盘膝坐在山谷中的大石头上,摩挲着手中的印章,思绪有些凌乱,不知该如何下手。 “既然没头绪,那就从印章开始下手吧。” 时衿觉得这也是个方法。 想到就干。 首先是最为常规、却也最为直接的方法—血祭。 她毫不犹豫,灵力在指尖上划开一道口子,在左手食指上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血珠蕴含着精纯的生命气息,缓缓滴落在印章上。 然而,血珠并未被吸收,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殆尽,化作一缕淡红色的轻烟,袅袅消散于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时衿眉头微蹙。 血祭无效,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等上古奇物,要是真能以凡俗血脉轻易开启,反倒奇怪了。 灵力不行,血液也不行……那么,神识呢? 念头一起,时衿觉得有必要试一试,万一呢? 磅礴浩瀚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自她眉心识海奔涌而出,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向掌心的印章覆盖而去。 起初,神识触碰到印章的表层,如同撞上一堵坚硬的墙,拒绝着一切探查。 但她并未强行冲击,而是耐心地寻找那唯一的契合点。 她的神识变得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柔和韧性,缓缓渗透、包裹。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沿着鬓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心神消耗巨大,几乎要怀疑这个方法是否同样不通之时,那堵坚硬的“墙壁”陡然消失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沉而宏大的震鸣,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直接撼动了她的灵魂! 一时间空气瞬间凝固。 时衿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紧接着便是无法形容的天旋地转。 身体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旋涡中心,五脏六腑都错位扭曲,四肢百骸承受着巨大的撕扯之力。 时衿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声,所有的感官在刹那间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无边的混沌与恐怖的失重感。 仿佛在时空的夹缝中被揉碎、拉伸,又粗暴地重新拼凑。 这感觉漫长如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作呕的眩晕和撕扯感骤然消失时,时衿这才发现自己重重地跌落在……一片不可思议的土地。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手掌按在身下的“地面”,触感奇异,非金非石,温润而富有弹性。 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活体组织,甚至能感觉到极其微弱却深邃的生命脉动。 一丝丝温暖精纯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这“地面”中渗出,透过她的掌心,钻入她的经脉。 时衿猛地抬头。 视线所及,一切认知都在瞬间崩塌、重组。 天穹,是流动的! 并非蓝天白云,而是深邃无垠的、旋转流淌的星云旋涡! 亿万星辰在巨大的、色彩迷离的涡旋中沉浮明灭,洒下细碎美丽的瑰丽星辉! 那些星光带着奇异的暖意,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梦幻迷离的光晕之中。 灵气沉滞得如同粘稠的蜜糖,却又蕴含着前所未有的纯净与生机。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天地灵气,几乎凝结成了液态。 争先恐后地涌涌入四肢百骸。 那灵气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吐纳都让她的整个身躯完全舒展,金丹在丹田深处不断的旋转,贪婪地吸收着这无上的滋养。 “嘶~” 时衿从未见过这种瑰丽的画面,混乱中又带着浓烈的生机。 她此时已经想象不到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看到的一切。 “怪不得之前看游记的时候记录修士从秘境出来后整体失忆,这样的秘境要是让那些修士知道,岂不是要想方设法的搜刮掉一层皮才行?” 第184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0 时衿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她艰难地站起身,环顾四周,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她脚下踩的,不是泥土,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闪烁着温润玉质光泽的巨大“叶脉”。 这叶脉构成的大地,纹理清晰,脉络纵横,延伸向目光不可及的远方。 叶脉的沟壑之中,流淌的是粘稠如蜜、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精纯灵气的灵液! 它们汇聚成河,蜿蜒流淌,波光粼粼的像是撒下一片金色,一闪一闪的,映照着流动的星穹。 在这玉质叶脉构成的大地上,奇怪的灵植肆意生长,每一株都超出了她认知的极限。 有通体碧蓝、叶片如同冰晶雕琢、顶端结着一颗不断逸散寒气的冰魄珠的灵草; 有茎干赤红如火、顶端花朵形似展翅朱雀、喷吐着细小火苗的奇花; 更有无数她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灵植,有的吞吐着细小的雷霆,有的萦绕着七彩霞光…… 空气中弥漫着百种千种难以形容的奇异芬芳,混合着灵土和灵液的气息。 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绝世仙丹。 远处,一座巨大的山峦拔地而起,山体内部,隐约可见液态的雷浆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雷鸣。 更远的地方,一片由流动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液态金属构成的湖泊,平静无波,倒映着旋转的星穹,静谧而神秘。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时衿站在那片巨大的叶脉上,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狂喜,目光扫过这片流光溢彩、珍宝遍地的神异空间。 这里任何任何一株放到外界,都足以引发那些老怪物的争夺。 她向前走了几步,随手摘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灵气瞬间涌入她的体内。 时衿心中一惊,这枚看似普通的果实,其蕴含的灵气竟然比得上她辛苦吸收半个月的上品灵石! 继续深入,时衿见到了更多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中游动着形似锦鲤、却长着两对翅膀的灵鱼,它们吐出的气泡破裂后,竟化作了一朵朵小小的灵云,在空中飘了许久才缓缓消散。 溪边的岩石上,生长着一株株散发着浓郁丹香的药草,其中不乏几株她只在古籍中见过的、早已灭绝的上古灵药。 “太不可思议了……” 时衿心中感慨万千。 这扶桑秘境的富饶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仅仅是外围的森林,就有如此多的天材地宝,那秘境深处又该是何等景象? 如果按照以往,时衿肯定要从头挖到尾的。 但是,这次时衿的目光并未在它们身上过多停留。 因为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牵引着她的心神,指向这片秘境更核心的地方。 时衿没有半分犹豫,足尖轻点,就闪身向中心赶去。 越往中心移动,空间的凝滞感越强。 灵雾的色彩从淡金、流紫,渐次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包容了所有色彩却又归于混沌的苍青色。 整个空间如同沉睡的巨兽,带着一种令人神魂颤栗的威压。 时衿不得不调动更多的灵力来对抗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 不知移动了多久,在这片时间感被扭曲的空间里,时衿已经失去了精准的判断。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生机愈发清晰,仿佛源自某个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存在。 时衿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她离秘境的核心越来越近了。 突然,前方的苍青色灵雾变得稀薄! 就在灵雾散开的瞬间,时衿的身影猛地停滞! 她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所有的思维和感官在刹那间被眼前这无法想象的宏伟存在彻底震惊! 树! 一棵树! 一棵贯通了目所能及、乃至神识所能延伸到的整个秘境天地的巨树! 它矗立在秘境的绝对中心,支撑着旋转的星云天穹,根系则深深扎入下方那片广袤无垠的、构成大地的巨大的叶脉之中。 那叶脉,此刻在时衿眼中,终于显现出它的真相! 那分明是这棵巨树自身的一片、一片难以想象其庞大的叶子! 她之前所立足的“大地”,仅仅是这神树微不足道的一隅! 它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如同巨龙鳞片般粗粝而厚重的树皮,每一片“鳞片”都大如山岳。 上面天然铭刻着无数玄奥繁复、仿佛阐述着宇宙生灭的天然道纹。 仅仅是目光扫过,都让时衿神魂震荡,识海翻腾,仿佛要被那浩瀚无边的道韵所吞噬。 巨树的枝干虬结盘绕,向着四面八方无尽地伸展。 无数巨大如星辰的叶片,并非寻常的绿色,而是一种灼灼燃烧、永恒不熄的金红色! 将整个秘境核心区域照耀得一片辉煌。 她终于明白,那滋养万物的精纯灵气、那构成“大地”的玉质叶脉、那流淌的灵液河川……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时衿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秘境的灵气都在以这棵扶桑树为中心流转,秘境中的所有生灵、所有草木,其生机都源自于此。 毫无疑问,这棵扶桑树,就是整个扶桑秘境的秘境之心! 扶桑神木!传说中的天地灵根!它就如此真实地、震撼地矗立在眼前! 时衿的身体因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她缓步走向扶桑树,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浩瀚的生机与威压。 那威压并非刻意针对谁,而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在距离树干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时衿突然撞上了一股力量,被狠狠弹开。 时衿停下动作,不再试图强行靠近,只是静静的仰望着。 就在她的心神完全沉浸于神木所带来的浩瀚道韵,意识几乎要与神木产生某种模糊共鸣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被极其突兀地牵引了一下。 那里,光线有一瞬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时衿的心猛地一跳!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片光线扭曲的奇异区域。 那是?!!!! 第18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1 时光长河!!!! 唯有传说中的时光长河,才能扭曲光线至此!!! 才能散发出如此独特、如此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时衿此时已经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机缘! 这或许才是她冥冥之中被牵引至此的真正机缘!!! 扶桑神木虽然是无上至宝,但时光长河明显对她而言更为契合! 时衿没有丝毫犹豫。 她深深看了一眼扶桑神木,等会儿再来光顾吧。 现在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时光长河。 随即,她收敛心神,缓缓飞去。 越是靠近,空间的凝滞感便越是被另一种奇异的“流动”感所取代。 眼前的光线扭曲愈发严重,各种色彩被拉扯成细长的丝线,又在混沌旋涡中搅成一团无法辨识的迷雾。 耳边回荡着时间长河冲刷的永恒涛声。 时衿在距离那片扭曲区域边缘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站在边缘,凝神望去。 眼前并非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河”。没有水,没有浪花。 那是一片巨大无比、如同镜面般光滑的虚无。 是的,没错,是虚无!!! 无数模糊的、变幻不定的影像碎片,如同浮光掠影,在镜面深处无声地流淌、生灭。 时衿看到一片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宏大景象一闪而过; 看到巨大的、从未见过的洪荒巨兽在苍茫大地上奔跑嘶吼,转瞬又被无尽的黄沙掩埋; 看到辉煌的仙宫拔地而起,又在冲天的战火与法则的崩塌中化为废墟尘埃; 看到一株幼小的树苗在岩石缝隙中艰难破土,历经风霜雨雪、雷霆天火,最终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巨木…… 画面跳跃毫无逻辑,时间跨度混乱不堪。 上一秒还是开天辟地的创世伟力,下一秒可能已是某个凡俗妇人临盆时痛苦的剪影,再下一秒又变成了星辰寂灭时爆发的璀璨光芒…… 而且这些影像并非静止,它们在流动! 以一种无法揣摩的、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宿命般韵律的方式,在长河中奔涌不息。 在这片混乱影像之河的底部,流淌着一种如同星沙般闪耀的光点构成的“流质”。 它们并非真正的沙粒,而是具象化的时间法则碎片!!! 这些光点呈现出奇异的银白色,内里却蕴藏着七彩的、不断变幻的微光。 它们无声地、永恒地向着某个不可知的方向流淌。 正是这些法则碎片的流淌,才使得上方的影像得以呈现、生灭。 而最令时衿心神剧震的,是这条“长河”所散发出的时间流速。 混乱! 绝对的混乱! 在她目光所及的一小片区域,一株野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着萌芽、抽叶、繁盛、枯萎、化为飞灰的全过程,这个过程在她眼中不过几个呼吸。 而在它旁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风化剥落的景象,却被拉伸得极其缓慢,仿佛过去了千万年,才有一粒微尘从岩石表面脱落。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被彻底打碎、揉乱。 时衿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她甚至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音。 在她的眼中,眼前这片混乱而壮丽的景象,简直就是她直指大道本源的终极诱惑! 时间法则! 这修真界最为神秘、最为艰深、也最为强大的法则之一。 别的修士想要悟道,可能需要成百上千年才有可能摸到一点点边缘。 但时衿不一样,时光长河就如此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与渴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敬畏与谨慎。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错过了,便再难寻觅! 她不再犹豫。 在边缘寻找到一处相对稳定、光影变幻不那么狂暴的区域,盘膝坐了下来。 时衿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稳固心神的道印,置于丹田之前。 她没有急于去捕捉那些闪耀的法则光点。 她首先做的,是彻底放空自己。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悠长、细微。 心跳声在耳中变得遥远,外界的星辉、灵雾、神木的金焰……一切感知都在向内收缩、沉淀。 唯有面前那片混乱的时间波动,如同潮汐般,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灵台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奇异的“同步”感悄然滋生。 仿佛她不再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而是渐渐变成了时间长河中的一部分。 任凭水流冲刷,自身随着波动随波逐流,渐渐习惯了水流的韵律。 就在这时,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分出一缕神识,试探性地延伸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的反噬。 那缕微弱的神识,在触碰到长河的“水面”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流势”所包裹、牵引。 时衿只觉得自己的那一缕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瞬息万变的万花筒之中! 刹那间,无数混乱驳杂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缕神识的联系,疯狂地涌入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生与死,荣与枯,创造与毁灭的循环。 被压缩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在她识海中疯狂上演! 那勃勃生机与骤然衰亡交织带来的巨大反差和冲击力,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呃!” 时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盘坐的身体剧烈地一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那缕神识也传来剧烈的灼痛和撕裂感! 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翻江倒海,神魂震荡! 来自不同时空、不同生命、不同场景的庞大信息洪流和极端情感冲击,根本不是她此刻的境界所能承受的! 它们混乱、无序、相互冲突,带着各自时空的强烈印记,如同无数个世界在她狭小的识海中同时爆炸! 危险! 时衿心头警兆狂鸣! 再这样下去,她的意识会被这混乱的时光碎片彻底冲垮、撕裂,变成这条长河岸边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自她身下传来。 第18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2 那是扶桑神木的根系! 沉稳的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固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也抚慰着她剧烈震荡的识海。 借着这宝贵的一丝喘息之机,时衿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濒临溃散的意识陡然一清! 她毫不犹豫,瞬间切断了那缕探入时光长河的神识联系! 噗! 一口鲜血终于抑制不住,从她口中喷出,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殷红。 断掉一缕神识带来的反噬如同重锤砸在灵魂深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涔涔的往下冒。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 刚才那短暂的、几乎致命的接触,虽然痛苦万分,却也如同在混沌中劈开了一道缝隙! 她捕捉到了! 时衿喘息稍定,抹去唇边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燃烧起更加执着、更加疯狂的光芒。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去“看”那些混乱的影像碎片,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沉入刚才那惊鸿一瞥间捕捉到的、生灭流转的“韵律”之中。 她尝试着,在识海内,用自己的神念,去模拟、去勾勒那幼苗破土的“力”与“时”的结合点, 去推演那落叶飘零轨迹中蕴含的衰变之“势”, 去感受那森林生灭轮回背后隐隐的宏大“脉动”…… 时间,在这混乱的长河边,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流淌着。 时衿一遍又一遍地在失败的边缘尝试、推演、体悟。 每一次神念的模拟触及到那丝韵律的边缘,都会引发时光长河边缘轻微的涟漪波动。 从而带来新的信息碎片冲击,让她再次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但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 扶桑神木的根系持续传来温润而磅礴的生命力,滋养着她的肉身,稳固着她的神魂,如同最坚实的后盾。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忍受了多少次神魂撕裂般的痛苦。 终于! 在某一次神念试图捕捉由盛转衰、由动至静的微妙转折点时,她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一根紧绷了亿万年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嗡…… 一声只有她灵魂能感知的、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震鸣,在识海深处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光芒万丈的顿悟。 只有一道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法则之线,如同最精微的刻痕,无声无息地在她的识海悄然浮现! 成了! 时衿内心欣喜若狂,激动的她想要尖叫。 这微不足道的一线法则,是她叩开时间大道殿堂的第一块基石! 它证明了她的方向是对的! 突然,时光长河边缘那混乱流淌的影像碎片中,一个极其微小的存在,闯入了她的感知。 时衿若有所感。 那是一只蜉蝣。 在时光长河混乱流速的映照下,它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时衿的心神,却在这一刻,被这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奇异地吸引住了。 她“看”着它。 在长河那混乱的时间流速下,这只蜉蝣的生命历程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时间,在这只蜉蝣身上,被压缩到了极致。 从奋力挣脱、展翅翱翔,到力竭衰亡,一个极短的过程。 朝生暮死,不过如此。 时衿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哀伤,没有怜悯,一种直达本质的明悟,如同清泉般冲刷过她的意识。 生,奋力挣脱,绽放光华。 死,无声凋零,归于沉寂。 在这只蜉蝣身上,生命的整个循环被浓缩到了极致,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没有轮回,没有来世。 只有一次性的、单向的、从生到死的旅程。 时间,就是这条旅程唯一的刻度,也是推动其向前的、无形而绝对的力量! “原来如此……” 一个明悟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照亮了她识海中那由无数法则刻痕构成的、初具雏形的时间道图! 之前领悟的那些碎片法则,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终极的指向。 丹田处,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就在这时间道图彻底成型的刹那,时衿盘坐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法则之力,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三尺之内,时间凝固如冰。 三尺之外,光阴奔流如河。 “呼……” 时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就在她欣喜自己领悟到的法则之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会吧……” 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时衿下意识内视了一下丹田,就被自己丹田里的金丹裂纹吓了一跳。 还没顾得上反应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紧接着就被身体里的灵气开始乱窜,不断的冲撞着经脉四肢百骸。 疼的时衿哼出了声。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咬唇低喃,额间渗出细汗。 她居然在这个时间段,要晋升了! 一般来讲,破丹成婴乃是修士修行途中的关键一跃,需得准备万全,寻一处灵气充裕且绝对安全之地,辅以丹药阵法法器等等护法才可以。 本来她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晋升的,毕竟前段时间才刚渡过金丹雷劫。 可现在的情况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逼迫着自己晋升元婴。 此刻她身处秘境,可谓是毫无准备。 可丹田内的动静已容不得她犹豫。 金丹上的裂痕越扩越大,丹体开始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 时衿深吸一口气,迅速从空间内拿出数道阵盘,一一布下,将自身笼罩其中。 她收敛心神,强忍着金丹崩裂带来的剧痛,引导着那股新生的灵力在丹田内盘旋、凝聚。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金丹彻底碎裂开来,无数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在丹田中央汇聚成一团朦胧的光晕。 光晕中,一个寸许大小、与她真实容貌一般无二的婴孩渐渐成形,周身环绕着五彩的灵光,正是她的元婴。 元婴一出现,便贪婪地吸收着周遭的灵气,时衿只觉得修为如坐火箭般飙升。 “雷劫该怎么办?” 第18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3 时衿此时有些担心,她好不容易进来了这里,还没有好好的逛一逛秘境,难道就要被踢出去了吗? 可此时的情况已经容不了她想这么多。 她强撑着脱力的身体,任凭元婴在丹田内完成最后的蜕变。 等到元婴彻底稳固,睁开双眼时,时衿才缓缓松了口气,唇边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还好,这次没有被秘境给丢出去,否则,她怕是感觉肠子都能悔青。 不过,她终究还是在这扶桑秘境之中,险之又险地踏入了元婴期。 就是不知道以后出了空间还有没有雷劫。 就在她沉浸在对自己晋升的喜悦和感悟了一丝时间法则的成就感当中时,突然,来自太虚空间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打断了她。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嗡鸣,直接在她神魂的识海深处响起! 怎么回事?! 时衿心里一个咯噔。 随后果断闪身进了空间。 时衿一进入空间,就被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给震惊到了。 现在的空间已经不能用空间两个字来形容了。 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被称作一个小世界了。 里面融合了各种各样的奇异山脉,神秘水域,特殊森林,危险峡谷,奇幻岛屿等等的风俗地貌。 而从拍卖会得到的空冥石已经消失不见,融入了太虚空间中。 “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时衿小声嘀咕,明明在这之前,空冥石都还完整的保存在空间中。 她本来想着等出了秘境再仔细研究一下,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自己融进了空间里。 这下好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时衿满意的观看着空间里的变化,别提多满意了。 突然,她心中猛地一动!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照亮了她的整个意识! 空间……… 空间法则?! 自己已经感悟到了一丝时间法则的道韵,那么空间法则呢? 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 其实想想,自己作为一个快穿任务者,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时空旅人了,这种法则对她来讲不仅重要,还有着一定的渊源。 而现在既然这样好的机会,不趁机感悟一番,岂不是浪费了?! 而且扶桑秘境本身就是一个庞大而独立的空间! 她此刻身处秘境核心,时光长河之畔,扶桑神木之下! 这样天然的助力就在身边,有什么理由不感悟一番呢。 时间与空间,从来就不是割裂的! 她刚领悟时间法则,空间就有了反应,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这绝非偶然! 一个前所未有的构想,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能否借助这刚刚领悟的时间法则之力,去感知空间法则? 进而去……掌控这扶桑秘境本身的空间法则? 甚至…… 将这片拥有无上至宝,这蕴藏着时间本源长河的神异空间,彻底炼化,融入自己的空间?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震撼与狂喜! 这简直是逆天之举! 且不说扶桑神木作为支撑天地的神物能不能被收入空间,就算收入空间会不会造成一个小世界的坍塌? 还有就单说时光长河根本看不见摸不着,怎么能够融入空间? 但不管怎样,时衿还是决定试一试。 万一呢? 说不定冥冥之中她来到了这里就有这个可能性呢! 时衿眼中的光芒,瞬间炽烈到了顶点! 她不再犹豫,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涌出识海!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时光长河,而是整个扶桑秘境的空间本身! 神识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秘境的天穹与“大地”,极限地扩散开去! 如今她的神识已经突破第五层,有了更近一步的感知,所以并没有感到吃力的情况出现。 在扩散的过程中,神识自然地与她识海中时间法则的韵律相配合,竟然真的赋予了一种奇异的穿透性。 轰! 当融合了时间法则的神识触及到秘境边缘那旋转流淌的星云壁垒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空间法则信息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冲入了她的识海! 时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亿万座无形的大山同时砸中!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七窍之中,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太庞大了!太艰深了! 空间法则的复杂程度,丝毫不亚于时间法则。 这些浩瀚的信息,瞬间涌入识海,带来的压力是毁灭性的! 时衿感觉自己的整个神魂要坍塌了! “呃啊——!” 时衿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弓起,如同煮熟的虾米,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闪烁。 本以为领悟了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对她来说会简单许多。 可没想到又是另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 她有些托大了! 自己本身实力不够,哪怕神魂的实力能够达到仙境,也还是非常困难。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身下扶桑神木的根系,再次传来一股磅礴无边的力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神魂与身躯的拉扯中,在庞大的信息量和神木的支撑中,竟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振与调和! 时衿那濒临溃散的意识,终于抓住了一丝喘息之机! 她强行稳住心神,开始在这两股法则交织的洪流中,寻找那微妙的平衡点。 时间,在痛苦与领悟的交织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时衿的身体在神木根系上盘坐不动,如同石化。 当这空间法则在识海中快要形成雏形时,异变陡生! 那枚破旧印章不知从哪出现在时衿的身前!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的这枚印章褪去了破旧的外壳,露出里面散发着层层道韵的真正的钥匙。 它悬浮在时衿眉心一寸的距离。 印章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纠缠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两条神龙在游动! 一道金色光束,猛地从印章里射出,直接没入了时衿的眉心。 轰隆! 第18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4 仿佛开天辟地的巨响在时衿灵魂深处炸开! 天穹的星云旋涡如何流转、灵液河川如何奔涌、各处空间如何折叠稳定……一切空间的奥秘,尽在掌握! 与此同时,她识海中的时间法则也相应而动。 时间与空间,这两大构成世界的本源法则,在扶桑神木力量的帮助下,开始了缓慢的……交融。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复杂的时空法则雏形,正在她的识海缓缓孕育! 就在时空法则雏形开始交融的刹那,一股源自整个扶桑秘境本源的、浩瀚无边的空间之力,被那枚钥匙印章彻底引动! 带着一种温和的臣服与认可,疯狂地涌向时衿的身体! 时衿盘坐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万丈光芒! 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整个扶桑秘境的空间本源之力! 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蜕变与重构! 空间本源之力入体,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刻刀,在同时雕琢她的肉身与灵魂! 她盘坐的身形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渗出,又在瞬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痛哼。 然而,她的眼神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恒星!那是一种超越了痛苦,掌控造化的无上狂喜与坚定! 扶桑神木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切。 那支撑天地的巨大枝干的顶端,一片最为巨大、金焰最为灼目的神叶,轻轻摇曳。 一滴蕴含着神木无上生命本源精华的液滴,如同朝露般,从叶尖悄然滑落。 这滴神液,精准的滴落在她的神魂上。 嗡! 神木本源的生命精华,带着无与伦比的造化之力,瞬间融入时衿正在被空间之力疯狂改造的神魂上! 在这股磅礴生命力的调和与修复下,痛苦骤减! 神液所过之处,就连身躯上破碎的血肉也开始飞速重生。 撕裂的经脉被拓宽、加固。 她的身体强度、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包裹着她的光芒瞬间收敛! 光芒散尽。 时衿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依旧盘坐在扶桑神木那巨大的根系之上,姿势未变。 然而,整个人却已脱胎换骨。 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已尽数化为如雪银丝,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闪烁着淡淡的星辉光泽。 原本光洁的肌肤,如今覆盖着一层温润如玉的质感,透着一股非人的神性。 她的面容依旧年轻,五官轮廓甚至更加精致完美,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沉淀了万载岁月般的沧桑与宁静。 而神魂的瞳孔深处,左眼似有星河流转,映照着空间的生灭;右眼如同时光旋涡,倒映着岁月的枯荣。 眸光开阖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诞生又寂灭。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神魂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糅合了空间和时间、以及扶桑神木生命之力……混元道韵! 这气息内敛而深邃,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她自身,便已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的天地共主! 她缓缓抬起手,五指纤细,肌肤如玉。 心念微微一动。 嗡! 以她指尖为中心,前方的空间无声地荡漾开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涟漪过处,景象瞬间变化。 她的指尖,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触摸到了千里之外的湖泊! 空间折叠!咫尺天涯! 时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收回手,空间涟漪平复,眼前依旧是神木的虬根与幽暗的时光长河。 她将目光投向身侧不远处,万年灵木上缓缓飘落的金色落叶。 时衿心念再动。 一股带着时间回溯的法则波动,如同轻柔的风,拂过那片落叶。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本已脱离枝头、正在下坠的金色落叶,竟极其诡异地发生了逆转! 它如同倒放的影像,一点一点地……向上回溯! 最终,稳稳地重新回到它原本所在的位置上!位置分毫不差! 那片金色的落叶也仿佛从未离开过枝头,依旧旺盛。 时间……局部逆转! 虽然范围极小,对象极弱,但这确确实实是逆转了既定发生的时间轨迹! 时衿看着那片安然“归位”的落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她成功了! 这下不仅初步领悟了时间与空间两大本源法则, 更在扶桑神木的支撑和钥匙印章的引动下,将整个扶桑秘境的空间本源……彻底炼化、掌控! 此刻,这片广袤无垠、珍宝遍地、神木擎天的无上秘境,是她的了! 时衿感应了一下识海中印章印记,随后将这片秘境照旧融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扶桑秘境。 时衿想了想,缓缓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银发如瀑流泻,周身那混元道韵自然流转,在虚空中荡开细微的涟漪。 心念微动。 以她身体为中心,空间再次剧烈地、无声地荡漾开来! 紧接着,整个空间坍缩!吞噬!融合! 过程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而原地,只剩下绝对的虚无。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衿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心。她闭着双眼,内视己身。 在她的识海最深处,那枚印章已被炼化,而整个秘境都在太虚空间中,偏安一隅。 时衿缓缓睁开双眼。 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只剩下虚无的空荡的虚无之地。 想了想,随后又从空间中的扶桑神木上折下一截树枝,插在这虚无之地中。 时衿来到这修仙界,便了解了这因果的本质。 她拿了这个世界的东西,势必要跟这个世界产生不小的联系。 相应的,她也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如果这个世界有一天走向灭亡,那么她自然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那么为了不跟这方世界产生必要的联系,该了断的要及时了断才行。 所以时衿才会选择在这片地方插入扶桑神木的树枝,让它重新孕育,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也许许多年后,又能重新孕育出一处秘境来。 第18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5 时衿在神木第一次助她一臂之力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它的欣喜,否则它不会这么积极主动的帮助她。 所以时衿才能这么顺利的将它收入自己的空间内。 如今要走了,它的责任也得往下传不是吗。 时衿最后看了这里一眼,是时候该离开了。 此时不再需要寻找什么出口。 炼化了秘境空间,她自身便是这空间的坐标。 心念一动间,眼前便已是一片熟悉的山林景象! 古木参天,山风呜咽,正是当初她得到印章后,发出传讯玉符的那个荒僻山谷! 外界的气息,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 时衿一步踏出,身影稳稳地落在了山谷坚实的土地上。 山谷依旧。古木苍翠,藤蔓缠绕,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呜的低吟,带着久违的草木清气。 一切都与她十年前离去时并无太大不同,仿佛她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瞬。 她双足踏上坚实泥土,感受着外界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心神因这巨大的时空转换而微微恍惚。 忽然,一道道传讯符从时衿的储物戒指中飞出。 一道急促、带着无法压抑的焦急和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徒儿,几日可回?” “徒儿,如今一年已过,可有进展?” “徒儿,可要去参加各大宗门联合举办的修仙四艺的比赛?为师可要为你留一个名额?” “清月,你在哪里?为师今日掐指一算并未测算到你的方位。” “清月,如今五年过去,你可寻到机缘?” “向清月!你这孽徒!十年!整整十年音讯全无!你可知为师……” 那声音熟悉无比,正是她那位向来清冷自持、修为深不可测的师尊,玄微仙尊! 但此刻,这声音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时衿呆愣愣的听着这些积攒的传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过是在秘境中待了几天而已,怎么听师父的口气像是已经过去了十年? 还不等时衿有所反应,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矜矜,你去哪里了,怎么我休眠起来十年过去了?” 时衿有些震惊,难不成真的十年已过? 她有些不敢想。 时九还在叽叽喳喳的控诉。 “矜矜,你都不知道,我莫名其妙的就被催眠了,也不知道这个秘境怎么回事,连我都被影响了。” 时衿静静的听着时九的唠叨,没有出声。 她也在努力的消化这些信息。 怪说她进了秘境之后再也没有听到时九的吵闹声。 她忙着四处奔波,以为它也被秘境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所以也没有过多关注。 没想到是因为被迫休眠了啊。 时衿刚想安慰它两句,没想到一声轰隆声打断了她的话。 “不会吧………” 时衿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她的雷劫又来了。 好了,这下她的脑子瞬间清晰明了了。 她确实在秘境里待了十年,否则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她就已经晋升为化神期? 是的,没错,时衿也是抬头观察劫云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赶紧内视己身,发现她早已达到了化神期。 时衿脑海中快速闪现过很多画面。 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是在感悟空间法则时突破的。 只不过当时她的意识已经沉浸其中,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躯的变化。 这才忽略了这次的晋升。 轰隆~ 雷声由远及近,劫云的压迫感也极强。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了几道身影。 时衿神识扫过,应该是动静太大所以引来了路过的修士。 时衿眉头微蹙,有些棘手啊。 这几人明显是要趁机打劫啊,尤其是其中一人的修为已经是化神后期。 不过此时时衿来不及想太多,因为第一道雷已经酝酿好了,眼看着要劈下来,时衿此时只好赶紧收心,专注渡劫。 一时间,整个山谷都充斥着雷电轰鸣的声音。 灵力与雷光交织,不远处的几个修士正关注的观察着这次的雷劫。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为首的化神后期修士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 身后的几人听着大哥的话,看着眼前仿佛天地大劫的渡劫阵仗,也同样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时衿渡的雷劫属实有些吓人,这片区域都被笼罩在劫云之下。 劫云范围之外越来越多的修士赶来凑热闹。 时衿因为不久前才渡过雷劫,所以流程都很熟悉。 这次明显从容淡定很多。 等到时衿顺利渡完劫,灵雨吸收完毕后,时衿果断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万里传送符,然后激发跑路。 灵雨停歇,一切都恢复正常后,众人这才发现,渡劫之人早已闪身不见。 那个化身后期修士过去查看一番,这才发现时衿传送符的痕迹。 “这女人竟然有万里传送符!” 又有几人围上前来探查,纷纷感慨错过了一只肥羊。 万里传送符哪怕在拍卖会上拍卖也要不少灵石,更别说一些大家族都会想尽办法弄来几张已做底牌。 这都足以见得时衿手上的资源无数。 就在他们愤懑不已时,此时的时衿早已经离开那里万米之远,为了以防万一,还瞬移了一段距离,这才重新回到空间。 等待时衿洗完澡,将自己收拾妥当后,这才换了一张脸,往青云宗赶去。 她已经能想象到师父冷着脸痛斥她的样子了。 也不怪师父会担心,十年了无音讯,是个人都会担心的。 等到时衿瞬移到达青云宗山脚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显然蕴含着师尊无上的修为与震怒! 只见一道身影已然撕裂空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时衿前方不远处半空之中! 宽大的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灵力激荡如沸。 虽然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寒冰一般的气息都足以见得他情绪的起伏! 归鹤还是一如往常的模样清冷自持,目光如炬。 瞬间锁定了山脚下那张再也普通不过的面容。 归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徒弟。 “师父!” 时衿看见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呼喊。 随后解除法力,恢复了自身原本的面貌。 第19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6 只见时衿银发如月华泻地,未绾未系,随风轻扬,发丝缀着细碎灵光,似有星星闪过。 湖蓝色法袍裁衣襟上刻着淡金云纹,一动便漾起粼粼水光,像把整面湖泊披在了身上 眉峰如远山含黛,眼瞳如同清透的湖底,闪着细碎的光。 鼻梁挺直却不凌厉,唇色是晨露吻过的樱粉。 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玉色光晕。 明明站在那里,却像隔着万载光阴,美得不染尘埃,偏又带着让天地都俯首的神性。 归鹤眼中先是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困惑淹没。 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气息……为何如此陌生又浩瀚? 十年,她究竟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 他身形一动,便要落下质问。 口中的威严眼看就要彻底爆发出来: “你可知为师寻遍……” 然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句完整的话,时衿缓缓抬起了头。 面对师父那足以让她这个化神修士都难以抵挡的恐怖威压,她也知道自己这回出去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一时间想好的种种借口统统都卡在喉咙里。 面对师父的关心,时衿能感受到他见到她时的欣喜和激动。 所以也不想瞒着师父。 那双沉淀了岁月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归鹤焦急的目光。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请罪。 在玄微仙尊惊愕的注视下,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那如玉般温润的指尖,对着身前虚空,极其随意的……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指尖落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荡漾开一圈圈清晰而稳定的银色涟漪。 涟漪的中心,空间无声地向内坍缩、折叠,显露出一片难以言喻的虚影。 虚影之中,一株难以想象其伟岸的巨木撑天立地! 正是那棵贯通天地的扶桑神木! 虽然只是一片被空间法则折叠投射而出的虚影, 但那磅礴无边的生命气息……无一不震撼着归鹤的每一寸心神! 他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蕴含着无边担忧的眼眸,在触及那扶桑神木虚影的刹那,猛地扩张到了极致! 瞳孔深处,只剩下极致的震撼! 而虚影刚一出现,整座青云宗周围的灵气都剧烈波动起来,护山大阵发出嗡鸣,仿佛在朝拜这上古神物。 “扶桑神木?”他失声喃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扶桑神木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是与日月同辉的神树,早已绝迹于三界,他的好徒儿……究竟去了哪里? 时衿看着师父震惊的神情,轻轻颔首: “弟子无意间打开了一处秘境,侥幸得见神树真容,这十年并非虚度。” 归鹤久久未语,目光从神木虚影移到时衿脸上。 那双曾纯净的眼眸里,如今盛着他看不懂的沧桑与澄澈。 既有神性的疏离,又有历经劫难后的坚韧。 归鹤抬手稳住护山大阵,将四周的灵气打散。 随后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漆黑的裂隙在两人面前展开。 “回去再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袖袍一挥,带着时衿踏入裂隙。 时衿只觉眼前光影变幻,耳边是呼啸的罡风,不过瞬息之间,脚下已是坚实的白玉地面。 抬眼望去,正是凌云峰顶的清玄殿。 殿外的千年古松依旧苍翠,崖边的灵泉叮咚作响,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玄微仙尊在主位坐下,挥手设下隔音结界,才看向站在殿中的时衿。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衿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另一侧。 湖蓝色的法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过地面,银发光滑如瀑。 “弟子当时从凡俗界回来,到了落仙城后,本想随意逛逛,却发现沈氏商行有拍卖会,然后意外得到了一枚破旧印章……” 她缓缓开口,从去凡俗界看望爹娘到这十年里她是如何在秘境中度过的,通通娓娓道来。 殿内很静,只有时衿的声音在回荡,偶尔夹杂着她描述感悟法则时的轻颤。 归鹤始终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眼底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凝重,再到后来的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简直是胡闹! 才金丹期的小修士进入这样的秘境空间内,就敢去挑战感悟法则之力。 胆子是真大! 当听到时衿说感悟法则的痛苦时,归鹤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当听到她说神木助她一臂之力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当听到她在秘境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是一味的想要趁此机会多感悟法则时,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时衿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殿外的夕阳照在她银色的发丝上像是镀了层金边。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坦然。 她望着师父,轻声道:“对不起师父,让您担心了。” 归鹤看着她,良久,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银发,动作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回来就好。” 十年的怒气,十年的担忧,在亲眼见到她安然归来后,终究都化作了这句简单的话。 结界外,灵泉依旧叮咚,古松随风轻摇,凌云峰上的暮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 “矜矜,玄微仙尊可真好,他是真的在乎你。” 时九摇了摇尾巴,伸了个懒腰,但也不耽误它发表言论。 时衿回到自己的法屋后,在床上滚了两圈,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应时九。 “是啊,跟爹娘不遑多让了。” 时衿一时有些感慨,在这个世界,她得到的太多了。 亲情,师徒情,各种各样的宝物,见过的,没见过的统统都被时衿的到了。 可以说天选之子都不为过。 还让时衿体验了一把被人爱着的的滋味。 虽然之前爱情也很美好,但还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的亲情也更让时衿动容。 “说到爹娘,我虽然感觉前几天才见过他们,但现在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你说我要不要再回去一趟?” 第191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7 “是该去一趟了,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你们已经十年未见了,说不定天天盼着你回去看望他们呢。” 时九提溜着眼珠子煞有其事的肯定道。 “行,那就过两天再去一趟吧。” 时衿刚好去其他地方逛一逛,来了修仙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完整的逛过这个世界。 “哦,对了,谢依兰现在怎么样了?” 时衿空闲之余才想起来问她的近况。 “是哦,我差点都把她给忘了,稍等我查看一番……” 时九最近也是有些懈怠,它觉得如今的谢依兰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后面没怎么关注她。 “什么?!!!!!” 尖锐刺耳的机械音吓了时衿一大跳,吵的她有些头疼。 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它时,下面的话立刻引起了时衿的注意。 “谢依兰成了邪修?!!!这怎么可能?!!!!” 不过就是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时衿闻言,顿时转头看向时九。 “邪修?不是已经让师傅灭的差不多了吗?怎么会重新出现?” 时衿可不相信谢依兰作为天命之子,会接触到邪修这一方面的东西。 哪怕她的女主光环不在,作为一个普通修士,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会接触到邪修。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时九回溯了时间线,发现原有的剧情已经彻底没用了,现在的谢依兰早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时九将查看过的所有资料全部都给了时衿。 时衿看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邪修还在四处活动。” 这件事还是得问问师傅该怎么处理才行。 其实她也清楚,只要有人的地方,邪修是灭不干净的。 但如果谢依兰变成了邪修,到时候无所顾忌,会不会……… 一想到爹娘,时衿登时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前世成为天骄时都没有放过他们,如今成了邪修,以她对我的怨恨程度,怕是迟早要出事。” 时衿想了想还是准备提前回去看看,以防万一。 虽然上次走的时候什么都准备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邪修修炼是没有任何底线的,谁知道到时候她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一想到此,时衿周身灵力骤然翻涌,衣袂被劲风掀起。 她甚至来不及细问谢依兰堕道的缘由,足尖一点便掠向主峰顶端。 竹影摇曳的院门外,时衿声音里带着郑重:“师父,弟子求见!” 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推开门时,归鹤正坐在煮茶。 见她进来,他并未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先坐下,尝尝新送来的云雾茶。” 时衿哪有心思品茶,刚坐下便急切追问: “师父,您知道如今邪修还在活动吗?” “我听闻咱们宗门内貌似有人修炼了邪修功法?是不是……邪修又要席卷而来了?” 时衿试探的问道。 归鹤将一盏煮好的茶推到她面前,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略有耳闻,不过暂时不成气候。” 归鹤依旧淡定从容,缓缓开口,仿佛这些事都不值得一提。 “之前倒是听宗主提起过此事,听说是一外门弟子,不知从何处寻得邪道法门,短短五年便修出一身阴戾之气,如今在修真界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那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起初只是门内一些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失踪,后来范围扩大……直到一年前,被两位执法长老无意间发现,她身份暴露,与宗门执法堂爆发了冲突。” “后来重伤数位长老后……叛逃出宗。其后数月,附近几个依附于本宗的小型修仙家族和散修聚集地……接连遭其毒手,生灵涂炭,怨气冲天。” “据侥幸逃出的弟子描述,她修炼的邪功似乎需要大量的精魄怨气作为养料,手段极其残忍。其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只余下被吸干精魄的枯骨……” 时衿听完,眉头皱得死紧。 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她呢?” 谢依兰的实力不至于有那么强劲吧? “听宗主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总能逢凶化吉,背后应该有高人相助。” 说到这里,时衿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归鹤倒是觉得好笑。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这些本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一切有为师在,你着急什么?” 听着师父宽慰的声音,时衿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突然,时衿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师父,您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我之前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说着,就将封印起来的玉扳指拿出来交给了归鹤。 “这是……” 归鹤漫不经心的扫过玉扳指,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归鹤坐直了身子,难得严肃认真的询问。 时衿看师父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有点严重。 赶紧将一些重要信息告知了师父。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您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归鹤重新将玉扳指封印起来,亲自收好,这才叹了口气回道。 “我当年将玄冥子打败后,他为了不被正道所讨伐,便自爆了,虽然当时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找出什么问题,原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再见他一面的样子。” “那这岂不是……?!!!!” 时衿深吸一口气,她大概有些明白前世为什么谢依兰会变成那样了。 原来她还有个随身老爷爷一直在给她出主意啊! 也难怪玄冥子会选择提前苟在凡俗界,等待天命之子的到来。 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跟着天命之子,获得好感,然后重塑肉身,飞身仙界。 他都已经计划的非常清楚。 甚至连自己的死亡都算在了里面。 时衿不由得感到一阵背脊发寒,这缜密的计划,付出的牺牲,怪不得是大bOSS呢。 还好这一世时衿误打误撞提前截胡,封印了他,导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 第192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8 不然,岂不是真的让这魔头重新为祸人间了? 时衿自认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会让人破坏修仙界的这份宁静。 “师父,我得去一趟凡俗界。” 时衿趁机提出要求,声音里全是对谢依兰的不信任。 “我害怕爹娘会有危险!” 归鹤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随后掐指一算: “凡俗界近来确有异动,数处城镇接连发生凡人精气被吸之事,手法与邪术吻合。你们所在的村子,怕是也要出问题。” 时衿听闻,猛地站起身,灵力激荡得石桌上的茶盏微微震颤。 “弟子这就去青风村!” “等等。” 归鹤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此乃护心玉,可护凡人魂魄不散。但愿你用不到此物。” “你速去速回,她既在暗处等着你,定会设下圈套。” 时衿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温润的质地,心中稍定。 她对着师父深深一揖,转身时衣袂翻飞。 ………………………………… 玉叶穿行在云层间,时衿放了两颗上品灵石,将玉叶的整个速度催到极致。 下方的山河快速倒退,从连绵青山变成阡陌纵横的平原。 青风村的轮廓渐渐清晰,时衿收了玉叶,足尖轻点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来不及观察整个村子近十年的变化,她心急如焚,脚步不停地往记忆中的家赶去。 远远望见那座熟悉的小院,院墙爬满了她临走前种下的爬藤,只是如今开得更加繁盛。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时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正要推门,却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老东西,你们说,要是我拿着你们的人头去见向清月,她会不会道心崩溃啊?” 时衿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不是谢依兰还能是谁? 她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眦欲裂。 谢依兰站在院中,一袭黑袍曳地,裙摆绣着繁复的血色符文。 她的容貌较十年前更加诡异,原本的一头青丝已完全变成了灰白,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阴鸷之气,眼尾上挑,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而她面前,父母被一股黑气缠绕,脸色苍白,身体不住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清月?”沈婉不敢置信,颤巍巍地唤了一声,声音哽咽。 “你快跑啊!!!” 沈婉心急如焚,这会儿也顾不上害怕了,拼命的挣扎,生怕时衿受什么伤害。 谢依兰缓缓转过身,看到时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她倒也并不意外。 “向清月?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这十年你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好命,真是不公平!”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先死在你前面?” 时衿看着父母暂时完好的模样,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听到了她反派的专属台词,没忍住呛她。 “向清月!” 谢依兰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时衿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缠绕在父母身上的黑气,一出手就打散了禁锢父母的黑气。 正准备将父母移出战场时,谢依兰一道黑气直冲时衿面门。 时衿躲开的间隙,谢依兰又重新将向君和沈婉控制在她的手中。 “凭什么?当年你抢走属于我的风头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不是最在乎他们吗?我倒要看看,你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吸干精气,还是……跪下来求我?” “你做梦!” 时衿这下是真的怒不可遏了,手中凝结出一柄灵力长剑,剑尖直指谢依兰。 “有我在,你休想伤他们分毫!” “哦?是吗?” 谢依兰挑眉,猛地抬手,一道黑气从她指尖射出,直逼母亲面门。 “娘!” 时衿惊声呼喊,身影一闪挡在母亲身前,挥剑斩断黑气。 黑气消散的瞬间,她反手一掌拍向谢依兰,掌风凌厉,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谢依兰早有防备,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同时黑袍一挥,数道血色符咒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为狰狞的恶鬼,嘶吼着扑向时衿。 “就这点雕虫小技?” 时衿冷哼一声,灵力长剑横扫,金光乍现,恶鬼瞬间被斩成虚无。 她趁机欺身而上,剑招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谢依兰显然没料到时衿的修为竟精进如此之快,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本以为自己如今已是元婴期,应该早早的就把向清月远远的甩在身后才是,没想到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向清月竟然也突破了。 她连连后退,黑袍翻飞间不断有邪术祭出,什么毒雾,什么骨刺,都被时衿给一一化解。 “也不知道你这十年究竟去了哪,倒是得了不少好处,真是该死的好命。” 谢依兰一时间被压制得狼狈不堪,眼中怨毒更甚。 “可惜啊,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得了一世吗?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取他们性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时衿。 原本挟持父母就已经让时衿很不满意了,现在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她看着父母惊恐的眼神,想起十年间他们可能承受的担忧,再看看谢依兰的狠辣无情,心中杀意翻腾。 “谢依兰,你找死!” 时衿的气势陡然攀升,恢复原本的灵力波动,长剑也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上浮现出繁复的符文。 这是她新领悟的招式,威力巨大,今天就让谢依兰试试水吧! “诛仙剑阵!” 随着她一声清喝,无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剑网,将谢依兰牢牢困住。 剑气凌厉,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谢依兰的黑袍被剑气划破,渗出丝丝血迹。 “不!这怎么可能?你不能杀我!” 谢依兰看着眼前已经成型的网,那股威压传来,她终于感到了恐惧。 声音更尖利了。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第193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49 “你师父?” 时衿眼神冰冷,步步紧逼。 “你这又是拜了个什么师父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再说了,就你那个不知道深浅的师父?他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今日也要取你狗命!” 她举起长剑,灵力在剑尖凝聚,光芒越来越盛。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谢依兰心口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出现。 快如闪电般抓住谢依兰的后领,猛地向后掠去。 时衿猝不及防,长剑刺空,剑气落在地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她抬头望去,只见那黑影带着谢依兰已掠出数丈之外,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是谁?” 时衿怒喝,正欲追去,却见那黑影回头,遥遥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 “后会有期,向仙子。”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分不清是男是女,带着诡异的回响。 话音未落,黑影便带着谢依兰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时衿站在原地,紧握长剑的手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该死的,就差一点儿! 她看着空荡荡的天际,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凝重。 “清月,你没事吧?” 母亲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时衿回过神,转身扑到父母身边,将他们紧紧抱住。 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体,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爹,娘,我回来了,没事了。” 时衿虽然安慰着他们,但声音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后怕。 就差一点儿,她都不敢想,要是她再来迟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血腥气和那挥之不去的阴霾。 时衿知道,如果不尽快阻止谢依兰发疯,那么今日之事只是开始,后面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还有谢依兰背后的那个神秘的黑影,到底是谁? …………………………… 而谢依兰这边 玄冥宗大本营的一处主殿内。 “师父,为什么不帮我杀了她?!!!!” 谢依兰面部狰狞,眼神疯狂,情绪上头时,连语气都是无差别攻击的。 “嘭~” 只听一声巨响,谢依兰早已被黑袍男扇飞。 身躯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决定?” 黑袍男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谢依兰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要不是看在你有用的份上,你真以为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还能活到今天?” “再敢打乱我的计划,质疑我的决定,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谢依兰倒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着。 听到黑袍男的话,谢依兰这才恢复了神志,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随后挣扎着起身,恭敬的跪在地上,顺从的俯首。 “是,弟子知错,还请师傅您大人有大量,莫要生气。” 黑袍男很满意谢依兰的态度,这才“嗯”了一声。 谢依兰长舒一口气,敛下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 说回时衿这边 自从团圆后,夫妻俩很明显还是没从刚刚的阴影中走出来,意识一直有些恍惚。 时衿给他们吃了清心丹,这才好转。 随后时衿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聊起了这十年的变化。 时衿看着夫妻俩依旧浓密黑亮的头发,以及面色红润的皮肤,就知道他们这十年都听她的话,认认真真的生活。 时衿心里多少有些慰藉。 “唉,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多好的孩子………” 聊着聊着,沈婉的注意力又被谢依兰占据。 时衿只能安慰她人是会变的。 总不能告诉她之前的谢招娣早已经投胎了,现在的谢依兰是占据了她身体的现代鬼魂吧。 “对了,我给你们的符箓呢,还有那些防御法器呢?” 按道理说,有这么多的东西,应该能撑个一时半会儿的。 “嗐,别提了,刚准备拿东西的时候,就被谢家丫头给抢了,你给布置的什么阵法,也让她给破了。” 向君叹了一口气,看着时衿头发银白的模样,又忍不住念叨。 “这世人都说修仙好,能长生不老,你看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还不如我这老头子头发黑亮,你给我们吃的药丸你也吃上几颗,原本多漂亮的头发………” 时衿看着他们将注意力又转移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喜欢这颜色所以才给自己弄成这样的,不信你看…” 时衿边说,边将自己的头发变黑。 为了逗他们开心,还换了好几种颜色,直到他们相信这才罢休。 三人温情脉脉的闲聊,时衿趁机提出将他们接到修仙界,方便照顾他们。 但夫妻俩习惯了这里闲适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人和事,不愿意离开。 时衿没办法,只好连夜重新布置了阵法,又将自己制作好的符箓,以及法器统统都给他们随身携带好,这才放心。 随后又陪了他们两天,这才动身离开。 回到修仙界后,时衿不可能被动的等待着谢依兰的再次偷袭。 她决定提前执行计划。 现在的谢依兰对她来讲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提前处理了也好。 “时九,谢依兰原本的金手指还有没有了?” 为了以防万一,时衿觉得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已经没有了,剩余的都是那些男配给她的一些资源。” “哦,对了,还有那枚扳指。” 时衿看了看,这些东西她都有,也没必要去抢人家的东西,所以现在,谢依兰确实没有任何助力了。 “那为何还没有系统播报?” “可能…需要彻底抹除谢依兰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后,这些东西才能真正回归于天地,以后是谁的机缘取决于跟谁有缘了吧。” 时九猜测到。 时衿听完它的回答,觉得也有些道理。 既然这样,谢依兰确实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时九,搜索她的下落,咱们去会会她,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是。” …………………………… 第194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0 残阳如血。 时衿立于崖边,素白的裙裾被山风掀起,猎猎作响,宛如欲乘风而去的谪仙。 她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瘴气,落在崖底的那片谷地。 这里是谢依兰的藏身之地。 据时九所说,这里离邪修大本营特别远,也不知道谢依兰躲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等结束了这边的战局,时衿去他们大本营看看。 “谢依兰,出来吧。” 时衿的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空气,在谷地中回荡。 她周身灵力流转,隐隐有星辰虚影在背后浮现,那是她的空间法则初显。 笑话,来这里怎么能不提前准备些东西呢? 要是真的附近有其他的邪修在,或者有其他趁机捡漏的修士的话,闹出的动静将他们都招来,岂不是又徒增很多麻烦? 片刻的死寂后,谷地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刺耳至极。 “向清月?真是稀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袍身影从黑雾中缓缓升起。 谢依兰的半边脸颊覆盖着狰狞的黑色纹路,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 她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邪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山石崩裂。 时衿看的直皱眉头。 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她怎么会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别管我怎么找到的,我今日来是来找你算账的。” 时衿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谢依兰的气息很不对劲。 前几天明明还是元婴期,现在怎么感觉气息强大了这么多? “不管其他,就单说你找我爹娘麻烦,我就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你。” “找你爹娘的麻烦?” 谢依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加癫狂。 “向清月,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来杀我?咱们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我帮你断了亲缘,于你而言,可是好事一桩呢,这怎么还怪上我了?” 时衿翻了个白眼,不想听她强词夺理,来来回回就只有那些废话。 正准备出手时,谢依兰又陷入了回忆,强行打断了她的施法。 “向清月,你可真是好命,有父母疼爱,有师父疼爱,还有极强的天赋,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看不过眼呢?” “你凭什么呢?如果没有你该多好,这一切都该是我的。否则,我如今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都该由你来偿还!” 话音未落,谢依兰回神之后看向时衿。 猛地抬手,数道漆黑如墨的爪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扑时衿面门。 爪影所过之处,空间竟微微扭曲,散发出腐蚀一切的气息。 时衿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正好打一场,看看自己最近学习的成果。 她并指如剑,指尖划过虚空,口中轻喝:“封!” 刹那间,以时衿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展开,如同一颗巨大的琉璃珠,将整片断魂崖区域彻底笼罩。 屏障之上,混沌一片,无数细微的空间节点闪烁,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这是她以空间法则布下的封禁,断绝了谢依兰所有逃遁的可能。 “这是…空间法则?” 她怎么会这么早就领悟法则之力? 谢依兰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浓的疯狂取代。 “很好!看来这些年你进步不小,这样杀了你,才更有意思!” 爪影与屏障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黑气不断被屏障上的星光消融。 谢依兰见状,冷哼一声,身影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时衿。 时衿神色不变,足尖轻点,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谢依兰身后。 她一掌拍出,掌心萦绕着柔和却坚韧的白光。 正是通过将混沌灵根进行不同的组合来进行各种实验,最终创造出来的净化之力。 “砰!” 两掌相交,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震出数道裂纹。 时衿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邪力顺着手臂蔓延,连忙运转灵力将其逼退。 而谢依兰则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眼中的疯狂却更盛。 “很好!再来!” 谢依兰双臂张开,周身邪气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蛟龙,咆哮着冲向时衿。 时衿深吸一口气,眼中星光流转。 来试试她最新新领悟的招式吧。 只见她双手结印,随着她的动作,封禁之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利刃般环绕在她身边。 “空间之刃!” 时衿轻喝一声,那些空间碎片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与黑色蛟龙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龙吟声、碎裂声、能量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整片封禁区域内,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崩塌。 黑气与星光不断碰撞、湮灭,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横扫,将周围的山石碾成齑粉。 两人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不断交错、碰撞,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激战不知持续了多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 但时衿与谢依兰都已负伤。 时衿的白衣上沾染了点点血迹,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谢依兰的黑袍多处破损,气息也有些紊乱,脸上的黑色纹路却更加清晰。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气息从谷地深处传来。 时衿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笼罩在更深沉黑雾中的黑袍男子缓缓走出。 他的气息诡异而强大,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他?!” 谢依兰看到黑袍男子,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这贱人居然还敢出现!” 时衿看着谢依兰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时间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仇怨。 明明前几天这名黑袍男子还是她的救星,她的师父,这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两人竟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黑袍男子站在被时衿封锁的屏障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眼神中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9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1 时衿心脏一紧,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明显比她要强得多,万一要是真的站在谢依兰那边,她的情况会很危险。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浪费师父封印在她体内的保命符。 “既然知道本殿在这儿,为何不现身一见?” 时衿内心叹息一声,不意外会被黑袍男子给识破她的封锁。 毕竟,以她的能力现在实施封锁,在黑袍男的面前多少有些破绽。 正准备给自己做做心理建设,要打一场硬战时,反倒是谢依兰及时阻止了她。 “别让他进来!!!” 谢依兰的反应之大,让时衿一时间有些愣怔。 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僵持。 可没想到,黑袍男见时衿没有反应,直接甩出一道黑色利刃,直接击碎了时衿辛苦维持的空间封锁。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时衿被突如其来的利刃击中,痛的闷哼一声。 黑袍男的攻击速度以及力量是时衿此时难以抵抗的。 等到屏障击碎,两人露出身影时,黑袍男这才撇了撇衣袖,扬起唇角,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 “果然是你们!” 黑袍男肯定的语气让时衿心里更警惕了。 来这里之前她神识扫过了方圆万里,因为周围没人,所以时衿这才选择在这里动手,没想到倒是出了意外。 “你来干什么?” 谢依兰此时尽管面色平静,但声音的轻微抖动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怎么,现在见到我害怕了?” 黑袍男眼神扫视过时衿,将目光投向谢依兰,并且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 “谢依兰,若非我,你怎能得到这等力量?如今你与这丫头两败俱伤,正好让我坐收渔利。” 时衿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黑袍男与谢依兰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啊。 黑袍男话音刚落,便突然出手,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刺谢依兰后心。 他显然是想先解决掉伤势更重的谢依兰。 谢依兰似乎早有防备,猛地转身,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护盾挡在身前。 但她本就消耗巨大,又猝不及防,护盾瞬间被光柱击碎。 “噗~” 谢依兰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跄,气息更加萎靡。 “你找死!” 谢依兰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被黑袍男所伤,本就怀恨在心,此刻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黑袍男一击得手,正欲乘胜追击,却没注意到谢依兰眼中闪过的一丝诡谲。 就在他运转邪力,准备发出第二道攻击时,谢依兰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身体。 一只覆盖着黑纹的手快如闪电,正欲按在了黑袍男的胸口。 时衿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这是什么邪术?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如果刚才谢依兰用这招对付她,她不一定能躲得过! 时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噬灵!” 谢依兰口中发出低沉的咒语,掌心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但黑袍男经过上一次被谢依兰毫无防备的偷袭,这次明显慎重了很多。 所以在谢依兰又一次偷袭时,被黑袍男当场抓获,并且一道黑气直接将谢依兰掀飞。 黑袍男不等谢依兰反应过来,在她被掀飞的空中,又是一掌正中胸口。 “噗~” 谢依兰喷出的血犹如漫天繁星,洒在空气中。 落地时,浑身上下筋骨断裂,猩红的血液沾满了全身。 “咳~咳咳~” 此时的她意识模糊,已经有些奄奄一息。 黑袍男这才迈着稳重的步伐缓缓朝她走去。 “谢依兰啊谢依兰,你说说你,还不是栽在了我的手里,你趁着我毫无防备之时下药,吸取我的法力,可想过会有今天?” 说完,不等谢依兰的回应,一脚踩住了她的手,使劲反复的碾压。 “啊啊啊啊啊啊~~” 谢依兰痛的额头冷汗直冒,嘶哑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显得格外凄厉。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错了……” 只有微弱的声音才证明她还活着。 谢依兰匍匐在黑袍男的脚下,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想要抓住黑袍男的衣角,嘴里不住的喊着求饶。 连一旁的时衿都看的有些龇牙咧嘴。 黑袍男眉眼微挑,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却没看见谢依兰抓住他裤脚的那只手正悄咪咪的运功。 突然,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邪力正不受控制地被谢依兰吸走。 “贱人!你敢暗算我!” 他怒吼着,一掌拍向谢依兰。 但谢依兰早有准备,拼着受他一掌,死死按住他的小腿,疯狂地掠夺着他的法力。 黑色的能量流如同实质的丝线,从黑袍男子体内涌入谢依兰体内。 “啊~~” 黑袍男子发出痛苦的咆哮,他体内的邪力极为霸道,此刻被强行掠夺,让他痛苦不堪。 他拼命反抗,试图挣脱谢依兰的控制。 谢依兰被黑袍男的全力一掌拍的全身骨头尽碎,经脉寸断,连整个身躯都被拍到凹陷了一块。 哪怕血流了一地也毫无知觉,只一味的拼尽全力吸取他的法力。 时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手。 这是谢依兰与黑袍男之间的恩怨,也是谢依兰自己选择的路,她选择坐井上观。 僵持片刻后,谢依兰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燃烧寿命让吸力骤然增强。 黑袍男此刻像是被吸取了阳寿一般,裸露出来的皮肤表面散布着褐色的斑点。 松弛的皮肤有了明显的褶皱,干瘪衰老,连头发也变成了灰白色。 反倒是谢依兰被拍击的凹陷处逐渐在恢复原状。 但黑袍男子也抓住机会,拼尽全身力气,一掌将谢依兰震飞出去。 “噗!” 谢依兰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体内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周围的邪气变得更加凝练。 虽然她只从黑袍男子那里掠夺了一部分法力,但这部分法力极为精纯霸道,加上她之前的积累,竟让她瞬间冲破了瓶颈,达到了化神期! 黑袍男则脸色惨白,气息奄奄,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连修为也跌到了合体期。 他怨毒地看了谢依兰一眼,不敢久留,化作一道黑烟,狼狈地向远处逃跑。 但时衿看着这么半天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干? 第19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2 早在他们自相残杀时,时衿就已经拿出了空间中师父给她炼制好的阵盘,利用他们在互相下死手时悄咪咪的布置好了。 这个阵盘时衿可是拿出了两颗极品灵石作为支撑,哪怕是大乘期来了也得被困在这里一时半刻。 所以,她布下的封禁阵盘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只听“砰”的一声,黑袍男子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来。 谢依兰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化神期!我终于达到化神期了!” 黑袍男瞳孔骤缩,眼神飘忽,对于危险的直觉让他后背竖毛倒立。 “老不死的,没想到吧,我还能有站起来的一天。” “贱人,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你于水火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个巷子里了!” 黑袍男毫不客气的讽刺她。 谢依兰最恨他这样虚伪的嘴脸,也最讨厌被人提起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黑袍男的话很明显刺激到了她。 也不知是这邪术的副作用还是什么,谢依兰看起来精神更加不稳定了,甚至隐隐有些陷入癫狂的状态中。 谢依兰毫不犹豫的释放邪气,朝着黑袍男攻去。 该她报仇了! 黑袍男此时身受重伤,又不得不起身迎战。 一时间,两人打的有来有回,直逼对方命门,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时衿瞅准时机,见两人双双身受重伤之时,悄咪咪的拿出了“死神散”。 没错,时衿准备故技重施。 不然,万一到时候她要应付两个人岂不是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至于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只能说刚刚看戏看入迷了,有些忘了……… 时衿又一次利用空气中被搅乱的灵气将死神散送到他们能吸收的范围,然后坐等好戏。 谢依兰虽然如今已经失去了女主光环,但她依旧比普通人幸运。 死神散大部分都被黑袍男吸收了。 所以导致他的法力大跌,气息紊乱。 谢依兰趁此机会果断从背后偷袭。 由于被死神散折磨,黑袍男放置了一部分心神在体内乱窜的邪气,没想到正是一时的分神,就将自己的命门彻底暴露在谢依兰眼前。 谢依兰不负众望,看准时机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 黑袍男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渡劫期的大能,哪怕境界跌到合体期,也不是一个刚刚步入化神的小喽啰能杀的了的。 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身体就先一步倒下了。 谢依兰不放心,又狠狠给了一击,确保他死透了这才收手。 直到黑袍男眼睛里的光黯淡,谢依兰这才长舒一口气。 随后转身看向时衿,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仿佛不把她放在眼里。 却没看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黑袍男的元神悄悄的钻入了储物戒指中。 而这一切,都被时九看在了眼里。 谢依兰还在对时衿放着狠话,她以为能打败渡劫期的大能靠的是自己,一时间颇有些洋洋得意。 “时衿,如今我们实力相当,你说,你还怎么赢我!”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邪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抓向时衿。 时衿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 也好,在等待她毒发的时间内陪她打一场也不错,毕竟她们之间也未曾分出胜负。 她能感觉到,谢依兰此刻的力量确实与她不相上下,甚至因为邪力的霸道,显得更加狂暴。 “谢依兰,就算你达到化神期,也打不过我。” 时衿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但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 她双手缓缓抬起,背后的星辰虚影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整个星空都被她纳入掌控。 “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时衿轻喝一声,谢依兰的鬼爪突然诡异地转向,拍向她自己。 谢依兰大惊,连忙收招,却已迟了一步,被鬼爪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这就是空间法则的力量吗?” 谢依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被疯狂取代。 “但我不信!我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输给你!” 谢依兰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将化神期的邪力发挥到极致。 无数的鬼影、鬼爪、鬼火从她体内涌出,组成一支庞大的阴兵军团,铺天盖地地向时衿袭来。 整个封禁区域都被浓郁的邪气笼罩,仿佛变成了无间地狱。 时衿眼神一凛,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诵着玄奥的法诀。 随着她的动作,封禁之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折叠。 那些袭来的阴兵,有的被空间裂缝吞噬,有的被传送到了别处,有的则直接被空间压力碾成了齑粉。 “封印!” 时衿指向谢依兰,一道由星光组成的枷锁瞬间出现,将谢依兰牢牢困住。 谢依兰疯狂挣扎,邪气暴涨,试图挣脱枷锁。 “时衿,你困不住我!” 谢依兰嘶吼着,体内邪力再次爆发,星光枷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时衿神色不变,只见她缓缓闭上双眼。 “噗~” 还不等时衿出招,死神散在她体内挥发了。 “这……怎么会………” 谢依兰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明明前一秒她还和时衿斗的难舍难分,下一秒身躯先一步意识,倒在了地上。 神情恍惚之际,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谢依兰,接受你的命运吧。” 时衿自始至终都觉得原主本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所以为了报复谢依兰,时衿利用时间法则,将前世她们的故事打入了谢依兰的识海。 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只见谢依兰呆愣在原地,随着识海中播放的画面,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有眼泪流出。 对于她有没有真心悔过,时衿也不想管。 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谢依兰临死前再气一气她。 好让她知道,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你……你不是向清月…你是谁,是不是来自现代?” 谢依兰眼神中露出一丝希冀,又有一丝警惕。 “一个终结你命运的人。” 第19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3 随着时衿的话语,一朵由纯粹火焰组成的莲花在她掌心缓缓绽放。 红莲业火,焚烧神魂的专业户。 谢依兰看到红莲业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很显然,她认得此物。 “向清月,不,神仙大人,你不能杀我!我可以跟你走,我可以赎罪!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别杀我!” 她开始哀求,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但时衿不为所动。 她可不相信谢依兰会真心悔过,一旦心软,她的伪装和残忍,只会让更多的人遭殃。 “晚了。” 时衿轻轻一挥手,红莲业火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奄奄一息的谢依兰。 “不!!!!!” 谢依兰发出绝望的尖叫。 红莲业火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便如同附骨之疽般燃烧起来。 黑色的邪气在业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迅速被焚烧殆尽。 谢依兰的身体也在业火中扭曲、融化。 她脸上的黑纹不断褪去,露出了一丝当年的清丽,但那清丽很快便被痛苦和绝望取代。 火焰中,谢依兰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当红莲业火熄灭时,原地只剩下一捧灰烬,随风飘散,仿佛从未有过谢依兰这个人。 时衿看着那捧灰烬,久久没有说话。 山风吹过,吹散了她脸上的疲惫,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她抬手一挥,解除了空间封禁。 阳光重新照射进断魂崖,驱散了所有的邪气,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时衿转身,望向远方的天际。 天空依旧湛蓝,白云依旧悠悠。 但她知道,这场持续了多年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 世间再无谢依兰!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让谢依兰付出代价。”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成为一名比谢依兰强的强者。”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任务,掠夺谢依兰的机缘。” 叮叮咚咚的播报声拉回了时衿繁杂的思绪。 “矜矜,这个世界的任务快要结束了呢。” 刚才的战斗并没有影响时九的好心情,它依旧高兴的手舞足蹈。 时衿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解决掉最大的麻烦,以后就能专注的干自己的事情了。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黑袍男已经僵硬的手指旁,一枚毫不起眼的墨色戒指正静静躺着。 是储物戒指。 修仙者的储物戒指里往往藏着不少秘密,或是功法秘籍,或是天材地宝。 一般都是杀人夺宝后的战利品。 时衿眉峰微挑,脚步顿住。 随后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灵力卷着那枚戒指飞到了她的掌心。 戒指入手微凉,漆黑的表面上刻着繁复而古朴的纹路。 她习惯性地展开神识,想要探入其中。 “矜矜,别……” 时九见她想要探查戒指里面,吓得失声尖叫。 “怎么了?” 时衿边问,边已经开始探查这个戒指的可疑之处。 能让时九防备的,绝对是有大问题。 果不其然。 “我刚刚看到那个丑男人的元神出窍了,就藏在了这里。” 时衿听了时九的话,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了这枚戒指上。 在触及戒指表层那层微弱的神识烙印时停住了动作。 按照常理,主人身死,神识烙印会变得极不稳定,很容易便能抹去。 可这枚戒指上的烙印,虽然看似微弱,但上面的波动明显是有问题的。 虽然他隐藏的几乎完美,但巧就巧在,时衿的神识如今已达天仙境,查看这种动静绰绰有余。 时衿心下凝重。 在这种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场合,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她没有立刻强行破除烙印,反而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层烙印,一寸寸地感知着。 就在这时,那看似沉寂的烙印深处,突然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强烈恶意的波动! “果然有问题。” 时衿眼神一凛,掌心瞬间握紧了戒指。 她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竟然在身死的瞬间,将自己的元神强行剥离,躲在了这枚储物戒指里,隐匿了所有气息。 就等着有人像她这样,以为捡了个便宜,想要打开戒指时,他便可以趁机冲出,夺取对方的肉身! 好阴毒的算计!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真的会因为一时的贪念或疏忽,被这残存的元神钻了空子,落得个身死道消、被夺舍重生的下场。 但他算错了一点,他遇上的是时衿。 时衿眼中寒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灵力骤然翻涌。 口中轻哼嘲讽。 “真当我是傻子呢!” 话音未落,她掌心腾起一簇妖异的红色火焰。 二话不说直接开始焚烧戒指。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戒指里传出,正是黑袍男惊骇欲绝的声音。 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时衿祭出的,竟然是传说中的红莲业火! 直到此时,他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时衿的实力。 红莲业火如同附骨之疽,瞬间便包裹了那枚墨色戒指。 一时间,只听“滋滋”的声响不断传出。 “向清月!你敢!放我出去!我乃……” 黑袍男的元神在戒指里疯狂咆哮,想要报出自己的身份来震慑对方。 可话未说完,便被红莲业火灼烧的剧痛打断。 储物戒指的材质虽然特殊,却也抵挡不住红莲业火的威力。 不过片刻功夫,便开始融化、变形,最后化为一滩黑色的,蒸腾起阵阵黑烟。 随着戒指被焚毁,一道虚幻的黑影猛地从铁水中窜了出来,正是黑袍男仅存的元神! 他此刻的形态已经极其不稳定,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脸上满是惊恐和怨毒。 “想跑?”时衿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霜。 她岂会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心念一动,红莲业火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红色的火网,朝着那道黑影罩了过去。 黑袍男的元神尖叫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冲破火网逃窜,可红莲业火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火网瞬间收紧,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贱人,为什么就不放过我!!!!” 第19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4 随着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云霄。 只见那道黑影在红莲业火中疯狂扭动、挣扎,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烧、净化。 他的元神在业火的灼烧下寸寸瓦解,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没能留下。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道黑影便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旋即也被风吹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衿抬手,熟练的收回了红莲业火。 她站在原地,望着黑袍男元神消散的地方,自顾自说着话。 “斩草,必须除根呐!!!” 确认再无任何隐患后,她才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废墟,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暮色之中。 ………………………………… 一道青芒闪过,时衿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云宗掠去。 归途不过几柱香的功夫。 路上,由于时衿一边研究空间法则,一边赶路,反倒是比她原本计划的的时间晚了一时三刻。 只见往日里仙气缭绕的青云宗上空,却莫名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时衿心头猛地一跳,那气息太过熟悉。 带着蚀骨的怨毒与暴戾,正缓缓张开獠牙。 她下意识加快了速度,流光破开云层,脚下的山门轮廓已清晰可见。 可往日里庄严肃穆的青云宗几个大字,此刻竟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就连牌坊上雕刻的流云纹络,也被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阴霾。 “不对劲。” 时衿眉头紧锁,体内灵力瞬间提至巅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邪气正从宗门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一寸一寸的席卷着整个青云宗。 往日里灵气充沛的山道也变得阴冷,路边的灵植也蔫头耷脑,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灰黑色。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斜后方传来。 时衿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横移数尺,堪堪避开一道漆黑的爪风。 那爪风落在旁边的石壁上,竟硬生生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裂痕中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邪修?” 果然,时衿的猜测成真了。 时衿眸色一沉,转头便见三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从密林里窜出,脸上蒙着狰狞的鬼面,手中兵器泛着幽绿的光。 他们身上的邪气与宗门深处那股气息如出一辙,显然是一路货色。 不等她细想,那三个邪修已狞笑着扑了上来,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 时衿冷哼一声,长剑再次出鞘,清越的剑鸣中带着凛然正气,剑光如瀑,瞬间将三人的攻势绞碎。 不过三招两式,三颗头颅便已落地。 黑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来者不善。” 时衿一剑挑飞最后一个邪修的尸身,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些邪修的修为虽不算顶尖,却悍不畏死,出手毫无章法,眼中只有屠戮的疯狂。 若只是零星几个倒也罢了,可他们身上的邪气如此精纯,绝非临时起意闯入宗门。 只怕是有阴谋。 她不再恋战,足尖踏在剑脊上,御剑朝着邪气最浓郁的方向疾飞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 原本整洁的石阶上散落着断剑残甲,几处雅致的亭台楼阁已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中夹杂着同门的惨叫声与邪修的狂笑。 “住手!” 时衿眉头皱得死紧,手中长剑挽出数道剑花,隔空斩杀了两个正在围攻低阶弟子的邪修。 可她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放眼望去,整个青云宗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黑袍身影随处可见,宗门弟子的哀嚎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凌云峰方向传来。 震得她气血翻涌,险些从空中跌落。 那威压中一半是强大且极具压迫的浩然正气,另一半却是阴寒刺骨的邪异之力。 两股力量正在疯狂碰撞,连天地灵气都跟着剧烈动荡起来。 “是师父!” 时衿心头一个咯噔,那道浩然正气她再熟悉不过,不是她师父玄微仙尊还能是谁! 能与师父战至如此地步的邪修,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 她咬紧牙关,强顶着那股威压继续前行。 越是靠近凌云峰,两股威压的压迫感就越重。 当她绕过护峰大阵的光幕缺口,终于看清了凌云峰广场上的景象时,呼吸骤然停滞。 广场中央,归鹤一袭月白法袍,手持她从未见他拔出过的绝云剑,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却依冰冷,此刻双目微凝,周身环绕着淡紫色的光芒,每一次剑气的挥出,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而与他对峙的,是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 那身影瘦骨嶙峋,仿佛一具风干的枯骨。 周身缠绕着粘稠如墨的邪气,正是当年被正道围剿,传闻早已形神俱灭的邪修魁首——玄冥子!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苏醒了! “归鹤,千年不见,你倒是比当年更难缠了。” 玄冥子的声音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刺耳又难听。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双眼深陷,却闪烁着贪婪而怨毒的光。 “不过,你们竟敢打乱我的计划,真是该死啊!” 玄冥子恨的咬牙切齿。 他好不容易探查到一丝天机,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飞升的机会。 于是千方百计的计划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没想到会被人横插一脚,千年等待毁于一旦。 怎能让他不恨。 “但也无妨,待我重获肉身,这天下,依旧是我玄冥子的囊中之物!” 归鹤轻挽剑花,淡紫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扑面而来的邪气震退。 “玄冥子,少说大话。当年你屠戮千万生灵炼制邪丹,还不是被我们联手镇压。” “本以为你早已魂飞魄散,没想到竟还留着一缕元神苟延残喘。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彻底了结你这祸害!” “了结我?” 玄冥子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你知道吗?我筹划了整整千年!我本以为,黑袍那小子能替我照顾天命之子,背地里拉拢她。再趁我苏醒之际里应外合,一举踏平青云宗!可结果呢?!” 第19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5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怒。 “那废物!不仅没能把人照看好,反倒将天命之子拉入了邪修的行列!我的藏身之地也被你的徒弟给截获!我的计划!我的布局!全被他们给毁了!” 时衿隐在暗处,听到这话心下了然。 看来自己猜测果真是正确的。 不过那个黑袍男,竟是玄冥子的爪牙。 怪不得他当初会救谢依兰。 但玄冥子估计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最终会自相残杀吧。 可是既然打乱了玄冥子的计划,那这些邪修为何还会出现在青云宗?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惑,玄冥子猛地转向邪修涌入的方向,厉声喝道: “好在老夫早有后手!就算没了那黑袍小子,今日这青云宗,也照样要血流成河!” 归鹤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眸中精光一闪: “你敢,今日你要是敢动青云宗一根毫毛,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绝云剑突然暴涨数丈,剑气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条条紫龙,朝着玄冥子噬咬而去。 紫光与黑雾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凌云峰峰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山石滚落,烟尘弥漫。 玄冥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招式间竟露出了破绽。 归鹤抓住机会,身形如电,指尖凝聚起一团璀璨的紫芒,直取玄冥子眉心。 可就在紫芒即将触碰到玄冥子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窜出,用身体挡下了这一击。 “噗~~” 黑影瞬间被紫芒洞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竟是个修为不弱的邪修长老。 趁着这片刻的耽搁,玄冥子已稳住身形,怨毒地瞪着归鹤。 “黄口小儿,想伤我?没那么容易!”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黑雾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浮现,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些人脸扑向周围的邪修,竟开始吞噬他们的精血与修为。 玄冥子的气息也随之暴涨,原本枯槁的身形竟肉眼可见地变得饱满起来。 “以血养魂,又还是这等阴邪手段。” 归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也不敢大意。 当年大战时,玄冥子也是用了此等招数,让他当时有些难以招架。 况且玄冥子本就根基深厚,此刻用邪术强行提升实力,虽然后患无穷,但其爆发力却不容小觑。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紫芒与黑雾交织碰撞,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如同两座大山对撞,每一次接触都让空间震颤。 时衿站在远处,只觉得两股力量如同惊涛骇浪。 她哪怕只是靠近分毫,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好强!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吗! 就在这时,更多的黑袍邪修从宗门各处涌出。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见人就杀,不管对方是高阶弟子还是刚入门的孩童。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不知何时已被破了数个缺口,邪修源源不断地涌入,原本井然有序的宗门彻底陷入混乱。 “师父!救我!” 一个年轻弟子被邪修的骨爪刺穿了胸膛,绝望地朝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长老的方向伸出手。 “寻儿!!!” 只见那位长老身上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能量,震开了周围缠上来的邪修,飞速往徒弟那边赶去。 时衿看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转头看向师父他们的方向。 归鹤虽然暂时占据上风,但玄冥子的邪术诡异莫测,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取胜。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师父那边暂时无忧,宗门这边惨叫声此起彼伏,她不能袖手旁观。 “师父,弟子去去就回!” 她喃喃自语,对着归鹤的方向遥遥一拜,转身化作一道青芒,冲入了混战之中。 ……………………………… 剑光起,血光落。 时衿的剑很快,快得只剩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她现在使用的剑法是归鹤亲自传授的,灵动飘逸中带着凛然正气,恰好克制邪修的阴诡招式。 那些在低阶弟子面前耀武扬威的邪修,在她手下根本走不过三招,往往剑光亮起的瞬间,便已身首异处。 “是小师祖!” 有弟子认出了她的身影,原本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小师祖小心!” 时衿一剑挑飞一个邪修的头颅,余光瞥见三个邪修正围攻一位受伤的长老。 她足尖一点,身姿轻盈的飘过去,长剑横扫,三道血线同时绽开。 “多谢小师叔。” 那长老捂着流血的肩膀,感激地说道。 “长老先去疗伤,这里交给我。” 时衿头也不回,目光扫过四周。 这些邪修的分布极为诡异,似乎对青云宗的地形了如指掌。 专挑防御薄弱的地方下手,而且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她想起玄冥子刚才的话,黑袍人虽然死了,但计划还是按原轨迹进行了。 那既然这样,玄冥子又是如何联系到的这些邪修? 又为何,明明师父都已经加固了封印,他为何还是能跑出来? 看来这背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黑袍人不过是颗棋子。 “杀!” 就在时衿略微思考的时间,只听一声暴喝,十几个邪修同时朝她扑来。 这些人的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时衿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长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好好尝一尝被业火焚烧的滋味吧! “嗤啦~~” 剑光划过,红莲业火瞬间点燃了最前面几个邪修的黑袍。 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惨叫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那些邪修显然没料到她有这等神通,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时衿乘胜追击,身形在邪修中穿梭。 剑光所至,红莲业火如附骨之疽,沾之即燃。 她站在一片血光中,青色的身影格外的醒目。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邪修在红莲业火中化为灰烬。 时衿拄着剑,微微喘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法袍上沾了几滴黑血,脸上也溅了几滴,却意外衬托出了时衿的那份凌厉之气。 周围终于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第20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6 幸存的弟子们互相搀扶着,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废墟,眼中满是惊魂未定。 “小师祖,我们……守住了吗?” 一个小弟子怯生生地问道。 时衿抬头望向凌云峰的方向,那里的打斗声依旧激烈,甚至比刚才更加狂暴。 她摇了摇头:“还没有。” 她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凌云峰那里。 只要玄冥子一日不除,青云宗就一日不得安宁。 “你们先清理战场,救治弟子,加固防御。” 时衿转头对身边的弟子吩咐道。 “我去看看师父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她再次腾空而起,朝着师父他们的方向飞去。 ………………………… 再次回到凌云峰主峰的战斗场地,时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平整宽阔的路面,此刻已变得坑坑洼洼。 灵玉铺就的练功场直接被掀成了两半。 地面裂开了数道巨大的鸿沟,深不见底。 周围的古树被拦腰折断,灵花灵草全部化为齑粉,亭台楼阁更是化为一片废墟。 整个凌云峰一眼望去,除了师父和她的法屋,其余地方一片狼藉。 归鹤和玄冥子依旧在激战。 两人的身影快得如同两道流光,只能看到金芒与黑雾在不断碰撞、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产生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震得漫天飞舞。 由于他们比时衿高了好几个境界,打斗之时如同两道互相纠缠的残影,眨眼之间就已经过了上百招,时衿一时间有些难以看清。 所以时衿利用领悟到的时间法则,拉长时间线,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战局。 她发现,师父虽然看似游刃有余,但眉宇间的凝重和烦躁早已染上一丝疲惫,脸色也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显然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对他消耗极大。 而玄冥子那边,情况似乎更糟。 他周身的黑雾相较之前稀薄了许多,动作也有些迟滞,显然强行提升实力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更重要的是,时衿能感觉到,玄冥子的气息虽然狂暴,却浮于表面,缺乏根基。 之前听过的故事版本里,玄冥子当年被师父准备捉拿时,他为了不被捉到,不惜自爆肉身。 如今肉身已毁,现在只是元神状态,全靠邪术维持。 一旦元神之力耗尽,便会彻底魂飞魄散。 “看来玄冥子撑不了多久。” 时衿心中稍定,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就算玄冥子已是强弩之末,以她目前的修为,也根本插不上手。 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连他们的招式都看不清楚,更别说帮忙了。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 归鹤抓住玄冥子一个破绽,奉天绫猛地抽在他的背上。 一声闷响,玄冥子的身形踉跄了一下,黑雾剧烈翻腾,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归鹤小儿,你欺人太甚!” 玄冥子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突然不再防御,周身的黑雾骤然收缩,然后猛地炸开,无数细小的黑丝朝着归鹤真人射去。 同时他的元神也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归鹤真人扑去,竟是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不好!” 时衿脸色一变,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师父。 随后连忙后撤,同时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 时衿心头大急,她知道归鹤虽然实力强大。 但玄冥子这同归于尽的打法太过诡异,稍有不慎就可能中招。 这边归鹤看着朝他冲过来的玄冥子,眼神锐利中带着凝重,同时也打起了一万分精神。 时衿情急之下,她脑中灵光一闪。 对着归鹤真人的方向传音道: “师父!您牵制住他,我的红莲业火能伤他元神!” 归鹤显然听到了她的传音,原本后撤的身形猛地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他手中的绝云再次暴涨,紫芒如网,将玄冥子的元神牢牢罩在其中,暂时阻止了他的自爆。 就是现在! 时衿心中一喜,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利用空间法则一个瞬移直指玄冥子的面门。 同时运功将红莲业火催动到极致。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手掌指向天空,一道赤红的火焰从丹田处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红莲。 那红莲通体赤红,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灼热而神圣的气息,与玄冥子的邪祟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去!” 时衿一声轻喝,红莲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被紫网困住的玄冥子飞去。 “不!” 玄冥子感受到红莲业火的恐怖气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疯狂地挣扎,想要挣脱紫网。 可归鹤的紫网将他牢牢的锁在原地,死死地缠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啊啊啊~~~” 红莲业火落在玄冥子的元神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那火焰找到了目标,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元神之力。 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主峰。 “贱人!归鹤!你……你们不得好死!” 玄冥子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声音越来越微弱。 玄冥子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散,奋起做最后的反扑。 他怎么能甘心自己千年的等待和筹谋到最后竟成了一场笑话? 于是玄冥子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仅剩的所有力量通通聚集在一起。 直直的朝着他们面门攻击。 时衿虽然反应极快,但到底速度和玄冥子根本比不了。 还是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翻在地,内里气血翻涌,不由得吐出一口血。 同时丝丝缕缕的邪气侵入她的经脉,所过之处,尽数破坏。 疼的时衿倒吸一口凉气。 归鹤也被震得连连后退,靠着定风铃的护盾才稳住身形。 紧接着随手一团异火将这些邪气焚烧殆尽。 “归鹤,我等着你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玄冥子突然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眼神中满是得意,嘴角扬起疯狂的弧度,眉眼间是盖都盖不住的挑衅。 归鹤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但时衿却是听的云里雾里,只以为是玄冥子临死前的诅咒。 第201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7 没有了邪气的加持,最后玄冥子彻底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他的灭亡,天空中的紫芒与黑雾同时散去。 归鹤的身影缓缓落下,脸色异常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时衿也引导着异火在体内将所有邪气驱逐殆尽,随后吞下一枚恢复丹,这才连忙上前,扶住他。 “师父,您没事吧?” 归鹤摆了摆手,看着玄冥子消失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时衿,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清月,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了,我服用了疗伤丹药。” 归鹤这才放下心来,语气中带着自豪与欣慰。 “你做得很好。” 时衿摇了摇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宗门,心中五味杂陈。 “要真做得好,就应该早点发现端倪,将风险降到最低,而不是让宗门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归鹤真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世事难料,不必自责。你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住同门,又助为师除掉玄冥子,已是大功一件。” 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劫难过后,总要重新开始。” 时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久久不语。 广场上,幸存的弟子们远远地望着他们,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 宗主殿内 “什么?!!!!!” 时衿眼睛瞪的老大,不由得失声尖叫。 她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浓烈的情绪。 哪怕是前些时日大战玄冥子,时衿虽然打的很是艰难,但心里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神情恍惚,宗主给的答案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有些缓不过神来。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时一切尘埃落定,玄冥子被彻底斩杀,算是彻底根除了这一心腹大患。 宗门上下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轻松的气息。 时衿的心情也格外明媚。 不仅是因为危机解除,更因为她自觉此次大战中修为又有精进。 等她复盘好这次大战的不足之后,这才想起之前和师父商量过要给她炼制本命法器的。 只不过由于种种原因耽搁了下来。 而且她的本命法器中需要一件非常重要的宝物,哪怕是归鹤寻了好久也没找到。 直到上次她去扶桑秘境,这才发现了一直在寻找的“九天玄晶”。 至此,时衿终于将炼制法器所需要的材料备妥。 想着炼制本命法器师父有经验,况且他也答应好了时衿会给她炼制,所以起身想找师父请教一二。 归鹤的院子常年被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清辉笼罩,寻常弟子未经允许不得靠近。 时衿带着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好东西,包括师父爱喝的云雾仙茶,脚步轻快地沿着玉石铺就的山道向上走去。 沿途的灵植经过大战的余波,有些还带着焦痕,但根系处已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透着顽强的生机。 “师父?” 时衿走到房间门口,那扇门虚掩着。 往常这个时候,师父不是在院中打坐看书,就是在品茶感悟,反正总会第一时间回应她。 今日却有些不同。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 时衿微微蹙眉,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弟子前来……” 话音未落,时衿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脚步也像被钉在了原地。 只见屋子中央的寒玉床上,归鹤一袭月白法袍斜倚着,平日里总是清冷孤傲的面容此刻却苍白如纸,嘴角竟溢出一丝刺目的黑红。 他一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 周身那层恒定的清辉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师父!” 时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她从未见过师父这副模样。 归鹤在她心中,一直是如山岳般沉稳、如皓月般清辉的存在。 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是面对玄冥子的疯狂反扑,也始终从容不迫。 可眼前的他,却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情急之下,时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 就在她提气冲上前去,手即将触碰到归鹤衣袖的瞬间,归鹤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凌厉。 “退出去!” 一声低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袭来,将时衿整个人向后推去。 时衿毫无防备,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撞在外面原本的石壁上,震的整个身体都在发麻。 她挣扎着抬头,只见归鹤已经从寒玉床上站起身,单手掐诀,原本虚掩的门“砰”地一声紧紧合上。 同时,一道淡金色的结界从法屋处四周升起,将整个院子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隔绝了内外的一切气息。 “师父!” 时衿捂着胸口,焦急又不解地喊道。 “您到底怎么了?”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结界闪烁着稳固的灵光,任凭她如何呼唤、如何以灵力试探,都纹丝不动。 时衿有些遗憾。 她不明白,明明大战已经结束,师父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是玄冥子的暗算?还是……旧伤复发? 她突然想起玄冥子临死前发出的那一声诡异的狞笑。 说等着师父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当时战况紧急,她只顾着联手御敌,并未深思这句话的含义。 如今想来,那话语里的怨毒和笃定,竟像是一句谶言。 “师父……” 时衿的声音急切,可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她知道,师父这是强行闭关了。 修仙者闭关,要么是冲击境界,要么是疗伤续命,看师父方才的模样,定然是后者。 担忧大过了恐慌,攫住她。 第202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8 她在门口等了一夜,心中的焦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她现在完全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两眼一抹黑的程度。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再次洒落时,时衿终于意识到,在这里守着无济于事。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知道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转身朝着宗主殿的方向飞去。 或许,宗主会知道些什么。 时衿通报过后,很快就被请进了大殿。 宗主正坐在殿中翻阅卷宗,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玉册。 温和地问道: “小师叔,何事如此匆忙?看您神色焦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时衿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宗主大人,我来是想问问关于我师父的事。” 玄微仙尊? 宗主心里疑惑,“太上长老他老人家怎么了?” 时衿定了定神,将昨日在鹤归峰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归鹤吐血、将她推开、强行闭关的事。 末了,她神色凝重道: “我不知师父为何会突然如此,但前阵子与玄冥子一战虽险,但明明已经胜了,难道是玄冥子暗中下了黑手?还是……” 她话未说完,宗主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惋惜。 “小师叔,你可知,太上长老并非第一次这样突然闭关了。” 时衿一愣:“什么?” “千年前,那一场大战。” 宗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 “他与玄冥子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虽然将玄冥子消灭,但他自己其实也受了极重的伤。” 时衿怔怔地听着。 这些都是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场大战后,他老人家也是这样,回来后便直接闭关了,一闭就是整整三百年。” 宗主的目光望向殿外的云海,带着一丝后怕。 “我们都以为,他当初闭关,已经将所有伤势都调理好了。毕竟这些年来,他修为日益精深,容颜也未见丝毫衰老,谁能想到……” 宗主顿了顿,语气沉重。 “玄冥子那句话,恐怕并非虚言。他当年受的伤,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或许伤及了根本,这么多年来只是靠着深厚的修为强行压制着,并未彻底痊愈。” “这次与玄冥子大战,动用了太多本源,又或许玄冥子的邪功恰好引动了他的旧伤,才导致今日这局面。” “那……那师父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衿的声音都在不自觉的发颤。 “他突然闭关,会不会有危险?” “不好说。” 宗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 “强行闭关,要么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借此机会彻底根除旧伤,要么……就是伤势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冒险一搏。” “太上长老性情沉稳,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会如此仓促。” 时衿此时心里一个咯噔。 师父对她的好,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师父待她,恩重如山,情同父女。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身陷险境而无能为力? “宗主大人,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时衿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眼神希冀的望向他。 “有没有什么灵药,或者什么功法,能帮到师父?” 宗主苦笑:“太上长老的修为离飞升只一线之隔,寻常的灵药对他而言早已无用。” “至于功法,他自己用的就已经是顶级的功法,况且他还是宗门内数一数二的丹道大师,若真有办法,他也不会选择冒险闭关了。” 时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只能在这里等着,什么都做不了吗? 她空间里那么多灵丹妙药,难道还治不好他吗? 那仙泉水呢?是不是可以用?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可师父如今有难,仙泉水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在她神游之际,一道熟悉的电子机械声传来。 “矜矜,我回来了!” “时九?!” 时衿眼神一亮,它回来的正好。 自从大战结束后,它说想去玩玩,就不知跑去哪里玩了,直到这时才回来。 时九撒着娇,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它尾巴轻摇。 “矜矜,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时衿赶忙将师父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时九听完,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矜矜,你先等等,我去查看一下他的情况怎么样再定夺。” “咱们收藏的东西那么多,肯定有能用的上的,放心吧。” 时九的宽慰多少起了点作用,时衿也慢慢冷静下来。 时衿告别了宗主,转身就往凌云峰赶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时九重新出现。 “矜矜,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时衿没想到归鹤的伤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平时可完全看不出来,一直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的神魂受创,身躯被破坏,就连经脉也被腐蚀。可以说现在的他几乎是千疮百孔的状态。” 时衿听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就这么忍受了三百多年,而且还跟玄冥子对打! 简直强的不可思议! “还好他有养魂木蕴养着神魂,不至于让他的神魂过于脆弱而导致崩溃,否则神仙难救。” 时衿原本听到时九这样说,心里凉了半截。 但听到后半句,时衿猛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的意思是,现在有办法救他?” 时衿迫不及待的追问。 时九打了个响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那当然,我是谁?怎么可能有我治不了的病?” 时衿此时格外喜欢它臭屁的模样,这意味着归鹤有救了。 “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我空间的仙泉水能不能用?” “不行哦,仙泉水固然好,但他的身体现在就如同那玻璃,脆的可怜,他现在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大的能量冲击。” “再说了,咱们的仙泉水不属于这里的修仙界,给他服用到时候怎么交代?” 时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空间中还有什么可用的宝物?” 能量太过庞大的用不了,能量太小的又起不到作用。 “哝,就是那个啊!” 时衿顺着它指的视线望去,恍然大悟。 第203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59 对哦,她怎么把这宝贝给忘了! 只见之前的小苗如今早已长成参天大树。 入眼望去,晶莹剔透的树上长满了颗颗饱满漂亮的果实。 那果实一半如鲜血般赤红,一半似美玉般莹白,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阴阳二气。 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时衿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 “还真给养活了……” 时衿之前也想过这棵小苗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等到亲眼目睹时,还是会觉得如此神奇。 “这就是阴阳血玉蟠桃!” 时九扬起脑袋,给时衿科普。 它晃了晃尾巴,解释道: “这阴阳血玉蟠桃是天地间至阳至阴二气交融所生的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才得成熟,整整九千年才能结出这么一枚。” “当然,你的空间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其他人也没见过此等宝贝结了一树的情况出现。” 时九说到此处,忍不住吐槽一番。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估计得踏平整个云澜大陆。 “言归正传,它的功效逆天,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净化一切阴邪之气,重塑肉身筋骨,对于修复本源损伤、根除陈年旧伤有奇效!” “所以说,你师父的旧伤,完全能用它来救治!” 时衿看着那枚散发着奇异光晕的蟠桃,眼神中满是好奇。 重塑肉身筋骨,根除陈年旧伤,修复破碎神魂……这不正是师父最需要的吗? “真的可以吗?” 时衿再三确定,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不严谨而害了师父。 “应该没问题的!” 时九拍着胸脯保证。 “介绍里就是这么写的!而且这果子蕴含的灵力温和又磅礴,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最适合用来疗伤固本了!” 时衿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摘下了一颗放进封灵盒中保存。 这枚蟠桃固然是无价之宝,但在她心中,师父的安危远比任何宝物都重要。 师父对她的恩情,她无以为报,如今能有机会为师父做点什么,她求之不得。 一想到师父能痊愈,时衿就有些迫不及待。 急切地说道: “我现在就去找师父,想办法把这枚蟠桃送到他手里!” 不等时九提醒她不要硬闯结界,时衿早已在原地消失不见。 凌云峰上,结界依旧笼罩着院子,和之前别无二致。 宗主不放心,也跟过来探查一番。 听说时衿有宝贝能治疗归鹤的伤势时,眼睛瞪的老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师叔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时衿和宗主站在结界外。 时衿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对着结界朗声道: “师父,我无意寻得一枚阴阳血玉蟠桃,此乃天地至宝,或许能助你根除旧伤,重塑本源,你且打开结界,我将蟠桃给你送去。” 话音落下,结界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时衿的心又提了起来,不会出事了吧?她又忍不住喊道: “师父,您快开门好不好?这蟠桃真的能治好您的伤,您相信弟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寒风吹过山间,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时衿的心也跟着发凉。 是师父不愿接受?还是他已经…… 一想到师父可能就此陨落,时衿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那道沉寂的结界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阴阳血玉蟠桃?” 是师父的声音! 时衿瞬间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只要还活着,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师父,是阴阳血玉蟠桃!您快开放结界,弟子给您送进去!” 结界沉默了片刻,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道笼罩着洞府的淡金色结界终于缓缓散去,虚掩的门再次被打开。 时衿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宗主紧随其后。 洞府内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紧。 归鹤依旧坐在寒玉床上,但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紫。 原本梳理得整齐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周身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这还是她那个风光霁月的师尊吗? 显然,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看到时衿紧皱着眉头进来,归鹤的眼神动了动,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师父!” 时衿连忙上前,将手中的阴阳血玉蟠桃递到他面前。 “您快服下它!它能治好您的伤!” 归鹤看着那枚一半赤红一半莹白的蟠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灵力,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他自然知道阴阳血玉蟠桃的存在,只是从未想过会有机会亲眼见到,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看向时衿,声音沙哑: “清儿,这等至宝……太过珍贵,你……” “师父!” 时衿打断他,语气坚定。 “在弟子心中,没有任何东西比师父的安危更重要!您养育我、教导我,这份恩情,弟子无以为报。” “如今能有机会为您做点什么,是弟子的福气。您快服下吧,不要再犹豫了!” 宗主看到时衿拿出的东西时也是着实吓到了。 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亲眼看见阴阳血玉蟠桃的一天。 震惊过后,也在一旁劝道: “师祖,这是小师叔的一片心意,也是你的机缘。你的伤势不能再拖了,快服下蟠桃疗伤吧。” 归鹤看着时衿眼中的急切和担忧,又看了看那枚散发着生命气息的蟠桃,心中百感交集。 他这一生,修为高深,看淡名利,唯独对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始终牵挂在心。 他本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才强行闭关,却没想到她居然能为他寻来如此至宝。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枚阴阳血玉蟠桃。 入手温润,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那几乎枯竭的经脉都泛起一丝暖意。 “好……” 归鹤看着时衿,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的苍白,添了几分生机。 第204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0 “为师……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张口将整个阴阳血玉蟠桃吞入腹中。 蟠桃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洪流般的灵力,一股炽热如骄阳,一股温润如寒冰,顺着他的喉咙滑入丹田。 起初,两股力量还有些相冲,但很快就在某种奇妙的平衡下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精纯的能量,开始缓缓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 归鹤闭上双眼,立刻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能量修复受损的经脉和本源。 时衿和宗主屏住呼吸,紧张地守在一旁。 只见归鹤周身渐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红白色光晕,那光晕越来越浓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身上原本微弱的灵力波动开始迅速增强,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日暮,再到深夜。 法屋内的灵力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在院子外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引得整个凌云峰上的灵植都在轻轻摇曳,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时衿果断开启护山大阵,阻挡能量的外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再次照进院子时,归鹤身上的光晕终于缓缓散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往日的温和与从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比以往更多了几分通透和深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原本受损的肉身筋骨在阴阳血玉蟠桃的滋养下,不仅完全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以往更加精纯浑厚的灵力,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困扰他这么多年的旧伤,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根除了。 “师父!” 时衿见他醒来,连忙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您感觉怎么样?” 归鹤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骄傲和感激。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声音温和而有力: “为师没事了。清儿,这次……多亏了你。” 宗主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笑道:“太好了!师祖,恭喜你彻底痊愈,修为更胜往昔啊!” 归鹤点了点头:“也多谢你来看我。” 随后,他再次看向时衿,眼神无比认真。 “清儿,那枚阴阳血玉蟠桃,对修士而言是天大的机缘,你……” 时衿笑着摇摇头,她可是个蟠桃大户,怎么会在意这区区一个桃子。 但是归鹤不清楚她的秘密,还在歉疚用了如此珍贵的宝物,所以到头来时衿还得费一番口舌转移话题。 “师父,弟子只要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再说了,弟子还等着师父教我炼制本命法器呢。” 归鹤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暖意融融。 他这一生,斩妖除魔,守护青云宗,从未后悔,而如今,有这样一个懂事贴心的弟子,便是他最大的幸事。 他笑着点头:“好,等为师稳固一下境界,便亲自为你指点炼制本命法器之事。”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一猫身上,温暖而明亮。 …………………………………… “进来吧。” 阁内传来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刚康复的温润。 时隔三月,归鹤彻底恢复好了伤势。 这日,终于腾出了时间来炼制迟到已久的时衿的本命法器。 凌云峰的炼器阁中央放着一尊玄色古朴的炼器鼎。 青灰色的云纹石台上,整齐码放着归鹤寻来的宝贝。 各个身价不菲,都是归鹤千辛万苦找到的。 归鹤就坐在法台旁的云纹蒲团上,一袭月白法袍衬得他清冷高贵,。 见时衿进来,归鹤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炼器手法你早已铭记于心,我便不再多说,今日且先问你,你可知本命法器于修士的意义?” 时衿规规矩矩坐下,裙摆扫过蒲团上的云纹,轻声道: “弟子知晓。本命法器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与神魂绑定,既是护身攻敌的利器,也是修行路上的同伴。” 时衿想了想,又补充道: “法器损,则神魂伤;法器强,则修士战力亦增强。” 归鹤颔首,并不意外她的回答: “你入门三年,剑、刀、鞭、暗器、短匕、弓弩等等都学过,如今也都是小有所成,为师都看在眼里。” “如今要炼本命法器,可有想过选哪种形态?” 这话刚落,时衿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垂眸看着法台上的材料,半晌不语。 每一样都有她的心血,若只选其一,总觉得像丢了什么。 “师父,” 她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纠结。 “弟子正是拿不定主意。剑能破阵,刀可攻坚,鞭子灵活,暗器能出其不意……” “若选了剑,日后用刀时,总少了神魂相契的默契;若选了鞭子,遇到需要破甲的对手,又怕力不从心。弟子……不想放弃任何一样。” 归鹤闻言,倒没露出意外的神色,反倒轻笑一声,有些纵容她的天马行空。 “你这性子,倒真是与我当年有几分像。” “我当年学符箓,总想着把雷、风、冰三系的符都融在一张纸上,为此熬了三个月的夜。” 时衿愣了愣,她没想到归鹤年轻时竟然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 “但本命法器不是‘选择’,是‘契合’。” 归鹤的声音沉了些,目光落在她眼底。 “你不必盯着已学过的武器形态,那些只是‘术’,而本命法器,是你的‘心’。” “闭上眼睛,摒除杂念,用神识去模拟心底最想要的。不是‘该选什么’,而是‘你想让它是什么’。” 时衿咬了咬唇,依言闭上眼睛。 指尖掐了个凝神诀,丹田内的灵力缓缓苏醒,像一汪温水在经脉里流转。 她试着去想剑的形状,灵力聚成的光晕却微微晃了晃,像是不情愿。 再想刀的厚重,光晕依旧散着,凝不起来。 后来她索性不再刻意想某一种武器,只任由思绪飘着。 她想起下山时被妖兽追得慌不择路。 那若有一样能随她心意变的,是不是就不用在打斗时慌着换兵器了? 第205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1 不知过了多久,光晕忽然定住了。 顺着她的神识勾勒出轮廓。 先是一圈圆润的弧,没有棱角,像手腕上常戴的玉镯。 接着弧圈渐渐凝实,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没有多余的纹饰,却透着一股妥帖的安稳。 时衿心头一动,试着用神识去“碰”那轮廓。 她想让它变长些,下一刻,那圈玉镯模样的光晕就顺着神识的指引,拉成了一柄长剑的形状,剑刃上还映着她神识的微光; 她又想让它软下来,长剑瞬间褪成了一条银鞭,鞭梢还缀着一点细碎的光; 再想让它变小,银鞭又缩成了一枚指尖大小的暗器,藏在掌心毫无违和。 “这……”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喜,“师父!它能变!” 归鹤看着她掌心悬浮的那枚莹白镯子,镯子上还缠着她的灵力微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心随意动,不拘形态,倒合你不愿取舍的性子。” “镯子形态便携,既能贴身佩戴,又能收入丹田蕴养,用时再随心意变化,的确是一举两得。” 时衿捧着那枚镯子,指尖轻轻碰了碰。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 “师父,弟子想问本命法器蕴养到最后能否成为神器,之前听说要是炼制时选用的初始材料不够好,还会成为阻碍修行路上的桎梏。” 归鹤闻言,倒是没有多惊讶,自己这个弟子一看就和普通修士的追求不一样,以后的路说不定比他还要走得远。 有自己的野心也挺正常。 随后指了指台上放着的那些材料: “这些材料在咱们修仙界已属顶尖,但若是想要能够升级成为神器,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 “想要炼制神器,不仅要初始材料中至少有一样神物,在后面修行的过程中也要不断的加入更好的材料才能辅助它不断的升级。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 略作思考,归鹤轻轻摇了摇头,眉目微蹙。 “但为师现在也没有什么神物可以添加进去。神物本就难寻,修仙界发展至今,这等无上至宝也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六壬神水,一次是天星髓。众修士为抢夺宝物,不惜大打出手,可谓是死伤惨重。” 回忆起当年的场景,连归鹤都要感叹一番,实在是惨不忍睹。 时衿本来提着一口气,以为这次又要不了了之。 但听完师父的讲述后,心果断放下了。 这样看来,空间中的神物还不少呢,不说刚才提到的这两样她都有,甚至比这厉害的太虚圣花也都收藏了不少。 只不过现在不能拿出来罢了。 时衿低着头略微思索,该用什么东西才能既不在师父面前露出破绽,又能让师父接受呢? 忽然,时衿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东西,假装惊喜的抬眸。 “师父,我倒是有一件合适的神物可以用。” 时衿的话引起了归鹤的注意,归鹤眉心一跳,下意识的问: “什么神物?” 每次时衿给他惊喜的时候,他总会被她给惊到,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宝贝,简直运气逆天。 时衿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答道: “之前不是去了扶桑秘境历练嘛,意外得了一截扶桑神木。那神木是天地本源所化,拥有无上威力,是不是可以用来融在法器里?” 时衿说完,只听到归鹤“嘶”的一声,瞳孔明显一缩。 果然,他就说自家徒弟总能带给他惊喜。 时衿假装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的瞬间,一缕暖光从盒里溢出来,里面躺着一截半尺长的神木。 木质呈淡红色,纹路里像是藏着细碎的火焰,哪怕隔着木盒,都能感受到里面蓬勃的生机。 为了安慰归鹤被吓到的小心脏,时衿又拿出另一个木盒,递到了归鹤的手里。 “这又是……” 归鹤疑惑道。 “哦,这是扶桑神木的一小片叶子,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用处,但弟子想着枝干都有用,叶子也应该多少会有用处的吧。” “这个就送给师父吧,当留个纪念。” 时衿满不在乎的回答。 如今整棵神树都在她的空间里,这些东西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败家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哪有人随随便便送人宝贝还眼睛都不眨的?’ 归鹤哪怕心里再强大,也要被时衿给吓到心脏跳出来。 甚至连盒子都没打开看,就赶紧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随后强装镇定的指导时衿继续炼制。 时衿假装看不见他的手速。 “将神木以精血为引,再把你的神识灌进去,让神木的灵韵与法器的本源相融。” 归鹤的指尖隔空在石台上一点,一圈金色的阵纹亮了起来。 “这是聚灵阵,能帮你稳住灵力,免得融合时出岔子。” 时衿依言走上前,将扶桑神木握在左掌心,右掌托着那枚莹白镯子。 神识分出一丝控住着头上戴的法簪,就往心脏处扎去。 一滴鲜红的精血从心脏处飘出,时衿神识控制着将它滴落在镯子上。 精血刚碰到镯子,就被瞬间吸收,镯子上的光晕骤然亮了几分,连带着她掌心的神木也泛起红光。 她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沉入镯子。 而神木里的灵韵,则像一缕温暖的溪流,顺着她的神识,缓缓融进法器本源里。 刚开始,两者还带着几分疏离,神木的红光与镯子的白光泾渭分明。 时衿想起师父说的“相融”,便试着用神识引导。 不知过了多久,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神木终于渐渐融化,化作一缕缕红光,彻底融进了镯子的白光里。 而那枚莹白镯子,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光滑的镯身,慢慢浮现出一圈圈藤蔓似的纹路,纹路里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扶桑神木的枝丫缠在上面。 镯子的边缘,还悄悄冒出了几片小小的“叶子”。 不是玉石的冷硬,反倒带着几分神木的柔软,阳光落在上面,竟折射出细碎的金芒。 “成了。” 归鹤肯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欣慰。 时衿缓缓收了神识,面前的镯子已经变了模样。 第206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2 不再是单纯的莹白,而是泛着淡淡的粉红外晕。 镯身上缠着赤红色的藤蔓纹,藤蔓间还缀着三两片小巧的金叶。 远远看去,竟像一圈用扶桑枝编的花环,戴在手腕上。 既漂亮又不张扬,还能借着她的体温,缓缓散出一缕缕滋养神魂的暖意。 她试着用神识催动。 心念一动,花环手镯瞬间化作一柄长剑。 剑身上缠着与镯子同源的藤蔓纹,剑柄处还缀着一片金叶,握在手里,既有玄铁的厚重,又有神木的温软。 再一动,长剑变作一条银鞭,鞭身上的藤蔓纹随着她的灵力流转,鞭梢的金叶还能发出细碎的嗡鸣。 又一动,银鞭缩成一枚小巧的暗器,藏在指尖,藤蔓纹隐去,只剩一点金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师父,它真的能变!太适合我了!” 时衿脸上呈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满是对自己本命法器的喜爱。 抬起手腕,花环手镯重新戴在上面。 归鹤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花环手镯上,眼底带着几分感慨。 “日后你修为精进,它也会跟着变强,说不定还能生出更多妙用。” 时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花环,指尖轻轻拂过藤蔓纹。 “谢谢师父。” 她抬头,笑得明亮但语气却十分郑重。 归鹤看着她,神色不明的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 时衿悬腕,凝神。 静! 气息与笔下的符文交融,不分彼此。 灵气均匀的通过师父赐下的符笔顺滑的在符纸上留下印记。 每一笔落下,都有微光一闪而灭,没入纸中。 化神期的“九霄引雷符”,离成功只差最后三笔。 她在此符上已耗费了整整七日心神,不容有失。 法屋之外,是云朗风清的好天气。 只见她笔尖轻轻一顿,勾勒出倒数第二笔的收势。 符文灵流顺畅,无一丝滞涩。 很好。 时衿眼睫微垂,呼吸放得更加轻缓,全部心神皆系于那最后一笔之上,符笔缓缓提起。 蓄力~ “轰隆——!!!” 毫无征兆!一声炸雷猛地爆开。 狂暴的声浪裹挟着天道威压,瞬间撕碎了法屋内精心布下的所有禁制,蛮横地撞在每一寸空间! 时衿浑身剧震,悬腕的右手猛地一颤! 笔下,那已完成九成九、只差毫厘便能圆满贯通的符文灵光骤然中断! “噗~” 一声轻响,那张承载了她七日心血的珍贵符纸无火自燃。 腾起一团青焰,眨眼间便化为一小撮灰烬,飘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丝焦糊气。 心血毁于一旦……… “谁啊!!!!” 时衿牙齿紧咬,气的想打人。 就差最后一点点!!!! 还不等她接着骂下一句,又是一道轰隆声。 那一声雷仿佛只是一个开端。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恐怖! 轰隆声仿佛要将天穹无情撕裂! 整个凌云峰都在剧烈震颤,她的法屋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四壁上镶嵌的海灵珠光华乱闪,案上物件叮当乱跳。 骇人的威压如实质的海啸,四面八方的扑来。 在这威压面前,化神期的修为竟也渺小如蝼蚁,生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出事了! 时衿脸色微白,瞳孔急缩。 根本来不及思索,身体已先于意识而动。 身影一晃,人已穿透法屋禁制,现身于峰巅的凛冽寒风与震耳欲聋的雷鸣之中。 一现身,那浩荡天威便压得她呼吸一窒,周身灵光自主激发护体。 抬眼望去,景象更是令她心神俱震! 方才还是朗朗晴空,此刻却已是黑云压顶! 浓重如墨的劫云自虚无中疯狂涌现,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青云宗乃至方圆万里的天空! 云层之中,无数紫色、金色电蛇疯狂窜动。 电闪雷鸣,天道震怒! 这是……雷劫?!何等规模的雷劫?! 时衿心头猛地一个咯噔,一个几乎不敢置信的念头窜起,让她血液都几乎冻僵。 她猛地扭转头,视线急急扫过漫天雷霆最暴烈、最核心的那片空域。 果然! 一道浅蓝色的身影,正悬浮于墨黑劫云与乱舞的电光之下。 狂风卷起他的宽袍大袖,猎猎作响,银白的长发在狂暴的灵流中肆意飞扬。 面对如此天威,那道身影却依旧挺拔如孤峰绝崖。 是师父! 他这是………要飞升了?! 时衿脑中嗡地一声,有刹那的空白。 怎么会如此突然?毫无预兆! 师尊从未提及感应飞升之期就在近日! 这完全打乱了她所有的预想! 不及她理清混乱的思绪,高空之上,劫雷已毫不留情地接连劈落! 一道!两道!三道! 刺目的雷光吞噬了那道身影,爆开一团团足以灼伤元神的炽光。 浩瀚的能量波动如涟漪般层层荡开,冲击着护宗大阵,激起漫天霞光。 整个青云宗都被惊动了,各峰各处,无数道惊骇的流光飞起。 遥遥望向凌云峰的方向,却无一人敢靠近这飞升天劫的范围。 四道!五道!六道! 雷劫一道强过一道,到后面,已非简单的电蛇,而是化作了狰狞的雷龙、倾泻的雷海! 那片空域彻底成了雷霆的炼狱,毁灭的气息充斥天地每一寸角落。 远处传来其他弟子们的惊呼与压抑的抽气声。 甚至一些刚踏入修行的弟子被勒令不准看,害怕他们承受不住而导致道心破裂。 时衿一动不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仰头望着那道一次次被吞没又一次次顽强撑起的身影。 三十道…五十道…七十道…… 她的心紧紧揪着,清晰地认知到天道是多么的无情。 九九八十一道飞升天劫! 这是修仙路上最大,也是最危险的关卡。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倒在这一步,身死道消。 纵使对师尊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在此等天地之威面前,时衿的担忧与恐惧仍不可避免地从心底钻出。 终于,第八十道雷劫落下。 声势滔天,几乎将整个天空撕成两半。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天地。 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在积蓄着最终、也是最可怕的一击。 来了!最后一道! 第207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3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粗壮与威能的暗紫雷霆,缠绕着混沌气息,如同天道的审判,自九霄之上轰然击落! 目标直指周身灵光已黯淡到几乎没有的归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时衿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之光将师尊彻底淹没。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是短暂的死寂。 时衿的一颗心揪的死紧,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被雷劫劈开的大坑中,熟悉的身影一动不动。 四周一片寂静… 突然,漫天劫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着向内塌陷。 颜色由墨黑转为绚丽的七彩! 道道仙音妙乐自虚无中响起,清越悠扬,涤荡人心。 馥郁的异香凭空浮现,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神魂清爽,修为瓶颈都有所松动。 道道祥和的五彩霞光穿透云层,精准地照射在大坑中已然脱胎换骨的身影之上! 接引仙光! 成了! 玄微仙尊成功渡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天劫! 整个天衍宗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无数弟子激动得难以自已,长老们也激动的相互道喜,面露向往。 远处,更有来自其他宗门的探视神念小心翼翼地触碰又赶紧收回,带着惊羡与敬畏。 霞光中心,归鹤的身影缓缓飘向空中,接受天道的赐福。 历经雷劫洗礼,他容颜未改,却更显清俊出尘,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仙光,威仪天成,令人不敢直视。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接引仙光流转的瑰丽色彩。 也映出了下方凌云峰巅那个兀自仰着头、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徒弟。 他的目光穿透距离,精准地落在时衿身上。 然后,在漫天霞光、仙乐异香、全宗上下乃至外界大能们的激动瞩目之下, 这位新晋的、本该立刻随接引仙光飞升而去的仙人,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目睹者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无视了那越来越强的飞升牵引之力,身影微微一晃,瞬息间便出现在了时衿的面前。 仙威荡荡,笼罩而下。 时衿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她还没有做好离别的准备。 只能怔怔看着本该遥不可及的身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归鹤凝视着她,那双映着霞光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无奈。 但时间紧迫,他显然无法多言。 归鹤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时衿的头,随意地将一枚看似古朴无华的储物戒指塞向她垂在身侧的手。 “拿去。” “以后为师不在,记的莫要冲动。后面的路你要自己走了,为师就陪你到这儿了。” 与那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轻柔却无法抗拒的推力。 时衿下意识地接住那枚带着他气息的戒指,身体被那股推力推得向后微退了一步。 而归鹤做完这一切,仙光缭绕的身影已开始变得模糊透明,飞升的牵引之力达到了顶峰。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唇瓣微动。 直接神识传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撞入时衿的元神最深处: “徒儿,为师虽不知你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但为师以后只愿你能平安,康乐。” 余音未散,他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时衿,随后身影彻底化作点点璀璨仙光,融入了漫天绚丽的接引霞光之中。 旋即随着那霞光一道,向着九天之上那缓缓洞开的、朦胧的仙门疾速掠去,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仙乐渐渺,异香徐徐消散。 天空的七彩祥云缓缓淡去,重现碧蓝如洗。 仿佛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与震撼人心的飞升异象,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凌云峰巅,只剩下呼啸的山风,以及远处尚未平息的激动议论声。 时衿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那枚冰冷的储物戒指。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时衿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麻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远处,已有遁光按捺不住,正朝着凌云峰巅赶来。 想必是宗主或长老前来询问情况、查看“遗物”。 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劫后的余温与尘埃。 不是……等等。 这飞升剧情,从雷劫劈开始,到最后一句话,怎么从头到尾,都和她认知里的……完全不一样?! “时九,你说……师父临走前给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衿自认为自己的掩饰从未出错,一直以来也都小心翼翼的,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最后一刻被他给拆穿。 “应该只是放心不下你吧,毕竟他只有你一个弟子,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多少会有些感情。” “不过……” 时九话锋一转,看着远处逼近的人,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要不要躲一阵子清闲啊……” “什么意………?!!!” 时衿下意识转头,只见远处凑热闹的一群人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 三年后。 这日,时衿整理旧物,偶然间翻到了师父送她的各种小玩意儿。 一时间满满的回忆涌上心头。 突然,时衿记起师父飞升时还送了她储物戒指,便突发奇想的准备打开来看看。 指尖触到戒指的刹那,突然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 时衿照旧神识扫过,下一瞬,眼睛瞪的老大。 戒指的空间几乎都被各种各样的宝贝填满了。 什么法器丹药,符箓阵盘,还有收集的各种时衿以后能用得上的宝贝。 乖乖,这莫不是打劫了哪个宗门的藏宝库吧! 不过话说回来,师父这家底是真的厚啊! 时衿不由得暗自感叹! 除过这些,还有些玉简,时衿一一查看过后,才发现都是一些时衿想学的东西,亦或者是她天马行空的想法实施的可能性。 在时衿看不见的地方,归鹤总在想办法解决她的问题。 时衿一时心中触动。 突然,有个用青布层层包裹的长方物件引起了时衿的注意。 第208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4 边角处露出些许泛黄的纸页。 她伸手将那布包取出。 指尖刚触到布料,便觉一股熟悉的温雅气息扑面而来,是师父常年带在身上的檀香。 层层解开青布,一本线装手记赫然在目。 封面上是师父那手遒劲的小楷:“随心杂记”。 “师父还挺文艺的,居然用这种方式记录自己的生活。” 时衿悠闲地躺在归鹤给她特意打造的竹椅上,随手翻开了手记。 “云澜三千年,吾修行五百载,偶然窥天机见命格——无徒,终陨于飞升劫前。” 开篇第一句便让时衿指尖一颤,她从不知师父竟早算出自己的结局。 手记里写得清晰,师父当年算完命格后,曾在闭关洞静坐三月。 最终还是接受了这注定的消亡,甚至已备好后事,只待劫数来临。 “今日偶有预感,掐指一算,天机紊乱,吾再卜师徒线,竟见一缕青丝缠于命盘,未来命格更是一片空白。” 时衿的心猛地提起,上面显示的这一日,正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天。 所以,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师父就已经知道了? “空白者,命格可变也。” 归鹤在这句话旁画了个小小的圈,墨迹略重,应该是当时心绪难平。 “吾守青云宗百年,从未见天机如此异动,这未谋面的徒弟,竟成了吾的一线生机。” 时衿读到这里都能感受到他的欣喜,毕竟谁不想长长久久的活着,然后证道成神呢。 翻到后面,往后的字迹渐渐多了些温度。 时衿看到师父写她入青云宗那日的情景。 “今日收徒,名清月,小小人儿还没有吾的剑长,但眼神异常明亮,是个漂亮的机灵女娃儿。灵根竟是罕见的混沌体,正好之前在秘境中找到了一本她可以修仙的心法,否则岂不愧对这师父之名。而且此女初入修仙路,便在凌云峰一路突破至练气九层,天资聪颖,惊才绝艳,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时衿看的鼻尖略微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自家师父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看待她的。 “今日得小月儿孝敬,吾心甚慰。但吾有些担心,这运气是否太过好了些,难得一见的异宝竟也被搜寻了出来,莫不是气运之子?” 原来那时,师父便已看出她的异常。 就是不知道他当时猜到多少。 手记翻到中间,一页纸的边缘微微泛潮,似是曾被水浸湿。 上面写着师父陨劫将至的那几日。 “近日吾的灵力日渐溃散,经脉如被蚁噬,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和玄冥子大战一场,吾虽险胜,但灵力反噬更加严重,吾知劫数已到。却不料小徒儿突然带回了阴阳血玉蟠桃,闯进了吾的视线。” 当时时衿只知道阴阳血玉蟠桃是天材地宝,能救师父,却不知那竟是能改写师父命格的关键。 “蟠桃入腹,溃散的灵力竟瞬间凝聚,经脉裂痕自愈,吾再卜命格,先前的死劫已消,未来一片坦途。” 往后的内容,多了些疑惑与释然。 归鹤写道,他曾想算清时衿的命格,可无论用何种术法,时衿的过往都像是被浓雾笼罩,连天机都不愿透露半分。 “她身上无此界生灵的命线,却能引动天道气运,定是异界来客。” 这句话旁,师父画了一朵小小的玄冰莲。 这是当初她看见归鹤院子里漂亮到移不开眼的莲花时,发出的感慨。 “吾虽不舍,却知她非池中之物。她的道,不在青云宗,或许在更广阔的天地。也不知有生之年吾还能否再见到她。” 手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格外洒脱。 “今日放下执念,与小月儿的因果线骤断,吾已修得圆满。天际忽现雷劫,原来,吾的飞升,竟要靠这丫头才能促成。” 最后一句是用朱砂写的: “小月儿,虽不知你的真实名字,但吾确实欣喜于和你相识一场。若你见此记,勿念。你的道,比吾更远。” 时衿合上手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师父的飞升背后,藏着这样一段因果。 原来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她便成了师父的救赎。 ……………………………… 往后的日子,时衿依旧在凌云峰修炼,只是闲暇时总会去师父的院子坐一坐。 有时会对着空无一人的竹椅说说话,像是师父还在听她汇报修为进展。 时九总爱窝在她怀里,用毛茸茸的尾巴扫她的手背,似是在安慰她。 这般平静过了半年。 翌日清晨,时衿正打坐。 时九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急切地在地上转圈。 此刻它的反应,让时衿心头一紧。 能让时九有如此反应的,还能有谁? “怎么了,时九?” 时衿虽然不想接受,但该来的总会来。 “主人,你的父母……大限要到了!” 时衿心道,果然。 以前一直把他们当成任务在做,可后来,却也是实实在在付出了真感情的。 时衿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鼻头一酸,想要落泪。 她穿越而来时,这具身体的父母还在凡俗界的一个小村庄里,是一对儿平凡的夫妻。 她当年还留下不少丹药保他们康健,本以为能让他们安享天年,却没想到…… 似是知道时衿所想,时九也开口安慰到: “丹药只能保证他们无病无灾,身体健康的活着,并不能延长他们的寿命,时间一到,最终还是会回归冥界的。” 时衿点点了点头,整理好心情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闪身就往凡俗界走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熟悉的青瓦房。 看着整个屋子外围绕着浓烈的死气,时衿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推开木门,屋内的气息还是让时衿眼眶一红。 她的父母坐在炕边,明明头发依旧黑亮,脸色依旧红润,但眼神中的死气确实怎么挡都挡不住。 他们的嘴里却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月儿……你回来了……” 母亲看到她,虚弱地伸出手,时衿快步上前握住,只觉母亲的手凉得像冰。 接下来的几日,时衿寸步不离地守在父母身边,喂他们吃丹药,给他们讲自己在青云宗的趣事。 第209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5 父亲拉着她的手,说话都成了困难,但依旧脸上挂着笑容。 “我们丫头有出息,能修仙问道,能长生不老,这样爹娘放心了”。 母亲则把一枚亲手绣的平安符塞给她。 “以后没人陪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第三日傍晚,夕阳透过窗棂洒在炕上,这对儿夫妻握着彼此的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时衿跪在炕边,将平安符贴在胸口,泪水无声地滑落。 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让她牵挂的人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个任务,让父母平安健康的活一辈子。” 处理完父母的后事,时衿站在村口的树下,望着远处的。 时九轻声问:“矜矜,我们要回青云宗吗?还是去哪?” 时衿抬头看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咱们去逛逛吧,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四处走走。” “不过得先告诉宗主一声,免得他担心。” 说罢,拿出传讯符简短的汇报了一下,随后看着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中。 自此,时衿开始了她的游历之旅。 她先是走遍了云澜大陆的名山大川。 在苍梧崖的冰潭底寻得能温养灵魂的玉魂莲, 在天渊战场的上古遗迹里得到一卷失传的剑谱。 也偶遇了顽童般的大乘期老头,讨教了不少修炼心得。 她把找到的宝物一一收进自己的空间里,渐渐装满了各种天材地宝。 这天,时衿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冥界的入口。 “时九,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什么魔界,妖界之类的?” “当然,只不过这些地方都是天道用结界隔开的,否则他们到时候万一引起大战导致生灵涂炭,天道也会遭殃的。” 时衿起了兴趣,这些地方她也想去凑凑热闹。 来了这么久,连个妖精都没看见,岂不是有些亏了?! “那要怎么才能通过这些入口进去?” 时衿研究了半天,发现普通的法器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只见时九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掏啊掏。 “呐,这个破界锥借你使用一下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结界,一般的法器根本破不开。” “天道设立的结界你以为是那么好开的吗?就连大乘期的那些妖王,魔主都很难打开,更别说你现在也只是个化神后期的小菜鸟了。” 时衿看它居然主动拿出宝贝刚有些小感动,就被下一句话给气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把抢过破界锥就开始凝聚灵气。 等到结界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时,时衿早已头顶冒汗。 “呼~真累人啊。” 她没想到在使用了破界锥的情况下,结界才勉强开了一道小口,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困难的多。 怪不得她在修仙界没有见到什么妖魔鬼怪,这可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时衿抓住机会,一道流光就飞向了冥界。 她早就利用法器改变了自身的气息,所以进去后很容易就混进这些鬼魂之中。 忘川河边,时衿瞅准时机,见周围没人关注她,取了一些黄泉圣水。 随后,去了几方鬼帝所管辖的区域。 收集了一些幽魂石,这东西相当于修仙界的灵石,不仅能修炼,还能交易用。 还意外找到了一处阴脉玉髓,通通都收入了空间。 好不容易来一趟冥界,多少要收集一些特产回去。 随后,跟着时九的指引,时衿简直外挂上身。 前后收集了魂晶,幽冥彼岸,幽冥鬼莲,鬼哭藤,幽冥玄铁等等宝贝,时衿一时之间乐不思蜀。 本想去看看有没有孟婆汤可以收集,但时九告诉她这样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只能无奈作罢。 就这样,时衿在这里到处挖宝贝,直到半年后,时九提醒她该离开了。 不然她的肉体长时间浸染在阴气之下,轻则修为倒退,终身不得前进,重则直接受不住阴气的侵蚀而直接魂飞魄散。 时衿这才恋恋不舍的收手。 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吧,反正她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不愁没机会。 之后时衿去了妖界。 相比于冥界的秩序森严来说,妖界就要散漫的多。 但时衿来的有些不凑巧。 妖界此时正逢内乱,原本的老妖王被他的几个儿子联手杀害,现在正是几方势力较劲争夺王位的时候。 不过这也有好处,比如,没人会注意到她。 所以趁着他们四处征战的时候,时衿赶紧去收集宝贝了。 妖界的天材地宝尤其的多。 妖界之人崇尚自身血脉,喜欢淬炼肉身,以武力值硬刚,除了特别弱小的族群,这些宝贝基本无人采摘。 时衿就像老鼠见到了米缸一样,到处采集,还把四大护卫放出来一起行动。 什么妖血果,化形草,龙鳞果,凤血芝等等,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而几方大战,导致好多有用的宝贝都被踩踏损毁,时衿看的那叫一个心疼。 后面每次他们一有动静,时衿都会抢先去把周围的宝贝都收干净,这才让他们继续。 众妖最近也发现原本郁郁葱葱的各个地方,现在大部分都只有稀稀拉拉两根草。 一时之间都有些纳闷。 难道他们的破坏力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时衿,正隐身去了妖王殿。 此时的几位皇子都在相互制衡,反倒是妖王殿没什么人。 时衿到处翻翻找找,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隐藏的密室。 看来这个老妖王也是个喜欢囤货的。 密室里到处都是他收集的宝贝,几乎要闪瞎了她的双眼。 时衿果断收进空间然后跑路。 等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才查看刚才的战绩。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时衿发现老妖王竟然偷偷私藏了一副龙骨! 不过被老妖王封印的很好,半点儿气息都没透露出来。 在修仙界,龙和凤这些神兽的身影几乎不存在,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得来的。 可想而知有多珍贵,就像她手里的凤凰蛋一样。 不过,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的! 而那颗凤凰蛋也早早的让她榨干了精血,成了一颗死蛋。 就等着她晋升渡劫期后食用呢。 否则能量太大,是会导致暴体身亡的。 第210章 修仙文里被炮灰的陪衬农家女66 随后的日子里,不断的有大妖陨落,时衿总是能瞅准时机将妖丹收入囊中。 还有一些尸体,时衿也不嫌弃,这些可都是炼器的好材料呢。 时衿还意外撞上了万妖朝拜的日子。 时衿混在妖群中,悄咪咪的将帝流浆这等妖族圣物收了不少到空间里。 结束后还偷偷跟着几个皇子还找到了太阳精石和太阴月华。 这一趟妖界之旅也可谓是收获满满。 再后来,她去了魔界。 一入魔界,时衿就皱紧了眉头。 这里的环境明显很恶劣。 到处充斥着荒芜和罡风,连天空都是暗沉的。 时衿看着一望无际的风沙和裸露的岩石,不打算在这里多待。 也不知道魔族是怎么在这里生存下来的。 时衿本想放开手脚赶紧收完走人,却发现这里的宝贝少的可怜。 由于环境原因,这里的植物基本没有,有也只是一些较为顽强的魔物。 找了好半天,才勉强找到了一株魔焰花。 时衿不死心,又陆陆续续的找到了血龙参和噬魂菇。 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别的植物。 时便只能气愤的胡乱扯了一把噬魔荆棘当做纪念品收进了空间。 随后又找到了许多矿产,什么万魂砂,血煞晶,魔元髓等等,时衿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最后,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凡俗界。 “当初走的匆忙,只和青风村打交道,既然又回到了这里,不如就四处看看吧。” 时衿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开始游历人间。 她走了一个又一个国家,一个又一个的村庄。 看着这些凡人苦苦挣扎,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忍受战乱,时衿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这些年收集的优质种子撒在田野里。 有能抗灾高产的粮食种子,有清甜多汁的蔬菜种子,还有各种草木种子。 这些种子于她而言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但在这里,却能帮助他们度过苦难,迎来希望。 也算是好事一桩。 最主要的是,时衿自从感受到了功德的好处之后,脑海里就一直想着在小世界里如何才能多赚取些。 现在这种情况正好给了她表现的机会。 为了确保她洒下的种子都能长出东西来,时衿每到一处地方就开始引雷降雨。 这一待,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她教百姓们如何耕种,如何分辨节气。 看着原本贫瘠的土地长出绿油油的庄稼,看着百姓们丰收时脸上的笑容,一股温暖的功德金光从天际落下,融入她的体内。 成功了! 时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白干活。 回到修仙界后,时衿又开始了自己的学习生涯。 而她的修为也在这不知不觉中,渐渐逼近了飞升境。 这些年,她不仅学习了各种技能,还补充了一下自己之前所消耗的丹药符箓等等。 看着收藏室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时衿心里别提有多么有安全感了。 就这样过了无数岁月,时间对于时衿而言好像失去了意义。 这么多年过去,时衿已经从小童长成了千年的老妖怪。 当年的宗主和各个长老都飞升的飞升,陨落的陨落。 现在的青云宗早已不是当年那些人的天下,新生代的势头也格外迅猛。 时衿看着他们异军突起,看着他们组团冒险,格外的感慨。 晋升至大乘期后,时衿有意放缓了修行的速度,但无奈,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是修行的最佳容器。 没多久就到了大乘期圆满,离飞升仅一步之遥。 但她还不想这么早早结束,所以又压制了一段时间。 顺便研究了一下如何将自己的这一身法力融进神魂中带走。 直到彻底压制不住时,时衿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时衿站在凌云峰顶上,望着这座山头,将自己和师父的法屋都收走后,这才彻底放开气息。 不过瞬间,整个青云宗上方乌云密布。竟比当年归鹤飞升的阵仗还要大。 只见天际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伴随着阵阵雷鸣。 飞升雷劫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扫视了一眼青云宗,然后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涌动。 八十一道雷劫落下,将凌云峰的整座山头夷为了平地。 随后接引仙光照在时衿的身上,伴随着彩霞满天。 “矜矜,该走了哦。”时九提醒道。 时衿笑着点头,“嗯,走吧。” 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奖励积分2000”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打乱了邪修的计划,阻止了邪修为祸人间,属于大功德一件,奖励积分1000。” “宿主阻止人间战乱,洒下优质良种,让民众免于饿死,成功挽救诸多生命,奖励积分10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时衿意识刚清醒,就听见已经播报完毕。 看着面板上水灵灵的数字,心里简直美滋滋。 “矜矜,你醒了,累不累呀~我给你捶捶腿吧。” 时衿看着它那一副狗腿的模样,习以为常。 毫不客气的享受着它的按摩。 直到时衿满意,这才打开面板,让它挑选一个喜欢的。 时九早都看好了,这次选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鸟,绚丽多彩。 “怎么样,矜矜,你看这颜色多好看啊。” 时九臭美的转圈圈,非要让时衿好好欣赏一番。 “挺好的,你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时衿觉得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时九飞的正起劲,听见自家宿主这样说,简直感动的要热泪盈眶了。 “矜矜,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时衿看着它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些无语。 随它怎么理解吧。 她准备休息一下了,这个世界埋头苦干给她累够呛。 “对了,矜矜,” 时九展示完自己漂亮的羽毛,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为什么最后要将那副身体以自爆的形式化为灵雨洒在青云宗的地界上啊。那副身体你可是找了很多好东西才打造好的,我还以为你会收进空间带走呢。” 第21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 时衿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它居然观察的这么细致。 难得的给它讲了讲其中的道理。 “首先,这副身体虽然是我改造好的,但本质上依旧是向清月的身体,我有预感天道是不会让我带走的。” “其次,我已经利用那副身体将自己所有的法力融进了神魂中,该带走的我都没有落下。所以也并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最后,你以为我带走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虽然都是我自己收集的,但本质上还是属于空手套白狼的行为,要是真的这样只进不出,说不定天道真的会给我使绊子可不一定呢。” “所以,” 时衿双手环胸,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将这副身体归还给这个世界是最好的办法,既能滋养万物,又能了却因果,一举两得。” 时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你当时这么果断,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时九听完,果断拍马屁。 把时衿都逗笑了。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玩去吧,有任务再找我,没事别来打扰我休息。” 说完,直接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 将赚来的功德完全吸收后时衿这才去了卧室休息。 直到被时九叫醒,又接了一个新任务。 ………………………………… 时衿有意识时是被喉咙里的腥甜憋醒的。 “咳咳咳~~” 每次做新任务都要来这么一出,时衿还是有些不习惯。 咳了好半天,这才感觉到呼吸稍微能顺畅了些。 时衿才有空查看周围的环境。 入目是褪色的藕荷色帐幔。 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了霉味、药渣味和淡淡腐气的味道。 她刚想抬抬手,五脏六腑就像被生锈的刀子搅过,疼得她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靠,这身体是快散架了?” 连动弹一下都不行? 时衿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番。 随后意念一动,立刻在堆满丹药的玉架上锁定两瓶瓷瓶,用神识从中取出两粒丹药。 一枚是解毒丹,通体漆黑,入口即化,瞬间解除了体内肆虐的毒药。 一枚是经常服用的恢复丹,暖融融的药力让原本冻得发僵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大半。 时衿靠在床头缓了半盏茶的功夫,直到能顺畅呼吸,这才呼叫系统。 “时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恢复丹的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时衿此时的身体依旧很难受,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矜矜,没事的,等过两分钟就好了,有这些丹药在,恢复正常都不是问题。” “不过还好咱们来的及时,否则原主真的要断气了,到那时耗费的精力可就不只是两颗丹药的问题了。” 时衿原本听它安慰的话就想翻白眼,但听到后面的话硬生生的转移了视线。 “怪不得我觉得体内的生机在大量的流失,感觉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阎王殿里。” 等到两人交谈的间隙,时衿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状态了。 时九也将剧情塞给了时衿。 她闭眼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线。 这个剧情简单来说就是男女主在流放的路上相知相爱,然后两人相互扶持,一路走到了流放之地。 后来太子登基,大赦天下,他们两人也回到了京城,摇身一变成了有功之臣,一时间风头无两,女主也成了诰命夫人。 两人一路恩爱到白头的简单故事。 但所有的不平凡之处就在于,这个女主是重生的。 而且她不是简单的重生,是戴着金手指重生的。 而那个金手指就是一个小型的空间。 所以整个故事的走向呈现出不可控的局面。 女主方知雪原本是一个六品小官国子监司业之女。 长相原本只能算是清秀,但胜在会打扮,所以也算是小家碧玉的类型。 如果不出意外,她也许会一辈子过着普通的生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成亲生子。 但偏偏就出现了意外。 她爹方宏德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六品官,便打起了歪主意。 想把方知雪送给太子殿下,乞求能得到一个好的官位。 虽然方知雪的颜值不是顶尖,但万一太子殿下吃惯了大鱼大肉,就喜欢清粥小菜呢? 更别说方知雪嘴巴会哄人,对付男人那更是手拿把掐。 所以第一世,在没有金手指的前提下,她被父亲说动,为了荣华富贵的野心,果真勾搭上了太子,准备将她纳为侍妾。 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意外发生了。 太子突然被弹劾私藏龙袍。 皇帝日渐年老,对于权利的痴迷空前绝后的地步,手里的权柄不握在自己手里他不放心。那么太子自然成为第一个被清算的人。 也只能算他倒霉,刚好在这个节点被其他皇子给爆出来。 他手下的人全部该流放的流放,该砍头的砍头。 一时之间,叫苦声连绵不绝。 而方知雪正美滋滋的做着成为太子侍妾的美梦。 如果太子登基,她最少白得一个嫔位。 如果在登基前生下皇子,说不定能封妃呢。 要是胆子再大些,更敢做梦的话,她生下的孩子有能力坐上皇位,她就是尊贵的皇太后。 越想越觉得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可直到抄家的官差把府上团团围住,方知雪终于梦醒了。 哪怕再不情愿,也只得上路。 在流放的过程中,方知雪一开始还娇气的耍大小姐脾气,但后来亲眼见过一个又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开始积极自救,可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目的地,没想到爹娘为了几两银子转头就将她卖了。 她恨的牙根痒,可是没办法,这里没有人能帮她。 她试过逃跑,可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还不给饭吃,久而久之,方知雪怕了,于是为了自己以后过的舒服一点儿,开始了给这家人当牛做马的日子。 就这样一辈子都蹉跎在了这里。 可没想到,她竟意外的重生了。 还重生在了抄家之前。 刚欣喜了不到两秒,就发现了放在自己闺房的嫁衣。 第21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 这是她给自己绣的嫁衣。 她本想把这嫁衣丢掉,远离太子,这样或许就能避开所有灾难。 可以想到如今父亲已经和太子殿下达成了共识,她心里止不住的发凉。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难不成又要重蹈覆辙? 她重生而来的欣喜全被即将到来的抄家的恐惧所替代。 突然,她想到了白婠倾。 又想到了江临。 这个时间段他们还没有相识! 与其嫁给一个肥头大耳,花心好色的太子,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还不如嫁给江临,至少在上一世,她听到的都是江临如何官居一品,如何给夫人挣了诰命,他们如何的恩爱等等。 更别提江临还如此的仪表堂堂。 这样好的男人现在就有机会拿下,等以后他发达了,享福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再说了,连自己的亲爹都靠不住,还不如靠自己谋算一番,说不定真能拿下江临呢。 方清雪想到这里瞬间眼神都亮了,越想越觉得可行,既然逃脱不了抄家的命运,那就利用这段时间和江临打好关系,争取在他心中留下印象。 只要熬过那段艰难的时光,大赦天下后就全是好日子了! 她越想越兴奋,重生回来,她完全可以靠着前世记忆抢占先机嘛。 不过…… 方知雪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烦躁。 那么白婠倾就成了一个麻烦! 想要名正言顺的和江临在一起,那么就只能和白婠倾解除婚约。 但显然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毕竟时间紧迫,现在想让他们解除婚约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只有让白婠倾病逝,这样才能给她腾出位置。 想干就去干,她拿出自己的首饰匣子,准备拿钱买通人去下药。 她此刻也顾不得心疼这些钱票了。 就在她翻找时,突然被一个簪子刺破了手指。 血珠滴在一块羊脂玉佩上,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方知雪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神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看见玉佩吸血的奇怪现象。 还没等她思索片刻,又发现玉佩在闪着白光。 方知雪心下好奇,凑近一看,只见一道光芒直直冲着她的眉心射去。 转眼间方知雪就消失在了原地。 方知雪还摸着自己的眉心回味,才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大约只有三四十平的面积,四周都是光秃秃一片,只有一口井格外醒目。 方知雪哪里见过这等情况,吓的想要回家。 于是一个意念,她又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里。 方知雪见又回到了原地,心里不敢置信的同时涌出巨大的欣喜。 于是又一次反复试验。 直到终于确定这是块可以开启空间的玉佩后,方知雪的底气更足了。 她再也不怕路上饿肚子了,也不怕遭罪了。 有了这等宝贝,还愁如何过不好这日子吗? 看来重生好处多多啊! 方知雪美滋滋的欣赏完宝贝后,更加坚定了要除掉原主的决心。 谁都不能阻止她过好日子。 于是她吩咐手下的人去蹲点。 终于让她给蹲到了原主的贴身丫鬟和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嬷嬷。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他们还是没能忍受住诱惑。 虽然还是有些不忍心,但相比较方知雪给的好处,这点儿恻隐之心显然不太够用。 于是他们开始往白婠倾的饮食里下毒,仗着这么多年在府里伺候的经验,根本没人怀疑她们。 所以她们干起来得心应手。 同时她也开始了和江临频繁的偶遇。 总是在不经意间含羞带怯的盯着江临。 几番试探下来,两边的进展都很不错。 江临开始对她这个人感兴趣,而白婠倾也开始嗜睡,病怏怏的。 直到快到上一世抄家的时间,方知雪这才通知他们加大剂量。 争取让白婠倾在抄家前悄无声息的暴毙而亡。 而时衿穿越的这个时间节点正好就是原主毒发身亡的时候。 第二世的今天,原主没能挺过去,临死前却意外觉醒了两世的记忆。 她瞬间明白是有人想要她死。 可还没等仔细梳理线索,她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 死前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白婠倾死后怨气冲天,意外引来了系统,这才达成了交易。 “这女人就是纯坏啊。” 时衿躺在床上,一边看故事一边点评。 时不时还往嘴里塞两个葡萄。 “原主这一世都不认识江临,你若想要这个男人,直接攻略不就行了,何必害了原主的命呢?还恶毒的毁了原主的容貌,以为这样就能掩饰自己内心的自卑?” 时衿冷哼一声,她实在瞧不起这样的人。 有野心是一件好事,但这并不包括伤害无辜的人。 时衿又接着往下看。 方知雪收到白婠倾身亡的消息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其实很害怕江临会重新选择白婠倾。 毕竟论容貌,她确实比不过。 论才华也略显逊色。 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她才不承认是因为她嫉妒原主样样都比她优秀。 江临以后是自己的夫君,她可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所以在抄家之前偷偷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另外还买了很多路上能用到的东西,做足了准备。 她准备复刻上一世白婠倾的路子。 这样江临就能念着她的好。 等到了流放之地,她再用招数哄骗他和他成亲。 这样就能牢牢的抓住他,跟他绑定在一起。 这辈子的富贵生活也就稳了。 后面的剧情果然按照方知雪的计划,一切水到渠成。 江临爱上了这个给他洗衣做饭,还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女孩。 然后两人也顺利等到了大赦天下的消息。 回京后,方知雪也成功当上了诰命夫人,风风光光的被人恭维。 开启了他们幸福的一生。 而方知雪的所有计划里,总共只死了原主一个人。 就连卖了她的爹娘最后也仅仅只是御林军搜查库房时没搜到任何东西,押回衙门拷问时挨了几板子而已。 后面的流放路,方知雪照顾他们依旧照顾的很好。 她前世的婆家也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 “这………” 时衿看到这里,无语的笑出了声。 第21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 她此刻已经有些不太懂方知雪的脑回路了。 整个人都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没事吧她?她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受虐狂?” “合着只逮着原主一个人薅是吧?” 时衿对于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的人总有一种巴掌扇不到她脸上的无力感。 人怎么能又蠢又坏? 时九见她又开始生气,赶紧将原主的记忆也给了她,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原主名叫白婠倾,曾是京城里最风光的姑娘。 父亲是镇南将军白詹阳,那是能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国之栋梁; 母亲苏敏是吏部尚书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连祖母都是陛下亲封的老太君,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物。 小时候的白婠倾,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姑娘。 出生后由于体弱,所以更得大家怜爱,家里人是生怕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吃的穿的,无一处不精细。 什么蜀锦,东珠,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白詹阳弄不回来的。 每次得胜归来的赏赐全部都给了自己的掌上明珠。 就这样将原主养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可三年前,边境的那一场战役,把所有的好日子葬送了。 白詹阳在漠北由于被自己人算计,不仅战死沙场,还背上了叛国贼的骂名; 苏敏见了夫君的残躯,当场哭晕,醒来后不吃不喝,半月后趁着没人之际悬梁自尽; 祖母看着传回来的消息更是一夜白头,强撑着病体打理完后事,把十五岁的白婠倾护在身后。 可三个月前,也因积劳成疾最终咽了气。 一夜之间,镇南将军府从云端跌进泥沼。 从前围着白婠倾转的贵女们躲得远远的, 府里的下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顽童泼了墨。 从那以后,白婠倾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见任何人。 性子也从天真烂漫,明媚张扬,变得畏畏缩缩,见了人就想躲。 唯一的指望,是母亲在世时为她定下的未婚夫——江临的身上。 当初也是因为苏敏和江临的娘亲是闺阁好友,所以玩闹间定下来婚约。 后来江临的娘亲难产血崩,他爹忙着娶续弦,所以没怎么关注过江临。 但好在江临毕竟是嫡长子,有祖母心疼,日子倒也过得去,没人为难他。 江临的父亲是礼部侍郎江蒲松,年轻时也算是风流倜傥的人物,所以江临很好的继承了爹娘的优点,长相相当出色。 苏敏也在好友去世后一直在暗中帮助他,所以他的日子好过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苏敏看中他品性端正、前途可期,又看着他长大,知根知底,最终才敲定了这门亲事。 祖母走后,白婠倾走投无路,迷茫又无助。 正不知所措时,还是丫鬟提起了这件事。 白婠倾无奈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写了三封信请江临帮忙打理后事,可信送出去,全部石沉大海。 于是她擦干眼泪,开始自己学着如何管家,如何处理各种事务。 她知道如果她自己不立起来,谁也不了她。 就这样终于熬到了陛下彻查镇南将军的叛国一案。 由于白詹阳的口碑实在是太好,所以不管是百姓,还是跟随白詹阳南征北战的各个将士,都在努力的寻找证据还帮助白詹阳翻案。 皇帝迫于压力也只得下令彻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件事终于大白于天下,还了将军府一个公道。 白婠倾觉得一切的等待都值得。 皇帝为了安抚百姓怒火,还特意赐下了牌匾,另外给了白婠倾无数的赏赐以及县主的称号。 一时间听到动静的闺中密友又开始和她有往来。 她看透了世态炎凉,对她们的示好是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的是,江临在这个时候竟然也来了。 白婠倾并没有见他 ,让丫鬟给打发了。 江临见白婠倾对他有抵触情绪,便写了一封信让丫鬟交给她。 字字句句都是他被父亲打压的无奈和想要帮忙的迫切。 以及最后表示无论如何他都会娶她的决心。 白婠倾虽然成长了不少,但没有见过男子这样的甜言蜜语,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但还是气愤他在关键时刻掉不帮忙,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 不得不说江临很会拿捏白婠倾的心理。 他开始时不时的写信关心她的生活,时不时送点小礼物。 将白婠倾哄的眉眼间全是笑意。 心中的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直到听到江临被抄家的消息,她震惊到失语。 后来经过四处找人托关系,上下打点,这才见到了他。 江临跟她诉说自己的遭遇,又利用白婠倾的同情心,哄骗她让她给他送些路上的盘缠。 江临本就长得好看,又一副落寞无奈的模样,更是引得白婠倾同情心泛滥。 她不缺银钱,所以很是大方的送了他八千两的银票。 并表示自己会等着他回来娶她。 江临见白婠倾这么大方,就已然判定以后想要翻身,此时抓住白婠倾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白婠倾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还是个县主,又貌美,又没有主见,非常合他的心意。 江临如今已成了庶民,断了所有的人脉,所以他更得得想办法拿下白婠倾。 所以又是一番唱念做打,想让白婠倾卖掉所有东西,陪他一起上路。 然后等他安顿下来就直接举办婚礼成亲。 白婠倾原本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再加上将军府出事导致性子一直有些懦弱。 左右摇摆不定。 她并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只不过因为这确实是自己的未婚夫,碍于内心的道德,也不能不管。 更别说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未婚夫的。 江临见她犹豫,再添了一把火,各种劝说,甚至成亲的承诺都许下了。 白婠倾最后拗不过他的意思,最后同意了。 于是就这样,他们一起上路了。 有了白婠倾的帮忙,这一路上江临并没有受多少罪。 在其他人都面黄肌瘦,神情萎靡,为了吃食大打出手的时候,江临依旧意气风发,丰神俊朗。 第21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 经过这一路上的洗脑,白婠倾已经彻底爱上了他。 后来在流放期间,白婠倾从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变成了洗手作羹汤的一把好手。 上手之后更是将江临照顾的无微不至。 江临也装出一副深受感动,恩爱模样,让白婠倾沉浸在自己幸福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后来大赦天下后,江临不仅官复原职,还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于是江临开始不满足于只有一位夫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白婠倾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美貌虽说也有,但也不多。 她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府中大小事务上,一时间有些疏忽。 江临便在外面养了外室。 这一养就是三年,直到无意间被白婠倾发现。 江临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卑微的庶民,现在的他官居二品,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他哪里还会在意白婠倾的感受。 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训斥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更将她多年没有子嗣的事情放到台面上讲,让她颜面扫地。 在古代,没有子嗣是重罪,可是要被婆家赶出门的。 白婠倾没想到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竟然是这样的一副嘴脸。 这让她的信念崩塌,将她打击的体无完肤。 白婠倾受不了她以为的所有的美好,实际上全都是她自以为是的幻觉。 抑郁了… 直到这一刻她这才醒悟自己这么多年被他耍的团团转。 以后的日子里,江临见她已经发现,索性更加大胆,外面一连养了好几个。 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子嗣。 这让他大感意外,甚至有些恐惧。 毕竟他养外室的目的一大部分就是为了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顿感不妙,偷偷找了大夫过来检查。 大夫肯定的语气让他如坠冰窟。 而这话刚好被白婠倾偷听到,她更加崩溃。 这么多年她吃了无数补药,就是没有任何消息,原来不是她的问题。 萦绕在她心头的那一股莫名的戾气突然就散了。 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心灰意冷。 以后无论他在外面找多少个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江临不肯相信,他执着的找大夫,一遍又一遍听他们如出一辙的话术如同凌迟。 他在外面跑的更勤了,他想证明他有能力,能生孩子。 可孩子还没等来,先一步坏了身子。 大夫直言,如果在这样下去,会是早衰的命。 直到这一刻,江临终于梦醒了。 此后,他一反常态,将所有外室全部遣散。 开始立起了宠妻人设。 并到处散播他们恩爱的谣言。 白婠倾听的冷笑连连,更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可没想到还没过两天舒心的日子,就听到外面都在说她不能生,偏偏尚书大人直言自己不要孩子也不能没有夫人。 引得不明真相的民众都纷纷感叹他的深情。 白婠倾本以为之前的事已经够让她大跌眼镜了,可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白婠倾失望透顶,她这一生忙忙碌碌,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跌的头破血流。 白婠倾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要是能重来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被这无耻的男人哄骗一生。 很快,在这种情况下白婠倾心中的苦闷无人诉说,就抑郁而终了。 江临更是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放话要守着白婠倾的灵牌过一生。 一时间,闺阁女子都将江临奉为典范,都想嫁给这样深情专一的男人。 自这件事情后,江临在民间的名声更好了。 后来风光的过了一生。 直到弥留之际都没有任何的报应。 这一世的白婠倾本就没有见过江临,又因为被方知雪破坏,导致这一世他们之间没有了任何的联系。 这段孽缘被方知雪无意间给破坏了。 可方知雪不满足,还是没有放过她。 之前本以为自己是因为身体底子差的原因而导致她又病倒了。 可没想到,三天前,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脸上还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大夫也来看过,只说是风寒,开了几副没用的药。 可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到最后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刚才,她在一片绝望中咽了气。 死前,她突然觉醒了两世的记忆。 “真是好算计啊。” 时衿睁开眼,虽然嘴角扬起了笑意,可眼底却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 本以为江临只是一个背景板一样的存在,主要还是方知雪的问题,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恶毒。 果然,渣男贱女就该配一对儿才是。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白婠倾没死,会是什么表情?” 时衿细白的手指敲打着床沿。 虽是疑问句,但眼神中满是鄙视和戏谑。 她虽然没有穿越十几个小世界,但好歹也有些经验。 见过的渣男贱女也不是没有,像方知雪和江临这样算计的,这么又蠢又毒的,还真是少见。 一个以为毁了原主,就能抢来男主?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一个又哄又骗,致力于当凤凰男,也就是原主不争气,是个单纯的恋爱脑,不然就这种伎俩,一看就会被人识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春桃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小姐,您醒了吗?张妈炖了粥,我给您端进来了。” 时衿神识扫过,见她一副激动的模样,又深呼吸了两下,压制住了眼角的笑意。 又敲了敲门,见没人应答,就悄然推开了房门。 时衿眼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又躺回床上,故意装出虚弱至极的模样。 门被推开,春桃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 她身后跟着张嬷嬷,手里拿着帕子,脸上堆着假笑: “小姐,你可总算醒了,这几天可把老奴担心坏了。” “这是我让小厨房熬的粥,快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春桃把粥碗递到床边,眼神飞快地扫过白婠倾的脸。 见她脸上的红疹还在,甚至比昨天更严重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嘴上却假惺惺地说: 第21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 “小姐您别担心,等过几天身子好了,红疹自然就消了。” 时衿垂着眼,看着碗里几乎没有米粒的粥,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药味。 对她来说,这粥的药味太冲了,不用闻都知道这里面下了料。 时衿没接粥碗,反而轻轻咳嗽了两声。 声音带着哭腔: “春桃,我昨天好像听见你和张嬷嬷说话,说……说我活不了几天了?” 春桃和张嬷嬷脸色同时一白。 春桃眼珠子乱转,强装镇定: “小姐您说什么呢?肯定是您烧糊涂了,奴婢和张嬷嬷怎么会说这种话?” “是吗?” 时衿猛的抬起头,原本虚弱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的脸。 “可我还听见,你们说……是一个叫方知雪的人让你们这么做的,还给了你们不少的好处,让你们把我悄无声息的毒死,对不对?” “你、你胡说什么!” 张嬷嬷慌了,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许是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僭越,调整了呼吸,这才张了张口结结巴巴地说: “小姐您肯定是病糊涂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干那样的事儿呢,快……快喝粥吧,别胡思乱想。” 说着用胳膊杵了杵春桃,示意她赶紧让小姐喝粥。 时衿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的嘴脸,冷笑出声。 “我是不是胡思乱想,你们心里清楚。” 时衿盯着他们的眼睛,压迫感扑面而来。 随后她突然坐起身,动作快得让春桃和张嬷嬷都没反应过来。 她不等两人开口,反手夺过粥碗,捏着春桃的的下巴就要往里灌。 “唔~~~~” 春桃被捏住下巴后开始死命的挣扎。 “哗啦”一声。 在挣扎过程中春桃下意识挥开了时衿手里的粥碗。 滚烫的粥洒在地上,春桃趁机踉跄了好几步这才挣脱桎梏。 她现在显然是被时衿这副凶狠的模样给吓的不轻。 一旁的张嬷嬷完全吓傻了,只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时衿嫌弃的擦了擦手,好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本也没打算现在就要她们的命,否则怎么能从她的手上挣脱出来。 她散漫的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 随后拿起旁边针线筐子里的用银针沾了沾残留的粥汁。 不过片刻,原本银亮的针尖就变成了乌黑色。 “这就是你们每天给我炖的‘补粥’?” “再说,咱们府里应该还没穷到只喝粥的地步吧?” 时衿举着银针,一步步走向两人,声音冷得像冰。 “原本脸上疹子的毒还没解,又想在粥里加砒霜,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耽误了你们去方知雪那里领赏?” 春桃和张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畏畏缩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姐,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还能想到要拿出银针验毒! 张妈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着求饶: “小姐饶命!是老奴糊涂,是老奴被猪油蒙了心!都是那个方知雪逼我的,她说要是不照做,就把老奴儿子卖去矿上!” 春桃一看张嬷嬷认罪,也跟着跪下。 眼泪鼻涕一起流: “小姐,我错了!我不该贪方姑娘的银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 时衿看着这两个趋炎附势的东西,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原主待春桃不薄,不仅给她做新衣服,还把自己的首饰赏给她。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忘了她那一份。 这府中有谁不知道她活的比有些官家小姐还滋润? 张妈更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原主待她比亲生母亲还亲。 她还时不时的孝敬她一些好东西,生怕她过的不好。 可这两人,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对原主下此毒手。 “饶命?” 时衿冷笑一声。 “你们给我下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饶我一命?” 时衿站在她们面前,睥睨而视,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看来还是日子过的太好了,以至于养大了你们的野心,竟然生出了背主的心思。” 随后,她从空间里摸出两颗通体发黄的药丸。 这是她在修仙界中,无意中鼓捣出来的半成品。 吃了的人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实话,还会浑身发痒,难受至极。 而成品的真话丹给她们吃可还不够资格。 时衿捏着春桃的下巴,强迫她吞下药丸,又把另一颗塞进张妈的嘴里。 “咳~咳咳~” 她们眼神惊恐,像是在看怪物。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春桃就开始浑身发抖。 一边抓着胳膊,一边哭着喊: “小姐,饶命啊!我说!我说!是方知雪让我们下的毒。 “她说小姐您是她的绊脚石,必须死!她还说,等小姐您死了,就再也没有人阻止她嫁给江公子了,等以后辉煌腾达了,自有我们的好处!” 张嬷嬷见春桃全都招了,也跟着声嘶力竭的求饶。 “方知雪还教我们,每天在小姐的汤药里加一点寒毒,让小姐看起来像是病死的!” 张嬷嬷一边四处挠,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时衿的裙角,语速极快的告状。 “她还说,要是小姐敢去偷偷见江公子,就把小姐毁容的事传出去,不仅让江公子嫌弃小姐!” “还说……还说……” 见她一脸的难为情,时衿有些不耐烦。 “说就说,支支吾吾做什么?” “她还说让全天下的男子都来看看您的模样,看看到时候有哪个男子敢娶你。” 时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以为方知雪会说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什么的狠话,没想到就只是简单的不结婚诅咒。 这也能值得她欲言又止? 不过也不怪时衿不理解,在玄沧国,女子要是过了十七岁还不出嫁的话,是会被绞了头发送去山上做姑子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寺庙远离京都,不说生活吃穿,就连下山都是问题,更别提如果遇到危险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可想而知,方知雪是带着怎样的诅咒希望原主受尽折磨而死。 时衿把两人的话一字不落记在心里,又从空间里把四大护卫放出来,让他们拿出绳子,把她们捆得结结实实,扔到了柴房。 第21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 她没杀她们,不是心善,而是要留着这两个活口,让他们亲自尝尝这毒药的滋味。 没道理原主喝了这么久,她们不来尝尝咸淡。 处理完春桃和张妈,时衿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红疹,原本楚楚动人的五官都被遮得看不清。 时衿皱了皱眉,转身进了空间。 虽然已经吃了解毒丸,但这副身体实在有些脆弱,就刚刚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开始喘气了。 她准备改造改造。 吃了健体丹后,时衿服用了低配版的洗髓丹。 这也是时衿自己研究的,非常适合凡人身躯使用。 不仅不会有任何的疼痛感,还能将身体里的杂质全部都剔除干净。 随后又用治愈系异能将身体从里到外,上上下下的治疗了一遍,这才去泡了灵泉水。 时衿看着这副被改造好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只见她的皮肤是冷调的瓷白,耳尖却总泛着点薄红。 下颌线柔得像浸了温水的玉,细绒绒的汗毛在光下若隐若现。 偏生颈侧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眉眼是最显楚楚的。 杏眼睁着时总像含着半眶水光,眼尾微微下垂,连眨眼都慢半拍。 长睫沾了点似有若无的湿意,垂落时在眼下扫出浅淡的阴影,倒比泪痣更添了几分委屈。 眉峰是淡墨晕开的烟柳眉,顺着眼型轻轻弯着,哪怕没做什么表情,也像在无声撒娇。 鼻尖小巧得很,鼻尖却总泛着点粉。 下唇裹着柔润的豆沙色,偏偏唇色偏淡。 轻轻抿着时,下唇会被牙齿咬出浅痕,连呼吸都似怕惊扰了谁。 身段更是窈窕得恰到好处。 肩线削薄,能看见肩胛骨轻轻凸起的轮廓,素色的宽袖垂落,衬得手臂细得像初春的柳枝。 腰间只松松系着根同色锦带,却仍能显出腰线的纤细,仿佛风再大些就能将人吹折。 可别以为她瘦弱,实际上该凸的凸,素白衣袍下是完美的比例。 她走动时步子很轻,裙摆轻扫,偶尔露出的脚踝细得能被手掌圈住。 腕间银钏随着动作轻轻晃,叮铃的声响里,都透着股不敢用力的软。 连垂落的长发都添了几分破碎感。 墨色的发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沾了点水珠,却更衬得那张脸绝美又脆弱。 时衿摸着白皙滑嫩的脸,欣赏个不停。 “啧啧,这脸蛋,这身材,好一个林妹妹转世啊!” 时九虽然看不得她自恋,但实话实说确实很美。 “主子,吃饭啦。” 云影的出声打断了时衿对着镜子自拍的动作。 这才发觉胃里空空如也。 “这偌大的将军府竟然欺主,连饭都吃不饱,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的整顿一下了。” 时衿坐在餐桌上,美美饱食了一顿,吃的是从修仙界带回来的灵米和灵兽肉。 不仅美味,饱腹感也强,还能滋养身体。 云影还特地用了灵参须炖了一锅灵参乌鸡汤。 生怕自家主子太过瘦弱而导致生病。 喝完整碗鸡汤,体内的暖意更足了,细腻的脸蛋都泛着淡淡红晕。 吃饱喝足后,时衿躺在沙发上消食。 “对了,时九,原主的心愿都有哪些?” “原主的心愿一共有四个: 第一:报仇,让方知雪受尽折磨而死。 第二:不再给江临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让他穷困潦倒一辈子。 第三:希望能守好将军府,将血脉继续延续下去。 第四:春桃和张嬷嬷赐死。” “啧啧,还真是些朴实无华的愿望呢,行了,这些愿望我接了。” “接下来,该算算抄家的事了。” 时衿摸了摸下巴,根据原主的记忆,明天太子谋逆的事就会败露。 江临因为他爹是太子一党,而他也曾给太子写过几篇文章,所以会很明确的被牵连抄家。 方家也同样如此。 方知雪算准了时间,想在抄家前搞定江临,也想搞死白婠倾。 可现在的“白婠倾”,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那么,先来点开胃菜吧!” 当夜。 时衿一个瞬移,就到了江府。 利落的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并收走,并且临走前还给江临喂了一颗能让人一动弹浑身乏力的药。 他不是很喜欢让别人伺候他吗? 那就刚好让他让他好好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日子吧。 到时候这漫漫长途,就看有没有好心人能够帮他一程了… 临走之前,时衿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给他的脸上也添点东西,不然怎么对得起方知雪给她下的毁容药呢。 于是又在空间里翻翻找找。 不多时就找到了一颗变形丸,还有一颗不举丸。 为了防止有意外出现,该用的东西都得用上。 变形丸会让人的五官在不知不觉中变形,变的眼歪嘴斜,骨头错位。 正好送给他作纪念,看看到时候方知雪会不会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么个男人。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随后,时衿便去了这次的主要目的地。 方府。 没想到的是,时衿刚瞬移过去,就看见府邸中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居然这么巧?” 时衿眉头微挑,环抱着双臂,站在房顶,居高临下的看着方知雪笨拙的摸索着前进的道路。 “就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收完?” 时衿有些嫌弃。 她本以为,方知雪应该早早的就将府中的东西搜刮干净了才是,没想到现在才开始。 “算了,真是什么都指望不上她。” 说完,也不管方知雪要干什么,直接放开神识,将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仓库里的东西呢?” 方知雪好不容易摸着黑,找到了仓库的位置。 没想到,一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干净的就像被牛舔过一样。 “怎么会……?” 她明明记得昨天还偷偷跟踪父亲,看见他喜滋滋的去了仓库。 今天怎么就一干二净了? 那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偷到的钥匙算什么? 方知雪一瞬间气血上涌,气的想要杀人。 突然,她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莫名的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回头。 第21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7 库房里没有灯,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在那片昏暗里,一个穿着破旧白衣的身影飘在空中。 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吓人得很,暗红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白衣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更恐怖的是,那个身影没有脚,就那样轻飘飘地悬在半空,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此鬼正是时衿。 这白衣是用特殊的料子做的,不仅轻薄如雾,穿上后还能散发出阵阵冷气,这也是她在修仙界练习炼器时奇思妙想出来的半成品。 白衣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下摆和袖口故意做得破旧,还沾了点白色的“霜花”。 她还从化妆台上找了根红色眼线笔在脸上到处点,不过片刻,她的脸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为了看起来更恐怖,她还给自己上了点血浆。 看起来就像新鲜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诡异得很。 “啊~~~!” 方知雪的尖叫瞬间冲破喉咙,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她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鬼……鬼啊!” 啧,意料之中的,时衿就知道她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好提前布置好了隔离阵盘。 不然就这嗓子,迟早得把整个府邸的人都招来。 时衿飘得更近了些,声音依旧阴冷,带着点怨毒: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只见鬼魂张牙舞爪,歪着脑袋恶狠狠地质问道。 “这库房里的东西……都是我的陪葬品……你敢偷我的东西……你该死……” 她说着,缓缓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朝着方知雪的方向抓去。 “不……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滚开!救命啊!!” 方知雪吓得语无伦次,手臂胡乱飞舞着。 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瞳孔放大到极致。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时衿停下动作,飘落在地上。 检查了一下方知雪的鼻息,发现她晕过去了,叹了口气。 “这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差了点?” 她以为怎么着还能坚持坚持呢,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空间可以进去吗? 时衿有些纳闷,是不是刚从修仙界回来,这整人的力度有些大了,凡人受不了? 她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易容膏,恢复了原本娇俏的模样,又把白衣收进空间里。 随后,提着方知雪昏迷的身体,一个闪身就到了她的闺房。 时衿刚进去就发现里面的贵重物品早已不见,只留下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嘁,这个方知雪,倒是知道先收拾自己的东西。” 时衿将方知雪的身体甩在床上,拍了拍手。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剥离方知雪的空间。 也是今天她的主要任务。 时衿蹲下身,神识将方知雪浑身上下扫视过后,发现在她的脑海,有一粒微尘大小的亮点。 看来这应该就是她的空间了。 时衿将指尖放在方知雪的眉头,泛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将白光注入她的体内。 很快,方知雪脑海中的小亮点发出越来越亮的白光,甚至有些微微震动起来。 去过一趟修仙界后,时衿对于神识的应用更加得心应手。 这次的剥离相比于之前更加丝滑,也更加精细了。 时衿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空间能量从方知雪的体内顺着她的指尖流出来。 慢慢的汇聚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个羊脂玉佩的模样。 时衿将玉佩拿在手里翻看。 神识扫过后里面有一道小小的、透明的空间虚影。 里面堆满了方知雪收集的各种物资,小到女儿家梳头用的头油,大到银子马车这种东西。 除此之外,她还在空间里给自己布置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几乎跟她的闺房一模一样。 “这个方知雪,都经历过一次流放了,还是这么天真。” 就这么一点大的空间,不想着多放些粮食日用品,还有银钱什么的,把一半的空间用来打造自己的闺房,漂亮的衣裙首饰买了一大堆。 真以为有了金手指就万事大吉了? 时衿将这里面的收集的物品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然后抬手将这个小空间直接丢进了自己的藏宝室里。 这么小的空间,实话讲,时衿真的看不上。 自己的四大护卫的空间都比这个大。 与此同时,时九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矜矜,你既然不需要的话,不如把这个空间放到系统商城拍卖吧。” “哦?怎么说?” 时九见她感兴趣,积极推荐道: “这种小型空间不像那种大空间那么贵,又有进人和仓储的功能,很受各类宿主喜欢的。” “咱们刚好可以拍卖掉,这样既有了积分,又不至于让它吃灰,还能给其他宿主提供便利,一举三得,你觉得怎么样?” 时衿听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确实准备让它吃灰来着,既然有了好去处,还能有积分,何乐而不为呢。 随后果断的将玉佩交给了时九。 “得嘞,矜矜,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争取到一个好价位。” 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时衿假装看不见它兴奋的嘴脸。 不用想,一定是有回扣吃,所以才会跑的这么快。 时衿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该处理方知雪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黑色的小药丸,一个是不孕丸,一个是长痘丸,一个是美黑丸。 这三种药丸都是她在之前的修真世界学习炼制的。 药效永久,无色无味,就算事后有人检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因为她发现空间里的那些药丸的品质要比她炼制的好得多。 她以前不知道,所以乱用,现在有些心疼自己浪费了好多。 时衿捏开方知雪的嘴,将三颗药丸塞了进去。 至于美黑丸,是她见魔族的女性都是有力且强大的,她有些喜欢,就琢磨着给自己炼制了一些。 第21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8 但喂给她的是一颗失败品,只要晒太阳的时间越长,就会越黑。 但用在她身上时衿觉得就刚刚好。 至于为什么要给方知雪吃这个,完全是因为在这个朝代,女性都是以白为美的。 因为白能证明女子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更得男子欢迎。 如果一个女性皮肤黝黑,是会被男子嫌弃的,大概率也是嫁不出去的。 所以为了恶心方知雪,她特意给她塞了一颗。 也让她好好感受感受这种折磨人的眼光。 让她嘴贱! 做完这一切,时衿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痕迹,才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还晕在床上的方知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知雪想靠空间和江临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希望你会喜欢我给的惊喜哦~祝你好运!” 时衿朝着昏迷的方知雪挥了挥手,紧接着瞬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库房外,巡夜的护卫被方知雪药倒,还在昏迷,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夜色依旧浓重,只有风穿过回廊,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时衿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时衿换上一身浅粉色的襦裙。 这是花影用空间里的蜀锦给她按照这个朝代的款式新做的。 料子柔软,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整个人就像个春天的桃花精一般,娇俏动人。 悠闲地吃过早饭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去看热闹。 她吩咐云影看好柴房的两人,自己则带着月影和花影,驾着马车,径直往方府方向走去。 “主子,前面快到方府东街了,隐约能听见人声。” 云影掀开车侧的小窗,探头望了一眼。 回来时眼底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看那样子,咱们来的刚刚好,官兵该是到了。” 时衿闻言,才缓缓抬眼。 将手中还未入口的车厘子随手丢进一旁的描金果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抬手理了理罗裙的领口。 “既然到了,便让车夫慢些走,别扰了街上的‘热闹’。” 马车轆轆向前,速度放得极缓。 待行至方府街角,花影先跳下车,随后月影紧跟而上,伸手扶时衿下来。 时衿今日未施粉黛,只鬓边簪了支银质的缠枝莲簪,簪头垂着颗小小的珍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浅。 刚站定,眼前的阵仗就让时衿眉头一挑。 方府那两扇朱漆大门此刻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却已被几个身着甲胄的官兵踩在脚下。 匾额边缘的金漆崩了一块,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 府门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大多是附近的街坊。 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摇着蒲扇的老汉,还有几个半大的孩童扒在大人肩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里瞧。 议论声像潮水般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声低低的惊叹。 “我的天,这方家说倒就倒了?前儿个我还看见方小姐坐着马车去买珠宝呢!” “可不是嘛!听说今儿个一早宫里下了圣旨,说什么方大人贪了赈灾的银子,还涉嫌谋逆。” “这怕不是掉脑袋的罪!” “嘘!小声点,官兵还在呢!” 时衿找了个稍高些的台阶站定。 云影贴心地递过一把象牙柄的团扇。 她轻轻摇着扇子,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府门内。 十几个官兵正鱼贯而入,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腰间的佩刀悬着,走路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惊得府里的仆妇丫鬟哭哭啼啼地往角落里缩。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人从府里走出来,是负责此次抄家的御史大人。 他面色严肃,手里捏着一卷圣旨,对着围观的百姓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子监司业方宏德,贪墨赈灾银三十万两,此外,涉嫌太子一党谋逆,罪证确凿。着即抄没方府家产,将方宏德及其家眷捉拿归案,押入天牢候审!钦此!” 话音刚落,府里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先是方老夫人被两个仆妇扶着出来,她穿着一身素色褙子,头发散乱,嘴里不停喊着“冤枉”。 刚走到门口便腿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旁边的官兵眼疾手快,伸手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紧接着是方宏德,他往日里总是一副瘦削文人的模样,此刻却穿着便服,领口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灰败。 被两个官兵架着胳膊,头垂得低低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方夫人更是吓得呆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来。 一旁的丫鬟婆子都神情慌张的左看右看,此刻已经顾不上尊卑之分。 时衿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最终落在了后面。 方知雪来了。 方知雪此刻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 她平日里最是注重仪容,头发总要梳得一丝不苟,首饰要戴最新鲜的款式。 可现在,她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身上的藕荷色锦裙被扯得皱巴巴的,裙摆上沾了不少尘土。 她走得跌跌撞撞,似乎还没从这场突如而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时衿轻轻摇了摇团扇,眼底没什么波澜。 她知道,方知雪此刻的混乱,不止是因为抄家… 早在半个时辰前,方知雪还在自己的闺房里,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让她喘不上气。 她吓得尖叫出声。 丫鬟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忙递上帕子,又端来温水。 方知雪喝了口温水,手还是不停地发抖,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鬼魂是谁?她为什么要找自己? 她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管家慌张的叫喊: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带了圣旨!” 方知雪心里“咯噔”一下,才发现今天是被抄家的日子。 第21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9 她来不及细想那个噩梦,也来不及整理仪容,匆匆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可刚跑到前厅,就看见御史拿着圣旨,脸色严肃地站在那里,父亲母亲以及祖母都已经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抄没方府家产,捉拿归案,押入天牢候审!” 看着眼前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哪怕再重来一遍,方知雪依旧不能适应。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不自觉发抖。 上辈子流放的场景突然如同洪水泄闸般向她涌来。 她心底顿时一股后悔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迷茫,她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她想开口辩解,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查看空间里的物资。 现在只有空间里的物资才能让她安心。 可闭着眼睛查看了半天,这次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方知雪不死心,睁开眼后又重新闭上眼感受。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遍,急的她冷汗直冒,耳边只能听见她巨大的心跳声。 她此刻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问题。 那里本该藏着自己全部心血的空间不见了! 怎么会呢?!!! 方知雪瞪大了双眼,震惊的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只觉得周围人的说话声都变得那么的恍惚,乱七八糟的,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她之前做的所有的努力算什么? 巨大的冲击感甚至让她一时间都忘记了这是抄家现场。 忽然,她猛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对了! 她昨天晚上是去仓库收东西的,怎么会从床上醒来? 莫不是昨晚上真的是那个女鬼将她的空间都给偷走了? 方知雪顺着这个记忆一直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却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就在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时,几个官兵已经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 “奉大人之命,所有家眷需搜身,不得携带私物!” 方知雪被打断了思绪,猛的回神,看着眼前的官兵,瞬间慌了。 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一个官兵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官兵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官兵上前,将她身上的首饰一一摘下。 什么耳坠、手镯、发钗,甚至连她腕上系着的红绳都被解了下来,扔进旁边的木盆里。 她想喊,想反抗,可一看到官兵腰间的佩刀,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搜完身,一个婆子端着一套粗布囚服走了过来,冷冷地说:“换上。” 囚服是灰色的,布料粗糙得像砂纸,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方知雪看着那套囚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又一次回想起上辈子被搓磨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 她重生后,从来没穿过这么差的衣服。 可如今又要回到过去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别无选择。 在官兵的注视下,她只能屈辱地换上囚服。 衣服太大,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连腰都系不住。 换好衣服,官兵拿来一副沉重的枷锁,“咔嗒”一声锁在了她的脖子和手腕上。 冰冷的铁触到皮肤,方知雪打了个寒颤。 这才真正意识到,她又要重走上辈子的流放路了。 她被两个官兵架着胳膊,往外走。 路过前厅时,她看到府里的丫鬟仆妇们正被官兵驱赶着,一个个哭哭啼啼的。 看到她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些瓷器、书画,已经全部消失不见,桌子椅子全部被官兵随意地掀翻在地上。 看到她的闺房被翻得乱七八糟,梳妆台的所有抽屉已经被拉开,暗格也被砸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大人,府里各处都搜遍了,除了一些日常用度,没找到金银珠宝,也没找到银票、田契!” 一个小兵跑到御史面前,躬身汇报。 御史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方宏德和方知雪,眼神里满是怀疑: “怎么可能!方宏德在京城好歹也是个六品官,就算不提他贪墨的赈灾银,就他自己本身的产业也总得有些吧,怎么可能一点东西都搜不出来?” 御史语气中带着疑惑,而后转头: “定是你们藏起来了!” 他上前一步,盯着方宏德,声音冷得像冰: “说!你们把金银藏在哪儿了?” 方宏德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大人,冤枉啊!府里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去哪了,我醒来时您已经到了,我去哪藏啊!不信您再搜!” “再搜!” 御史冷喝一声。 “仔细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若是搜不出来,就把他们带回去,严加审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官兵们应了声“是”,又转身冲进府里,脚步声、砸东西的声音、哭喊声混在一起,让人听着心头发紧。 方知雪被架着,站在府门口,冷风一吹,她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看着眼前的混乱,脑子里还在思索空间去了哪里。 心里虽然急的抓肝挠腮,但面上又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来。 就在这时,一个官兵推了她一把: “走!别在这儿磨蹭!” 方知雪踉跄了一下,被迫往前走。 她抬起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可刚一抬头,目光就定格在了不远处的台阶上。 那里站着一个绝美女子,粉色罗裙,银簪束发,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正静静地看着她。 女子的眉眼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白婠倾! 方知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像是见了鬼一样。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还活着? 她明明已经收买了白婠倾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让她们在她的吃食里下了毒! 喝了之后三日之内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神仙难救! 那个小丫鬟前几日还来报信,说已经得手了,白婠倾活不过今天! 可眼前的白婠倾,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哪里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她甚至还穿着一身干净的罗裙,悠闲地站在那里,像个来看戏的外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22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0 方知雪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再睁开眼,时衿还在那里,还在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昨天那两个奴才没有过来跟她汇报! 她当时光顾着高兴,觉得白婠倾必死无疑,竟忘了确认! 难道……难道那两个贱奴骗了她? 还是白婠倾早就知道了,故意设了个圈套? 可这一世,白婠倾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方知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白婠倾,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愤怒和恐惧。 白婠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轻轻摇了摇团扇,扇面上的荷莲在日光下晃了晃,像是在嘲笑方知雪的愚蠢。 方知雪恨得牙痒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她想冲上去,想质问白婠倾,想撕碎那张从容的脸,可她被枷锁锁着,被官兵架着,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婠倾站在那里,像个高高在上的看客,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她的家破人亡。 “走了!” 一个官兵不耐烦地喝了一声,又推了方知雪一把。 方知雪踉跄着,被迫往前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婠倾还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追随着她,像是在看一场落幕的戏。 方知雪咬着牙,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她恨自己太轻敌,恨自己太愚蠢,恨自己没能毒死白婠倾。 更恨白婠倾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把她最后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可再恨又有什么用呢? 她现在是阶下囚,而白婠倾,是完好无损的看客。 官兵押着方家人,渐渐走远了。 围观的百姓也慢慢散去,嘴里还在议论着方家的下场。 云影走到时衿身边,低声道: “主子,我们也该回去了。” 时衿轻轻“嗯”了一声,收起团扇,目光扫过方府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内的混乱还在继续,官兵们还在翻找着所谓的“私产”。 可时衿知道,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她当时在收那些财物的时候还故意留下了一些线索,让官府以为方家把财物藏了起来,好让他们对这家人更加“重视”。 “主子,您说方知雪到了天牢里,会不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云影一边扶时衿上车,一边好奇地问。 时衿坐进车里,靠在软椅上,眼波戏谑道: “她想不想的明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以后走的都是下坡路。” “可万一她要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将她重生,拥有空间的事情都说出来怎么办?” 花影总觉得有些不保险,这次的任务时间线拉的太长了。 “怕什么,我早在剥离空间的时候就给她下了三缄其口的咒术,她就算是以后想明白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也是说不出口的。” 时衿享受着二人的伺候,舒服的眯了眯眼。 花影听完时衿的话,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主子,那江临那边咱们还去不去?” 花影一边给时衿捏着腿,一边询问道。 “那边也应该都抄的差不多了吧,就算去也赶不上什么热闹看了,那就等他们挨完板子再去吧。” 时衿看完方知雪的下场,现在早已没了凑热闹的心思。 对于江临更是不在意。 忽的,时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时九,原主和江临现阶段有没有什么定情信物或者婚书之类的东西?” 时九有些疑惑她怎么突然将话题拐到了这上面,但还是查看了一番回道: “早年原主的母亲和江临的母亲确实订了一对儿玉佩,你的那枚还在府里,江临的应该被你收进空间了吧。” 毕竟时衿之前去江府的时候把那些值钱的全都收走了。 连名贵花草都没放过。 “那就行,可千万别让他再来沾边,我生怕他拿这件婚事做文章。” 时衿可看不上这种虚伪的男人。 万一被他利用,可不得恶心的几天都吃不下饭。 马车终于停在将军府门前。 只见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蒙着一层薄尘。 守门的两个仆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瓜子,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连马车停下都未曾抬头。 时衿看的眉头紧皱,云影见状刚要开口呵斥,却被时衿抬手按住了。 她扶着云影的手下车,当作看不见他们这荒唐的举动。 穿过外院,景象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廊下的柱子上,不知哪个丫鬟用胭脂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鸳鸯; 厨房的方向飘来酒气,几个婆子正围着灶台,手里端着精致的瓷碗,边喝边笑; 连负责修剪花木的仆役,都把剪刀扔在一旁,躺在海棠树下的贵妃椅上打盹。 “主子,这些人也太放肆了!” 花影也没想到这个府里现在居然从里到外烂透了。 这也是时衿没想到的。 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早,没关注过这些事,现在看来,整个将军府都是个大问题。 时衿回到主院,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时九,给我查一份这些奴仆的生平以及他们的家人名单,还有他们做的所有荒唐事,贪污了多少全部都给列出来。” 时九听到时衿平静的语气,就知道她要发火了。 于是,也不敢耽误,赶紧去调取数据了。 随后,时衿扭头吩咐云影: “你去把这些奴仆的身契全都给我拿过来。” “是。” 时衿又看向花影: “你去点库房的东西,少了什么东西,全部都列出来,今天,谁都跑不了。” “是。” 时衿吩咐完,这才从空间中取出一壶灵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不多时,两人都带着东西过来了,时九也整理好了。 “主子,您还是先看看吧。” 花影将她手里的盒子递给时衿,脸上是一脸的为难。 “怎么,他们还能全吞了不成?” 时衿放下茶杯,打开了盒子。 第22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1 时衿将盒子里的所有清单全部拿出来对比。 这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简直吓一跳。 这是掉入了贼窝里了? 时衿发现仓库里有一大半的东西都不见了。 如今只剩下些零零星星的一些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儿。 “这帮该死的狗奴才竟然欺人至此?” 时衿是真的没想到在这样的一个阶级固化的非常明显的朝代,竟然有这么多奴才堂而皇之的欺负主子。 “主子,我这边查了一下,就属王管家和张嬷嬷蹦跶的最厉害……” “库房里值钱的东西全让这两个老王八给拿走了,如今,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花影越说越气愤,这简直就是把主子的脸面踩在地下摩擦。 原主也是个没用的,一点儿主人家的威严都没有。 只会不断的妥协,到最后,还得让主子给她擦屁股。 时衿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虽然早就从剧情那儿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但当时因为白婠倾有和江临的往来,所以他们不敢像现在这么放肆。 如今被方知雪横插一脚,他们没有了交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就不再把白婠倾放在眼里了。 时衿原本刚来到这个世界才勉强算第二天,她还想着歇几天,本不想这么早动手。 可如今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将这些人收拾了才行,不然时衿都会被这些人气的吃不下饭。 原主的退让,让这些人有了得寸进尺的理由,但她时衿可不是! 她总得让这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主子,什么叫做奴才! 她走到庭院中央,太湖石旁的一处空地上。 抬起手指,指尖散发着淡淡的的白光,随手一点。 下一秒,一阵白光闪过,整齐的脚步声突然从府内传来,那声音沉重而统一。 像是无数双铁靴踩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连将军府的大门也突然被紧紧关上了! 正在偷懒的仆役们终于察觉到不对,纷纷停下动作,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只见府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列列身着银甲的士兵。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冰冷。 手中握着的长枪闪着寒芒,密密麻麻地将整个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管事踉跄着从厨房跑出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哪来的兵?咱们将军府可没犯事啊!” 张嬷嬷的侄女也慌了,她拉着自己的相好,想躲回内院,却被一个银甲士兵拦住。 那士兵面无表情,长枪一横,枪尖堪堪抵在她的胸口,吓得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时衿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这是她在修仙界学习的傀儡术,包括如何炼制傀儡。 为了学到真正的看家本领,她当时给那个老顽童讲故事都讲吐了。 只因为她当时对这件事格外的感兴趣,想着要是能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也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 所以夜以继日的不断学习,终于能完整复刻出一个傀儡。 可是没想到,傀儡的制作还是挺费材料的。 她当时收集了那么多材料,最终只打造出来了这一百个精英傀儡。 不过,时衿还是挺满意的,这威风凛凛的模样,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打造的。 如今就把他们拉出来亮个相吧! 时衿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声音清冷如霜。 “所有人,前厅集合。半个时辰内不到者,直接就地处决。”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仆役们面面相觑,这会儿倒是没人敢再怠慢。 那些银甲士兵一看就不好惹,他们多少还是能看懂局势的。 再看看小姐此刻的神情,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和软懦? 时衿身边站着的云影和花影此刻也是一副母鸡护犊子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前厅里挤满了人。 将军府上下,从管事到洒扫的小丫鬟,一共三百二十六人,全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堂下。 前厅的梁上积着些灰尘,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 时衿坐在主位上,身下是原主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梨花木椅。 她端起从空间中拿出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冰。 “云影,把人带上来。” 云影应声上前,很快,就将一老一少两个妇人押了进来。 这不正是给原主下毒的人还能是谁? 此刻她们双手被绑在身后,头发散乱,脸上苍白一片,眼神麻木,显然是被云影给吓唬过了。 “小姐!小姐饶命啊!” 张嬷嬷一进门,看见熟悉的身影立马就跪倒在地,膝行着向时衿爬去。 “老奴一时糊涂,干了这等蠢事,求您看在老奴伺候了您十来年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春桃也跟着哭:“小姐,是方家大小姐逼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们显然是被云影和夜影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内折磨的有些崩溃。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她们再也不想回忆昨天晚上的经历了! 时衿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张嬷嬷身上,语气平淡: “张嬷嬷,你口口声声说你错了,那么这仓库里的东西是你拿走的吗?你最好想好再回答!” 张嬷嬷听见时衿询问仓库的事情,顿时身体一僵,忍不住吓得一哆嗦。 又听她明目张胆的用昨晚上的经历恐吓她,一时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时衿看她被吓傻了的样子,顿了顿,又看向春桃。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听说,你拿了方知雪给你银子,穿着我的新衣服,带着我的新头饰,在街上去找什么李公子炫耀,说我不过是个没爹娘的软弱小姐,迟早要把这将军府让给你们?” 春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嬷嬷也吓得装鹌鹑,只是趴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 堂下众仆役此刻心里也是吊着半桶水,七上八下的。 时衿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第22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2 “将军府可容不下背主的奴才。” “今天,本小姐势必要好好教一教你们什么叫做规矩。” “现在开始查账,但凡不服管教、私吞财物、以下犯上者,仆从:送去煤窑挖矿,终身不得出;丫鬟,嬷嬷:送青楼楚馆,任人处置。” 这话一出,前厅里顿时一片抽气声。 仆役们纷纷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时衿。 这还是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姐吗? “小姐,不可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管家突然站出来,他是跟着时衿父亲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名叫李忠。 “张嬷嬷虽有错,可罪不至死,送青楼楚馆也太过残忍了……府里的人大多是跟着将军和老夫人的老人,您这样做,怕是会寒了人心啊!” 时衿看向李忠,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李管家,我敬你是父亲的旧部,给你两分薄面。” “可你别忘了,这半年来,府里的规矩乱成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张嬷嬷不仅私吞月钱,还下毒谋害于我,纵容她侄女明目张胆的在我的院子里偷东西。”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不去管,现在我管教下人的时候你反倒管起我了?” 李忠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时衿见他不应声,重新回到主位上,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 “至于其他人,你们也别觉得自己能逃的过去。情节较轻的,比如迟到早退、偷懒耍滑的,扣一年月钱,再贱卖去牙行。” 底下又是一阵抽气声。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有人悄悄松了口气,还有些人眼底藏着不以为然。 “至于那些平日里安分守己、从未犯错的,” 时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会当众归还你们的籍契,再给你们每人五十两银子,你们可以离开将军府,自寻生路。” 这话一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神情激动。 那些老实本分的仆役,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们大多是贱籍,一辈子都只能做奴才,如今时衿不仅要归还他们的籍契,还会给银子,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一个负责浆洗的老仆颤声问道,眼里含着泪。 时衿点头:“自然是真的。我白婠倾说到做到,自然也不会苛待这些认真干活的。”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突然站了出来。 他是王管事的儿子王虎,平日里跟着他父亲一起克扣银钱,在府里横行霸道。 “小姐,您这话我可不信!” 王虎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不过是归还几个奴才的籍契,就想让我们服你?” “我爹跟着将军打仗的时候,您还没出生呢!您要是识相,就把府里的事依旧交给我爹管,不然……” “哇,矜矜,他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挑衅你啊!!” 时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火上浇油。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衿就抬手打断了他: “不然怎样?” 王虎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不然……不然我们就不干了!这将军府没了我们,这府中的运转看您怎么撑下去!” 他以为时衿会怕,可没想到,时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说了两个字: “杖杀。” 话音刚落,两个银甲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王虎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 另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杖,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放开我!等我爹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王虎这下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要将他淹没。 这银甲士兵的力气堪称恐怖,跟他们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王虎是个欺软怕硬的,他终于感到了害怕,吓得连声求饶。 “住手!!!” 王管家刚好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这让他气血上涌,目眦欲裂的一幕。 “我看谁敢动我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将王虎从地上扶起来,护在身后。 天杀的,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指望,是他的命根子。谁敢动他,他势必要和人拼命!!!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儿犯了什么错,就要被打板子?” 这么多年的作威作福,让他早已忘记自己只是个奴才。 竟然还学着主人家的语气质问时衿。 “哦?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一块打。” 时衿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对着银甲士兵下令。 声音听着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众人此时也琢磨不透她的想法,一颗心跟着紧紧揪起。 银甲士兵又重新围了上来,暴力的撕扯开两人的衣服,直接按在板子上,准备开打。 王管事此刻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如此对我?!!!” 王管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想要挣扎,却被死死的按在长凳上。 时衿没有理他们,只是继续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月影还贴心的准备很多水果零食和糕点,都一一放在时衿面前。 “啪!” 木杖落在王虎背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王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啪!啪!啪!” 木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住手啊,别打了!” 王管家看着自己儿子遭罪的模样,心疼的要命。 身体激烈的挣扎,眼睛都快要渗出血来。 下一刻,板子也抡到了他身上。 “啪!” “啊!!!” 他一把老骨头,哪里能经得住这么打,尤其是银甲士兵的力气堪比山石。 一板子下去,瞬间就能要了人半条命。 他此刻脑子就只剩下疼了,连自己的儿子也抛到了一边。 语无伦次的求饶: “小姐,我知道错了!饶命吧!我什么都说!”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私吞的银钱都交出来,再扣三年月钱!” 板子声还在继续,他的叫喊声也逐渐微弱,却怎么也听不见时衿叫停的声音。 “矜矜,这老东西还真是狡猾的很,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抠搜。这些点钱就想买他一条命?” 第22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3 而那边王虎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背上的衣服很快被鲜血染红,渗到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前厅里的仆役们吓得脸色惨白,不少人闭上了眼睛。 还有些人忍不住发抖,再也没人敢有半分不以为然。 “还有这两个吃里扒外的蠢货,也挨几个板子醒醒脑吧。” 时衿吩咐夜影将春桃和张嬷嬷一并送过去行刑。 “对了,可别打死了,她们还有其他的惩罚要面对呢。” “是,主子。” “不要啊!我不要打板子!小姐,我错了,求求你……” 春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影捂住嘴拖了下去。 张嬷嬷早已吓得尿了裤子。 李忠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说话。 他知道,小姐这次是来真的了。 大约一炷香后,王虎的惨叫声彻底消失了。 士兵停下动作,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对着时衿摇了摇头。 时衿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 “拖出去,扔去乱葬岗。” 两个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王虎的尸体出去了。 地上的血迹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王管事也被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倒在了长凳上。 春桃和张嬷嬷更是直接当众被褪了裤子,颜面扫地的同时,又被打的冷汗直冒,痛昏过去。 “还有谁不服?” 时衿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前厅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衿扫视一圈,这才慢条斯理的拿出单子,一个一个对账,对仆役们的逐一处置。 他们的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神情,像是放弃了挣扎,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时衿根据取来的府里的账册,让月影和花影去一一核对每个人的所作所为。 每点到一个人,就要查他贪污了多少,不仅要交出贪了的全部金额,还要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上交,才能完整的离开。 要是有花出去的,或者拿去卖的话,如果凑不够钱,是要被砍掉四肢的。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紧张气氛。 一个个生怕钱不够而被砍。 到时候四肢不健全,就算出去重新当奴才,也没有人会要的。 时衿这招是真的狠,一点情面都不留,直击他们的死穴。 所有人都开始不住的往外吐金币,生怕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银甲士兵抓到。 王管事因为私吞银钱数额巨大,被银甲士兵架着将他和春桃,张嬷嬷两人一起都关进了柴房。 随后,张嬷嬷的侄女,则被送往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 临行前,张嬷嬷的侄女明显不服,还想发疯挣扎,却被士兵狠狠踹了一脚,只能哭嚎着被拖走。 那些情节较轻的仆役,一个个低着头,等着被登记扣月钱。 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怨言,只盼着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而那些安分守己的仆役,则被带到了侧厅。 时衿让人取来他们的籍契,当着他们的面,一张一张地分发下去。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一个年轻的仆役激动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人愿意留在府里,一辈子跟着小姐,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满是感激。 时衿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你们好不容易赎回了贱籍,难不成还想再回到被人奴役的日子?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利用手里的这笔钱怎么做点小买卖,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吧。” 磕头的几人被时衿的一番话给点醒后,又是一阵磕头感谢,这才拿着银子去收拾包袱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黄昏,将军府里的哭喊叫骂声就没停过。 有人因为被送往煤窑而绝望哭喊,有人因为被送往青楼而挣扎咒骂,还有人因为保住了性命而暗自庆幸。 月影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轻声道: “主子,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煮了点粥,您快喝点吧。” 时衿接过莲子羹,慢条斯理的喝着。 一整天的时间,不仅将将军府的所有财物尽数收回,还打发了所有的仆役。 如今,这个将军府终于空下来了。 时衿打算让这些傀儡去接替仆役的活,自己人用着才放心嘛。 夜幕降临,将军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银甲士兵已经换好了仆役的衣服,依旧包围着将军府,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 而这边大牢。 潮湿的霉味裹着铁锈气钻进鼻腔。 方知雪穿着囚服蜷在牢房角落。 白日里抄家时的哭喊声早已淡去,铁窗漏进的冷月光落在她脸上,终于让她得以冷静下来。 明明刚开始重生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是什么时候开始乱了的呢?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缝里的湿泥,指节泛白。 怎么会这么巧? 前一日她还能凭意念进出那处藏满金银的空间,可偏偏在抄家当天,那空间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任她怎么召唤都没了踪影。 是她记错了?还是那根本就是场幻梦? 方知雪猛地抬手按在额角,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梦境。 那个鬼魂来的莫名其妙,是真的做梦还是…… 她在抄家的前一天晚上明明应该要去收仓库的东西的,怎么一觉醒来会在自己的房间? 还有,如果不是自己将家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那么那些财物都去了哪里? 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一只手在无形中在操纵着。 让她窒息! 方知雪眼神迷离,将指甲咬的咔咔作响也毫无知觉。 “哐当!” 牢门被粗暴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惊得抬头,只见两个牢头拖着个血淋淋的人影进来。 那人发髻散乱,官袍被撕得稀烂,露出的背上满是鞭痕,不是她父亲方宏德是谁? 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原本紧绷的身子竟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 和上一世不同,她没想到在府中没有搜出财物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刑罚。 第22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4 往日里父亲总是一副威严模样,哪怕上一世如此对她,也从未有过这般狼狈凄惨的光景。 方宏德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浑浊的眼睛半睁着,连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呸!硬骨头!审了三个时辰,连个财宝的影子都没问出来!” 一个牢头啐了口,粗哑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上头说了,既然男丁嘴硬,就把女眷都拉去审!我倒要看看,这财宝能长翅膀飞了不成?看是她们的骨头硬,还是咱们的刑具硬!”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方知雪心上,她猛地回神,眼底瞬间翻涌着慌乱与戾气。 她怎么能去受审? 那些刑具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更何况她心里还藏着空间的秘密。 若是被屈打成招,或是在刑讯下失了神智,把那荒诞的空间之事说出来,岂不是要被当成疯子? 女眷们吓得不知所措,一时间,牢房中全是啜泣声。 “你们不能动我!我父亲是朝廷命官!” 方知雪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牢门前,指甲死死抠住冰冷的铁栏,指缝里渗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她脸上没了半分冷静,只剩色厉内荏的慌乱,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却还强撑着往日的骄横。 “我要见陛下!我要鸣冤!” 牢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跳梁小丑,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见陛下?鸣冤?” 他嗤笑一声, “现在的方家,不过是待死的罪囚!还想鸣冤?先熬过刑房再说吧!” 方知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重重撞在牢门上,额头磕出一片红印。 她挣扎着想要甩开那只粗糙的手,可女子的力气在牢头面前如同蝼蚁,任凭她如何扭动、哭喊,都挣脱不开那铁钳般的桎梏。 冷硬的地面从脚底传来寒意。 方知雪看着父亲在地上微弱起伏的胸膛,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忽然觉得,这场重生,那消失的空间、甚至父亲如今的惨状,都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而她,不过是网中自欺欺人的猎物。 那……她还能打赢这场翻身仗吗? “放开我……放开!” 她的哭喊渐渐弱了下去,脸色彻底灰败,原本亮得吓人的眼睛也失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 江临那边也是如此。 在他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铐上了锁铐,押到了牢房里。 短短几个时辰,他就从高高在上的官家子弟沦为了罪臣之子。 天堂和地狱,一念之间。 可还没等他消化事实,又被拉去一顿鞭打审问。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将他这辈子没吃过的苦统统都吃了一遍。 疼的他嘴唇发白,冷汗直冒。 半条命都差点丢了。 时衿隐身看着这场闹剧,还不忘给他加点料。 她给江临的伤口处撒了些能放大人的痛苦的药粉,保证能让他体验到从未有过的疼痛。 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离开了。 这一夜,时衿睡的香甜,而他们,彻夜难眠。 …………………………… 第二天一早,时衿换了身劲装,易容成男子,准备去视察一下将军府的所有田产铺子。 她并不是想要去整改或者关停。 相反,她想要维持现状。 毕竟,她在还没有选出下个明君之前,还是低调些吧。 毕竟之前为了给将军府翻案,多少惹得皇帝心中不快。 被人撞见,又是一桩麻烦事。 但她也并不是一味忍受那些不服管教的奴才骑到她的头上来。 而是决定直接按照贪污的数额去收取他们自己的财产。 她可是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的,谁也别想跑。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干。 她准备找个商铺,干点买卖。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要干点什么,但是在这个无聊的古代,找点事情干,用来打发时间也蛮好的。 此时正是辰时,街上早已热闹起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喊着“糖人糖画”的到处吆喝; 旁边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手里举着匹石榴红的云锦,跟路过的夫人小姐搭话; 再往前走,几家酒楼的幌子在风里飘着,菜香顺着门缝往外溢。 时衿走了半条街,眼瞧着铺面倒是不少,可要么是巴掌大的小铺子,连个像样的展示柜都摆不开。 要么就是位置不好,地方太过偏僻。 转去东街,这里多是卖文房四宝和古董玉器的,铺面比西街规整些,可大多挤在一块儿,隔壁铺子的算盘声都能听清。 时衿站在一家古董铺门口,看着里面摆着的玉簪玉佩,心里犯嘀咕: 这个朝代首饰的做工还是有些粗糙的。 她正愣神,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是个提着食盒的丫鬟,忙不迭地道歉: “这位公子对不住,我家小姐等着用点心呢。” 时衿摇摇头说无妨,看着丫鬟快步走进旁边的一座深宅大院,心里忽然一动! 上京的权贵多住在南街和北街,那边的宅院都宽敞,会不会有闲置的场地? 她既然要做肯定是要做大做强的,钱财这些她又不缺,所以她想买个大一点的商铺,要是有那种酒楼遗址就更好了。 她顺着东街拐到南街,这里的氛围果然不一样。 街边的槐树栽得整整齐齐,树干都用青石围了起来。 来往的车马也多是镶着铜饰的,骑马的护卫穿着体面的劲装,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排场。 时衿慢慢往前走,眼瞧着不少宅院门口挂着“闲置”的木牌。 可要么是纯住宅,连个像样的厅堂都没有;要么就是院子太小,摆不开多少东西。 她走得脚酸,正好看见街角有家“清风茶馆”,便掀了帘子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端上一壶雨前龙井,时衿抿了口茶,眉头还是没松开。 正发愁呢,脑海里突然响起时九那熟悉的机械音: “矜矜,我回来啦,你猜这次我给你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时衿放下茶杯,饶有兴致的顺着它的话问道: “说吧,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 第22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5 “你怎么知道是好消息?” 时九梳理着它的羽毛,听到时衿的回答后,歪着头问道。 时衿无奈,心想你要不要听听那欣喜的语气再问我? “快说!” “哦哦,是这样的,咱们的那个空间拍卖出去了!你猜卖了多少积分?” 时九是个藏不住事的,脸上写的全是快问我!快问我! “多少积分?” 时衿此时也有些好奇了,但看时九的反应,这次应该是大赚了一笔。 “十万积分!!!” “什么?!!” 听到数字的时衿也被吓了一跳。 她拼死拼活的做任务,竟然都不及一个空间来的值钱? “我没听错吧?” 时衿细想了一下,她穿越的这几个世界里迄今为止加起来都没有赚到十万积分吧。 就这还是将隐藏奖励都算进去的结果。 果然,想要赚积分就得走邪路子,兢兢业业打工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衿衿,是真的,咱们这次是因为幸运,刚好遇到了两个不差钱的宿主,他们两个互不退让,直接把咱们这个小空间从两万积分提到了十万积分。” 时九提起这件事情忍不住眉飞色舞的讲起了这次的拍卖会上的趣事。 时衿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拍卖?” ”对啊,怎么了衿衿?有什么问题?” 时九一时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是啊,拍卖会在现代倒是经常见,可在这个朝代哪有这东西? 时九无意间的话像道闪电劈进时衿心里。 她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了茶杯。 可不是嘛!那些王公贵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寻常的金银珠宝他们根本瞧不上眼,可自己这些从其他世界带来的玩意儿,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只要勾起他们的兴趣,还怕他们不竞价? 而且拍卖不用天天开门,一次就能卖出好几件,还能省不少功夫。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付了茶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又折回南街,这次目标明确。 “时九,给我找一个能容纳几十人、有宽敞厅堂和独立房间的宅院。" 时九显然也读懂了时衿的意思。 “是!” 不一会儿,时九就找到了合适的地址。 走了约莫两刻钟,时衿忽然看见一处宅院,门口挂着“待租”的木牌。 门楣上还残留着“悦来酒楼”的字迹,只是漆皮有些剥落了。 她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探出头来: “这位公子找谁?” 大娘,我瞧见门口的待租牌,想看看这院子。”时衿笑着说道。 老嬷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面前的男子衣着得体,举止文雅,就把门打开了些: “进来吧,这院子原是我家老爷开酒楼的,后来老爷举家去了南边,这里便一直空着了。” 时衿跟着大娘往里走,一进院便是个宽敞的天井,铺着青石板,角落里还留着几盆枯萎的盆栽。 往里走是正厅,虽然桌椅都搬空了,可瞧着面积不小,足有两丈宽、三丈长,屋顶的梁木都是上好的杉木,只是蒙了层灰。 “这正厅后面还有几间厢房,后院还有个小厨房。” 老大娘领着她往后走。 果然,正厅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后院的小厨房收拾得还算干净,甚至还有口井。 时衿心里暗暗盘算。 正厅改造成拍卖厅正好,两侧的厢房可以改成贵宾室,后院的厨房能准备些他们没见过的茶点,天井还能停马车。 这简直是为拍卖会量身定做的! 她满意的点点头,问道: “大娘,这院子要是直接买下来要多少银子啊?” 老嬷嬷见他一开口就是买下,叹了口气: “公子,您也知道这个院子的位置都是顶顶好的,完全买下来可是要花费不少钱的。“ 大娘还想劝他先想清楚再说。 ”原先酒楼开着的时候月租要两百两,现在空了半年,若是公子诚心买,五千两白银就行。” 时衿心里简单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 五千两白银对她来讲确实不多,但她也不是有钱就烧的慌,还是要考虑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本这一重要因素。 所幸她赚的都是权贵的钱,一两件物品差不多就能回本。 她当即点头:“大娘,我买了!咱们今日就能签契书吗?” 老大娘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笑道: “当然能!我这就去让人来写契书。” 签完契书,拿到钥匙,时衿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笑容。 富人们的钱包啊,她会榨干的。 她从空间里取出纸笔,凭着在修仙界以及现代拍卖会的记忆,开始画装修草图。 正厅要改造成拍卖厅,那就得给人一种金碧辉煌,步入仙境,又神秘且高不可攀的感觉。 来牢牢锁住客人的视线,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他们,好让他们遵守这里的规则。 “衿衿,你怎么突然准备要搞一个拍卖商行啊?” “这还是你给的灵感呢,原本只是想要随便找个铺子卖点东西打发时间来着,但你今天的话给了我启发,我觉得搞一个拍卖会也挺好,咱们在这几个世界里收集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清理一部分货品卖出去就当做慈善了。” “我到时候在空间里找点儿能拍卖的东西,然后拍卖的金额一部分咱们自己拿着,另一部分就用来赚功德吧,一举两得呢。” 时衿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如果仅靠做任务获取积分,那她何时才能赚到足够多的功德? 还不如靠这种野路子来的实在。 “也是哦,银钱现在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时衿赞同的点点头。 她的空间里是真的有一座金子堆出来的金山,还有一座银子堆出来银山。 另外,还有各种彩色宝石堆出来的宝石山,珍珠堆出来的珍珠山。 各种五花八门的山,全是时衿当时心血来潮堆出来玩的,现在她都看腻了。 时衿不住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认真的改了一版又一版,力求给这些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她可是半点儿都不急。 因为只要确定好最终版本,她的傀儡们就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完工,效率高的可怕。 回到将军府,时衿明显感觉到整个府邸焕然一新。 第22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6 她的傀儡们都在认真且有序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花草被修剪过后,看起来整齐又美观,府里的所有房间都被重新修缮过,简直焕然一新。 尤其是时衿的房间,简直可以用奢靡来形容。 象牙梳被随意搁在紫檀木妆台上,旁边散着几盒螺钿镶嵌的香膏。 空气里浮动着迦南香的甜糜气息。 金猊熏炉口中徐徐吐出青烟,缠绕着鲛绡帐幔上绣的百蝶穿花纹。 墙角立着一架琉璃屏风。 屏风上用金丝镶嵌出烟云飘渺之态,配合着通过窗柩撒下来的鎏金夕光,流转不定。 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只青玉海棠盆,水面飘着新摘的朱槿花瓣。 妆台东侧摆着之前在别的世界收集到的多宝镜。 镜框以珍珠贝母拼出缠枝莲纹,镜面却照见一具横陈的贵妃榻。 榻上铺着孔雀羽线织就的软垫,堆着七八个苏绣软枕。 最顶上那个用金线扎出并蒂莲,莲心缀着米粒大的珍珠,正硌在美人玉白的颈窝间。 窗下摆放着的瑶琴蒙上了一层光晕,弦间的琴盒上点缀着些许洒金。 琴台旁搁着黑漆戗金提盒,揭开最上一层,只见银匙斜插在水晶碗里,里面存着一盏猩红的冰湃樱桃酪。 显然是刚冰镇好就拿过来的。 拔步床顶悬着鎏金熏球,镂空处漏出沉水香灰,悄无声息落进床脚垂着的银丝囊中。 枕畔装有夜明珠的匣子半开,幽光映着床边金丝楠木的多宝格。 格里错落摆着犀角雕的蟠螭杯、珐琅彩的鼻烟壶,并一尊歪倒的玉山子。 地毯是稀少的曼陀罗花纹锦,织金线里缠着几缕脱落的青丝,丝尾系着小小的琉璃珠子,随窗外漏进的微风轻轻颤栗,如美人发间颤动的珠翠。 这么用心的布置,显然是花影亲自动手设计的。 时衿对于她的审美很是满意。 甚至害怕她睡不惯古代的床,花影还用上了现代的床垫。 生怕时衿睡的不舒服。 时衿躺在床上舒服的滚了个圈,感叹道这才是生活啊。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门外突兀的男声打断了时衿的感慨。 “怎么了?” “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专门给您的。” “哦?” 时衿随手挥了挥衣袖,一阵劲风吹过,门被打开了。 云影双手举着信封跪在时衿面前,低头请示。 只见一只细嫩的玉指从信封上划过,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来研读。 “呵~” 半晌,一声嘲讽的叹息从时衿的嘴里溢出。 “这江临怎么还能再次刷新我的下限啊,脸皮还真是够厚的,竟然还能大言不惭,堂而皇之的要求我想办法救他?” “真当我们将军府是他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附庸吗?” 时衿本以为他们之间以后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了,没想到被光速打脸。 突然,时衿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衿衿,你要管他吗?” “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想不开啊,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时九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 “停!你在乱讲些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你没事吧?” 时衿都有些怀疑了,到底是谁不正常啊,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间扯到男女之事上去了? 听着时衿正常的语气,时九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宿主还是那个宿主,审美正常。 “没事了,就是你刚刚笑的有些邪魅,我以为你对他起了兴趣。” “不过,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时衿狠狠瞪了一眼时九,解释道: “我当然是准备给他圆梦啊,既然这么想要自由,那就给他造一场美梦,让他享受一下最后的狂欢吧。毕竟信件都寄到府上了,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你是准备用幻梦符?”时九了然。 “是啊,既然喜欢做梦,那就成全他,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把持住?” 时九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自家宿主这是准备榨干男主啊。 这幻梦符和普通的造梦符不太一样,是时衿专门研究的专门用来吸食男人精气的符箓。 当初还是她在妖界时,偶然间路过一个狐狸洞,里面的狐狸老祖正在给一帮未见过世面的小狐狸科普知识,她也停下来听了听,突然就有了这个灵感。 但是只要男人能守住自己的底线,那必然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美梦。 这一切都看自己的意志力。 晚上。 时衿瞬移到关押江临的牢房内。 几个人都挤在一块,睡觉时连身子都展不开,更别提还有些人挨了板子,疼的睡都睡不好。 就比如江临。 此时的江临确实处在崩溃的边缘。 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备受煎熬,想睡但是疼的睡不着。 时衿看着他因为疼痛,翻身都变得如此的困难。 果断的暂时先结束了他的痛苦,给他贴了一张幻梦符。 就这样,时衿看着他陷入沉睡,看着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着他脸上闪过舒爽的油腻表情,看着他的肤色逐渐从红润变得苍白,后来又逐渐变得灰白。 时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丝毫不感到意外。 不过,这张符的威力确实有些大了,时衿害怕他还没有吃流放的苦就提前死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只好将那张符撕下,然后闪身离开。 而江临正做着坐拥天下的美梦,突然就被疼醒了,不得不再次面临睡不着的困境。 一边怀念刚刚的梦,一边又独自承受苦楚。 而在他的脸上,两个非常明显的青色黑眼圈正挂在他的眼下。 ······························ 时衿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起床。 外面天高云淡,云卷云舒,偶有微风拂过丁香花瓣,带走一片芬芳。 时衿吃着月影做好的饭菜,别提有多满足了。 大厅外,月影和云影正在讨论着什么,随后,花影和夜影也加入群聊。 等到最后一口粥咽下,时衿这才擦了擦嘴角。 不等她传唤,花影和月影就已经察觉到了时衿的动作,利落的将漱口用的花瓣水递到了时衿的嘴边。 等到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时衿这才开口询问: “刚刚你们几个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第22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7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欲言又止。 还是月影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告诉时衿: ”主子,昨天晚上,夜影和云影两个照旧去给关在柴房的几个人送吃食,那个王管事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他们两个打怕了,还是给吓着了,刚开始不停的在求饶,后来突然开始说些胡话。“ ”他说什么白将军的死有阴谋,不管他的事,他只是按照要求给白詹阳下了能让他内力短暂消失的药,还有白夫人他说当时是被人勒死后挂在房檐上假装自杀身亡的。” 月影犹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 “当时他整个人的精神状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有些疯魔,所以我们也不确定他说的有多少的真实性。” 时衿疑惑,这件事情皇帝不是已经命人仔细审过了吗? 而且也都结案了,还赏赐了原主很多东西来补偿? 怎么听起来像是还有什么内幕? 时衿凝眉思索了半刻,最终还是准备去查看一番具体情况再说。 这件事已经结案,而且时衿也没有与之相关的任务,其实她本可以不管的。 但考虑到白詹阳确实是位好将军,如果真的是含冤而死,在不费事的情况下,时衿倒是愿意帮帮忙。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去看看。” 等到他们退下,时衿询问时九: “你觉得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多大?” 时九将现有的数据调出来,仔细分析过后,如实回答: “大概率是真的,皇帝并不想真的给白詹阳翻案,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这才重新审理的,这些大臣估计心里也很清楚,说不定就直接将错就错直接找了个不重要的替罪羊杀了来平息众怒呢。” 时衿也赞同的点点头,跟她分析的差不多。 ”这个王朝看来是真的从骨子里烂透了,对待战神都是这样的态度,怕是那些啃食百姓的蛀虫早都开始狂欢了吧。“ …………………… 柴房里堆着半地稻草,霉味混着尘土的气味在狭小空间里盘旋。 王管事蜷曲着身子。 他背后的衣料粘在血肉上,早被血浸得发黑。 听见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随后猛地抬眼望去。 时衿一身月白襦裙,裙摆未沾半分尘埃。 时衿手里捏着帕子,照射进来的太阳光的光映得她眉眼清冽。 她没进门,只站在门槛边,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目光扫过王管事渗血的后背,声音平静无波: “说说吧,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父亲的所有事,都讲出来。” 王管事喉结滚了滚,稍微侧了侧身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但依然撑着胳膊坐起身,眼神里多了几分拿捏的得意感: “大小姐,不是我故意拿捏,只是我这伤……” 时衿扬了扬眉,示意他继续。 “若没有好大夫诊治,怕是撑不到把话说完。还有,我说了这事,京里定是待不下去了,您得给我五千两银子,让我连夜出京避祸。” “不然,我就是疼死,也不敢多嘴。” “衿衿,他好不要脸!竟然还敢威胁你!” 时衿还没开口,时九听见这话就开始炸毛。 “别急,我只是想听听他想提点什么要求什么罢了。” 时衿并不意外他会提条件,毕竟以他的狠辣和鸡贼,要是不提要求,时衿还觉得他不对劲呢。 “这么说,咱们没有谈拢的可能性了?” “我还是那句话,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和盘托出,否则,你就算是打死我都没有那个可能。” 他自以为拿捏了时衿,嘴角的得意毫不掩饰。 毕竟她再厉害,也只是个闺阁小姐,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 时衿也同样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似是在嘲讽他的自大。 王管事原以为时衿会讨价还价。 毕竟白詹阳的死因在京中虽然已经是人尽皆知,但真正的凶手依旧在逍遥法外。 作为白詹阳唯一的血脉,肯定想要给父亲讨回公道。 谁料时衿闻言只淡淡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她提着裙摆迈步进门,光影里她的身影更显清瘦。 上前一步便俯身,冰凉的指尖直接覆在了王管事的额头上。 “你……你要做什么?” 王管事惊得浑身一僵,想躲却被时衿另一只手按在肩颈。 那力道不大,却神奇的压的他动弹不得。 随后只觉一股微凉的气劲顺着额头往脑子里钻。 那些藏在心底的零碎记忆,竟像翻倒的账本般,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时衿的意识沉入他的记忆随意的翻看着。 军营里,白詹阳帐外的灯笼晃着昏光,王管事端着下了药的鸡汤一边劝说白詹阳休息,一边舀出来的鸡汤呈给他,见白詹阳喝下才退出去。 随后又去见了一个方脸的将领,报告了情况之后这才离开。 时衿认出来这个将领就是后来背锅的那个人。 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一个小小的副统领怎么可能会去毒害一代战神? 就在这时,一段更刺目的记忆闯了进来。 边境白府的后院,月色惨白,一个穿着士兵铠甲的人握着长刀,一步步走向白夫人。 白夫人手里还拿着白詹阳给她防身用的佩剑。 她虽然被惊吓的脸色煞白,但仍然努力镇定下来。 想要呼救,可是周围的家丁护卫通通不见,她拿着剑就朝着士兵砍去,可惜能力有限,被士兵反手勒住了脖子,直到断气才停下。 王管事就躲在角落里看完了白夫人被杀害并且伪装成自杀的现场。 而那士兵的脸,却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既没有京营士兵常有的疤痕,也不是白将军麾下旧部的模样,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 时衿收回手,指尖的凉意还未散去,心口却有些堵。 王管事早已因记忆被强行抽取而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 “时九,这个人你能查到他的踪迹吗?” 时衿将那个士兵的模样同步给它。 “衿衿,资料显示他已经死了。” “那现在看来线索依旧是断的。” 第22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8 时衿低头沉默了片刻,白詹阳被害是真,白夫人被害亦是真,可这两条线索偏偏都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那个方脸将领的上司是谁?杀害白夫人的生面孔士兵又受谁指使? 京城里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如今连个可追查的方向都没有,这桩冤案,比她最初预想的还要难办。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衿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说不定哪天运气好,真的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万一真的将凶手揪出来了呢? 哪怕没有,那她也尽力了,反正她对的起自己。 ………………………… 这天,京城北门。 城门口挤满了人。 踮着脚往街口望的、交头接耳议论的,连挑着担子的货郎都搁下了扁担,要凑这桩“大热闹”。 今天是个好日子! 方知雪和江临,今日要从这里启程,流放三千里去苦寒之地。 时衿坐在青帷马车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车壁上绣着缠枝莲的锦缎。 “衿衿,你说就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之间还能擦出来爱情的火花吗?” 时九看着男女主的身影,有些迟疑道。 “看方知雪那执着的模样,怎么着也不会放弃这到手的富贵吧。” 这几天时衿只要有空,就会去看看方知雪的情况。 发现她真的是毅力惊人,执着的可怕。 就空间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她能复盘一遍又一遍。 如果不是时衿看不下去直接抹除了她的记忆,说不定她能研究一路。 车外的喧闹声顺着帘缝钻进来,她听得真切。 有骂方知雪一家心肠歹毒的,也有叹江临青年才俊、落得这般下场的。 她唇角先勾了勾,才吩咐夜影: “慢些走,找个近点的地方咱们看戏。” 马车缓缓挪到人群外围,时衿抬手掀了半幅车帘。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恰好落在那队囚卒中。 方知雪走在最前头,时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哪怕她受尽了折磨,也比其他人的状态要好得多。 白色的囚衣沾了泥污,下摆被磨得毛边,露出的脚踝又红又肿,想来是这几日在诏狱里受了刑,连双像样的鞋都没给。 上一世可不是这样的,虽然路上受尽了苦楚,但刚开始流放的时候她并没有受什么罪。 此刻的她发髻散了大半,几缕污黑的发丝黏在微微有些蜡黄的脸颊上。 原本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半眯着,满是怨毒地瞪着围观的人,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教训这些人,但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倒是一旁的方夫人此刻嘴里骂骂咧咧,骂围观的百姓,也骂当缩头乌龟的娘家。 “别叫了。” 方宏德挨了板子,伤还没好就要被流放,已经够烦了,还要听方夫人在耳边唠叨,忍不住发起了火。 旁边的江临也站在人群中央,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眼神里只剩不耐。 他比方知雪也好不了多少,青色的囚衣上印着深色的污渍,手腕被粗重的木枷磨得通红,渗着血丝。 后背也有丝丝血迹渗出,这几天伤口的疼痛将他折磨到麻木。 从前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垮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时衿给他塞的药丸已经慢慢开始起了作用,虽然不明显,但多少还是有些痕迹。 露出的紧抿的唇和下颌线,倒还能看出几分昔日世家公子的轮廓。 可那轮廓里,早已没了半分桀骜,只剩颓丧。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瘦弱的让人认不出了。 方知雪下意识朝着江临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站的离他近点,却被一旁的驿卒狠狠推了把: “老实点!再闹就把你绑起来!” 她踉跄着跌在地上,掌心蹭破了皮,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再闹。 只能趴在地上,死死的攥着拳头,独自忍受羞辱。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将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后这才缓缓站起。 江临没回头,听见牢头的声音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时衿在马车上看得清楚,忍不住低低“嗤”了一声。 这风水轮流转,今年可不就到了他们? 方知雪假装坚强的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临由于被时衿的那个幻梦符吸了太多精气,导致他身体虚到发颤。 被这木枷压得直不起腰,连抬头看天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们曾经施加在原主身上的痛苦、羞辱,如今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时衿看着方知雪被押送的官差‘不小心’抽打,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枉费她昨天花钱打点了一番。 她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就这么上路呢? 多少还是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原主? 等补给到位后,官差宣布上路。 方知雪踉跄着往前走,囚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泥水坑,溅起的泥点落在她脸上。 江临跟在后面,每走一步,木枷就发出“吱呀”的声响。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说“报应”,有人说“可惜”。 时衿压了压嘴角,还是没能把笑意藏起来。 后面路上可是还有好戏看的哦~ 她为他们的旅程设计了很多有意思的活动呢! “呵。” 看着那队囚卒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放下车帘,对夜影说: “走吧,回家。” ………………………… “衿衿,你怎么不去亮个相啊?” 按照以往的风格,时衿看见复仇对象落魄潦倒,必然是要上去耀武扬威一番的。 “现在可还没到他们真正开始受难的时候,亮相不就等于明着告诉他们我要整你了吗?猜中了敌人还有什么好玩的?” 时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拄着头,正在绞尽脑汁的规划她的拍卖会场。 “等他们受尽折磨在出现,效果不是更好?” “哎,你说我要不要在店里搞一些漂浮术什么的制造一些神秘感?” 时九被时衿的提问打断,瞬间忘了要说什么话。 顺着她的思路看了一下她的设计。 第22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19 “讲道理,这个普通的世界是不允许出现法术的吧,不然岂不是要乱套了?” 时九停顿了片刻,突然来了句: “但是,没道理符箓不能用吧?!” 时衿本来因为刚想出来的创意被否定而叹气,结果没想到时九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你在关键时刻脑子还是蛮灵活的嘛~” 时衿眼神一斜,戏谑的看着正在梳理毛发的时九。 “哼,瞧不起谁呢!本大人可是被主神大人印证过的聪明统!” 看着时九雄赳赳的神态,时衿心情很好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时九一个猛子扑过去,就要质问时衿… …………………………………… 时衿站在朱雀大街东段的高台上,这里的地理位置刚好在南大街和北大街的交界处,是一处十分优越的地理位置。 风轻轻卷过她的发丝,也带动了翻飞的裙摆。 她却浑然不觉,眼神正轻轻拂过新立起的匾额。 “玲珑阁”历时三天,终于建成了! 这三个字是她亲自提笔所写,用了云纹篆体。 还让傀儡们用赤金粉掺了生漆仔细的填涂了一遍,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又华贵的光。 整个会场的门面磅礴大气,隐隐透着一股威压。 与周遭的雕梁画栋的古雅建筑比起来,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 这正是时衿的用意所在。 既然决定打造独一无二的品牌,势必会遭遇竞争和打压。 所以时衿决定直接用一整块千年寻湳木,辅以简单的阵法来打造门面和牌匾。 直接一步到位。 不仅压迫感十足,让人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还十分耐造,不管到时候打的多么昏天黑地,外表都是完好无损的。 时衿满意的点点头,跨过门槛就向里走去。 里面更是就是别有洞天,纸醉金迷的代名词! 只见整个大厅仿佛天穹为顶,星辰作灯。 拍卖场悬由九条水晶琉璃铸就的蟠龙柱支撑,柱身流动着液态金光。 地面铺陈着温玉,氤氲的雾气自缝隙间升腾。 每一步踏出都会泛起涟漪的波纹。 七十二盏紫金莲灯悬空旋转。 灯芯是她之前在修仙界海域内找鲛人兑换的人鱼泪,映照在天花板上,洒落漫天细碎星辉。 此外,竞拍席位也被时衿玩出了花。 普通的的浮云雅座配备的是祥云样式的玉茶台,上面摆放着个大饱满的水果和精致的小茶点。 还有一整面玻璃天窗迎来观看大厅展台的拍卖品。 此外,还配备了琉璃风铃用来竞价。 而高档的璇玑包厢更是豪华,不仅墙面上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还利用光的折射原理将整个空间打造成一幅华丽的画卷。 视觉效果简直拉满。 此外,时衿还放置了很多不知名的名贵的花草,还将从修仙界带来的紫萝幻梦灵花做成了香囊挂在了房间里。 不仅香气扑鼻,还能激发人的欲望。 包厢里的茶台是紫晶材质,正面用的也是水晶幕墙,透光性极佳。 这里不仅提供吃食,还有各种口味的饮品。 而正中央摆放的莲台正是用来摆放竞品的。 每片花瓣时衿巧妙的运用了空间法则,可让展品同时呈现于万千维度。 这里所有的小厮丫鬟脸上都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从容不迫且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没错,这些也都是时衿做的傀儡。 为了让所有客人花钱花的尽兴,时衿给每个傀儡都捏造了一副好皮囊。 一眼望去,全是俊男美女。 而且每一个武力值都是这个世界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所以时衿丝毫不担心有人过来砸场子的情况出现。 斜对面开酒楼的掌柜时不时的向这边瞥一眼,眼里是止不住的好奇。 连学徒都踮着脚一副凑热闹的模样: “东家,您说对面要开的是什么铺子?怎么连盖的房子都跟别人不一样?” ……………………………… 这天 充当掌柜的云影此时捧着一叠彩纸匆匆赶来。 “主子,这‘宣传册’按您的吩咐印了三千张,小厮们已经往各府、茶楼、戏楼去宣传了。” “此外,我还请了几个说书先生给咱们也宣传宣传,现在街上到处都在聊咱们商行的事儿呢。不过咱们要拍卖的东西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看不看的明白。” 时衿接过一张宣传图,指尖摩挲着纸上凸起的矿物颜料。 “无妨,只要引起他们的兴趣,不怕他们不来消费。” 时衿眼神平静,倒是没什么担心的。 论东西的稀有程度,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得张着下巴走。 不怕那些权贵不肯掏钱。 不过两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朱雀街那边开一家奇怪的商行,卖的都是从没听说过的东西。 连宣传图都成了稀罕物。 茶楼里的茶客争着传阅,贵女们让丫鬟去寻小厮买。 就连朝廷官员之间也相互打听:“这里面什么稀罕物都有?” ……………………… 八月初五傍晚,京城的风里都裹着几分躁动。 镇国公府的花园里,几位贵女围坐在暖阁中。 手里都捏着张皱巴巴的宣传图。 长公主之女把图凑到几位贵女眼前,指着那比牛眼睛都要大的珍珠: “你们说,这玲珑阁的东家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找来这般又大又亮的珍珠?我去年从皇帝舅舅那里得来的赏赐之物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就那还是西域进贡的珍稀品种呢。” 镇国公家的嫡出小姐接过图,指尖拂过画上的纹路: “前几日府里收到帖子,我便让管事去打听,可不管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真正的东家。只有一个管商行的掌柜,听说年轻有为。不过,那掌柜的嘴也是真严,什么消息都没透露过,看来这背后之人很是神秘呢。” 另一边。 户部尚书府的书房里,尚书大人正对着宣传图皱眉: “‘拍卖商行’?我只听过当铺、古玩行,从没听过什么拍卖。说是价高者得,难不成是故弄玄虚,想抬高价?” 身旁的公子爷却是眼睛发亮: 第23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0 “父亲,不管是不是玄虚,那玲珑阁敢这么宣传,估摸着应该是有几分实力在的。明日开业,咱们去瞧瞧便是。” 街头巷尾的百姓也在议论。 一时间,玲珑阁这个名字以及背后的主人家都成了神秘的代名词。 …………………………… 八月初六清晨,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上就挤满了人。 玲珑阁的大门还没开,门口却已经是熙熙攘攘的状态。 有穿着锦缎的权贵家眷坐在马车上等待着的,也有有腰缠万贯的商人脑子里在琢磨怎么复刻这种经营模式。 更多的还是好奇的百姓堵在门口,想一睹商行的真容。 小厮们站成两排守在门口,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巳时三刻,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牌匾上的威压无形中压向门口的百姓。 原本叽叽喳喳的场面顿时噤了声。 众人在门口多少有些徘徊不前。 还是作为长公主女儿的康乐县主第一个踏进了店里。 “我的天,这是琉璃灯吗?竟然这么亮!” 刚踏进店门,她就被眼前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这简直比皇宫还气派。 元瑶忍不住惊呼,心中更多的是对这个神秘的东家的好奇。 要是让皇帝舅舅看见,都是要下令整改的存在。 还是说这阁主不怕他们将这些所见所得说出去? 元瑶一瞬间脑子里想了非常多的事情。 眼神随意往旁边一瞥,就看见了此生都没见过的漂亮摆件。 忍不住伸手想去摸展柜里的彩色玻璃工艺品,却被小厮轻声拦住: “这位小姐,这些只是展示品,等拍卖结束后若是喜欢也可单独购买。” “这么漂亮的东西竟然不值得拍卖吗?” 想她堂堂皇亲国戚,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在这里竟然跟乡巴佬没什么区别。 “是的,这里的展品是可以自由买卖的,能上拍卖台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东西,当然,也是要竞价才能获得的。” 跟在后面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口气。 不敢想这是藏了多少的好东西啊。 众人顺着伙计的指引继续往里走。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不似熏香那般浓烈,也不似花香那般甜腻,闻着竟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香?这般好闻?竟然从未闻过?” 元瑶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仙境。 此刻嘴巴张得太大已经有些合不拢了。 “这里的香是阁主大人亲自调制的,整个京城只此一份,十分稀有,是不售卖的。” 元瑶也只得叹声可惜。 走到大厅中央,只见几张八仙桌上摆着冰白瓷盘,里面盛着各色吃食。 有乳白的“冰酪”(冰淇淋),上面撒着碎花生; 有金黄的“糕点”(蛋糕),切成小块,插着细木签; 还有青瓷壶里倒出的奶茶,琥珀色的液体里飘着几片茶叶。 “这是什么?看起来如此精致!” 随着元瑶一起来的几位贵女也都对眼前精致的吃食起了兴趣。 “各位小姐,这些是按照吃食的样子做出来的泥塑,是些摆设。楼上有雅间,里面是可以随意点这些吃食的。” “泥塑竟然也做的这般逼真?那快带我去,我想尝尝这个看起来细腻的冰酪。” 有个嘴馋的贵女看见这些眼睛都亮了,急忙催促小姐妹往雅间走。 其他的权贵参观完大厅也都纷纷进了包厢。 他们的胃口此刻都被高高吊起,十分期待这个玲珑阁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 包厢里,元瑶舀了一勺冰淇淋,入口时的凉意和细腻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 “比宫里的冰酪还好吃,这是怎么做出来的,真神奇,一点都不冰牙。” 其他的贵女都纷纷点头,她们也是第一次吃如此好吃的东西。 堪称一绝。 时衿穿着一身鲛纱做的月光襦裙,在灯光的照耀下,像遗世独立的神女。 她站在大厅一侧,看着众人议论纷纷,眼底带着从容的笑意。 云影此时凑过来,压低声音: “主子,来了几个有些分量的官员,但世家大族中并没有人来。还有西域的胡商倒是都来凑热闹了,都在问什么时候开始拍卖。” 时衿点点头。 “不用管他们,现在咱们的东西还没展示,他们当然犯不着给我这个臭卖货的面子。等以后打出名声以后就好了。” 说完,便利用百变面积易容成一个妖艳美人儿。 这一场,她准备亲自上场玩一下。 她走到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小锤子(拍卖槌),清了清嗓子: “多谢各位今日莅临玲珑阁,小女子是今天的拍卖师,名唤闻月。” “今日拍卖的物件,皆是阁主独家所有,见所未见。规矩很简单:价高者得,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两银子。” “现在,咱们开始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精美的木架走上台,木架上挂着一块半人高的玻璃镜。 镜面擦得锃亮,将小厮的身影清晰地映在里面,连衣料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镜子?” 贵女们一见到这么大的镜子,忍不住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连户部尚书下意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的更清楚。 看着镜中清晰的将会场所有的场景照的清清楚楚,满脸震惊。 “我家里的铜镜,就算磨得再亮,也没这么清楚!” “第一件拍品:阁主用密法制作的琉璃镜,起拍价五千两银子。” 时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出五千五百两!” 包厢立刻有人喊价,是京城有名的富商。 他盯着镜子,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他正想给自己新娶的夫人送份礼物,这镜子若是送过去,定能让她欢喜。 “五千六百两!” 又有人喊价,是西域胡商。 他操着生硬的汉话: “这琉璃镜,西域没有,我要了!” “六千两!” 户部尚书家的公子也加入了竞价,他想着若是把这镜子送给相府二姑娘,定能讨得她的欢心。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一万两。 这时,一旁看热闹的镇国公突然开口: 第23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1 “两万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镇国公是开国功臣之后,家底丰厚,更别提他自己这些年靠着军功章也攒下了不少财富。 两万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众人看了看镇国公,又看了看镜子,终究没人再竞价。 时衿看着各个包厢的反应,心中了然。 看来这镇国公在玄沧国的地位还是很有分量的。 “两万两一次,两万两两次………” 时衿落下拍卖槌。 “两万两三次!” “恭喜三号包厢的客人得此琉璃镜!” 包厢门口的小厮立刻上前。 敲门进入后,恭敬地对镇国公说: “这位客人,稍后您可凭号牌去后院交易然后取镜,当然您需要的话我们会派人送货上门。” 镇国公点点头,眼底带着满意。 这家主人倒是很会做人。 这镜子不仅稀罕,还能彰显身份,两万两银子虽贵,但因着这宝物十分稀少,倒也算花得值。 第一件拍品的成功,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众人看着高台上的时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原本还有人怀疑这里的主人夸大事实,故弄玄虚,现在心里却都重视了许多。 这玲珑阁果然不同凡响,能弄来此等宝物,那这里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以后也万万不敢得罪了。 能来这里的心思多多少少都有些活泛,眨眼间就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通了。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端了上来。 丫鬟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小盒子,约莫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祥云纹。 “第二件拍品:火石器。” 时衿拿起盒子,轻轻一按侧面的开关。 “咔嚓”一声,火苗瞬间窜了出来。 橘红色的火焰在空气中跳动,却一点都不烫手。 包厢里众人惊呼出声。 “这……这怎么不用火石就能出火?还比火折子亮的多!” 元瑶捂着嘴,满脸惊讶。 寻常点火要用火石、火绒,还得费半天劲。 可这物件竟一按就出火,还没有熏人的烟,这也太方便了! “起拍价一千两银子。” “一千五百两!” 元瑶第一个喊价,她看见这个东西的第一眼就想送给适合它的人。 “两千两!” 西域那边的商人再次竞价。 他常年走商,在外赶路时点火最是麻烦,这火石器对他来说简直是必需品。 “两千五百两!” 这次喊价的依旧是镇国公。 在这个物件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完全是可以用在行军打仗上。 他看着那火苗,想着若是行军时能有这物件,生火做饭、点信号都方便不少。 但最终,这火石器以八千两银子的价格,被元瑶拍下。 等她拿到手后,捧着铜盒,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开关。 看着火苗窜出,笑得眼睛都弯了: “太好了,这物件或许表哥会喜欢吧!” 接下来的拍品更是让众人目不暇接。 有乒乓球大小的珍珠,莹润发亮,颗颗饱满,都是精品。 更有珍稀的粉色珍珠和紫色珍珠亮瞎了一众贵女的双眼。 还有能装水的水晶杯,透明透亮,倒上茶水后,连茶叶的形状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色彩鲜艳的珐琅小盒,上面绘着花鸟纹,釉色光滑,比官窑的瓷器还精致。 还有能洗手的透明皂,一块就能用很久,洗完手还留着香气。 时衿还将空间中的珍稀药材拿出来拍卖,比如人参什么的,空间里多的都快泛滥了。 这次刚好趁机整理一些出来。 万年的人参虽然不敢拿出来,但百年的人参还是可以的。 每一件拍品都引发了激烈的竞价。 一整套十二颗的粉色珍珠和紫色珍珠都被元瑶拿下了。 她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看见了都走不动道。 水晶杯最后以一千两成交,卖给了户部尚书。 珐琅小盒被西域的商人以一千三百两拍下。 就连最小的透明皂,一组十块,起拍价三百两两,都被几位贵女抢着竞价,最后以五百两成交。 更别提百年人参出场时众人的惊呼。 竞争那叫一个激烈,那可是能吊命的东西,谁不想拥有? 而且拍卖场上的人参一看就是品质非常好的药材,怕是比宫里赏赐的还要好得多。 最终还是镇国公财大气粗,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拿下。 中场休息时,众人在包厢里一边吃着冰淇淋、喝着奶茶,一边议论着刚才的拍卖。 甚至还有些贵女问丫鬟这里的吃食能不能买。 “那那水晶杯我也想要,可惜我听着声音好像是尚书大人,只能放弃了。” 一位贵女惋惜地说,手里还拿着块蛋糕,虽然惋惜,但嘴里一直在塞东西吃。 “不过这糕点也好吃,甜而不腻,比宫里的点心还精致。” “我刚才喝的那奶茶也不错,” 另一位贵女附和道。 “回去我得让厨房试试能不能做,可惜不知道放了什么,竟这么香。” 夜影拿着账本,走到时衿身边,恭敬的递上: “主子,这才半场,咱们的营收就已经超过二十万两银子了!比我预想的多了一倍!” 时衿喝了口奶茶,眼底平静: “这算什么,等着吧,下半场还有更稀罕的物件,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准备充足的银子了。” 时衿今日势必要将这玲珑阁的名头打出去。 她早有准备,下半场的拍品是一套“琉璃茶具”。 里面一共是六个玻璃杯,一个玻璃茶壶,茶壶上还雕刻着缠枝莲纹,倒上热水后,茶叶在壶中舒展,景象清晰可见。 这套茶具的起拍价是一千两银子。 刚一亮相,就引发了全场的争抢。 户部尚书想要送给皇上,镇国公也想送给自己的外孙哄他开心。 阿古拉更是志在必得。 他想着把这套茶具带回西域,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价格一路飙升,从一千两到两千两,再到五千两,八千两。 最后,西域商人咬牙喊出了一万两两银子的价格。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一万两三次!” 时衿落下拍卖槌。 “恭喜这位五号包厢里的客人,得此琉璃茶具。” 第23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2 西域商人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得此宝贝的激动。 这套茶具在西域绝无仅有,可谓是价值连城了,以后有的赚了! 这一万两银子花得值! 镇国公没带够银子,想要派身边随从去取,可惜被别人先一步拍到了,只能暗叹可惜。 户部尚书也觉得可惜的紧,早知道多带些银钱出来,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拍皇上马屁的机会。 酉时三刻,玲珑阁的拍卖终于结束。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块“琉璃屏风”。 半透明的玻璃上绘着山水纹,阳光透过屏风洒下来,光影斑驳,美不胜收。 但众人的钱包早已干瘪,此时只能祈祷自家的小厮跑的快些。 最终还是镇国公家的侍从更快,以三万五千两两银子的价格,被他拍下。 至此,开业的第一场拍卖会,圆满结束。 闭阁时,众人意犹未尽地走出玲珑阁。 手里都提着专属玲珑阁的精致木盒。 里面装着的都是此次参与拍卖人员的专属赠品。 街头巷尾的百姓围上来,好奇地打听里面是什么。 权贵们都从另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上离开了,只剩下了一些仆从从正门离开。 他们巴不得紧紧捂着宝贝,别让其他人看见。 但还是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被镇国公抬上马车的琉璃镜子。 “这是什么?怎么照的人如此清晰?” “玲珑阁的物件也太稀罕了!” “听说有更好的宝贝呢,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肯定差不多,不然你看那些大人一个个都不见了,肯定偷偷拿着东西跑了。” 议论声随着人流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当晚,各大酒楼、茶馆里,人们都在谈论玲珑阁的拍卖。 更多的人则是好奇这背后之人的身份。 有人说这阁主是“奇人”,否则怎么能寻来这么多稀罕物。 更有人提及说时衿是什么仙人下凡,带来的都是仙界之物。 各种离谱的言论更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开来。 而那些没有参加过拍卖会的权贵们也听说了此事,一时间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稀罕物能引得这么多人讨论。 而参加过的人都盼着玲珑阁下次开业,想再去看看有没有更稀罕的物件。 而玲珑阁内。 时衿此刻正在听着云影的汇报。 “主子,今日总共营收三十六万八千三百两银子!除去成本,净赚三十六万两!” 时衿当时只出了八千两的买地费,装修的东西都是从她空间里掏出来了,没花一分钱。 更别提这里里里外外全部都是自己的傀儡在做事,更是一分钱都不用出。 时衿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吩咐下去,这个月的营业时间结束,开始筹备下次开业的物件,这次的反响不错,下次要更用心。” 云影躬身应下。 而此时的京城,听到一手消息的商人都开始纷纷商议。 他们想做类似的物件,去抢时衿的生意。 却发现非常困难。 玻璃杯烧不透明,火石器做不出火苗,连那透明皂都做不出透明的效果,更别提清冽的香气。 原本还自信满满,信誓旦旦的众人见到自己研究的物件瞬间蔫了。 本以为能抢下这块市场,可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连一件比玲珑阁厉害的物件都找不到。 第二天,玲珑阁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九月初六,玲珑阁二次开阁,新增奇物,敬请期待。凡预约者可优先入场。” 告示刚一贴出,就有人排着队去预约。 京城的权贵们更是早早地让管事去递帖子,生怕错过了下次的拍卖。 时衿站在阁内,看着窗外排队预约的人群,唇角弯起。 ………………………………… “矜矜,可惜了这么多银子你又用不着。” “之前你说用来赚功德,是有什么想法吗?” 时九看着时衿手里那一沓沓的银票,眼里没有丝毫的欲望,这东西对它来说跟纸没有区别。 时衿生活的方方面面空间里的东西都能搞定,比这里不知精细了多少。 根本就没有银子使用的地方。 “上次赚取功德的方法在这里也能用啊,不过这里的粮种质量我看着也不是太好,都是有些发黄的米粒,更别提那么多百姓还吃不上饭。到时候我还是得从粮食这方面入手。” “但那也用不上这些银子啊,难不成就这么放着?可别再往空间里堆了,堆那么多用不上还占地方。” “哎呀,你别急嘛,我是想着把夜影送去军营让他找机会把当年白詹阳手下的军队重新整理收编,看看能不能重振白家的旗鼓。” “这些银票就给他先用吧,让他去打点吧,军营里也都是人情世故,想要往上爬光靠一身蛮力是不行的。” 时衿放下手中的银票,手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咱们的任务也说了得将白家的血脉延续下去,总不能到时候给后代丢一个空壳子吧?” “你觉得怎么样?” “那夜影的任务看起来还是挺重的,他再厉害也终归只有一个,到时候怕是压不住手底下的那帮人吧。” 时九倒是不担心夜影的实力,以他的能力以一敌百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而且只要有灵石,他的力量永远不会枯竭。 但唯一要注意的是,到时候他属于孤军奋战,那么多人,他想要收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就给他造几个帮手呗。” “或者我打造的这些兵团也可以放到军营里面去。到时候听从他的安排打配合就好了。” “而且我也会时不时过去查看一番,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至于军营里各方势力的人,暂时先不用管,用来掩人耳目最好不过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虽然说是白家的后代,但终归是你生,对他们好点也行。” 时衿点点头,转头问起了男女主那边情况。 ………………………… 这一边 方知雪和江临正被官差打的死去活来。 他们的囚服上全是被鞭打出血而产生的红痕。 “大人,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我看你们就是两个祸害,皮又痒了是吧?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第23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3 其实也不怪官差这么生气,任谁看见好不容易打来的水被两个贱人给祸害了,怕是都会忍不住发脾气吧。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昨天说起。 他们一行队伍停在某个路过的河湾时,方知雪盯着官差往木水桶里舀水。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自昨日过了乱石山,他们这些人就没沾过半点干净水,嘴唇早裂得像老树皮,更别提洗漱的事情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大家纷纷围上去抓紧时间该喝的喝,该装的装。随后都在原地休整。 板车上的水桶也都被装的满满的,这些水足够让他们这一行人走到下个下个驿站歇脚。 可当那辆装着两只水桶的板车推到方知雪的面前时,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冷意,随后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江临。 装水的板车都是他们这些人轮流拉的。 而今天,该到方知雪了。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江临,祈求他能过来帮帮她。 可此刻的江临身子骨像是脆的随时都能掰折了,走了几步路,累的直喘气,哪里还能顾得上方知雪在想什么。 方知雪见他没反应,气的牙根紧咬,可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 很明显,这个板车靠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拉不动。 她需要有个人帮她。 而自己的家人在这一路上被她得罪了个遍。 如今没人愿意搭理她。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江临。 可他终归是让她失望了。 “江大哥,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拉不动,你帮帮我好吗?” 方知雪的这番作为,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可江临好歹在官场上混了两年,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套路? 他根本不回应。 方知雪看他这副模样差点气的口不择言。 可现在的她除了重生之外,没有了任何的优势,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江临,她现在还不能得罪他。 只能忍住脾气一个劲的自我消化。 看着江临瘦削的背影,也不知心中有气还是怎么的,她越发觉得江临的丑陋。 而江临自从被时衿下了药,面容确实也在一天一天的变化。 起初还不明显,方知雪只以为他是因为日夜赶路略有些憔悴,不似以往精神。 还细声细语的叮嘱他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可是现在的他明明还是一样的五官,却怎么看怎么别扭,说不上来的奇怪。 江临这边也是非常郁闷,有苦说不出。 明明在没有抄家前至少身体还算强健,习武射箭虽不精通却也是有模有样。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虚,如今他需要靠拄着树枝才能继续赶路。 行动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在赶路时他还因此被官差抽了好几次,说他故意拖慢大家的脚程,哪怕他很认真的解释了他的身体情况,可官差才不管这些,反正拖慢进度就是不行。 江临也只能独自吃下这个哑巴亏。 本以为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就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 可没想到方知雪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缠上了他,打着为他好的幌子一直在刻意接近他。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这么浅显的目的都看不透。 相反,这些年在江府的生活让他早早就拥有了识别他人是否伪善的能力。 所以,对于方知雪的刻意接近,他心中其实是有些疑惑的。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庶民,她不是不清楚,可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在他面前晃悠。 这让他更加警惕方知雪的行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从小见惯了他那继母伪善的面容,所以对于她的一些行为非常敏感。 江临本就不喜她的作为,更别提现在的她晒的越来越黑。 已经有些超出平常女子的肤色了。 偏偏现在没有镜子,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这副面容带给江临多大的震撼。 而好笑的是两个人明明嫌弃对方嫌弃的要死,但面上还是维持着该有的体面。 等到该上路时,方知雪依旧叫不动江临,无奈,只能自己拉着板车前进。 可板车的沉重还是超出了方知雪的承受范围。 身体摇摇晃晃的,就是走不到两步路。 官差见她磨磨蹭蹭,又是给了两鞭子,并呵斥她快些。 天黑前可是要找到住的地方的,照她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到? 方知雪不得已只能拼命的拖着板车晃晃悠悠前行。 官差见她这副模样,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便开口让江临去帮忙。 可江临如今光是走路就已经很累了,哪里来的力气去推板车? 可要是不推,说不定又是两鞭子,他不能再被打了。 只得不情愿的上前搭把手。 可两个没力气的人再怎么走依旧走不快。 “你们两个快点,怎么比乌龟还慢?要是今天晚上晚到了,所有人今天晚上都饿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望向他们。 方知雪和江临两人被他们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努力前行。 继续往前走了一个时辰,方知雪要累瘫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江临,我刚刚推了二十里路,现在该你了。” 此刻的方知雪又累又饿,拉了一路的板车,手疼的起泡了。 整个人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自然不可能给江临好脸色看。 “凭什么?官差大人都说了今天是你拉水车,我只是辅助你而已。” 江临整个人颤抖个不停,骨头架子都要摇散了。 听见方知雪这质问的语气,语气一冷,话直接脱口而出。 “刚刚你推的时候,大半路都借着歇脚偷懒吧,倒有脸跟我算得这么清?” “偷懒?” 江临简直要被气笑了,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质问。 “方知雪,你别忘了,这拉水车本该就是你今天的任务,关我什么事?给你累死累活的帮忙还嫌弃上我了?” 江临的力气如今越来越小,他因为这件事已经惶恐了好几天。 今天方知雪的一句话,彻底让他爆发了。 想都没想直接使劲推了一下她。 方知雪本就没站稳,被他一推,脚下刚好被石子一绊,踉跄着撞在板车上。 第23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4 桶里的水顿时晃出大半,溅在滚烫的官道上,瞬间蒸出白雾。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方知雪的火气。 她反手抓住江临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少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被逼无奈,才不情不愿帮我做事,如今倒成了我的错?这车子你今日必须推!” 江临被她抓得生疼,猛地甩袖去挣,却没料到方知雪死不撒手。 两人拉扯间,板车被带得猛地一歪。 “哐当!” 一声巨响,两只木桶齐齐滚落在地。 清冽的河水顺着石板路四下漫开。 很快就被晒干的尘土吸得只剩几道湿痕,连桶底都只剩些泥渣。 周围的流放者们听见动静,纷纷回头观望。 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瞬间炸了锅。 “我的水!那是咱们下午唯一的水了!” 宣平侯府的老夫人扑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木桶,声音里满是绝望。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度,跟普通的农妇没有什么两样。 她昨日就发了热,今天还没完全退烧,全靠几口河水撑着。 此刻见水没了,急得直跺脚。 “你们在干什么,疯了吗?!这是我们的水啊!”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郎看见倒在地上的水和哭诉的老妇人,直接冲过来,指着方知雪和江临的鼻子骂。 “这一路官差催得紧,连树荫都很少,你们倒好,为了推个车,竟然把水全打翻了!想让咱们都渴死在路上?” 越来越多的人都围了上来,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意。 这段时间的流放路程,他们都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在流放路上,水比金子金贵的多。 刚才官差只舀了这两桶,本就不够二十多号人分。 如今全洒了,下午顶着日头赶路,不知要渴晕多少人。 这附近也没有补给水的地方,真是连挽救都没地方去。 “吵什么?!” 两个官差提着鞭子走过来,本以为是谁又在闹事。 结果看到地上的空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领头的官差姓赵,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 此刻见水没了,二话不说就扬起了鞭子。 “好啊,敢浪费水?我看你们是皮肉痒了!” 鞭子带着风声抽下来,方知雪下意识地想躲。 却被镣铐绊住了脚,结结实实挨了一鞭。 粗麻绳编的鞭梢带着倒刺,瞬间在她背上撕开一道血口,疼得她眼前一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挨打了。 她咬着牙没叫出声,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盯着江临和官差。 若不是他们跟自己争执,她怎会挨这一下? 这官差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身上的伤都是他们造成的。 方知雪心里早就将这些官差骂了千百遍。 江临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官差的第二鞭直接抽在他的胳膊上,布料瞬间被抽破,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大半截衣袖。 他比方知雪娇贵些,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可他看着方知雪的眼神,同样满是怨怼: “都是你胡搅蛮缠,才弄成这样!” “还敢嘴硬?” 姓赵的官差见两人还在互相瞪视,火气更盛,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两人身上。 “让你们推个车都推不好,还敢内讧?今日不打服你们,你们不知道流放路上谁是主子!”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夹杂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连自己原本家里的人都冷眼旁观。 方知雪感觉背上的伤口像被火烤一样疼,每抽一下,她的身子就晃一下,镣铐在手腕脚踝上磨出更深的红痕。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是方家大小姐,就算落了难,也不能在他们面前示弱。 江临的情况更糟些,他的胳膊和后背都挨了好几鞭,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流,把囚服浸得透湿。 他原本挺括的衣襟此刻皱成一团,头发也散乱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紧抿的嘴唇透着不甘。 他如今被官差打怕了,不敢恨官差,只得把所有的怨气全部发泄在方知雪身上。 他偶尔抬眼看向方知雪,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再次被打?又哪里会在这里受这种屈辱? “赵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 方知雪疼的受不了了,哭得梨花带雨,求着官差下手轻点。 只可惜顶着一张黑脸,效果并不大。 反倒是刚才大声嚷嚷的侯府老夫人开始给他们求情。 “两位大人,再打就出人命了!他们有错,可咱们还得赶路,要是把人打坏了,大人们处理起来也麻烦啊!” 周围的人也纷纷劝起来。 他们虽恨两人打翻了水,可也知道官差下手没轻没重,真把人打死了,队伍里少了两个劳力,官差说不定会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官差喘着粗气,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求情的流放者,终于冷哼一声,把鞭子扔在地上: “算你们运气好!再敢闹事,下次直接把你们扔在这荒山野岭喂狼!这流放过程中,死几个人可太正常了,你们最好心里清楚些。” 鞭子停了,方知雪瘫倒在地上。 害怕又被官差说,只能挣扎着站起来。 她扶着板车勉强站稳,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 她偏过头,正好对上江临的目光。 他也扶着旁边的树干,脸色惨白,可眼神里的怨毒却一点没减,反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她身上。 “方知雪,” 江临的声音又哑又冷,带着血腥味。 “今日这顿打,我记着了。” 方知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彼此彼此。江临,咱们的账,路上慢慢算。” 方知雪见他如此冷漠狠毒,原本靠他翻身的心思彻底没了。 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恨意和迷茫。 周围的流放者都避开他们,没人再说话,只有镣铐碰撞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时衿看着他们两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啧啧两声。 第23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5 没想到她刚瞬移到这里就看了一场好戏。 “他们俩这发展不对吧?怎么爱人变仇人了?”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时衿脸上的揶揄却早已出卖了她。 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互相算计的人哪有什么真爱一说。 “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时衿双手环臂,本以为以方知雪和江临得在流放路上多少会坚持勾引对方一段时间,却不曾想他们之间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以他们俩的性格,以后的日子估计挺热闹。” 时九看了这场戏之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时衿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上,黑色的裙摆拂过粗糙的树皮,未惊起一片落叶。 她借着浓密的枝叶掩住身形,目光精准地落在队伍中段那两个互相撕扯的身影上。 不过半月,这对曾在京城互相撩拨的男女,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时衿看着这一幕,唇角勾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前世,他们是因为有了原主的帮助,所以在吃穿的问题上从没有担心过。 如今,方知雪没有了空间,相当于断了所有的后路,也是时候让她尝尝她原本该面对的处境了。 原主心善,不仅把江临养的白白胖胖,连方知雪也照顾到了,她总是可怜她被父亲拖累,会偷偷塞给她一些吃食。 所以,上一世的方知雪还真没有在流放路上吃多少的苦。 反而是到了流放地被方宏德给卖掉,这才过了一辈子苦日子。 如今她来了,可就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怎么能不让他们都回归自己原本的命运呢? 不过,只看他们狗咬狗,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时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见她指尖微动,便从空间里找出了几个小瓷瓶。 这是修仙界中的引兽粉,药效格外强劲。 只需一点点,就能召唤大批的妖兽。 这是时衿当初端了邪修的窝点之后搜刮出来的。 这种药粉因为引起的兽潮太过猛烈,所以一般被列为禁药,是不被正道修士使用的。 但也抵挡不住一些搞歪门邪道的修士研究。 所以有一些还是被流传了下来。 “衿衿,这些药粉的威力太大了,这个世界的动物承受不住的。” 时九见她拿东西出来,就知道这两人又要遭殃了。 “我可没准备要将这等好东西用在他们身上,他们哪里值得?” “我是想着看能不能搞出一个低配版的引兽粉,仅限于没有灵气的世界可以用。” “那倒是可以,刚好这里群山环绕,虫子应该很多。” “那你在这里看着点儿,我回空间研究研究。” 说完,时衿一个闪身,瞬间消失不见了。 等到夜幕降临,大家纷纷累的倒头就睡的时候,时衿这才带着她的研究成果出现了。 “衿衿,这次搞得还挺快呢,没几个时辰就闭关结束了。” 以前都是一进空间好几个月,不眠不休的进行实验。 “我发现我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时衿扬了扬手中新研究的药粉。 这几瓶都是用草药自制的低配版引兽粉。 这引兽粉虽不及高阶的那般能引猛兽,却对蛇虫鼠蚁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只需一点,便能让周遭的虫子闻风而至。 用在这个世界刚刚好。 瓶身刻着简单的花纹。 拔开塞子,一股极淡的草木气息便飘了出来,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她低头看了眼不远处休息的两人,身形一晃,已瞬移到队伍边缘的一处矮灌木丛后。 道路旁的野草长得齐腰高,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衿屈起手指,轻轻敲击瓷瓶底部,指尖便捻起一撮浅褐色的粉末。 粉末极细,落在指腹上几乎没有重量,她借着晚风拂过的弧度,手腕微扬,第一撮粉末便悄无声息地飘向江临的后背。 江临正背对着她休息,所以丝毫没察觉那撮粉末已黏在他的囚服上。 随着他的动作,又簌簌落在他的裤脚。 时衿紧接着又捻起一撮,这次对准了方知雪的发间。 粉末顺从的从时衿的指间溜走,随着风刚好落在了她的发尾。 瓷瓶重新被收回空间时,方知雪刚好转身。 时衿看着这一幕,又瞬移回老槐树上,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不多时,引兽粉的效力随着夜色加深而逐渐显现。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周围草丛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虫豸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知雪。她正缩着身子睡觉。 忽然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她下意识地用手挠,却摸到了一片芝麻大小的东西。 随后睁开眼低头看去,借着篝火的光,正好看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蚂蚁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 身后还跟着一串密密麻麻的蚂蚁,正沿着她的囚服缝隙往里钻。 “啊——!” 凄厉的尖叫瞬间划破夜空。 方知雪猛地跳起来,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腿。 “虫子!有虫子!走开!都走开!” 她的动作太大,裙摆扬起,又掉出几只深褐色的潮虫,落在地上还在蜷曲着身子。 几个一起休息的女眷被她的尖叫惊醒,皱着眉呵斥: “大惊小怪什么?不过几只虫子,值得你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见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看的人头皮发麻。 而江临这边也同样被刚才的喊声给惊醒。 他觉得手背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只半指长的蜈蚣正顺着他的手背往上爬。 躯体在皮肤上划过,带来一阵刺骨的痒意。 “娘的!” 江临猛地甩动手臂,想将蜈蚣甩掉,可那蜈蚣却死死钳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口。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周围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无数只黑蚁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他和知雪的方向爬去。 几只灰黑色的老鼠也从树根后钻出来,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拖着长长的尾巴,一步步靠近。 “老鼠!有老鼠!” 第23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6 方知雪的尖叫变得更加凄厉,她看见一只老鼠顺着她的裙摆往上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囚服本就破旧,被她一扯,顿时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胳膊上又爬上来几只蚂蚁。 她踉跄着后退,却不小心被脚下的树枝给绊倒。 江临刚想转头看她的笑话,却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低头一看,竟是一条手腕粗的青蛇,正缠绕着他的脚踝。 蛇信子不断吐出,带着腥气的凉意喷在他的皮肤上。 “蛇!有蛇!” 江临的声音瞬间变调,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镇定。 他手脚并用地想抓开蛇,却反而让蛇缠得更紧。 周围的流放者也被这动静惊动了。 有人举着火把凑过来,一看清眼前的景象,顿时倒抽冷气。 只见知雪和江临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虫子。 蚂蚁爬满了他们的身体,蜈蚣钻在他们的衣领里,老鼠在他们身边打转,还有几条青蛇在他们脚边游走,场面骇人至极。 “快!拿火把赶!” 一个身材高大的官差率先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火把朝着虫群挥舞。 火焰的热度让蚂蚁纷纷后退,却有更多的虫子从暗处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只往知雪和江临身上扑。 其他流放者也纷纷效仿,举着火把围过来,火光映着每个人惊恐的脸,空气中弥漫着虫子被烧死的滋滋声和焦臭味。 其他官差们也提着灯笼赶来了,看到这混乱的场面,顿时厉声呵斥: “都不许乱!排成队!火把举高!” 为首的官差拔出腰间的刀,朝着地上的蛇砍去,刀刃落下,蛇身被劈成两段。 墨绿色的蛇血溅在地上,却还是有新的蛇虫从草丛里钻出来。 方知雪已经吓得没了力气尖叫,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蜈蚣的脚在她的脸颊上划过,蚂蚁钻进她的耳朵里,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让她几欲昏厥。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眼泪混着泥土流下来,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狼狈。 江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被蛇缠得几乎喘不过气,又被老鼠咬了一口小腿,鲜血顺着裤脚流下来,引来更多的蚂蚁。 他看着围过来的流放者和官差,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朝着他们大喊: “救我!快救我!” 可没人理会他的呼喊。 流放者们自顾不暇,只顾着用火把驱赶靠近自己的虫子。 官差们则忙着维持秩序,防止混乱蔓延。 江临的声音很快被虫子的爬动声、人们的呼喊声和火把的噼啪声淹没。 他看着那些不断往自己身上爬的虫子,终于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嘴里不断念叨着: “我错了……饶了我吧……” 树桠上的时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知雪和江临在虫群中挣扎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觉畅快。 前世他们加诸在原主身上的痛苦,今日不过是讨回了冰山一角。 她轻轻一跃,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驿道上混乱的人群。 …………………………… 而此时皇宫中的某个殿内,却连夜色都透着几分清寂。 西侧书房本就偏冷,入了秋更是寒气浸骨。 廊下挂着的宫灯被风一吹,光影在窗纸上晃得细碎,映得室内那方琉璃屏风愈发剔透。 屏风高三尺有余,十二扇扇面皆用冰裂纹琉璃拼接而成,每一片琉璃里都似裹着细碎的月华。 指尖轻轻拂过,竟能触到一丝凉意。 温辞霄坐在铺了两层厚绒垫的乌木轮椅上,身上盖着件银狐毛披风,连指尖都拢在暖手的锦套里。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只一双眼睛黑得深邃,定定地落在那琉璃屏风上,不知已沉思了多久。 “咳……咳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痒意从喉间窜起,他忙侧过身,抬手捂住唇,咳得肩膀微微发颤。 一旁侍立的属下林风连忙上前,递过一盏温着的参茶。 低声道: “殿下,您慢些喝,刚煎好的药还在炉上温着,要不要现在呈上来?” 温辞霄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瓷盏的暖意,才勉强压下咳意。 他小口啜了口参茶,目光却没离开屏风,声音轻得像风: “外公送来这屏风时,可说了什么?” “国公爷只说,这是他托人从玲珑阁拍来的,想着主子书房冷,添件亮堂的物件能舒心些。” 林风垂着手,语气恭敬。 “属下今日去领份例时,恰巧听那些个宫女太监说起此事,便去打听了一番,听去过拍卖行的人说,当日拍这屏风时,京里好几家勋贵都争疯了。” “国公爷也是让侍从取了一趟银票这才在紧要关头拍下的。” 温辞霄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这倒是有意思。 他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可惜自出生起,便带着胎毒。 先皇后是外公镇国公唯一的女儿,当年怀着他时便被人暗害,生下他不足半月便撒手人寰。 他刚落地时浑身青紫,太医都说活不过三日,是外公砸了半个国公府的家产,寻遍天下奇药,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这胎毒却像附骨之疽,常年缠着他,不仅让他自幼便不能像寻常皇子那样跑跳,连走路都成了奢望。 只能靠轮椅代步,更是落了个“活不过二十”的传闻。 当初,圣上能登基,其中少不了镇国公府的扶持。 可登基后,他对先皇后的感情就变得不那么纯粹了,慢慢的,皇帝的猜疑,忌惮通通向她袭来。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幸运的怀上了龙子。 只可惜他们母子被人算计,最终一死一伤。 皇帝碍于他这病体,也碍于先皇后早逝无依,对他素来是“不闻不问”。 既不召他入宫请安,也不给他指派差事,连王府的用度都是按亲王例份拨发,却也没半分苛责。 第23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7 京里的人都觉得,贤王温辞霄不过是个靠着镇国公府和珍稀药材吊着命的病秧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连那些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宗室子弟,提起他时也多是带着几分怜悯,少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可只有温辞霄自己知道,他这被病痛缠得无力的身子,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止是药碗和轮椅。 “哦?这可巧了,今日安乐托人送来了一个名为火石器的小玩意儿,也说是从玲珑阁拍卖的。” “这玲珑阁的主人倒是有些意思,你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林风,眼神里没了方才的虚弱,反倒添了几分锐利。 林风摇摇头:“启禀殿下,属下并未没查到。” “只打听到那拍卖行卖出去的东西要么精美华贵,要么在某些方面非常有用,总之,就短短这么一天的时间,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属下还听说,玲珑阁的阁主从来没人见过,连拍卖行的掌柜都格外的神秘。” “这玲珑阁才开了半天,却接连拿出好几件世间罕有的宝贝,京里早就有人在猜,这阁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风将能打听到的所有消息通通都上报了。 温辞霄沉默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纹路。 他想起上月宫里传来的消息。 说圣上近来身子不适,几位皇子暗地里都在拉拢朝臣。 而前日外公来王府时,也曾隐晦的提起户部侍郎近来和二皇子走得极近,还借着赈灾的名头贪了不少银子。 京里的局势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玲珑阁,还有那能轻易拿出琉璃屏风的阁主,究竟是局外人,还是早已卷入这张网中的棋手? 这个时候选择开一家拍卖行,还如此的高调,如此的特立独行,背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 若是局外人,怎会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能寻到连太医院都少见的百年人参,能让京中勋贵争相追捧? 若是棋手,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搅动这京中局势? “咳……” 又是一阵轻咳,温辞霄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林风看他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劝道: “主子,夜深了,您身子弱,不如先回内室歇息,这些事明日再查也不迟。” “明日?” 温辞霄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可还是能听出他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冷意。 “我这身子,哪有那么多明日可等?” 林风心里一紧,忙道: “主子说的哪里话!国公爷还在为您寻新药,太医院那边也说了,只要好生调养,定能熬过二十岁的坎儿。” 温辞霄没接话,只是缓缓转动轮椅,离那琉璃屏风又近了些。 屏风上的琉璃映着烛火,光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添了几分清冷的锐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一片琉璃,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林风,”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去查三件事。第一,查一查玲珑阁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第二,查玲珑阁近半年来所有拍卖品的来源,看有没有和朝中官员或是宗室子弟牵扯的痕迹。 第三,盯着户部侍郎和二皇子的动向,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和什么陌生面孔接触。” “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风躬身应下,刚要转身,却又被温辞霄叫住。 “等等。” 温辞霄的目光落在屏风的冰裂纹上,语气沉了几分。 “查的时候动静小些,别让任何人知道是咱们在查。尤其是……别让宫里的人察觉。” 林风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待林风退下,书房里便只剩温辞霄一人。 廊下的宫灯还在晃,光影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竟透着几分孤绝。 分明是夏日,他却裹着厚厚的大氅。 他抬手取下暖手的锦套,露出苍白纤细的手指。 指节上还留着常年喝药留下的红斑,指尖甚至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目光重新落回琉璃屏风上。 玲珑阁阁主……你到底是谁? 这屏风看似只是件赏玩之物,可背后藏着的,会不会是一把能刺破这京中迷雾的利刃? 可惜他这病弱的身子,早已经不起折腾。 否则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有意思的阁主。 可若是能借着这玲珑阁的线索,查清当年先皇后被害的真相,查清他这胎毒的由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过。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温辞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却没觉得冷。 他的心早就比这秋夜更冷了,唯一支撑着他的,便是藏在这病骨之下的那点执念。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琉璃屏风上的光影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深邃愈发浓重。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已开始重新梳理京中各方势力的脉络。 玲珑阁的出现,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布局。 就像当年他在床上躺着不能动时,把外公送来的兵书一页页在心里翻遍,把天下的棋局一步步在脑海里推演。 他或许活不过二十岁,或许永远都站不起来,可他的脑子,却从来都没停过。 这京中的风雨,既然要起,那他也要掺一脚才不枉费他费尽心思活了这么久。 ……………………… 时衿是被窗棂上漏进来的晨光扰醒的。 雕花拔步床的顶帐垂着水绿纱幔,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指尖先触到身侧的锦被触手温软,这是上好的云纹锦缝制的被子。 时衿眯起了眼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随后在床上滚了两圈,这才停下,望着顶灯发呆。 “主子醒了?” 外间传来越发清晰的脚步声。 第23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8 花影端着铜盆进来,铜盆里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水面浮着两片新鲜的薄荷叶。 她将铜盆搁在床前的矮凳上,低头绞帕子时,声音平缓的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主子,方才云影过来禀报,听他的意思……柴房里的两人,今晨连粥都咽不下了,气息弱得跟游丝似的,怕是撑不过今日了。” 时衿坐起身,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 她接过温热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尖在帕角绣着的兰草纹上轻轻摩挲,半晌才淡淡“嗯”了一声。 “主子,要去看看吗?” 花影见她沉默,以为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便开口问道。 时衿将帕子放回铜盆,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抬眼看向窗外,晨光已经爬上了院中的那棵梅树。 “不用急,先备早膳吧。” 早膳设在外间的花厅,一张梨花木的圆桌,桌上摆着十几道丰盛的早餐。 时衿坐在主位,慢斯理地用银筷夹起一个水晶饺,咬开一角,里面的虾仁鲜脆多汁。 时衿幸福的眯起了眼,一脸的享受。 她吃饭细嚼慢咽,不慌不忙,仿佛方才花影说的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刚吃到一半,院外传来轻捷的脚步声,云影掀帘进来。 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见了时衿,躬身行礼: “主子。” “柴房那边,听说剩一口气了?” 时衿舀了一勺莲子羹,淡淡的的甜意漫过舌尖。 “回主子,卯时已鞭笞过三十鞭,两人都昏过去了,方才我去泼水,好半天才醒过来。” 云影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时衿点了点头,对此事早有预料。 她给春桃和张嬷嬷下的毒,名叫“蚀骨散”,是她自己闲暇时研究的毒药。 这毒不致命,却能日日夜夜啃噬人的皮肉和骨头。 痒的时候恨不得将肉抓烂,痛的时候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钻心,偏偏意识又始终清醒,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而云影每日的鞭笞,也是她特意吩咐的。 那日她刚到这个世界时,被药性折磨的浑身青紫交加,痛得连动一下都难。 她可是个记仇的,当然要他们一点一点地尝遍她当初受过的苦。 “今日过后便不用再鞭笞了。” 时衿放下银勺,碗底还剩几颗莲子。 “等会儿一起过去看看吧。” 云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应道: “是。” 吃完早膳,时衿回房换了身衣服。 不是平日里穿的绫罗绸缎,而是一身半旧的青布裙,裙摆刚好及地,不会沾到地上的污秽。 月影要替她梳妆,她摆了摆手: “这会儿不用描眉,也不用擦粉,这样就好。” 时衿一直以来都很爱美,往日出门,总要仔细打扮一番,但今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回来洗过澡后再说吧。 月影替她将长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 出了院门,时衿径直就往柴房去。 西跨院久无人住,地上长了些青苔,墙角堆着枯枝败叶。 时衿走得很慢,青布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声响。 云影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柴房在西跨院的最深处。 云影上前打开锁,推开木门时,“吱呀”一声,刺耳得很。 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气和脓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衿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抬脚走了进去。 柴房里很暗,只有屋顶破洞漏下来的几缕光线,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地上铺着些干草,干草上蜷缩着两个人正是春桃和张嬷嬷。 她们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往日的模样了。 春桃原本是个圆脸,皮肤也被养的白皙。 如今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脸色是不正常的青灰色。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 有的地方还在渗着黄绿色的脓水,伤口周围的皮肤被抓得血肉模糊。 连带着头发也沾满了污垢和血痂,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躺在那里,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是破风箱在响。 张嬷嬷比春桃更惨些。 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此刻已经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干草上,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 只有当光线落在她脸上时,才会眨一下眼。 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前几日她太疼了,试图撞墙自尽时,被云影拦下留下的。 此刻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显然是感染了。 时衿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小……小姐……” 忽然,张嬷嬷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她艰难地转动着眼球,看向时衿的方向。 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给……给老奴一个痛快吧……” 时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 她的裙摆落在地上,沾了些干草屑。 她看着张嬷嬷,声音清淡得像院外的风:“嬷嬷,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张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随即又被痛苦取代。 “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只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身不由己?” 时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给我灌药的时候,手可没抖。而且你这些年贪的银子怕是全部都进了他的口袋里了吧?” “拿着侯府的钱去外面肆意挥霍?这又是哪里来的胆子?你确定他无辜?” 她转头看向春桃,春桃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 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咒骂。 时衿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手却布满了溃烂的伤口,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和血痂,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 “蚀骨散的滋味,不好受吧?” 时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春桃和张嬷嬷的心上。 第23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29 “每日被鞭子抽,是不是也觉得痛?” 张嬷嬷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黑痕。 “我错了……小姐,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时衿缓缓站起身,从空间中找出一把玄铁匕首。 匕首的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们明明有机会可以过好日子的。” 她语气依旧平淡。 “只可惜,愚蠢的人总是贪图眼前利益。”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犹豫。 春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却因为力气耗尽,那叫声细得像蚊子哼。 时衿走上前,匕首精准地刺入她的心脏,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春桃的身体猛地一僵,带着不可置信,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恐惧和痛苦。 张嬷嬷看着匕首刺向自己,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 时衿的匕首同样刺入她的心脏,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声响,就断了气。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干草,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时衿收回匕首,云影立刻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她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又擦了擦手,然后将帕子和匕首一起递给云影。 “你去找个地方处理了吧。” 时衿吩咐道。 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是。” 云影接过匕首和帕子,转身去安排人手处理尸体。 时衿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柴房。 她抬手理了理青布裙上的褶皱,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在她眼前发生过。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个任务,杀死春桃和张嬷嬷。” 意料之中的机械音响起。 时衿回到自己的院子,月影已经备好了热水。 时衿换了身干净的素色绫罗裙,又重新梳妆,描了淡眉,点了一点胭脂。 镜中的女子,眉眼精致,肤色白皙,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楚楚可怜的病弱美人。 “主子,今日要去玲珑阁吗?” 月影一边替她整理裙摆,一边问道。 前几日,时衿已经将空间中一些不太重要的玩意儿收拾出来。 今日准备去一趟,将这些东西放在展示柜中,用来作日常的售卖,顺便补充一下仓库。 不然这些东西她一个人实在用不完,放着都能积灰了。 “嗯。” 时衿点了点头,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精致荷包,里面装着些碎银子。 “备车吧。” 半刻钟后,马车停在了玲珑阁门口。 玲珑阁门口依旧热闹,大多数都是因为好奇而过来的百姓。 当然,其中不乏有些各个权贵和富商府上的探子。 时衿进店的时候云影早已经换好了面具,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漫不经心的扫视过时衿,眼神顿了一下,又继续若无其事的吩咐其他人做事。 门口门口站着的小厮也及时反应过来。 见了时衿,立刻笑着迎上来: “这位客人可是第一次来,需要点儿什么?” 时衿笑着点了点头。 “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她刚要迈步进去的瞬间,脚步却忽然一顿。 她的耳力本就比常人好的多,哪怕平时不用神识,她也能清晰地听到,此刻,街角那棵老柳树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刻意地放轻了,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可偏偏,她听到了。 她忽的想起方才她从马车上下来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柳树后面有一片深色的衣角。 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她以为是路上的行人,便没有在意。 所以… 有人在跟踪她? 还是… 在打探玲珑阁的来历? 那跟踪者很隐蔽,显然是个行家,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行踪。 只是他再小心,也还是露出了破绽。 时衿眼神一凛,垂下了眼眸,假装无事发生的随意逛着。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探子。 时衿神识扫过,发现此人内力深厚,骨骼惊奇,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 毫不夸张的讲,在这个世界里,这个人的武功绝对算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人。 她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到底是谁能请得动这等高手来探查一个刚开没多久的铺子? 云影此刻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察觉到她的停顿,立刻警惕起来。 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玉佩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花影和月影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战斗。 时衿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们淡定,不要轻举妄动。 她依旧保持着微笑,脚步没有停,漫不经心的查看着阁内所展示的物品。 时衿走进其中一个展示柜,旁边负责讲解的丫鬟已经迎了上来。 默不作声的配合着笑着道: “这位小姐,您可是瞧上了这上等的徽墨?这可是好宝贝,不仅香味浓郁,色泽黑润,最重要的是经久不褪色,我们阁主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来这么一些。” 时衿看着墨条,指尖轻拂,目光却在不经意间,透过店内的窗户,看向了外面的街道。 那个人还在那里。 时衿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收回手,声音温和地对丫鬟道: “多谢,这墨条我很喜欢。麻烦帮我包起来。不知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孤本诗集?我想再看看。” 她不急。 既然有人要跟踪,那她便陪他玩玩。 她有些好奇,倒是要看看,这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可她在阁内待了近乎一个时辰,却发现他一动也不动。 “这人怕不是个木头,怎么这么能站?” 时衿站在二楼的包厢里,吃着甜品,自言自语的吐槽。 时九自从披上了那个五彩斑斓的鸟皮肤,就喜欢上了飞行的感觉,经常不见踪影。 搞得时衿想吐槽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哦不…是鸟… 时衿等的有些不耐烦,随后起身,理了理身上藕荷色的织金罗裙,缓步下楼。 经过门口时,她假装毫不知情的的路过。 第24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0 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月影接过小厮递来的锦盒后,扶着时衿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时衿撩开车帘一角,见那探子还在原地一动不动,时衿心下了然。 “看来,这又是一个想打探玲珑阁消息的人。” 时衿还以为是冲着她将军府小姐的身份来的,以为能查出什么线索呢。 不过,她倒是依旧好奇是谁会这么大手笔派出此等高手来探查消息。 于是待马车行至一条僻静的胡同时,时衿对着花影她们道: “就在此处停下吧,你们回府,我跟上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她们有所反应,直接消失在她们眼前。 …………………………………… 华灯初上,街道上的人逐渐稀少。 时衿隐身,不远不近地跟在探子身后。 只见他运起轻功,一路穿过几条街,竟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宫门外,他脱下了便服,换上了宫装,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给守门的禁军,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禁军便放他进去了。 时衿眉头微挑。 宫里的人? 她本以为是哪家勋贵的眼线,没想到牵扯到了皇宫。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没逛过皇宫呢。 她身形一闪,接着跟了上去。 宫里的路径还是那么的错综复杂,时衿神识扫过,发现这个世界皇宫的格局和之前的世界中基本都大差不差。 除了建筑风格有些许的不同,其他的倒是都见过。 她也就没了要逛一逛的兴致。 她继续跟着探子的身影,在回廊和假山之间穿梭。 探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七拐八绕,终于停下了脚步。 时衿驻足一看,竟走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宫殿前。 那宫殿的匾额上写着“揽月宫”三个字。 漆皮都有些剥落了,门口只有两个老太监守着。 无精打采地站着,与其他宫殿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 这名字…… 怎么感觉像是哪个娘娘住的地方? 探子推门进去,时衿则跟上他隐身进去。 殿内很安静,只燃着一炉淡淡的安神香,烟气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药味。 正中的软榻上,斜斜靠着一个男子。 时衿意外的看了男子一眼。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仅吊着一口气的人。 只见那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却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蒙了一层薄霜。 他身形清瘦,肩线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偏偏生了一副极为精致的眉眼。 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可此刻那双眼睛半睁着,眸光黯淡,像是燃到尽头的烛火。 鼻梁高挺,唇瓣却没什么血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偶尔会无意识地抿一下,露出一点苍白的唇色。 他似乎有些难受,微微蹙着眉,抬手想咳,却又硬生生忍住。 只胸口微微起伏着,看得人呼吸发紧。 旁边站着个侍从,手里捧着一碗汤药,眼里带着心疼,赶紧将药递过去: “殿下,该喝药了。” 男子没有立刻接,只是缓缓抬眼。 那一瞬间,仿佛通过空间和时衿来了个面对面的正视。 时衿心脏差点漏了一拍。 好敏锐的直觉! 他的眼睛长的很美,瞳仁是极深的墨色。 即使此刻虚弱不堪,时衿还是在他眼底发现了潜藏在深处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像藏在鞘里的剑,虽未出鞘,却已有了锋芒。 “你来了?情况查得如何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进来的探子此刻已经换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 躬身回道: “回殿下,属下这几日监视玲珑阁,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那背后的阁主也从未露面。属下猜想莫不是那阁主不在京城?否则怎能一面都没露过?而且属下每日都观察进出的人,也并没有发现如属下这般易容的高手出现。” “哦?这倒是奇怪了,竟然连你都查不出来?” 温辞霄微微喘息着,但还是因为他的话而起了兴致。 “那玲珑阁的掌柜可有露出什么痕迹?” 病弱男人沉思片刻,接着问道。 “并未,属下曾多次找人套话,但他非常谨慎,几乎守口如瓶。但属下察觉到一件事,他似乎十分崇拜那阁主,只要提到阁主二字,他的情绪虽小,但属下能明显察觉到他心情十分愉悦。” “这倒是奇了怪了,这阁主究竟有什么神通,能让一个如此有大才之人死心塌地的跟随?” 温辞霄冰凉的指尖捻了捻盖在身上的毯子,垂下了眼睫。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突然,他问了一句。 “你这几天监察时有没有发现那掌柜跟什么人说过话,或者表情有什么不同?” “这……” 探子皱眉沉思,脑海中疯狂搜索。 “那掌柜跟不少人都搭过话,上至权贵,下至百姓,交流的分寸感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就连表情也是。” 说到表情,探子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瞬间一闪而过,细想又想不出来。 随后便想起自己还有一样东西并未交给温辞霄。 赶忙从胸口衣襟处掏出一份名单。 “殿下,这是今日来往客人的名单。” 这几日,他每天都要将玲珑阁来往的客人名单整理出来,交给温辞霄。 时衿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在心里止不住的感叹,真是个人才! 在这个世界,这种顶级人才可是不多见的。 这人能让此等高手臣服于他,只怕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看来要找时九拿一份他的资料了。 “这镇南将军府的小姐今日也去了?” 温辞霄翻看着名单,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的,殿下,白小姐今日在玲珑阁内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才回府。” 时衿有些意外,且不说自己每次出行都十分低调,就是原主,那是个十分安静的性子,放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他为什么会注意到她? 第24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1 “这倒是稀奇,不是说她一直卧病在床,在休养吗?怎么今日倒是有闲情雅致出来了?” 时衿听见这话,眉头一皱,有些许疑惑。 他似乎对原主有所了解…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子或许知道些什么。 正当她思绪翻飞之际,探子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对了,主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想起来,那小厮对待白小姐的态度有些过于火热了。” 听见这话,温辞霄掀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说?” “这……属下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这些小厮对待其他的贵客虽然都是笑着的,但总有一种疏离感。” “对待白小姐虽说也是微笑的,但眼中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总之…反正属下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探子有些为难的挠头。 时衿听到这话时,心中一惊,看来倒是她小瞧了这探子。 居然观察的如此细致。 “照你的说法,即便白小姐不是阁主,也很有可能跟阁主认识了?” 温辞霄撑着头略有些疲惫。 “属下只是想到了这些细节,不敢妄加揣测。” “只不过白小姐今日从阁里出来,属下看她言行举止,似是寻常女子,不像是有其他势力的样子。” “寻常女子?” 温辞霄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用锦帕捂住嘴,咳得肩膀微微颤抖,锦帕上很快染开了一点刺目的红。 林风急忙上前轻拍他的背,满脸担忧。 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放下锦帕,眼神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可算不得什么寻常女子,从前全京城都知道白将军打胜仗只为给自家掌上明珠讨要赏赐,哄她开心,过的可是比有些公主娘娘都要好。” “只是可惜如今将军府败落,人走茶凉。要是白将军要是知道自家女儿被人如此欺负,怕是气的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 温辞霄想到那场景,眼神中流露着时衿看不懂的忧伤。 “主子,将军………” “行了,你不必说,我如今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哪天就彻底长眠了,想要给他报仇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温辞霄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声音却越来越轻,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但他掐着手掌,努力清醒着,指尖颤抖着轻轻敲击着软榻的扶手。 “总之,京城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太子、二皇子、五皇子,各有各的眼线和助力,你们在外务必小心行事。” “玲珑阁的阁主太过隐秘,背后定然有人撑腰,我怕他们会扰乱我的计划,你们必须仔细盯好,绝不可出什么岔子。” “是,属下遵命。” 时衿坐在一旁,却越听越一头雾水。 难不成他和白詹阳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时衿一时间有些抓耳挠腮的,本想要直接提取他的记忆,但很明显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自己又不能不顾着他的身体强行窃取,万一他是个好人,那这样做岂不是有损功德? 况且,就他这身体,身子骨脆的她一个手指头就能戳散架,最多怕也就是活这一月有余了。 压根儿就用不着她出手。 不过,虽然不知道白詹阳的事件中他究竟知道多少,起了一个什么作用,但时衿听了他们这场谈话,倒也大概明白他为什么要监视玲珑阁。 不过是忌惮玲珑阁背后的势力,担心这股势力会影响到宫廷的局势,进而影响到他的计划罢了。 她再次看向软榻上的男子,这次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看他的穿着和宫殿的规制,应该是位皇子。 可这揽月宫如此冷清,守卫也稀松,想来他在宫里的处境并不好。 再看他病弱的模样,咳出来的血,显然是中了毒,而且毒已经深入骨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快要死了的皇子,却还在费心探查京城的势力。 这份隐忍和城府,倒让时衿有几分佩服。 接下来的话,都是一些他们的计划,时衿并不感兴趣。 听的差不多了,时衿也觉得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于是果断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皇宫。 ………………………………… “衿衿,我回来了!” 时衿听见熟悉的声音,老远就看到了它那一身五彩斑斓的毛。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时衿吃过晚饭,正坐在书房里练习画人物图。 “你倒是舍得回来?” 时衿一边调侃,一边低头,继续拿起笔继续将未完成的作品画完。 “衿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哪里能离得开你?” 时九张口就是马屁,边讨好边往时衿身边蹭。 时衿看着他这无赖的模样,也习以为常的点点头。 确实离不开,否则怕是早就溜了。 “行了,不跟你扯皮,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一提到正事,时九站的笔直,立马拍着挺起的胸脯: “交给我吧衿衿,这个世界就没有我查不到的。” 时衿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画好的图交给它: “哝,就是他,查一下他的身份来历。” 时九看着新鲜出炉的画,惊叫一声: “衿衿,我才出去一天,你就给自己找了个漂亮的美男子?” 时衿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直接一袖子将它扇了出去。 “啊~~我错了!!!” 一股劲风呼啸而过,将时九直接掀到了空中。 还好最近练习了飞行,否则真要摔个底朝天了。 “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考虑做编剧?赶紧回来给我查!” “好的好的,这就给你查,你别急嘛。” 时九扑棱着翅膀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屋内。 两颗豆豆眼滴溜转个不停。 没一会儿,时九就把资料呈了上来。 时衿一眼扫过,眉头一挑,竟然意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白詹阳曾经不止在他被推下湖后救了他,还教他识字,教他排兵布阵,算是他的半个师父。 这样一想,时衿再联想到他之前的话,心里大致有了数。 “温辞霄么………” 第24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2 时衿看过资料后,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衿衿,我还将其他几个皇子的的来历都查了出来,你看看。” 说完,也不等时衿开口,主动上交了资料。 宫中的几位皇子,太子嚣张跋扈,是无能狂怒的典型代表。 可偏偏他的母妃很是受宠,在她的撺掇下,皇帝还真就立了他为太子。 二皇子母族势力强大,野心勃勃,可皇帝对此很是忌惮,想方设法的打压他,甚至不惜扶持一个宫女诞下的皇子跟他对打。 五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无权无势,可好在她生下了皇子,他们母子的日子倒也算过得去。 可他对于自己的出身非常不满,所以外表看似温和,实则内心阴狠毒辣。 知道皇帝只是想扶持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他就努力争取让皇帝看见他,并顺利的选他为棋子。 他顺着皇帝的意思,扮演好角色。 实则背地里利用手中的权力暗中培养势力,积蓄力量。 这三人都把温辞霄当成了无威胁的病秧子,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毕竟,谁也不会和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浪费时间。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病弱的三皇子,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京城里的动静,还培养了自己的眼线。 “中毒十几年,靠汤药吊着命,却还能组织自己的势力,搅弄风云……” 时衿看着资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倒是个有毅力的人。” 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衿本就不满玄沧国的现状,如今的皇帝虽不至于昏庸无道,但思想执拗,固执己见,只知道牢牢把握皇权。 手下的这几个皇子更是难堪大任,没有一丝作为皇帝该有的仁爱和威严。 可以想象以后的百姓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时衿倒也不是心疼这些百姓,只不过她以后是要赚功德的,施粮播种这些事情不可能不让当权者发现。 如果遇到冥顽不灵的皇帝,不知道又有多少的麻烦。 她可不想以后天天应付这堆麻烦事。 若是能找一个合格的皇子合作,那麻烦倒是能少很多。 而这个温辞霄,虽然病弱,但重情重义,心有城府,有野心,只是缺了一个机会。 如果能让他活下去,并且拥有和其他皇子抗衡的机会,他或许会带给他惊喜。 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镇国公这么一座大靠山。 除了身体病弱,他似乎没什么大的缺点。 而她,或许能给这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他可不可靠……… 不过,就算不可靠也无妨,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不过是费点儿事而已。 而且,如果他争气,说不定能将白詹阳被谋害的事情查清楚,给原主一家有个交代。 想到这里,时衿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于是果断进了空间开始研究解药。 “衿衿,你这是要干嘛?” “我准备炼制一种药丸,能暂时压制剧毒,缓解毒性发作时的痛苦,至少能维持半个月的药效。” “你要救他吗?那为什么不直接治好他?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时衿手上的动作没停。 “既然要谈判,那就得要有足够能撬动利益的筹码才行,一次性都给他解了,我拿什么制约他?” 没过一会儿,时衿便炼制好了三颗散发着香气的淡绿色药丸。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种毒药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分分钟就能解开,甚至只要她愿意,当场让他恢复正常也不是不行。 所以压根儿就不需要把脉查看身体。 时衿看着自己做好的药丸,问时九: “你说该给这药丸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要雅致些,又能体现出它的效果。” “为什么要起名?” 时九已经有些糊涂了。 “放在玲珑阁拍卖啊,不然怎么吸引温辞霄前来?” 时九了然的点点头,想了想: “不如叫‘清露丸’?清露能润万物,也暗合缓解剧毒之意。” “好,就叫清露丸。” 时衿满意的点头,转头就出了空间,将一枚药丸交给了云影。 “下个月的拍卖会,把这清露丸加进去,作为压轴的拍品之一。” “切记,快到拍卖的时间再宣传,而且要大肆宣传。拍卖的时候,要重点介绍它的效果,就说能暂时压制天下奇毒,不管是何种剧毒,都能缓解半个月。” 云影明白了: “主子是想卖给某个人吗?所以要让他知道这清露丸的存在?” “算是吧。” 时衿神秘一笑。 “我就是要让某个人知道,玲珑阁有他需要的东西,而他,也需要拿东西交换。” 月影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道: “主子是想和那个人合作?可主子什么都不缺,他能帮什么忙?” 时衿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可他毕竟是个快要死了的人,和他合作,对我们有好处吗?我有些担心他会卸磨杀驴。” “快要死了,才会更珍惜活下去的机会。” 时衿道。 “而我,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是个蠢人,只要稍作思考,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弊。” “而我想要在这个世界做自己想做的,如果不手握大权,就必须有所倚仗,但这次的任务我注定只会待在将军府。所以温辞霄,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夜色,目光深邃: “而且,一个能在中毒三年、被所有人忽视的情况下,还能暗中培养眼线、探查势力的人,绝不是池中之物。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未必不能翻局。” 月影和云影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时衿的打算。 ……………………………………………… 接下来的一个月,玲珑阁开始宣传下个月的拍卖会。 尤其提到了压轴的拍品“清露丸”。 说此药丸能暂时压制天下奇毒,药效惊人。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自然也传到了皇宫里。 揽月宫内,温辞霄躺在软榻上,听着手下汇报玲珑阁拍卖会的消息,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 “清露丸?能暂时压制天下奇毒?”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收紧。 “玲珑阁……在打什么主意……” 第24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3 这个神秘的阁主到底想做什么? 要说不是冲着他来的,他可不信。 前几天他吐血昏迷,太医诊断完,摇着头沉默,这无疑是当场宣布了他的死期。 如今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他只有这半个月的活头了。 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偏偏这所谓的清露丸如此恰到时机的出现,很难不让他更加怀疑,玲珑阁背后到底掌握着多少东西。 “殿下,要不要去拍卖会看看?” 旁边的林风声音激动的都在颤抖,如今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想让温辞霄尝试一番。 万一真的有用呢? 他是陪着主子一同走到今天的,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他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看着他每天承受病痛的折磨,真是心酸,无力,又难受。 如今听到这一丝希望,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欣喜但仍然努力克制着低声问道。 “若是这清露丸真的有效,或许能……” 温辞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底却藏着一丝决断。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管玲珑阁背后是谁,既然专门为他设了局,他也想知道这神秘的阁主究竟想要干什么。 而且这次动静闹的如此之大,哪怕他面临暴露在众多势力眼中的风险,他也必须去看看。 此刻的玲珑阁内。 时衿一袭月华流银星云裙,将整个人衬托的更是飘飘欲仙,遗世独立。 “主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的拍卖会还是您亲自上场吗?” 云影低着头,将所有整理好的手册毕恭毕敬的递上。 “不用了,这次就让月影去吧,我在包厢看戏就好。” “是。” 时衿端起自己亲自烧制的千峰翠色镂空杯,抿了口茶,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温辞霄,我已经给你递出了橄榄枝,就看你会不会接了。 可别让我失望啊…… 明天的拍卖会,将会是他们合作的开始。 而她有种预感,和这位病弱却城府极深的三皇子合作,未来的京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 拍卖会当天。 玲珑阁还没开业,门口就已经是人山人海。 林风将车帘掀开时,一股浓重的药味先于人影漫出来。 紧接着,温辞霄的手露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却泛着近乎透明的青白,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拭净的暗红,是方才路上咳出来的血。 “殿下,再撑撑,进了阁里就暖了。” 林风小心翼翼地托着温辞霄的胳膊。 方才从揽月宫出来,先是被二皇子的人拦在街口假意“寒暄”,耽搁了近半个时辰。 五皇子又等在必经之路上,等这个套话。 温辞霄为了今天不起冲突,选择绕路而行。 可偏偏车驾行至半路,发现了埋伏在路上的刺客。 林风只得指挥人将所有人灭掉,才继续上路。 在这过程中,温辞霄又突然咳得撕心裂肺,险些晕过去。 若不是随身带着保命的参汤,恐怕连玲珑阁的门都挨不到。 这一路可谓是波折不断,险象环生。 温辞霄没说话,只是借着林风的力道,缓缓从马车上挪下来。 他裹着一件玄色织金披风,披风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却仍掩不住他身形的单薄。 肩背微微佝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体内翻涌的病痛较劲。 脸色白得像张薄纸,唯有一双眼,在夜色里透着点不甘的亮。 他仰头望了眼玲珑阁的匾额。 鎏金的“玲珑阁”三个字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而贵的光。 心里那点因“解毒丸”而起的渺茫希望,又被路上的波折磨得淡了些。 毕竟,他这病是慢性奇毒。 太医都说无药可解。 这些年他遣人遍寻天下名医,连半点能压制毒性的药材都难寻。 如今一个只做拍卖会的玲珑阁,突然放出消息说有“清露丸”能解此毒,未免太过蹊跷。 可若不信,他又实在没别的路了。 体内的毒每过一日便重一分,再拖下去,别说争那把龙椅,能不能活过这两天都是未知数。 “走吧。” 温辞霄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刚说完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忙用锦帕捂住嘴,指缝间又渗出血丝。 林风看得心疼不已,却也只能扶着他,一步一步挪进玲珑阁。 一进阁内,凉意便裹了上来,与外面的炎热截然不同。 温辞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凉! 正厅里烛火如昼,数十根盘龙柱上缠着金线,柱顶悬着的琉璃灯盏折射出七彩光晕,落在满厅宾客身上。 来的都是京中权贵,要么是手握权势的新贵,要么是富可敌国的世家主。 连几位皇子的眼线都混在其中,此刻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眉宇间满是期待。 随后便各自进了各自的包厢。 温辞霄找了个角落的包厢坐下。 有些感慨玲珑阁竟如此舍得下血本,将整个拍卖行都铺上了一层冰块。 刚坐稳,便觉胸口一阵闷痛,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了闭眼。 林风急忙从食盒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粒参丸递给他: “殿下,先含着缓一缓。” 温辞霄含住参丸,舌尖泛起微苦的甘香,才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他抬眼透过水晶幕帘,扫过正厅,目光环顾四周,这才打量起整个阁内的设计。 不得不承认,这位阁主的品味确实与众不同,却意外的好看。 随后又扫向各个包厢。 传闻这位阁主从不露面,也不知今日是否在场。 温辞霄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玉磬声响起,正厅瞬间静了下来。 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正是玲珑阁的掌柜云影。 “诸位贵客久等,今日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全场,随后将位置让出。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 “诸位贵客,小女子便是今日的拍卖师,名唤幻月。” 说完,双手交叠放置胸前,躬身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仪。 随后继续开口。 “今日,话不多说,直接展示第一件拍品,火玉髓。” 第24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4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丫鬟抱着一个锦盒走至展示台。 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篮球大小的玉石。 通体赤红如焰,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清透,无杂色。 “此宝名为火玉髓,是以百年温泉蕴养而成,入手即暖,可驱寒邪,对畏寒之症有奇效,更难得的是,它还能滋养心脉,寻常人家难寻其一。” 话音刚落,台下便起了骚动。 这第一件拍品上来就给了大家一个小小的震撼。 竟然还有此等宝贝?!!! “这宝贝,怎么之前从没听说过?” “这玲珑阁好大的本事,不过是一块石头,也敢吹嘘有如此功效?!” 一时间各个包厢议论纷纷。 时衿听着他们的讨论声丝毫不在意。 这块石头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而是在修仙世界时,她看见有很多妖兽喜欢趴在这石头上,有些好奇才了解了一番。 其实不过就是一种会发热的石头而已。 在修仙界,修士不畏寒,所以压根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所以这石头在整个修仙界随处可见。 不过时衿可不嫌弃。 如此貌美又能散发热量的石头,在别的世界应该会很受欢迎。 所以这次清理时,便拿了一小块出来。 “我出五千两!” 一位身穿锦袍的富商当即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锦盒。 “六千两!”紧接着,又有人加价。 “八千两!”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一万两。 温辞霄坐在角落,指尖微微一僵。 他如今畏寒之症加重,哪怕是如此大热的天气,他也能冷的直打哆嗦。 原本每天往自己的屋内每天添点炭火也能就这样坚持下去,可今日这件拍品出现的实在太是时候了。 他很难不怀疑这位阁主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在第一件拍品的时候就如此吸引他的目光。 他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手指,心里那点怀疑,悄然松动了些。 随后也加入了拍卖的行列。 是真是假,他想亲自查看一番,随后示意林风。 “一万五千两。” 众人一时噤声,这才第一件拍品,就竞争如此激烈,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宝贝呢? 况且,这宝贝也不是人人都需要。 想通后,众人也不再加价。 “一万五千两一次,一万五千两两次……一万五千两三次,成交!!” “恭喜六号包厢的贵客!” 随后不久,小厮便带着锦盒敲响了温辞霄的房间门。 林风将锦盒接过来,递上一叠银票。 等到小厮退出包厢后,这才将盒子打开给温辞霄看。 只见一打开盒子,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 温辞霄怔愣一瞬,随后抬起手摸向了火玉髓。 “竟然真是热的!” 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皮肤,直直钻入他的毛孔,让他常年冰冷的手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温辞霄没忍住将这块火玉髓抱在怀里,如同阳光般温暖的气息环绕着温辞霄,他久违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 林风见了简直喜不自胜。 这宝贝拍的简直太值了! 一点小钱就能改善主子阴寒的体质,这阁主可真够厉害的! 那如果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预想一下。 既然这等宝贝是真的,那么‘解毒丸‘大概率也错不了?! 展厅内,拍卖进行的如火如荼。 丫鬟又捧上第二个拍品。 这次是一个巴掌大的琉璃盏,盏内盛着一颗夜明珠。 珠子的直径有拇指大小,却透着柔和的冷光,即便在烛火通明的正厅里,也清晰可见。 “第二件拍品,深海夜明珠。” 月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此珠需潜至百丈深海方能采得,夜间无需烛火,便能照亮一室,更奇的是,它散发的香气还能安神定惊,助眠效果极佳。” “如若不信,诸位请看——” 她示意小厮熄了周围的烛火,正厅瞬间暗了下来。 唯有那颗夜明珠泛着冷白的光,将周围三尺之内照得清清楚楚。 连月影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 离近一闻,还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的天!真能照亮这么远!” “这珠子怕是价值连城吧?” “我出三万两!” 这次先开口的是一位是礼部侍郎,他原本是来凑凑热闹,没想到真有如此合他心意的宝贝,这下也是坐不住了。 “三万五千两!” “四万两!” 温辞霄看着那颗夜明珠,眼底泛起一丝动容。 他因体内毒素,常年夜不能寐,常常到了后半夜便被胸口的闷痛惊醒,若有这颗夜明珠,或许能睡个安稳觉。 于是准备又一次出手。 可意外的是,这颗夜明珠格外难抢。 不仅有很多文官抢着要,就连一直身居内宅的夫人们也都相继开始竞价。 温辞霄听着不断越喊越高的声音叹了口气。 这些权贵也并不缺钱,看来这东西他是拍不成了。 最终,被某一包厢的夫人以十万两的价格拿下。 温辞霄刚要收回目光,便见小厮捧上了第三个锦盒。 这次的锦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这件拍品诸位贵宾应该会很感兴趣!” 此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被吸引。 只见丫鬟缓缓打开盒子。 “第三件拍品,五百年的灵芝。” 小厮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株灵芝,菌盖呈深紫色,边缘隐隐泛着一层金边。 “此灵芝的药效就不用小女子多说,药效是寻常灵芝的十倍,可益气养血,延年益寿,更能解轻微毒素,是皇室都难得一见的珍品。” “五百年的灵芝!” 包厢瞬间沸腾了。 “我记得去年太医院为太后寻百年份的灵芝。寻遍了天下都没找到,玲珑阁居然有!” “我出六万两!” “七万两!” “八万两!” 温辞霄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紧紧攥住了锦帕。 百年灵芝能解轻微毒素,虽对他体内的奇毒无用,却也是极为稀有的药材。 他曾派心腹到处搜寻,结果心腹在山里待了半年,只找到几株小灵芝,约莫是十年左右的灵芝。 当时还差点被山中猛兽所伤。 玲珑阁连这样的宝贝都能拿到,那“清灵丹”…… 会不会真的存在? 第24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5 时衿之所以会放这灵芝在这里,一方面是空间里的灵芝太多,想拿一部分出来消耗掉。 另一方面也是想引起温辞霄的重视,好在他面前保持一个神秘的形象,利于她谈判。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更是一件比一件稀有。 有能织出流云纹路的冰蚕丝锦。 这种锦缎从没见过,只存在于传说中,玲珑阁却拿出了整整一匹!!! 有能辨毒的翡翠扳指。 只需将扳指贴在食物上,若有毒,扳指便会变成黑色!!! 还有一本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兵法孤本。 据说里面记载着行军打仗的奇策,连皇室藏书楼里都没有…… 每一件拍品出场,都引来全场的惊叹与争抢,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次次突破新高。 温辞霄坐在角落,看着那些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珍稀之物,心里的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以为玲珑阁只是个普通的拍卖行。 如今看来,这阁主定然有着通天的人脉与手段,否则绝不可能集齐这么多宝贝。 若连五百年的灵芝、冰蚕丝锦都能找到,那能解他奇毒的“清灵丹”,或许真的存在。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握着锦帕的手微微颤抖。 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看到了自己摆脱病痛、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林风见他神色好转,也松了口气,低声道: “殿下,看来这玲珑阁真有本事,咱们没白来!” 温辞霄点了点头,神色虽然冷静,但目光中还是能看得出他的期待。 终于,在最后一件普通拍品被拍走后,月影这才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诸位贵客,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 她示意丫鬟端上一个更为精致的锦盒,锦盒是用冰玉做的。 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烛火下泛着耀眼的光。 随后走到台中央,缓缓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瓶身小巧玲珑,上面刻着“清露丸”三个字。 月影打开瓶口,一股清苦却沁人的药香,顺着瓶口的缝隙漫了出来,瞬间传遍了整个正厅。 “此乃清露丸。” 月影的声音带着几分肃穆。 “是阁主耗费大量心血炼制而成,可解天下百毒,尤其对慢性奇毒有奇效。无论中毒多久,只需服下此丹,便可清除体内毒素,恢复康健。” “什么?能解百毒?” “连慢性奇毒都能解?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丹药?”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质疑声与惊叹声交织在一起。 可那股药香却越来越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深吸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不少人原本因竞价而燥热的心情,竟渐渐平复下来。 温辞霄坐在角落,猛地直起身子。 胸口的闷痛似乎被这药香压了下去,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他死死盯着那个瓷瓶,眼底迸出灼热的光。 就是它!就是这颗药!天现在无比确信这颗药真的能救他命的药! “但是…” 月影听着众人激动的声音,又抛出一记致命的打击。 等到众人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这才缓缓开口。 “这清露丸一共有三枚,必须全部吃下才会管用,否则,单独吃一颗只能压制毒素蔓延,半月后,如果不继续服用清露丸,则会当场暴毙而亡。” “而且,各位贵客,如果想要将三枚药丸统统收入囊下,仅仅银钱的交易是远远不够的,阁主大人说,诸位还要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换~” “而这次,我们阁主仅仅只拍卖这一枚药丸,且必须将交换之物先抵押到玲珑阁才行。” “所以诸位想清楚再拍哦~”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等了半晌,包厢里突然传出一声粗旷的声音: “我出十万两!这清露丸我要了!我用母亲给我的传家玉佩作为交换!” “十万两算什么!我出二十万两!” 另一包厢的一位世家主开口,带着一股目中无人的语气。 “恕我直言,你那玉佩的的价值可远不及这等灵药的一半,你还是拿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这药归我了!” “三十万两!” “三十五万两!” “三十八万两!”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四十万两,可竞价声仍未停歇。 温辞霄看着不断攀升的价格,面上虽平静,但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不缺银子。 相反,因为他身体的缘故,从小吃穿都必须非常精细才行。 可他并不受皇上宠爱,奴才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导致他经常生病,还吃不饱穿不暖。 所以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衣食无忧就必须得有足够的钱财。 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就靠着自己聪明的脑子将手里的资产翻了好几番。 所以在时衿没来之前,他可以说是京城的首富也不为过。 可旁人并不知道,只以为是镇国公一直在暗中帮忙。 他如今手里财宝无数,还有各种商铺田地和庄子。 他不愁拿不下这药丸。 可……… 让他惊讶的是,这位阁主貌似就是在等他上钩。 用最宝贵的东西交换,看似是想要奇珍异宝,实则玲珑阁从不缺这些东西。 那么他究竟想要什么? 体内的毒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虑,又开始翻涌起来。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温辞霄忍不住咳了起来,锦帕上瞬间染满了鲜血。 林风见主子吐了血,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殿下,您别激动,咱们哪怕倾家荡产也绝对会拍下来的……” 温辞霄摆了摆手,止住咳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上的瓷瓶,眼神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中的痒意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厅:“一百万两,再加我名下所有的商铺和田地。” 全场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的包厢。 谁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为了一颗丹药,押上自己所有的身家。 “这是谁啊,疯了吧?那些商铺和田地怎么能随意转让!” “他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不清楚田地的分量?” “可他就算拍得丹药,没了家底,日后吃什么喝什么……” 第24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6 议论声此起彼伏,温辞霄却毫不在意。 他看着台上的拍卖师,眼神坚定: “我的出价,可算?” 月影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下意识瞥向某个包厢,似乎在等待指示。 过了片刻,拍卖师这才回答他:“算。” 而这看似隐秘的一切,还是让温辞霄发现了端倪。 “莫非今日,这玲珑阁的阁主竟然在现场?” 温辞霄眉头一挑,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月影得了指示,当即举起手里的玉槌: “这位贵客出价一百万两加名下所有商铺田地,还有哪位贵客要加价?”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再开口。 毕竟,一百万两已经是天价,再加上温辞霄所有的商铺田地,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既然无人加价,” 月影看着温辞霄的包厢方向,缓缓落下玉槌。 “那这清露丸,便归六号包厢客人所有!” 玉槌声落,林风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随后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差点哭出来。 等到小厮将冰玉盒子交给他时,他的手都在颤抖。 随即捧着盒子小心翼翼的递到了温辞霄的面前。 他从林风手里接过那个冰玉锦盒。 手指触到瓷瓶的刹那,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指尖漫遍全身。 体内翻涌的毒素似乎瞬间安分了许多,胸口的疼痛也减少了许多。 他打开瓷瓶的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闻着这药香,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常年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这药香纯粹而醇厚,绝不是寻常假药能仿造的。 他这几年喝了无数汤药,对药味极为敏感,只需一闻,便知这清露丸是真的神药。 “主子,你快把这颗药吃了!” 林风也闻到了药香,知道这是绝对的好东西,于是赶紧催促道。 “不急,咱们先去见见这位阁主大人,拿到所有药丸再说。” 温辞霄也许是感觉到久违的轻松,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他拿着锦盒,在林风的搀扶下出了包厢。 “劳烦这位小哥通报一声。” 温辞霄叫住门口的小厮,语气恭敬。 “在下温辞霄,想求见阁主一面,不知阁主是否有空?”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 “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小厮快步上楼,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对着温辞霄躬身道: “这位公子,阁主请您上楼。” 温辞霄心里尘埃落定,他现在无比确定,这场拍卖会,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他。 连忙跟着小厮上楼,林风想跟着,却被小厮拦在了楼下: “阁主只邀请了这位公子一人。” 温辞霄回头对林风摇了摇头,示意他在楼下等候,然后跟着小厮走进了一处隐秘的角落。 只见小厮对着空白的墙体敲了三下,随后便有一扇隐形门突然打开。 温辞霄心中一惊,他引以为豪的敏锐洞察力在这里丝毫不起作用。 “公子,请进。阁主大人在里面等您。” 小厮躬身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温辞霄看了一眼这丝毫看不出痕迹的隐形门一眼,大步迈了进去。 走过铺满夜明珠的长廊,温辞霄忽然闻到了一股异香。 是他从没闻过的好闻的香味。 而且,他发现这香味竟然能让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看来,这个神秘的阁主确实传言非虚。 是个厉害人物! 待走到房间门口,推开一看,不禁让他瞳孔地震。 这里的布置简直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假山流水飞瀑,飞檐斗拱彩画金箔。 到处都充斥着生命力的色彩,让人不觉沉醉其中。 而在正中央的位置挂着一道醒目的彩色珍珠帘,隐隐绰绰能看到后面榻上卧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碧落青烟罗纹锦裙,广袖轻垂,手里把玩着一枚两颗莹润剔透的玉球。 身姿妖娆,即便隔着珠帘,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特别的气质。 几乎是一瞬间,温辞霄就被她吸引住了视线。 “三殿下请坐。” 时衿的声音清泠如浸了露,呼吸间如同山间的清风拂过。 温辞霄心脏猛的一跳,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玲珑阁的阁主,竟然是位女子?!! 而且……… 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 温辞霄环视四周后这才在珠帘外的精致华美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珠帘后的身影上,轻声道: “多谢阁主成全,让在下拍得清露丸。” “殿下不必谢我。” 时衿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淡。 “玲珑阁只认出价,殿下愿意押上所有身家,这清露丸自然该归殿下。” 温辞霄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冷淡: “阁主说笑了,若不是阁主有通天的手段,能炼制出清露丸,在下就算有再多身家,也买不到救命的药。” 他顿了顿,随后目光审视地看着珠帘后的身影。 “实不相瞒,在下今日来此,是听说了清露丸这样的宝物,所以前来抱着一线生机求助。” “原是半信半疑,可看到阁中诸多珍稀之物,又亲见清露丸的神效,才知所言非虚。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想向阁主请教。” “殿下但说无妨。” “阁主如此手眼通天的人物,为何要用如此诱饵将本殿引出来?以阁主的本事,想要找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温辞霄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一丝威慑,整个人霎时间露出了他原本的锋芒。 时衿嘴角扬起,笑声清浅,透过珠帘传出来,带着几分深意: “这才是真实的殿下,我果然没猜错。” “殿下以为,我拿清露丸出来,是为了什么?” 时衿从榻上起身,随手塞给自己一颗浸满了灵气的葡萄。 毫不不在意的开口。 “我想…我的诚意还不错,不是吗?!” 温辞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阁主是想找我做桩交易?” “殿下果然聪明。” 时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她喜欢一点就透的人。 “清露丸虽能解天下奇毒,可殿下体内的毒,我不用看也知道,毒素已经完全侵入你的五脏六腑,毁了你的身子。” “清露丸虽能解毒,若想彻底将身子痊愈养好,还需后续的不断调理,而这些调理的药材,唯有我能找到。” 温辞霄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珠帘后的身影,声音冷静的可怕: 第24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7 “阁主的意思是……你能治好我的病?” 他原本以为,清露丸能解了体内的毒,便已是万幸。 却没想到,这位阁主竟然能彻底治好他的毒!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不错。” 时衿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可以治好你的病,让你恢复康健,甚至比从前更加强壮。但我有三个条件,只要殿下答应,并履行承诺,我便会帮你。” 温辞霄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亮光,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直到半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珠帘后的身影拱了拱手,语气无比郑重: “阁主请讲!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无论什么条件,在下都答应!” “殿下果真答应?” 时衿扬了扬眉,声音带着几分提醒。 “我的三个条件,或许会让殿下为难,哪怕是这样,殿下也愿意?” 温辞霄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愿意。” 听到意料之中的结果,时衿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随即淡定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我的第一个条件,便是你必须成功登上皇位,护我玲珑阁一世安宁。” “什么?!!!” 温辞霄听到时衿轻描淡写的说着如此大逆不道的发言,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她怎么会……… “你……” “殿下,你觉得我要是什么都不清楚的话,为什么会找你做交易?” 时衿的声音因调侃而变得随性慵懒,显得格外的迷人。 她笃定的语气,让温辞霄彻底明白,自己的所有动作在她的眼中都无所遁形。 不由得眉头紧皱,更加慎重了。 “所以殿下可想好了,如果不愿意,现在还可以叫停,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等到三个条件提完,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哦~” 温辞霄此时心中明白,自己如果想要活着,其实是没有什么谈判资格的。 于是果断点头。 “好,我答应。” 时衿满意的点头。 “第二个和第三个条件嘛,现在还为时尚早,待殿下日后成功登位,我自会告知殿下该做什么。” “当然,我对你的皇位没兴趣,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温辞霄愣住了,他已经做好了要牺牲掉所有的准备,可现在…… 他有些看不懂她的心思。 原本他对这个王朝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这么努力的活着,也仅仅只是为了查出当年被毒害的真相,给自己的母后报仇。 顺便平衡外公和皇帝的关系。 他知道,皇帝一直忌惮外公,哪怕先皇后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真正放松警惕。 所以他才这么努力的活着,哪怕每天生不如死。 可如今时衿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前所未有的提醒。 既然他想要干的事都必须通过权力才能获得,那么皇位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下。 想通了利害关系,他倒也坦然接受时衿给他的条件。 可本以为时衿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比如登上皇位后做一个傀儡皇帝,或者让他交出兵权,或者谋取更大的利益,却没想到,先得利的会是他。 可他转念一想,这三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深意。 这意味着他随时会受她的控制。 不过,既然接受了条件,自然也得当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且换个角度来看,这未必不是一条捷径。 他低头沉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锦盒。 时衿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室内里静悄悄的,只有那股异香时不时的飘来。 过了许久,温辞霄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向珠帘后的身影: “阁主的条件,在下需要回去考虑几日。三日后,在下定会给阁主一个答复。” 他没有立刻答应,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权衡利弊,也需要时间安排后续的事情。 毕竟,这是关乎他一生的决定,不能草率。 时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泠: “好,我等殿下的答复。三日后,殿下可直接来玲珑阁找我。” 温辞霄对着珠帘后的身影拱了拱手,拿着锦盒,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到楼下时,林风急忙迎上来:“殿下,怎么样?阁主答应帮您了吗?” 温辞霄看着手里的锦盒,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会帮我的。林风,我们回去吧。” 时衿站在珠帘后,看着温辞霄离去的背影,放在手掌的两颗玉球转了一圈,唇角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笑。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合作对象,而是一个能帮她达成目的的棋子。 温辞霄有野心,有韧性,虽病弱却不怯懦,正是她要找的人。 接下来,就看这位三殿下,是否有足够的魄力,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 此时,揽月宫内。 暖黄的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 温辞霄捏着那只小瓷瓶,指尖泛着微凉。 “殿下,可要先传晚膳,再服用这清露丸?” 林风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 如今解药近在眼前,他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主子的毒终于有办法解了! 这些年,他不知见过多少次温辞霄毒发时被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模样。 每每想起,都让他这么大个老爷们忍不住红了眼眶。 温辞霄抬声道: “先不必,你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主子,不可,万一……” “没事,那阁主想必不会骗我,你且先出去吧,有事我自会唤你。” 林风看着自家殿下平静的模样,哪怕不情愿,也只得出门。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还是选择在门口等待。 看着缓缓关上的门,温辞霄不再等待,直接旋开了瓷瓶的瓶盖。 霎时间,一股清冽的草木香瞬间漫开。 不是寻常药材的苦涩,倒带着几分雨后青竹的淡雅。 瓶中躺着一粒竹绿色的药丸,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玉,还泛着细微的光泽。 他将药丸倒出,指尖微微用力,药丸却不散不裂,只觉温凉。 随后不再犹豫,仰头将药丸送入口中。 一碰到舌尖,便化作一缕清甜的津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半分药渣的粗糙感。 第24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8 起初并无异样,温辞霄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搭着脉门,屏息感受着体内的动静。 久病自医,他这些年也多多少少学了些东西。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丹田处忽然升起一缕极淡的暖意,像是初春的溪水,缓缓漫过经脉。 他心中一动。 以往服用御医的药,要么是刺骨的寒凉,要么是灼人的燥热,从没有这般温和的暖意。 那暖意渐渐变浓,顺着任脉向上游走,途经心口时,温辞霄忽然低低闷哼了一声。 以往心口总像压着一块湿冷的石头,此刻却像是有细针在轻轻挑动。 带着几分酥麻的刺痛,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舒畅。 他明白,这是药力在一点点逼退毒素。 又过了片刻,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常年冰冷的指尖的末梢都泛起了热意。 温辞霄忽然觉得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起初是温热的,可渐渐便带着几分腥气。 他抬手拭了拭额角,指尖触到的汗液竟是深褐色的,凑近鼻尖一闻,那腥气比陈年的淤泥还要刺鼻。 这是……毒素被排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男子面色本是常年的苍白,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可此刻,脸颊竟泛起了几分浅淡的红晕,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以往哪怕一个抬手的动作,都让他觉得十分费劲,可如今那股滞涩感消失了。 连握笔时会发抖的手指,此刻也不抖了。 “殿下?” 林风在外头听得殿内有动静,忍不住又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担忧。 方才他隐约听到殿下闷哼,生怕出了什么事。 温辞霄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腔通畅,连呼吸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他扬声道: “进来。” 林风推门而入,刚迈过门槛,便闻到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目光一扫,看到铜镜前的温辞霄,瞳孔骤然一缩。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殿下的气色竟好了这么多? 往日殿下站一小会儿便会揉一揉心口。 此刻站着却脊背挺直,连眉宇间的郁结都散了。 “殿下,您……您感觉如何?” 林风快步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跟着温辞霄这么久,见过太多次殿下服药后失望的模样。 此刻见殿下气色好转,竟比自己得了赏赐还要高兴。 温辞霄抬手,指腹轻轻按在心口,那里的闷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只剩下极淡的不适感。 他看向林风,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清露丸,果然有效。你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方才起身时,袖口沾了些后背的汗液,那深褐色的痕迹在月白的锦缎上格外显眼。 “这是排出来的毒素,方才丹田发热,经脉间的滞涩感也散了大半。” 林风凑过去一看,那深褐色的痕迹还带着淡淡的腥气,他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喜: “殿下!这药竟这么厉害?” “太医院的御医说,腐心毒深入经脉,根本剔除不了,只能慢慢调理缓解疼痛,没想到这清露丸竟能直接将毒素逼出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 温辞霄拿起桌上的精美瓷瓶,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眼神里满是郑重。 “那阁主说,需得服用三粒才能彻底根治,此刻只服了一粒,不过是缓解了部分毒素。可你看我此刻的状态……” 他抬手做了个握剑的姿势,动作流畅,没有半分凝滞。 “这些年来,我从未有过这般轻松的感觉。” 林风看着温辞霄的动作,眼眶微微发热: “殿下,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等您彻底解了毒,那些宵小之辈再也不能用您的身子做文章了!” 温辞霄点点头,指尖轻轻拢住瓶身,小心地塞好塞子,贴身放在衣襟里。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后背的汗液有些黏腻,还带着那股腥气。 这一高兴,竟连身上的不适感都给忽略了。 转头便赶紧对林风道: “去传热水,我要沐浴。” “属下这就去!” 林风连忙应下,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等等。” 温辞霄叫住他,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笑意。 “多打些水,顺便传膳吧,我倒是难得有些饿了。” “是,我这就让厨子给您做些爱吃的。” 林风赶紧转身去准备了。 不多时,殿内的浴桶便注满了热水。 蒸腾的水汽漫开来,驱散了殿内残留的腥气。 温辞霄褪去衣物,踏入浴桶中,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他抬手拂过手臂,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褐色痕迹,那是未排尽的毒素。 他用锦帕轻轻擦拭着,看着那些痕迹渐渐被清水冲散,心中的喜悦越发浓烈。 林风守在殿外,听着殿内传来的水声,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他跟着殿下这么久,终于看到了希望。 殿下的身子能好起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浴桶中的温辞霄闭上眼,脑海中思绪翻飞。 还有两粒清露丸,等服完这两粒,他的毒就能彻底根治了。 到那时,他便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束缚,可以做个正常人了。 洗漱完后,温辞霄来到前厅。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品,精致又小巧。 “殿下,这些都是您爱吃的,我还让小厨房单独给你准备了点心。以前吃药时,什么都要忌口,如今虽也不能多吃,但多少也可尝尝味道。” 林风边说,边给温辞霄递上筷子,眼眶确实忍不住红了。 温辞霄看着林风微红的眼眶,心中动容。 “坐下来一起吃吧,小时候我要喝药,这些都不能吃,你也一直陪着我直到现在,如今,你也尝尝这点心究竟是何味道。” 说着,便拉着林风坐下。 “主子,这不合规矩……” 林风惊的想要站起,却被温辞霄重新按下去。 “今日没有那么多规矩,就当提前庆祝我痊愈。” 说着,还夹了一块玉糯灵犀糕放在了林风的碗中。 林风看着那块糕点,缓了好久,这才平复好心情吃下。 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这块糕点竟让他觉得异常的美味。 一时间,温馨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 “对了……” 温辞霄想起在玲珑阁的对话,带着几分沉吟。 第24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39 “方才在玲珑阁,那阁主说能彻底解了我的毒。” “殿下,所以您是拿到那剩余的两颗药丸了?” 林风没有理解温辞霄话中的含义,只以为拿到三颗药就能彻底解了殿下的毒。 “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她不仅能彻底逼出我体内的毒素,还能让我的身体彻底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什么?!这是真的?!?” 林风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放下了碗筷,饭都不吃了。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殿下能成为一个健康的人。 他只想要温辞霄顺利的把解毒了,让他免受痛苦就好。 现如今有这样好的事,就像天降馅饼,他怎么能不激动! “嗯,不过代价就是答应她三个条件。” 林风此时也回过神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殿下的意思是这条件太过苛刻?” 林风疑惑。 “不,相反,她的条件是利于我的,但我却猜不透她究竟想要什么。” 于是,他简单的将他和时衿的对话告诉了林风。 “可是殿下,无论如何,您的命是最重要的。” 林风可不管其他,他只想自家殿下能长命百岁。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于是又发挥了他脑补的作用,开始积极劝说。 “殿下,您可千万要三思啊,不要因为那些条件的束缚而放弃这次机会啊!您可知……” 一听林风误会,温辞霄赶忙打断他。 “你这多思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我怎会如此轻易放弃掉我的命!”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她要做的事,我原本便是要应下的。这清露丸救了我的命,便是她要的再多,这份恩情总归是要报答的。”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 “殿下所言极是。那阁主能制出清露丸,可见不是寻常人,她的要求,如果真的太过困难,殿下不愿意,属下也定会竭尽全力完成她的所有要求。再说,有了这药,殿下的身子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温辞霄微微颔首,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了。 就冲着时衿救了他的命,别说她只有一事相求,便是再多几件,他也是要应下的。 夜色渐深,揽月宫的宫灯依旧亮着。 ……………………………… 第二天一大早。 时衿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唤月影洗漱,脑中就响起时九叽叽喳喳的机械音。 “衿衿,方知雪与江临在流放途中彻底决裂了!咱们要不要过去凑热…啊不是,去看看情况呢……” 时九一边暗示,一边飞到时衿面前挤眉弄眼。 时衿反应了几秒,这才想起,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看看他们的情况了。 如此,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时衿指尖摩挲着,眼底漫上几分兴味。 她本以为他们能坚持到流放地,没成想才走了一个月,竟然就闹到了决裂的地步! “现在闹到哪一步了?” 时衿问道。 虽然漫不经心的更衣,但时九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藏着看热闹的心思。 “现在吵得正凶呢,这会儿过去,说不定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好久没去看望他们了,也是时候去一趟了。” 时衿装模作样的解释一番,随后施展起瞬移的技能来。 话音刚落,眼前的床帐瞬间虚化,时衿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时九的白眼都没来得及翻,就被时衿扯着翅膀抓走了。 等再凝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离流放队伍不远处的树干上。 不用看周围景象,单听那些流放之人的叫喊声,就知道到地方了。 视线往前落,刚好看见被犯人包围的正中心,两个狼狈的身影正扭着胳膊对骂。 是方知雪和江临。 方知雪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被磋磨出的戾气。 “江临!你还有脸瞪我?若不是你威胁我,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以前你靠着白家给的银子,穿的是锦缎,吃的是细粮,过的好不自在。如今没了他们的接济,你看看你有什么用?” “身为一个男子却没有一点力气,连赶路都能拖后腿,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就这样养尊处优的情况下,还能变得越来越难看,你还有脸嫌我烦?” 江临猛地甩开她的手,袖口破洞扯得更大。 露出的胳膊细得能看见骨头,肤色是不均的青黑,显然是身体太过虚弱的结果。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阴沉。 他最恨别人说他没力气。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干活,可每次一动手身体就瘫软的如同面条一般。 让他忿恨不已。 “你倒会倒打一耙!当初是谁说漏了嘴,说给白婠倾下了毁容的毒?你个蛇蝎妇人,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杀人这档子事来!” “现在你嫌我丑、嫌我没用,当初怎么不说你为了倒贴,连我从未见过的未婚妻都毒害?你以为所有人都眼瞎看不见吗?” 时衿在旁边听得清楚,眉梢微挑。 她来的可真是时候,这么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刚巧让她给碰上了。 方知雪被江临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又青又白,指着江临的鼻子骂: “你闭嘴!若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过的如此清苦?” “还有,我昨日在河边洗漱,看见自己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头发也掉了一把,肯定是你在我水囊里放了东西!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好看,故意害我!” “我害你?” 江临像是听到了笑话,冷笑一声。 “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每天被官差逼着干最重的活,晚上连块干净的草席都没有,哪有功夫害你?” “你自己变黑,关我什么事?一点苦都吃不得。况且现在天天在太阳底下走,能不变黑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越来越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 时衿抱着双臂,有些好奇的问: “时九,你说他们还有多少主角光环?我怎么感觉他们如此之蠢?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揭露对方老底,也不怕罪加一等?” “这是真的要闹的鱼死网破呀!” 时衿虽然不理解,但架不住这鬼热闹实在爱看。 第25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0 “要说主角光环嘛,到底还是有一些的,至少不那么容易就死。不过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他们好像确实暴露了很多问题。” “至少,看起来确实愚蠢。” 时九赞同的点头。 这时候,围绕在他们之间的其他流放人员终于起作用了,将他们从互相扯头花的世界中拉出来。 他们这才清醒了不少。 等到双方都冷静下来后,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愚蠢。 果然,方知雪回过神来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完全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硬气。 江临也是脸色铁青,刚刚被方知雪激怒,有些口不择言了。 如今被这些人听到,怕是免不了一顿麻烦。 “又出什么事了?!?” “让开!都让开!干嘛呢!” 这时候官差刚好过来,见周围围满了人,手里提着刀便开始驱赶人群。 见又是江临和方知雪,他们倒是丝毫不意外。 反正他们两个已经不是第一次闹出动静了,他们刚开始还象征性的管一下。 但后来发现次次都是这样,便由着他们闹了。 反正只要送到地方就好了,过程无所谓。 于是难得的没有问缘由,就这么让他们两个给糊弄过去了。 江临长舒一口气,随后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想安稳走完这流放路,就乖乖听我的话。以后官差派的活,你全替我干,每天分到的干粮,也得多给我一半儿,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捅出去。” 方知雪咬着牙,死死盯着江临,反驳道: “你敢!要是你捅出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你可以试试看!” 江临有些被她的眼神吓住了。 这女人可是个狠角色,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牺牲。 最好还是不要再惹她为好。 于是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方知雪此时也是有些腿软,今天不知为何,会这么冲动,竟然将毒害白婠倾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她知道江临说的是实话,若是下毒的事被捅出去,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现在只能祈求江临和刚才那些人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否则,她的罪责就更大了。 她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流放生活了。 时衿看着这两人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会有互相捅刀子的环节出现呢。 差评! “既然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发展,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吧……” 时九看着自家宿主露出的阴恻恻的笑容,在心里替这对儿怨偶默默祈祷了一下。 希望他们不要被整的太惨。 时衿翻翻找找,从空间中又找出能够放大人情绪的药粉,撒了一些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希望过几天他们能给她一个惊喜…… “衿衿,他们上次被虫子咬伤的有些地方还在流脓,没有愈合呢,你如今又要他们自相残杀,万一他们承受不住提前死了怎么办?” “所以你注意着点啊,到时候剩一口气我去救一下。” 时衿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反正她有能力兜底。 再说了,总得让他们也体验一把被人玩弄的滋味吧,不然,这个仇报的有什么意思? 说完,时衿觉得戏也看的差不多了,就闪身离开了。 ………………………………… 另一边,京城的温辞霄,一大早就起了床。 想着今天一早就去玲珑阁找时衿,跟她商量拿到最后两颗药丸,顺便答应交易的条件。 他这次难得没坐马车,只是带着林风,避开人群,缓慢的往玲珑阁走去。 等他走到玲珑阁门口,守在门口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躬身行礼: “公子,您来了!” 温辞霄点了点头,语气从容: “在下是来找你们阁主大人的,她现在在里面吗?有件要事想找他商议。” 小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警惕地说: “回公子的话,阁主并未交代有贵客来访,今日并不在阁中。” “哦?可你们阁主确实答应过我三天之内来的话她都会在的。” 温辞霄很明显能感觉到小厮的警惕之心。 越发好奇她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怎么回事?” 云影刚换完面具,下楼后就看见门口有人。 “禀掌柜,这位贵客是来找阁主大人的,说是有要事相商。” 云影看着温辞霄的面容,知道他所说的要事是什么。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躬身行了一礼。 “这位公子,阁主大人这个时间是不会来商行的,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间,你如果要见大人的话,今日可能要白费功夫了。” “并且昨日傍晚,阁主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过,若是您来了,就让您明天再来。她说她归期不定,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温辞霄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脚步也顿住了。 他愣了愣,问道: “她没说去了哪里吗?” “没说。” 云影摇了摇头,“阁主大人的隐私我等岂能打探。” 温辞霄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位阁主可能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却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她竟然在睡觉。 这让他觉得莫名有些反差感。 只是他今天特意过来,就等着跟时衿商量,结果却来了个空。 他心里难免有些焦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我知道了。” 温辞霄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我明日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风跟在后面,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咱们现在回去吗?” “先不回去,如今好不容易身体好些了,也有力气走路了,我想四处逛逛。” 温辞霄这么多年从没自己走过这么远的距离,一时间倒是有些新奇。 虽然腿酸的要命,但踏在地上的踏实感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了的。 他脚步没停,只是速度慢了些。 这里离闹区有一段距离,他想过去看看。 “陪我去那边看看吧。” “是。” 温辞霄边走边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竟然能无视规矩和束缚,如此自在的活着。 他从未对一个人有如此重的好奇心。 “小姐,您慢些,方师傅肯定会给您留着的,不必这么着急!” 第25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1 温辞霄闻声侧首,目光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一扫。 巷口的晨光里,三个身影正在往外走。 两个丫鬟梳着单螺髻,身上是材质极好的青罗云锦裙。 正仰头对着身旁的女子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小姐,‘醉仙楼’的汤包现在刚出笼呢,昨儿我特意提醒过他们,还让他们今早特意去摘得莲子,给您熬了莲子粥,咱们不着急,慢点儿…” 被称作“小姐”的女子微微颔首,发间银钗随着动作晃了晃,泄出一点细碎的光。 她的声音很轻快,像浸了晨露滴在湖面上,叮叮咚咚的,脆生生的落在温辞霄耳中: “那也得快点儿,就刚出笼的那口最好吃,晚了可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温辞霄的脚步顿了半瞬。 那身影瞧着有些眼熟,淡紫色的浮光襦裙料子,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垂着颗小小的镂空铃兰玉坠。 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模糊得很。 他素来聪明,记性也是顶顶好,尤其对往来过的人物。 可此刻脑中只浮起一片朦胧的影子,竟一时想不起是哪家的姑娘。 也是,京中贵女模样相仿的本就不少,许是之前不经意间瞥过一眼的泛泛之交。 他这般想着,便要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主子,” 身后的林风忽然压低了声音,脚步凑得近了些。 目光落在那淡紫身影上,带着几分不确定。 “那……好像是镇南将军府的白小姐。” “白婠倾?” 温辞霄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名字倒是他倒是熟悉,前不久探子还来报过。 前几年白将军蒙冤而死,将军府也萧条了不少,白婠倾听说原本不好的身体也病倒了。后来也鲜少在人前走动。 而他因着身体的原因只小时候见过一面,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小小婴孩的时期。 彼时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坐在台阶上里,安静的看着父亲,一脸的崇拜模样,等待着白将军查看完他的功课后带她回家。 那时的他眼里全是羡慕。 而如今与此刻这鲜活的模样,实在有些对不上号。 他重新将目光投过去,这一次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扫过,而是带着几分探究。 “你确定?” 温辞霄虽是疑问的语气,但他也知道林风不可能会认错。 “白小姐属下曾经见过,不会认错,倒是身边的两个丫鬟没见过,或许是新提拔上来的?” 林风有些不确定。 时衿正抬手替花影理了理歪掉的发簪。 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动作轻柔得很。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能看见细小的绒毛,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瞧着温顺又无害。 虽带着面纱,但隐约间还是能看出她的好颜色。 可不知为何,温辞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的白婠倾,他虽只见过一面,可眼底是藏不住的单纯。 可眼前的她,虽也温和,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以及在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快得像错觉。 恰在此时,一阵风卷着缕香气飘过来。 不是脂粉的甜腻。 那是种极清浅的冷香,像是雪后梅枝上凝着的气息,又混了点极淡的异香,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温辞霄的指尖猛地收紧,瞳孔骤缩。 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怀疑。 这味道…… 不就是他在玲珑阁阁主的房间里闻到的那股特殊的香味吗? 哪怕她用冷香盖过一层,他也十分确定,他绝不会认错! 因为从小身体就异常脆弱,所以造就了他如今的五感非常敏锐。 之前在“玲珑阁”的暗室与那位神秘的阁主交易时,他便在空气中闻到过这同款异香。 当时他还特意留意了片刻,想着这香气竟如此独特,不仅好闻,还能抑制体内毒发。 若是允许,能否跟她讨要一份。 却没料到,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从白婠倾身上闻到。 他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随即又快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着。 以林风的眼力,不至于认错人。 可这香气,分明是“玲珑阁”阁主那里才有。 难道……这两者竟真是同一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 太荒唐了! 白婠倾单纯烂漫,更何况如今将军府就算皇帝翻案,赐下赏赐,可终归还是萧条了不少。 如何能撑起“玲珑阁”这样特立独行的拍卖行? 更何况,那位阁主还会炼药,会医术,行事果决,恣意随性,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与眼前这副温顺柔弱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长。 他忽然想起上月,探子曾报过: “玲珑阁掌柜对将军府时小姐颇为热情。” 当时他只当是掌柜做生意,迎来迎往,笑脸相迎很正常,便没放在心上。 可此刻再想起这句话,想起那掌柜对待别的客人的态度,配上这异香,还有那眼熟的身影…… 所有的线索,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 “主子,您怎么了?” 林风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死死盯着时衿的方向。 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有些担忧。 温辞霄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握着拳头,指节泛着白。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什么,只是想起些事。走,既然到了这里,就去‘醉仙楼’看看吧。”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醉仙楼”是主子名下的产业。 寻常时候主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从不去酒楼,今日突然要去,为了那位白小姐,还是单纯想去看看? 他不敢多问,只默默跟上。 时衿并不知道身后的追踪,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与月影和花影并肩走着。 耳边是花影和月影对于醉仙楼某道餐食的肯定。 可她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上。 那是温辞霄的目光。 从在巷口与月影说话时,她便察觉到了。 那道目光起初漫不经心,后来变得锐利。 再到此刻,带着几分探究的重量,落在她的后背,几乎要灼出个洞来。 第25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2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月影都没察觉。 很好,他果然跟来了… 从决定以“玲珑阁”阁主的身份与温辞霄交易时,她便没想过要一直隐藏下去。 温辞霄此人能在那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下来,必定心思缜密,多疑且谨慎。 若她日后要借他的手,不管为白詹阳翻案报仇; 还是方便自己积德行善,赚取功德; 又或者达成自己以女子之身对整个将军府的完全掌控,便必须让他彻底信任自己。 而这份信任,绝不能是她主动坦白身份换来的,那样只会让他觉得她别有用心,甚至怀疑她的动机。 最好的方式,是让他自己一步步查出来,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发现”的真相,而非她“告知”的谎言。 这是一个上位者对于未知事物的掌控感。 她当过皇帝,自然理解这种感觉。 所以她今日故意不来“玲珑阁”; 故意让掌柜说她不在; 又故意带着月影和花影走这条热闹的集市; 故意在说话时放轻声音,让他能听见; 便是她算准了温辞霄为了解毒丸,定会答应交易条件,定会一早来“玲珑阁”。 也算准了他的身体刚有起色,迫不及待的想要多感受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也算准了听见她的声音、再闻到她身上的异香时,会起疑心。 这异香原本是她无意间调制的,但因为香味独特且根本无法模仿,所以她觉得放在玲珑阁非常合适。 而在她选中温辞霄的那一刻,她便将阁内所有的香全部收起,换了另一款。 将这款香独独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便是为了今日,成为引他上钩的第一根线。 “小姐,你看,‘醉仙楼’到了!” 花影指着前方挂着的朱红牌匾,提示性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时衿回过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嗯,进去吧。” 三人刚踏入酒楼,店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显然,他认识这三位。 “三位姑娘里边请,楼上有间靠窗的雅座,视野好得很,给您留着呢,就等您来了!” “那就楼上吧。” 时衿弯起眉毛,点点头,跟着店小二往楼梯走去。 上楼时,她状似无意地回头瞥了一眼楼下门口,正好看见温辞霄与林风走了进来。 玄色的衣袍并不显眼,但架不住人实在长得好看,所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背影上,见她回头,瞬间垂下了眼眸。 假装和店小二说话。 时衿眉心一跳,却很快恢复平静。 她随即转回头,继续往楼上走。 还好转身快,否则差点儿憋不住笑意,怕是要露馅儿了。 这人可真是…… 他难道不知道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会很容易显得自己很忙的样子吗? 温辞霄看着时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 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对着店小二道: “给我找个楼上的位置,要能看见那边雅座的。” 他指了指时衿刚才走去的方向。 店小二没见过酒楼真正的主子,只以为是普通客人,愣了一下,随即会意,笑着应道: “客官这边请,正好有个邻座,视野绝佳。” 温辞霄跟着店小二上楼,目光不自觉地朝着那雅座望去。 时衿已经坐下了,正拿着菜单跟花影和月影说着什么,侧脸对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找了个邻座坐下,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既不至于太近引起怀疑,又能清楚地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客官要点些什么?” 店小二递上菜单。 温辞霄接过菜单,目光却没落在上面,而是落在时衿的手上。 她正用指尖点着菜单,动作轻柔,指甲粉嫩,泛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那位阁主在与他交易时,也习惯用指尖点着桌面,节奏缓慢,像是在思考。 难道这只是巧合? “主子?” 林风见他盯着菜单不说话,轻声提醒了一句。 温辞霄回过神,随意在菜单上指了几样: “就这些吧,再来一壶雨前龙井。” 他点的,恰好是时衿刚才与月影花影商议的几样。 蟹黄汤包、单笼金乳酥,还有一碗莲子粥。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跟着她们点了同样的菜品。 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店小二下去后,温辞霄便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仔细观察着时衿。 她摘下了面纱,彻底露出了真容。 温辞霄抬起眼帘,猛的顿住,目光像是被钉在时衿的脸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只见她睫毛上缀着细碎的光,玉面泛着薄红。 眉尖微蹙时像秋水含露,一双杏眼漾着水光。 娇嗔的模样,连呼吸都轻得像沾了晨露,偏绝色难掩,动人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正与花影说笑,小二端上吃食,她偶尔夹起一个汤包,小口咬着,动作优雅,没有半分失礼之处。 “主子?” 林风见自己主子出神,再看一眼对面的美人,难得瞪大了双眼。 莫不是………难不成他出现幻觉了? 正当他脑补时,温辞霄这才回过神来。 他方觉刚才失态,忙端起茶猛灌了一口。 强作镇定的捻了捻袖口,这才平静下来。 重新调整自己的坐姿。 他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再次落在时衿的手上。 她的手很细,肤色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小的银铃,动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响声。 “小姐,你看这汤包的皮多薄啊,里面的馅儿都快露出来了。” “赶明儿我去找他们师傅学学,以后做给小姐吃。” 花影举起一个汤包,放在阳光下研究。 时衿笑着点头,伸手去拿茶壶,准备给她们两个也倒一点尝尝。 就在这时,她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了右手的手腕。 紧接着,她的手指动了动,右手小拇指轻轻抬起。 小拇指右侧的皮肤上,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赫然映入了温辞霄的眼帘。 温辞霄的呼吸猛地一滞,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 那……那不是…… 第25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3 那颗红痣! 温辞霄面无表情的只扫了一眼,便瞬间垂下了眼帘,来掩饰自己内心情绪的翻涌。 之前在玲珑阁的屋子里,阁主侧躺在榻上吃葡萄时,他隔着被风吹起不断晃悠的珍珠帘子,隐约间看到了她的手指。 当时便瞥见了她右手小拇指右侧的那颗红痣,颜色很浅,却很显眼。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这样一位神秘的阁主,竟会有这样一颗如此特别的红痣,印象格外深刻。 此刻,这颗红痣,竟出现在了白婠倾的手上!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似乎变成了确认。 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温辞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再看时衿的手,也不再看那颗红痣,脑中一片混乱,却又异常清晰。 将军府的白婠倾,竟然真的就是“玲珑阁”的阁主?! 真的就是那个与他交易、手握解毒丸的神秘女子!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身份? 曾经那个如此天真骄矜的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建立这样庞大的拍卖行? 她接近他,与他交易,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利用他的势力,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让他不断的怀疑推演。 可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便自己冷静下来。 他端起茶杯,故作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若是让时衿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以她的聪慧,说不定会立刻终止交易,甚至可能对他不利。 他必须装作毫不知情,继续观察她,弄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时衿,在露出红痣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温辞霄的目光。 那道目光,从最初的探究,变成了震惊,再到此刻的深沉,像是藏了无数的心思。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月影和花影见自家主子笑了,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继续伺候时衿继续用餐。 成了。 他果然看见了,也果然确认了。 她收回手,将衣袖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颗红痣,仿佛刚才只是偶然露出。 她继续与月影和花影说笑,吃着早点,动作依旧优雅,神色依旧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便是等温辞霄主动来找她。 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会来玲珑阁向她证实的。 不着急… 他也不会再只把她当作“玲珑阁”阁主,更不会只把她当作将军府的时小姐。 他会好奇,会探究,会想要弄清楚她的目的。 而她,便可以借着这份探究,一步步引导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温辞霄看着时衿平静的侧脸,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她不怕他发现?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故意让他发现她的身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他心头一震。 若是故意的,那她的心思,未免也太深沉了。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目光依旧落在时衿身上。 他看见她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 而织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楚楚可怜,温顺无害的女子。 可他并不反感。 相反,他觉得有些兴奋。 与这样聪慧、有谋略的女子交手,远比与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皇子周旋要有趣得多。 更何况,他还需要她的解毒丸,他们之间也算互惠互利。 “小姐,咱们吃好了,要不要再带些桂花糕回去?” 花影见时衿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假装摸了摸肚子,满足地说道。 时衿点点头,对着店小二喊道: “麻烦打包两盒桂花糕。” 店小二很快便将桂花糕打包好,递了过来。 月影接过,付了银子。 随后时衿对着两人道:“走吧。” 她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路过温辞霄的桌旁时,她状似无意地慢下了脚步。 温辞霄恰在此时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神依旧澄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陌生和惊讶,仿佛真的是偶然与陌生男子对视的害羞的标准贵女。 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温辞霄也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温和的笑。 时衿微微屈膝,行了个礼,便带着两个丫鬟往楼梯口走去。 温辞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放下茶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对着林风道: “去查,查清楚在我毒发期间白婠倾究竟经历了什么?” “是,主子。” “等等,算了,直接把白婠倾这几年的所有行踪,尤其是将军府出事之后,她在哪里,做了什么,跟哪些人有过往来统统都查一遍。” “明白,属下这就去。” 林风立刻应道,转身便要下去。 “等等。” 温辞霄再次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记住,不要惊动她,查得隐蔽些。” “属下明白。” 林风看着主子严肃的神色,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点点头,快步走了下去。 温辞霄独自坐在桌旁,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早点,心中思绪万千。 他忽然联想到,白詹阳将军当年蒙冤而死,哪怕此事被皇帝翻案,但仍然疑点重重。 当年连他都不相信什么狗屁叛国,白婠倾怎么可能会接受? 白詹阳绝非那样的人。 而他也试图调查当年的真相,但总是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因为种种原因,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难道白婠倾建立“玲珑阁”,与他交易,都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为父亲翻案? 若是如此,那她的心思,深沉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个女子,能在家族败落之后,隐忍多年,建立起这样庞大的势力,还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的心智,实在令人佩服。 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5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4 他倒要看看,这位将军府的小姐,“玲珑阁”的阁主,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他也想知道,她究竟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场交易,从现在开始,才真正变得有意思起来。 而他,也会陪她玩下去,直到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他也想看看,这样独特的女子,最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若是能借着白婠倾的手,查清当年的真相,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而且他就是莫名的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而此刻的时衿,已经带着两个丫鬟走出了“醉仙楼”。 月影和花影在讨论这家酒楼的哪些菜品有特色,主子喜欢吃,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对时衿不利。 时衿却在想着温辞霄刚才的反应。 他的震惊,他的深沉,他的故作平静,都落在了她的眼里,她一清二楚。 她知道,温辞霄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目的了,接下来,他一定会去查她的过往。 很好。 她要的,就是他去查。 她的过往,哦不,是原主的过往,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除了“玲珑阁”的存在,其他的,都是真实的。 他查得越清楚,便会越相信她的隐忍和不易,便会越容易被她引导,为她所用。 “主子,还在想刚才那个叫温辞霄的?” 月影见她不说话,疑惑地问道。 时衿回过神,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的阳光真好,咱们去找个避暑的庄子玩一趟吧。” “行啊,我先让他们去收拾收拾。” 阳光确实很好,甚至有些炎热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右手,看着小拇指右侧的那颗红痣,眉梢一挑。 她攥着手帕,走到停靠的马车边,扶着花影的手臂,钻进了马车,转身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 第二天大清早,温辞霄就早早的来到了玲珑阁。 云影照旧告诉温辞霄,阁主不在。 但这次他很是有耐心,一等就是一上午。 直到临近中午,时衿这才姗姗来迟。 温辞霄熟练的推开门,一股清苦的茶香扑面而来。 时衿正隔着珍珠帘子临窗坐着,素手支着案几,指尖捏着枚银匙,慢悠悠搅动着盏中灵茶。 她未梳繁复发髻,只将青丝用根玉簪松松挽起。 广袖垂落时,露出半截莹白皓腕,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整个人松弛又随性。 听见脚步声,她才抬眼,眸色清浅如溪。 时衿的视线透过珍珠帘落在温辞霄身上时,不见半分急切,只淡淡道: “殿下倒守时。” 温辞霄照旧坐在椅子上,目光下意识先掠过她垂在案边的手。 袖口遮得严实,只看见指节纤细,泛着淡淡的粉。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将锦盒推过案几,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异样: “阁主,这是我名下所有的商铺和田地,都在此处。” 时衿的视线落在锦盒上,却没立刻去碰。 她重新拿起炉上的青瓷壶,将温热的茶汤注入自己已经喝空了的茶盏。 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殿下倒是爽快。”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另一只手才从抽屉里取出个羊脂玉瓶。 放在案上,玉瓶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剩下的两颗‘清露丸’,你收好吧。” 说完拿起瓷瓶便随手扔给了温辞霄。 温辞霄伸手去拿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时,余光仍黏在时衿的手上。 她的那只手正握着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盏沿,姿态闲适,仿佛全然没察觉他的打量。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将玉瓶攥紧,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迟疑: “不瞒阁主,在下也想看看阁主的医术是否高明,不知可否为我把把脉?” 这话出口的瞬间,温辞霄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后归为平静。 他垂着眼,略显恭敬,实则用余光紧盯时衿的反应。 他赌她不会拒绝。 赌她心里不清楚他的目的。 时衿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烟缭绕中,她抬眼看向温辞霄,眸底似乎闪过一丝玩味,却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没多问,甚至没露出半分怀疑,只将茶盏搁在案上,语气依旧散漫: “也罢,既然有疑问,就当提前看看也好。。” 说罢,她起身戴着面具,掀开了珍珠链。 温辞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乱了原本平稳跳动的心脏。 只见时衿今日一袭简单的月白浮金云梦纱,简单到没有一丝装饰。 偏偏让她穿出了一种月宫仙子的感觉。 清冷出尘,却又不受世俗束缚。 她走到傻愣着的温辞霄跟前,便抬起手,慢悠悠地朝他伸了过去。 那只手离得越近,带着熟悉的异香,温辞霄的呼吸越发轻了。 他看见她的手指微微弯曲,小拇指自然地翘着。 广袖随着动作滑落少许,露出了指根处的肌肤。 眼前先是一片莹白,紧接着,一点嫣红便撞入了他的眼帘。 那红痣不大,像胭脂染上去的,恰好落在小拇指右侧。 与他记忆里看到的白婠倾的手指,分毫不差。 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胀。 几年前他动用所有手下查真相时的场景都在这一刻涌上来。 他不知道她当时面临的是何等境况,但是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很艰难。 他硬生生的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了平静的神色下。 他甚至还能稳住语气,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 “有劳阁主。” 时衿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温辞霄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的指腹按在寸关尺上,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却精准。 目光落在他的脉门处,仿佛真的在认真诊脉。 可温辞霄却能感觉到,她的指尖似乎在他的腕间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无声的提醒。 “殿下这脉相,” 时衿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看来已经吃过药逼出了不少毒素,否则,怕是……” 温辞霄抬眼看向她,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第25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5 她的眸色依旧清浅,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他熟悉的狡黠。 他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又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还得多谢阁主的解毒药丸,若没有阁主,我如今怕是已经长眠于地下了。” 时衿收回手,指尖擦过他腕间的衣料,带起一丝微弱的风。 她转身重新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散漫: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帮你调理身体,便不会食言。况且,你的情况其实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只要听我的,保证你能健康快乐的活一辈子。” 时衿随手把过脉之后,心里有了底。 尤其是知道他服用了清露丸后,心更是放回了肚子里。 她可是在清露丸中加了一样东西,用来控制以后可能会翻脸的温辞霄。 她丝毫不怕温辞霄以后反悔。 更别说那东西如今正安稳的待在他的身体里。 “你的身体底子距离我的要求还是太差了些,还是先把剩下的药丸服用了再来找我调理吧。” “殿下若没别的事,便请自便吧。我这玲珑阁,可不留人闲坐。” 温辞霄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指尖触到瓶身的冰凉,才觉出自己掌心竟有些汗湿。 他起身作揖,目光又忍不住扫过她的手。 那截小拇指已经被广袖重新遮住,只留下方才那点嫣红的印记,在他心里烙得滚烫。 “叨扰阁主了,告辞。”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时衿搅动茶盏的声响,清脆的碰撞声里,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极轻的笑。 大门在他身后落下,将茶香与那抹清浅的身影隔开。 可温辞霄的心跳依旧剧烈,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 温辞霄一踏回揽月宫,便将外袍随手递给迎上来的小侍,脚步未停直奔内室。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素白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 想起时衿递给他时眼底的清亮,喉结微动,旋即拔开瓶塞。 瓶中还剩两颗清露丸,莹白圆润,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没有半分犹豫,取了一颗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间滑下,没多久,腹中便传来熟悉的坠感。 与上次服用时一般,毒素正顺着经络往体外排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觉浑身滞涩感尽散,先前毒发时缠在骨血里的隐痛彻底消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待毒素排净,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松快。 整个人的精神头比起往日不知好了多少,连眼神都亮得惊人。 如果看现在的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与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 小侍备好热水后,温辞霄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上一身月白常服,刚在软榻上坐下,便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子,属下回来了。” 林风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温辞霄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 “进来吧,查得如何了?” 林风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册。 随后双手奉上: “主子,这都是咱们承影阁的兄弟亲自查的,白小姐近半年的境况,您……还是亲自看看比较好。” 看着林风支支吾吾的说辞,温辞霄心里咯噔一声。 温辞霄接过纸册,指尖刚触到纸面,便想起时衿今日在玲珑阁随心自在,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的模样。 他一时间不敢去想。 做了好半天准备,这才缓缓翻开。 可随着他的手指翻开纸册,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时,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白将军被诬为叛徒后,白府便被抄了半数家产,余下的奴仆见势不妙,大多心思活络起来?” 他念出这句话,语气里已带了几分冷意。 林风垂首应道: “是。” “下面的人查到,白大人刚被杀那几日,白夫人也随之而去,府里的奴仆便开始有些懈怠。” “可到底有老太君帮衬,那时候日子还是好过的。可自从老太君去世,整个将军府没了主心骨,白小姐的待遇直线下降。” “那些在府里待了一辈子的老嬷嬷先是克扣白小姐的份例,后来更是变本加厉。” “有个姓李婆子,原先受过白府恩惠,却在那时最为过分。冬日里,白小姐房里的炭火被她挪去自己屋中,只给她留了一床薄被,夜里冷得白小姐只能裹着衣服睡。” 温辞霄握着纸册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还有呢?” “饭食也多是冷的,有时甚至是馊的。” 林风的声音低了些。 “有次白小姐染了风寒,想喝碗热姜汤,那婆子却当着其他下人的面冷嘲热讽,说‘叛徒的女儿,能有口饭吃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想喝姜汤?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小姐气不过,与她理论了几句,那婆子竟伸手推了她一把,害得白小姐撞在桌角上,额角破了个口子。” “放肆!” 温辞霄猛地拍了下扶手,语气里满是怒意。 “区区一个奴才,也敢对主子动手?” 林风连忙道: “主子息怒,那婆子后来也没好下场。” “白小姐虽身子弱,但是个坚强的,她没有沉溺于过去,反而从里到外将所有仆从都换了一遍,还把那婆子连同几个跟着起哄的奴仆一起发卖到了边境。” 听到这里,温辞霄的怒气稍缓,可心里却堵得更慌。 他想起自己那段时日。 毒发期来得又急又猛,他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万千蚁虫啃噬,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关注外界的事。 那时他只知道白将军出了事,却没想到白婠倾会过得这般凄惨。 “她身边的小姐妹呢?” 温辞霄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先前与她交好的那几位贵女,就没一人帮衬她?” 林风叹了口气: “属下查过,白将军出事前,白小姐与吏部尚书家的苏小姐、礼部侍郎家的李小姐走得最近,三人常一起赏花喝茶。” 第25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6 “可将军死后,苏小姐便再没登过白府的门,李小姐更是刻意避开白姑娘,巴不得她一辈子都窝在将军府这一亩三分地。” 温辞霄闭了闭眼,心里忽觉一阵发酸。 他还记得,小时候白将军总是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女儿如何的机灵活泼,善良可爱,还说要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她,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 可在她最难的时候,所有人都落井下石,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那后来呢?”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纸册的后半部分。 林风的语气稍缓。 “皇上下了旨,为白将军平反,恢复了他的官职,还赏了白小姐五十万两黄金、四十匹云锦,以及一对羊脂玉镯,算是给了时姑娘一个交代。” 温辞霄听到这里稍微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起眉: “以她当时的心境,怕是察觉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吧。” “白小姐倒是看得开,”林风道。 “属下也去打听了曾经的一个老管家说,白婠倾那时候生着病,连哭闹都没力气,之后便收下皇上赏的银子,让几个老管家重新管理府上,可谁知这些个贱奴背地里欺负主子,后来白小姐病好了之后开始大力整顿,如今才有了这副模样。” 温辞霄沉默了,他将纸册放在膝上,指尖一遍遍划过“白婠倾”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从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被欺负的贵女,他从没过问。 可一想到白婠倾被婆子欺负、被朋友抛弃,他的心就像被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林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你去找人将这些欺负她的人全部处理掉。” 林风抬起头,看了温辞霄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道: “主子,这死的人太多怕是会引起恐慌吧,况且死的人都跟白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难保官府不会找上她。” 温辞霄早有意料,显然他并不放在眼里。 “如今那些人都是贱籍,死就死了,给其他人一笔钱,堵住他们的嘴。” “是。” 温辞霄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那三颗清露丸,想起时衿的医术,不由得问道: “对了,我让你查的白婠倾会医术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她一个女子,从小养在闺阁,怎么会研制出这般有效的药丸?” “属下也查了,” 林风道,“白将军在出事前,白小姐因为常年身体不好,所以专门给她找了神医谷的大夫给她调理身体。” “她慢慢开始接触这些,之后便对医术展现了很大的兴趣,常跟着那大夫学习。白将军出事後,她为了调理自己的身子,便越发钻研医术。” “那清露丸,怕是她反复试验,才研制出来的。” 温辞霄的心猛地一揪,他都能想象到,白婠倾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在山上采药,风吹日晒,甚至还要面临摔下山崖的危险。 她那时,该有多难啊。 “她倒是成长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他察觉不到的心疼,“变得这般要强。” 时衿如果在这里,怕是要笑出声来。 这些不过都是她传出去的假消息罢了,再加上他自己的想象,凑出来的画面感。 “是啊,属下也是没想到白小姐如今成长起来性子这般强,”林风道。 “不过,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她的日子安稳,还开了玲珑阁,研制出了清露丸,连主子您的毒都能缓解,这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温辞霄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只素白瓷瓶,倒出最后一颗清露丸,放在手心。 药丸的清凉透过指尖传来,他仿佛能看到时衿在灯下研制药丸的模样。 “林风,她那些玲珑阁的珍品是从哪里来的?” 温辞霄忽然开口,语气疑惑。 按理说这样的好东西,连皇帝都不一定有,她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属下也很是奇怪,关于玲珑阁的一切都查不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阻挠我们调查。” 温辞霄略微沉思片刻,随即开口: “往后,你多盯着些她府上的情况,若是有人再敢欺负她,不必禀报,直接处理了。 “另外,关于玲珑阁的事情不用查了,还有,她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或是别的东西,尽全力帮她寻来,费用从本王的私库里出。” 林风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 温辞霄看着手心的清露丸,久久不语。 林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眼底的很明显的温柔,心里暗自叹气。 这以后,怕是宫里要来女主人了。 主子这哪里是调查,分明是已经动了心,只是自己还没完全没有意识到罢了。 不过,这也挺好,至少主子往后有了牵挂,不再像从前那般,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温辞霄将最后一颗清露丸放回瓷瓶里,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抬眼看向窗外,心里却觉得格外踏实。 “林风,” 他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后日,你去趟玲珑阁,就说……我已经服下所有的清露丸,若是她有空,想请她去拂云山庄调理身体,顺便做客,睡莲和姜荷如今开的正好,正好做赏花用。”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 “是,属下明日一早就去送帖子。” 温辞霄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期待。 林风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心里暗自笑了笑。 看来,主子离认清自己动心,也不远了。 ………………………………… 话说方知雪和江临这边也闹出了不少动静。 刚开始的几天,她确实乖乖听话,替江临干活、分给他干粮,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江临的状态越来越差。 因为时衿给他吃的药丸的缘故,江临的力气越来越小。 挑水的时候都得歇好几回,人也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方知雪心里的不甘和狠劲又冒了出来。 她凭什么要伺候这样一个没用的人? 第25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7 江临现在力气这么小,就算她不顺着他,他也未必能把她怎么样,更别说去官差那里告状了。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流放队伍在破庙里歇息。 官差们都睡着了,方知雪悄悄摸了过去,从一个睡得死沉的官差腰间偷了把匕首。 她攥着匕首,一步步走到江临身边,看着他蜷缩在草堆里打鼾,眼底满是狠厉。 只要杀了江临,就没人知道她下毒的事了,她也不用再受他的气。 大不了就是等新皇登基,她也能获得自由。 她举起匕首,正要往江临的脖子上刺去,江临却突然动了一下,接着猛地睁开眼。 方知雪吓了一跳,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江临刚坐起来,就看见方知雪举着匕首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方知雪也豁出去了,用力想挣脱江临的手。 两人拉扯起来,匕首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方知雪手里死死的攥着匕首,不肯松开,争执间无意间划伤了江临的手臂。 由于匕首的刀刃太过锋利,划在江临手臂的那道口子血肉翻飞。 疼的江临不停的吸气,也不敢停止反抗。 推搡间江临力气越来越小,渐渐快撑不住了,只能大声喊: “来人啊!杀人了!官差大哥,快来人啊!” 他的喊声惊醒了旁边熟睡的的官差,几个官差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情愿的提着灯笼跑过来。 一看见两人都见血了,立刻冲上去把方知雪按在地上,夺下了她手里的匕首。 方知雪还在挣扎,嘴里喊着: “放开我!我没有!” “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在流放路上死几个人!” “真晦气,大半夜不睡觉给人找事儿干。” 官差们自然不会听她的,只是把她绑得更紧了,又训斥了几句。 等到方知雪冷静下来后,便用绳子将她捆起来,省的她老是找麻烦。 这一路都要被这两个人折腾死了。 他们现在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随后,留下一个看守,其他人这才各自回去歇息。 这些事,时衿这次还真没赶上好时候,没能亲眼所见,平白少了很多乐子。 她瞬移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官差们训斥完,方知雪被重新绑在树上,江临坐在角落里喘气的时候。 她听旁边两个官差闲聊,才把昨晚的事听了个大概。 从方知雪偷匕首,到江临被尿憋醒,再到两人拉扯、喊来官差,每个细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衿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可惜。 这么精彩的场面,她居然错过了。 若是早来一步,就能亲眼看见方知雪举刀的狠劲,还有江临被吓破胆的样子。 不过,至少她下的药总归是起作用了。 虽然没有斗的两败俱伤,但也多少伤到了筋骨,后面的路至少能少作妖了。 ……………………………… 时衿捏着那方素色帖子。 指尖触到“拂云山庄”四个字时,指腹轻轻顿了顿。 月影将帖子递来时告诉时衿,送帖子来的是林风。 而他此刻正垂手立在外面,语气恭谨: “我家主子说,这几日多亏阁主的药丸,才将体内余毒全部逼出,只是后续调理还需些时日。如今山庄里睡莲开得正好,姜荷也旺,特请阁主过去小住几日,一则方便调理身子,二则也赏赏景致。” 时衿抬眼,日光透过槐树叶洒下碎金,落在他玄色的衣摆上。 她指尖摩挲着帖子边缘,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 “殿下有心了,替我谢过他,这帖子我收下了,三日后我自会过去。” 林风这才应声退下。 时衿捏着帖子转身回屋,将其放在案上。 案上还摆着半盏清凉可口的樱桃酪。 她盯着“温辞霄”三个字,眸色沉了沉。 这人刚逼出毒素,身子还虚着,不闭门静养,倒邀她去山庄,也是有意思。 “拂云山庄”她自然也算听说过的。 彼时她刚来这个世界就看上了这个庄子。 只可惜庄子的主人太过神秘,总不露面,她连想要交易的话都没处说。 于是只能放弃。 如今想来,这温辞霄哪怕交出了所有的铺面和田产,背后的实力依旧大的吓人。 三日后,时衿乘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往拂云山庄去。 马车走的是山道,却异常平稳,想来是温辞霄特意让人修整过的。 约莫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云影撩开车帘: “主子,拂云山庄到了。” 时衿下车,抬眼便见一座青灰色的山庄立在山前。 依山而建,三面环水,门口两株老槐树长得粗壮,枝叶遮了半扇朱漆大门。 门楣上“拂云山庄”四个字是墨色篆体,透着股沉稳的气派。 林风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她来,连忙上前: “阁主一路辛苦,我家主子在里头等着了。” 时衿跟着他往里走,脚下是青石板路。 两侧种着成片的睡莲池,粉白的睡莲浮在水面上,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涟漪。 再往里走,又是一片姜荷,翠绿的荷叶层层叠叠,嫩黄的花苞立在其间,香气清淡,沁人心脾。 “这山庄倒是个好地方。” 时衿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扫过四周的景致。 假山错落,亭台有致,看似是寻常的观景山庄。 可她用神识随意一扫,却发现暗处藏着不少护卫,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林风笑着应: “殿下说阁主喜欢清静,这里偏僻,倒适合歇脚。” 时衿没再说话,跟着林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正厅。 温辞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时不时就往外面看看。 而恰在此时,她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玉像,猛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最先攫住人心神的,是那缕熟悉的异香。 这香气有形有质般,在她周身萦绕流转,划开一道旁人无法逾越鸿沟。 目光所及之处,是那身浮光金色的长裙。 裙摆随着她极轻微的步履荡漾,光线便如水纹般在她身上徐徐流动,明灭不定。 映得周遭环境都黯然失色。 那衣料贴着身段,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窈窕曲线,每一分起伏都似造化最矜贵的杰作。 只可惜,如此神秘的美人儿此刻却戴着面具遮挡住了她的容颜。 第25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8 面具是白金色的,几乎与她裙裳的流光融为一体。 造型奇特又唯美。 上半部完美覆住了眉眼鼻梁,只在下缘处留出饱满如花瓣的唇与弧度清晰的下颌。 面具上是近乎失传的技艺,雕琢着繁复细密的缠枝暗纹。 纹路间细微的凸起在光线下折射出星辰般的碎光,冰冷,神秘,不容窥探。 温辞霄愣怔了一瞬,哪怕眼睫及时垂下,但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那一抹惊艳。 而时衿也在观察着他。 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更是衬得他唇红齿白,风姿俊逸。 如今他的脸色比以前相比好了非常多。虽然依旧略有些苍白,身形也单薄,但比他之前的状态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精神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饱满,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颜值拉到了十二分。 “阁主来了。” 温辞霄见她进来,连忙起身。 动作慢了些,带着几分刚恢复的滞涩。 时衿颔首:“殿下万安。” “这一路累了吧?先坐,林风,上茶。” 温辞霄示意她坐,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指尖捏着茶杯,指节因为略显紧张,而用力到微微泛白。 他今日特意换了件宽松些的袍子,就是怕她看出自己依旧瘦弱的身子。 时衿接过茶,指尖触到杯壁,察觉温度合适,便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竟意外的觉得不错。 随后这才抬眼看向温辞霄: “殿下邀我来,除了赏景,重点是为了调理身子吧?” 温辞霄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坦诚: “是,前几日逼出毒素,身体虽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可这些年身体被毒素侵蚀,气脉还是太过虚浮,身子确实如同阁主所预料的那样,太差。所以今日是想请姑娘再帮我调理几次,能快点好起来。” “我既答应了殿下,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时衿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不知殿下想何时开始?” “不着急,阁主这几日都可随意在山庄走动游玩。若是阁主不累,今日午后也可。” 温辞霄道。 时衿点了点头,算同意了。 “我让人先带阁主去客房歇着,等会儿用完午膳后再四处逛逛。” 时衿应了,跟着侍女去了客房。 客房布置得十分精致奢华,想必是温辞霄看出她喜欢好东西,特意布置的。 靠窗摆着一张梳妆台,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窗外正对着那片睡莲池,景色极好。 可时衿此时心思不在赏景上。 她关上门,神识再次散开,仔细扫过整个拂云山庄。 这一扫,不由惊讶的扬起了眉头。 山庄的后山有一处隐秘的地下室,入口藏在假山石缝里。 若是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地下室里堆着数不清的兵器,刀枪剑戟,甚至还有几架连弩。 旁边的箱子里装满了金银,光芒闪烁,数量之多,竟堪比一个小国的国库。 这哪里是普通的山庄,分明是温辞霄的大本营! 时衿倒是没觉得这些东西是用来对付她的。 但心里依旧很疑惑。 温辞霄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可疑,至少在他面前,她依旧是“玲珑阁阁主”。 为何还敢带她来这里?难道他就不怕她发现并泄露出去? 午后,吃过厨子特意做好的美食,侍女来请时衿去温辞霄的院子。 温辞霄的院子在山庄深处,更显清净。 院中有一棵老梨树,此刻虽没开花,却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针灸用的东西,银针刺在白色的布上,排列整齐。 温辞霄坐在床边,见她进来,起身道: “麻烦阁主了。” 时衿见他将所有该准备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便点点头。 “殿下躺下吧,解开上衣即可。” 时衿走过去,将银针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捻了捻。 温辞霄依言躺下,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锦袍的带子,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里衣也褪了下来,露出后背。 时衿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的后背真的很瘦,薄薄的一层肌肉贴在骨头上,脊椎的凸起清晰可见。 皮肤是冷白色的,还带着几分病气的苍白。 毒发时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已经淡了些,只剩下几处浅浅的红印。 她拿着银针,轻轻落在他的穴位上,动作轻柔却精准。 温辞霄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轻。 时衿手指凝聚出一抹青绿色的能量,顺着银针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缓慢的剔除掉一些残余的毒素,顺便滋养了一番身体。 温辞霄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如清风般舒服的能量在一点点舒缓着他常年紧绷的神经。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银针落下的细微声响。 时衿扎完最后一根针,看着温辞霄的后背,忍不住好奇开口,声音很轻: “殿下,我有一事想问。” 温辞霄睁开眼,侧过头看她。 眼底带着几分温和: “阁主请说。” “拂云山庄……不是普通的山庄吧?” 时衿的目光直视着他: “后山那里的东西,殿下就不怕我看到把消息卖给其他人?” 温辞霄愣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意: “阁主既已看到,那我也不瞒了。” 时衿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温辞霄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认真: “阁主大人,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什么?白婠倾小姐?” “白婠倾”三个字一出,时衿便知道今天是要坦白了。 于是瞬间变化神态,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跟她扯上关系?我不过是个生意人而已。” 她一边镇定说着,但神态的反应却做不得假,仅仅一瞬间的大惊失色,还是让温辞霄察觉到了。 时衿假装转身就要往门外跑,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反应。 若是身份被戳破,先假装震惊,再借机离开,看看温辞霄的反应。 可她刚跑了两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拉住。 第25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49 时衿脸上的面具恰在此时掉落,露出了那张惊艳了温辞霄的绝美的脸蛋。 她肌肤白得剔透,仿佛从未沾染过凡尘气息。 唇是天然的嫣红,色泽如最上等的胭脂玉,饱满水润。 未语先含笑,凝成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近乎神性的静美。 却又带着一种矛盾的柔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鸦羽般的青丝仅用一支素净的白玉长簪松松绾起。 几缕墨发垂落,拂在如玉的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她静立那里,裙裾流淌着浮光,美得不像尘世中人,倒像是从古老传说里走出的神女。 温辞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最真实的样子。 刚刚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憋在了肚子里。 时衿转头看他。 也不知他何时坐了起来。 身上的银针还没拔,他拉着她的手腕,力度不算大,却足够让她停住脚步。 时衿刚要开口假装斥责,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温辞霄的上身。 他刚才起身太急,里衣还褪在腰间,此刻整个上身都露在外面。 胸膛平坦,肋骨的形状隐约可见,连小腹处的薄肌都能隐约看到,瘦弱得让人心惊。 两人都愣了。 温辞霄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红得滴血,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想松手,却又怕时衿跑了,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只是手却在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就追啊?” 时衿的“震惊”瞬间消失,眼底染上几分戏谑。 看着温辞霄心虚忙碌的眼神,语气也带了点调侃。 她倒是没想到,温辞霄竟然还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温辞霄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针灸要脱……脱衣,我忘了……忘了穿……”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在女子面前这般失态过,更何况还是他心里最不愿意在她面前出丑的人。 如今可真是有些抬不起头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时衿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 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连指尖都在发烫。 更让他窘迫的是自己的身子。 他因为常年中毒,身子虚弱,别说肌肉了,连肉都没几两,瘦得能看见骨头。 作为一个男子,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在别人面前永远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更何况还是在时衿面前,他感到格外的难堪。 这样的身子,哪里有半分男子的阳刚之气? 他甚至不敢去看白婠倾的眼睛,怕从她眼里看到嫌弃。 “殿下这是……害羞了?” 时衿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里的戏谑更浓了。 “我还以为殿下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也会有脸红的时候。” 温辞霄这下不仅耳根红,连带着脖子也红成了一片。 他拉着时衿手腕的手更紧了些,声音低哑,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 “你……怎能如此不知羞,乱看男子的身体……” “我看什么了?” 时衿故意往前凑了凑,目光扫过他的胸膛,语气故意拖长。 “我看殿下的身子,倒是比之前看着好了些,只是皮肤上多少还是有些被毒侵蚀的痕迹。” “况且,殿下常年体弱,这身体确实太过瘦弱了些。” 她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的胳膊很细,皮肤冰凉,指尖触到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温辞霄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又舍不得松开时衿的手腕。 “你……这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声音强势中又带着点气恼,逗的时衿眼中满是笑意。 “怎么?碰不得?” 时衿挑眉,非但没收回手,反而指尖顺着他的胳膊轻轻往上滑,直到碰到他的肩膀。 “殿下这身子,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温辞霄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能感觉到时衿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暖意,落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像是有电流窜过,让他浑身都麻了。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你是女子,要矜持……” 看着她眉眼含笑的生动模样,他莫名的起了自卑心理。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瘦弱的模样,也不想看见她嫌弃自己的眼神。 时衿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窘迫,心里那点疑惑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情绪。 她活了这么久,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温辞霄对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他似乎自己还没开窍,傻傻不自知。 可没想到,他在自己面前竟会这般无措,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时衿很久都没有觉得如此有趣了。 这人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谁能想到平时杀伐果决,阴狠毒辣的人,私下竟然是个会害羞的情窦初开的男子。 她收回手,却没挣开他的手腕,反而轻轻拉了拉,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行了,不逗你了。” 温辞霄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 他见时衿眼底的戏谑淡了些,才稍微松了口气。 许是觉得长时间拉着她的手腕有失风度,于是只能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 手指在离开她的手腕前甚至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 她的皮肤细腻柔软,带着暖意,摸着像一块上好的玉,怎么摸也摸不够。 和他的冰凉截然不同。 “你为何不生气?” 温辞霄犹豫了一下,害怕时衿生气,有些谨慎的问道: “我调查了你的身份,还把你带到这里,你不怪我骗你?” 时衿看着他眼底的希冀,语气也温和了些: “刚开始你调查我的身份,我自是生气的,不过后来既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带我来这里,想必是做好了和我摊牌的准备。” 温辞霄的眼睛亮了亮,被人理解,尤其是被白婠倾理解的感觉如此之好。 他也点头,同样回到: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若想害我,上次便不会给我药丸,也不会帮我逼毒。” 第26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0 “好了,先不说这些事了。” 时衿再次看向温辞霄。 “先把针拔了,你刚扎完针,不宜久坐。” 温辞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扎着银针,他连忙点头。 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扯到银针。 时衿走过去,指尖捏着银针,轻轻拔出。 她的动作很轻,可温辞霄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 那细微的触碰,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拔完最后一根针,时衿将银针收好,转身想给他拿件衣服,却被温辞霄一把拉住。 他依旧躺着,拉着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你……去哪儿…” 时衿回头,看着他眼底的快要掩饰不住的爱恋,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走,只是给你拿件衣服,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 温辞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实属有些不正常。 这太不像自己了。 以前的他虽不至于杀伐果决,倒也是个干脆利落的性格。 怎么如今每每到了白婠倾这边,变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腻歪。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问题。 时衿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又在想东想西。 不过喜欢她是他的事情,他自己慢慢琢磨吧。 随后拿起旁边的里衣,递给了我温辞霄。 “今日的调理已经差不多了,你好好歇息。” 说完,整理了一下台面上的东西,就要往外走。 “等等,那明日你还来吗?” 温辞霄立马翻身下床,带着从未有过的期待。 “这次的治疗少说要三天,我会等这个疗程结束再离开,所以放心吧。” “好。” 温辞霄这才放下心来。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温辞霄的身上,给他冷白色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边。 让他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 时衿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因为羞恼还没有彻底消散下去的微微泛红的脸颊。 心里突然有了点想法。 …………………………………………… “林风,” 温辞霄用完晚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你说,本王为何会这般挂心她?” “不过是小时候认识的故人,虽然我们之间有交易,倒也算是半个恩人。” “为何今日如此不像自己?” 林风抬起头,看了温辞霄一眼。 看着眼前频频失神的主子,只能暗叹一声。 殿下这以后,怕是少不了要吃感情上的苦啊。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耐心道: “主子,属下斗胆说一句,您这不是‘挂心’,是动了心而不自知。” 温辞霄一愣,像是没听清一般: “你说什么?” “属下说,主子您对白姑娘,怕是动了心了。” 林风躬身道。 “主子若是只念及旧情,为何会特意让属下查她的境况?” “如果仅仅只是吃了白姑娘给您的解药,为何会一遍遍问属下她近日如何?给您看病的大夫一茬接着一茬,您又为何不感激他们?” “还有,您之前听到她被婆子欺负,怎会如此动怒?” 温辞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理由。 他想起第一次在玲珑阁见到时衿时,那冥冥之中的悸动。 她今日穿着素衣,站在廊下,风吹起她的发丝,他竟看呆了。 这些情绪,从来都不是“旧情”能解释的。 “可本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本王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心思,怎么会……” “主子只是没察觉罢了。” 林风轻声道, “属下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从未见主子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 “您会因为她的处境而心疼,会因为她的坚强而欣慰,会因为她被欺负而愤怒。这些,都是动心的模样啊。” 温辞霄沉默了。 他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与时衿有关的画面。 原来,早在见她的第一面起,他就已经对她上心了吗? ………………………………… 时衿回到厢房时,夕阳映照在厢房的茶桌上,影影绰绰,显得格外岁月静好。 “主子,你回来了。” 花影先迎上去,接过她手里刚采摘回来的姜荷,将这些都插进精致的白瓷瓶中。 月影刚把剥好的莲子盛进白色描金边的瓷碟,见她进来,指尖的银勺顿了顿。 随后和花影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有些促狭。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时衿顺手端起桌上沏好的清茶喝了口,眼风懒懒一扫。 “莫非我脸上开了朵牡丹?” 月影最先没忍住,“噗嗤”一声先破了功,与花影交换个眼神,才凑近来。 声音压得低低的:“主子,这温辞霄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一个劲的往您身上瞧,那眼神……啧啧,都快黏在您身上扯不下来了!” 花影忙不迭地点头,接口道,声音里看戏的热闹: “是啊是啊,这我看着平日见谁都是副清冷模样,三尺之内寒气逼人。” “怎的到了主子这儿,那眼里的冰就化了,春水荡漾,藏都藏不住呢!” 她说着,还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时衿将杯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她唇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起方才温辞霄在厢房门前与她作别时,那目光虽然还有些许的幽怨。 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仿佛在关注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抬手,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胸前的一缕青丝,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 “哦?他那张脸,生得是极好,可惜……” 她故意顿住。 “可惜什么?” 还没等到两人的好奇追问,时九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吓了时衿一跳。 “快说快说,我错过了什么?” 时九急的不行。 它不过是出去收了两个小弟,耀武扬威了一番,过了一下做大哥的瘾,怎么回来以后,又到了它跟不上的节奏! 第26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1 “可惜他这个人注定要登上九五至尊。” 时衿轻笑,眼波流转间,有种漫不经心的锋利。 “而我要的,不过是个能延续血脉的男人罢了。” “不过,” 时衿突然话锋一转。 “你们竟然也开始关注起情感问题来了?你们若想试试,赶明儿我去给你们找几个尝尝鲜?” 月影和花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跺脚不依: “主子!您尽会拿我们取笑!在我们的眼里除了主子谁都不要。” “是啊是啊,我们哪里需要这些东西!喜欢主子还来不及呢!” 花影紧跟着月影前后一起应承。 嬉闹声在暖香的闺阁里荡开一圈涟漪。 时衿笑着由她们闹,自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铜镜里那张恍若神妃仙子的脸,一时间又有些恍惚。 镜中人眉眼疏淡,瞳孔是深的,映着跳跃的烛火,也看不出多少温度。 花影和月影笑闹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去,湖底深处的暗流却开始涌动。 她原本的打算,简单直接。 将军府如今只余她一个血脉,门庭虽不算煊赫,但也是因为害怕旁人觊觎所做出的假象,如同悬丝。 当今皇帝又年迈多疑,朝堂风波不断。 所以还是得让温辞霄那边加快步伐。 不然,她马上就要到该嫁人的年纪了,少不了又是一番拉扯。 而她不管是因为任务还是延续血脉,都需要一个孩子。 一个流着将军府血的继承人,来稳住人心,稳住基业。 人选嘛,不必多么权倾朝野,甚至不必有什么真心,只需品貌端正,基因上佳,易于拿捏。 她为此连京城里适龄的几位闲散宗室和清贵公子都暗中筛过一遍,只待时机合适,“借”种一枚。 温辞霄?他的容貌气度确是拔尖,但心思太深,权势欲望藏在那副冷情皮下,是匹难驯的狼。 原本并非她的上之选。 可如今…… 镜中的眼眸微微眯起。 皇帝病体难愈,太子本性平庸又怯懦,几位皇子斗得乌眼鸡似的,朝局眼看就要大乱。 而温辞霄此人,在拖着一副病体的情况下,手段凌厉,心机深沉。 短短几年便已经培养了不少的势力,更暗中结连了不少达官显贵。 不出意外,他会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而如今的将军府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将军府没有了顶梁柱,想要上桌吃饭已经不够格。 所以提前站对位置很重要。 温辞霄甚至都不用踩着将军府往上爬,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 “呵。” 时衿极轻地笑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镜面。 既然要扶持,自然要扶持一个最有胜算的。 温辞霄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扶持之后呢?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来皆是如此。 待他真的大权在握,想法易变,说不定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曾经强行要交易的自己。 爱情? 在权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原先那个随便找个美男生个继承人的计划,就显得幼稚可笑。 那样的孩子,护不住将军府,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 念头电光石火般转过,心底已悄然改换了想法。 与其另寻他人,不如就选他温辞霄。 把他搞到手。 镜中女子明明娇弱惹人怜惜,但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冷锐而艳丽的弧度。 这可关系到后面将军府该如何立足的问题。 以后太远虽然管不着,但至少眼下他得拿出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他的血脉,以及未来皇嗣的一半继承权。 与他生个孩子。 这个孩子,将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延续赫赫将门的荣耀与血脉。 同时,也将是最牢固的枷锁,是悬在温辞霄头顶的利剑。 只要他坐在那龙椅上一天,只要他想动将军府一分,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亲生骨肉。 掂量掂量史书工笔会如何书写这过河拆桥、薄待功臣与孩子的帝王! 这比单纯找一个傀儡,要有用得多。 也……有趣得多。 “主子,您笑什么呢?” 月影凑过来,好奇地问。 时九也跑过来追问。 它觉得衿衿此刻的笑容,比方才打趣她们时更深了些,也更难以捉摸,像淬了毒的蜜,美丽又危险。 时衿回过神,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时九的额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温辞霄这块寒玉……若真能捂在手里,似乎也不错,至少夏天抱着凉快。” ?!!!! 时九瞪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衿衿,你这是想给孩子找几个爹啊?” “怎么说话呢!” 时衿一巴掌就拍在了时九的鸟头上。 “哎哟,” 时九用翅膀捂着自己的脑袋。 “轻点打嘛,我就是单纯问问,你之前不是属意那几个家世清白,身份低微,且容貌不错的公子哥吗?怎么又准备换人了?” “人的想法都是随意变化的嘛。” “那我之前跟你推荐温辞霄,你第一个就否定了人家,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审美水平。” “我质疑你又并非外貌。他的外貌条件确实不错,可架不住他以后会当皇帝啊,以后少不了三宫六院,我又何必费那个心思。” “不过现在想想,以如今将军府的地位,攀上未来的皇帝,也算一笔不错的买卖。” 她站起身,任由花影为她拆解发髻,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倾泻下来。 “行了,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操心,玩你的去吧。” 说罢,便将衣袖随手一挥,直接将时九前飞出去。 “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也都回去歇着吧。” 她声音淡淡,仿佛方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而炽热的野心,如同星火,悄然燎原。 她倒是希望温辞霄能尽快给她一个惊喜。 ……………………………… 温辞霄斜倚在铺着织云锦的软榻上。 身上裹着件月白锦袍,领口袖边绣着暗纹云鹤。 昨天时衿不过随口夸了句好看,穿宽袍更显利落。 他今日便接着穿了。 如今他的身子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在逐渐焕发生机。 他指尖捏着一卷密函,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眸底是化不开的沉墨。 第26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2 林风就立在软榻前两步远的地方。 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连垂着的手都绷得笔直。 他跟着温辞霄从幼时缠绵病榻,到如今隐忍蛰伏。 前些年被三位皇子挤得几乎无立足之地, 明明温辞霄对他们没有构成任何威胁,但他们还是不断的给温辞霄制造麻烦。 如今总算是能争口气了。 温辞霄如今被婠倾姑娘调理得气色渐佳,不仅身体渐渐好起来了,连脑子都比平时聪明了好几倍。 眼下这口气,终于能松快些,也终于能“动”了。 “朝堂上的动静,你盯了半月,该摸的差不多了吧?” 温辞霄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抬眼看向林风,眼底没了往日的病气,反倒添了些锐利的光。 “主子,属下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 林风谈起正事,瞬间认真起来。 “太子虽然被囚禁,但户部的势力依旧强大,不可小觑。 “而且听皇上身边的人说,很有可能会被重新放出来。这次虽然生气,但到底是他疼爱了许久的皇子,皇上看情况有些舍不得。” “嘁…” 听到这里,温辞霄忍不住冷笑。 他那个父皇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吗? 什么父子情深,不过是害怕另外两个独大,把他放出来再接着斗罢了。 “你继续。” “是。” 林风拱了拱手。 “二皇子攥着禁军三成兵力,后面还有贵妃母家的支持,五皇子虽然面上对谁都和善,但一直躲在后面跟江南盐商勾连得紧。” “这三人,像三块石头堵着路,得挪开了。” 林风垂首,声音稳得很: “是。” “属下在查的过程中,太子上个月刚从江南盐道挪了五十万两白银入私库,账册上却填的是‘漕运损耗’。 二皇子暗中给禁军副统领送了三柄玉如意,还把自己的表舅安插在了神机营; 五皇子更隐蔽,之前借着赈灾的由头,把江南三个盐场的经营权都给了他母家的商号。 “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时带着几分顾虑。 “三位皇子势力盘根错节,太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五皇子又惯会坐收渔利,咱们一直隐在暗处,若是贸然动手,怕会打草惊蛇。” “谁让你贸然动手了?” 温辞霄轻笑一声,指尖把密函扔在榻边的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要的就是‘浑水摸鱼’。” “你先从太子下手,把他挪白银的账册副本,漏给二皇子的人。” “记住,做得隐蔽些,别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二皇子本就眼馋户部的权,见了这把柄,定然会借着‘查漕运’的由头闹起来,到时候太子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盯着咱们?” 林风马上反应过来,接过话头,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等太子和二皇子斗起来,朝堂必定乱作一团,五皇子定然会趁机抢好处,到时候咱们再……” “再顺着五皇子盐场的线查。” 温辞霄指尖轻轻敲着软榻的扶手。 “他母家本就是扶不起的烂泥,那盐场,去年冬天冻死了不知多少人,却报了‘意外走失’,还扣了盐工家的抚恤金。” “你让人把这事捅到都察院,再把盐场偷税的账册递过去。” “都察院御史多是些想博名声的,见了这案子,定然会咬住不放。五皇子顾着撇清关系,自然没空掺和太子和二皇子的事。” “属下明白。” 这一招可谓是浑水摸鱼,借力打力,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们狗咬狗。 到时候他那个好父皇,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里,温辞霄心中不由得冷笑。 他很是期待父皇要是知道自己的这几个孩子私底下如此不堪,他会不会气吐血。 忽然,温辞霄猛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如今虽然被白婠倾用汤药和针灸调理了三天,早已顺畅许多。 但可能由于从小毒素侵蚀的太厉害,现在依旧有些阵痛。 想起时衿,他眼底的锐利淡了些,添了几分柔色。 “婠倾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也答应过她,要登上最高位。” “如今身子好多了,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能窝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林风听得心头一热,忙道: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辱命!这就去安排人手,明日天亮前,定让太子和二皇子先‘吵’起来!” “急什么?” 温辞霄却摆了摆手,又靠回软榻上,伸手拉了拉锦袍的衣襟。 他如今虽不咳了,脸色也红润了些,却还是比常人单薄些,穿再厚的袍子,也显不出几分壮实。 想起昨日婠倾给他诊脉时,打趣他说 “你如今像棵刚抽芽的竹子,看着精神,就是太细了。” 他耳根竟悄悄热了些。 “还有件事,你得替我办。” 林风愣了愣,忙道: “主子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不是什么凶险事。” 温辞霄咳了声,语气竟带了几分不自在。 “你去把咱们手底下那些武力值高的侍卫找两个,要身手好、嘴严的,最好是擅练基础拳脚和内力的。” “别找那些在京城里有名气的,免得被人盯上。” 林风这下是真惊讶了。 他跟着温辞霄这么久,主子自小体弱,连走几步路都要歇着,从未提过要习武。 反倒是脑子格外聪明,白詹阳经常给他传授兵法。 他下意识地看向温辞霄的身形。 见主子确实比从前挺拔了些,却还是偏瘦,不由得问道: “主子,您是想……习武?可您身子刚好转,若是练得急了,恐伤了筋骨……” “我知道分寸。” 温辞霄打断他,指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还是能摸到骨头,远不如林风那般结实。 他想起白婠倾看他的眼神,心里竟莫名有些发紧。 “如今身子虽好,却还是单薄。婠倾说若是风大些,能把我吹走。若是一直这么瘦,她日后……若是嫌弃了可怎么办?”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耳尖更红了。 忙又补充道: “再者说,习武也不全是为了好看。” 第26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3 “日后若是再有变故,我总不能次次都靠你和护卫们护着,自己有几分武力,也能多些底气。” “更何况,你想想,若是哪天有人闯进来,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她?” 林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主子绕了这么一大圈是怕婠倾姑娘嫌弃。 这是连他们的以后都考虑好了。。 看来这次主子很认真。 当然,也被拿捏的很彻底。。 林风听到这里,眼神都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连忙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 “那既然这样,不然就让墨云和墨雨两兄弟试试吧。他们两个平时嘴最严,最主要的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完全可以担任您的武师。您觉得可好?” “好。” 温辞霄点头,对于这两兄弟,他是放一百二十个心的。 指尖又摸到了袖袋里的暖手炉。 那是时衿昨天送他的,里面装着她自己配的暖身药材,这样即使她不在,放在身边也可以随时随地治疗。 不过,就是这些药………有些太过费银子。 时衿当然要趁机敲诈一笔才行,不然她怎么可能白送他从灵泉空间种出来的药材。 这些东西放在外面,怕是要炒出天价的。 况且,别说时衿抠门儿,这都已经是给了优惠价的…… 温辞霄将握在手里,暖得能渗到心里。 他看着林风,语气又沉了几分。 “朝堂上的事,你要抓紧,却也不能急。每一步都要稳,别留下痕迹。能不动刀兵,就尽量不动。” “属下记住了。” 林风躬身,声音更恭敬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给主子回话。” 温辞霄“嗯”了一声。 看着林风转身要走,又忽然叫住他:“等等。” 林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温辞霄指了指案上的食盒。 那是时衿傍晚送来的莲子羹,还温着。 是用新采摘的莲子做的,味道十分不错。 他嘴角勾了勾,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看在你也忙了大半宿,我可舍不得你吃这莲子羹。” 温辞霄画风一转。 “不过味道十分不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就是比别家做的好吃。你也尝尝,补补身子。” 林风愣了愣,嘴角差点控制不住抽动的表情。 对于自家主子这种孔雀开屏式的行为虽不理解,但尊重。 随即躬身谢道: “谢主子,谢婠倾姑娘。” “嗯,这才对,你下去吧。” 温辞霄点点头,一副自豪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做的呢。 “是。” 等林风走了,温辞霄才拿起榻边的密函,重新翻开。 昏黄的烛火映在他脸上,一半藏在阴影里的神色满是谋算的沉冷。 …………………………………………… 烛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落在漆红杉木的案上,转瞬就灭了。 时衿临窗坐着,手里翻着那本时九给她的军队名册。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白詹阳”三个字。 指腹磨得纸页发毛时,门外终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主子!” 夜影推门进来,见到时衿时是满脸的惊喜。 他身着玄色铠甲,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看见了自家主子的身影。 随后谨慎的四周环望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后,这才关上门。 他单膝跪地,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您怎么来了?!” 夜影许久没见到时衿,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许久不见你,过来瞧瞧你最近怎么样。” 时衿放下手中的册子,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夜影。 “我一切都好,没什么不妥,多谢主子惦念。” “只不过有些辜负主子的期待,没能圆满完成任务。” 说到这里,夜影也不由得皱眉。 “哦?!说来听听?!” “如今军队中白将军的旧部已收编九成,余下一成……不愿归队。” 时衿抬眸,目光从旁边的青釉茶杯上移开,落在他垂着的发顶。 烛光映在她眼底,没什么温度: “不愿归队?是觉得我给的前程不够,还是念着旧主的情分?” “回主子,为首的三个百夫长说,” 夜影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他们此生只认白詹阳将军,旁的人……不敢奉令。” “只认白詹阳?” 时衿忽然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 “说得倒比唱的好听。” 她合上放在案几册子,推到旁边,身子微微前倾。 “原主的爹都去了这么长时间了,坟头草怕都长半尺高了。他们现在说忠诚?是真念旧啊……还是觉得谁都配不上领导他们?” 夜影垂着头没接话,暖阁里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时衿嗤了一声: “说白了,就是眼高于顶,觉得你一个没来多久的‘新人''掌着兵权,又看着你不断往上爬,心里不服气罢了。” 她伸手端过桌上的青釉茶杯,抿了口冷茶,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这种刺头,留着也是碍事,你怎么看?” “属下以为,找个由头,当按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夜影抬头,眼底映着烛火,却没半分动摇。 “只是他们中有两个是当年白将军的亲卫,手底下还有些追随者,若是处置得急了,怕余下的人心里生疑。” “生疑?” 时衿放下茶盏,茶盖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响。 “他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待在军营里,吃的是我拨的粮,穿的是我给的甲,凭什么生疑?” 时衿说这话确实有底气,她确实将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军队里。 她起身走到夜影面前,从空间中摸出个药瓶。 瓶身刻着细密的云纹,递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忠心丸,你拿去。” 夜影双手接过药瓶,只静静等着下文。 “把药全倒出来,找个干净的铜壶,用温水化成水。” 时衿的声音落在烛火里,字字清晰。 “明晚给收编的人发晚膳时,混在汤羹里,一个都不能落下。” “这药无色无味,混在汤里跟清水没两样,你只管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回到夜影身上,语气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26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4 “你要往上爬,要坐将军的位置,身边的人就绝不能有半分差池,这些后顾之忧是必定要断绝的。” 夜影握着药瓶立刻低头: “属下明白,谢主子赐药,有些这些药,便能悄无声息,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很多麻烦。” “你明白就好。” 时衿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回案边,重新拿起那本名册。 “余下那一成不服的,不用跟他们废话。也不用浪费药丸了。” “明日你找个由头,将他们分散开来。军法里逃兵该怎么罚,你比我清楚。” “属下明白。” 夜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斩了之后,把他们的名字从名册上划了,家属按阵亡将士的例禄养着。” 时衿补充了一句,笔尖顿了顿。 “别让旁人说我苛待旧部,我要的是‘顺’,不是‘怨’。” 夜影应道: “属下记下了。” “另外,” 时衿提醒道, “你派两个傀儡,分早晚两班守在军营里,但凡有人说半句不满的话,或是私下串联,直接拿下。” 她抬眸看向夜影,目光锐利起来。 军队里要的是铁律,慈不掌兵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此外,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以统帅的身份接过兵符,能做到吗?” “属下必定办到!” 夜影猛地抬头,眼底终于有了些亮色,他双手将药瓶举过头顶。 “一月之内定让主子看到结果。” 时衿看着他,嘴角勾了点浅淡的弧度。 “好。另外还有一件事。” “温辞霄那边已经加快了步伐,不出两月,京城必定会迎来大洗牌,你这边给我稳住,不要让那些个蛇虫鼠蚁煽动士兵情绪。” “一旦有任何苗头,直接给我在源头掐死。” 夜影重重叩首: “属下谨记主子教诲!” 他起身时,烛火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衿随后起身挥了挥手,又叮嘱了几句: “行事小心些,别让人抓了把柄。” “是。” 夜影躬身回答。 随后一道蓝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他轻轻带上门,将暖阁里的烛火与寒气彻底隔开来。 ………………………………… 九月已然入秋,连街道上都多了几分萧瑟和伤感的气息。 而前两天,方知雪和江临一行人终于到了流放之地。 不过,时衿倒也没怎么关注。 如今他们主角光环尽褪,就算作妖也如同普通人一般,再也没有了好运气。 不过,按照方知雪的脾气,她定然是会隐忍蛰伏下来,等待大赦天下的那一天。 江临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肯定不会就这么容易屈服的。 不过,如果他们知晓最终登上皇位的不是原来的太子殿下,而是名不经传,病弱体虚的三皇子…… 那表情,定然相当好玩。 时衿躺在榻上,笑的一脸反派模样。 引得趴在窗台晒太阳的时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主子。” 花影推门而入,微微俯身。 “那位叫林风的小侍卫又来了,说是您给三皇子的药吃完了,不知后续是否还要用药,所以特来一问。” 时衿将手中的话本子放下,抬头瞧了一眼花影,不疾不徐的开口: “让他稍等片刻吧,我去瞧瞧具体的情况,再斟酌是否要换药。” 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让月影给她更衣。 她如今是越来越享受被人伺候的日子了。 换好装扮后,这才随着林风一起去了拂云山庄。 时衿莲步轻移,在走廊上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就见日光升起的的场地上,一道白影在剑光里转。 温辞霄用的是柄轻剑,剑穗是素白的蚕丝,舞起来却带风,剑尖划破空气时,能听见细碎的“咻”声。 他脊背挺得笔直,不像从前那样偶尔会下意识佝偻些。 许是日日扎马步的缘故,肩背竟宽了些。 月白的劲装裹着身形,能看见腰腹处绷起的线条。 不再是从前那副清瘦得能数出肋骨的模样。 时衿站在演武场的石阶上,静静的看着他练习。 以她的眼光来看,温辞霄确实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练的有模有样。 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跟之前相比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个月因为时衿一直到处考察玄沧的风俗地貌,看看什么地方该种什么品种的种子。 为了以后实行计划做准备,所以很少见得到他。 如今一看,真是眼前一亮。 原本他就长得好,如今身体逐渐恢复,连颜值都提升了好几度。 他立在晨光初透的场上,像是一捧新雪凝就成的人形。 一身素白衣袍被风拂动,隐约勾勒出清瘦腰线与宽直肩背的矛盾轮廓。 面容如浸在寒冰中的白玉。 眼睫垂落时仿佛月光重现人间。 分明是消瘦的身形,行动间却有着青竹般的柔韧力道。 剑光倏然收住,温辞霄转过身,额角沁着薄汗,发梢沾着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王爷近来练剑,倒是勤勉。”时衿抱着双臂,语气听着平淡。 院里的秋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在场上。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哑: “你不是说过,我这身子骨,得‘动中养’,总躺着才好得慢。” 时衿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其实练不练都无所谓,反正她的职责是让他的身体健康就可以。 但是为了以后能随时随地看到腹肌,她就是随口一提罢了。 没想到他倒是听进去了。 如此也好。 “倒是这段时间一直不见你的踪影,在忙什么?” 温辞霄伸手接过林风递来的手帕,随手擦了擦汗。 “秘密,等你坐上皇位以后就知道了。” 时衿在他面前没有多少尊卑,他也毫不在意。 相反,他觉得这是时衿亲近他的表现。 心里别提多美了。 “我今日来是来看看你身体的情况,顺便看看用不用换药,或者能直接停掉就更好了。” 说着,时衿上下打量了一下。 心里已经推断的八九不离十。 第26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5 “走吧,我今日便给你再扎上一针,再换个药方喝上十天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要想身强体壮,便得好好锻炼了。” 说完,时衿又上下扫视一眼。 温辞霄感受到她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 时衿挑了挑眉,微微勾起了唇角。 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往东苑走去。 温辞霄将手中的剑丢给林风,赶紧跟了上去。 “唉……” 林风摇摇头,目送他们远去。 他都能想到,以后主子怕是得被婠倾小姐拿捏的死死的。 ………… 随着银针缓缓刺入穴位,时衿的指尖离他的皮肤不过寸许。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呼吸时脊背的起伏。 时衿看着背后被毒侵蚀过的皮肤,如今已然全好。 皮肤细腻,肌肉轮廓已然清晰。 她只欣赏了一眼,随后便只垂着眼调针。 “锻炼的还是不够啊。” 时九冷不丁的开口。 时衿已经熟悉了它时不时的出现,依旧淡定从容的施针。 “这身材确实还是太过削瘦了些,可比之前你的那些男人差太多了,你得好好督促他才行。” 时九点评的头头是道。 见惯了如此多的美男,它自然有一番自己的审美。 时衿心中也默默点头,赞同。 “确实瘦了些,再养养吧。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但该说不说,这脸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我给你找的那些备胎,身材虽然不错,但看脸的话确实不如这小子。” 时衿再次点头表示赞同。 “下次………” 时衿刚准备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和时九的对话。 温辞霄头枕着胳膊开口: “前些日子手下来报,说是他们收了批南海来的珍珠,颗颗都有指腹大。” “本想给你送过去,但转念一想,你手上肯定有更大更好的珍珠,想来也是不缺的。” “便想着给你打些成套的首饰,顺便给你裁了些好看的衣裳,这样搭着穿。而且我看你的金针还缺个盒子,便让人磨了串珠盒来。” 话落没片刻,外头就有侍卫捧着个描金漆盒进来。 时衿抬眼一看,盒身是紫檀木的,整个盒子除了底部,其他几面上都嵌着圆润的珍珠。 而且巧妙的是,盒子上的图案也因为珍珠的镶嵌而而更加精致立体。 打开来,里面铺着一层软绒,尺寸正好能放她常用的那套金针。 “殿下,这太破费了。” 时衿捏着针的手顿了顿。 虽然她自己什么都不缺,但被人在意着,心情还是不自觉变得美丽起来。 “你为我调理身子,费心费力,这点东西算什么。” 温辞霄说得坦然,眼神却落在她漂亮的脸蛋儿上,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就当是我报恩了。” “报恩”这两个字,他最近总挂在嘴边。 上次她为了出远门,一次性炮制了很多药材,并给他分装好。 以及平时吃的养身药丸也做了很多。 温辞霄得知后,第二日就让人送来了支赤金步摇。 说是“宫里赏的。” 其实转头时九就告诉她,这是温辞霄熬了好长时间跟着师傅学着刻的。 本想再留着雕的精细些,但听说时衿要走很长的时间,也没心情琢磨了,直接送过去了。 生怕她心中装着太多别的事,把他给忘了。 时衿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这“报恩”里藏着别的意思。 时九翻了个白眼,点评温辞霄:孔雀开屏,骚劲十足。 时衿看着侍卫端着的各式各样,料子不同,颜色不同的衣裳,示意花影和月影收起来。 但收那珠盒时,时衿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温辞霄递过来的盒子边缘。 他的指腹也在那刻顿了顿。 两人的指尖隔着层薄木,却像有暖意传过来。温辞霄淡定的收回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环幻觉。 除了红透的耳朵。 时衿:…… 这是不是太过纯情了? 和他的外在形象完全不符啊! 搞得她倒像是个经验十足的老手。 时衿点点头,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头道: “如此,那我便谢过殿下了。” 时衿利索的拔掉温辞霄身上的针,转头就放进了珍珠盒子里。 温辞霄见她要走,赶紧起身穿衣。 “婠倾,今日晚膳留在这里吃吧。厨房炖了鸽子汤,是按你说的方子,加了茯苓和山药,补而不燥。” 她脚步顿住,窗外的海棠花正好被风吹落一朵,落在她的发间。 温辞霄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声音更加柔和。 “许久不见,你也不知道我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趁着现在有空,我与你说说?” 时衿看着他眼中的期待,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变成了“好”。 没办法,时衿是个颜控,对于好看的人多少有些纵容。 时九:美色惑人罢了~ 晚膳时,温辞霄简单提了提朝堂上的事。 本来是打算下个月动手的,如今听她说只需要再调理十天左右身体便能恢复正常。 他便准备提前发动宫变。 一方面他想尽快结束,不想夜长梦多。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跟白婠倾只是合作关系,他想跟她有以后。 时衿一一听着他的计划,偶尔抬头,总能撞见他的目光。 不同于温辞霄对其他人那种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神。 他看向她时,眼神总是柔软的,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锦缎。 落在她脸上,暖得让她不敢久视。 一时间,暧昧的氛围围绕在两人周围。 饭吃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林风。 手里还拿着一封密折。 抬眼见时衿还在这里,脸上露出有些意外,又有些无措的神情。 停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时衿见他们有要事处理,便准备起身离开。 “进来吧,婠倾又不是外人。” 温辞霄虽然烦躁破坏了如此美好的氛围,但也知道林风能在这个时候见他,必有急事。 “是。” 林风迈步进来,双手捧着折子,递到了温辞霄跟前。 “吏部侍郎“自请辞官”,还递了封奏折,愿意把家产捐出来补户部的亏空。” 温辞霄听着,手里的筷子没停。 第26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6 顺便夹了块山药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只淡淡说: “知道了,让咱们户部的人手去清点,别少了一分钱。” “是。” 林风退出去后,时衿见他神色如常。 随口问道: “殿下就不担心吗?侍郎这时候辞官,怕是还有后招。” “他没后招了。” 温辞霄放下筷子,拿起桌面上的茶盏抿了口。 “他儿子被他运作,放在了南荣县当县令,好为他顺利升官铺路。我那父皇本就十分厌恶这等冒名顶替的事情,如今还在上个月刚被查出他贪墨。” “要是被皇上知晓他干的所有事情,只怕是要株连九族的。我没动他,就是在等他自己选。如今他辞官捐产,还将我那好二哥的把柄全都交出来,看来他还是选择了他的儿子。” 时衿愣了愣,没想到他连这些事都算计好了。 她看着温辞霄,夕阳的余晖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少了冷硬,反倒是多了些少年人的清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躺在榻上咳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那时她还想,这人怕是撑不了多久。 可如今,他不仅撑过来了,还把整个京城搅得翻了天。 这段时间就连路边的商贩都察觉到京城的波云诡谲,安静了不少。 还有不少商铺都关了门,只盼着能早日恢复正常。 如此聪明有魄力的人,若是没有遇见她的到来,只怕会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抛开其他不谈,单从这些方面来说,温辞霄确实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 他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婠倾,怎么这么看着我?” 温辞霄忽然抬头,撞进她的目光里。 时衿下意识移开眼,端起茶盏抿了口掩饰尴尬。 “没什么,就是觉得殿下……近来气色好了许多。” “那都是你的功劳。” 温辞霄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茶盏边缘。 “等过些日子,京里安稳了,咱们一起去城外的大昭寺看看吧。” “替白将军上柱香,以祈祷他下辈子平安健康。顺便……咱们一起去看看那里有名的梅林吧。” 温辞霄的声音充满了向往。 “那时候应该正值冬天,听说花开的时候,满树都是红的,开的很是耀眼。” “以前体弱,总是听那些侍卫口头形容,象征性的折两枝梅花插在瓶中,今年,我想与你一同去看看。” 他说这话时,眼神时不时的瞥向时衿,语气里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倒像个寻常子弟,在跟心上人约着去看风景。 时衿被他几乎直白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 只轻轻“嗯”了一声。 “好。” ……………………… 日子就这么在朝堂的浑水与内院的暖语里滑过。 十月底,皇帝震怒,太子这下被彻底废为庶人,圈禁在东宫,永世不得出。 二皇子和五皇子也都遭到了严厉的训斥,损失了不少人手。 两人通通被禁足三月。 一时间,朝堂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听说,经此一事,皇帝也被气的病倒了。 京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夜里常有巡街的兵士提着灯笼走过。 可温辞霄依旧装病躲在在揽月宫里,按部就班的寅时练剑,辰时吃药,晚间处理政务。 还时不时与时衿写信互通往来。 …………………………… 这一日,时衿给温辞霄最后一次施完针。 转过头开始收拾针盒。 “今日过后,你便再也不用吃药了。” 时衿声音轻快: “你如今的身子已经被调理的十分康健,以后定要好好珍惜,莫要浪费我的一番心意才是。” 温辞霄从榻上坐起来,穿好衣服。 转身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袋。 递到时衿的眼前。 “这是什么?” 说着,便顺手接过。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十分剔透的羊脂玉的玉佩。 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花瓣的纹路细得能看清脉络。 “前几日翻出自己之前画的梅花,便觉得十分衬你,不仅小巧精致,花色清丽,最重要的是它顶风傲雪,坚守自己的花期,忠于自我的绽放。” 说着,神色温柔的注视着时衿。 “它像极了你,如此便有了灵感。刚巧收藏了这块玉,便雕了出来。” 温辞霄的手指下意识紧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婠倾若是不喜欢……” “喜欢。” 时衿打断他。 指尖触到玉佩,温温的,像他的目光。 她把玉佩系在腰间,抬头对他笑了笑,目光坚定: “谢谢殿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笑,没了往日的疏离,眼尾弯起来,像极了洒满整个庭院的月光。 时衿喜欢这枚玉佩。 更喜欢温辞霄的描述。 温辞霄看着她的笑,竟忘了说话,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连处理了一天政务的疲惫,都散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兵士的脚步声。 时衿起身要走,温辞霄却叫住她: “婠倾……” 她回头,见他站在榻边,月白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过咫尺。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等我登基那日,我想……让你一同见证。” 时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烛火映在她眼底,晃得她有些慌乱。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浓烈的情感。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找句话来掩饰。 却见温辞霄又笑了,伸手替她拂去肩上落的一缕青丝: “婠倾不必急着回答,我等你想清楚。” 她走出山庄,街上的灯笼还亮着,风里带着海棠花的香气。 她摸了摸玉佩,温温的触感十分舒服。 “衿衿,这小子十分有恋爱脑的潜质哦~” 时九看的真真的。 “他看你的眼神,简直无法形容,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说完,还下意识抖了抖羽毛。 时衿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统子哪里来的鸡皮疙瘩?” “怎么没有了?我现在可都是有皮肤的统子,怎么能和那些冰冷的机器一样?” 时九反驳,它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系统。 它可是高级系统,还是有皮肤的高级系统。 “不过话说回来,他话里的意思也太明显了。衿衿,你是怎么想的?” 第26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7 “你猜呢……” 时衿抱着双臂,神色平静,清亮的眼眸中掀不起半点儿波澜。 时九看着她这副冷静从容的模样,就知道任何人都动摇不了她的心。 “果然…你还是那个理智淡定的时衿。” 其实时九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它的宿主可不是这么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能被拿捏的。 更别提时衿自己本身就长得绝美,她找过的伴侣无一例外都是十分优秀的个体。 她什么样的浪漫花样没见过? 她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点小手段拿捏? 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代入角色罢了。 再说了,温辞霄本人,目前也确实值得她演一演。 毕竟,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之抗衡的男人了。 …………………………………… 温辞霄倚在书房的椅子上,正看着送上来的密折。 殿外暗卫虽然压低了脚步声,但如今他已开始习武,这点儿耳力还是有的。 他抬眸时,眉宇间那点缠绵了二十年的病气已散得干净。 只余下眼底深不见底的沉敛,像寒潭浸了墨,连烛火都照不进半分。 “殿下,二皇子府中传来消息,咱们的人已将‘五皇子私藏兵符’的密报递上去了。”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而五皇子那边,沈侧妃也按您的吩咐,说二皇子昨夜已调了三百禁军守在宫门,要抢先入宫逼陛下传位。” 温辞霄听着暗卫报告的消息,只捻起旁边密折的边角,轻轻刮过手指,发出几乎听不到的细碎的声音。 对于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所以目前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 不过是被毒药束缚了太久,短了心气儿罢了。 如今一切回到原点,他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早已忘了心平气和是什么滋味。 “知道了。” 他淡淡应着,将密折用手轻轻扫过,晾在一边。 “再去盯着,别让他们太早动手,也别让他们伤了陛下的性命。” “………………至少现在不能。” 暗卫领命退下时,殿外的月光似乎更浓了些。 温辞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秋风已然有些萧瑟,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这两位皇兄,一个急功近利,一个阴鸷多疑,本就是他棋盘上最易操控的两颗棋子。 他突然想起幼时他跌倒在御花园的雪地里,二皇子踩着他的手,笑着问他“病秧子,你什么时候死啊?” 当时的五皇子年龄虽小,但格外讨人欢心。 他站在一旁,递给他一块踩了一脚,并沾了泥的糕点。 “给你吃,免得你饿死了,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 那时他咳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看着两人扬长而去。 若不是有白将军路过发现了他,否则他怕是早早就殒命了。 而经过那次的事情,白詹阳私底下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镇国公。 急的镇国公眼泪汪汪。 自己的宝贝女儿进了宫没几年就香消玉殒不说,自己的外孙如今也在宫里受罪。 他哪能受这等气,仗着自己的从龙之功硬闯了御书房,这才换来他的生路。 但外公也被皇帝记恨上了,生生折断了他好些左膀右臂。 还借机分了不少兵权给自己培养的人。 所以,这些事情,他要一件一件的清算。 ……………………… 三日后的清晨,宫墙内终于热闹起来。 兵戈声响彻整个皇宫。 温辞霄站在御书房西侧的角楼里,玄色锦袍的下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是当年白詹阳送他的生辰礼。 白将军还笑着说“殿下虽体弱,却十分聪慧,这扳指送给你做生日贺礼。” “若殿下有朝一日身体好转,定要来寻我,补上这份拜师宴。” 可后来,他竟比他这个病秧子先走一步… 此刻玉扳指贴着掌心,却暖不了半分凉意。 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宫里的血,怕是要染透这里的每一块砖石了。 角楼下方,二皇子正率着禁军围了白虎门。 明晃晃的刀光映着他涨红的脸,嘶吼着让官兵将御书房包围起来。 另一侧,五皇子竟引着羽林卫堵了御书房的后路。 没想到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位。 箭弩上弦,双双默契的对准了双方。 谁也不肯退。 骂声透过秋风传来,字字都带着杀意: “二哥,你竟然也来了?看来这次造反你也要掺和上一脚了?” “你也彼此彼此,你不过是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棋子罢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躲在你母妃身后求庇护吧,少来这里掺和。” 两拨人剑拔弩张,互相都不服气。 不过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他们两个如今可都还在关禁闭当中。 他们很快便打了起来。 兵刃相撞的脆响、士兵的惨叫、皇子的怒骂,混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温辞霄看着底下厮杀的人群,平静的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御书房的方向。 殿门被风推开一条缝,他甚至都能看见老皇帝靠在明黄软枕上。 咳的脊背佝偻,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锦被而泛白。 他身体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 这几日被两位皇子的动静扰得不得安宁。 此刻听见外面的厮杀声,更是气得喉头一阵滚涌。 “逆子……都是逆子!” 老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刚说完,一口腥甜的血便直直溅在明黄龙袍上。 殷红的血渍在绸缎上晕开,如同那绽放的红梅。 他喘着粗气,手指发颤,没等宫人上前搀扶,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龙床上。 角楼里,温辞霄指尖的玉扳指转了一圈。 他看着老皇帝吐血,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觉得这场景,比他幼时想象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此刻,终于圆满。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二皇子的禁军已折损了大半。 他红着眼,挥剑就要斩向五皇子。 五皇子也发了狠,喊着“同归于尽”。 随后竟让人去烧御书房的门,想把老皇帝和二皇子一起困在里面。 温辞霄终于抬手。 第26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8 早已埋伏在暗处的暗卫瞬间发难,黑衣如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两拨人身后。 他们动作极快。 不过瞬息,便缴了二皇子手中的剑,用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边,羽林卫的箭弩还没来得及射出,便被暗卫拧断了手臂。 兵器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后宫方向也传来消息。 那些曾被二皇子、五皇子视作“心腹”的宦官、宫娥,甚至安插的宫妃,此刻正被温辞霄的人按在地上。 早在十年前,温辞霄便借着“体弱需静养”的由头,在后宫和各皇子府中安插了自己的人。 那些人平日里不起眼,此刻却成了控制局面的关键。 温辞霄迈步走下角楼。 玄色锦袍沾了些落叶,他却浑然不觉,步履沉稳地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士兵见了他,都下意识地收了兵器,躬身行礼。 养心殿的殿门被推开。 烛火摇曳,映得殿内人影晃动。 二皇子刚被按在地上,铁链磨得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头看见温辞霄,脸色“唰”地煞白。 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暗卫按得更紧: “温辞霄?你……你不是快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五皇子也被押着跪在一旁。 他看着温辞霄走进来,眼睛瞪得滚圆。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起前几日还听人说,三皇子没几天好活了。 怎么今日竟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还掌控了局面? 龙榻上。 老皇帝刚被宫人扶着缓过些气。 看清来人是温辞霄时,瞳孔骤然缩紧,喉结滚动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曾藏着给温辞霄母后下毒的药粉。 二十多年了,他以为这秘密会随着温辞霄的死而永远埋在地下。 却没想到,这个他一直视作“隐患”的儿子,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温辞霄站在殿中,目光扫过这三个震惊失措的人。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雪势: “陛下,二位殿下,别来无恙啊…。” 他的话刚落,二皇子便急着嘶吼: “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病秧子,也配觊觎皇位?父皇,您快下旨,杀了他!” 二皇子可忍受不了这样的挑衅。 他生来尊贵,岂能让这些人践踏他的尊严。 老皇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他看着温辞霄的眼睛,那双眼漆黑深邃,像淬了毒的冰,让他莫名地心慌。 他忽然想起,温辞霄幼时虽体弱,但不止一个太医来说过,他极其聪明,读书过目不忘。 若不是有毒药的控制,这皇位,怕是轮不到别人来争。 温辞霄没理会二皇子的叫嚣。 他一步步走到龙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皇帝,声音冷得像冰: “父皇,我亲爱的好父皇,多年未见,你竟已经如此老了吗?” 温辞霄看着老皇帝满头的白发,不自觉发出感慨。 当年那个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人,如今在他面前,脆弱的如同下一刻就要断线的风筝。 老皇帝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你……你想干什么?” “父皇这么着急做什么?儿臣不过是想知道自己身上的毒,” 温辞霄垂下的指尖轻轻扣在自己的腿一侧,立马就有人端来了椅子。 温辞霄长袍撩起,平静的眼波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 “究竟是谁下的毒,是你,对吗?” 老皇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胡说什么!当年你母后……是贤妃善妒,给你母妃下的毒,这件事你们不是已经早就知道了吗……” “善妒?” 温辞霄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父皇啊父皇,我已经长大了,您还以为儿臣是那三岁稚童?如此好骗?” “母后性子温婉,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跟贤妃更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如何能下如此剧毒?” “何况,这种毒,一个后宫妃子怎能得到?她当年就算是通过母家拿到手,一个区区五品文官,哪里来的野路子?” “而且,当年贤妃死后,给母后下毒之人不仅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毒害我。若不是当时这毒在我身体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儿臣怕是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皇帝发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儿臣查了十年,终于查到当年给母后送‘安胎药’的人,是你身边的太监。” “给儿臣送‘补药’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你怕母后的家族势力太大,怕儿臣长大后威胁到其他皇子,所以才出此下策,一石二鸟。” “可你算错了一件事,你虽然除了母后,却没想到我却顽强的活下来了。” “还好我活不长,又是个‘病秧子’,所以你便如同逗弄猫狗一般,戏耍我,对母后没有施展的权力都用在了我身上,对吗?” 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辞霄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仿佛早就猜到了真相,只是等着他亲口承认。 “是……是又如何!” 老皇帝忽然破罐破摔,声音嘶哑地喊着。 “你母后的家族手握兵权,若不除了她,朕的皇位根本坐不安稳!” “你生来就比其他皇子聪明,若让你健康长大,不仅会威胁到朕的统治,还让其他皇子还有活路吗?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 温辞霄的眼神更冷了,他起身猛地攥住老皇帝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老皇帝痛呼出声。 “你为了自己的皇位,杀了儿臣的母后,不就是因为母后常常向你谏言吗?让儿臣受尽苦楚,不就是害怕儿臣长大后颠覆了你的皇权?竟还敢说‘为了江山社稷’?” 他松开手,老皇帝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青紫的印子。 吓得老皇帝眼神呆滞,不敢置信。 温辞霄转身,看向还在挣扎的二皇子和五皇子,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至于你们二位,” 第26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59 他顿了顿,想起幼时二皇子推他进冰湖,五皇子抢他的汤药。 “你们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 话音刚落,暗卫便递上一把匕首。 温辞霄接过匕首,刀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二皇子刚喊出“你敢”,便被匕首刺穿了心脏。 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他的衣袍。 五皇子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 刚要求饶,匕首已抵在他的颈间,轻轻一划,便彻底没了气息。 温热的血溅在温辞霄的玄色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随意的将匕首扔在地上,看着老皇帝。 老皇帝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温辞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又看着温辞霄,声音在颤抖中带着哭腔: “逆子……朕是你父皇……你不能杀朕……” “父皇?” 温辞霄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从你给儿臣下毒的那天起,你就再也不是我的父皇了。” “哦,对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些许的嘲讽。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要与您分享……” 温辞霄转过头,直直望着皇帝。 “太子也死了,就在昨日,他想要偷跑,被儿臣的人杀了。” “现在………你再也没有儿子了。” 听到这句话,老皇帝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 他瘫在龙榻上,喃喃自语: “没了……都没了……” 温辞霄没理会他的失神。 他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上,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 老皇帝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镇南将军白詹阳,” 温辞霄的指尖微微颤抖,呼吸也顿了一下,“他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老皇帝思考片刻,慢慢回神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眼神闪躲,别过脸,不敢看温辞霄的眼睛。 “白詹阳……朕不是已经给他翻案了吗?还提这些事做什么……” “翻案?”温辞霄猛地提高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眼神里满是怒意。 “白将军一生忠君爱国,镇守边关数十年,从未有过二心,怎么会通敌叛国?翻案是应该的!” 他走到老皇帝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龙榻上拽了下来。 老皇帝踉跄着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所以,你就连翻案都在敷衍百姓,让一个小官顶替?” “说!” 温辞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老皇帝咬着牙,不肯说话。 他其实早就知道,白詹阳总是偷偷的去看温辞霄。 不过是他觉得温辞霄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便放任罢了。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成了他最敬重的人。 若是说了实话,温辞霄绝不会放过他。 温辞霄见他不肯说,眼神更冷了。 他抬手,示意暗卫拿过一把短刀。 刀刃映着烛火,闪着寒光。 “父皇,” 温辞霄蹲下身,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你不说,儿臣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握着短刀,轻轻划在老皇帝的手臂上。 刀刃很锋利,只一下,便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 老皇帝疼得嘶喊出声,身体蜷缩着。 想要躲开,却被暗卫按住,动弹不得。 “说不说?” 温辞霄又划了一刀,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老皇帝的额头满是冷汗,他看着温辞霄冰冷的眼神,知道这个儿子是准备来真的。 真的想让他生不如死。 他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是……是太子,是太子污蔑他叛国!” “太子?” 温辞霄挑了挑眉,简直要气笑了。 “就你选的那个蠢的挂了相的未来储君?” 温辞霄被气到无语的闭了闭眼。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他一把捏住皇帝的脖子。 皇帝顿时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不停的拍打着温辞霄掐着他的手。 “我再问一遍,是谁的主意?!!!” 皇帝此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温辞霄说的什么他完全听不清。 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掰开被他掐着的手。 温辞霄看着他逐渐松弛的身体,觉得差不多了,便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 皇帝拼命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眼泪鼻涕直流。 温辞霄嫌弃的看着他。 顺手拿起林风递给他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这下,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皇帝怎么也没想到温辞霄竟然能狠到这种程度。 早知道的话,一出生就该掐死的。 “不……不敢了……” “是……是朕……朕早就看白詹阳不顺眼了,他手握兵权,又深得民心,朕怕他有二心……” “所以你就洗脑太子,让太子污蔑他通敌叛国?” 温辞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 老皇帝点点头,声音更低了。 “朕本来只想让太子揭发他,把他关起来,撤了他的职。” “可没想到太子胆子太大,竟偷偷勾结了蛮子,想借蛮子的手直接杀了白詹阳……” “白詹阳死后,边关乱了,蛮子趁机攻城,朝廷损失惨重……” “后来呢?” 温辞霄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来……后来这件事情压不下去,百姓都不信白詹阳是叛徒,到处闹事,朕没办法,又不能杀了太子,只能找了个替罪羊,这才平息了民愤……” 老皇帝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温辞霄站在原地,手里的短刀被死死攥着,身体都在微微颤动。 他看着老皇帝,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悲伤,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小时候,白詹阳将军只要来看他,必定会给他带外面的糖糕,虽然不能吃,闻着味道也是幸福的。 他还想起白婠倾,想起这姑娘因为父亲的离世,家破人亡,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和苦楚…… 原本他们还可以继续幸福下去的……… 可没想到,都是老皇帝的算计毁了这一切。 就仅仅因为他的猜忌心作祟! 这让他怎么能忍受?!!! 第27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0 温辞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不仅毒死了母后,毁了自己的人生,还害死了白詹阳,连累了他心爱的姑娘。 温辞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老皇帝,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 “你总是这样,总是在夺走我在意的人。母后是,白将军是,连我的外公,若不是当年跑得快,怕是也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你还连累了婠倾,让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为了父亲的冤屈,吃了那么多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他前些日子向时衿求来的,当时他只说“以备不时之需”。 却没想到,这颗用来让仇人生不如死的药丸,最终要喂给的人,竟是他的父皇。 多么讽刺! 温辞霄蹲下身,捏开老皇帝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又灌了一口水,逼着他咽了下去。 老皇帝挣扎着,想要吐出来,却怎么也吐不出。 他看着温辞霄,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给朕吃了什么?” 温辞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平静却带着残忍: “没什么,不过是吃了之后,会穿肠烂肚,皮肤一点点被毒素腐蚀,偏偏意识会一直清醒,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分痛苦的毒药罢了。” “你不是喜欢让别人受苦吗?今日,儿臣便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话音刚落,老皇帝便疼得嘶吼起来。 他的肚子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在搅,疼得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很快,他的手臂上便泛起了黑色的斑点,那些斑点一点点扩大,皮肤开始溃烂,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要……我错了…我不该杀了这么多人的,我,我把皇位给你……” 温辞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给我解药……我不想死,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 毒药的侵蚀面积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老皇帝的脸上。 老皇帝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畜生……你不得好死!你弑君夺位,定会在史书上遭万人唾骂!”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眼底的恨意,却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他淹没。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很慢。 老皇帝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身体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只有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痛苦和悔恨。 最终,他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温辞霄看着地上的尸体,胸口的恨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冷寂。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玉扳指,指尖传来的暖意,却怎么也暖不了他的心。 如今,仇人已死,本该开心才对,可他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婠倾交代。 她的杀父仇人,是他的父皇。 而他,纵使恨极了他,也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的血缘关系。 他更不知道,经历了这些,他和时衿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这一刻,他的心如坠冰窟。 而此刻,镇南将军的府邸的卧房里,时衿正躺在铺着软褥的榻上。 她盖着一条绣着兰草的锦被,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的正是洗好的水果,和爱吃的零食。 她的眼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系统屏幕,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切。 “衿衿,这老皇帝可真不是人!” 时九窝在被子上,指着屏幕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一边嘴巴闲不住的点评。 时衿扬了扬眉,有点意外,却又没有太过意外。 原本她是想等温辞霄登基后让他彻查的。 没想到今日这真相就被水灵灵的暴露出来了。 如此也好,倒也完成了一件事。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皇帝的猜忌也同样如此。” “一个战神将军在百姓眼里或许是神一般的存在,但在皇帝眼中,过高的信仰就是危险的因素。” “想要提前除掉威胁,其实无可厚非。” 时衿站在上帝视角,倒是能理解老皇帝的想法。 “衿衿,你怎么能给老皇帝说好话?” 这种弯弯绕绕时九实在理解不了。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在替他说话?这是事实。” “只不过他的处理方法有问题罢了。所以显得这个皇帝有些懦弱和畏缩,没有大局观。” 说完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嘴里。 她看着温辞霄走进养心殿,看着他逼问老皇帝,看着他杀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也看着他听到白詹阳之死的真相时,眼底的震惊和悲伤。 当温辞霄拿出那颗黑色药丸时,时衿的手指顿了顿。 她自然知道这颗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却没想到,温辞霄真的会用在老皇帝身上。 她以为至少会给他留个全尸。 她看着老皇帝毒发时的惨状,又看着温辞霄冰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屏幕里,温辞霄正站在空旷的大殿中,身影孤单得让人心疼。 时衿轻轻叹了口气。 “衿衿,温辞霄有点可怜哦。” 时九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软。 转过头来想看看时衿的反应。 可没想到,它转头一看。 时衿正抱着薯片吃的正香。 “衿衿,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说着,就想要抢时衿手上的零食。 时衿一个侧身躲过,逗猫似的玩。 顺便漫不经心的回答它的问题。 “他的可怜是我造成的吗?若不是遇见我,他能这么幸运等到查清真相的这一天吗?” “再说了,这个世界不是给了他补偿吗?不仅给了他一个绝世大美人,到时候他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如今又成了皇帝。” “这待遇简直不要太好好嘛,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若是这点儿风雪就被压的喘不过气,他还有什么资格当她的男人?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有些道理嘛……” 时衿翻了个白眼。 所以它在怜悯个泡泡茶壶啊! 窗外的秋海棠花瓣落在青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只剩下卧房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流放之地。 “你这个贱人,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你这么个毒妇。” 第271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1 江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在不断颤抖着。 他真的没想到,方知雪竟然如此不要脸,强行将他和她绑定在了一起。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自从江临方知雪他们一行人到了流放之地,方知雪就一直不停的监视着江临。 这种眼神明显到周围的人都有所察觉。 流放之地的气候和环境实在不好。 连那唯一的遮风避雨的房子都四处漏风。 那扇破木门都被吹得吱呀作响。 漏进来的风卷着地上的枯草,落在江临脚边。 他刚吃过了掺了沙子的糙米饭。 囫囵咽了两口觉得有些饱了,索性将剩下的半碗推到桌角,转身往干草堆里躺去。 这个房子太过老旧,所以连床榻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不说,铺着的芦席早被磨得露出篾条,硌得人骨头疼。 只得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才能勉强入睡。 江临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着白日里听到的消息。 京中似乎乱了,有人说前太子谋逆,也有人说新君已立,就连他的心也跟着活跃起来。 他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听着传来的结果太子似乎并不占优势,他也只能干着急。 他如今是戴罪流放的废臣,能活着走到这穷荒之地,已是万幸。 哪怕就算再迫切,也只能静静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太子能给力些。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被褥被人轻轻掀开一角,带着些微凉意的气息凑了过来。 江临猛地睁眼,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是方知雪。 此刻方知雪散着鬓发,外衫早已褪下,只留一件被洗得褶皱的内衫。 布料薄得能看清她肩头削瘦的曲线,正往他身侧蜷去。 “你干什么?” 江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怒,伸手就要推她。 可他刚触到方知雪的胳膊,屋外便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木桶倒地的哐当声。 是方知雪早先故意引着人来,将水桶放在了必经之路上。 江临当即就要起身往外跑。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他真的就再也摆脱不了方知雪了。 “你们这是……” 几个男人推门时,手里的火折子晃了晃,光正好落在方知雪露在外面的肩头。 但由于方知雪如今肤色太黑的原因,几人差点儿没看见。 还是方知雪主动伸手揽上江临的胳膊,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向了那一抹漆黑的身影。 几人的语气瞬间变了,带着暧昧的探究,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我们几个倒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江临猛地将方知雪往旁一推,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只觉一阵恶心的燥热往上涌。 他指着方知雪,声音都在发颤: “方知雪,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要脸!” 方知雪却不急,反倒拢了拢衣襟,垂着眼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眼眶微微泛红,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我心悦江临,甘愿追随他,与江临无关。” 这话一出,几人看江临的眼神更怪了。 江临气得胸口发闷,直接开口大骂: “你就这么下贱,非要这么上赶着贴上来吗?” 方知雪这话既撇清了他的“强迫”,又坐实了两人有染的名头。 如今人证俱在,他便是有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他看着围过来又来了几个人看热闹,再看了眼方知雪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老天不公。 为什么要让他碰到这么个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早知如此,他定然不会在他们相见的第一眼就搭理她。 他如今是个什么境况? 无官无爵,囊中空空,还是个流放之人。 寻常女子躲都来不及,她偏要凑上来做这等丢人现眼的事,难不成是疯了? 江临一直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原因他一直不清楚。 他哪里知道,方知雪重生了一世,早知道太子会登基,他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呢。 况且,她也听到了最近的传闻。 她一路跟着江临,忍辱负重,本以为会有相互扶持的情谊在,可没想到他竟然油盐不进。 不过没关系,只要只要大方向没错,她就还有重新恢复身份的一天。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攥住他这根“线”。 无论以后怎样,江临都是她日后重返京华、攀附权贵的梯子。 方知雪抬眼,悄悄瞥了眼江临铁青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流放虽苦,可只要熬过这几日,日后的荣华富贵,便都在她手中了。 ………………………… 与流放之地的萧瑟不同,京中的宫城正被一片肃穆的氛围笼罩。 紫宸殿的烛火已亮了三夜,殿内堆积的奏折高得几乎遮住了案几。 温辞霄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目光却落在奏折上的字里行间,久久没有挪动。 宫变已过去五日。 当初也不是没有大臣反对他登基。 只不过如今皇室中,除了他,只有两三个稚嫩小童,根本撑不起大业。 朝堂大权终究落在了他手中。 而他,也终于完成了对婠倾的交易。 如今朝野初定,各地的奏折雪片般飞来。 有奏报灾情的,有请求复职的,还有暗查前朝旧臣的,桩桩件件都需他亲自过目。 “陛下,该歇息了。” 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放在温辞霄手边。 “已近子时,您三日未合眼,龙体要紧。” 温辞霄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把参汤放下,再将兵部那本关于边境布防的奏折取来。” 内侍应了声,转身去取奏折。 …………………………………… 时衿最近发现温辞霄在躲她。 按照他的性格,登基以后必定恨不得第一时间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或者直接把她接进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如今不仅没有人传话,连书面信息都没有只字片语。 时衿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以为他在收拾残局,有些忙碌,没顾得上。 还是时九有天回来告诉她,温辞霄独自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喝闷酒。 第272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2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她的名字。 于是第二天傍晚,时衿提着食盒进宫,来到紫宸殿前,准备试试他的反应。 她找的借口也很简单,给温辞霄送些吃食。 他连日忙碌,定是没好好吃饭。 可她刚走到廊下,便被内侍拦下: “白小姐,陛下正在处理要务,不便见客。” 晚风卷着宫灯的光落在她裙角,淡青色的流沙裙沾了些夜露,微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轻颤。 时衿抬手,摸了摸腰间系着的那枚玉佩。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随后温声回到: “如此,便劳烦公公将餐盒送进去吧,陛下日理万机,臣女便不打扰了。” 说完,就将餐盒递到了内侍的手上。 随后利索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宫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紫宸殿的青砖上,显得格外的萧瑟。 时衿当然知道他为何这般躲着她。 不过是是因为他的父皇杀了她爹,所以心里有罪恶感,不敢面对她而已。 而她,已经做了该做的,剩下的就是他自己该解决的事情了。 ………………………………… 时衿离开后不久,温辞霄便从内侍口中得知了她来过的消息。 他捏着狼毫笔的手指猛地一紧,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团乌黑的印记。 “她……还说了什么?” 温辞霄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那团墨渍上,却没心思去擦。 “白小姐没说什么,只将食盒留下了,说是给陛下做的吃食。” 内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温辞霄的脸色,回话。 “食盒里的饭菜还热着,奴才给这就给您端上来?” 温辞霄沉默了片刻,才回了一句: “嗯。” 内侍应了声,转身将食盒端到案几上。 温辞霄打开食盒,一股淡淡的莲子香飘了出来。 他看着盒中精致的小菜,都是他平日跟着时衿一起吃的,显然是用心做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送进嘴里。 莲子炖得软糯,甜而不腻,是他熟悉的味道。可他吃着吃着,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不是不想见时衿,而是不敢。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皇欠白婠倾三条条人命,而他,作为父皇的儿子,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这份牵连。 他怕时衿恨他。 怕她觉得,父亲的死,他也脱不了干系。 更怕自己如今手握大权,婠倾知道真相后疏远他。 可他又舍不得。 他现在发了疯的想要见她。 温辞霄放下勺子,将食盒盖好,目光落在殿外的夜色里。 廊下的宫灯还亮着,光影摇曳,像极了他此刻纠结的心情。 他拿起兵部的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时衿的模样。 她站在廊下的身影,她低头时的侧脸,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口发紧。 “罢了。” 温辞霄猛地站起身,将奏折扔在案几上。 “备车,去将军府。” 他想去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 “衿衿,你好像不生气?” 时衿回到将军府后,该吃吃该喝喝,半点儿不受影响。 “我还以为以你的脾气怕是要好好冷落他一番,更严重些,怕是要换人跟他生孩子了。” 时九见时衿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当真是有点好奇。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想不开的是他自己,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衿看电影的间隙抽空给时九回了个白眼。 “况且,我们最终的目的不过是生个孩子延续血脉而已,又不是要攻略温辞霄。” 说完,也不管时九怎么想的,扭头继续忙自己的。 将军府外。 车驾刚到,温辞霄便让内侍停下。 他看着威武肃严的大门,心里忽然又慌了。 若是见了面,他该说些什么? 若是婠倾问起她父亲的事,他该如何回答? “陛下,到了。” 内侍轻声提醒。 温辞霄攥紧了拳,指节发白,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 “回去。” 内侍看着神色凝重,但眼神挣扎的温辞霄,心里叹了口气。 车驾缓缓掉头,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温辞霄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心里的憋屈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这般纠结过。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多久。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七天。 这七天里,温辞霄依旧忙着朝堂之事,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关注着时衿的动向。 他像个偷窥者,躲在暗处,看着她的身活,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 直到第七日的夜晚,温辞霄处理完奏折,看着案几上御膳房送来的食盒,心里的思念再也按捺不住。 他让内侍取来一壶酒,独自喝了起来。 酒是烈酒,入喉灼烧,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想起和时衿在一起的时光,白詹阳如同父亲般的教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抑制。 “备车,去婠倾的住处。” 温辞霄放下酒壶,语气带着些微的醉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踏足将军府。 温辞霄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口时,正看到时衿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烛火的光在看。 听到脚步声,时衿抬起头,看到温辞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恢复平静: “陛下。” 她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些疏离。 温辞霄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 “婠倾,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时衿被他攥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只是轻声问: “陛下,礼不可废。” “在我这里,没有这样的礼数。” 温辞霄的话语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我知道……你其实什么知道,不管是你父亲的死还是宫里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温辞霄的眼神有些迷离,酒意上涌,让他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婠倾,如果我不是父皇的儿子,那该多好。” 时衿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不安,沉默了片刻。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陛下,先喝口水吧。” 温辞霄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恨我?” 第273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3 时衿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我父亲的死,是你父皇的错,与你无关。” 这是事实。 “可……可我是父皇的儿子,我如今手握大权,这权力……” 温辞霄的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时衿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公正客观的给他分析: “陛下,我父亲是个将军,一生耿直,他所做的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并非为了个人恩怨。他若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然欣慰。” “而你也必将还朝堂清明,让百姓安居乐业,他能看到的话也只会觉得是他教出了一个十分出色的学生,怎会怪你。” 时衿顿了顿,又说: “至于权力,我们之间始于一场交易,而你也如约完成了承诺,所以我们之间已经两清。” “再者,我如今对权力并无多大兴致,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是凭自己的能力稳定朝局,登上皇位,并非靠我的阴谋诡计。” “所以不管从哪些方面考虑,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能成功就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不是吗?” 温辞霄怔怔地看着时衿。 她的语气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他心里的不安。 他以为她会情绪崩溃,会哭着让他滚,会恨他一辈子,可她没有。 她比他想象中更通透,更理性,也更温柔。 “婠倾……” 温辞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一味的叫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在躲我,也知道你心里的愧疚,可陛下,你不必如此。恩怨分明,我还是懂的。” 此话一出,温辞霄的灵魂都在震颤。 他设想了很多结局,却从没想过,婠倾竟这般理解他。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时衿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情意。 “婠倾,谢谢你。” 短短五个字,道出了温辞霄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时衿明白他的感谢,眼含笑意的扬起了嘴角。 “婠倾,我心悦于你。” 看着时衿明媚的笑容,温辞霄不由自主的出声。 回过神来后,这才反应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心慌了一瞬后,他冷静了下来。 既然今天已经说出了口,便索性将心里话通通讲给时衿听吧。 “我喜欢你,或许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对你上了心。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我都已经做好了一辈子追你的准备。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拟旨封你为后。”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温辞霄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真诚和期待。 他屏住呼吸,等着时衿的回答,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时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转身看着温辞霄,轻声说: “陛下,夜深了,你喝了酒,该回去歇息了。皇宫里还有很多事等着陛下处理,龙体要紧。” 她没有接他的表白,也没有拒绝,只是让他回去。 温辞霄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他看着时衿,想问她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婠倾……”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陛下,回去吧。” 时衿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内侍还在外面等着,莫要让他们担心。” 温辞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一步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时衿。 她依旧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层淡淡的纱,让他觉得既亲近又遥远。 走出将军府,温辞霄靠在马车上,心里抓心挠肝的疼。 虽然他也预感到了这种结果,但真到了这一步,他的心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难过。 他不明白,时衿不恨他,且在之前的相处中他也能感受到她对他有好感,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表白?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她心里还有别的顾虑? 内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回宫吗?” 温辞霄点点头,脚步沉重地往宫车走去。 夜色深沉,宫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得让人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时衿的点头。 …………………………………… 又过了三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这一日,天还未亮,宫城内外便已热闹起来。 禁军将士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站在宫道两侧,神色肃穆。 朝中大臣穿着朝服,按品级排列,等候在大明宫前。 宫墙外,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想要一睹新帝的风采。 时衿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站在不远处观看这盛大的场面。 “衿衿,这和你当初登基时的场面都差不多了嘛。” “嗯,说明礼部用心了。” 时衿和时九聊的热火朝天。 不多时,鼓声响起,大典正式开始。 温辞霄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偏殿走出,一步步踏上丹陛。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而沉稳,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走到龙椅前,温辞霄转身,面对百官和百姓,接受众人的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动地,响彻宫城。 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众生,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时衿使了个障眼法,躲开了这次的叩拜。 大典流程繁琐,从祭天到接受玉玺,再到颁布诏书,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 温辞霄始终站在高台上,神色肃穆,没有一丝懈怠。 可时衿却注意到,他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往她的方向扫来。 带着些微的探究和期待。 时衿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淡淡的目视着前方盛大的场面。 大典结束后,温辞霄回到紫宸殿,看着案几上时衿写的贺词,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字迹工整清秀,一如她的人。 不由得笑出了声。 果然,他的直觉没错,婠倾还是在意他的。 内侍走进来,说: “陛下,白小姐派身边的丫鬟过来给您送贺礼了,是否要召她进来问话?” 第274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4 “怎么是丫鬟?婠倾她人呢?” “白小姐听说早早就回府了。奴才这就去派人接姑娘过来?” 内侍求生欲满满,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补救道。 温辞霄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让她回去歇息吧,这些日子她也辛苦了。” 自从他挑明了这段关系后,两人就陷入了一场这样奇怪的氛围中。 他知道,时衿需要时间,他愿意等。 哪怕等一辈子,他也愿意。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文书上,暖洋洋的。 ……………………………………… 流放之地渐入冬,风总裹着沙,像无数细针,扎得人皮肤发疼。 “也不知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江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连日干活带来的疲惫。 他抬头望向屋外,铅灰色的天低得仿佛要压下来。 心里不住的期待着。 此时的方知雪也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这一个月的体力劳动让她无数次想起前世被屈辱对待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可似乎,她高估了自己。 这里的每一天她都觉得如同地狱。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太子能顺利登基,只要等过这几个月,一切都还能挽回。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伴随着驿卒扯着嗓子的吆喝,破屋门口的枯树枝被风刮得“吱呀”响。 江临手里的碎石子“啪”地掉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知雪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像是心有所感,膝盖撞到石头也没觉出疼。 “新帝登基了!新帝登基了!” 驿卒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方知雪的心脏猛地一跳,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抓住江临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临,你听!是新帝!肯定是太子,肯定是!” 处在兴奋中的她丝毫没发现相比前世,这一世登基提前了近一年。 江临也顾不得两人之前的恩怨,红了眼,重重地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是,定是太子殿下,他那么多心腹助力,怎会不成……” 可话音还没落下,驿卒后面的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板。 “你们猜新帝是谁?不是太子!是三皇子温辞霄!那个天天咳得像要断气的三皇子!” 驿卒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还有啊,听说太子早就自杀了,就在半个月前,消息一直被压着,直到今日才放出来!” “轰”的一声,方知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驿卒后面说的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了。 不是太子? 是三皇子?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前世里,早就病死的人? 方知雪霎时间只觉浑身血液逆流,瞳孔地震,皮肤上汗毛竖起,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 她喃喃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一定是你们弄错了,怎么会是三皇子,他明明很早之前就死了啊?!!!” “而且太子殿下怎么会自杀?他怎么会……” 她语无伦次,几乎不会思考。 突然,只见她一个迈步,猛地冲上前,抓住驿卒的马缰绳,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你再说一遍!新帝是谁?太子殿下呢?你说啊!” 驿卒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用力甩开她的手: “疯女人!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不定现在登基大典都已经结束了。” “是他……是他……” 方知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江临。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吓人,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他一定也是重生了,否则怎么解释这一切? 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破锣在风沙里嘶吼。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我?” “既然让我重生,又为何处处跟我作对……” “我的空间,我的荣华富贵,都一一剥夺?那我做这一切有什么用?我活着有什么用?” 她突然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撕扯着。 发髻散了,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像淬了血。 “前世我被折磨也就算了,这一世我还是逃不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一边哭一边笑,脚步踉跄地在四周转圈。 手碰到了旁边装水的陶罐,“哐当”一声,陶罐摔在地上。 里面仅存的一点水洒在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周围的人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一个个都离她好几米远。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说不定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们从此再也不用干这苦力活儿了。 可江临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刚才还抱着满心的希望,以为太子登基后,他的冤屈能洗清,离开这鬼地方,重拾往日的荣光。 可现在,驿卒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太子自杀? 这怎么可能! 这定然是温辞霄布的局。 他想起自己从前偶然间见过的三皇子,总是坐在角落里,咳嗽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能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不可能……太子殿下怎么会自杀?以先帝对他的宠爱程度,他怎么会……” 江临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方知雪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只喃喃自语,脚步虚浮地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指甲抠进墙缝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有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如今三皇子登基,太子已死,他们这些太子的旧部,还有活路吗? “不如死了算了……” 江临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抬起头,风还在刮,吹起的黄沙迷了眼。 他想过死,在流放的这些日子里,无数次想过一了百了。 可每次想到太子殿下的承诺,他就能忍受这种痛苦。 可现在,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275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5 他看着角落里还在癫狂的方知雪,一时不知道是自己更可怜还是她更可怜。 时衿隔着屏幕看着他们崩溃的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衿衿,按照以前的做法,新帝登基是要大赦天下的,那这两人岂不是能赦免,当个平民?” “所以要跟温辞霄提一下啊,哪怕大赦天下,这两个人也绝对不能放。” 时衿说着,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交给月影,让她去趟皇宫。 如今,也该是温辞霄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指使一代帝王给你开后门办私事,不怕他会起猜忌之心吗?” 时九拱火。 时衿欣赏着自己刚画好的作品,慢条斯理的放下笔,抿了口茶,这才回答: “那就换个人上去,这个皇帝谁做都一样。” “冷血的女人…” 时衿:听不见。 ………………………… 深秋的夜如今已比白日长得多。 伴着御书房内偶尔响起的落笔声,倒让这深宫里多了几分活气。 温辞霄捏着狼毫的手指微微泛白,眉峰不自觉地拧起。 案上堆叠的奏折已去了大半,最顶上那本却还摊着。 “陛下,已近子时,可否要传些宵夜?” 守在殿外的内侍轻手轻脚进来,见温辞霄眼底泛着青黑,忍不住低声提醒。 他跟着温辞霄多年,从潜邸到登基,从未见这位新帝如此勤政。 只是近来陛下总在批完奏折后,对着空气频频出神。 那位置原是留给白姑娘的,可惜姑娘自上次与陛下谈完交易后,便一直再未入宫。 温辞霄头也没抬,只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奏折上: “不必,把扬州那本折子里的农户姓名记下来,明日让户部拨些赈灾粮过去。” 内侍刚应了声“是”,门外忽然传来林侍卫的的轻叩声。 如今的林风,已经是禁军的统领。 跪地沉声道:“陛下,婠倾小姐的贴身丫鬟求见,说有封信要呈给陛下。” “白姑娘的信?” 内侍愣了愣,转头看向温辞霄。 原本伏案的人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抹亮色取代。 握着狼毫的手竟微微晃了晃,墨汁在奏折边缘晕开一小团黑点也未察觉。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日轻了些: “让她进来。” 进来的是月影。 她手里捧着个素色锦盒,见了温辞霄便屈膝行礼,动作规整大方: “奴婢见过陛下。我家姑娘说,先前与陛下约定的三个交易,已完成一个,剩下两个,今日特来告知陛下。” 温辞霄的心猛地沉了沉,方才升起的期待像被冷水浇过。 他原以为,她主动送信来,或许是……是记挂他。 哪怕只是问一句宫中近况。 毕竟上次分别时,他曾说过若她想入宫,随时可来。 可她却始终待在将军府,连一封问候的信都没有。 好不容易主动来封信,还只是为了交易。 内侍接过锦盒,递给了温辞霄。 他指尖触到盒面的云纹,竟觉得有些凉。 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字迹是白婠倾惯有的风骨,笔锋利落却不凌厉。 像极了她本人,看似温和,实则藏着不容置疑的韧性。 温辞霄展开信纸,目光一行行扫过,起初的失望渐渐被震惊取代。 信的开头很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今日提及剩下两个交易: 其一,恳请陛下废除“女子十七岁必婚嫁”之制。 同时颁诏允许女子继承家族产业与爵位。 若家中无男丁,女子可承袭户主之位,与男子享有同等权利; 其二,她在别庄研制出一种新的稻种,亩产可比寻常稻种多三成,且耐旱抗虫。 已在别庄的实验田试种成功,恳请陛下择日前往查看。 若可行,便在全国推广。 唯愿陛下允诺,推广时需明确告知天下人,此稻种为白婠倾所研; 其三,算不得交易,只是私事——近日陛下欲大赦天下,望陛下格外开恩,将方知雪与江临二人排除在外,不必赦免。 温辞霄震惊的半晌都说不出话。 捏着信纸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他原以为,她的交易定是为了自己。 或是为了别庄的产业,或是为了某个亲近的人求个官职。 却没想到,第一个交易竟是为了天下女子。 他登基后虽也想过修改礼制,可朝中老臣多是守旧派,一提及女子掌权便极力反对,此事便一直搁置。 婠倾竟直接将此事摆在台面上,还提出女子继承家业,这何止是大胆,简直是在撼动千年的规矩。 他无法拒绝。 再看第二个交易,新稻种。 江南粮价上涨,西北又有旱情,若真有亩产多三成且耐旱的稻种,足以解燃眉之急。 还能让百姓吃饱穿暖。 她要天下人知她之名,这又算什么? 古往今来,能为百姓谋福祉者,本就该被铭记。 温辞霄靠在龙椅上,只觉得心口发烫。 他终于明白,当初白婠倾为何执意要他争夺皇位。 她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富贵,是为了让他有能力改变这世道,让更多人能活得体面。 先前他还疑惑她的心思,如今想来,倒是自己格局小了。 温辞霄摸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爱上的女子果真是不同凡响。 不过…… 这最后一件私事,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他几乎毫无印象。 江临……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为何婠倾要特意将这两人排除在大赦之外? 他们与她有何恩怨? “告诉婠倾,这些事情朕会办到的,让她放心。” “是,奴婢告退。” 月影见他答应,便躬身行礼退下。 等到月影的背影消失在大殿,这才转头吩咐: “林风,” 温辞霄将信纸折好,放进锦盒。 “立刻去查方知雪和江临的底细,尤其是江临,要查清楚他与白姑娘是否有过交集。” “是,陛下。” 林风见陛下神色凝重,不敢耽搁,转身便快步出去了。 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温辞霄却没了批奏折的心思。 第276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6 他摸着锦盒,忽然想起白婠倾曾说过的话:“陛下若想做明君,不该只看眼前的安稳,还要看那些藏在角落里的苦楚。” 那时他还以为她只是有感而发,随口说说。 如今才知,她早已将这些苦楚记在心里,还想好了对策。 这般女子,世间少有。 他本以为自己很了解白婠倾,可如今看来,他了解的还是太过浅薄。 他曾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人,可在她面前,却总觉得自己还差了些。 时衿可不知道他的脑补,只一味的在空间中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卷卷宗。 神色复杂地递到温辞霄面前: “陛下,查到了。江临是原礼部侍郎江蒲松之子,而去世的江夫人与婠倾小姐的母亲原是故交,所以江临与婠倾小姐……自小便有婚约,算是青梅竹马。” “婚约?” 温辞霄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桌案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竟不知白婠倾有过未婚夫! “是,” 林风低着头,不敢看陛下的脸色。 “为何早前不说?” 林风哽住,只得硬着头皮承认错误。 “江临是前太子旧部,如今也从云端跌落,被先帝下令流放。方知雪早在江临和婠倾小姐有婚约时就伺机而动,和江临偷偷摸摸的见面,后来在流放途中又与他勾搭,两人在流放路上闹的笑话百出,名声极坏。” 温辞霄沉默着,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 江临,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还在和婠倾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别的女子勾搭! 他怎么敢的! 他想象着白婠倾幼时与江临一起玩耍的场景,心里竟泛起一阵酸意。 哪怕知道江临如今家道中落,品行低劣,配不上白婠倾。 可一想到她曾有过那样亲近的人,他还是忍不住吃醋。 可转念一想,白婠倾特意让他排除江临的大赦,说明她对江临早已没有半分情意,甚至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若她还念着旧情,怎会如此? 这么一想,温辞霄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或许,他还有机会。 他拿起朱笔,在案上的圣旨草稿上一挥而就:“方知雪、江临二人,品行低劣,罪无可赦,虽遇大赦,仍免其罪,着令终身囚禁于流放之地,不得释放。” 写完,他又看向另一道关于礼制和稻种的圣旨,提笔添上一句:“新稻种推广之时,需刻碑记之,明其研制者为白婠倾,天下人共知。” 林风接过圣旨,见陛下脸色终于缓和,悄悄松了口气。 …………………………… 而此时的流放之地。 方知雪裹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吃着糙食。 脸上一片麻木。 忽然,只听外面传来的驿卒喊话: “陛下有旨,大赦天下,凡流放者,除罪大恶极者外,皆可返乡!” 她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吓人。 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外面的人围着驿卒,里三层外三层的叽叽喳喳。 都讨论着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方知雪一眼就看到了江临,一个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听到了吗?大赦天下!我们可以回去了!江临,我们不用再待在这鬼地方了!” 方知雪如今已不抱什么希望能回到过去,现在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就已经满足了。 江临的脸上也露出激动的神色。 这两天他思考了无数次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本想自杀,可到底是下不了手。 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无比在乎自己的命。 这下大赦天下,他哪怕不能入朝为官,靠着母亲的母家那边,多少也能有所庇护。 两人都在畅想着未来的日子,仿佛之前的苦难都成了过眼云烟。 方知雪甚至开始盘算,回去后要如何才能让自己过的更好。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外面又传来驿卒的声音,这次却带着几分冷硬: “方知雪,江临二人可在?” 听到驿卒专门点他们二人的名字,方知雪心里一个咯噔。 下意识后撤一步,想要逃跑。 但很快就被人给推到前面。 江临此时也有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行动,两人都已被推至驿卒面前。 驿卒眼皮耷拉着,随意的扫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宣旨: “陛下有旨,方知雪、江临二人,罪无可赦,免其大赦之恩,着令终身囚禁于此,不得释放!接旨吧!” 方知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不敢置信地冲出去,抓住驿卒的胳膊,声音尖利: “你说什么?不可能!陛下怎么会不赦免我们?一定是你传错了!你再读一遍!” 驿卒不耐烦地推开她,将圣旨展开,放在她面前: “自己看!这是陛下亲笔所书,还能有假?赶紧接旨,否则按抗旨论处!” 方知雪手指颤抖着拿起,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正是温辞霄的笔迹。 “终身囚禁”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江临也看到圣旨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们的人生彻底完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知雪和江临被困在这里,受尽了折磨。 直到有一天,一个路过的驿卒闲聊时说起宫里的事,语气里满是赞叹: “陛下真是深情啊!为了婠倾小姐,不仅废除了女子十七岁必嫁的规矩,还让女子能继承家业,这下天下的姑娘都无比感谢她呢,她们以后可都有福气了!” “谁说不是呢,还有啊,陛下最近在推广一种新稻种,听说亩产多三成,都是她研制的,陛下还特意下旨,让天下人都知道她的功劳,可真是厉害啊!” “是啊是啊,听说陛下都为她空置后宫……” 方知雪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白婠倾”。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方知雪的头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极大,想出声,但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第277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7 废除女子婚嫁之制、推广新稻种…… 这些举措,这些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怎么能是白婠倾做的呢! 错了,肯定是哪里错了! 这怎么可能?! 白婠倾不过是个没有主见的妇人罢了,她从没将她放在眼里过,怎么会……… 方知雪手脚发麻,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也浑然不觉。 难怪……… 原以为自己是重生者,是天选之人,所以才敢肆意妄为,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重生者,是白婠倾! 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想灭口的白婠倾! “啊——!不可能!为什么是她?!” 方知雪突然疯了一样大吼起来,声音嘶哑,状若癫狂。 “凭什么?凭什么她也是重生者?凭什么她能得到陛下的青睐,能名留青史?!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一边吼,一边用头撞着土墙。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脸颊,看起来格外可怖。 江临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是麻木地看着她,眼神空洞。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雪粒子,落在方知雪的脸上。 她的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最终淹没在漫天风雪里。 而远在京城的御书房内,温辞霄正看着林风递来的奏折。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原以为他之前提起的去寺庙赏梅因为他的仓促告白而夭折。 没想到婠倾竟然还记得。 心里不由的涌现出丝丝甜蜜,期待着和她的见面。 ………………………………………… 三年后。 风卷着碎雪扑在将军府主院的窗棂上,簌簌作响,打扰了人的清梦。 屋子里,炭火烧的正旺。 时衿是被一身酸痛给难受醒的。 腰窝处似有重物碾过,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嘶~~” 这叫一个酸爽。 她撑着锦被想坐起身,后腰却忽然缠上一只温热的手臂。 带着熟悉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往后带,稳稳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急什么?” 温辞霄的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慵懒。 呼吸扫在她耳畔,带着滚烫的温度。 “天还没亮透,再歇会儿。” 他的手掌贴着她腰间的软肉轻轻摩挲。 指腹碾过昨夜留下的淡红印记,惹得时衿微微一颤。 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扣住下颌转回来。 “唔~~” 唇瓣相触时,温辞霄的吻不似昨夜那般急切。 反倒缠缠绵绵,像檐角垂落的冰棱融化成的水,一点点渗进肌理。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散开的里衣里探进去,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肌肤,惹得她轻哼一声。 时衿猛的回神,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闹,待会儿孩子们该醒了。” “孩子们醒了有奶娘看着。” 温辞霄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勾人。 “倒是你,昨夜喊着累,今儿个早上倒精神了?” 他说着,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 帐内光线昏蒙,他眼尾泛红,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潮。 鼻梁蹭过她的鼻尖,指尖却已经顺着她的衣襟往上,描摹着她腰侧的曲线。 以及……点点红梅…… 时衿的脸颊泛起热意。 指尖抵在他的胸膛,却没真的推开。 温辞霄见状,笑意更深。 吻落她的眉骨、眼睑,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辗转厮磨间,手已经不老实的将所有衣衫褪尽。 帐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里面的喘息声混着窗外的风雪声,成了两人最美好的见证。 这般折腾了两回,时衿彻底没了力气。 瘫在他怀里喘气,指尖还在他的背上轻轻划着,带着几分纵容的痒。 时衿觉得很是神奇。 明明刚遇见他时,还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 如今这体力,就是时衿也吃不消啊。 也不知他私下偷偷练习了多久。 温辞霄抱着她,指尖替她理着汗湿的鬓发,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随后就往浴池走去。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流程,时衿也渐渐习惯了。 看着怀里眼眸失焦的小可人儿,温辞霄又控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手掌刚贴上时衿娇嫩的肌肤,下一刻,就被她给察觉到了。 “你………别太过分……” 感受着温辞霄身体的悸动,时衿忍不住瞪了他一个白眼儿。 随后,便一巴掌拍开了他的大手,然后转身独自洗漱起来。 温辞霄见怪不怪,哄人的话已经被刻在他骨子里了。 张口就来。 显然,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不过,谁让他一见到心爱之人就忍不住想贴贴呢。 只要能贴到她,被骂而已,算什么委屈。 等时衿缓过劲,泡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去够衣裳。 刚摸到旁边搭着的锦袍,腰后又被他搂住。 “倾倾,” 温辞霄的声音带着点幽怨,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都三年了。”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衣角, “安安和宁宁都两岁了,你就不能松口,让我把皇后的凤印给你送过来?” 时衿低头系着腰带,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陛下这话每日都要说一遍,也不知烦不烦…” “再者说,陛下是玄沧的君,皇后之位该配名门淑女,我不过是将军府的小姐,自在惯了,受不住凤印的束缚。” “什么名门淑女?” 温辞霄哼了一声,手指绕着她的发丝。 “整个玄沧谁不知道,朕天天一下朝就往将军府跑,连御书房的奏折都搬来了一半。” “那些个大臣背地里都喊你‘皇后’,偏就你自己不承认。” 他说着,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点委屈。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当年我躲你那件事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瞎想了行不行?” “你就原谅我吧~~倾倾” 温辞霄收紧了手臂,一副今天一定要问出个结果的架势。 “如果……你不愿当皇后,那……那让我入赘将军府总行吧?” 时衿扒拉他的手顿住,偏头看他。 温辞霄的眼底满是认真,甚至带着点祈求: 第278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8 “你看,每次带安安和宁宁出门,旁人都喊我‘陛下’,孩子们都问我为什么不能像别家爹爹那样,跟娘亲一起住。” “我当赘婿,至少带他们逛庙会时,能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说我是将军府的女婿啊。” 时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却还是没松口。 只是拿起他的外袍递过去: “陛下慎言,入赘的话要是被大臣们听见,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将军府的门槛迟早会被他们给踏破。” 温辞霄接过外袍,却没穿,只是看着她笑: “他们劝他们的,我只听你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花影的声音: “小姐,陛下,小主子们醒了,吵着要找爹爹。” 话音刚落,门帘就被轻轻掀开。 两个穿着虎头鞋、裹着大红袄子的小团子跌跌撞撞跑进来。 左边的男孩是安安,眉眼像极了温辞霄,右边的女孩是宁宁,一双眼睛跟时衿一模一样,亮晶晶的。 “爹爹!” 宁宁跑在前面,张开双臂扑向床边。 温辞霄眼疾手快,弯腰将她抱起来。 又伸手把后面的安安也捞进怀里,在两个小家伙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惹得他们咯咯直笑。 “爹爹,你昨晚又跟娘亲睡吗?” 宁宁搂着温辞霄的脖子,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花姐姐说,爹爹要跟娘亲睡够了,才会陪我们玩。” 温辞霄难得脸颊微红,被孩子当面说私密事,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他看了时衿一眼,笑着捏了捏宁宁的脸: “爹爹是想娘亲了,也想安安和宁宁了。” 他抱着两个孩子走到桌边,时衿已经让人摆好了早膳。 粥是温糯的小米粥,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蒸蛋羹。 温辞霄坐下,先给安安喂了一口粥,又给宁宁夹了块蒸糕,眼神里满是宠溺。 时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笨拙却认真地喂孩子,嘴角噙着笑意。 其实温辞霄的那些担忧,根本是多余的。 整个玄沧谁不知道,将军府的两个小主子,眉眼跟陛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初大臣们还天天在朝堂上劝温辞霄立后,说后宫无主于国不利,温辞霄每次都只一句话: “朕的皇后,只能是白婠倾,她不点头,朕便不立。” 刚开始大臣们还不屑一顾,只以为帝王之爱不过过眼云烟。 只要见多了美人,总有一天会爱上别人。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后来还是大臣们没辙,又跑去将军府劝时衿。 有的说她不顾大局,有的说她耽误陛下。 时衿却只是让人端上茶水。 听他们说完,淡淡一句“此事乃陛下家事,臣女不便干涉”,便把人打发走了。 到最后,大臣们见两个小主子健康聪明,便知养的十分不错。 而玄沧也在温辞霄的治理下国泰民安,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不再管这桩“荒唐事”。 毕竟,陛下心里只有这位将军府小姐,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说什么? 温辞霄喂完孩子,又给时衿盛了碗粥,眼神还在劝: “衿衿,你就再想想……” 时衿接过粥碗,刚要说话,指尖却忽然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放下粥碗,对温辞霄道: “给我一周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到时候答复你。” 温辞霄原以为这次又和以前一般被搪塞过去,下意识的开口劝说。 可没想到,这次时衿一反常态,竟然说要考虑一番。 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三年了! 终于有进展了。 他离正夫之位仅差一步之遥了! 时衿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忍不住笑的眉眼弯弯。 吃完早饭,时衿打发温辞霄去上朝,打发孩子去消食。 这才吩咐月影看好孩子,她出门一趟。 说完,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 流放地。 这里荒无人烟,寒风卷着黄沙,刮在脸上像刀子。 一间破败的土屋里,方知雪和江临正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盖着满是补丁的破棉絮,面黄肌瘦,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 这是他们被囚禁的第三年。 自从三年前的那一连串打击,让两人活的像行尸走肉。 如今,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心早已死了,剩下的日子,不过是在饥寒交迫中挨日子,每一天都是酷刑。 “咳……咳……” 方知雪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痰,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 “江临,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江临靠在墙上,气息微弱: “死了也好,总比在这里受折磨强……” 他想起从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礼部侍郎家的大公子,前途一片光明。 更有明媚又活力的未婚妻,如果没有被流放,他该活的多么肆意。 而如今,他却听说原本是自己未婚妻的白婠倾却被当今圣上看上,并欲迎娶她做皇后。 他当时心情极为复杂。 就在这时,漏风的小屋门忽然被风吹开。 一道粉色身影站在门口,寒风卷着她的衣摆,却吹不散她身上的清冷气场。 正是时衿。 方知雪猛的抬头,似有所感。 看到时衿,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涌上一股浓烈的恨意: “白婠倾!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她知道时衿能听懂她说的话。 江临虽然听不懂方知雪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心里也有些埋怨她。 身为未婚妻,不想办法救他于水火,竟然还勾搭上了皇帝。 时衿走进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看笑话?当然不,我不止过来看你们笑话,我更是来送你们最后一程的。” 她说着,指尖泛起一点赤红的光。 “但在你们死之前,我想你们也该记起一些事了,否则,账都算不明白。” 只见那红光化作两道丝线,钻进方知雪和江临的眉心。 下一刻,他们的脑海里涌入无数画面。 那是前世的记忆。 “不!不可能!” 方知雪抱着头尖叫起来,看向时衿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不是真的!我没有害你!我没有!” 她不停的否认,仿佛这样,就能让时衿抓不住把柄,她也就还有一线生机。 是的,方知雪很聪明。 第279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69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眼前的白婠倾跟上辈子的白婠倾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她就说那个白婠倾那样窝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精明的模样。 江临也浑身颤抖,前世背叛时衿的画面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她临死前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我……我错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悔恨。 “婠倾,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沉迷美色,也不该歪曲事实说你不能生……求你,求你饶了我……” 时衿看着他们痛苦挣扎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的债,今生的罪,也是时候该清算了。” 她说着,抬手一挥,一丝接近于无的赤色火焰从她掌心升起。 正是红莲业火。 要说的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一个超出祂所掌控的事物出现。 所以时衿也只是抽出了其中一丝火焰。 不过,燃烧两个普通人的灵魂而已,完全够用。 业火落在方知雪和江临身上,直接钻进了他们的魂魄里。 瞬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流放地。 “啊~~~~!好疼!你对我做了什么!” 方知雪在地上翻滚着,双手抓着胸口,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 “婠倾,哦不,神仙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嫉妒白婠倾!不该害死她!求你收了神通!求你了!” 江临也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业火灼烧着他的魂魄,每一寸都像被万千钢针穿刺,又像被野狗啃噬。 “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污蔑你……婠倾,我忏悔!我愿意赎罪!求你放过我!” 他边打滚儿,边哭喊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往日的骄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时衿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 红莲业火可不会因为他们的忏悔而熄灭。 它只会一点点啃噬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承受比原主更多的痛苦。 直到他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魂魄一点点被灼烧殆尽,最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寒风中。 屋子里才终于恢复了寂静。 时衿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以及倒下的两具尸体。 将指尖的业火收起,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瞬移回了将军府。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让方知雪不得好死。”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让江临穷困潦倒一辈子。” ……………………………………… 回到将军府时,温辞霄正陪着安安和宁宁在院子里堆雪人。 看到她回来,温辞霄立刻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回来了?冷不冷?出门也不知道穿厚些。” 时衿摇摇头,看着他话语责备之下,眼底的担忧,多解释了一句: “不冷,有点事情去处理了一番。” 温辞霄没多问,只是握紧她的手,笑着说: “那就好,安安和宁宁刚堆了个雪人,说要给你看。” 时衿看向院子里,两个小团子正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拍手。 看到她,立刻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娘亲!你看我们堆的雪人!像不像爹爹?” 时衿看着雪人圆滚滚的肚子和翘起来的“胡子”,忍不住笑了: “像,很像。” “哪里像了!我明明这么英武非凡,你们两个兔崽子就这么抹黑我在你们娘亲心中形象!” 说着,随手抓起一团雪,就要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两个小人儿笑嘻嘻的赶紧跑开。 只留下一串夸张的笑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时衿虽然没答应温辞霄当皇后,但却承认了他赘婿的身份。 温辞霄索性直接让人把御书房搬来了将军府。 每天下朝后就陪着她和孩子们,偶尔还会跟着她学一些奇思妙想的技能。 日子过得比寻常百姓家还要温馨。 而玲珑阁的生意越做越大。 但背后神秘的阁主依旧是大家探讨的话题。 时衿也成了玄沧最传奇的女子。 明明是只是一个落败将军府的小姐,后来却有皇帝宠着,有儿女绕膝,还改了礼制,继承了将军府,活成了所有闺阁女子都羡慕的样子。 温辞霄见她过得自在,也不再提皇后的事。 反而在安安和宁宁五岁那年,正式下旨,宣布自己“入赘”将军府。 从此将军府的门槛,比皇宫还要热闹。 大臣们刚开始疯了似的劝诫,不惜以死明柬。 后来见温辞霄油盐不进,转头开始朝着时衿发力。 时衿被温辞霄的骚操作整的烦不胜烦,将他一脚踢下了床。 言明一日不解决,一日便不能上她的床。 温辞霄没办法,只好掐他们命门。 每个闹他的大臣都给他们的府上搅得鸡犬不宁。 今天不是给这个大臣塞个美人,就是给那个大臣送点消息。 一时间,大臣们上朝时都战战兢兢,生怕听到关于自己后院之事。 闹到最后,温辞霄更是直接下了死命令。 要是再闹,就让两个孩子彻底入白家的族谱。 这下,大臣们彻底偃旗息鼓了。 他们只当陛下是被白婠倾迷了心窍,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有小主子们在,玄沧的江山稳得很,随他们折腾吧。 转眼十几年过去,安安和宁宁长大了。 时衿和温辞霄又添了两个孩子。 取名昭昭和岁岁。 老大白凛安继承了将军府的武学天赋。 长大后接管了时衿给他准备好的军队,成了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老二白玥宁心思缜密,留在了将军府。 把家里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也将彻底从时衿手上继承整个将军府,成为将军府下一代的主人。 老三白瑾昭虽姓白,却深得温辞霄的真传。不仅性子也随了温辞霄,有些白切黑。还十分有政治头脑。后被立为太子。 群臣虽然对下一任皇帝姓白有些言辞,但架不住温辞霄是个恋爱脑。 非说不能拆散四兄妹的感情羁绊,硬生生给挡回去了。 老四白瑶岁活泼机灵,嘴格外的甜。 一度哄的温辞霄要星星,不仅给她星星,连月亮都能摘下来,一并送给她。 第280章 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70 且十分有商业头脑,时衿见状便让她接管了玲珑阁。 并把一些东西的制作方法也教给了她,以后也不至于拍卖行没东西可卖的情况。 可没想到,她的脑子异常灵活。 不仅利用时衿教给她的知识做出了新的产品,还能创造出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让时衿不禁感慨: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在她的身上也太权威了些。 等四个孩子都能独当一面时,温辞霄便不再隐藏自己想退位的决心。 直接在四十岁那年,把皇位传给了老三。 也不顾老三的死活,头也不回的带着时衿下了江南。 江南的烟雨朦胧,画舫凌波。 他们坐着船,沿着淮河慢慢漂流。 看两岸的桃花开了又谢,听吴侬软语唱着小调,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时而又去别的地方看看江河山川。 看着自己散出去的粮食种子化为缕缕功德,不由再次感叹,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偶尔,他们会收到孩子们的书信。 除了抱怨他们不归家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 比如老二说老大貌似有了心仪的姑娘。 老三又控诉老二不近人情,伤了新科状元的心,导致他被状元频频盯着。 老四则没心没肺,只说三哥把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拿去不知干了什么。 老大则死死盯着自己一手提拔的部下,不让他去霍霍自家的白菜四妹。 时衿看着信,靠在温辞霄的怀里,笑的前仰后合。 “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温辞霄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底满是温柔: “是啊,有你在,有孩子们在,我这一辈子,算是值了。” 时衿靠在温辞霄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慨这个世界也算圆满。 而玄沧的百姓们,还在流传着他们的故事。 那个不肯当皇后的将军府小姐,和那个甘愿入赘的皇帝,还有他们四个传奇的儿女,在玄沧国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奖励积分2000”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生下优质继承人延续王朝,奖励积分1000。” “宿主撒下优质良种,成功挽救诸多生命,奖励积分10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时衿睁开眼时,眼前是熟悉的系统空间。 但多少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衿衿,你要休息嘛~” 看着时九那个扭扭捏捏的鸟样,瞬间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挑吧,这次想买个什么样的?” 时衿早已明白它的意图,摆了摆手让它赶紧跳。 不然她可不忍心花那么多积分给它买一身皮肤。 时九早都看好了。 这次换了一身类似垂耳兔的皮肤,浑身雪白,但眼睛却是像紫水晶一般。 又大又亮,简直萌死个人。 哪怕心如铁石的时衿,也觉得这身皮肤买的值。 “不错,这件皮肤我很满意。”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的审美还不错,这件刚好遇到打折,咱们赚了!!!” 说到省钱,时九连声音都激动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时衿听的很是头疼。 她虽然抠搜了点儿,但也不至于连养统子的积分都抠吧。 她记得她还是很大方的。 这系统怎么好的不学,学这么抠搜干什么! “好了好了,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统子了,去跟别的系统炫耀时记得维护一下自家宿主的名声哈。”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玩儿去吧。” “我要休息一阵子。” 说完,时衿转头就往空间里钻。 这个世界收集到的功德还没有炼化呢,刚刚还有些积分也得抓紧时间一并炼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 “衿衿,休息好了嘛,又有任务了哦。” “走吧。” ………………………… 冰冷……窒息…… 时衿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艰难上浮,怎么也游不到岸边。 她能感受到每一寸皮肤都火辣辣地疼。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按在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带着铁锈味,顺着时衿的发丝往下淌。 浸透了仅剩的内衣,贴在皮肤上又冷又刺。 下一秒,原本蔫蔫的人突然动了。 时衿的左手猛地扣住后面人按在她头上的手腕。 手指精准地卡在对方的关节处。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一声惨叫瞬间划破了卫生间的死寂。 “啊!我的手!” 只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女生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想抽回手却被时衿攥得更紧。 时衿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顺手推开了那只被攥紧的手。 她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时衿这才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肮脏的、沾着不明水渍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厕所特有的氨水和霉味混合的臭气。 而那个按住她头的女生正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背靠着冰冷的隔间门板。 时衿只一瞬便反应过来,原主这是被人给欺负了。 于是,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果断抬脚。 右脚精准地踹在金发女生的膝盖上。 金发女生疼得龇牙咧嘴。 “啊!我的膝盖!” 金发女生此刻疼的顾不上什么形象,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地上打滚。 其余几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鬼怪一般。 在金发女生被踹时,愣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嚎叫声太过刺耳,这才惊醒了她们。 一个黑色头发的女生和一个红色头发的女生见状,立刻扑了上来。 黑头发的女生想把手机砸向时衿的脸,却被时衿侧身躲过。 紧接着,时衿伸手抓住她的头发。 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扬起,“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你敢打我?!” 那女生又惊又怒。 挣扎着想去抓时衿,可头发被攥得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红头发女生见状想要过来帮忙。 她扬起手,看准了时衿的脸,就要抡下去。 第28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 没想到时衿一个侧身躲过。 将手里抓着的黑色头发女生推出去,刚好就这么又挨了一巴掌。 时衿瞅准时机,将这一巴掌还给了红发女生。 随后,时衿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扬手。 又是几巴掌,每一下都用了力。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 两人的哭声很快响起,眼泪混着脸上的巴掌印,狼狈不堪。 另一边,紫色头发的女生已经扑到了时衿身后,想抱住她的腰。 时衿察觉身后动静,猛地转身,左手抓住她的胳膊,右手直接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比打红发女生的更重。 紫发女生被扇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嘴角瞬间破了皮。 金发女生这时已经缓过劲来。 看着三个跟班被打得落花流水,又惊又怕,却还强撑着嚣张: “贱人!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还敢打我,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时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冷意让金发女生莫名发怵。 她一步步走近,金发女生下意识地后退。 她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时衿一把抓住头发。 “你爸是谁,跟我有关系?” 时衿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刚才你按我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话音落,她扬手就扇。 一下,两下,三下…… 金发女生的尖叫声越来越响,脸上的巴掌印层层叠叠。 精致的妆容化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高傲。 紫发女生想趁机爬起来跑。 时衿都不用余光扫视,直接从金发女生头上取下精致的发卡,随手向后扔去。 “啊~~~~” 背后的惨叫声让金发女生心中一惊,看向时衿时更多了几分忌惮。 时衿随后转身,一脚踩住紫发女生的后背,动弹不得。 一时间,整个空间内都蔓延着哀嚎声,此起彼伏。 时衿叉腰,随意扫了眼角落,突然眼神一亮。 那里放着一把拖布,拖布头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污物,散着刺鼻的腥臭味。 她弯腰,单手提起拖布。 看了躺在地上的几人一眼,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就进了隔间。 只听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倒在地上的几人眼见逃跑的机会就在眼前,赶紧起身忍着疼痛向外冲。 可没想打,门怎么也打不开。 听着从厕所隔间里传来的愉悦地歌声,几人吓得连开门的手都不住的哆嗦。 忽然,歌声停止。 空气中眼瞧着弥漫开一股窒息的氛围。 “你们几个准备去哪儿啊?”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可此刻,她们却仿佛听到了魔鬼的召唤。 时衿慢条斯理的走到缩成一团的四个女生面前。 “怎么?想出去找帮手?” “还是说……害怕了,想要逃跑?!” 时衿这才有时间看清楚她们四个脸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时衿点点头,还算满意。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力气实在有限,否则,怎么也得让她们四个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泰山压顶。 金发女生眼尖的看到那把拖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着往后缩: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时衿没说话,直接将拖布往她们面前一杵。 拖布头上的污物蹭到了金发女生的校服裙摆,也溅到了红发女生的腿上。 “没看见吗?这可是一份大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刺鼻的臭味瞬间笼罩了四人。 她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卫生间四处跑去。 鞋子也不知道被谁跑掉了一只,孤零零的散落在地上。 如今的她们,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模样。 时衿伸了伸懒腰,火力全开。 她先是抓住了黑发女生。 “恭喜你哦,你是第一个呢……” 时衿恶魔般的低语在她的耳边萦绕。 黑发女生吓得甚至都忘了反应。 时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紧接着一个侧摔,将她撂倒在地上。 随后拿起身边的拖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直直就往她的嘴里杵。 黑发女生死命的挣扎,头摇的堪比拨浪鼓,可四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没有半点力气。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拖把上腥臭肮脏的水进了她的嘴里。 “呕……呕呕………” 其余几人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的臭味,看着黑发女生控制不住的咽下拖布的脏水,再也忍不住狂呕起来。 她们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么恶心人的法子。 都被时衿的残忍刷新了认知。 还没等到她们回过神,时衿又迅速抓住了另一人的头发。 按照黑发女生的待遇又重新来了一遍。 就这样,四个人时衿一个都没放过。 通通给虐了个遍。 直到四人躺在地上眼神迷茫,半死不活。 时衿这才松开手,将拖布扔回角落。 为了防止她们再整什么幺蛾子,时衿直接一个手刀,将他们砍晕过去。 这才有时间整理自己。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狼狈的模样,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如今的她浑身湿透,只剩内衣,头发上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这时,脑海里时九的声音适时响起: “衿衿,有人过来了。” 时衿淡定的捋了捋头发上的水,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受剧情,另外,把这几个人的模样以及资料整理出来。” “明白!” 只一瞬,时九就找到了一个十分安全,且无人打扰的地方。 天台。 时衿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眼神里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她打了个响指,将昏死过去的四人收进系统空间。 随后,转身就消失不见。 等到一行人进去时,里面除了到处喷洒的水渍和一根另类的拖布,其余什么都没有…… “人呢?” ………………………………… 此时,天台这边。 时衿一瞬移到这里,就立马闪身进了空间。 无它,实在是身上没穿衣服有些冷得慌。 瞬移的过程中她才发现,如今已然深秋,快到冬季。 一进空间,时衿瞬间就被一股暖意包围。 “果然,还得是自己的地盘最让人感到舒心。” 第28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 感慨之余,时衿瞬移到浴室镜子前。 想看看原主的样貌。 她想知道原主是否是因为长相才遭受了如此严重伤害。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额前的碎发被剪得东倒西歪,有的地方甚至翘了起来。 后脑勺的头发更是乱得像鸡窝,衬得原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唯一能看的,大概就是那双眼睛,眼型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 只是因为长期的怯懦,眼神总是耷拉着,没什么神采。 鼻梁不算塌,嘴唇是自然的粉色,只是因为缺水有些干裂。 “这也没什么特别呀?不就是一个正常且普通的女孩子吗?” 时衿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因为嫉妒而产生的霸凌。 而且当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其实有些近视。 眼前虽不至于模糊一片,但视力多少有些许受限。 不过,泡了灵泉水以后,或许能恢复。 时衿想了想,保险起见,又给自己喂了一颗明目丹。 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 看着眼前清晰可见的面容,连脸上的毛孔都能清晰可见。 “啧啧啧……” “这头发……也太惨了。” 时衿皱着眉,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到的发丝粗糙干涩,像一团枯草。 看看这没有营养的头发,也能知道原主过的不太好。 她再次动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两颗颜色不同的药丸。 一颗是淡绿色的“速效生发丸”。 一颗是淡金色的“亮泽护发丸”。 这两颗药丸是她之前在修仙界为了收集灵兽的毛发,给他们用的。 不然,就按照时衿那种恨不得薅秃的劲头,灵兽怕是早在角落哭唧唧了。 生发丸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促进毛囊快速生长,护发丸则能修复受损发质,让头发变得柔顺亮泽。 如今,倒是可以自己用一次了。 时衿先吞下生发丸。 没一会儿,头皮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感,那是毛囊在快速激活的信号。 紧接着,她又吃下亮泽护发丸。 这次是从发梢到发根都泛起一股淡淡的清凉感。 原本粗糙的发丝似乎在瞬间变得柔软了些。 时衿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再次看向镜子时,眼睛倏地亮了。 原本参差不齐的头发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最短的发茬长到了耳尖,最长的地方则垂到了下巴。 虽然长度还不算均匀,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更惊喜的是发质。 之前像枯草一样的头发此刻泛着健康的光泽。 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风一吹,发丝轻轻晃动,带着一种自然的飘逸感。 时衿抬手梳理着头发,指尖划过丝滑的发丝,满意的不得了。 “花影,准备沐浴。” 时衿头也不回的吩咐。 “主子,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洗漱。” 经历过几个世界,几人早都熟悉了这么一套流程。 动作行云流水,呼吸间就已经准备好了时衿要用的东西。 时衿将衣服脱下,整个人被灵泉水包围着,发出舒服的慰叹。 花影在背后给她捏肩放松着她的身体,静静的等待着灵泉水的冲刷。 旁边放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改造三件套。 大力丸,健体丸,还有低配版的洗髓丹。 以及月影给她准备好的吃食。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疼痛,酸软的四肢渐渐有了力气,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身体干瘦且粗糙的皮肤因为受过虐待而产生的疤痕也在逐渐消失。 时衿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满意地点点头。 感受到身体重新焕发生机,时衿这才起身擦拭一番,走向浴室的那面镜子。 如今的这副面孔与之前相比简直相差甚大。 与之前相比只剩下了三分相似,却比之前精致美丽了不止一点。 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淡淡的粉晕,像初春刚绽放的桃花瓣,透着健康的气色。 眼底的青黑彻底消失。 那双杏眼也因为她此刻清冷的眼神,多了几分灵动和疏离。 像是浸在凉水里的黑曜石,明明亮得惊人,却又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微微侧过头,镜子里的女孩轮廓清晰起来。 眉骨不算高,但眉形自然舒展,像是用墨笔精心勾勒过一般。 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塌不翘,衬得侧脸线条格外流畅。 嘴唇的干裂消失了。 唇瓣饱满水润,粉色的唇色像是天然的胭脂,不用涂抹也显得格外诱人。 最惊艳的是她的皮肤。 原本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粗糙的皮肤,此刻变得细腻光滑,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见。 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时衿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中的女孩也跟着眨了眨眼。 清冷的眼神配上这张精致到极致的脸,整个人像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之前原主身上的怯懦和自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淡然。 虽然穿着简单的睡衣,却硬生生凹出了高级定制礼服的质感。 “这才像话。” 时衿勾了勾唇角,一抹极淡的笑意落在脸上,瞬间打破了之前的清冷,多了几分鲜活,却又不会显得俗气。 反而像是冰雪消融时,第一朵绽放的梅花,惊艳又耐看。 她不再看镜子,转身去了餐厅。 吃着月影准备好的丰盛的饭菜,这才让时九将这个世界的剧情线给她。 这个世界是一本典型的玛丽苏校园文。 基本可以概括为“四大男神的专属小白花”。 女主苏沫沫和原主一样,都是来自贫民窟的学生。 因为学习成绩不错,被仅有的几个进入学院的名额特招了。 因为不仅在这座名为圣伊帝诺贵族学院的地方,权贵掌握着几乎百分之九十的资源。 整个世界的设定都是同样如此。 而她因为和原主拥有同样的出身,所以自然而言就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在剧情里,原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女主的陪衬。 衬托女主的倔强、善良和坚韧。 苏沫沫虽然出身贫寒,但性格倔强不服输。 面对贵族学生的刁难从不低头。 第28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 还总能在关键时刻,得到学院里最受追捧的“四大男神”的帮助。 这四大男神是圣伊帝诺贵族学院鼎鼎有名的人物。 只要在这座校园里,就没有谁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司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司寒,性格冷漠寡言,长相更是优越。 却唯独对苏沫沫展露出特别的关心。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江临风,出生医学世家,但却擅长音乐,苏沫沫难过的时候,总是他陪伴在她的身边,温柔的安慰她。 叛逆嚣张的机车少年凌曜,不仅是整个学院篮球队的队长,还是黑道话事人唯一的儿子,虽然脾气火爆,但为人十分仗义,经常帮苏沫沫解决各种麻烦。 还有神秘腹黑的顶级黑客慕影辞,智商超群,他的母亲更是L国弗兰克家族最受家主宠爱的独女,他虽然话少,却总能在苏沫沫遇到学业难题时伸出援手,默默的守护着她。 而剧情就是围绕着苏沫沫和四大男神之间的爱恨纠缠所展开。 从校园里的误会、吃醋,到校外的家族阻挠、世俗偏见。 苏沫沫凭借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和倔强,并且在四大男神的保驾护航下,一路披荆斩棘。 不仅收获了自己的事业,还有甜甜的爱情。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她和其他几个男人的暧昧。 不然,感情线怎么发展的起来? 司寒怎么会发疯吃醋,来一段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片段呢?! 故事的结局自然不用多说,就是苏沫沫和司寒冲破了司家的阻挠和世俗的偏见,最终走到了一起,迎来了幸福快乐的大结局。 四大男神中的其他三位虽然遗憾,但也都真心祝福她。 时衿合理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律束缚,只能一夫一妻,苏沫沫怕是要把这四个男人都要收入囊中吧。 时衿虽然吐槽,但对于苏沫沫能撬动四个男人对她动心这件事来说,她表示,还是相当可以的。 毕竟优质的男人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资源。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权贵至上的世界里。 而原主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名叫林喜男,在剧情中就像个透明的背景板,一直跟在苏沫沫身边。 看着她和四大男神的爱恨情仇。 她会在苏沫沫被刁难时,虽然害怕,但也依旧挺身而出。 会在苏沫沫收到男神礼物时,真心祝福并表示羡慕。 甚至会在有人拿她和苏沫沫对比,嘲笑她不如苏沫沫时,默默忍受,并告诉他们我们是好朋友,她比我厉害是应该的。 总之,红花需要绿叶衬。 而原主,就是剧情所安排的那个要衬托红花的绿叶。 甚至,在剧情的中后期,苏沫沫因为和司寒大学毕业后,因为感情被司家发现,并遭到反对,被司家派人堵在家门口。 原主正好撞见,并本能的上前帮忙。 却在推搡之间因为给苏沫沫挡了灾而被人推倒在地,磕破了额头。 甚至因为这件事,她的头上彻底留下了疤痕。 但她依旧没有选择怨恨。 而苏沫沫则在赶来的司寒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两人紧紧相拥,你侬我侬,甚至都没注意到摔倒在地的原主。 更别说什么道歉的话了。 自此,原主彻底成了苏沫沫身边可有可无的影子。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每次一有什么感情上的波动,林喜男总是会被安排在苏沫沫的身边,充当她的情绪垃圾桶。 而时衿穿越的时机,就刚好是苏沫沫引起了四大男神的注意,被他们的其中一个小迷妹知晓,并且准备报复的时候。 不过不凑巧的是,苏沫沫这几天都在四大男神眼皮子底下活动。 她们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报复,所以可怜的原主就这样被她们盯上了。 这次完全就是替苏沫沫挡了灾。 “我还以为她们是因为原主是特招生,看不惯她才有了这次的霸凌,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时衿只能感慨,原主也确实倒霉。 摊上了这么一群“深井冰”。 而在后来,大学毕业之后。 哪怕自己的学习比苏沫沫好得多,但因为没有背景和人脉,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她注定只能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当初答应同甘共苦的好朋友苏沫沫早已忘记当初的誓言。 在高档的餐厅吃着她一辈子都没品尝过的佳肴。 如果仅仅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大家各过各的生活,彼此互不来往,渐行渐远也不错。 直到她因为苏沫沫的原因,被意外的绑架。 她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本能的打电话向苏沫沫求救。 本以为靠着她们之间的感情,苏沫沫肯定会带着警察过来救她。 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 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哪怕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她,绑匪也已发了无数条视频来威胁恐吓她。 可最后的最后,始终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在她有记忆的最后一秒,只记得那天透过狭小的窗户,看见了无尽的蓝色天空。 …………… 在林喜男死后,很意外的,她的魂魄还没有散尽。 还意外的挣脱了剧情的束缚,彻底觉醒了意识。 想到自己努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窒息的家,有了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 可这一切都被他们给毁了。 她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掺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尸体一点点腐烂。 也没有人给她收尸。 而反观苏沫沫,却躲在司寒的怀抱中,诉说着她的委屈和害怕,以及嘴上对原主的担忧。 司寒抱着她安慰,并借此理由,成功铲除了那个觊觎他女人和产业的绑匪头子,还免费获得了一批昂贵的货物。 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更让林喜男崩溃的是,绑架她的原因。 竟然是因为这个帮派的老大觉得苏沫沫十分有个性,他起了兴趣。 想要得到她,并伺机羞辱一番司寒。 所以想用林喜男这个所谓的好朋友诱哄苏沫沫出现,来上演一出和司寒抢人戏码。 至于为什么身为黑道世家的凌曜没有及时出现并解决这伙人,只能说,那是因为剧情的需要。 第28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 在这种关键时刻支开了他,让他去别的地方火拼。 而原主的牺牲,正是引出后续的导火索。 这样一来,他们的感情才能升华,事业才能发展。 时衿抬头:??? 这对吗? “这个世界是我有些看不懂的颠啊~~” “而且,这个林喜男可真是个工具人属性拉满的炮灰。” “是啊,用你们那的话讲,就是纯纯的大怨种一枚呀!” 时九也赞同的点点头。 时衿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拿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 眼神里只有一种了然。 她理解原主,任谁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爱情游戏中的NPC,都会发疯的。 但她不是原主,自然也不会甘心做别人的陪衬。 更不会任由自己的人生被所谓的“剧情”操控。 不过,按照原主这样窝囊的性格,就算没有剧情的控制,最后的结局也不一定会好到哪里去。 至于圣伊帝诺贵族学院? 四大男神? 贫民窟小白花女主? 这些对她来说,也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凑凑这个热闹呢! 她微抬手臂,任由花影和月影给她擦拭白皙嫩滑的手指。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她摸了摸自己柔顺的头发。 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力气和那张精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话说,衿衿,这几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时九嘴巴向下撇着,带着明显的幽怨。 “你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的空间扔呐,难道我的空间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时衿被它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些许的不自在。 略显心虚的保证: “你放心,我这就把她们扔出去,然后给你的空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说完,转头就出了空间。 天台上的冷风依旧萧瑟。 时衿指尖悬在虚空,淡粉色的唇瓣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时九,把那四个人扔出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随后,又从自己空间取出一枚清洁符,两指一夹,潇洒的递给时九。 “呐,补偿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把这些脏东西放在你的空间了。” “这还差不多。” 时九一把夺过符箓,虽然嘴上说着下不为例,但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昭示着它的美丽心情。 毕竟,能在如此抠门的宿主手里要到宝贝,也算是它统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下一秒,空旷的天台地面上凭空出现四道蜷缩的身影。 正是被时衿打的脸肿成猪头的四人组。 徐丽颜,苏蕊、冯钰和孙佳琳。 此刻的她们依旧保持着昏过去时的狼狈姿态。 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校服裙摆被蹭得皱巴巴的,像四只丢弃的破布娃娃。 而脸上的巴掌印实在太多,导致现在的时衿一时间有些对不上号。 “把她们几个霸凌原主的视频调出来给我看看。” 时衿垂眸看着她们。 时九收好了宝贝,随后立刻将一段清晰的影像投射在半空中。 画面里,原主被她们堵在厕所角落里。 徐丽颜,也就是那个金发女生,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苏蕊,黑发女生,狞笑着扯掉她的校服外套。 冯钰,紫发女生举着手机对准她裸露的肩头。 孙佳琳,红发女生,则伸手去拽她的衬衫纽扣。 原主的哭声和挣扎被她们的嘲笑声淹没。 最后镜头定格在原主蜷缩在地上,浑身只剩单薄内衣的模样,脸上除了巴掌印,还沾着她们泼过去的脏水。 时衿面无表情的看完视频,目光扫过地上四人。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脱人衣服,那就自己尝尝是什么滋味吧。” 她先走到徐丽颜身边。 这人是带头的,当初笑得最得意。 时衿弯腰,手指扣住她校服的领口,稍一用力,几颗纽扣便崩飞出去,露出里面粉色的蕾丝内衣。 徐丽颜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不适,眉头皱了皱,发出细碎的呻吟,却依旧没有醒。 时衿动作没有停顿,又去解她的裙子拉链。 布料滑落,露出白皙却带着些许赘肉的腰腹。 接着是苏蕊,她当初最热衷于撕扯原主的衣服,嘴里还骂着“土包子也配穿我们学院的衣服”。 时衿直接将她的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用力一扯,袖子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器材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动了动,时衿抬手按住她的后颈,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保持昏迷。 继续将她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冯钰和孙佳琳的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 时衿随手冯钰揣在校服上衣口袋的手机。 时九也十分有眼力见的黑进了手机,瞬间解锁。 对着四人裸露的身体一一拍摄,角度比当初她们拍原主时还要刁钻。 甚至特意聚焦在她们因恐惧而无意识绷紧的肢体上。 每一次的咔嚓声都是在为原主受过的伤害报仇。 等时衿拍够了照片,她这才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然后从空间里拎出一桶冰水。 她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冰凉的水朝着四人的脸上泼去。 “哗啦”一声。 刺骨的寒意瞬间唤醒了昏迷的四人。 徐丽颜第一个睁开眼。 刚想咒骂,就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啊!我的衣服呢?!” 她的叫声惊醒了其他人。 其他几人纷纷睁眼,低头看到自己近乎赤裸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慌忙用手臂抱住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别叫了。” 时衿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十分平静的状态。 四人猛地回头,时衿站在逆光的角落,她们看不清她的神情。 而她的手里,正玩着冯钰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她们刚才昏迷时被拍摄的照片。 “林喜男,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的?!” 徐丽颜听着熟悉的声音,又惊又怒。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们随便拿捏的软柿子特招生,此刻竟然有如此强的爆发力。 时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步走到她们面前。 第28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她随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抱着双臂,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们不是对我也做了同样的事吗?我不过是一件不落的照搬了而已。” “怎么,你们不开心吗?毕竟…这些创意可都是你们提供的呢~” “你……这怎么能一样?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还敢跟我们叫板?!” 孙佳琳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没穿衣服不敢站起来,只能缩在地上怒视时衿。 “有什么不敢的?” 时衿嗤笑一声,点开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她们眼前。 “你看,我不仅敢,还找了很多角度,给你们每个人都拍了特写呢,你们要自此欣赏一番吗?”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人惨白的脸,继续杀人诛心。 “徐丽颜,你喜欢在学校里装清纯女神来让四大男神注意到你, 苏蕊,你天天背着徐丽颜偷偷跟在校草身后献殷勤, 冯钰,你爸不止你一个女儿,且最看重脸面, 孙佳琳,你那爆发户的爹不是一直想让你进艺术生的圈子吗?”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四人的软肋。 她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恐惧取代。 “你想干什么?” 徐丽颜的声音带着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怯懦和颤抖。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林喜男似乎和以前那个只会哭的怂包完全不一样了。 “很简单。” 时衿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从今天开始,你们四个人,需要每天每人给我转二十万,直到我认为你们可以完全赎罪为止。” “二十万?!” 苏蕊尖叫起来,“你抢劫啊!穷疯了吧,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了。” 时衿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们可以去问家里要,也可以去借,可以去贷款。” “总之,每天晚上八点前,我要在指定账户里看到钱。”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机。 “如果你们敢不给,或者敢耍花样,这些照片,我会直接上传到校园网。” “顺便艾特你们各自的男神,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小迷妹在私底下是怎么欺负同学的一副恶人模样,又有着怎样不堪的一面……” 说完,时衿扫过众人煞白的脸,以及惊慌的眼神,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对了,我好像记得,咱们学校的校园网,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吧?” “不仅仅是你们的父母,还有整个上流圈子好像都能看到呢~~” 时衿弯下腰,恶魔般的低语又重新充斥在她们耳边。 “不要!你不能这么做!” 孙佳琳急得快哭了。 她好不容易才和艺术生圈子搭上关系,要是这些照片传出去,她就彻底完了。 其实不怪乎孙佳琳的反应如此之大。 孙家本就是暴发户,由于缺少底蕴,在这个权贵圈子里,一直都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是谁都能过来踩一脚的程度。 所以孙家才会上下打点,费尽心思的送孙佳琳来这里上学。 就是为了让她在这里结交朋友以及人脉的同时,打入这里的艺术生圈子。 其实学艺术,只要有钱,在哪里都可以学。 之所以送她来这里,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学这些知识。 更多的是一种交际手段。 因为有传言说,圣伊帝诺学院的艺术生毕业以后基本上都会成为某个家族未来继承人的的夫人。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所以可见其含金量。 这也是孙佳琳费尽心思想要融进这个圈层的主要原因。 她现在急需要转变自己暴发户的身份。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她干的好事,她还怎么在她们面前抬得起头。 到时候,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我为什么不能?” 时衿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 “当初你们把我的照片传去小群里供人嘲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能’?” 她蹲下身,伸手捏住孙佳琳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记住,钱少一分都不行,要是敢报警,或者告诉老师家长,后果只会更严重。” “不信的话,你们完全可以试试。” “当然,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知你们。” 时衿起身时,身体突然一顿。 “不要以为你们可以想法子找黑客删除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哦,我还有很多备份呢,删不完的。” “就算你们能删的了这些备份,我难道还没有其他的后手吗?”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涨涨见识。” 徐丽颜被她眼里的寒意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点头: “我……我给,我明天就给你转钱。”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剩下三人也不敢再反抗。冯钰咬着唇,不甘心地说: “我……我也给。” “我给……” “我也给……” 孙佳琳和苏蕊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屈辱和恐惧。 她们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能让照片传出去。 根本没心思去想,林喜男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势。 以及身上那股冷冽的独特气质又是从哪里来的。 时衿看着她们如丧考妣的模样,满意地收回目光,将手机揣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说完,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四人。 善意提醒到: “记得乖乖打钱哦~” 四人乖乖的缩在地上看着时衿离开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她们才敢放声哭骂。 却又不得不赶紧找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盘算着怎么凑那二十万。 离开天台后,时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十五分,周五。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五。 下午本来就只有两节课,如今这么一耽搁,现在已经快放学了。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不上课了,直接回家。” 时衿低声自语。 “衿衿,你可真鸡贼,教训她们不说,还敲诈勒索,怎么连吃带拿的?” “不行吗?况且,这算什么敲诈,顶多就是赔给原主的精神损失费而已,大惊小怪。” 时衿满不在乎。 第28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 她们给也好,不给也好,反正她都有的是手段给她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对了,那些霸凌原主的视频都删掉吧,对于原主来说,她更希望这些让她痛苦的根源消失,而不是被搬上审判台,供他人点评。” “就算不用这些视频,我也依旧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的衿衿,已经全部删除了。” “嗯,接下来就导航去林喜男家。” “好的。” 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时衿准备去一趟原主家。 不是时衿不想去住酒店,好好休息一番,而是她现在有件事情需要回去一趟。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家简直就是吃人的牢笼,从来没有给过她温暖。 回去也只是添堵,所以她后来都是尽量避免回家的。 上次回家还是在上个月。 但她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点,而且,她也想看看,原主那所谓的“家人”,到底有多过分。 她没有回教室,什么也没带,就这么走出了学校。 原主的家离学校很远,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里。 “对了时九,原主的心愿是什么啊?” 听到时衿的召唤,时九在百忙之中探出脑袋: “原主的心愿一共有四个: 第一:想要做人上人,想体验上流圈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第二:想要苏沫沫得到该有的惩罚,失去一切。 第三:脱离原生家庭,断绝一切联系。 第四:让霸凌者体会一次同样的痛苦。” “啧~” “多少还是有些太过善良了,如果是我,肯定会让那些霸凌者付出双倍甚至三倍的代价,这样才算公平。” 时衿的瞬移如今已是炉火纯青,赶路的同时,一点都不耽误她吐槽。 时衿按照导航的的路线走过去,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这哪里是家,简直就是个破旧的棚户区。 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桶的臭味。 路两旁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平房,墙皮斑驳脱落。 窗户上的玻璃有的还裂着缝,用胶带粘住。 “你确定是这里?没导航错?” 时衿疑惑。 这样看的话,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像是心有所感,时九及时解释一番: “衿衿,这个世界虽然权贵掌握大部分资源,但运转依旧是正常的,不存在差距过大的问题。” 顿了顿,又突然插了句: “其实,就只是林喜男家是这样的环境,女主苏沫沫的家很正常,不仅住的是楼房,还有一个早点铺子呢。” 时衿:…………… 倒也不用这么现实,多少有点破防了…… 走到巷子深处,时衿终于找到了原主的家。 一间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平房。 墙面是灰色的水泥墙,门口堆着几个装满废品的麻袋。 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的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深色的木头。 时衿站在门前,心理建设做了十分钟。 “真的是这里吗?” 不是她看不起这里,实在是太臭了,简直就跟住在垃圾场里没什么区别。 “衿衿,难道林喜男的记忆你没看全吗?就算我导航错了,记忆难道也出问题了?” 时九:再插一刀 时衿:谢谢,彻底破防~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猛的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屋里的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 时衿一眼扫过,心顿时一哽又一哽。 只见客厅里摆放着一套破旧的沙发,沙发上的布料已经磨得发亮,甚至有几处破了洞, 露出里面的棉絮。 茶几上堆满了碗筷和零食包装袋。 地上也散落着垃圾,看起来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老天爷呀,我现在确信,原主能长这么大,绝对是烧了高香了,不然,就这么个环境,毒都能给毒死。” 时衿探查记忆时就已经发现,原主从小小年纪开始,就学着做饭,打扫卫生,甚至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 林父林母更是懒得上天,家务活半点儿都不做,都指望着原主过活。 “怪不得原主又糙又瘦,碰到这么一家子吸血虫,不死都已经是一种恩赐。” “就是就是,这些父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难道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虐待吗?” 时九虽然不懂,但它看过正常的家庭相处,所以知道林喜男家完全就是反面教材。 “人类社会的家庭情况都是很复杂的,你以后多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时衿皱着眉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整个房子的结构。 这房子虽然小,但竟然隔出了三个房间。 一个狭小的客厅,一个厨房,还有三个卧室。 不过所谓的卧室,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开的小空间。 她挨个查看了三个房间。 最小的那个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连个衣柜都没有。 里面堆满了杂物,显然是用来堆放东西的。 中间的那个房间稍大一些,放着一张双人床和一个旧衣柜,看起来像是原主父母的房间。 最大的那个房间,不仅有一张宽敞的单人床,还有书桌和衣柜。 甚至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小阳台。 虽然里面也堆了些东西,但无疑是三个房间里最好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最大的房间是原主弟弟林天赐的。 原主在这个家里,连一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时衿的眼神冷了下来。 原主的记忆里,父母重男轻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弟弟林天赐。 对她非打即骂,还总说她是“赔钱货”。 要不是因为义务教育,他们甚至不想让她上学。 原主好不容易争气考上了圣伊帝诺学院,差点儿因为他们短浅的目光而中途辍学。 最终还是林天赐给他们解释一番,这个学校能带给他们的好处,这才放原主去上学。 “果然,这对儿父母教出来的孩子,只有原主属于基因突变了。” “不过嘛……恶人还得恶人磨啊,以后有我在,他们怕是有的好受了。” 时衿突然邪魅一笑,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到最大的那个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第28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 房间里果然到处都是林天赐的东西。 书桌上摆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衣柜里挂着各种运动品牌衣服。 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 “看着更让人生气了怎么办?” 时衿摸着下巴,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床边,一把将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扯下来,扔到门外的客厅里。 接着,她又将书桌上的游戏机、平板,电脑,书本、文具全部扫到地上。 随后踩了几脚,将电子产品全部踩烂。 解气之后,再一件件扔出去。 衣柜里的衣服她也没放过。 不管是新的旧的,全部拿出来,并拿出自己本命法器,化为一把巨大的剪刀,将所有衣服全部剪成碎布。 随后将这些垃圾全部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最后,她甚至把房间里的书桌和椅子也敲烂后,搬到了客厅。 只留下那张宽敞的单人床和空荡荡的衣柜。 整个过程,时衿做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空荡荡的的房间,时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有。 时衿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原主淋过的雨,她打算让他们全部都尝试一遍。 并且,将伞撕烂不算,她还要将整个棋盘掀翻,重新制定以她为主的规则才行。 否则,怎么能对得起原主这些年受到的伤害?她走到窗边,本想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驱散了房间里原本的浊气。 但没想到,打开的瞬间,一股臭味就这么水灵灵的钻入了她的鼻腔。 只见时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关上了窗户。 “还是关着吧,这里也不是非要住人。” 时衿捏了捏自己受到伤害的鼻子,赶紧从空间找出来自己自制的香水,将自己腌入味,这才罢休。 时九:自家宿主越发矫情了可怎么办~ 做完这一切,她又走到林父林母的房间,将刚才的场景又重新复刻了一遍。 该砸的砸,该剪的剪,该扔的扔。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找到了户口本。 没错,这便是时衿此行来的目标。 改名字! 她从知道原主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在想这件事情。 光听这名字时衿就已经能想到原主曾经遭受过多少的痛苦和嘲笑。 一看就充满着父母的恶趣味,令人窒息。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顶着这么一个名字熬到现在的。 时衿从空间中找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床上,算是正式占领了这个房间。 她才不会为了这么一个破房子而浪费自己的清洁符。 刚收拾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天收的废品卖了不少钱,晚上给小宝买点肉,做点他爱吃的红烧肉。” 一个粗糙的男声响起,是原主的父亲林建国。 “行,再给小宝买个新的篮球,他昨天还说篮球旧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讨好,是原主的母亲刘梅。 “爸妈,再给我点儿零花钱,我还要买最新出的游戏皮肤!”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任性,正是原主的弟弟林天赐。 “买买买,只要我儿子喜欢,想要什么爸妈都给你买。” 刘梅笑着应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 刚一进门,林建国、刘梅和林天赐就愣住了。 原本就狭小的客厅此刻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沙发上堆满了破碎的衣服, 地上散落着书本、文具和踩烂的游戏机, 书桌和椅子被砸成木条扔在墙角, 甚至连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也被砸的玻璃渣子乱飞。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立刻怒吼道。 “遭贼了?!我们家这么穷,哪个不长眼的贼会来偷东西?!” 刘梅也慌了,连忙跑到卧室门口查看。 看到自己房间里如同蚂蝗过境一般,寸草不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随后又赶紧跑到林天赐的房间门口,推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床,顿时尖叫起来: “小宝的房间!小宝的东西全没了!” 林天赐听见呼喊声,也急急忙忙的冲过去。 看到自己的房间被清空,游戏机、衣服、书桌全都碎成渣了,顿时急红了眼: “我的游戏机!我的衣服!是谁干的?!” 三人在屋里乱转,四处查看。 最后,林建国的目光落在了林天赐房间里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上。 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林建国怒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抓时衿的胳膊。 时衿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看清女孩的脸,林建国和刘梅都是一愣。 “你………” “林喜男?!” 刘梅惊呼出声,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愤怒。 “你这个赔钱货!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学校要补课吗?!” 林天赐也认出了时衿,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被扔在客厅里,立刻指着时衿骂道: “贱人!是你把我的东西扔出来的?!你是不是疯了?!” 时衿没有理会林天赐的咒骂,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三人。 林建国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刘梅穿着一件过时的花衬衫,头发毛躁且随意挽着,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林天赐穿着名牌运动服,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脸上满是骄纵和愤怒。 这就是原主的家人。 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儿子,却对女儿吝啬到了极点,甚至连一个单独的房间都不肯给她。 “这个房间,从今天起,是我的了。” 时衿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 刘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锐刺耳。 “你一个赔钱货,也配住这么好的房间?” “这是给小宝准备的!赶紧把你的东西扔出去,把小宝的东西放回去!” “还有,你弄坏的这些通通都重新给小宝买新的。” “你在想什么美梦?” 时衿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家子的蠢货。 第28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 怪不得原主要拼了命的学习,脱离这样的家庭。 “这个家我也是一份子,凭什么他能住最大的房间,我只能睡沙发?”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丫头片子!” 林建国毫不避讳自己的重男轻女,堂而皇之的开口嘲讽。 “就是,把你养大,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 “我们给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更别说我们还让你上学,给你抬身价,你不报恩也就算了,还把你弟弟的东西砸了,我可真是养了一个白眼儿狼。” 刘梅此刻也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站在林建国那一边,破口大骂。 “赶紧赔钱,把家里的东西里里外外都换一遍,顺便回来了就把家里打扫了。” 刘梅看着地上堆成山的衣服,心疼的要命,这可都是钱啊。 越想越气,这死丫头就是养不熟,于是一个迈步,扬起手就要开打。 时衿侧身躲开刘梅的手,冷笑一声: “赔?你们配吗?” “你说什么?” 刘梅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家的东西哪样不是我们买的?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砸了家里的东西还敢顶嘴!” “你们买的?” 时衿挑眉,目光扫过三人。 “我怎么记得,这些都是从我的奖学金里拿出来的?” “这个家的水电费,有一半是我周末去兼职赚的吧? 林天赐的游戏皮肤,衣服鞋子,哪一样不是从我这里省出来的?” “就你们那抠搜样,别说这些家具电器了,就是一个掏耳勺,你们都恨不得从我身上扒下一层来买,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些东西是你们买的?” 林建国脸色一沉:“你个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做点事不是应该的?” “养我?” 时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虽然她这人一向不喜欢说废话,但她实在是想给原主叫屈。 “你们养我,就是让我吃不饱穿不暖,让我被你们打骂,让我为林天赐做牛做马?” “林建国,你摸摸你有良心没?你还记得去年我发烧到39度,你给我吃过期退烧药,转头就带林天赐去吃海鲜吗?” “刘梅,你还记得你把我攒了三个月的买习题册的钱抢走,就因为林天赐想要一个玩具吗?” “还有你,林天赐,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的,是我把你拉扯大的,结果你反过来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对付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真是一群畜生!”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进三人的心里。 他们被时衿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梅恼羞成怒,尖叫道: “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饿死街头也比在这个家里受你们的气强!” 时衿眼神冰冷。 “你们今天不就是又想从我身上扣点钱出来吗?可惜啊,我没钱。” “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你们这群吸血鬼。” “你……你敢骂我们吸血鬼?” 林建国气得暴跳如雷,他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打时衿。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刘梅和林天赐也跟着上前,三人围着时衿,眼神凶狠。 时衿却丝毫不慌,她伸出细嫩白净的手臂,只见白光一闪,掌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时衿在系统商城买的电棍,星际产品,听说威力足以放倒一个成年大象。 时衿觉得,用在这里倒是刚刚好。 “怎么?想动手?” 时衿把玩着手里的电棍,按下开关,电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蓝色的电弧在顶端闪烁。 三人看到电棍,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 但被时衿刚才的话刺激到,加上心疼家里的东西,林建国还是咬着牙冲了上去: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拿凶器威胁我们!” 时衿眼神一冷,侧身躲开林建国的巴掌。 同时用电棍朝着他的胳膊狠狠一戳。 林建国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刘梅和林天赐吓得脸色惨白,想要后退。 时衿却不给他们机会,快步上前,用电棍分别戳向两人的大腿。 两人也相继倒地,疼得嗷嗷直叫。 时衿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不解气,又给每个人来了几下。 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点头: “不错,是个好东西,没白花我的一积分。” 时九:自家宿主越来越抠了怎么回事~ 时衿将电棍收起,随后面无表情地将四大护卫放出来,又从空间里找出几根粗麻绳。 随后让他们将这三人的手脚都捆得结结实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林建国躺在地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仿佛刚才的一幕像是一场幻觉。 但依旧不忘嘴硬,恶狠狠地瞪着时衿: “你是谁,你不是林喜男!你等着,我一定会报警抓你!” “报警?” 时衿蹲下身,丝毫不受他的威胁,拍了拍林建国的脸, “我不是林喜男还能是谁?再说了,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的话吗?” “还有啊,你看看这个家,像是我被你们欺负,还是你们被我欺负?” “再说了,你们抢我的钱,打骂我,这些事情要是曝光了,不知道是谁更丢人呢。” 时衿一连串的话怼的他说不出话来。 刘梅也很怕,这突然出现的四人硬生生的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 她以为林喜男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被鬼给寄生了。 但自家男人已经开了口,她也只能跟着叫骂: “你个小畜生,快放了我们!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天赐是个怂的,不敢出声,只能躲在父母身后,悄悄观察。 一时间,各种难听的话从他们嘴里冒出来。 时衿皱了皱眉,太吵了。 “烦死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冷冷地说: “再吵,我就把你们的嘴缝起来。”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骂得更凶了。 时衿见他们不信,眼神一厉。 随即转身走进卫生间,眼睛扫视过周围,突然眼神一亮。 第28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 从角落里拿起几块脏抹布。那是刘梅用来擦地板的,上面沾满了油污和灰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走回到三人面前,不顾他们的挣扎和反抗,把脏抹布硬生生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呜呜……” 三人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时衿拍了拍手,这才下令,让四大护卫动手。 “看来我这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啊,你们愣是听不见,你看,这不就遭报应了嘛~” 时衿手掌一摊,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但眼睛里的幸灾乐祸明晃晃展示在他们面前,毫不掩饰的诉说着她的恶意。 时衿听着他们的因为嘴被堵住而不停哼唧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找了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拿出原主的手机。 这还是她攒了很久的钱买的旧手机。 如今屏幕碎裂,只能勉强开机。 “算了,时九,帮我查一下原主的存款还有多少。” 时衿看着无从下手的手机,叹了一口气。 “衿衿,林喜男全部的存款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块。” “就剩下这么一点儿?” “是的。” 时衿瞪大眼睛,有些震惊。 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翻看原主的记忆时,发现就在前几天,才拿到了两万块的奖学金。 怎么这么快钱就没了? 只一瞬,时衿想明白为什么了。 “看来有蛀虫偷啃了…” 时衿将视线移到如今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人身上。 三人疼的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但人已经疼晕过去了。 “时九,给我查一下他们三个的存款。” “是。” 不多时,时九这边就有了结果。 时衿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冷笑一声。 林建国和刘梅平时对原主抠门得要命,没想到卡里竟然有三十二万。 估计是准备给林天赐准备的以后娶媳妇,买房的首付。 “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 时衿没有丝毫犹豫,把他们的钱都搜了个精光。 就连几块钱的现金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时衿起身踢了踢昏死过去的三人,发现确实晕过去了,这才让他们四个停手。 “晦气,把他们三个先拖到卫生间关着吧。” 时衿转头吩咐云影。 说着,拿起户口本就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哎呀,这脑子……” 时衿有些无语的望着手中的户口本。 前一个小时还记得今天是周五,转身就给忘了。 “时九,帮我改一下这个世界的身份信息吧,名字改成林舒意,顺便把户籍从这个家迁出去,独立开户。” “明白。” 林舒意,一辈子舒心顺意。 这是她给原主,也是给现在的自己取的新名字。 “算了,直接一步到位吧,抹除他们亲属关系,以后省的还要跟他们掰扯。”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保证查不到你们一丝一毫的关系。” 碰到熟悉的领域,时九简直如鱼得水。 不过一会儿,就圆满完成了任务。 “衿衿,咱们只需要拿到新的户口本就好了。” “行,那就晚上让月影去跑一趟吧。” 这种小事他们跑一趟就行,用不着时衿。 等忙完了这件事,时衿这才伸了个懒腰,满意地笑了笑。 如今,就等着那霸凌四人组的资金到账了。 相比起对付苏沫沫,她还是更愿意跟这些人打交道。 能捞不少钱呢。 晚上八点,钱果然准时到账了。 时衿看着账户多出来的存款心满意足的笑了。 果然,还是反向打劫来钱快。 “衿衿,她们现在还挺听话呢。” “当然了,谁让我戳到了她们的死穴呢,我就喜欢她们看不惯我,又想尽一切办法要干掉我的样子。” 时衿坐在简陋的客厅里,吃着花影最好的法餐,顺便还开了一瓶红酒。 闻着醉人的香气,心情颇好的搭话。 “你等着看吧,过两天咱们就会有另外一大笔钱进账了。” 时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格外的笃定。 “什么钱?咱们又去打劫哪个?” “啧~什么打劫,别说的我们跟土匪一样。” 时衿白了它一眼,继续开口: “咱们只是合理利用资源,让自己富起来罢了。” 时九:无语ipg 月影撤下最后一个餐盘,时衿的晚饭时间终于结束了。 “家里这么多人,怎么还能变得这么冷清?” 时衿随意的靠在躺椅上,感慨道。 夜影听着时衿的话,果断将关在卫生间的三人拖拽至时衿眼前。 “主子,人带来了。” 时衿欣赏的的点点头,不愧是她的傀儡,真是哪哪都合她的心意。 “狗腿子……” 时九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时衿假装没听见。 随后指了指地上的三人,对夜影说:“给我打醒他们。” “我都没睡,他们怎么能睡的这么香?等一下记得留一口气,不要打死了,我还有其他用处呢。” 夜影点了点头,走到林建国面前,抬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身上砸去。 还在昏死当中的林建国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夜影下手很重,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在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接着是刘梅,然后是林天赐,傀儡有条不紊地抽打着三人,没有丝毫停顿。 原本昏死过去的人,再次被疼痛所惊醒。 三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出血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时衿就这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怜悯。 这只是他们应得的,比起原主所受的痛苦,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等三人再次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时衿让夜影停了下来。 “把他们嘴上的东西扯下来吧,有些难看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快要失去意识的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想到要再次经历这种痛苦,三人心中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此刻,哪怕连手都抬不起来,他们也还是挣扎着摇头求饶。 夜影应了声,随后走上前,拔掉三人奋力的扯断了缝好的线,和嘴里的抹布。 三人疼的身体不断的痉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29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0 “怎么样,不听话的滋味好受吗?” 三人头摇的如同拨浪鼓,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还算你们有点眼力见。”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林舒意的声音依旧冰冷。 “把这个家打扫干净,里里外外,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不敢反抗,只能点了点头。 时衿这才挥了挥手,让夜影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但警告道: “不要再试图惹怒我。另外,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们,如果你们敢跑,或者耍什么花样,你们可以再试试我的手段。” 三人连忙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浑身酸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但还是不敢怠慢,拿起扫帚和拖把,开始打扫家里的狼藉。 一时间,家里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时衿的平板上播放电视剧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林天赐今年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和折磨。 他看着时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电子产品。 而自己的电脑却被砸成碎片,自己却要像个佣人一样打扫卫生,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 导致他甚至都忘了刚刚是如何被夜影修理的。 他眼睛死死的瞪着时衿,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 随后扫了一眼四周,视线被厨房案板上的菜刀吸引住了。 他不自觉的就往厨房走去,为了不打草惊蛇,还顺带着一路扫了过去。 成功拿到菜刀后,林天赐的信心顿时激增。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扫帚,气势汹汹的冲到时衿面前,瞪着她: “林喜男,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欺负我们一辈子吗?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控制我!” 时衿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哦?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杀了你!” 林天赐怒吼一声,从身后拿出握着的菜刀就朝着时衿扑了过去。 时衿没有动,一旁的夜影瞬间上前,拦住了林天赐。 随后夜影一把抓住林天赐的胳膊,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林天赐的胳膊只一瞬就被拧断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夜影没有停手,一拳打在林天赐的肚子上。 林天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林建国和刘梅看到林天赐被打成这样,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是他们的命根子。 他们也顾不上害怕了,朝着时衿冲了过去: “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儿子!” 时衿冷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久没有练练身手了,但对付这两个普通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她躲开刘梅的爪子,一脚踹在刘梅的肚子上,刘梅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林建国挥着拳头打过来,时衿一个侧身躲开。 同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林建国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时衿上前,一脚狠狠的踩在林建国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还想反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们以为你们还有反抗的资格吗?” 林建国和刘梅趴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林天赐,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个魔鬼是要毁了这个家啊。 时衿让他把林天赐拖到一边,然后对林建国和刘梅说: “你们永远都学不会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看来,我确实应该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和我耐心的沟通。” 时衿一个眼神,夜影瞬间就明白了。 拿起刚刚林天赐偷的那把菜刀,转身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 刘梅见状,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大。 “没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如果他没有了所谓的男性器官,你们还会不会继续溺爱他。” 时衿抱着双臂,做出一副沉思状。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小宝,他还小啊,还是个孩子!” “你要干什么你冲着我来,别伤害他。” 刘梅突然的疯癫让时衿都有些吓了一跳。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都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刘梅。 林建国此时也反应过来,攥紧了拳头,忍着疼痛顿时就跪下了: “那是你弟弟,你从小拉扯大的,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他!你放过他吧,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别伤害他!” 说着又是流泪又是磕头,全是对自己儿子的担心。 以至于他都忘了如今在他面前的早都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欺辱的女儿了。 时衿实在疑惑,有些想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 在这个时代,怎么能有人重男轻女到如此地步。 想不通就不想了,既然他们要替林天赐受罚,那就满足他们好了。 这自以为是的伟大的亲情啊~ 时衿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黑发,将她一身月白长裙衬得愈发莹白。 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让对峙的三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而他们身后的林天赐,原本梗着的脖子此刻却往肩膀里缩了缩。 他偷瞄了眼时衿,时衿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像冰锥子扎在皮肤上。 他立马低下头,手指抠着校服下摆,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衿看着这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夜影。” “是。” 夜影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从厨房拿出配套的案板。 “咚”地放在茶几上,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接着就拿起刚刚林天赐作案的菜刀,刀刃映着林建国夫妇煞白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 刘梅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往后缩,却被夜影上前一步挡住退路。 林建国想上前阻止,可真到了这一步,他的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夜影伸出手,分别扣住他们的手腕。 第29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1 “每人一根手指,” 时衿的指尖随意的指向他们,语气散漫。 “成全你们护子的心意。” 林建国夫妇的眼睛瞬间瞪圆,下意识往林天赐的方向看。 他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儿子能站出来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软弱的求情。 可林天赐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发烫,连眼皮都不敢抬。 那点刚冒出来的希望,瞬间被冷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还没等他们从失望里回过神,夜影已经将他们的右手食指按在了案板上。 木质的的案板贴着皮肤,此刻却显得那么冰冷。 刀刃的寒气也随之扑面而来。 刘梅想挣扎,却被夜影的力道钳得死死的,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噗嗤——” 刀刃落下的十分利落,声音闷脆,紧接着是两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鲜血顺着案板的边缘往下滴,落在木质的地面上,犹如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时衿皱了皱眉,月影很有眼色的及时提上了丝帕。 随意擦了擦指尖,仿佛只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摆了摆手,夜影立刻收了刀和案板。 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清理干净,动作利落得像从未发生过什么。 林建国和刘梅抱着流血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头发,脸色白得像纸。 林天赐缩在墙角,肩膀不停发抖,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父母。 时衿站起身,裙摆翻飞起一丝漂亮的弧度。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声音冷得像冰: “这次长了教训,你们也该消停一会儿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那间最大的房间。 留下客厅里一片狼藉的哭喊。 回到卧室,时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阵盘,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将灵石放入阵盘中,阵盘瞬间亮起淡淡的五彩光。 “林喜男当初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们怎么能只疼这么一会儿。” 时衿靠在窗边,将阵盘打入房子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提取了林喜男的记忆,将这些年所受的苦都编织成了梦境。 以后,但凡他们入睡,都会经历一遍她吃过的苦,以及受过的委屈。 而且不管跑到哪里,只要他们活着,噩梦就会如影随形。 这也算替原主出了一口气。 那一夜,林家三人彻底没合眼。 刚止住血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睡意刚上来,就被拉入了幻境。 三人在睡梦中不停尖叫、挣扎,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直到天快亮时,幻境才散去。 可他们刚睁开眼,浑身的酸痛瞬间侵蚀着他们的神经。 不仅疼的龇牙咧嘴,还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时衿醒了。 “去做早餐,给你们十分钟。” 时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没有丝毫温度。 林建国和刘梅顾不上手指的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厨房就在客厅旁边,可少了一根食指,握东西都费劲。 刘梅想煮点粥,手抖得厉害,米撒了一地。 林建国想蒸包子,却找不到蒸笼布,只能随便拿了块抹布垫着。 林天赐站在旁边,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看着父母手忙脚乱。 十分钟后,他们端着一碗稀得能看见底的粥,还有两个蒸得发焦的包子,放在了时衿面前的餐桌上。 时衿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粥,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碗,转身走向垃圾桶,“哗啦”一声,粥和包子全被倒了进去。 塑料袋被食物汤汁浸得发黏,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重做。” 时衿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让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可他们实在没力气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们一口饭没吃,一滴水没喝。 手指还在疼,又被幻境折磨了一整晚,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刘梅刚要开口求饶,就对上时衿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扶着林建国,再次走进厨房。 这一次,他们做得更慢,粥煮得溢了出来,包子捏得不成样子。 等端到桌上时,时衿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饭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说完将刚刚摆上桌的早餐又一次倒进了垃圾桶。 随着门“咔嗒”一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像有只手在不停抓挠。 刘梅看了眼垃圾桶,又看了看林建国和林天赐。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个没怎么脏的包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渍,递到林天赐面前: “吃吧,小宝,先垫垫肚子。” 林天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建国也走了过去,从垃圾桶里捞出剩下的粥,找了个干净的碗,倒出来,三人分着喝了。 粥已经凉了,还带着点垃圾桶的异味,可他们饿得实在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他们试过开门,可门不知为何明明没有锁死,就是打不开。 窗户也装了防盗栏,根本出不去。 冰箱里空空如也,橱柜里连一包方便面都没有。 除了垃圾桶里的这点东西,他们没有任何可吃的。 而此时的时衿,正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愉悦。 她要去逛街! 好久都没有享受过大都市的生活,让她格外的怀念。 那些个人都不值得她浪费掉如此宝贵的时间。 司机将车停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商场门口。 时衿走下车,身上换了一身藕粉色的定制连衣裙。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搭配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她走进商场,迎面而来的店员立刻笑着迎上来,态度恭敬又热情: “这位女士,您今天想看点什么?” “随便看看。” 时衿的目光扫过橱窗里的奢侈品,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奶白色的,都包起来。” 时衿连价格都没问,直接随手指了指几个个包包。 店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点头: 第29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2 “好的,女士,我这就给您打包。” 身后跟着的四大护卫提着袋子跟在身后。 接着,她又走进珠宝店。 柜台里的钻石戒指、项链、手镯琳琅满目。 时衿随手一指,几乎包揽了整个店内的所有款式。 店员见她如此大手笔,几乎笑的牙不见眼。 有人殷勤的介绍着每一件饰品,有人端茶又倒水,有人不停的提供情绪价值,夸时衿的美丽。 时衿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心情美丽的不得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被店员端上来的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新品?” “女士,这是我们店最新的镇店之宝哦,刚从总部调来的。” 说着,店员就将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一套由蓝宝石打造的珠宝。 有项链,耳饰,戒指,手链。 宝石的颜色浓郁如深海,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格外耀眼。 时衿一看,眼睛都亮了。 她的空间里蓝宝石有很多,其实并不缺。 这套珠宝之所以能让她眼前一亮,实在是因为珠宝的设计十分亮眼。 她很是喜欢。 “给我试试吧。” 时衿的感兴趣的神情店员看在眼里。 死死的忍住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取下原有的项链,换上了这套新的。 随后又将耳坠,戒指,手链对着镜子调整好位置。 “很适合您。” 店员由衷地惊叹。 “这款项链设计得很挑人,很多顾客试戴都觉得撑不起来,但您戴上之后,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众人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不仅仅是想要成交这个单子,更是发自内心的赞同。 实在是时衿美的太过突出,非常好的诠释了这套珠宝的设计。 时衿对着镜子轻轻转动脖颈,看着宝石在不同光线下变幻的色泽,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细腻有光泽,眼底泛起满意的笑意: “确实很喜欢,帮我包起来吧。” “还有刚刚我点头的那些我也要了,全部包起来。” 店员连忙应下。 就在店员转身去拿包装礼盒时,店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米白色针织裙的娃娃脸女孩儿拎着手提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包的保镖。 她的目光盯着柜台前的身影时,脚步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眼前的女孩儿颈间挂着的正是她最新设计的作品“雾中星”。 店里的顶灯落在女孩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美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而她颈间的项链,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江临夏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一种介于柔软与清冷之间的气质。 像是初春的雾,既藏着水汽的温柔,又带着晨光的清透。 她画了无数张草图,修改了几步近百次宝石切割的角度,终于完成了这件作品。 可她找了无数模特,都无法展示它原有的魅力。 即使如今放在店里作为镇店之宝,想买的人也寥寥无几。 只因珠宝的光芒太过耀眼,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人的身上。 可如今,项链在她身上,不再是一件冰冷的首饰,瞬间便有了灵魂。 “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江临夏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仿佛自己的作品终于找到了归宿。 枯竭的灵感在顷刻间突然爆发,就这样来的猝不及防。 时衿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临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收缩又张开。 好美! 刚才隔着一段距离,她只觉得女孩的气质契合。 可近距离看时,才发现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 眉骨柔和,眼尾微微上挑,没有凌厉,反而像是含着一汪温水。 鼻梁小巧挺直,鼻尖带着一点自然的粉。 最让人心动的是她的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在店内的灯光下泛着自然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你……” 江临夏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突然忘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你戴这条项链,真的很好看。” 时衿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光落在里面。 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富家千金。 她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眼神里的激动和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甚至带着点无措的急切,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谢谢。” 时衿被她的可爱行为逗笑了。 “你也想要试试吗?” 时衿以为她也喜欢这套珠宝,提出让她试试。 “不是不是,你戴上是最合适不过的。” 江临夏眼见她会错意,急急否认。 “我是这套珠宝的设计师江临夏,刚巧看到你正在试戴,所以……” 时衿眉头一挑,没想到如此巧妙,刚好就遇到了设计师。 如今这么一看,设计师灵气十足,怪不得能设计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原来这是你的作品,怪不得如此好看。” 江临夏被时衿夸的有些脸红。 虽然她从小是被夸赞着长大的,但被如此美人夸赞,还是自己近期最得意的作品,心里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连忙点头,补充道,“这套是我去年冬天设计的,是我目前最满意的作品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太多了,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时衿被她再次逗笑。 她身上那股纯净的气息让时衿感受到了她对这一行的热爱。 她也不介意多跟她聊一聊。 “你的设计本身很特别,宝石的切割方式很独特,转动的时候能看到不同的光泽,很有层次感。” 听到这话,江临夏的眼睛更亮了,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 “哇,你居然注意到了切割方式!我为了让宝石呈现出‘雾中藏星’的效果,特意把切面设计成不规则的,还在背面做了磨砂处理,这样光线透进来的时候,会形成漫反射,看起来就像雾一样……” 她越说越投入,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 江临夏看着时衿认真倾听的样子,心跳又开始加速。 突然,江临夏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第29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3 无数碎片化的设计想法瞬间串联起来。 她想到了用珍珠和月光石,以及海蓝宝搭配的手链,想到了不对称设计的耳坠。 甚至重新想到了另一套主题的珠宝系列。 这些想法汹涌而来,让她的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你简直就是我的灵感缪斯!” 江临夏突然抓住时衿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些颤抖。 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她实在是喜欢时衿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忍不住想往上凑。 “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以你为原型,设计一系列珠宝。” “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 她越说越紧张。 生怕自己的唐突吓到对方,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点突然,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马上回答我。我只是……。” 时衿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和语气里的真诚,她并不觉得反感。 反而看着江临夏眼中的期待和紧张,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荣幸。” 看着江临夏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 “还有,我叫林舒意。” “我对珠宝设计不太了解,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对于江临夏提出的想法时衿很感兴趣。 刚好她空间里那一堆宝石可以交给她设计,也省的她烦恼那些宝石的去处。 “真的吗?!” 江临夏惊喜地叫出声,下意识地抱住时衿。 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谢谢你,舒意。” 江临夏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 “我叫江临夏,江水的江,临近的临,夏天的夏。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设计想法可以随时跟你沟通。” “好。” 时衿拿出刚刚新买的手机,递了过去。 江临夏添加好友时备注还特意加上了“灵感缪斯”四个字。 时衿看到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店员把包装好的项链递给时衿。 眼见时衿要走,江临夏主动提议道: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可能觉得话题转变有些僵硬,又补充道: “我就是觉得你的审美很好,想邀请你一起去别的店里逛逛,给我做做参考……。” 时衿想了想,觉得既然不讨厌,那一起逛街也无妨。 于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我今天本来就是来逛街的。” 江临夏眼睛一亮: “太好了!我知道各个品牌最近有新品上市,咱们刚好去试试。” 时衿同意。 从珠宝店出来,时衿又去了个大品牌的的成衣区。 她挑了几件最新款的连衣裙,还有两件羊绒大衣。 试穿的时候,店员在旁边不停夸赞: “女士,这件黑金色的连衣裙太适合您了,显得您气质真好。” “这件米色的大衣版型特别好,您穿起来特别显身材。” 江临夏也是眼前一亮又一亮,觉得时衿怎么穿都好看,嘴里也不停的在夸赞。 时衿听着夸赞,心情愈发愉悦。 也顺手给她挑了几身合适的衣服。 她没怎么犹豫,挑中的衣服全让店员打包。 包括给江临夏选的衣服也一并付款。 没办法,谁让小姑娘的情绪价值给的足够多呢。 至于钱从哪来,当然是时九送来的。 这点钱对于时九来说洒洒水罢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时衿看了看后面四人快要拿不下的战利品,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果断提出结束。 江临夏也意识到天色已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失落: “时间过得可真快,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只要有空就可以出来玩啊,咱们又不是在两个城市。” “好!” 江临夏立刻点头,像是怕她反悔一样。 “那我发信息你一定要回我啊。” “行。” 两人走出商场,江临夏依依不舍的上车,回头对时衿挥了挥手: “改天见。” “改天见!” 时衿也挥着手,看着车子缓缓开动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呼,我果然还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热情。” 时衿有些无奈,本以为千金小姐多少有些骄矜和傲气,没想到竟然如此粘人。 她都能想象到以后的生活会有多精彩。 “衿衿,我觉得挺好,你看她多有活力啊,你就应该多跟她接触接触,显年轻。” 时九看着走远的车感慨道。 “你皮痒了?!!” 时衿斜睨了它一眼。 “事实就是如此嘛,你都快宅废了,有人跟你玩不好吗?总比你除了修炼就是抱着平板看电影好吧。” 时衿想了想,好像经历过几个世界,自己确实有些无聊。 虽然她认为这本身就是性格使然。 但来到了现代社会,体验一番……好像也不错? “嗯,我觉得可以考虑。” 时衿点点头。 “这才对嘛……” 时九摸了摸自己并没有的胡须,一脸的欣慰。 “你也少看点电视剧吧,少跟那些骗子学。” 时衿看着它略显滑稽的模样,毫不留情的调侃。 “你懂什么!这可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固有的手势好嘛!”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 周末的两天,时衿过的异常的舒坦。 当然,除了外面的三人和霸凌四人组。 周一早上,天刚亮,林建国、刘梅和林天赐就已经醒了。 他们又是一夜没睡好。 幻境依旧出现在他们的梦里,还伴随着真实的触觉,让他们苦不堪言。 不仅如此,手指的疼痛和肚子的饥饿感也一直折磨着他们。 不过,今日总算是熬出头了! 三人心中充满了期待。 听到时衿起床的声音,三人立刻紧张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衿在空间洗漱完,穿着一身校服走下楼。 今天是周一,要去学校。 久违的体验一把上学的生活,时衿也挺期待的。 她看了眼缩在墙角的三人,没说话,只是拿起包,走向门口。 “砰~” 第29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4 随着门关上的瞬间,林建国和刘梅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林天赐也抬起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她、她终于走了!” “太好了,这个煞神终于走了!” 刘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喜悦。 他们甚至想欢呼,想庆祝。 这几天的日子,简直比地狱还难熬,他们终于能喘口气了。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时衿站在门口,双手交叠,目光讽刺地扫过三人脸上的喜悦。 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高兴得太早。”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喜悦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恐惧。 他们看着时衿,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时衿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 “还有,别想着逃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在看什么猎物。 “不管你们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说完,她不再看三人煞白的脸。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建国、刘梅和林天赐僵在原地,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他们以为的解脱,不过是另一个折磨的开始。 “怎么办……” 客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而此时的时衿,已经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 她之所以不限制林家一家三口的自由,就是因为她早早就给他们下了三缄其口的咒术。 根本就不怕他们求救,或者传递任何有关于她的信息。 她就是要让他们一家战战兢兢的活着。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的眉眼越发精致,像镀了一层金光的神女,引得众人频频回头。 “衿衿,干嘛不坐跑车去啊,你不是昨天才提了一辆车么。” 时九觉得她在找罪受。 早上的公交车如此拥挤,气味还十分难闻。 “你懂什么,我这是重新体验上学的乐趣。” 时九:你喜欢就好,反正臭的不是我。 “那是圣伊帝诺的学生吧?校服也太好看了……” “不是校服好看,是人好看吧?我刚才差点以为是明星坐公交了。” “她皮肤好白啊,阳光照着都快反光了,眼睛可真好看,亮晶晶的,含着水……” 听着他们讨论的声音,时衿不以为意。 她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她如今穿着的正是圣伊帝诺学院的秋季校服。 虽然校服之前被霸凌四人组给扯坏了,但不妨碍月影的手巧夺天工,给她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款式。 还贴心的量了时衿如今的尺码,巧妙的收了收腰线和裙长。 深蓝色的百褶裙长度恰好停在膝盖上方两寸,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腰肢与腿型。 象牙白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鎏金校徽。 校服的面料本是定制的高支棉混纺,但月影为了让时衿穿的舒心,加入了十分稀少的金丝蜘蛛织成面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连耳后那一点淡粉色的小痣都显得格外精致。 但身上的气质却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像远山无人能采撷的雪莲,让她又添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几个原本站着的男生刻意挪到了她座位附近,假装看风景。 余光却止不住地往她身上瞟,连手里的手机都忘了划动。 公交车停靠在下一站,车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跳了上来。 苏沫沫刚站稳,就十分敏锐的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往常她上车时,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都会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她是圣伊帝诺的学生,有天然的招牌在。 清秀的脸蛋配上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总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可今天,那些目光却越过了她,齐刷刷地投向车厢中部,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惊艳和好奇。 苏沫沫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不悦。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当看清那个靠窗而坐的少女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父母给她准备的早餐袋差点都没拿稳。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生。 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清秀,而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如同神祇般的美貌。 阳光在她发梢跳跃,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却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随意。 她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可那周身散发的气质,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矜贵。 苏沫沫活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美人。 哪怕是她学校的校花也不及万分之一。 她身上穿的仿佛不是校服,而是高定礼服。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感瞬间涌上苏沫沫的心头。 凭什么? 不过是坐个公交,至于这么打扮吗?! 真是个狐媚子!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试图吸引一些目光。 可周围的人依旧沉浸在对那个女生的惊叹中,连一个回头看她的都没有。 更让她憋屈的是,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女生确实比她美太多。 她引以为傲的“清秀可爱”在对方面前,瞬间变得像路边的小野花,黯淡无光。 苏沫沫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她确定自己在圣伊帝诺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否则以这张脸的辨识度,早就传遍整个学校了。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侧脸的轮廓有些眼熟。 尤其是下颌线的弧度,还有耳垂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等等,这颗痣…… 苏沫沫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了上来。 她快步穿过车厢,走到那个座位旁,小心翼翼地绕到正面。 当看清少女的正脸时,她倒抽一口凉气。 手里的豆浆杯“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洒出几滴白色的液体。 “林……林喜男?” 苏沫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时衿从窗外的风景中回过神,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沫沫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29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5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同桌林喜男? 那个整天留着厚重的齐刘海,将半张脸都遮住,说话细若蚊蚋,上课永远低着头,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林喜男? 可明明眼前之人眼神清澈而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看着她时,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苏沫沫一时间有些恍惚。 时衿也在观察苏沫沫。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这个世界的女主。 苏沫沫确实长得清秀,圆圆的脸蛋,小巧的鼻子,笑起来时苹果肌鼓鼓的,很讨喜。 尤其是那双杏眼,眼珠又黑又亮,转动时带着几分灵动,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可惜,除了这双眼睛,其余的五官都只能算普通。 组合在一起是可爱,却谈不上惊艳,更没有什么让人过目不忘的特质。 “早上好呀…同桌。” 时衿先开了口,声音还是清澈的女中音。 只是听着比以前多了几分底气。 却依旧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沫沫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收敛住脸上的震惊。 努力挤出一个她标志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平时僵硬了许多,连嘴角的弧度都有些不自然。 “早……早上好啊喜男!你今天……” 她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变化。 总不能直接说“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好看了”。 只好含糊地说, “你今天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啊,精神好多了!” “嗯,” 时衿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意味不明。 “把刘海撩起来了,可能显得精神些。” “就……就只是撩了刘海?” 苏沫沫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 她见过太多女生因为换了发型而变化。 但从来没有谁能仅仅因为撩起刘海,就从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变成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大美人。 这根本不是发型的问题。 而是那张脸本身就美得惊心动魄,只是以前被刘海遮住了而已! 她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林喜男怎么可以拥有这样一张脸? 以前大家都围着她转,现在却都盯着时衿看?她苏沫沫才应该是众人焦点,才应该是那个被夸赞、被追捧的人!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是“小太阳”,是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的苏沫沫。 怎么能因为同桌变好看了就嫉妒呢? 苏沫沫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强迫自己压下那股酸溜溜的情绪,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了一些。 “是啊,刘海儿太长了有些遮挡视线,索性直接扎起来了。” “还有哦沫沫,我改名字了,以后记得叫我林舒意。” “林舒意?” “嗯。” “喜……舒意,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改名字啊。” 她拉了拉时衿旁边的扶手,状似随意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之前的那个名字有些不好,就改了。” 时衿状似随意的回答。 “你父母没意见吗?”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我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名字负责。” 苏沫沫有些疑惑,她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当初林喜男是如何在她面前被父母逼迫下跪交钱的。 怎么突然之间就和善起来了? 还不等她理清思绪,时衿便开口打断了。 “快别站着了,来这里坐,咱们还有一段路呢。” “行……” 苏沫沫忽略她心里的那股不安感,尽量显得平静。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受影响,她和往常一般大大咧咧的开口: “……对了,周五那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下午有课怎么没见你啊?” 提到周五,时衿的眼神微微一沉。 一想到原主遭遇的那些无妄之灾,时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苏沫沫开口的意图在哪儿。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提前回家了。” 时衿抬眸看向苏沫沫,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在原主的记忆里,苏沫沫对此事并不知情,但时衿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 但在提到“有点事”的时候,苏沫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攥着裙子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连笑容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显然,她在心虚。 时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 “抱歉,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沫沫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可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关切的表情。 “我还担心你呢,不过老师都没发现你不在……” 时衿将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苏沫沫那一瞬间的失望,虽然短暂,但被时衿捕捉到了。 看来,周五的事,苏沫沫不仅知情,甚至可能就是为了躲避霸凌,将原主推出去挡灾。 她就说苏沫沫怎么会给原主提起那个偏僻的建材室。 也只有那里,没有摄像头,只有一个十分破烂的洗手间,是动手的好地方。 原主又做错了什么?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时衿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苏沫沫站在一旁,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时衿的侧脸,心里的疑惑和嫉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这个林喜男,好像和她印象中那个怯懦木讷的同桌,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周围的乘客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纷纷收回了目光。 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观察。 有人认出了苏沫沫,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苏沫沫吗?她怎么跟那个美女认识啊?” “也许是一个学校的,可能有交集吧……” “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啊,平时她不是很活泼的吗?” “换我我也不开心啊,一个大美女抢了自己的风头……” 这些议论声虽然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苏沫沫的耳朵里。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用力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原来她自以为的那些隐秘的小心思,在旁人看来竟然是如此的显眼。 第29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6 心里羞赧和愤恨似乎快要抑制不住,像火山一样快要喷发出来。 时衿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 她觉得有些好笑,苏沫沫费尽心思想要维持的“完美人设”,在现实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仅仅因为一点关注被抢走,就快要绷不住了。 公交车继续前行,车厢里的气氛依旧怪异。 苏沫沫站在一旁,时不时地偷偷打量时衿。 眼神复杂,有嫉妒,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时衿则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姿态。 看着窗外,仿佛身边的苏沫沫不存在一样。 终于,公交车停靠在了圣伊帝诺学院附近的站点。 车门打开,时衿拿起包,起身准备下车。 苏沫沫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公交车,沿着人行道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人行道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树叶在地上投下浓密的阴影。 距离学校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远远就能看到圣伊帝诺学院那座标志性的哥特式大门。 门口停着一排又一排的豪车。 从宾利、劳斯莱斯到法拉利、兰博基尼,应有尽有。 对于圣伊帝诺的学生来说,这早已是习以为常的景象。 毕竟能进入这所贵族学院的,非富即贵。 阳光洒在时衿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往前走时,墨蓝色的校服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周围几个刚下车的学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你快看那边……”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赶紧抓拍。 镜头里,女孩的侧脸线条流畅,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美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苏沫沫感受到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聚集到时衿的身上,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那些豪车。 提高了音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同行的学生听到: “这些人明明可以坐公交或者骑自行车上学,非要开这么贵的车,除了显摆自己有钱,一点都不知道爱护环境。” “汽车尾气排放这么多,多影响花花草草啊,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 她说得义正辞严。 脸上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神情,仿佛自己是那个最有觉悟、最特立独行的人。 时衿听到这话,震惊的回头望向她。 这……… 这就是玛丽苏的女主吗? 看起来多少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她真的很难忍住不翻白眼啊。 她总算知道苏沫沫为什么有时候会被人视为“异类”了。 圣伊帝诺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开豪车上学是很正常的事,没人会觉得这是“显摆”。 只有她会下意识观察他们的行为,并按照自己的逻辑自洽。 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这样“特立独行”的发言很特别、很有深度吧? 时衿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种故作清高的姿态,真的会有人觉得她有思想吗? 难道不会显得很虚伪、很刻意? 时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可不想再跟苏沫沫一起走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听几句苏沫沫的“迷惑发言”,会忍不住当场揍她。 随后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将苏沫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苏沫沫看着时衿匆匆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呼喊: “喜男……你别走这么快呀,等等我……” 时衿听到她的呼喊,步子迈的更大了。 而刚才被人拍下的照片,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圣伊帝诺学院的校园网上。 ………………………………………… “卧槽……仙女?” 上课的音乐铃声刚响过。 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下一秒,就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时衿。 男生的叫声并不小,尤其是在刚准备上课的时间段,格外的引人注意。 一时间,教室里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时衿。 “嘶~~” 只听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几个反应及时的已经拿着手机蠢蠢欲动。 镜头对着时衿的方向,手指连按了好几下。 生怕惊动对方,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可哪怕是模糊的侧影,也能看出那流畅的下颌线和好看的肩颈弧度。 他们赶紧把照片发到班级群里,配文:“救命!门口进来的小仙女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群里瞬间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 “我靠!真的好看!刚才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拍戏了!” “她往哪坐啊?能不能坐我旁边!” “之前怎么没听说要转学生啊?” 苏沫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杆,被捏得微微发白。 心里像被泡了酸梅汤,又涩又胀。耳朵里全是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这时教授拿着书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时衿,疑惑道: “林喜男,哦不,该叫你林舒意了,都上课了,怎么还不赶紧坐回你的位置?” “林喜男?” 有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反应过来。“那不是那个特招生?!” “咱们班还有一个特招生?我以为只有苏沫沫一个。” “不知道,完全没印象。” “我好像记得她!苏沫沫的同桌嘛,之前刘海挡着脸,我还以为是个很内向的学霸……” “天呐,她居然这么好看?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好了,别吵了,上课!” 教授敲了敲桌面,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脑。 对于这个班的同学,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教学环境。 地下的同学都没有什么心思听课,都在群里不断的感慨: “早知道那个破刘海儿这么封印颜值,我应该早早去给她掀起来,真是耽误美女了。” 而时衿丝毫没有受影响,早已回到座位上。 回到校园时光,时衿觉得连老师讲课这种枯燥的生活都能让她感到怀念。 她拿出笔记,认真的听课。 她的思绪一半儿在课堂上,一半儿在创业思绪里。 其实按理来讲,她之前研究过的东西,只要随便拿出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躺着赚钱。 可时衿觉得多少有些无聊,既然来了新世界,不如重新找个方向研究一番。 “喜男……” “衿衿,好消息!” 第29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7 苏沫沫和时九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 时衿转头看向苏沫沫,顺便让时九先等等。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我一转头,你人都不见了。” 苏沫沫此刻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逼迫着她想要做些什么。 可她又不知该干点什么,只能下意识找时衿说说话。 “哦,我改了名字自然是要跟老师说一声的,顺便将我的档案也换了名字。” 这事儿原本时衿准备让时九帮忙搞定,但转念一想,还是得让大家知道她的新名字才行,所以特意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 “哦……” 苏沫沫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又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聊了,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衿衿,终于到我了,你猜我想说什么?!” 苏沫沫止住话头的第一刻,时九便迫不及待的跟时衿聊了起来。 “你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时衿眉头一挑,扬起的嘴角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虽然时九有时候贱兮兮的,但不否认每次提供你的消息还是蛮靠谱的。 “当然是你已登上圣伊帝诺学院表白墙了。” “现在这个帖子热度排名第二,标题为《A栋601惊现神仙特招生!铁刘海下的颜值绝了!》,点赞量3845,评论量62345。” “同时,衿衿你已经进入校园校花榜,当前排名第三,热度持续攀升中。” 时衿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刚才进教室时就注意到有人拍照,只是没在意,没想到这么快就上了表白墙。 以时九的性子,来到这个世界必然要在网上浏览一番,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突然,时衿灵光一闪,一个想法诞生! “热度还能再推高吗?” 时衿在心里问时九。 “当然了!本大人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还不如直接送回去销毁呢!” 只要有网络,它时九便是神一样的存在。 “很好,时九,接下来就是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时衿清亮的眼眸深处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暗芒。 “你去入侵校园网后台,然后提升这条帖子的曝光率,最好评论激烈一些,制造大量的话题度。最好能让后台服务系统瘫痪,时间越长越好。” 时衿的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淡定的下命令。 “衿衿,你是想做什么?” 时九刚开始本想跟时衿分享她上榜的喜悦,毕竟自己的宿主是个自恋的,看到这条帖子心情肯定好。 但如今这命令它倒是有些不太懂了。 “你只管去做,剩下的等着看后续就行。” 时衿当然不会对一条帖子做什么,但她可以利用这件事让大家注意到她。 原主不是想要让苏沫沫失去一切吗… 那就刚好趁此机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关注度。 而单纯的高热度容易让人觉得是炒作,而且未必能引起她想找的人的注意。 但如果热度够高,甚至让校园网瘫痪,再加上好坏参半的评价,就能制造足够大的话题性。 越有争议,越多人好奇。 越混乱,越容易让那些平时不关注八卦的人注意到。 比如,圣伊帝诺学院那四个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却在学校里拥有绝对影响力的“四大男神”。 而她的目标,正好就是他们! “行了,那就这么办。” 时衿想了想,再加了一条。 “黑进校园网后台,把表白墙的帖子热度顶到最高,评论区要控制比例,夸颜值的占六成,质疑炒作、说照片P图的占四成。” “再加点‘觉得一般,不如校花’的评论,如果能把苏沫沫也拉进来当然更好。这样更容易制造争议。” “最后一条,服务器至少要瘫痪到中午。” “明白!” 虽然不知道时衿要做什么,但时九还是顺从的点头。 时九的声音消失后,时衿继续听老师讲课。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策划了一场校园网瘫痪事件的人不是她。 前排的同学还在偷偷刷表白墙,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照片。 结果点进去后,发现那个帖子的热度在不断的飙升。 同时伴随的还有大量的质疑声。 各种好听的,难听的声音扑面而来。 而转头再看看时衿,发现她在认真的听课,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那样岁月静好。 “靠,这些人的嘴怎么能这么恶毒。” 心里不由得再次唾弃这些跟风的人,明明长得这么美,还能被人这么误解。 这下也是彻底坐不住了,转头就跟网友隔空对骂起来。 临了还不忘偷拍一张时衿认真听课的侧脸,转头就发在了帖子下面,证明自己绝对没说假话。 他还将这条帖子发在班级群里,让大家帮帮忙。 一时间,班级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都纷纷涌到帖子下面看热闹。 有火上浇油的,也有努力证明的,还有浑水摸鱼的。 总之,评论区热闹非凡。 原本这条帖子就在时九的推波助澜下就已经越来越火爆,如今好多人看到后更是纷纷加入了这个行列。 短短一节课的时间,帖子的热度就被飙升至最高。 讨论度也是没得说。 而且不止时衿这个班,其他班里也都纷纷跟风凑热闹。 实在是时衿的美貌太过出圈,让大家审美疲劳的眼睛顿时眼前一亮。 就算是圣伊帝诺的院史上也压根就没有能与之相匹配的美貌。 所以大家有疑惑其实也很正常。 台上的教授已经习惯了底下学生不听课的状态,依旧专注的讲自己的内容。 时九看了看热度,比它预测的数据还要火爆,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它的宿主,真给它长脸。 于是,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它果断再添了一把火。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后台系统因为承受不住时九的数据大量的输入,瞬间瘫痪了。 “怎么回事?!” 前面的同学正在酣畅淋漓地跟人进行激烈的对骂。 突然,眼前出现系统崩溃的页面出现,吓了他一跳。 可刷了半天,页面一直显示“加载失败”。 第29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8 他皱着眉抱怨: “怎么回事啊?校园网怎么崩了?” 旁边的同学也纷纷拿着手机抬头四望。 如今就连校园官网都打不开。 “不是吧?我的校园网也崩了!” “我还没骂完呢,怎么就刷不出来了?” “难道是表白墙的帖子太火,把服务器挤爆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教授只好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安静!上课呢,别总看手机!” 大家虽然不是很爱学习,但对老师多少是有些尊重在的,所以大部分人都很听话的把手机收起来。 可心里都惦记着这件事,所以课上听得也是心不在焉。 苏沫沫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刚才也没错过大家分享的帖子,偷偷去看了表白墙。 本想看看时衿的照片到底有多好看,没想到却有人居然扯到了她的身上。 说什么苏沫沫居然跟仙女是好朋友,怎么从不见她提起。 更有人阴谋论说她害怕让小仙女露脸抢夺她的风头,故意让她剪了刘海儿遮盖。 还有人拿着时衿的照片和苏沫沫做对比,说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沫沫从来到这里,虽然备受争议,但哪里被别人指着鼻子这么攻击过? 她怎么可能受的了这样的气,于是果断挽起袖子准备大战一场。 可没想到消息还没发出去,校园网先崩了。 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苏沫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吓得出了身冷汗,差点儿就拿着自己的大号火力全开了。 这样不就彻底暴露了自己? 苏沫沫此时有些庆幸大家都在讨论帖子,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捏着笔,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平稳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脸上依旧维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温和的笑容。 一节课就这么在她心绪不断起伏的过程中结束了。 课间休息时,校园网瘫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圣伊帝诺学院。 这件事实在是有史以来的奇观。 连四大男神的出现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其实,大家之所以觉得新奇,是因为圣伊帝诺的网络系统十分强大,属于世界顶尖水平。 再厉害的黑客也破不了这所学校的防御系统。 所以这次的网络瘫痪怎么能不算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换句话说,这相当于见证了学院的历史。 一下课,大家纷纷跑出教室,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甚至有人趴在阳台上互相喊话: “你们的校园网能连上吗?我们这儿崩了!” “我也是!现在啥都看不了!” “听说小仙女的照片超绝,有人缓存了吗?求分享!” 有人在餐厅里用餐,此时也拿着手机抱怨: “这校园网怎么回事啊?我还想预定乔安娜新研制的甜品呢!” 这等美味除了学院,其他地方压根儿吃不着。 谁让这里的一切设施都是最先进的技术,连餐厅都全部聘用五星级大厨。 “先别订了,我听艺术学院的人说,那个特招生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真的假的?这你也信?!之前没听说过这个人,怎么突然就火起来了?” “特招生啊,人家可能之前只顾着学习,没心思打扮呗!” 有一些见过时衿本人的,更是大谈特谈,形容得简直天花乱坠。 而此时,圣伊帝诺学院的四大男神,也都各自收到了消息,注意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校园网风波”。 ……………………………… 学生会办公室内。 司寒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是学生会新学年的活动策划案。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防蓝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专注。 作为学生会主席,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且他很少关注校园里的八卦,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学生会的工作,或是跟着父亲处理家族事务。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干事林宇拿着平板电脑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神色: “会长!不好了!校园网崩了!” 司寒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抬眼看向林宇: “怎么回事?校园网怎么会崩?”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校长那边还在探查。” “技术部门不是一直有在维护吗?” “这次不一样!” 林宇把平板电脑递到顾晏辰面前,屏幕上是校园网管理后台的界面,显示“连接失败”。 “技术部的人已经赶过去了,现在只等勘查的结果。” 正说着,林宇的手机响了。 司寒扫了一眼,示意他接听。 等通话结束,林宇面色有些为难,脑海中不断的在组织语言。 司寒很少见到林宇如此表情,在他的眼里,林宇的能力相当出色,他以后不出意外会是他一辈子的左右手。 “具体什么情况?” “嗯……技术部分那边反馈说,是因为后台遭到大量的数据冲击,导致现在完全瘫痪了!” “而且……” “在系统崩溃的前一秒,表白墙有个帖子热度十分火爆,应该就是那条帖子导致的。” 司寒掀起眼皮,皱了皱眉头。 “一个帖子就能让最顶尖的系统瘫痪?” 他的声音低沉且十分有磁性,虽然年少,但已经初具威严。 他显然并不满意林宇的回答。 “技术部门是这样说的,而且也有不少同学证实了这件事情。” 眼见着司寒的脸色阴沉,林宇顶着压力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你是说就因为一张照片?” “是的会长。” “信息学院A栋601班那个特招生林舒意,听说就是因为她的外貌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所以才………” 司寒皱了皱眉,接过平板电脑,尝试登录校园网管理后台,结果和林宇说的一样,显示连接失败。 他打开手机,试着连校园网,同样连不上。 “帖子内容是什么?” 他问道,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提前找人要了截图。” 林宇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第29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19 “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很多评论。夸赞和质疑都有,可能就是因为言语太过激烈所以导致系统瘫痪………吧……” 林宇也不确定。 顾晏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女生完美的的轮廓和干净的气质。 他对这里学生的任何名字都没有印象。 因为他们不足以让他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之人的身上。 所以哪怕看了对比的照片,他依旧不认识。 不过这不妨碍他的惊讶,这实在是很难将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让技术部尽快抢修。” 司寒将手机还给林宇,语气依旧冷静。 “另外,如果不行的话就把慕影辞叫来。” “顺便整理一下这个帖子的相关信息,包括发帖时间、热度增长曲线、主要评论内容,下午开会的时候汇报。” “好的,会长!”林宇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司寒叫住他,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关于这名女生的更多信息,也一起整理进来。” 林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林宇走后,司寒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却没再继续敲键盘。 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刚才照片里那个女生的侧影,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他也依旧能够透过照片察觉到她身上独有的气质。 是个美人。 他的眼光不会出错。 但转念又想起“校园网瘫痪”和“异常热帖”这两件事,手指下意识的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个林舒意,从前几乎查无此人,今天这件事到底是无意引发了这场风波,还是……刻意为之? ………………….. 蕾亚斯古堡地下室 “有事?” 独有的清冷少年音因为加入了金属感而显得分外特别。 显然,慕影辞此刻还没睡醒。 但那双独有的淡紫色异眸已经缓慢睁开,带着他被吵醒时的烦躁。 柔软的金发也被他揉乱,杂乱中带着些独特的美感。 “少爷,学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有点事情需要您的帮忙。” 管家小心翼翼的隔着手机搭话。 要不是学生会那边打了好几通电话,好像特别着急,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叫醒这小祖宗的。 他常年生活在古堡,见这位祖宗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更别说他的性格冷如寒冰,他也不敢开口跟他交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地盘,外人压根就不让进,也不知道从哪里进。 包括他的父母。 “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吗?” “说是什么服务器瘫痪了,他们搞不定,这才请您帮忙。” 慕影辞听到这里,神色清明了一瞬,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倒是稀奇,他之前也不是没有研究过学校的系统,他深知想要攻克防御系统有多难。 如今倒是瘫痪了。 看来遇到的问题不小啊… “我知道了。” 掐断通信设备后,慕影辞没有了睡意。 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想了想,还是给司寒打了个电话。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安全运行多年的系统此刻瘫痪。 结果打完电话后他彻底清醒了,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么个离谱的理由。 这下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爱丽丝,我要去趟学校。” 慕影辞翻身下床,走至冰箱前,一边呼唤智能管家,一边打开了一瓶瓶装水。 “好的主人,这就为您准备上学所需用品。” 慕影辞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爱丽丝是他亲自参与研发设计的独属于他的智能系统,是他的半数心血。 穿戴整齐后,慕影辞开车冲出地下车库,驶向了学院。 …………………………. 中午时分,校园网依旧没有恢复。 技术部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却始终无法恢复。 只能暂时用备用服务器维持基本的通讯,但表白墙和校园论坛依旧无法访问。 而关于“特招生林舒意”的讨论,却愈演愈烈。 有人在各个班级群里分享自己缓存的照片。 哪怕是模糊的照片,也能引起一片惊叹。 有人开始扒时衿的信息,从她的入学成绩,到她之前参与的奖学金,甚至有人找到了她之前参加学科竞赛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留着厚重的铁刘海,和现在判若两人。 甚至还有人发起了“寻找林舒意”的活动,想在校园里偶遇她,看看真人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好看。 时衿坐在餐厅的角落,安静地吃着饭,脑海里响着时九叽叽喳喳的声音。 “衿衿,校园网后台已瘫痪4小时了,他们技术部可真菜。还没有修好。” ”急什么,该修的人还没到呢。” 时衿又咽下一口甜品,不得不说,这甜品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那四个应该已经关注了你的相关信息,尤其是司寒,他已经要求整理你的资料了,慕影辞也快到了。” 时衿丝毫不感到意外。 对于那个技术宅,遇到这样的事自然会来研究一番。 “剩下的两个呢?” “江临风去参加演奏会还没回来,凌曜好像是被他爹给拽回去了,目前还不清楚这里的事情呢。” “行,我知道了。” 时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足够大的话题性,足够多的关注,尤其是他们四个的注意。 哪怕如今只有两个人注意到了,那也足够了。 剩下的两个不着急。 她放下刀叉,准备回教室。 路过餐厅门口时,听到几个同学还在讨论: “你们说,这个叫林舒意的是不是故意炒作啊?不然怎么偏偏今天露脸,还让校园网崩了?” “不管是不是炒作,有颜值就行啊!我现在就想看看真人!” “要不我们去蹭课吧?说不定能见到她!” 时衿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去,而旁边的人仿佛没有看到似的继续交谈。 不怪乎他们认不出来,时衿为了防止他们打扰她吃饭,特意换了张脸。 否则,以现在她的热度,怕是教室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 而另一边 霸凌四人组现在是真的有些迷茫了。 第30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0 徐丽颜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钢化膜里。 她万万没想到林喜男一来学校就整了这么大一出戏。 屏幕上关于校花榜的截图扎得她眼睛生疼。 在这里,校花榜的存在虽然大家都当个乐子看。 但其实这里的学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个榜单就是上流社会筛选合适的家主夫人所具备的条件之一。 毕竟这代表着门面,也代表着优秀的基因。 可现在榜上第一名的恰恰就是那个她恨死了的仇人。 这让她怎么能不愤怒?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她还不至于如此生气。 她在意的是因为她的出现,她掉出了前十的榜单。 这意味着以后这些顶尖豪门与她无缘。 这怎么可以!!! 她为了能上榜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林喜男的出现,硬生生毁了这一切。 “这个扫把星,为什么还不去死!!!” 徐丽颜是真的恨的牙根痒痒,偏偏她还在学校,为了维护自己的外在形象,不能当众辱骂,只能憋在心里。 “这贱人怎么回事,就一个上午的时间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孙佳琳的手指飞快下滑,显然她也参与了刚才的讨论。 苏蕊凑过来,看见有人在评论区维护林喜男,还说她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温柔?仙女?上周五她威胁我们要钱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说她温柔?” 冯钰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 “我早上试着发了条帖子,说林喜男勒索同学,结果不到十分钟就被喷成筛子,还有人说我是嫉妒故意造谣,还艾特管理员想要把我的帖子删了。” 徐丽颜到底还是没忍住气,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导致班里的同学都抬头齐刷刷的望向她。 “不好意思大家,我手机没拿稳。” 徐丽颜勉强的挤出笑容应付大家,顺便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出去说。 几人照旧来到卫生间,谨慎的将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开口。 “凭什么?她林喜男装模作样骗了所有人,我们倒成了恶人?想让我们吞了这口气,门都没有!” 徐丽颜急躁的走来走去,最先开口。 “是啊,这个贱人,居然装的这么成功,还给自己改了个什么新名字,就让大家纷纷倒戈,真不知道给他们吃什么迷魂药了。” 孙佳琳也是紧跟着开口。 她顿了顿,突然灵光一闪,眼神突然变得阴狠。 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那是上次去酒吧偷玩,那些混混找她收“保护费”时留下的,上面的手机号还没删。 虽然觉得屈辱,可当时她不知怎么还是留下了这张名片。 “既然没人信我们,那就让她自己露馅。” 孙佳琳指尖划过名片上的“龙哥”二字,声音压低: “咱们找几个人,等她出校门就把她堵了,先绑到郊区仓库,再给她脸上划两刀。我倒要看看,毁了容的‘小仙女’,还能不能在附中立足。” 冯钰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 “我出钱!上次被她拿走的四十万,必须让她加倍还回来!” 徐丽颜此时总算长舒一口气,笑得意味深长。苏蕊见她们都同意,也连忙点头。 四个人围着手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具体的细节。 最后敲定十万块,让龙哥那帮人找几个靠谱的人,这一周都在学校后门的巷口等着,见时衿出来就动手。 …………………………………… 时衿今天除了上课以外,其余的时间并没有干任何多余的事。 如今正是话题度最高的时候,她当然不会就这么傻兮兮的往枪口上撞。 不然,这算计也确实太过明显了。 其实原本时衿是准备给他们四个直接喂一眼钟情丸的,这样既省事,又能完成任务。 这也是时衿想到的最简单便捷的让苏沫沫失去四大男神的庇护的方法。 可没想到靠近苏沫沫的那一瞬间,时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天道的干预。 她转头就换了个想法。 既然天道对苏沫沫这么自信,那她横插一脚也不算过分吧。 毕竟,她和苏沫沫一样,都是披着一层皮的心机小白莲呢。 下午五点半,校门口的人流渐渐散去。 走读的这些千金和公子都已经坐上豪车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时衿因为住校,反而多出了许多时间。 她回了趟宿舍,发现原主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有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 她想了想,毕竟还要在学校待一阵子,还是得稍微布置一下。 不过圣伊帝诺的宿舍是真的不错。 哪怕这种最次等的房间也比一些中产家庭的豪宅要好看很多,更别说她还是一个人住。 时衿表示很满意。 看了看房间,列出了一些需要购买的东西,时衿换下校服,穿了一身月白收腰短裙,披散着润顺黑亮的青丝,就往校门口走去。 时衿按照时九给的路线指引,往附近的商圈走去。 “先去买杯奶茶吧。” 时衿自言自语着,好久没有喝过别人做的东西了,尝尝鲜也不错。 于是转身往奶茶店走。 身后不远处,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还有一个留着黄毛的混混靠在电线杆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正是徐丽颜偷拍的时衿的照片,正时不时抬头确认她的位置。 时衿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得多,就算不用神识,刚才过马路时,也隐约听到身后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起初以为是路人,可走了将近五百米,那脚步声始终跟在三米外。 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玻璃橱窗瞥了一眼,橱窗倒影里清晰地映出三个身影。 其中一个正把手伸进怀里,似乎在摸什么东西。 大概率是绳子或者刀之类的工具。 时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甚至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在看路边的饰品店橱窗。 “时九,给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 第30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1 “明白。” 看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时衿坚定不移的迈步向前。 等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黄毛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时衿放开神识,听到了他嘴里的嘟囔声。 “人快到了,你们准备好。” 她心里了然,脚步微顿,随即像是没察觉般,抬脚走进了小巷。 这条巷子里不同于圣伊帝诺学院附近的繁华,反而堆着不少旧纸箱和废弃家具。 墙壁上画着褪色的涂鸦,阳光只能从头顶的电线缝隙里漏下几缕,显得有些昏暗。 如此,刚好方便她行事。 时衿刚走到巷子中间,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黄毛嚣张的声音: “小姑娘,往哪儿走啊!” 时衿缓缓转身,站在在旁边的旧木箱的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收起了周身无害的气场,眼神锐利,冷得像冰: “你们是谁,跟着我干什么?” 黄毛带着另外三个混混围了上来。 为首的刀疤脸,也就是领头的龙哥,晃了晃手里的绳子,看着时衿漂亮的脸蛋儿,心里暗道可惜,随后狞笑一声: “干什么?有人花钱请我们带你走,识相点就别反抗,不然……” 他故意亮出了手中的美工刀。 “划破你这张漂亮脸蛋,可就不好看了。” “谁请你们来的?” 时衿声音没起伏,目光扫过四人,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对付他们,实在太过简单。 “少废话!” 黄毛不耐烦了,再美的美人也抵不过钱的诱惑。 他只想赶紧将钱拿到手。 率先拿着绳子朝时衿走去。 他丝毫没把这个看起来纤瘦的女生放在眼里,只觉得随便一下就能把她打倒。 可就在绳子快要碰到时衿的瞬间,时衿突然侧身。 右手飞快地抓住黄毛的手腕,手指精准地扣在他手腕内侧的穴位上。 只轻轻一拧,黄毛就疼得“嗷”一声叫出来,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 时衿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左手肘狠狠撞在黄毛的胸口。 黄毛踉跄着后退,正好撞在后面的黑T恤身上。 另一个黑T恤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美工刀,朝着时衿的手臂划过来。 时衿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往后跃起,稳稳落在木箱上。 同时伸手抓住旁边的废弃钢管,朝着黑T恤的手腕砸过去。 “哐当”一声,美工刀掉在地上,黑T恤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刀疤脸没想到时衿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脸色沉了下来。 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啪”地一声甩开来,朝着时衿的肩膀砸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时衿从木箱上跳下来,手里的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 先是挡住刀疤脸的甩棍,再借着反作用力将钢管顶在刀疤脸的喉咙上,声音冷得吓人: “说,谁让你们来的?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这根甩棍,变成废铁。” 刀疤脸喉咙被抵住,被逼到了墙角,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时衿眼底的狠劲,心里突然发怵。 可为了那点钱,他还是硬撑着: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时衿手腕微微用力,钢管又往前顶了半寸,刀疤脸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黑T恤想过来帮忙,却被时衿一个眼刀扫过去,吓得不敢动。 “不说?” 时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突然踩在刀疤脸的脚尖上。 用的力气极大,似有千斤重。 其实,就算他不说,时衿也有办法知道,如今只不过随意试探罢了。 刀疤脸疼得额头冒冷汗,眼看钢管再进一寸,他的喉咙就要捅穿了。 他终于撑不住了: “我说!是……是几个女生!叫什么我不知道。她们让我们把你绑走,再给你毁容,拍下照片后,还说给我们十万块!” “女生?” 时衿挑了挑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暗芒。 她想她知道是谁了! 松开钢管,一脚将刀疤脸踹到一边。 对于这些人,她已经断了他们的骨头,也算是给他们一点儿教训。 正准备转身离开,脑海中突然响起时九的声音。 “衿衿,凌曜就在附近哦,他的机车距离你不到五十米。” 时九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你要不要利用一下这次机会,这可是你和凌曜认识的好时机!” 自从知道时衿准备拿下这四人时,它就一直暗戳戳的关注他们的动态,预防随时能让时衿偶遇。 这不,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时衿脚步一顿,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实在是感觉这个地方和他们这些豪门公子格格不入。 “这边附近有一家咖啡馆,表面做的是咖啡生意,实则底下是巨大的一个交易场所。他应该是过来谈合作的。” 她一边听着时九的解释,一边快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然后随手挥出一道绿色的能量,将混混四人表面的皮肤愈合。 然后往巷子深处退了两步,缩在旧木箱旁边。 想了想,还是把钢管拿在了手里。 做足了倔强坚韧的小白花姿态。 “你确定他会英雄救美?” 时衿其实到现在还没有看过他们四人的具体资料,对他们也是一知半解。 “应该会的,凌曜可是个隐藏声控,不管什么样的声音,只要入了他的耳朵,就没有他听不出来的。” 时九抓紧时间给她科普,对于他们四个,时九研究的可谓是相当透彻。 “衿衿,你要对你的声音有信心,他过来了。” 时衿立马变脸,一只手紧紧抓着裙子上的丝带,眼眶微微泛红。 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你们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她的声音如空谷幽兰,如泉水叮咚,清亮中又带着些软糯,刚好能传到巷口。 混混四人组刚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 听到时衿的话:??? 什么情况? 这边,凌曜刚从咖啡馆里出来。 一头张扬的银发,手里拿着头盔吊儿郎当的往前走。 虽然看着混不吝,但十分有气场。 他穿着件黑色的赛车服外套,里面的白色休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第30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2 脚踩骑士靴,张扬的像个行走的冕冠王。 夕阳落在他脸上,将他桀骜的轮廓柔化了几分,却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凌少,他们有点贪心。” 旁边的助手同样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刚才的情况进行总结。 凌曜没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不喜欢和平谈判,那就做掉他们。” 淡淡的一句话,随意的就定了他人的生死。 “是。” 突然,巷口那边隐约传来女生带着哭腔的喊声。 助理下意识地抬头往巷口看。 凌曜却没在意。 这种街头争执,他见得多了,所以不打算多管闲事。 可那女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能清晰的听到她声音的颤抖,却又透着股倔强。 像是小鹿被逼到了绝境,莫名地让他心里一动。 很好听的声音! 凌曜手指顿了顿,终于抬眼,朝着巷口望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漏了半拍。 巷子里,女生缩在旧木箱旁边,头发有些乱。 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手里紧紧抓着钢管,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而四个男人围着她,其中一个还拿着甩棍,姿态嚣张,明显是在欺负人。 凌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凌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巷子里的四个混混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到巷口传来的一道声音。 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气质冷冽,眼神像淬了冰。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黄毛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道: “关你屁事!少管闲事!” 凌曜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强大的气场,四个混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刀疤脸觉得丢了面子,握紧甩棍朝着凌曜砸过去: “给脸不要脸!” 凌曜侧身躲开,左手抓住刀疤脸的手腕,右手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刀疤脸本就被时衿打出了内伤,这下凌曜又对着同样的地方又是一拳,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蜷缩在地上,甩棍也掉在了一边。 刀疤:谁来为我花生…… 黄毛和另外两个黑T恤见状,一起朝着凌曜扑过来。 凌曜却依旧从容,他抓住一个黑T恤的胳膊,轻轻一拧,就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黑T恤疼得惨叫起来。 不过半分钟,四个混混就全被打倒在地,抱着身体哼哼唧唧,再也不敢嚣张。 凌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助手极有眼色的递过来了湿纸巾给他擦手。 随后转身看向时衿,脚步微缓,语气随意:“你没事吧?” 时衿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看起来格外可怜。 她看到凌曜,连忙站起来,却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 凌曜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她却像是有些怕他,往后躲了躲。 小声说道:“我……我没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还有点颤抖,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但入了凌曜的耳朵,却莫名的觉得好听。 凌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有一种痒痒的,奇怪的感觉。 正想问问她的名字,时衿却突然说道: “我…总之,谢谢你,还有,再见!” 说完,她绕过凌曜就跑。 粉色的丝带在身后晃着,脚步有些急促,像是还在害怕。 凌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神晦暗不明。 而刚才她站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不过,没一会儿,他把这种奇怪的情绪归结于被女人晾着的不爽感。 巷口的夕阳渐渐落下,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 凌曜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而已经跑远的时衿,靠在街角的墙壁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的笑意。 “时九,干得不错。” 时衿对于这次的意外之喜很是满意。 当然,对自己的发挥也表示肯定。 “那当然!” 时九的声音带着得意。 “不过衿衿,你这演戏的本事现在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你刚才装可怜的样子,连我都快信了!这下凌曜肯定对你印象深刻!” 时衿笑了笑,抬头望向远处的晚霞,眼底闪烁着光芒。 这才到哪儿,以后要经历的还多着呢… …………………………………… 而宿舍里的徐丽颜几人还在焦急地等着消息。 她已经给龙哥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冯钰也坐不住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几个混混会不会不靠谱?” “不可能!” 孙佳琳咬着唇, “龙哥收了定金,肯定会办事的!再等等!” 可直到天黑,她们也没等到龙哥的电话。 反而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四个混混躺在地上,表情痛苦。 旁边还放着一根甩棍和一把美工刀,配文只有一句话: “看来你们不听我的话,那你们就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吧。” 徐丽颜看着那句话,那张照片,脸色瞬间惨白。 手机从手里滑落在地,屏幕摔得裂开。 那天被凌辱的记忆又一次侵袭着她。 林喜男知道了! 这次不仅没把她成功绑架,还反过来威胁了她。 其余三人也看到了短信,脸色都很难看。 她们原本想把时衿踩在脚下,却没想到,反而被时衿狠狠反击了一把。 “怎么办……” 孙佳琳声音发颤, “林喜男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干的,是不是那几个混混说漏了嘴?” 她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指甲,身体有些颤抖。 “好像比我们想的要厉害得多……” 徐丽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不甘。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 林喜男,我们走着瞧! ……………………… 而另一边,凌曜回到学校专门给他建造的私人别墅后,脑海里总是时不时浮现出巷子里那个女生。 第30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3 红红的眼睛,颤抖的声音,还有她跑开时慌乱的背影。 都能让他反复的想起。 他发现她的声音竟然能很好的安抚他体内的暴躁的情绪。 短短的几个小时,他的躁狂症再也没有发作过。 “这………” 凌曜的眼神忽明忽暗,说不定,自己的失眠她也可以帮忙。 他看向一旁打开的电脑。 播放的正是一段模糊不清的画面。 这是他让助手刚才去查的小巷附近的监控。 他想找到那个女生的信息,可监控只拍到了她的背影,没拍到正面。 “凌少,没找到正面画面,不过根据时间和地点,大概率是圣伊帝诺的学生。” 助理冷淡且专业的声音传来。 凌曜“嗯”了一声,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 另一边 “有关我的视频都删了?” 时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任由月影给她全身按摩。 “放心吧,我哪有失手的时候,按照你说的,只留了一段模糊的画面,足够他推断的了。” “嗯,只要引起他的兴趣就可以,等有合适的见面时机再说。” 对于凌曜,时衿暂时先不考虑让他知晓身份。 就算他查到她的名字也完全对不上号。 因为时衿用的还是原主的照片。 一方面时衿没有那么多时间,另一方面,她要同时拿下四人,不能厚此薄彼。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徐丽颜家的那片别墅区安保严密。 但对于隐身的时衿来说,形同虚设。 她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神识散开,避开了巡逻的保安和监控,且精准地找到了她那间布置得粉嫩奢华的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水味,徐丽颜四仰八叉地睡在公主床上,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大概在做着什么美梦。 时衿走到床边,冷冷地注视着她。 谁能想到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下藏着的是如此歹毒的心思。 她说过会报仇,当然要信守承诺啦~ 而且时衿奉行的一直都是有仇当场报,等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拿出幻梦符,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符纸,符纸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徐丽颜的额头。 徐丽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幻梦符已经生效。 这是她根据迷幻阵改良的符箓,能让人深度体验曾经的一切。 而原主曾遭受的霸凌,她也准备让她们四个体验一番。 这张符能循环往复,持续三十天。 且体验感真实度百分之百。 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随后,时衿面无表情地又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秃头丸、长斑丸、体臭丸。 捏开徐丽颜的嘴,把三颗味道古怪的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连水都不需要。 做完这一切,她没再多看一眼床上那个即将陷入无尽噩梦的少女,转身融入了夜色。 她越在意什么,时衿就越会让她失去什么。 否则,怎么对得起她们在她身上起过的那些恶毒心思。 如法炮制。 冯钰家,苏蕊家,孙佳琳家。 她看着那四张在睡梦中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还远远不够。 “时九,给我把她们四家的所有可动用的银行账户、证券账户、理财账户都掏空,转到我这里。” 时衿本打算计划好创业的方向再动手,没想到却被这四个蠢货给逼的提前了。 “是。” “正在扫描……锁定目标账户……开始转移……转移完成。 所有资金已转入宿主名下匿名安全账户。 共计:三十亿七千六百八十二万五千四百三十一元五角。” 时衿早有心理准备,但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 看来他们这些年也没少贪啊。 很好,这下项目还没定,启动资金倒是先有了。 时衿满意的回到宿舍,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准备休息。 但脑海中一直都是这几天的经历。 “时九,” 她在心里呼唤,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怎么样?” “衿衿,你问这个干什么?” 时九虽然疑惑,但还是整理出了时衿想听到的答案。 “当前世界科技树偏高,人工智能已普遍在各个领域内取得显著的成绩。 但与之相反的是,相关的文化,娱乐等产业有些后劲不足。” “娱乐?” “是的,由于世界信息技术的迅速发展,大量的民众都十分依赖智能机器,所以创造力明显后劲不足,娱乐产业停滞不前。” “衿衿,你是想当明星吗?这个世界的明星还是很受欢迎的。” “能在这个夕阳赛道闯出一番事业来的都是有实力的。” 基于此类信息,时九推断道。 “我对当明星倒是没什么兴趣,原主想要体验豪门的生活,当明星显然也不符合她的要求。” 时衿叹了口气,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要干点什么才能站在顶级豪门圈里俯瞰众生。 她不是没想过复制苏沫沫的创业之路,但她的项目是实在太简单,时衿觉得没创意。 是的,上一世,苏沫沫创办的正是一个护肤品品牌。 这还是在他们四人的合力托举下,这才初具规模。 但这些对于时衿而言,不过就是一些小打小闹,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她要是真的准备生产护肤品,随便拿出一个配方都能吊打当下的所有产品。 对于其他护肤品厂家来说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那你有什么想法?苏沫沫跟你同一个专业,但最后不也是闯入了别的赛道。” 时九虽然嘴上不断的分析各行各业,但实际上它丝毫不担心自家宿主完不成任务。 “专业?” 时衿这才想起原主学的专业,也是跟信息技术相关的。 “这小姑娘还是很有远见的,知道学这个出来以后好找工作,还挺务实。” 时衿聊着聊着没了睡意,嘴里反复琢磨着。 “信息技术……人工智能………” 其实时衿心里非常清楚,想要和这些顶级圈层平等对话,手里必须握有足够垄断行业的技术才行,否则,其余一切都是扯淡。 “时九,你说有什么……” 第30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4 时衿正想问问时九的想法,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一下,我……好像知道我该从哪方面入手了!” 她猛地起身,眼眸清澈,亮如繁星。 整个人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耀眼。 “衿衿,你想到什么了?” “全息游戏!” 时衿觉得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她完全可以实现这个想法。 “全息游戏?对哦,技术和娱乐的完美结合,不仅是在技术上的一次重大突破,还给足了大众情绪上的价值,你这想法不错。” “这个世界在虚拟现实、全息技术、神经链接这些领域还处于初级阶段。你完全可以成为这个领域的第一人。” 时九结合现实,理智的分析。 时衿听完,心中一定,一个清晰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有了时九的点头,她更有信心了。 顺便,也是时候学点新技能了。 而且用霸凌四人组家的钱作为启动资金,创造一个划时代的全息世界,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报复吗? 时衿彻底没了睡意,起身喝了口灵泉水,就进了书房。 “时九,系统商场有没有相关的教学课程?” “当然,系统商城包罗万象,区区教程算什么。” “那把最先进、最完整的全息技术相关课程发给我,积分自己扣。” 幸好上个世界的功德足够多,让她留了一些积分。 否则岂不是要错过。 “另外,关于这方面的所有知识我想都了解一下,你帮我筛选一些有用的。” “放心吧,这些都交给我。” 没一会儿,时九就整理出了一整套相关的资料。 下一秒,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时衿的脑海。 硬件架构、软件编程、神经传感、虚拟空间构建、物理引擎优化…… 无数晦涩难懂的概念、公式、图纸疯狂涌入。 若是普通人,只怕瞬间就会被这信息洪流冲垮,变成白痴。 但时衿只是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她调动起自己那庞大得不可思议的识海,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将那些知识分门别类,迅速吸收、理解、消化。 过目不忘,在此刻成了最基础的能力。 越修炼,越察觉到识海拓宽的好处。 仅仅一周时间,时衿就完全掌握了那足以颠覆这个世界科技格局的全息技术。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里面装满了整个未来的虚拟世界蓝图。 ………………………………… 圣伊帝诺学院 时衿白天依旧认真上课,和苏沫沫虚与委蛇的闲聊几句。 并且开始有意无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与之相反的是,苏沫沫开始频繁的往学生会跑。 并且十分积极的参与各种类型的活动。 自从她上次心里的恐慌感爆发,她就一直有一种危机意识。 她潜意识觉得现在的林喜男就是造成她恐慌的罪魁祸首。 可除了周一那场津津乐道的新闻外,其余的时间的林喜男似乎都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依旧沉默寡言。 但那张能让人频频回头的脸依旧让她心里不舒服。 而如今,论坛上那个火爆一时、充斥着对她的讨论的帖子已经不见了。 据说是学校请了四大男神之一的慕影辞熬了一个通宵才修好的。 系统瘫痪的第二天,时衿就听到旁边女生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慕学长太厉害了!那么复杂的系统,他一个人就搞定了!” “是啊是啊,而且他修好系统后,那个之前很火的关于特招生的……帖子,也被删掉了。” “慕学长怎么会关心那种帖子?他肯定看都没看就直接格式化了。” 时衿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慕影辞吗………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或许,他们之间也该有点交集了。 …………………………………… 另一边,学生会技术部。 慕影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但这丝毫未损他的容貌,反而添了几分清冷的禁欲感。 其实系统早就恢复了,他这几天之所以一直待在学校,就是想知道系统崩溃的具体原因。 他可不相信就一个简单的爆帖能让圣伊帝诺的顶级系统崩溃。 可反复查看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让他难得的有些烦躁。 探查期间,他顺手还原了崩溃前的部分数据页面。 自然也就看到了这所谓的帖子。 他皱了皱眉,这种充满议论的校园八卦,他向来厌恶且不屑一顾。 指尖随意的搭在鼠标上,思绪飘荡之际不小心误触,意外的点开了时衿上课时的照片。 随意的抓拍,模糊的画质,反而让照片上的时衿充满了生命力。 等他回过神后,停顿了一秒,又面无表情的关掉。 无聊……… 慕影辞垂下眸子,却不知为何,那张照片就像颗小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轻轻投下,留下了极浅淡的涟漪。 他甩甩头,将这点无关紧要的杂念抛开,起身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 这一周,对时衿来讲是平平无奇的一周,但对于霸凌四人组来说,简直是活在地狱。 她们不约而同地“病”了。 请了长假,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夜夜被无法摆脱的噩梦纠缠让她们险些崩溃。 在梦里,她们变成了被霸凌者。 被堵在厕所泼冷水,被撕烂作业,被孤立嘲讽,被推下楼梯。 最后是被拖进废弃教学楼,感受着头被按进肮脏水里那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醒来时浑身冷汗,心脏狂跳,枕头都被眼泪和汗水浸湿。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她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头皮清晰可见。 脸上、身上冒出了大片大片难看的褐斑,怎么遮都遮不住。 更可怕的是,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腐烂垃圾般的恶臭。 哪怕时时刻刻洗澡,喷再多香水都无济于事,反而混合成一种更恶心的味道。 “啊——我的头发!” 第30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5 徐丽颜看着梳子上缠着的大把落发,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砸碎了梳妆台上所有的镜子。 “怎么办?我脸上的斑……我这样怎么去见人?!” 孙佳琳躲在房间里,哭得几乎断气。 她好不容易获得了进入真正顶级豪门圈层的入场券,明天就要赴约。 可如今这情况,别说去了,她连学校都不敢进。 而这边冯家和苏家更是焦头烂额。 公司账户上所有的资金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报警查了半天,竟像是凭空蒸发,找不到任何黑客入侵的痕迹,资金流向成谜。 公司运营瞬间陷入困境,濒临破产。 为了维持公司的稳定运营,如今之际只能先抓紧时间变卖那些不动产以填补窟窿。 四人本就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通过电话联系试探。 没想到大家的情况都是一样的,这下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一定是林喜男!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孙佳琳的声音嘶哑,充满怨毒。 “可……可我们有什么证据?说她会妖法吗?谁会信?” 冯钰如今只知道哭,对她来说身上散发着臭味简直天塌了,要知道,她可是调香专业的学生。 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但还是下意识的将所受的苦难归结于时衿。 “……我们完了……” 苏蕊的的声音更是绝望,她的脸上依旧密密麻麻长满了斑点,情绪失控之下甚至砸坏了家里所有的镜子。 她们躲在各自散发着臭气的房间里,戴着帽子遮住秃头,戴着口罩掩盖长斑的脸,惶惶不可终日。 曾经嚣张跋扈的霸凌者,此刻成了最见不得光的丑八怪和穷光蛋。 对时衿虽然恨意滔天,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然而,她们还不知道,真正让她们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 时衿不再理会那四个已经半残的废物。她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她开始自己的创业计划了。 她将四大护卫放出,并且让时九给他们四个编造了新的身份,以更好的开展工作。 很快,换好装,且气质干练的男女很快出现在时衿面前,态度恭敬: “主子。” “你们去注册一家公司,名字就叫‘时间纪元科技有限公司’。” 时衿下达指令,条理清晰。 “注册资本一个亿。然后,以最高效的速度,招聘行业内最好的硬件工程师、软件工程师、美工、架构师……所有搭建全息游戏平台需要的人才。待遇从优,不限量。” “是!” “另外,这件事情不要引起过多的关注,你们尽量低调些,还有,采购现有的最高端的设备时记得去换不同的身份,不要引起上面之人的警觉。” 她可不想在创业之际遇到各种糟心的麻烦事。 “遵命!” 四人领命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在时衿看不见的地方,公司的框架在以惊人的速度搭建起来。 帝都最好的写字楼顶层被租下,装修也在同步进行。 而招聘信息发布出去,只招收一些中低端岗位,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背地里,几人经过不断的筛查,将有真才实学之人一一锁定。 之后逐一联系。 还偷偷联系了一些科技精英团队,想要挖墙脚。 丰厚的待遇和“未来纪元”这个神秘新公司的名头,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啧,不用自己操心就是爽。” 与此同时,时衿在自己的空间里,无数次感慨,有人帮忙简直不要太幸福。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创业时,她什么都不懂,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所以那段时间连回忆起来都是痛苦的。 好在如今她已经能很好的掌控大局,并且有了真正可以信任之人,她也能安心开始真正的核心工作。 她需要将脑海中的知识,变成现实。 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高端电脑部件、传感器、显示设备什么的都被她买了回来。 她要在这个世界的设备上进行升级。 她的房间很快堆满了各种芯片、电路板、线缆和精密工具。 她挽起袖子,素白纤细的手指在那些冰冷的元器件间灵活穿梭,焊接、组装、调试。 键盘敲击如飞,屏幕上滚过一行行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她在重新编写底层操作系统,优化图形处理引擎,构建虚拟世界的物理规则和逻辑算法。 遇到这个时代硬件性能的瓶颈,她就自己动手,改造硬件,设计新的驱动。 时九看着她的操作,真心觉得自家宿主在学习和工作时简直不要太有魅力。 她像是一个充满创造力的神明,正在从无到有地搭建一个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几天后,一个粗糙但运行良好的全息头盔原型机,诞生在她手中。 与之配套的,还有一个微型的、涵盖了视觉、听觉、触觉反馈的虚拟空间 demO。 时衿看着自己学习的成果,眉心微动。 喝了口灵泉水,缓解了一下干燥的唇舌,这才小心翼翼的戴上头盔,连接设备。 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狭窄的卧室,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星辰仿佛触手可及,流星拖着璀璨的尾焰划过深邃的夜幕。 她伸出手,指尖似乎能感受到星尘流淌过的微凉触感。 她跺跺脚,能“听”到虚空传来的轻微震动反馈。 成功了! 虽然还很简陋,距离她脑海中那个完整的宏大的虚拟世界相差甚远,但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踏了出去! 她退出虚拟空间,摘下头盔,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时九,我突然发现,这件事情还是蛮有意思的。” “至少,很有成就感。” “衿衿,恭喜呀!你这速度可真是太快了。” “按照我的计算,这么大量的知识你要完全吸收,最起码要一周的时间。” “可能是没接触过吧,所以还是蛮感兴趣的。” 第30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6 时衿掂了掂自己手里的头盔,觉得还是有些许笨重。 看来,要改进的地方还多着呢。 “嗯,不着急,反正咱们的时间还长,你有的是时间研究。” 其实,对时九来说,时衿如今研究的这些技术实在小儿科。 只要它稍加指导,时衿很快就能搞出一个超出这个世界发展的产品。 可时衿却不想走捷径,她有的是时间,所以她想自己见证自己的成长,一点一点来。 时九也给了她足够的支持。 而接下来,也该为她的“伟大项目”,找一个合适的“见证人”了。 “时九,”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搜索一下慕影辞如今在哪里。” “在学校的别墅区。衿衿,你现在要去攻略他吗?” 时九再一次跟不上她的思路,怎么好端端的聊着科技,转头又扯到男人身上了。 “差不多吧,我刚好可以跟他聊聊我的计划,拉进一下关系,顺便让他充当我崛起的见证人。” “不过,现在也可以不见面………” 时衿本想偶遇一番慕影辞,但别墅区以她现在的身份是进不去的。 但转念一想,换个方式其实也可以。 “你帮我查一下他的网络活动痕迹,锁定他经常访问的技术论坛和社交账号。分析一下他的技术偏好和近期关注点。” 这个技术宅,想要攻略他,还得有话聊才行。 “交给我吧。” “正在搜索……锁定目标:顶级技术论坛“极客深渊”,账号“MU”。” “近期频繁浏览及发言领域:人工智能、机甲模型,神经网络。” “哦。” 时衿并不意外他对人工智能这方面感兴趣。 如今要做的就是先吸引他的注意。 时衿创建了一个全新的、匿名的论坛账号,ID:“意” 然后,她精心选择了几个相关的帖子回复了他们。 当然,慕影辞的的帖子,她也用这个新的账号发表了回复。 她如今的理论知识可远远超过他。 所以她回复时角度刁钻,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当前理论模型的根本缺陷。 并提出了几种基于未来技术的、堪称颠覆性的解决思路。 言辞简洁,逻辑严密,展现出她的知识深度。 而慕影辞这边 他刚巧正在浏览论坛,眉头紧锁,显然对目前讨论的浅层次感到不满。 突然,一个名为“意”的ID的回复跳入他的眼帘。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第一行,随即,目光凝固。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滚轮。 将那段不长的回复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开了他思考中一直卡着的某个环节。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兴奋,涌上心头。 这是谁? 论坛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厉害人物?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意”的头像。 结果只是一朵纯白的茉莉。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新账号? 他拧眉思考片刻,还是发送了私信: “你好,冒昧请教,你提出的‘量子波动并行处理’模型,具体是如何解决信号串扰问题的?” 时衿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私信提示,笑了。 正是“MU”。 鱼,上钩了。 她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慢条斯理地回复。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另一个更基础的理论层面,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讨论。 一来二去,两人在私信里聊了起来。 “意”的言语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仅学识渊博得可怕,每每都能在慕影辞感到困惑时,给出一个全新的的视角。 慕影辞完全被吸引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终于遇到了一座指引方向的灯塔。 就这样聊了几天,时衿发现这哪里是沉默寡言啊,简直就是个话唠,话比谁的都密。 后面几天的交流时衿全部交给时九,让它看着回。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几天后,慕影辞主动提出添加联系方式。 时九问了问时衿的想法,看准备怎么回他。 时衿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可以。我的联系方式:XXXXXXXXX 另外,我不是先生。” 不是先生? 慕影辞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所以……是位女性?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位国际上知名的、年纪偏大的女科学家,但似乎都对不上号。 他压下心中的好奇,郑重地回复: “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 邮箱联系建立后,两人的交流更加深入和频繁。 “意”偶尔会“不经意”地透露,她正在完成一个庞大的、关于完全沉浸式全息世界的项目。 慕影辞被这个宏伟的蓝图深深震撼。 同时也为她展现出的部分技术细节所折服。 他越来越确定,屏幕另一端的人,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 他十分珍惜每一次交流的机会。 时衿挑了挑眉,合上电脑,走到窗边。 看着灯火璀璨的窗景,终于腾出时间欣赏一番。 突然,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时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听。 “舒意,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临夏,你是有什么事吗?” 打来电话的正是江临夏。 “没什么,后天就是周末,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请你喝下午茶,顺便给你看看我的最新设计,我觉得非常适合你。” 时衿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画出了新的设计稿。 她想了想,好像最近确实忙了点。 适当放松放松也不错。 “当然可以,我后天下午正好有空,那就到时候见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肯定的回答,江临夏的心这才微微落下。 她挂了电话,眉眼之间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这一幕刚好被从洗手间出来的凌曜看见。 “怎么笑成这样,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啊~~” 江临夏被突如其来的发声吓得身体一抖,连手机都差点儿飞出去。 “凌曜!你要死啊!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江临夏转头一看,一张肆意张扬的脸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她面前,忍不住气吼吼的喊出声来。 第30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7 “哟~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我坏了你的好事?” 凌曜抱臂,戏谑的在江临夏的脸上打量。 看着江临夏那飘忽的眼神,明显的心虚。 “我的事你少管,你出来干什么?” 江临夏才不可能告诉他,他这个大嘴巴一定会给她哥告状的。 只能硬生生的转移注意力。 “你不是刚看见我从洗手间出来?” 凌曜看着她这副十分不自然的模样,也不再打趣,随着她的话题一并转移道: “走吧,等会儿你哥要是看见你不在,指不定又得出来找人。” 江临夏想了想,自己也确实出来了很久,如果再不回去,自己的零花钱怕是要被哥哥停掉了。 随即点头,一起进了包厢。 星穹宴会厅今夜没有亮起平日里的暖黄主灯。 取而代之的是千百盏定制星钻灯。 细碎的光粒洒在汉白玉地面上,像把整片银河都搬进了这座百年建筑。 宴会厅中央的旋转餐桌上,冰镇的勃艮第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出浅紫光晕, 旁边码着的鱼子酱塔顶端缀着金箔, 连侍者端着的托盘都是镀银的。 这是为江临风准备的接风宴,也是一场属于他的荣耀庆典。 “临风,恭喜啊!又一次得奖了!” 凌曜端着杯香槟,银色短发下的桃花眼笑起来带点痞气。 他手腕上的限量款手表在灯光下闪了闪。 “我还以为你这次要在B国待很久,上次你不是视频里说你的老对手有点棘手。” 江临风眉眼间是轻松的笑意,身上那件深灰色手工衬衫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拿过旁边的香槟,对着凌曜的方向抬了抬手,以表示意。 优雅的抿了下,随手就将酒杯放在一旁。 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沉稳得像大提琴: “也还好,毕竟都是我的老对手了,这次的进步之大也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但还不至于能被他完全碾压。” 他说的话与他的外表十分不符,却不会让人觉得狂妄。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视线落在角落里正皱眉俏咪咪喝着酒的妹妹江临夏身上。 无奈地笑了笑, “临夏,你要是再偷喝,小心你的零花钱。” 江临夏身体一僵,转头不服气的跟他犟: “哥,你要是再威胁我,我就去给妈妈告状。” 江临夏可是知道自家哥哥最怕妈妈的眼泪,跟戏精一样,说掉就掉。 江临风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威胁,已然能做到无动于衷。 看着哥哥的沉默不语,江临夏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转头问到: “不过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刚进来时听到什么系统瘫痪?” 这话刚落,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司寒抬了抬眼。 他穿了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深咖色羊绒大衣,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公司过来。 慕影辞也抬起了头。 作为圣伊帝诺计算机系的传奇,此刻听到“网络瘫痪”四个字,清冷的眉梢也微微蹙起。 “周一早上,校园内网全线崩溃,包括教学系统和学生数据库,阿辞恢复用了大半天时间。” 司寒清冷的嗓音戏谑的说着,还不忘转头看慕影辞的反应。 “半天时间?” 一直没说话的江临风挑了挑眉。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放到了江临夏的面前,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慕影辞。 温文尔雅的气质和宴会厅的奢华格格不入。 “圣伊帝诺的防火墙是军用级加密,去年还抵挡住过三次境外黑客的攻击,谁这么厉害?” 凌曜也惊讶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是一个热帖引起的。” 司寒开口道。 凌曜凑过来,掏出手机翻出校园论坛的帖子。 “听说就因为几张照片引起了大家的热议,结果不小心把系统搞崩了。” “照片?” “嗯,是个女生的照片。” 江临夏茫然地眨了眨眼,手里的热可可已经剩了一半。 “最近一直在忙设计稿,都没怎么关注校园里的事。” 慕影辞的指尖顿了顿,他想起那天修复系统时看到的后台记录。 虽然没有任何的漏洞,但他依然觉得有些刻意。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真有意思,还能有慕影辞这家伙搞不定的事儿?!” 凌曜毫不掩饰的大笑,桃花般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 江临风笑了笑,看着司寒若有所思的神色,拿起特意给他点的红酒,倒了一杯: “怎么,我们的会长大人也好奇了?不是说是你亲自处理的么?” “不用。” 司寒推开他送来的酒杯,略微向后靠了靠,翘起了修长的双腿。 斜睨了一眼,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他的怀疑。 “我让人调查了她的背景,非常简单,不像是会攻击系统的人。” 慕影辞这时也难得开口: “我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现有的证据都指向这是一起由热帖引起的事故。” “那你们还在怀疑什么,这不都证据凿凿?” 凌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相关的帖子,随口插了一句: “怎么找不到?老慕,你删了?” 慕影辞有些诧异,拿过手机,翻找起来。 他并没有删。 那究竟是谁删掉了? 凌曜看着认真的慕影辞,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江临风看着几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妹妹,眼里除了珠宝设计就没别的了,不知道也是正常。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凌曜又凑到江临夏身边,贱兮兮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江临夏瞬间恼怒的瞪着他,使劲的踩了一脚凌曜,随后抓起包包就往外走。 “哥,你们玩吧,我先回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 江临风皱眉问。 凌曜摊了摊手,笑得更痞了: “没什么,就是看待她最近活泼了不少,还以为她谈恋爱了呢。” 江临风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这个妹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得很。 要是真谈恋爱了,怎么会不跟他说? 但这件事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象。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第30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8 没人注意到,这场随意的闲谈,已经悄然埋下了心动的伏笔。 ………………………………… 第二天清晨,圣伊帝诺的银杏林被秋阳染成了金色。 成片的银杏叶落在石板路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深处的凉亭里,挂着的风铃偶尔会被风拂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时衿走在石板路上,耳机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收腰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这是她新发现的地方,有些偏僻,但景色十分不错。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珐琅饭盒,是月影之前特意准备的。 就是为了时衿在忙的时候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里面有肉有菜,荤素搭配,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芒果,看起来十分诱惑。 连筷子月影都十分细致的嵌上了珍珠。 不过今天,她可不是单纯去赏风景的。 今天上完课,原本她是打算去餐厅吃饭的,顺便听说有新的甜品上新,她打算去那里看看。 走至半路,时九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 “衿衿,司寒现在在你之前发现的那片银杏树林的凉亭里哦,他应该会待半小时,你要去会一会吗?” 时九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据说那里是他的专属休息区,平时没人敢去打扰,你倒是蛮会挑地方的。” 时衿放慢了脚步,略微思考了一瞬,就果断掉头。 时间虽然有些仓促,但那里确实是个见面的好地方。 “记得做好善后。” 时衿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从空间拿出了饭盒,这才戴上耳机晃晃悠悠的朝银杏林走去。 “放心吧,保证让他打消怀疑。” “嗯。” 其实时衿想过很多种攻略司寒的方式,但无一例外都让她否决了。 身为一个集团继承人,他的疑心病实在太重了。 不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是联想和怀疑。 当然,这也跟他自身的经历有关。 不过,如今倒是给了她一个去见他很好的理由。 这种搭讪情况非常常见,但今天要的就是他的怀疑。 她要让他主动的放下对她的戒备。 开始的第一步,当然就是让他记住自己。 但不能太刻意,得像“偶遇”,还要让他觉得自己和那些围着他转的女生不一样。 她走到凉亭附近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假装在看路边的银杏叶。 耳机里的音乐调大了一点,遮住了凉亭里的动静。 她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里坐着的一个黑色的身影。 背挺得很直,手里拿着本书,不用想也知道是司寒。 时衿快速扫视了一眼,提着饭盒,假装不经意地往凉亭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风铃响了一声,才惊动了里面的人。 司寒抬起头,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选这个凉亭,就是因为这里偏僻,没人会来打扰他属于自己的时间。 此刻看到有人过来,还是个女生,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显然,他是把时衿当成了平时追求他的女生。 “这里……” 话还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时衿刚好走到凉亭门口,阳光刚好落在她身上,浅杏色的裙子像是被镀了层光。 她的皮肤是冷调的白,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亮,像是盛着一汪月光。 她听到声音,惊讶地抬起头,耳机从耳朵上滑下来一点,露出小巧的耳垂。 她的嘴角微微张着,眼里满是慌乱,像是没想到这里有人。 司寒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见过的漂亮女生不少,圣伊帝诺里追他的女生更是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像月光一样,温柔又干净。 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的烦躁都少了几分。 他怔了几秒,才清醒过来。 司寒很快认出,这就是之前搞崩校园网的那个女生。 他见过时衿的照片,印象十分深刻。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是故意找过来的? 时衿看到司寒的眼神,心里暗暗点头。 第一步,惊艳达成。 不过,怀疑的种子也同样埋在了心里。 她赶紧低下头,抓紧饭盒想往回走。 嘴里还小声嘀咕: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我马上走……” 这种套路………… 他从小到大不知见过了多少。 他有些烦躁,看来这女生也是一样的庸俗。 就在时衿转身之际,耳机却刚好从时衿的耳朵上滑下来,落在了地上。 “等等。” 司寒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耳机,叫住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警惕。 “你过来干什么?” 时衿停下脚步,转过身,捡起了地上的耳机。 听见司寒的问话,下意识抬头望向司寒,眼神迷茫。 回过神后,指了指手里的饭盒,没说话。 她的脸颊有点红,像是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眼神也不敢看司寒。 司寒的目光落在饭盒上,瞬间明白了。 又是来送爱心餐的女生。 他心里的那点好奇瞬间淡了下去。 但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讽刺的话,只能尽量委婉地说: “我不饿,你拿回去吧。”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 她赶紧摆了摆手,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 “不是……这是我自己吃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吃饭,没想到这里有人。” 时衿的声音不大不小,他刚好能听见。 司寒的脸瞬间有点热。 难不成他猜错了? 他刚才是自作多情了? 他咳嗽了一声,避开时衿的目光。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的边角: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吧。” “不用了,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时衿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像是真的想远离他。 司寒看到她的动作,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他很少主动照顾女生情绪,这还是第一次,结果对方还不想留?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点强制: “坐下。这里也不是我的私人地盘,你想在这里吃就吃。” 时衿犹豫了一下,目光望向四周,看见周围没人,这才缓缓走到凉亭的另一边坐下。 第30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29 司寒看见她的动作,心里又是不舒服。 什么意思? 这是有多不想跟他同处一个空间? 时衿打开饭盒,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菜的香味,还有芒果的甜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司寒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饭盒里的食物摆得很精致,一看就是很用心做的。 他早上没吃早餐,现在闻到香味,肚子居然有点饿了。 但他又不能明着要,只能假装不在意地继续看书。 只是眼神总是忍不住往饭盒那边瞟。 还时不时瞥一眼时衿。 时衿只顾着自己吃饭,根本不抬头。 她吃得很安静,偶尔会小口喝一点随身带的果汁。 但她比平时吃得快了很多,筷子动得很利落,显然是想早点吃完离开。 司寒很快就发现了她吃饭的速度。 他看了眼手表,她坐下还不到十分钟,饭盒里的食物就少了一半。 而且她全程没看他一眼,也没找他说话。 完全不像其他女生那样,试图找各种话题搭话。 看来是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吃饭,不是故意来接近他的。 司寒心里的怀疑有些打消了,刚才有些误会她了。 时衿吃完最后一口芒果,迅速收拾好饭盒,站起身: “我吃完了,谢谢你让我在这里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对着司寒微微俯身。 司寒刚想说话,就看到时衿此时已经转身往凉亭外走了。 她的脚步很快,浅杏色的裙摆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银杏林里,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司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还是热的。 他重新拿起书,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是刚才时衿低头吃饭的样子,还有她望向他时那双像月光一样的眼睛。 “林舒意……” 他低声念了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而另一边,时衿走出银杏林,步伐慢了下来。 “衿衿,这招数虽然旧但确实好用,他开始对你感兴趣了呢。” 时衿听到这里,满意地笑了笑。 重新戴上耳机,闲庭信步的往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很好,第一步成功。 “对了,这几天有点忙,忽略了苏沫沫,她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感觉有些躲我的样子。” 时衿看着无人光顾的小径,这才想起好像最近没怎么看到她,随口问了句。 “衿衿,你才发现啊,她这几天连课都没上,一直在司寒身边打转。” “不过,基本没怎么见到司寒,反而把自己累的跟陀螺一样。” 说到这里,连时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怎么回事?” 时衿确实最近有些忽略了她。 “司寒不知道为什么视线也不在她身上停留了,看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想要跟他争辩,他实在没什么耐心,就打发她去其他部门帮忙。” “不过,苏沫沫倒是一如既往的坚持,都快累死了也一声不吭。” “可能她以为这是对她的一番考验吧。” 听着时九的调侃,时衿不由得笑出了声。 在玛丽苏的世界,苏沫沫倒也对得起清贫却倔强的女主头衔。 最起码这吃苦耐劳的性子学了个十足。 “她怎么最近开始倒贴了?不是之前还靠着坚韧不拔的性格给司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吗?” “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原因?” “可不是嘛,她明显是察觉到你对她的威胁,她开始采取措施了,以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司寒的态度却开始转变了。” “那她的直觉还挺准的。” 清风拂过,吹起了起了少女的裙摆,也吹乱了少女的青丝。 出了小路,学生慢慢多了起来,引得路过之人纷纷惊叹。 时衿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往教室走去。 ……………………………………… 周末的阳光格外好。 圣伊帝诺附近的“云境咖啡馆”里。 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 时衿和江临夏坐在包厢里,桌上铺满了珠宝设计稿,旁边放着两杯没喝完的拿铁。 “临夏,你简直太棒了!” 虽然时衿有些夸大其词,但对于江临夏设计的稿子她是非常认可的。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型选手。 “不过这版‘星轨’的戒托,其实可以试试用铂金绕成细圈,再嵌几颗碎钻,这样看起来会更像星星的轨迹。” 时衿指着设计稿上的戒托部分,笔尖在纸上轻轻画了个弧度。 “而且铂金的硬度比K金高,更适合做戒托。” 江临夏眼睛一亮,赶紧拿起铅笔修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舒意,你也太懂珠宝设计了吧?怎么这么厉害!” 时衿笑了笑,没说话。 经历过好几个世界,就算不懂,看也看的多了,对这些自然熟悉。 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想起空间里的那一堆宝石,觉得也差不多可以交到她的手里。 她假装从包里翻出一个大的丝绒盒子,然后交到她手里: “临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这些宝石是我之前收藏的,你可以拿这些去试着设计一番。” 江临夏打开盒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你也太相信我了吧。” 盒子里放着的都是简单加工过的宝石。 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的火彩简直亮瞎了江临夏的眼睛。 衬得整个包厢都熠熠生辉。 “你的设计十分有灵气,把这些交给你设计再适合不过了。” “可……这也太多了。” 江临夏从小衣食无忧,宝石这些她自然也不缺。 可一下子拿出来一大盒密密麻麻摆放的宝石,每一个几乎都比鸽子蛋还要大,这也着实震惊到了她。 “再说了,哪有人一下给这么多宝石的啊,你也不怕我弄坏了或者偷跑了。” 江临夏嘴里虽然嘟囔着,将盒子小心的扣好。 但嘴角扬起的弧度,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被人如此信任,她怎么能不高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止肯定她的设计,还给予这么大力的支持呢。 比她哥哥都要好。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只听“吱呀”一声,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第31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0 “江临夏!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江临风的声音传了进来,他穿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有点沉,显然是在气头上。 江临夏吓了一跳,铅笔差点掉在地上: “哥?你怎么来了?” 江临风没理她,目光扫过包厢,最后落在了时衿身上。 他的脚步瞬间顿住,眼神也定格了。 眼前的女生坐在阳光里,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长发披在肩上,手里还拿着杯拿铁,侧脸的线条温柔得像幅画。 整个人柔和的像是春天的风,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你是……” 江临风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刚才的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凌曜也从门外探进头来。 他看到包厢里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 “临风,我就说临夏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你还不信……”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时衿的身上。 时衿也看到了凌曜,心里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还要再隔一段时间才对。 时衿心里暗叹一口气。 凌曜走进包厢,走到时衿面前,银色的短发下,桃花眼亮得惊人。 他攥了攥手指,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衿假装惊讶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你是……?” “上次在梧桐巷,你是不是被几个混混缠住了?” 时衿眼眸中露出些许惊慌,似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我叫凌曜!” 凌曜继续向前一步,眼神紧紧的盯着时衿那张白皙的小脸,仿佛要把她洞穿。 “上次我帮你赶走了那几个混混,你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走了。” “可是让我好找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时衿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原来是你啊……谢谢你上次帮我。我叫林舒意。”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凌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凌曜那双桃花眼眯了眯,笑意盈盈的看着时衿。 “林舒意?好名字。” 江临风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凌曜,又看了看时衿,终于明白刚才的乌龙了。 凌曜可没跟他说过有这么一出,这明显不对劲。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时衿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抱歉,刚才误会你了。我是江临夏的哥哥,江临风。” “你好。” 时衿朝着江临风点了点头。 “哥,你刚才吓死我了!” 江临夏拍了拍胸口, “我跟舒意在这里讨论设计稿,你们闯进来不说,居然语气还这么不好。” “还有你,是不是你跟我哥说我谈恋爱了!” 江临夏瞪着凌曜,气的她简直要头顶冒烟了。 她好不容易约到舒意,还没有一起去逛街游玩,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破坏了。 江临风没理妹妹的抱怨,目光一直落在时衿身上。 他发现时衿不仅长得好看,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好听,像清泉流过石头,让人心里很舒服。 怪不得凌曜会如此失态。 因为他从没见过凌曜对哪个女生如此特殊对待过。 他拿出手机,嗓音温柔,先一步开口道: “林小姐,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临夏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凌曜见状,看了一眼有些骚包的江临风,也赶紧拿出手机,凑到旁边: “我们也得加个好友吧,上次没来得及,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时衿看着两人递过来的手机,心里暗暗高兴。 看来今天虽然有些意外,但攻略反倒是顺利进行了。 但她还是假装犹豫了一下,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可是……我们好像还不太熟,加好友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唐突!” 凌曜一反常态,步步紧逼,似是非要加到这个联系方式。 “我们都是临夏的朋友,加个好友很正常啊!” “是吧,林小姐。” 时衿被凌曜高大的身躯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显得格外娇小玲珑。 对于凌曜有些强势的逼迫,江临夏有些看不过眼。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加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就不能温柔一些?” 江临夏帮腔,对于时衿下意识的保护。 虽然她明白凌曜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但舒意明显是被吓坏了,她有些担心。 江临风也觉得凌曜太过强势,转头就给凌曜挖坑。 “没事的,林小姐,你如果觉得凌曜冒犯到你,你可以选择不加他的联系方式。” 江临风的声音温和,说出的话让人如沐春风,让人听着也十分舒服。 “对啊舒意,不喜欢就不加,以后我们不见他也可以的。” 凌曜看着这对儿兄妹沆瀣一气,气的牙根儿痒痒。 他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 他这两天因为失眠,不仅脾气更差了,连头也开始时不时冒出钻心的疼。 看过了多少医生都不如时衿说的两句话管用。 “你们两个可别太过分了。” 凌曜心里一紧,被他们两兄妹一打岔,万一真的被林舒意记恨上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赶紧坐直身体,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用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看着时衿,认真的解释: “抱歉,林小姐,我刚刚语气有点冲,请你见谅。” “我没有别的意思,咱们能碰巧遇见两次,说明咱们有缘,我也只是想要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时衿有些诧异的看着凌曜,她确实没想到如此桀骜不驯之人也能弯下腰来认真道歉。 这让她心里满意很多,这才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扫了两人的二维码。 “那……好吧。” 听到时衿肯定的回答,凌曜这才长舒一口气。 江临风看到凌曜紧张的样子,十分意外的扬了扬眉。 他没想到凌曜居然这么重视。 不过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还是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他看着时衿的头像。 是一朵盛开的茉莉,清新雅致,跟她的人一样。 凌曜更是直接,加完好友就发了条消息: 第31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1 “林小姐,既然加了联系方式可不能随意删除了哦。” “下次有空记得请我吃饭,就当是上次帮你的谢礼。” 时衿看到消息,神情惊讶,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凌曜倚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摇着手里的手机,挑了挑眉对她示意。 时衿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这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想了想,终归回复了个“好”。 江临夏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的震惊可不比任何人少。 她这个哥哥,平时对女生虽然温柔,但十分疏离,还有些许洁癖在身上,今天居然主动加好友不说,还一个劲的对着舒意笑的如此灿烂。 还有凌曜,她可太知道他平时的样子了,对女生没有一丁点的耐心不说,而且还吊儿郎当,嘴巴毒的能把人说哭,这次居然也这么积极。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们两个不会………… 江临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弧度。 舒意也太有魅力了吧? 果然是她慧眼识珠。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们后面的反应了。 “对了,” 江临风这时突然开口,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刚好我也有时间,不如咱们一起去逛逛街?新城区有家新开的珠宝展,临夏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吗?” “真的吗?太好了!” 江临夏听到感兴趣的事情,注意力瞬间转移,兴奋地跳了起来。 抓起设计稿就往包里塞,还不忘把时衿给她的宝石盒子一起装进去。 “舒意,我们一起去吧!那里有很多国际设计师的作品,肯定能给我灵感!你也肯定会喜欢的!” 时衿今天本就是出来玩的,所以去哪里都可以。 但为了符合人设,她还是轻咬唇瓣,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就先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说着,便准备起身。 “别呀,舒意,你如果觉得他们两个有些碍事的话,咱们不带他们过去就是了。” 江临夏一看时衿准备离开,赶忙拉着她的手臂不肯放手。 “林小姐!” 时衿还没说话,凌曜却先一步开口。 他再次挡在她的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看展?!” “我…..” 时衿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是看出了时衿有些动摇,江临风此时也是诚恳邀请道: “是啊,舒意,一起去吧,这个展览还是很有意思的。” 江临风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以一副润如细无声的模样攻破了时衿的心房。 时衿看着他们三人热切的目光,眼神有些许的逃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 凌曜虽然高兴于时衿的答应,但听到江临风那么熟稔的叫出时衿的名字,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但终归忍住没说什么。 四人走出咖啡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江临夏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珠宝展的事; 江临风走在时衿旁边,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 凌曜则走在另一边,时不时会给时衿指路边的有趣店铺。 时衿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暗暗盘算着。 如今四大男神都已经接触过了,取得了不错的进展,那么接下来,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圣伊帝诺的日子,要越来越有趣了。 ………………………………. 另一边。 苏沫沫把最后一叠文艺汇演的嘉宾名单按字母顺序理齐时,指尖已经泛了酸。 窗外的香樟树落了的叶子,像金黄的碎片粘在窗玻璃上,又像谁不小心洒了把碎金子。 可她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 这已经是她在学生会办公室“义务加班”的第七天了。 为了这次的计划,她这周一直待在学校,连家都没回。 椅子的滚轮在地板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隔壁宣传部的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咬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会长今天会来签批场地申请,咱们要不要去门口等?” “算了吧,上次我递文件他都没抬头。” “再说了,今天可是周末,会长来不来都不一定呢。” “上次不知道谁造谣说会长要来,结果我在这里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等到……” “这次肯定会来的,咱们学院每年的文艺汇演哪次不是要会长签字…” “真的?没骗我?那他什么时候来呀,我今天都没怎么打扮!” 说着赶紧从包里翻出粉饼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还不忘念叨: “早知道我就穿我那件蓝色的裙子了,那件我最喜欢了,衬得我肤色白……” 苏沫沫听到“会长”两个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耳朵不由自主的就竖了起来。 手中的笔紧紧的攥着,生怕漏掉了什么消息。 听到这两个女生的谈话,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米白色的棉布裙是今年打折时新买的。 虽然就穿了两次,但领口的蕾丝边已经有点卷毛。 所以她特意在领口别了枚珍珠小胸针,是攒了半个月生活费买的。 就为了显得不那么寒酸。 自己虽然只能算清丽,但还好有双漂亮的杏眼也算出挑。 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清冷,这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清高孤傲的小白花人设,最能勾起男生的征服欲。 尤其是司寒这种见惯了主动示好的富家子弟。 所以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就给司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这一周,她故意不去上课,挤出时间来学生会“帮忙”。 一边是为了躲避时衿,一边就是为了再次见到司寒。 本来以为混着日子,就能顺利见到他。 可没想到,她一进学生会的门,不知怎的,一大堆的事情就涌了上来。 她在还没有分清哪件事是哪个部门的时,就被部长拉着做苦力去了。 不得已,她只能帮组织部整理报名表格,帮外联部核对赞助清单,甚至连保洁阿姨擦会议桌的时候她都要帮忙。 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连想找司寒都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不过,她也并非没有打算。 第31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2 她每一次都做得尽心尽力,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不跟任何人过分热络。 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家境普通却要强、安静又能干的女生。 她记得,司寒最吃这套。 再说了,她想着在学生会晃悠的久了,他总会注意到她,而他们也总会见面的。 她迫切的想要抓住司寒这根救命稻草。 自从林喜男将刘海儿撩起来以后,她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心里总觉得不安定。 虽然她对司寒很有信心,但她多少有些害怕有一天连司寒都挡不住她的诱惑。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期许发生。 第一天,她等了两个小时。 直到夕阳把办公室的影子拉得老长,只等到他的助理出现,无意间透露“会长今天有个跨国会议,来不了了”。 第三天,她特意提前半小时到。 悄悄进到办公室,把办公室的空调调到最适宜的温度,还泡了杯他喜欢的手冲咖啡。 结果咖啡凉透了,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昨天,她甚至故意在走廊“偶遇”他的迷妹们,竖起耳朵打听他的行程。 得到的答案却是“司寒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可能没空来学生会”。 烦躁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 她不是没耐心,她只是怕。 怕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变得可笑。 怕时衿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抢走司寒所有的注意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文件上。 指尖划过“文艺汇演流程表”几个字时,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苏沫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办公室敞开的门,刚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正是司寒。 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手心沁出了细汗。 七天了,她等了整整七天,他终于来了! 她迅速拿起桌上那叠早就准备好的文艺汇演资料。 指尖在封面上蹭了蹭,试图平复自己的激动。 然后,她对着桌角的小镜子快速理了理头发。 低头整理文件时,几缕碎发垂了下来,她轻轻把它们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珍珠胸针在领口闪了闪,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立刻压了下去。 不能笑,要保持之前的状态! 深吸一口气,她抱着资料,脚步尽量放得平稳,走向司寒所在的会长办公室。 走廊里的风带着香樟树的味道,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比以往每一次见他都要紧张。 可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仿佛只是恰好要去送文件,而非特意等他。 “叩叩叩。” 敲门声不大,却足够清晰。 里面传来司寒低沉的声音: “进。” 她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司寒坐在办公桌后的身影。 他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冷硬又精致。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好看得像幅画。 苏沫沫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抱着资料,走到办公桌前,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又疏离: “会长,这是文艺汇演的最终流程表和嘉宾名单,需要你签字。” 她说完,把资料轻轻放在他面前,指尖不经意地蹭过桌面,指了指需要签字的地方。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摆出一副“我只是来办公事,没别的意思”的样子,心里却在期待着他的反应。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他也许会抬头看她,会注意到她今天的精心打扮。 或许还会调侃她几句,就像上次在餐厅那样,虽然语气冷淡,却至少是跟她互动了。 然而,司寒只是“嗯”了一声,伸手拿起资料,连头都没抬。 苏沫沫的心微微一沉。 怎么回事? 他没看到她吗? 还是没认出她?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了掌心。 没关系,再等等,等他看完文件,总会抬头的。 苏沫沫在心里安慰自己,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他。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文件的动作利落又好看。 只是那眼神,始终落在纸上,没有半分分给她。 司寒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了。 从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她身上那股刻意的“冷淡”太明显了。 他抬眼扫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心里却泛起一丝不耐。 又是这样。 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沫沫在他的眼里变得和其他女生没有什么不一样。 明明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偏偏要装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 好像来给他送文件是多委屈的事。 他记得上次在餐厅,她不小心把汤洒在了他的裤子上。 明明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强撑着说“我会赔你干洗费”。 语气硬邦邦的,半点歉意都没有。 还有上次在图书馆,她假装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以前他还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意思,不像其他主动贴上来的女生那样直白,带点小别扭。 可自从上次在银杏林看到林舒意,他就觉得苏沫沫的“别扭”有点可笑了。 同样是特招生,林舒意和她完全相反。 她连吃饭都是安安静静的。 林舒意的声音轻柔,却没有刻意跟他搭话。 也从来不会像苏沫沫这样,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司寒翻文件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文艺汇演的流程表做得很细致,嘉宾名单也按身份排好了序,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可他一想到苏沫沫可能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才这么用心,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他看了看文件末尾的签字处,拿起笔,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潇洒有力,带着他一贯的风格。 苏沫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1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3 他终于要抬头了吗?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准备好应对他可能有的调侃,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反驳的话。 要有点小脾气,但又不能太过分,既能突出自己的性格,又能让他记住她。 可司寒签完字,把文件推回给她,只说了三个字: “可以了。” 没有抬头,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苏沫沫愣住了。 她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又看了看依旧低头看其他文件的司寒,脑子像被放空了一样,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的预设不是这样的。 她以为,他会抬头跟她说话,哪怕是冷淡的质问。 她以为,他会注意到她今天的不一样,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句。 她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点互动,哪怕是拌嘴,这样她才能在他心里留下点印象。 可他什么都没做。 就像她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会干事,只是来送一份普通的文件,签完字,就该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涌上心头,像冷水一样浇在她的头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拿起文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司寒好像察觉到了她没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还有事?” “没、没有。” 苏沫沫下意识地摇头,声音有点发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是害羞,是窘迫。 像是精心准备了一场表演,结果观众根本没看,甚至不知道有这场表演。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令人窒息。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抱着文件,转身就走。 脚步有点慌乱,差点撞到门口的绿植。 她稳住身形,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司寒一眼,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香樟树味道好像变得刺鼻起来。 刚才还觉得好看的落叶,现在落在地上,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司寒的签名在纸上格外显眼,却像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没关系,” 她小声地安慰自己,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疼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只是这次没发挥好而已。他可能今天心情不好,可能太忙了,没注意到。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她想起之前打听来的消息,司寒下周要参加一个学术交流,到时候她可以“偶遇”他,假装也是去听讲座的。 她还知道,他每周五下午会去体育馆打球。 她可以去那里“偶遇”,说不定被球砸到,她会被他抱着去往医务室…… 机会还有很多,不是吗? 她又想起另外三个男神。 “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 她虽然小声嘀咕着,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司寒。 想起他穿着西装的样子,想起他低头看文件的样子,想起他偶尔皱起眉头的样子…… 虽然其他几个都十分出挑,但她的心里还是偏向于司寒。 因为司寒最符合她的审美。 她攥紧了怀里的文件,指甲把文件边缘掐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没关系,这次没成功,下次再来。 她苏沫沫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清高孤傲的表情。 抱着文件,一步步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好像没怎么暖到她的心里。 …………………………………………… 时衿和江临夏逛完街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到宿舍的。 只能说不要轻易去逛什么展览,不然就会忍不住下手。 凌曜和江临风起初还准备刷卡来着,但没想到两位女士干脆利落的付款,压根儿就没给他们机会。 她好不容易甩开他们两个,这才回来的有些晚了。 时衿暂时还不想让他们两个知道她是圣伊帝诺的学生。 “你可算回来了!” 时九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粉色身影,嘴里说出来的话确是几分得意。 “我刚从学生会那边转悠过来,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时衿知晓时九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所以它去哪里她都觉得正常。 时衿轻轻挑眉,将一旁的购物袋用手扒拉开,顺势侧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 “什么?” “苏沫沫!她又去堵司寒了,就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时九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 做出一副神秘模样。 “结果你猜怎么着?司寒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让她从办公室出去了!” “你是没见苏沫沫那张脸啊,青一阵白一阵的,可笑死我了。” 时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拨弄着自己今天新做的美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快?” 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这么快?衿衿,你在说什么?” 时九好奇的问道。 时衿但笑不语,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长发。 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时衿转过身,轻声道: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司寒会这么快就把注意力从苏沫沫身上移开。我本以为还需要再花些功夫。” “不过,” 时衿顿了顿, “苏沫沫也着实有些沉不住气了,我还没有开始反击,她便已经乱了手脚。” 时衿微微一笑,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学生会办公楼的方向,眼神深邃。 也许,这也是个办法…… 苏沫沫如今怕是视时衿为眼中钉。 这也难怪,自从时衿开始展露容颜后,她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岌岌可危,可不得想些其他的办法。 其实苏沫沫走的路子没错,想要吸引司寒这样的男人,必须与众不同,若即若离,让他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只可惜,到底是没有经验,太过稚嫩,不能很好的掩藏情绪。 而以司寒那样的出身,对情绪又十分敏感,所以他们之间必然是死局。 “对了衿衿,我听人说下周有文艺汇演,你要参加吗?” 时九突然转变了话题。 时衿立刻被带偏了注意力: “什么文艺汇演?” 第31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4 最近她的脑海中全都是全息影像的搭建,听到这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大家争得你死我活的节目。” “每个班除了固定的两个节目,就只有三个个人名额,竞争太激烈了!大家都挤破头想上台呢。” 时衿脑海中搜索一番,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查看一番后,这才发现另有乾坤。 像是知道时衿所想,时九解释道: “每年的汇演之所以如此精彩,就是因为所有表演者的名单都会直接汇报给司寒审核。只要能上台,就相当于变相获得了司氏的认可,以后家族生意都能跟着沾光。这种光耀门楣的大好事,根本轮不到这些普通学生。” 时衿眼神闪烁,轻轻笑了: “是吗?我倒觉得,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 “衿衿,你又有什么好主意?” 时九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深意,心里默默为苏沫沫点了一盏灯。 时衿没有回答,不过脑海中却已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正如她所料,苏沫沫正因为司寒对她的态度冷淡而感到有些不安。 今日好不容易回一趟教室,却发现几天不见的林喜男更加耀眼了。 她坐在中央,像是被众多群星围绕的月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不仅是班里的同学下课后围在时衿的跟前,就连别的专业的学生也同样过来凑热闹。 时衿眉眼弯弯,笑的那叫一个甜。 苏沫沫看着她,心里的妒火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是的,时衿想到了一个非常老套,但却百试百灵的方法。 所以今天要先拿苏沫沫开刀。 这才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那层视线屏蔽器,恢复了正常。 第一步,就是让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激起苏沫沫的嫉妒的情绪。 果然,和时衿预判的一样。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压时衿的机会。 就在第二天,时九告诉她,苏沫沫利用学生会干事的身份,偷偷给时衿报了名参加文艺汇演的个人节目选拔。 “她这是存心要你出丑啊!” 时九气愤地说着,但表情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以为以你的家庭条件,是没有学过任何才艺的,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给你报了名,她肯定是想让你在司寒面前丢脸!” 时衿却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苏沫沫的小动作,她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选择不拆穿,正是要借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接近司寒。 “没关系,我会自己处理。” 时衿弯着唇角,眼神十分平静。 时九看时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时衿假装不知此事,依旧在学校干着自己的事情。 苏沫沫也忍着激动,继续违心的说着话,跟时衿做好朋友。 期间时衿除了忙着将自己研究的成果送去公司那边,还去看了一眼林家和霸凌四人组。 得知他们生活的水深火热,时衿满意的点头。 林家三人这才短短一个星期,就已经精神萎靡,老了十多岁。 每天战战兢兢,想了无数种方法都不能完整的睡一个好觉。 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 霸凌四人组如今已经知道自家的公司岌岌可危,一个个都吓得跟鹌鹑似的,乖乖待在家里,完全不敢出去再胡乱挥霍。 每天都在祈祷自家公司能够起死回生,然而事与愿违。 家里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似乎公司的资金问题十分严重,这让她们更加惶惶不安。 没错,时衿让时九将他们变卖不动产的资金又一次转移了。 他们依旧追查不到任何线索。 报警后,发现连他们出行的监控都被抹掉了,没有一丝痕迹。 他们崩溃了,这明摆着就是要搞死他们家啊。 他们甚至都不清楚到底得罪了谁,才会被这样对待。 只能不断的外出找机会,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 三天后,文艺汇演的初步名单公布了出来。不出所料,时衿的名字赫然在列。 “怎么会这样?” 时衿站在公告栏前,和苏沫沫一起看着这次的名单。 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苏沫沫听清。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慌乱。 “我根本没有报名啊!” 周围的同学一直关注着她的身影,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沫沫露出一抹痛快的笑容,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时衿适时地让眼眶微微发红,一副受了委屈却又强装坚强的样子。 “一定是弄错了,” 她自言自语, “我得去学生会问问清楚。” 在众人的注视下,时衿转身向学生会办公楼走去。 她走得很快,但也确保了足够多的人看到她“惊慌失措”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 “哎……” 苏沫沫下意识想阻止,却发现时衿已经走远。 心里顿时慌乱不已。 她没想到林喜男会突然有勇气去学生会,万一司寒见到了时衿……… 这和她预想的又再一次有出入。 她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更加不安了。 她似乎………做错了……… 就在她想跟上去时,时衿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她眼前。 学生会办公楼坐落在校园的东北角,是一栋独立的欧式建筑。 司寒的办公室在顶层,拥有整座学院最好的视野。 时衿踩着小皮鞋,一步步走上旋转楼梯。 来到司寒办公室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特有的磁性。 时衿推门而入。 司寒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审阅文件。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浓密的黑发有些凌乱,却更添几分不羁的性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林同学?” 他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笔。 “有什么事吗?” 时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忐忑不安,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会长,对不起打扰您了。”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眼眶不自觉变得湿润,眼尾泛着泪光。 第31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5 “是关于文艺汇演的名单...我发现我的名字在上面,可是我没有报名...我想可能是哪里弄错了...” 司寒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扬了扬眉,然后轻轻靠在椅背上: “没有弄错,是我留下你的名字的。” 时衿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为……为什么?” “我在审核名单时看到了你的报名表,” 司寒平静地解释,但蜷缩的手指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时衿此刻的模样挠的人心痒痒。 莫名的,他想逗逗她。 “以为你真的想表演,就留了下来。” 时衿就知道他一定会为她留出一个名额。 表面上却更加慌乱: “可是我真的没有报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我的报名表...会长,我可以退出吗?我并没有准备任何节目...” 司寒微微蹙眉: “名单已公公布,临时变动会很麻烦。” “但是...” 时衿向前走了几步,恰到好处地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真的不能参加...我…我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 时衿在慌乱中下意识就想要去拉司寒的胳膊求情。 就在这时,她看准时机,假装脚下不稳,轻呼一声向前倒去。 “啊~~” 司寒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伸手揽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一瞬间,时衿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司寒的一只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撑在办公桌上,维持着两人的平衡。 时衿的脸正好埋在司寒的颈窝处,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司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以及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两人一时之间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似乎都忘了反应。 “你………” “对、对不起...” 二人同时开口。 时衿假装惊慌地抬起头,却不急着从他怀中离开。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时衿的眼睛雾蒙蒙的,眼尾泛红,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她丰满的粉嫩唇瓣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司寒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一时竟忘了松开手。 时衿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纤细。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没有其他女生那样浓烈刺鼻,反而清雅宜人,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感官。 更让他来不及思考的是,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反应。 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一股热流在小腹处汇聚。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又熟悉。 “会长...” 时衿轻声唤道,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司寒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妥。 正想将她扶起来时,时衿再次以慌乱为由下意识推开他。 但突然一个“不稳”,再次向前倾倒。 这一次,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司寒完全愣住了。 鼻间沁满了她身上的香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时衿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这触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她口中的气息清甜如蜜,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想要加深这个吻。 察觉到司寒的意图,时衿先一步动作。 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没有立刻推开他,而是任由这个意外的吻持续了几秒钟。 她能感觉到司寒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向他自己。 两人的体温都在上升,呼吸也变得急促。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终于,时衿轻轻推开了司寒,满脸通红,又羞涩无助地后退几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寒仍然处在震惊中,手指不自觉地准备抚过自己的嘴唇。 下一刻,理智占据了上风,被他死死克制住了。 但哪怕刻意忽略,他嘴唇上也依旧残留着时衿的温度和气息。 “我……我先走了!” 时衿像是受惊的兔子,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原地慌乱的转了一圈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司寒却久久无法回神。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幕。 林舒意柔软的腰肢,清甜的香气,还有那意外的一吻... 他从未对任何女生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即使是在美女环绕的环境中长大,他也只觉得平平。 可是林舒意...…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眼泪,她的慌乱,都莫名其妙地牵动着他的心弦。 司寒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女人,她是故意的吗? 到底有什么魔力? 而匆匆离开办公楼的时衿,在转过一个拐角后,脸上的慌乱和羞涩瞬间消失不见。 神色平静。 “时九,司寒刚才的心率是多少?”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衿衿,过百了。” 时衿点点头,对于司寒这种常年情绪稳定的人,能有这个数字,已是难得。 “不过这样老套的故事情节,竟然也能撩的司寒情动?” 时衿倒是毫不意外,毕竟是玛丽苏的世界。 “招数不管新旧,好用就行。” “不过既然这样,那就再继续添一把火,可别让他熄灭了………” ………………………………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601班的玻璃窗,投下碎金似的光斑。 时衿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刻意放轻了脚步。 肩头微垂,原本清亮的杏眼蒙上一层薄雾,连平日里挺直的脊背都显得有些垮塌。 班里的同学看着美人丧着一张脸,一时间都开始窃窃私语。 而一些拼命准备这些汇演的同学则是阴阳怪气的,声音大的恨不得钻到时衿的耳朵里。 时衿刚在座位坐下,还没来得及把风吹乱的发丝拢好,一道带着甜腻笑意的声音就凑了过来。 “喜男,哦不,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的新名字了,对不起啊舒意。” 苏沫沫刚一开口,就恶心了时衿一下。 明明知道自己的新名字,还要故意来这么一出。 还没等时衿开口,苏沫沫又继续输出。 “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去学生会,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跟部长反映你的名额有问题啊?” 第31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6 苏沫沫手里捏着一支钢笔,身子探过课桌,往时衿那边靠拢。 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却故意放缓了语气,连眉梢都拧出几分“担忧”。 “我听说名额一旦确定很难更改,尤其是咱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很容易被敷衍………”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该不会真的没办法取消这个名额了吧?” 苏沫沫话说到一半,看着时衿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心中狂喜。 时衿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桌的一角,垂眸沉默了两秒,才慢慢抬起头。 她的睫毛此刻正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只是问了几个问题。” 她说着,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名额……没取消。” 苏沫沫没有听到时衿说的是部长,还是会长。 以为这件事情全程都是部长参与。 时衿也没有解释,给她造成了假象。 “真的吗?” 苏沫沫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又立刻压低,装作吃惊的样子捂住嘴。 眼底却炸开了狂喜的烟花。 她就知道! 林喜男一个比她还要穷的贫困生,怎么可能真的有本事取消名额? 肯定是部长他们不屑于去跟会长报告这样的错误。 这样正好,等到文艺汇演那天,她都能想象到林喜男穿着廉价的裙子站在聚光灯下,要么紧张到忘词,要么跑调跑到底。 到时候全校都会知道,他们曾经讨论的“清冷小仙女”,不过是个空有皮囊、毫无才艺的草包! 苏沫沫强压着嘴角的笑意,伸手想去拍时衿的肩膀,却被时衿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她指尖落空,尴尬地顿了顿,又很快笑着拿起桌上的笔记: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部长给你求情一番,取消一个名额而已,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 苏沫沫语气愤怒,仿佛真的为时衿担心。 “你别难过,毕竟还有一周的时间可以准备。现在还是赶紧想想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比较重要。唱歌还是跳舞?” 时衿抬眼看向苏沫沫,对方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连假装关心的表情都绷不住了,嘴角的弧度也是越来越大,藏都藏不住。 时衿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恍惚的模样。 声音轻轻的: “等我想想吧,现在没什么头绪……” “嗯,最好看看有什么简单的。” “如果不行的话,就弹琴吧。” “弹琴呀?” 苏沫沫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惊讶。 “可是我从来没见你带过琴谱,也没听说你学过琴呀?” “会不会太难了?要不我把我的钢琴谱借你看看?我上周刚买了最新的流行曲谱,特别简单!” 她说着,就要去翻自己的书包。 那副“热心肠”的样子,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时衿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意,只轻轻说了句: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再想想吧。” 说完,她便转过身,假装整理抽屉里的书本,不再理会苏沫沫。 苏沫沫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却更得意了。 看来林喜男是真的没准备好,连拒绝都这么没底气! 她坐在座位上,指尖在课本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时衿在舞台上出丑的场景。 聚光灯下,时衿手忙脚乱地调琴,指尖僵硬地按下琴键,弹出的音符断断续续,台下传来哄笑。 司寒的脸色怕是会变得很难看吧。 苏沫沫越想越开心,连上课铃响了都没察觉,直到老师走进教室,她才慌忙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假装认真地翻开课本,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时衿的侧脸,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狐狸。 ………………………………… 傍晚时分,时衿回到宿舍。 如今的房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收拾得干净整洁,还在各处都放置了绿植,看起来清新又美观。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厨房里月影的身影还在忙碌。 花影已经端来了果汁,开始捏肩。 “你们的工作最近做的的怎么样?” “主子,你放心吧,顺利进行中,要不是您觉得我们几个干活太快了,掩人耳目请了一些人干活,要不然早都干完了。” 说起来,花影也觉得略显烦恼。 问:主子觉得自己干活太快怎么办? “给你们放假还不开心?” 时衿睨了一眼,转头继续享受花影的捏肩服务。 “主子,饭做好了,吃饭吧。” 听见月影的声音,时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你们这周开始多线并行吧,我已经完成了‘主宰者’第一代的升级,你们可以考虑预热了。等到下周就开始宣传吧。” 时衿白皙的玉手拿着汤勺一点点的咽着桃花羹,还不忘指挥他们。 “是。” 吃过晚饭,时衿难得享受了一番闲鱼时光。 最近忙的都没时间追剧了。 “衿衿,系统商城打折,三张如梦符十积分,你要不要。” “不要。” 时衿头也没抬,面无表情的咬下一口草莓。 “这么便宜为什么不买?” “我空间里的都用不完,买来干什么?浪费积分。” 时衿毫不留情的否定,让时九一时间哑口无言。 “商城的入梦符可根据目标人物的潜意识随意构建梦境,持续时间八小时哦~” “而且效果结束后,情绪波动越大,记忆越深刻。” 时九的声音谄媚,明显不对劲。 “我的入梦符也能。” “…………” “衿衿,你就买点嘛,十积分而已,算我求你嘛~” 时衿听着时九脸都不要的肉麻声音,实在嫌弃。 “买,你自己去拿积分。” “好的,谢谢衿衿,你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宿主~~。”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系统空间。 没一会儿,就将入梦符取出来。 符纸很薄,像蝉翼一样,握在手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和她之前自己制作的略有不同。 这让时衿起了些兴趣。 她原本打算直接入睡,这会儿倒是想研究一下这张符箓和她的有何不同。 手机在此时却突然震动起来。 第31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7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凌曜”两个字。 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自从加上凌曜的联系方式,除了发信息约她吃饭,并没有再发过任何消息。 她按下接听键,故意让声音带着刚回到家的慵懒: “喂?” “林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凌曜的声音。 此时却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而是带着明显的虚弱,还有轻轻的呼吸声。 “你现在……有空吗?” 时衿走到窗边,看着在璀璨的灯光的笼罩下,依旧闪耀的学院,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耳边的碎发: “凌……凌先生,你怎么了?听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时衿的声音轻柔,如同和风拂过。 “我有些头疼……” 凌曜低沉着嗓音,像是在忍着疼痛。 “医生说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让我多休息,可是我一闭眼就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听听你的声音,或许这样能好一点。” 时衿心里了然。 凌曜发病了。 他似乎还伴随着严重的偏头痛,发作起来疼痛难忍。 这是把自己当解药了。 时衿靠在窗沿上,神色平静,但语气放得更软: “那我……该怎么帮到你?” “我能跟你说说话吗?你现在在哪?家里还是学校宿舍?” “在宿舍……” 凌曜的声音渐渐放松了些,时衿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翻身声。 “阿姨刚给我拿了止痛药,还没吃,怕吃多了有副作用。” “你还是先把药吃了,” 时衿抿了抿唇,停顿了片刻,轻声催促。 “止痛药虽然不能多吃,但疼得厉害的时候还是要吃,不然熬到明天该更严重了。” 时衿把语速放得很慢,很缓。 似乎是不知该说点什么,又下意识止住了话题。 对于林舒意来说,凌曜只是见过两面的路人,就算是救命恩人,那也是陌生的。 对面又一次传来哼唧的声音。 时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只能开始硬着头皮讲述一些学校里的小事。 比如“学校餐厅里的奶茶店出了新口味”, “有同学上课光明正大吃零食被老师呵斥了”。 时衿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慢慢抚平凌曜的烦躁。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偶尔会传来凌曜的回应。 “林小姐,我似乎还不知道你在哪个学校?” 凌曜的偏头痛开始好转,混沌的思绪开始慢慢回拢。 突然想到这么久了,林舒意似乎从没有说过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好像是在下意识的回避。 之前他的助理也说过大概率和他同一所学校。 他心中隐约升起一丝期待。 而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在凌曜看不见的地方,时衿红唇微勾,尽显妖媚。 来了! 铺垫了这么久,也该让让他一点点摸索了。 “圣伊帝诺贵族学院……” 听到熟悉的名字,凌曜的呼吸都乱了一拍。 但心仿佛安定下来似的,不由得笑出了声。 “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竟然是在同一个学校。” “是……是的…” 时衿这边满意的听着凌曜兴奋的语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听说过我?” “嗯……” “怎么从没有在学校中见过你?” 凌曜细想过,却从未对她有过什么印象。 按理来讲,这种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惊艳到别人的女生,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可能……我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吧。” 时衿的语气似乎有犹疑。 凌曜觉得也是,他一出现,几乎是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有人追随。 他觉得烦躁不已,但不会注意到其他。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小时,凌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困意: “林小姐,谢谢你,我轻松了很多,好像没那么疼了……”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好,” 时衿应道,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轻轻嗤笑了一声。 凌曜的病,她其实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治好,但她可不会为他浪费自己的能量。 如果一次就把他治好,那以后他还有什么理由频繁找她? 只有让他依赖自己,才能一步步把他的心拴在这里,不是吗? 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准备返回空间睡觉。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再次伸手,指尖瞬间出现一张符箓。 正是之前从系统商城中兑换来的。 时衿拿着这张入梦符看了看,眼波流转间,一个想法闪过。 这不正是试验的好机会吗? 时衿将符纸贴在掌心,很快化作一阵温热的气流,钻进她的身体里。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司寒还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处理公司的文件。 如今公司已经开始慢慢移交到他手上,在别人还能享受校园生活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全面接触公司事务。 书桌上的台灯泛着暖黄的光,照亮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尖夹着一支黑色钢笔,在文件上快速签着字。 他穿着一身深色家居服,领口的领带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冷杉味的香水在空气中弥漫,带着禁欲的气息。 突然,他觉得眼皮有些沉重,脑子里像是被灌了铅,连握着钢笔的手都开始发沉。 他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最近熬夜处理文件太累了。 可那股困意越来越浓,眼前的文字渐渐模糊,连思维都变得迟钝起来。 “罢了,先休息吧。” 司寒从容的放下钢笔,起身走到卧室。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脱下居家服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然后掀开被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刚闭上眼睛,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梦里的场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正站在办公桌前,而时衿就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学校的校服,裙摆在膝盖之上,露出纤细的小腿。 “林同学……?” 司寒心脏一跳,有些许的困惑。 第31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8 刚开口,下一秒,他的手臂就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将时衿搂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很软,像一团棉花糖,身上的茉莉香更浓了。 “抱歉……” 司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做出如此举动,下意识道歉。 可林舒意没有挣扎,反而微微仰头,看向他的眼睛。 她的杏眼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嘴角还带着一丝委屈的弧度,看起来可怜又勾人。 “会长……”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 “你轻一点,好痛。” 司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场景,这个对话,他太熟悉了。 这不正是他今天在办公室里,和林舒意发生过的片段吗? 只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眼底的克制渐渐褪去。 微微放松了肌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笑意。 反正只是梦而已,他不必压抑自己的心思。 他收紧手臂,将时衿抱得更紧,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用力一点,你才不会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平时没有的慵懒。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感受着布料下细腻的肌肤。 林舒意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什么力气: “会长,这里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不会有人来的。” 司寒低头,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粉色的唇瓣水润饱满,像诱人的糖果。 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吻了上去。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点试探。 林舒意顿了顿,却没有拒绝,反而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回应他。 她的唇很软,还带着淡淡的桃子味,像夏天里的冰淇淋,让司寒瞬间沉溺。 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林舒意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反而怯生生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主动。 这个主动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司寒心底的火焰。 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抱起时衿,转身将她放在办公桌上。 办公桌是冰凉的,与她温热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司寒的手顺着她的裙摆向上滑去。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大腿肌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 时衿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下巴,然后是脖颈,动作青涩却带着十足的勾人意味。 “会长……” 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又甜腻。 “你答应我取消名额,要算数哦……” “当然…” 这句话像一剂催化剂,让司寒不再压抑自己,彻底失控。 他将她的连衣裙轻轻向上撩起,露出纤细的腰肢,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从她的腰肢一直向上。 掠过她的胸口,最后停留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 时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软,几乎要靠在他的怀里才能站稳。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呻吟,像小猫一样,勾得司寒心痒难耐。 司寒抱起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沙发旁,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俯身压了上去,看着她眼底的迷离,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林同学,”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你今天好乖。” 时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得更近,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比之前更热烈,更缠绵,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子里。 司寒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感受着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 每一次触碰都能引起她身体的颤抖,这种反应让他无比受用。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室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沙发上的两人缠绵在一起,衣衫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香和暧昧的气息。 司寒一次次地占有她,感受着她的柔软和温暖,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投入,更疯狂。 林舒意也完全放开了自己,主动配合他的动作,偶尔还会发出细碎的求饶声。 “别……太多了……” 那声音不仅没有让他停下,反而让他更加失控。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在办公桌上,甚至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让他觉得灵魂在颤抖,仿佛要飘起来一样,舒服得几乎要升天。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像是找到了缺失的另一半,只想永远沉溺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了办公室。 司寒正抱着时衿躺在沙发上,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心里满是满足。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突然响起。 司寒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卧室的天花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胸口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温暖的身体,也没有茉莉花香,只有冰冷的空气。 他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 那些触感、味道、声音,还清晰地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心跳加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脸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湿,身体的变化也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梦境的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燥热,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里落下,浇在他的身上,却没能立刻平息他心底的悸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林舒意湿漉漉的眼神和甜腻的声音,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多时,浴室里又传出一阵闷哼……… 与此同时,时衿也从睡梦中醒来。 第31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39 “嘶~~” 她刚坐起身,就牵扯到了酸痛的腰,就连喉咙里也是一阵干涩的疼痛。 时衿下意识用手扶着腰慢慢揉捏。 “这该死的时九,下次定要剥夺它买皮肤的权利。” 时衿气的咬牙切齿,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试试新买的符纸有何不同,没想到竟然被坑了! “衿衿,你在想我嘛~怎么一会儿时间不见,还开始碎碎念了呢~” 时九刚从系统空间回到这里,就听见时衿在念叨它的名字。 一时间有些扭捏起来。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老娘真要被你坑死了,还舍得回来了?!!!” 时衿气的瞪了它一眼,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一次牵扯到了酸疼的肌肉。 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又重新直直仰躺在床上。 “我当然要回来了,不过衿衿,你今天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哦,是不是生理期到了呀?” 时衿看着装傻充愣的时九,白了它一眼,随后翻过身不再看它。 “哎呀~衿衿,我错了嘛,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用了符纸啊,我以为你最少还要研究一番呢………” 时九也很委屈,嘴皮子撅的老高。 按照时衿以往的谨慎程度,这些东西她都是要研究过才会用,这次反倒直接试验,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这还成我的错了?你怎么不说你卖给我的符纸居然能反向操控?” “害得我在梦境里真的待满了八个小时才被放出来。” 提起这个时衿就来气。 本以为这张符和她画的差别不是很大,可没想到融进她身体的符纸竟然能被司寒所操控,可以随他的心意不断变化。 害得她几次想结束都不行,只能被迫接受。 而且昨晚在梦境里,她刚开始为了让司寒更投入,故意模仿着求饶的声音。 可谁能想到到后来不受她所控,被迫喊了太久,以至于现在嗓子都哑了。 “哎呀~我错了衿衿,我也是看便宜才会让你买嘛,再说了,虽然受点累,但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时九试图挽回自己的口碑,它是真害怕自家宿主不开心拿它的皮肤开涮。 这可不行啊,它可是跟人打赌了的,要是输了,它的家当可就全没了。 时衿没理它。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 她又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这才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时九有一句话是对的,这次的试探成果确实不错。 从司寒梦境的反应来看,入梦符的效果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接下来,就该等着看司寒在现实里的反应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学生会会长,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住平时的淡定。 …………………………………… 秋日的阳光透过圣伊帝诺哥特式教学楼的彩色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飘着餐厅方向传来的焦糖玛奇朵香气。 时衿正抱着一沓琴谱走在去往琴室的走廊里。 “衿衿,江临风的专属琴室可比你选的这个大多了,还很漂亮呢。” 时九参观完后回来念叨。 “你可得抓紧这次机会,不然老是闷在这些小小的琴室,我可是会心疼的~” 时九看着时衿平静的神色,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于是更加抓紧一切时机溜须拍马,势必要哄好她。 “你有这个拍马屁的功夫,还不如去看看江临风到哪儿了。” 这两天时九为了让她消气,可谓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 可惜,每次都拍不到点子上,搞得时衿又想笑,又不能笑。 “好的,等他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 时九的小拳头紧攥,一副交给我的模样,看的时衿忍俊不禁。 推开琴室的门,时衿简单的上下扫视一番,点点头,还算满意。 这里是她精心挑选琴室。 阳光洒下来,正好能打在她的身上,连发丝都散发着金光。 为了这次能跟江临风的关系更进一步,她还专门请假过来练琴。 当然,苏沫沫听到她专门请假,心里虽然嗤笑,但面子上倒是虚伪的关心了一番。 不过时衿可不关心她的想法,拿着东西就往目标地走去。 她还不知道自家的其中一个备胎即将要被她抢走了。 江临风可是圣伊帝诺学院公认的“钢琴王子”。 不仅家世显赫,还曾获得过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 含金量可是妥妥的。 他现在对她只有“好奇”。 时衿可不满意他们的关系只停留在妹妹的朋友这一身份上。 她势必要趁此机会再次攻略一下。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时衿很清楚的记得他眼神里带着对陌生人的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虽然很短暂,但她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不过这次都无所谓,她要的从不是他的好奇,而是心动。 所以今天早上她特意让时九调取了江临风的行程。 知道他下午四点会去学校西翼的琴室练琴。 所以她早早就过来准备。 这里的琴室是独立的,带落地玻璃窗,视野好又安静,是绝佳的“偶遇”地点。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修身裙,搭配了一双同色系的复古凉鞋。 长发松松地扎成单侧的麻花辫,上面再点缀着些小巧的蝴蝶流苏发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耀眼。 微微侧头,便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 琴室里的斯坦威三角钢琴擦得一尘不染,黑色的琴身映着窗外的梧桐树影。 时衿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先试了几个简单的音阶。 她的钢琴水平其实并不输江临风。 她在原本的世界挣了钱以后就开始学习自己以前喜欢的东西,包括各种兴趣班。 再加上好几个世纪过去,她的钢琴水平在不断的练习中稳步上升。 这次为了接近江临风,她特意挑了一首他喜欢的曲子。 如今已经能十分流畅且饱满地弹完《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但她不能弹得太好。 第32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0 得装作“努力练习却还不熟练”的样子,这样才能给江临风“教她”的机会。 断断续续的琴声从琴室里飘出去,落在走廊上。 “衿衿,他来了。” 时九的语气明显正经了许多,随后就钻进系统空间,任由时衿发挥。 江临风刚走到琴室门口,就被这有些生涩且熟悉的旋律吸引了。 他原本以为是哪个低年级的学生在练琴,下意识地朝玻璃窗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脚步顿住了,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 玻璃窗里坐着的,竟然是时衿。 她如同美丽的精灵少女,正低着头,眉头轻轻蹙着,似乎在为某个弹错的音符懊恼。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给她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的手指修长,还很纤细,落在黑白琴键上时,带着一种认真又笨拙的可爱。 江临风想起上次在包厢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时衿并没有弹《月光奏鸣曲》,而是换了一首《致爱丽丝》。 如果一上来就弹,很难不被怀疑是刻意的接近。 这首曲子很经典,但也很考验细节。 她的节奏有些不稳,偶尔会漏掉几个音符。 但奇怪的是,听着她磕磕巴巴的弹奏,竟然不会让人觉得烦躁,反而有种让人想耐心等她弹完的冲动。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衿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听见。 时衿心中了然。 来了。 但她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像是完全没料到会有人来。 她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江临风时,眼睛微微睁大。 下意识地从琴凳上站了起来,手有些无措地攥着衣角: “江……江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江临风推开门走进来,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钢琴木香气。 混合着时衿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水味,很清新。 他看着她略显拘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我平时如果没事下午会来这里练琴。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上学。” “这么巧啊,咱们竟然在一个学校。” 江临风也是真的惊讶,他似乎从未见过她。 不过也能想到,自己平时根本不关注周围的人,自然也就没印象。 时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好巧……” 像是感受到时衿的不自在,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刚才听你在练琴,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我……” 时衿听到这个问题,低下头,情绪一下就有些不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无奈。 “有人给我报了文艺汇演的节目,我只能来这里练琴找找感觉。” 她说着,嘴巴下意识的撇着,似是对这个结果不满。 还顺便偷偷抬眼瞥了江临风一眼。 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又赶紧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江临风有些想笑,但他也立刻就明白了。 圣伊帝诺学院里,总有些女生会用这种手段捉弄好欺负的同学。 他看着时衿纤细的肩膀,莫名觉得有些不忍心: “你之前学过钢琴吗?” “学过一点点,后来就没学了。” 时衿老实回答,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很多都忘了,只能重新练。” 江临风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时衿,眼神温和: “我刚好有空,要不要我教你?这首《致爱丽丝》的细节,我可以跟你说说。” 时衿心里差点笑出声。 目的达到了。 但她脸上还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 江临风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你先再弹一遍,我看看你哪里需要改进。” “好。” 时衿重新坐在琴凳上,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这次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比刚才弹得还要生涩一些。 江临风站在她身边,微微弯腰,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指。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后,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很清爽。 时衿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喷的有些发烫。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认真地弹奏着。 “这里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 当她弹到第三段时,江临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近。 “你看,这个小节的音符需要连贯起来,像流水一样。” 他说着,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有力,包裹着她的手腕时,传来一阵清晰的触感。 时衿假装身体僵硬一瞬,让心跳瞬间加速。 她没有动,只是乖乖地跟着他的力道调整手指的速度。 “对,就是这样。” 江临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很聪明,一点就透。” 时衿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浅棕色的,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 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时衿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带着一点羞涩: “谢谢江……江大哥,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在犯愁。” 江临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莫名一动。 她的笑很干净,没有带着刻意的讨好,反而像清晨的露珠,让人觉得莫名舒服。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掩饰住心里的那点异样: “你再试试,这次注意节奏。” “嗯。” 时衿深吸一口气,重新弹奏起来。 这次她按照江临风说的,放慢了节奏,手指也变得流畅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江临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带着专注。 弹到一半时,她故意弹错了一个音符。 然后有些懊恼地抬起头,看着江临风: “对不起,我又弹错了。” “没关系。” 江临风走过来,这次他没有握她的手,而是弯腰,用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示范起来。 “你看,这个音符应该这样弹,手指要稍微弯曲一点,发力要轻。” 第32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1 他离她很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 还能感觉到他的头发偶尔会碰到她的肩膀。 时衿察觉到这是一个撩拨的好机会,便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臂。 江临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像羽毛轻轻拂过。 他侧过头,看到时衿低着头,耳朵红红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比刚才更明显了。 “记住了吗?” 江临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记住了。” 时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谢谢江大哥,我再试试。” 这次她没有再弹错,流畅地弹完了整首曲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转过头,看着江临风。 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江大哥,我弹完了!” “很好。” 江临风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比刚才进步多了。只要再练几天,文艺汇演肯定没问题。” “真的吗?” 时衿眼睛里满是惊喜: “那我以后下午来这里练琴,要是遇到不会的,还能问你吗?” 江临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可以。我下午一般都会在这里,你要是有问题,直接找我就行。” “太好了!谢谢你!” 时衿开心地站起来,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撞到钢琴。 “啊~~” 江临风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纤细又白嫩,握着如同触手的温玉般,手感极好。 隔着很近的距离,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江临风的手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后,身体微微僵硬。 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松开: “小心点。” “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时衿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 江临风看着她,心里突然觉得,或许以后下午来琴室,会多一件有趣的事。 他以前练琴的时候,从没觉得琴室里很安静,很单调。 但今天有了林舒意的存在,这份安静好像变得有些让他难以忍受了。 “以后叫我临风吧,叫江大哥多少听着有些生疏,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不是吗?” 江临风不想两人之间又回到原来不相熟的阶段,随即开口。 “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看着林舒意脸上的犹豫,像是想要逃避,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明明刚刚他们之间还如此的默契,那么的岁月静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和临夏是异卵双胞胎,你和她能做朋友,难道我就不行吗?” 说着,眼尾耷拉下来,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在阳光的照射下,俨然一副忧郁落寞的少年模样。 时衿看着他的表演,心里不禁感慨,这也是个黑心狐狸。 什么温润如玉,都是骗人的。 但论演技,时衿可不会输给他。 于是她的眼神瞬间转换,露出一副慌张又心软的模样。 “不……不是的,我们当然也可以做朋友,那我以后就叫你临风好了。” 说着,还伸出白嫩的手摇晃起来,表示自己不是故意伤他的心的。 江临风见他的目的达到了,嘴角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也叫你舒意。” “…好……” 时衿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们再来试试那首刚刚弹的曲子……” 说着,就坐在凳子上,眼神示意时衿一起。 琴室里的氛围一时间变得越来越暧昧。 而在圣伊帝诺学院的另一栋教学楼里,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凌曜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手里拿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舒意的聊天界面。 昨晚他给她打完电话,一直紧绷的神经就这么放松了下来,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发现自己一整晚都睡的十分踏实,踏实。 并且好久都没有过有这么精神的状态了。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了一早上。 更别提知晓了林舒意跟他还在一个学校。 一想到以后可以经常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凌曜就觉得心情大好。 等会儿就去校长办公室调取她的资料,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凌曜,你对着手机笑什么呢?” 慕影辞从教室后排进来,就看到凌曜这副少见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在他眼里,凌曜是圣伊帝诺学院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虽然家世显赫,长得帅,但脾气十分差劲。 也就是在他们几个面前还能收敛一点。 平时要么不来上课,来了也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从来没见过他对着手机笑得这么……不值钱。 凌曜听到慕影辞的声音,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不关你事。” 慕影辞没理会他的语气,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 他穿着一身经典的校服,头发刚刚修剪过,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五官深邃,但是表情依旧冷冷的,紫色的瞳孔中带着常有疏离感。 像一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 “你今天怎么会来上课?” 慕影辞看着凌曜,语气平淡地问。 要知道,凌曜上个月加起来都没来学校超过三天。 “来找人。” 凌曜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找我的解药。” “解药?” 慕影辞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凌曜有病,且无法根治,但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解药”。 凌曜没有解释,而是拿出手机,又开始翻看他和时衿的聊天记录。 短短的几行字,凌曜几乎已经看了一个早上。 他的手机屏幕没关,慕影辞坐在旁边,不经意间扫了一眼。 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眼,他的目光顿住了。 手机屏幕上,对面的头像赫然是一朵盛开的茉莉。 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背景是淡淡的绿色,和他手机里那个网友头像,一模一样。 第32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2 慕影辞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他和那个网友聊天的画面。 那个网友很安静,话不多,但每次他遇到难题时,她总能用简单的几句话点醒他。 他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也没见过她的照片,只知道她的头像是一朵茉莉。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点,身子略微往凌曜那边倾斜了一些,头也稍微凑近了些许。 仔细盯着凌曜手机上的那个头像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那朵茉莉。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他平时话很少,也很少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 但这次,他莫名地想知道,这个拥有茉莉头像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女生,是谁?” 慕影辞看着凌曜,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凌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问这个干嘛?” 他知道慕影辞的性格,从来不会关心别人的私事,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慕影辞收回目光,手指轻轻蜷了蜷。 “只是有些好奇,能让你称为‘解药’的人,到底是谁。” 凌曜笑了笑,带着一丝得意: “她呀,是个很特别的女生。等我找到她,介绍你们认识?” 他虽然觉得慕影辞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慕影辞对谁都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应该不会对林舒意感兴趣。 “不用了。” 慕影辞立刻拒绝,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我只是随口问问。” 凌曜也没在意,继续低头看手机。 顺便给校长发了个消息,说等会儿要去调学生的资料,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慕影辞坐在旁边,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 看着屏幕上的茉莉头像,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反复想着,凌曜说的那个女生,会不会就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明明只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 但一想到凌曜说她是他的“解药”,一想到她可能就在这所学校里,慕影辞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些痒,又有些乱。 他暗暗记下了那个茉莉头像,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到这个女生,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和他聊了半年的网友。 而此时的时衿,已经从琴室里出来了。 她刚走到教学楼楼下,脑海里就响起了时九的声音: “衿衿,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在时衿勾搭江临风的时候,时九觉得无聊,便出去看了看,没想到又看到了一出好戏。 还没等时衿问出口,时九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自问自答: “慕影辞今天和凌曜见了面,他看到了你的那个茉莉头像,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时衿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本来就没打算一直隐藏身份,一直用茉莉,就是让他们慢慢意识到或许一直都是同一个人罢了。 慕影辞的怀疑,正好给了她主动接近他的机会。 也许,他们是该在现实生活中见一面了。 “时九,慕影辞今天住哪里?” 慕影辞其实很少住学校别墅区,每天几乎回家。 因为他的所有顶级设备都在家里,虽然学校别墅里的设备也能用,但多少还是有些拉垮。 “今天不出意外,会住在学校别墅。” 时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还有三个小时。 “盯着他,有消息告诉我。” 时衿并不着急,慢悠悠的回了教室继续上课。 “明白。” 苏沫沫看见时衿回来时耷拉着身子,就知道事情并不顺利。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但依旧假装安慰着时衿,给她出主意。 时衿看着她的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她知道明天的事情,也不知道笑不笑的出来。 苏沫沫也被时衿盯着有些心虚,不敢再表现的热情,就匆匆结束了话题。 时衿的耳朵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清净。 五点四十的下课铃声响起,时衿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 苏沫沫见她这副样子,抓紧时间收拾。 自从上一次跟她走在一起,苏沫沫就有些抵触。 她知道自己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担心了就是会控制不住的嫉妒。 跟她走在一起,衬托的她像个丑小鸭。 她不愿意。 “喜……舒意,我有点事就先走了,明天见。” 苏沫沫背着包,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生怕她被林舒意叫住等她。 时衿无奈摇摇头,真是想多了。 等到教室里空无一人时,时衿这才背着包,看了一眼监控。 随后打了个响指,身影瞬间消失在教室。 同一时间,监控里的身影被悄然抹除。 而通向后花园的监控中,又多出了一道身影。 学校的后花园里,有一片区域专门种着一片茉莉花。 这里的花朵都是花费大量精力养护着,以至于现在依旧是盛开的状态。 此时的后花园里没什么人,淡淡的茉莉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时衿走到茉莉花丛前,对比了一下这里的品种。 随后便从空间中摘了一把开的最好的茉莉。 空间中的茉莉受灵气的熏陶,各个品种都开的十分茂盛,香味还异常持久。 时衿挑了些尖叶宝珠,看起来和花园中的差不太多,十分漂亮。 花瓣是纯白色的,摸起来很柔软,花蕊是淡黄色的,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她把茉莉花拿在手里,走到别墅区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这条路很安静,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是慕影辞回去的必经之路。 时衿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耐心地等待着。 六点整,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时衿抬头一看,就看到慕影辞走了过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校服,耳朵上戴着耳机。 手插着裤兜,脚步很稳,眼神依旧冷冷的,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时衿看了一眼,想了想,也戴上了耳机。 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抱着茉莉,故意从角落里走出来,朝着慕影辞的方向走去。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算好了距离,在快要走到他面前时,指间微动。 第32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3 霎时间,一阵清风吹起。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就这样被吹到了慕影辞的身上。 不过也同样吹乱了时衿的发丝,也遮挡了她的视线。 等到她抬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 时衿“不小心”撞到了慕影辞的背上。 只见她轻轻叫了一声,手中的茉莉从她手里滑落,掉在了慕影辞的脚边。 时衿眼疾手快,还同时扯掉了耳机。 慕影辞虽然在前面走着,但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反应速度极快。 不仅没有扶一下,反而下意识的躲远了。 时衿虽然有些无语,但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果断顺着力度继续往下倒。 “嘶~好痛………” 时衿“疼”的呼出了声,顺着痛感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慕影辞拧着眉头,对此只是感到厌烦。 他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努力压制有些烦躁的情绪。 这些人的套路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用这招? 看来有必要让学校多招些安保人员了。 只一瞬,脑海中思绪飞快的闪过。 就在他转身之际,眼神无意间扫过地下躺着的茉莉。 恰巧又是一阵风吹过,茉莉的香气瞬间安抚了他的情绪,心里一阵平静。 他顿了顿,这才转头看向了时衿。 时衿此时正低着头检查自己擦伤的部位,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下次记得换个招数吧。” 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时衿下意识的抬头。 “什么?” 时衿睁着大眼,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没明白他的意思,神情疑惑。 慕影辞身体一顿,有一瞬的愣神。 是她?! 他当然记得她。 那个帖子虽然不知道被谁删了,且无法恢复,但在被删之前,他见过她的照片。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把系统搞崩溃的资本。 “没什么,你能起来吗?” 慕影辞又回到了对谁都疏离的样子。 时衿咬着唇,有些为难道: “可以麻烦你拉我一下吗?” 慕影辞这才注意到她膝盖的伤口,一大片的淤青,上面还有被擦伤的血丝。 慕影辞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多想了。 只略微思考了片刻,他就伸出了手。 “谢谢你。” 时衿并没有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手掌上,而是借着巧劲儿抓住了他的手腕。 慕影辞有些意外,她似乎真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的手臂微微发力,为了防止她摔倒,又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可慕影辞没有跟女生接触过,下意识忽略了她的体重。 力度没有控制好。 时衿的身体就这么撞进了他的怀里。 “啊~~” 一声惊呼,让向来冷淡的神色也染上了一丝慌乱。 时衿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杉木的香气。 她的头发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丝茉莉花香。 慕影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女生,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的头发很长,发质很软,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点慌张,像只受惊的小猫。 柔软的曲线紧紧贴着他,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身体也微微僵硬。 好软! 慕影辞下意识想着。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落在了地上的那朵茉莉上。 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 和凌曜手机上的头像,和他网友的头像,一模一样。 这一刻,围绕在他们之间的旖旎氛围就这么被突然打断。 他心里的怀疑瞬间加重了。 他看着怀里的女生,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没事吧?” 时衿从他怀里站起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刚才对不起,是我没看路,这才差点撞到你。” 她看着慕影辞,眼神真挚。 随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这才弯腰去捡地上的茉莉和耳机,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鞋子。 “没关系。” 慕影辞松开手,看着她捡花的样子,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她捡茉莉的时候,动作很轻,好像怕把花瓣弄坏一样。 时衿捡起书和茉莉,重新站起来。 看着慕影辞,脸上带着歉意: “真的很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 慕影辞看着她手里的茉莉,语气平淡地问,“你喜欢茉莉?” 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慕影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茉莉很香,而且很好看。” 她说着,把茉莉举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你喜欢吗?” 慕影辞看着她手里的茉莉,又看了看她的笑容,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茉莉有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看着她手里的茉莉,听着她的话,竟然觉得这朵花好像变得特别了起来。 “还好。” 他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冷淡,但仔细听的话,能发现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你也是圣伊帝诺的学生?” “嗯,我叫林舒意。” 时衿主动报出自己的名字。 “计算机一班,慕影辞。” 慕影辞也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字。 心里却在为自己的行为一再感到惊讶。 他什么时候有多嘴的毛病了? “我觉得没人会不知道你的名字,” 时衿微微鞠躬,声音甜甜的,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嗯。” 慕影辞虽然点了点头,但看着她,眼神里的探究还没消失。 不过,她倒是诚实。 他看着她手里的茉莉,又想起凌曜手机上的头像,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她会不会就是那个网友? 时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茉莉上,心里了然,这是怀疑上了。 她故意把茉莉拿在手里,让他看得更清楚:“慕同学,你也是来看花的?” “嗯。” 慕影辞回答,然后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好,今天谢谢慕同学了。” 时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慕影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转身的那一刻,时衿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第32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4 慕影辞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时衿手中抱着茉莉,已经渐行渐远。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慕影辞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明明只是一个怀疑,但他的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 看着屏幕上的茉莉头像,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他想,或许下次再见到她时,他能找到答案。 而时衿看着慕影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离开。 慕影辞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机会,暴露在他面前就好。 ………………………………………… 而另一边的凌曜。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可就在他起身准备往教学楼外走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助理”两个字让他的眉峰瞬间拧成了疙瘩。 “少爷,出了点事,城西仓库那批出口的货出了问题,那边扣住了,对方说必须让老爷子或者您亲自去一趟才能协商。” 助理的声音难得的带着急意,透过听筒传过来时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杂音。 “老爷子昨天刚好去了F国,我已经让司机在学校门口等您,您看……” 凌曜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视线扫过走廊尽头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们家的产业从不是靠任性就能维持的,这批货关系到下个季度的合作,他不能不去。 “知道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挂断电话时,书包带被他拽得变了形。 “告诉校长,我下午过来拿资料,让他提前准备好。” “是。” 城西的大楼里,凌曜一待就是四个小时。 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对方故意刁难的拖延,还有林助理递过来的一叠又一叠文件,让他本就没好利索的头疼又开始加剧。 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才终于签下最后一份协议。 坐上车往学校赶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二十分。 离放学只剩二十分钟。 车子停在校长办公楼前,凌曜推开车门时,校长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蓝色的档案袋,脸上没有丝毫的抱怨,依旧温和有礼的笑着: “凌同学,你可算来了,资料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 凌曜没多余的话,接过档案袋就往办公室走,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刚碰到档案袋的拉链,就听见坐在另一侧的校长缓缓地开口: “凌同学,其实……这份档案,司寒同学上周也过来调取过一次。” “司寒?” 凌曜拉拉链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校长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司寒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性子比他还冷,向来对学校里的人和事漠不关心,怎么会突然关注一个转学生? 校长点头,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依旧柔和: “就是上次校园网系统瘫痪的事,您还记得吧?有人发了个帖子,结果把整个服务器都弄崩了。” “后来查出来是由于林舒意同学的几张照片引起的,司少当时第一时间就过来调了她的档案,好像慕同学当时还把帖子恢复了……” 凌曜握着档案袋的手松了松,心里那股莫名的紧绷感竟然瞬间消散了些。 他低头看着档案袋上“林舒意”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司寒关注她,是因为系统瘫痪的事?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没有没喜欢过人,也没对谁动过心思。 从小到大,身边围着的女生要么是冲着凌家的家世,要么是被他那张脸吸引。 虚伪的奉承听多了,他早就习惯了用冷漠把自己裹起来。 可林舒意不一样。 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他太阳穴的痛感就会减轻,晚上也能少吃半片安眠药。 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成缓解头疼失眠的“解药”。 可刚才听到校长说司寒也查过她资料时,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又像是……担心她会被别人抢走。 凌曜把档案袋塞进书包,起身时校长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他却没心思听。 快步走出办公楼时,校门口已经挤满了放学的学生。 像是意外在学校里看到他,纷纷拿出手机偷拍。 凌曜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抑制不住。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如今是在学校,还是在什么别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他想见她,不是想打电话,是想亲眼看看她,哪怕只是跟她说一句话。 这种陌生的念头让他更加烦躁,只能转身坐上车。 或许等明天,明天一早就能见到她了。 这天晚上,凌曜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吃安眠药。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他的手腕上,他脑海里反复想着时衿的身影,竟然慢慢睡着了。 虽然中途醒了两次,梦里甚至还模糊地出现了时衿的脸,但这已经是他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 没有尖锐的头疼,也没有翻来覆去的焦躁。 第二天早上六点,凌曜就醒了。 他的心情意外的不错,走到衣帽间,对着镜子挑了半天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棒球服。 连发型都让家里的造型师简单打理了一下。 平时他在学校总是穿得随意,可今天却莫名想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些。 好像这样,时衿看到他时,眼神能多停留一秒。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是您爱吃的蟹黄包和热牛奶。” 第32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5 保姆把餐盒递过来时,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心中满是惊讶。 自家少爷除了出席各种场合会有专门的造型师过来打理一番,其他时间可从没在外貌上花过任何心思。 这一大早又是照镜子又是换衣服,俨然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 而且更离奇的是,他一个从来不在早餐上花心思的人,今天不仅起得早,还特意让她做了精致的点心。 甚至让她把餐盒换成了粉色的保温盒,说是“看起来不那么冷”。 保姆心中好奇心翻涌,但还是秉持着职业操守将饭盒递过去。 凌曜接过餐盒,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家门。 坐上车时还特意让司机开慢些,生怕到学校太早,时衿还没进教室。 车子停在校门口时,空荡荡的校园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 凌曜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他早在昨天就已经拿到了林舒意的课表,知道她今天早上有课。 等到学生们都开始陆陆续续是来上课,凌曜这才睁开眼,提着餐盒下了车。 站在601班的教室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原本玩闹的同学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全都落在凌曜身上。 手里的东西,嘴里的面包、甚至正在传的纸条,都停在了半空中。 前排同学沈薇薇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都没敢捡。 眼睛瞪得像铜铃,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张萌。 虽然嘴巴没出声,却比谁都激动。 凌曜! 他怎么会来我们班? 张萌的脸瞬间红了,手里的镜子都拿反了。 赶紧放下手里的镜子,扭捏着开始拿出课本翻开,还时不时偷偷望一眼。 另一边的沈薇薇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而班级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救命!凌曜来我们班了!就站在门口!” “真的假的?他是不是找错班了?” “他手里还抱着个粉色的保温盒,天呐,好苏!” 没来上课的同学一个个都捶胸顿足,都有些后悔没有去学校。 坐在教室后面的苏沫沫,原本正对着镜子整理刘海。 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凌曜穿着浅灰色的卫衣,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手里的粉色保温盒衬得他的手指格外修长。 听着同学的讨论声,心里那股虚荣被得到满足的感觉齐齐涌了上来。 她连忙挺直腰板,把头发捋到耳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凌曜一定是来找她的。 这个班里,除了她之前在操场“不小心”撞到他,还递了纸巾,再也没人能跟他产生交集。 他肯定记住自己了。 果然,凌曜就直直往她这边走来。 苏沫沫的笑容更盛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而凌曜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走到她这一排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空着的座位,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面还放着时衿昨天用的笔记本。 封面上画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那是林舒意座位。 可下一秒,苏沫沫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这是林舒意的位置吗?” 苏沫沫听着他像是随口一问,眼神陌生的仿佛从没有见过她。 顿时仿佛五雷轰顶一般,神色扭曲一瞬,随后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一丝窘迫。 “是的。” 听到苏沫沫的回答,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把粉色保温盒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的天!他真的坐在林舒意的座位上了!” 教室里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沈薇薇赶紧拿出手机,对着凌曜的背影偷偷拍了张照,飞快地发到了校园网: “惊天大瓜!凌曜现身信息601班,坐在林舒意座位上等她!” 帖子刚发出去,评论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林舒意是谁?转学生吗?” “凌少怎么会认识她?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酸了!凌少居然会等女生,还是在教室里!” 苏沫沫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看着凌曜坐在林舒意的座位上,侧对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那画面刺眼得让她眼睛发疼。 林舒意怎么会认识凌曜?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不跟她说?她又凭什么? 她哪来的能力怎么会让凌曜这样的人另眼相看? 靠她那张脸吗? 无数的问题纷纷朝她涌来。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最近为了引起司寒的注意,她开始学习自己以前瞧不上的化妆技巧,只为了让她的颜值能再提升一点。 当然,更多的还是嫉妒时衿那张脸蛋。 旁边的同学还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凌少肯定喜欢林舒意”, 也有人眼尖的看见苏沫沫的表情,嘲讽她:“你快看,苏沫沫好像不高兴了”。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强装镇定地拿起笔,假装在做题。 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连一道题都没算出来。 书页也停留在第一页,半天没翻过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把眼泪逼回去。 她不能哭,她可是苏沫沫。 是班里最特别,最阳光的女生,怎么能因为一个只有脸能看得过去的人而生气! 可一想到凌曜坐在林舒意的座位上,满心满眼都是她,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闷又疼,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气氛变得逐渐诡异的时候,教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时衿手里拿着一个乳白色的水杯,刚从茶水室回来。 看到教室里的场景,脚步瞬间顿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座位上会有人。 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溅出几滴在指尖,她下意识地缩回手,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林舒意来了!”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拔高了一个度,有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机拍照的咔嚓声虽然小,但此起彼伏。 第32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6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衿身上,有好奇,有羡慕,还有嫉妒。 尤其是苏沫沫,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怨毒,死死地盯着时衿,嘴角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时衿假装没看到苏沫沫的眼神,也没在意周围同学的目光。 她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凌曜。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疑惑: “凌…凌同学,你……你怎么在这里?” 凌曜从她推开门的刹那就被她吸引了视线,眼睛黏在她的身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神。 立刻站起身,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是冰雪融化了一样。 他没管周围同学的反应,也没看苏沫沫那张扭曲的脸,只专注地看着时衿秀气的脸庞。 手里还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我来给你送早餐。”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粉色保温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家里保姆做的蟹黄包,还有热牛奶,我觉得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两个。 沈薇薇作为一个十足的追星女,看见这场面哪能不激动。 手里的手机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手指飞快地在班级群里打字。 “凌少给林舒意送早餐!还是让保姆专门做的!太甜了吧!” 沈薇薇则盯着凌曜的表情,心里直呼“嗑到了”。 她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凌少刚才看林舒意的眼神,简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苏沫沫坐在座位上,仿佛五雷轰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之间的联系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深? 深到专门给她来送早餐? 她看着凌曜对时衿说话的语气,看着那个粉色的保温盒,看着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嫉妒像一把火一样烧遍了她的全身。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扭曲。 手指在桌子底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凌曜压根儿没注意到苏沫沫的失态,也没在意周围同学的目光。 他只看着时衿,见她没动,又补充了一句: “还热着,你快吃吧。” 时衿看了看周围同学看热闹的样子,目光落在保温盒上,又抬眼看向凌曜,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手指捏着衣角,像是在认真考虑,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现在吗?这里人太多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上次校园网的事已经让很多人认识我了,我不想再被大家围观了。” 凌曜听到她的话,心里瞬间一紧。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那次事件,但想起上次校园网瘫痪,连话少的慕影辞都在谈论,更别提旁人对她的评价了。 他皱了皱眉,立刻说: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到对你的影响。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这才看着周围的目光似威胁道: “各位,我并不希望这次的事情出现在网上。” 班里的同学瞬间被他的眼神吓到,纷纷低着头。 有些不怕死的还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凌曜蹙了蹙眉,看着班里依旧看热闹的人,随后想了想,还是拉起时衿的胳膊就往教室门口走。 “凌……凌曜,去哪里……” 时衿惊呼,却被他牢牢牵着,动弹不得。 “哇,好好磕。” 沈薇薇双眼放光,手中的手机不断的偷拍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其他的同学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见过凌曜这副模样。 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直到远离教室,到了没人的拐弯处,凌曜这才停下。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又低了些,带着一丝恳求: “舒意,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不等时衿开口,凌曜就继续说道: “我最近失眠得很严重,每次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头疼就会好一点,晚上也能睡得踏实些。” 凌曜看着时衿的眼睛,眼神真挚且祈求: “你能不能……能不能晚上跟我说说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时衿装作一副惊呆了的模样,像是没想到,向来冷漠孤傲的凌曜,会对一个女生说出这样的话。 “可……可我万一有事儿呢。” 时衿眼波流转,却紧咬下唇,假装犹豫,一副不想答应的样子。 “没关系,打不了电话,发语音消息也好,录视频也好,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或者见到你,任何形式都没有关系。” 凌曜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型将时衿逼到了角落里,看起来十分有逼迫性。 “可……” 时衿抬头望向他,还想拉扯一番,可凌曜似乎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舒意,帮帮我好吗?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了。” 时衿看着凌曜一副破碎小狗的样子,耷拉着脑袋,扬了扬眉。 这是找江临风学的? 知道她这种性格,吃软不吃硬? 时衿眉头舒展开,眼神里的犹豫变成了理解,声音依旧轻轻的: “我知道了,那我晚上跟你说话。” “不过……我什么都不想要,你以后不要在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找我,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凌曜听到她答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光落进了他的眼底。 他用力点头: “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在人多的地方找你,再让别人围观你了。” 他低头看着时衿刚刚被咬的红红的樱唇,喉结滚动,觉得有些口渴。 还想说些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 凌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时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那我先回班了,你记得吃早餐。” “好。” 看着时衿乖巧的点头,凌曜的心突然软的不行。 好乖! 时衿转身离开时,还特意回头看了凌曜一眼,才快步走回教室里。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凌曜这才恋恋不舍的下楼。 而这边教室里的安静被打破,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凌少居然会有这么听话的一面!” “林舒意这是跟凌曜谈恋爱了?也太幸福了吧!凌少对她也太好了!” “刚才凌少看她的眼神,简直要甜死人了!” 第32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7 苏沫沫坐在座位上,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心里虽然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平时温柔的笑容。 只是眼底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时衿又重新出现在教室里。 班里又是一阵唏嘘声。 她看向时衿,见时衿正在打开保温盒,准备吃早餐,心里的嫉妒又开始疯长。 她清了清嗓子,手里转着笔,状似无意地问: “舒意,凌曜找你有事啊?看你们聊了挺久的。” 时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 “没什么,就是简单的聊了一些事情。” 时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苏沫沫心里就越不舒服。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你们聊了什么”“凌曜还跟你说别的了吗”, 可时衿却已经低下头,开始吃早餐,不再说话了。 苏沫沫看着时衿的侧脸,心里的嫉妒和怨恨越发深刻。 可心里还是在不断劝诫自己,凌曜又不重要,她在意的始终是司寒,只有司寒才配得上她。 而时衿坐在座位上,吃着温热的蟹黄包,听着旁边苏沫沫压抑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 慕影辞的指尖离开键盘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外正悬着半轮冷月。 银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恰好切割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的是时衿这一天的行程。 他刚用三层加密的追踪程序跑完最后一遍验证。 从早上上课,到中午吃饭,再到下午回宿舍,都清晰地陈列在泛着冷蓝光芒的显示屏上。 甚至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什么时候去买的奶茶,都有视频记录。 没有异常的追踪信号,也没有重复出现的陌生联系人。 连她手机通话记录里都干净得像一张未被触碰的宣纸。 “真的是偶然……” 慕影辞低声重复着偶然两个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的金属纹路。 傍晚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从不信偶然。 作为顶尖的黑客,他的世界里代码、逻辑都可以追溯因果。 可这次,所有数据都指向“意外”。 他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发闷。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傍晚。 他清晰的记得阳光落在她侧脸的绒毛上,暖得有些刺眼。 “林舒意么………” 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早上,慕影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凌晨才睡的他被铃声吵醒有些烦躁。 拿过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凌曜”二字让慕影辞的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作息凌曜一向是知道的,所以也基本上不会来打扰他。 除非是有要事。 想了想,他还是接起电话,没说话,只听那边传来凌曜带着笑意的声音,像刚喝了蜜似的: “老慕,醒着没,帮个忙呗?” 慕影辞被他的兴奋搞糊涂了,之前哪怕把他们家老爷子气的住院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怎么了?” 凌曜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背景音里能听到上课铃声的响起。 他却刻意压低了声线,像是在藏什么秘密: “学校论坛上有个帖子,你帮我删掉呗?” 慕影辞的指尖顿了顿,像是没想到一大早把他吵醒就为了这点小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找司寒,他一个学生会会长一句话的事,你这么舍近求远的干嘛?” “别啊,” 凌曜的声音瞬间弱了些,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我……我不想找他。你就帮我这一次,回头请你吃饭。” 慕影辞听着他的语气,有些意外。 “你们吵架了?” 真不怪他这样想,凌曜的脾气本就不好,再加上病情反复,时常跟人吵架。 但对他们几个却是难得的好脾气。 可如今这架势,慕影辞很难再想到别的理由。 “没有,你就别问了,你就说帮不帮?” 凌曜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语气。 “可以,哪一条?” 慕影辞没再追问。 他太了解凌曜了,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藏着点小执拗。 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是那条我和一个女生的帖子,那个女生你应该知道,叫林舒意,上次网络瘫痪的时候还是你修复的呢。” “林舒意?” 慕影辞听到熟悉的名字,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是啊,你不会忘记了吧?” 凌曜自说自话,完全没注意到慕影辞停顿的语气有些奇怪。 “不记得也没事,反正你只需要删掉就好了,我答应了她要把这件事解决好,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到时候请你吃饭。” 慕影辞已经听不进去凌曜具体说的什么话,只是沉默了两秒,应了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静静的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思绪回笼后这才起身拿着点开了学校论坛的后台。 还是熟悉的样子。 只不过这次,从陌生人,变成了熟人。 置顶的热帖标题格外扎眼。 《惊!凌少亲自去教学楼找神秘女生,疑似恋情曝光!》。 点进去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凌曜拉着时衿的手腕,两人往教室门口走的场景。 阳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凌曜回头看着林舒意,嘴角带着笑,而林舒意则抬起头,似乎在说什么,表情惊慌又生动。 画面十分唯美,但慕影辞看着这张照片竟觉得十分刺眼。 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鼠标。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侧脸的轮廓很软,却带着点倔强的弧度。 可这认知没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像有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他的心上。 他盯着照片里凌曜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节分明,姿态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他甚至没心思去分析这情绪的来源,只觉得屏幕上的画面碍眼得很。 “为什么……” 第32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8 慕影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知道现在十分糟糕。 按照凌曜的要求,他应该把整个帖子删掉,包括所有照片和评论。 当手指悬在“删除帖子”的按钮上时,慕影辞却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帖子下面另一张时衿的单人侧影。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她的指尖轻轻捏着水杯,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暧昧。 鬼使神差地,他改了操作指令。 代码在后台飞速运行。 帖子里的评论、凌曜的身影、甚至标题里的“凌曜”二字都被逐一清除。 最后只剩下那张时衿的单人照,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然后,点击保存。 做完这一切,慕影辞关掉后台,却没离开电脑前。 反而重新点开那张单人照,放大,直到能看清她每一根飞扬的发丝,以及耳垂上那颗小的不能再小的痣。 “奇怪……” 他低声呢喃,指尖隔着屏幕划过她的脸颊,冰凉的玻璃触感都没能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 他不是会对陌生人产生兴趣的人,更不会做这种不符合逻辑的事。 留一张无关紧要的照片,像个幼稚的孩子在宣告什么。 可他就是做了,而且做完后,心里那点发闷的感觉,竟莫名缓解了些。 他莫名的不想控制,任由酸涩奇怪的情绪覆盖了他的全身。 ……………………………………… 另一边 司寒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钢笔已经停在文件上十分钟了。 眼前是集团新季度的投资报表。 密密麻麻的数字本该是他最熟悉的东西,此刻却像乱码一样,在他脑子里搅得一团糟。 “舒意……” 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低,却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这样的情绪已经持续了两天,让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恼火。 自从前天晚上做了那个梦,这个名字就像生了根,在他心里疯长。 梦里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 他甚至能清晰的回忆起她头发落在他颈间的触感,还有她低声啜泣着喊他“司寒”时的软腻嗓音。 醒来后,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冲了半小时冷水澡,却还是没能压下身体里的燥热。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对哪个女生有过这样的反应,更别说做这种带着明显占有欲的春梦。 他试图把这归结为偶然,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林舒意的脸就会自动浮现,连带着梦里的触感、温度,都清晰得让他心慌。 本想第二天去找她,却因为集团有事有些耽搁。 如今…… “司少,有件事……?” 助理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司寒盯着文件发呆的样子。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动。 助理跟着司寒三年,从没见过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尤其是刚才在门外,还隐约听到他在念一个女生的名字。 司寒猛地回神,把钢笔扔在桌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什么事?” “是学校论坛的事,” 助理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慕影辞还没删除的那个帖子。 “有个关于……林舒意同学和凌少的帖子,热度很高,您要不要看看?” 这还是学生会的其中一个部长报上来的。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集团的事情,学校基本没怎么管过。 不过是因为有凌曜的原因这才报给了林宇。 “林舒意和谁?” 司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屏幕上,伸手拿过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划开帖子。 “凌曜?” 照片清晰可见,暧昧的氛围下,连他都看出了两人的般配。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刚想放大照片仔细看,屏幕上的帖子却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该帖子已被删除”的提示。 司寒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捏着平板电脑的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麻。 他太清楚是谁干的了。 学校论坛的服务器慕影辞曾经参与过搭建,他对此相当熟悉。 而且,除了他这个会长以外,只有慕影辞才有权利去删除这些信息。 这很难让他不多想。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司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盯着空白的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凌曜不知何时与林舒意相识,连他都被瞒了过去。 还有慕影辞这突然的删帖,他从不是一个多事的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和林舒意扯上关系的?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恐慌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司寒。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林舒意就像他偶然发现的宝贝,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别人盯上了。 照片里她的眼神虽然惊慌,但却很平静。 他相信这个帖子属于捕风捉影,两人之间清清白白。 可凌曜跟她有过接触,眼神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爱意,他不会看错,因为,他也同样如此。 那慕影辞呢?对她的“特殊对待”,是因为什么原因?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又酸又疼。 “去查,” 司寒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骇人的寒意。 “立刻去查,林舒意和凌曜、慕影辞是什么关系,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有……她最近所有的行程,都给我列出来!” 林宇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是,司总,我马上去查!” 林宇走后,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司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却还是能看到林舒意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生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可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想让别人靠近她,不想看到她跟别的男生走得近,更不想让她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林舒意……” 他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 “你不该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那你只能是我的……” 司寒喃喃自语,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暗芒。 …………………… 同一时间。 江临风坐在音乐室的钢琴前,指尖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却没有按下。 第32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49 他面前的乐谱摊开着,是林舒意昨天说想学的那首曲子。 他特意把难点部分标了出来,还写了些演奏时的技巧提示。 甚至在乐谱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月亮,想着下午见到她时,她看到这个标记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下午就能见到她,江临风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中演练,下午教她弹琴时,要怎么引导她找到手感,怎么让她在短时间内流畅地弹完这首曲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江临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他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点无奈: “临夏,怎么了?” “哥!你还问我怎么了!” 江临夏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还有点看热闹的兴奋, “你快看学校论坛!舒意和凌曜在一起了!帖子都爆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不过照片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而自从江临风知道林舒意和他一个学校,为了跟她拉近距离,他将和林舒意在同一个学校这件事告诉了临夏。 自然而然,临夏知晓了这件事后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满脑子都是以后就都能在学校里见到她了。 这件事临夏虽然吃惊,但接受良好。 在她眼里,林舒意一直都值得最好的,不管以后和谁谈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 喜欢上林舒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不过自己这闷桶哥哥好像…… 算了,他的事儿,她就不插手了。 江临风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他几乎是立刻就拿起手机,点开了学校论坛。 置顶的热帖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个讨论的小帖子。 里面有人发了刚才那张被删掉的照片。 凌曜和时衿站在一起的照片,看起来十分亲密。 他的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试图找到更多的信息,可除了零星的评论,什么都没有。 他关掉论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虽然不了解时衿,但就根据这几次的接触,她不是一个会随便跟男生走得近的人,更不会轻易陷入恋情。 照片里的她虽然站在凌曜身边,可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暧昧,甚至带着点疏离。 “应该是误会,” 江临风低声对自己说,指尖重新搭在琴键上,却不小心按错了音。 刺耳的声响在音乐室里回荡,让他心里更乱了。 可理智归理智,心里的嫉妒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了上来。 他想起自己见到她时的欣喜,以及她对自己的小心翼翼。 再想到凌曜可能已经跟她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甚至可能跟她聊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话题。 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很不舒服。 “哥,你看到了吗?” 江临夏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着,好死不死的又一次凌迟着她哥的心: “凌曜竟然主动去找舒意了,真看不出来啊,他竟然是主动型选手。” “不过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别瞎猜,” 江临风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抑。 “照片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只是巧合。舒意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 “巧合?” 江临夏显然不相信, “哥,你也太老实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凌曜是什么人啊,以他的性格,他要是对谁有意思,肯定会主动出击的!” “你看看,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别说你看不出来照片上凌曜对舒意的眼神,深情的简直要溺死个人。” 说到这儿,江临夏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补了一句: “大家可都不是傻子,你要是再不抓紧,舒意怕是真的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江临夏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江临风的心上。 他没再听江临夏的絮叨,果断挂了电话,放下了手机。 眼神又重新聚焦在面前的乐谱上。 乐谱上的曲子还是那么优美,可他现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他的指尖划过琴键上那个小小的月亮标记,心里五味杂陈。 他脑海中一直闪过妹妹的话。 他之前确实不知道自己对林舒意的心思究竟算什么。 只以为是有些好奇,有些欣赏。 却没想到,今天这么一件事,就让他无比确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喜欢上了她。 好像,似乎,并不意外。 他喜欢她的认真,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偶尔的懵懂,清澈。 甚至喜欢她练琴时遇到困难会皱起眉头的样子。 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 怕破坏现在的关系,所以选择下意识忽略自己的感情。 可现在,凌曜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开始着急。 他不想失去林舒意,不想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更不想让自己的喜欢变成遗憾。 “舒意……” 江临风低声念着她的名字,满眸中闪过一抹看不清的光芒。 过了很久,指尖终于按下琴键。 悠扬的旋律在音乐室里响起,明明是舒缓欢快的节奏,可他弹奏出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和急切。 时衿坐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的脑海里,正响着时九欢快的机械音: “衿衿,好大一出戏啊,太精彩了!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已经知道你和凌曜的那条相关的帖子了!都在暗自较劲儿呢。” “而且现在他们四人对你的关注度明显提升,潜在占有欲也是直线上升。” 时九看着满屏的数据指数,兴冲冲的跟时衿报告。 时衿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她丝毫不意外他们知道了以后的表情和神态。 这也正是她想看到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那就到时候看看,是哪个先忍不住过来试探吧。 不过,最近还是跟他们少见面吧,每天要应付这么多人,多少有些累了。 而且,时衿红唇微勾,他们几个当务之急怕是要先解决内部矛盾才是。 第33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0 谁让她魅力这么大,“恰好”出现在了他们的世界里,又“恰好”触动了他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林荫道上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欢声笑语不断。 ……………………………… 时衿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指腹先触到了一层薄灰。 很久没回来,她还挺想你念。 初秋的阳光斜斜切进客厅,光柱里浮动着细碎的尘埃。 落在米白色的沙发扶手上,积成一道浅灰色的印子。 她低头看了看鞋架,鞋柜上也是一层灰。 就连林天赐的运动鞋,连鞋印都没留下半个。 空气里弥漫着旧家具受潮的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尘气息。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响。 一眼扫去,本就不大的房子差点被搬空,显得有些空荡。 她走过去,指尖划过茶几。 上次离开时没来得及收的玻璃杯还放在原位,杯底残留的茶渍已经干成了褐色,杯口也蒙了层灰。 没有翻动的痕迹,没有收拾的凌乱,就像这间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衿勾了勾唇角,像是丝毫不意外般,问时九: “他们在哪?” “衿衿,林建国,刘梅,林天赐他们三人已于两周前离开本市,目前在临市的城中村租住。” 时九的机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微妙。 像是看好戏般,等了半分钟,这才慢悠悠回话。 “看来他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时九暗暗翻白眼。 看看,这话说的~ 被你折磨成那样,不跑等什么?等死吗? 但它可不敢当着时衿的面说。 “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宿主的力量太过权威,他们怕的想要逃跑这也是人之常理嘛~” 这话时衿爱听。 慢悠悠的从空间拿出一张贵妃椅,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放好,听着时九讲述的天花乱坠。 “自从你在他们身上贴下幻梦符后,三人每晚都会重复经历相同的梦境………” 时衿倚在躺椅上,指尖顺着阳光照射的空气中,捻起一点灰尘,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他们刚开始以为是这间屋子“不干净”,三个人跑去宾馆住了一天,后来发现还是会做噩梦,就觉得是你搞的鬼,果断收拾东西搬去临市。” “第一天确实没做噩梦,以为逃过了。但从第二天开始,梦境又准时出现,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梦境里的画面太过真实,以至于他们身体开始酸痛。” 时九顿了顿,继续道: “长期睡眠不足让他们精神恍惚,找了一周才在一家小餐馆找到洗盘子的工作。” “昨天晚上,林建国端盘子时手抖,撞翻了旁边的碗柜,一柜子的瓷碗瓷盘全摔碎了。” 时九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老板气的索赔三千,他们拿不出钱,不仅被当场解雇,这一周的薪水也全被扣了进去,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呵。” 时衿受时九的影响,也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连眼角的泪痣都染上了几分亮色。 她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收起了躺椅: “地址发我,咱们正好去‘看看’他们。” 时衿难得想凑凑热闹。 …………………………………… 临市的城中村像一块被塞进城市缝隙里的补丁。 窄小的巷子两旁挤满了矮旧的楼房。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织,墙角堆着发霉的垃圾。 空气里飘着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时衿按着系统给的地址找到那栋楼时,楼梯间里还滴着水。 墙面上满是斑驳的污渍和小广告,踩在楼梯上能听见“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塌掉。 三楼最里面的那间出租屋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时衿皱着眉,有些反胃。 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咀嚼声,还有林天赐长期睡不好而导致的压抑的抱怨: “这馒头都这么硬了,怎么吃啊?” 说着,就想要将手里的东西丢出去。 “哎~小宝,别气了,你扔了等会儿去哪找东西吃啊,乖乖听话,先填饱肚子,等妈明天去工地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做,给你买你喜欢的汉堡……” 说着连哄带劝,终于安抚好了他。 这才转身对着林建国发泄不满: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搬这么远,至少在原来的地方还能跟邻居借点钱……” “借?你还好意思说!” 林建国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上次跟王婶借钱,人家骂我们没良心,躲都躲不及,谁还敢借我们钱?” “要不是你当初得罪那个神经病,我们至于沦落到这地步吗?” “我得罪的?难道你没得罪吗?不然怎么你也做噩梦了?” 张兰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很快压低,像是怕被邻居听见。 “每天晚上都做一样的梦,这一看就是那个贱人搞得,可怜了我的小宝,跟着我们过起了苦日子。” 说完,越觉得对不起自家的宝贝儿子,眼眶也不由的微微发酸。 时衿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透过缝隙看进去。 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折叠床。 地上堆着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墙角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三个干硬的馒头,还有半碗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林天赐坐在折叠床上,手里拿着个馒头啃得很慢,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得像老了好几岁。 刘梅蹲在床边,手里的馒头咬了一口,就皱着眉面无表情的吞了下去。 林建国则蹲在墙根儿,喝着水,眼神涣散,脸上满是胡茬。 这就是曾经把原主当佣人使唤,动辄打骂,榨干她所有价值的家人。 如今看他们这副落魄模样,也不知道原主满不满意?! 时衿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像看了一场早就预料到结局的戏。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刺耳。 林天赐最先抬头,嘴里还咬着一口馒头。 第33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1 视线落在时衿身上时,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墙角,沾了一层灰。 刘梅顺着林天赐的目光看过去,起初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以为是房东来催房租。 但看清时衿的脸时,她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浑身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抓住了手里的馒头,指节泛白: “你……你……” 时衿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皮肤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白得发亮,眼底的笑意浅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她比刚开始在家的时候长开了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疏离的精致。 可那张脸,刘梅死都不会忘。 “林……喜男?” 刘梅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猛地站直身体,却因为腿软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林建国看着时衿,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学校吗?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时衿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进屋里。 目光扫过桌上的干馒头,扫过地上的蛇皮袋,最后落在三人惨白的脸上。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三人的心上,每走一步,屋里的空气就更凝重一分。 “鬼……你是鬼!” 刘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就知道那间屋子不干净,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害的我们还不够惨!” 她说着,抓起桌上的馒头朝时衿扔过去,馒头没砸到时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碎成了块。 “妈!” 林天赐吓得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时衿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他现在对她产生了阴影。 身体下意识的发抖。 他缩在折叠床的角落,双手抱住膝盖,浑身抖动。 “别……别过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都是爸妈让我做的,你别找我……” “闭嘴!” 林建国吼了林天赐一声,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失望,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他看着时衿,强装镇定地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彰显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可他在紧张之下忽略了他的腿却一直在抖。 “林喜男,我们好歹养了你十几年,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搬到这里了,你还想怎么样?” “养我十几年?” 时衿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刺骨的冷。 “林建国,这话你还是留着给骗一骗现在在地府转世投胎的亲女儿吧,跟我说没什么用。” 随后,时衿突然勾唇,睁着大眼睛,一脸的无辜。 “哦,或许,你们会很快见面…”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三人的心里。 那些被他们刻意忘掉的细节,被时衿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刘梅脸色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你胡说,你就是林喜男……” 林天赐根本接受不了在这个现代社会居然真的有鬼怪这么一说,吓得把头埋在膝盖里,哄骗自己面前的就是他的亲姐姐。 “你们以为搬去别的城市就没事了?” 时衿勾了勾唇角,笑意里满是嘲讽。 “不过有一点你们说的确实很对,那些噩梦,不是闹鬼,确实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她抬手,指尖浮现出一张淡蓝色的符纸虚影, “你!” 刘梅再一次见证了时衿的法术,眼睛瞪得溜圆。 指着时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怪物!赶紧滚开,不然……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做实验,对,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研究……” “怪物?” 时衿看着状似疯魔的刘梅轻笑。 “比起你们做的那些事,我这算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林建国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时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冷意让他浑身发冷:“你们以为这点磨难就能了结多年的恩怨?” 可笑! 话音刚落,林天赐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朝着门口跑去,嘴里喊着: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走!” 可他刚跑到门口,就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 摔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我的儿啊?!” 林建国惊呼,就朝着林天赐倒下的位置伸手。这么多年宠爱的孩子,就算失望,哪里就能这么放下了。 扶着他的身子,他也伸手去推门,可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推都推不开。 张兰也试了试,结果和他们一样,根本打不开门。 “别费力气了。” 时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屋子被我布了结界,你们跑不出去的。” 她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耳朵里如同恶魔低语。 三人彻底慌了。 林天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喜男,哦不…鬼怪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放我们出去好不好?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 他说着,真的要往地上磕头。 刘梅看着自己如此宝贝的儿子跪在地上,心疼不已。 哪怕心里恨得要死,也跟着哀求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喜男,是妈错了,妈以前不该打你,不该骂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你的面前!” 林建国看着妻儿哀求的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也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喜男,算我们对不起你,可我们也得到教训了,你就放了我们吧,让放我们出去……” 时衿没理会他们的哀求,而是放出两个傀儡士兵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 他们打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从一件旧外套的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是二十块和十块的,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我的钱!!!” 第33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2 刘梅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怪物真的会翻她的东西。 说着,就要来抢,可以她的力气哪里是士兵的对手,一掌就将她推到了地上。 接着他又打开另一个蛇皮袋,里面是一些杂物。 他从一个旧钱包里找出几张硬币,还有一张银行卡。 “不……这张卡里真的没钱……” 林建国神情虽然无奈,但眼里的着急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时衿拿着银行卡,看向林建国,但问的却是时九。 时九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没多少钱,就几百块……” “是吗?” 时衿挑眉,想来也是,这么短的时间,以他们的能力能攒这么多已经是烧高香了。 “那就都转走吧。” 一句话,就将他们最后的存款转的一干二净。 随后,时衿放下了银行卡,三人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傀儡士兵又翻了好半天,发现再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就这么点?” 时衿看着手里的钱,不满地皱了皱眉。 “看来你们这一周,确实过得不怎么样。” 三人看着她左翻一下,右翻一下,还要被时衿言语打压。 三人: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惨白的脸,扫过他们绝望的眼神,最后落在门口: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三人以为她要放他们走,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可时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希望彻底破灭: “以后我每半个月会来一次,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要是你们敢跑,或者敢耍什么花样,我会让你们的噩梦,比现在更精彩。” 她说完,不再看三人崩溃的表情,抬手解开了结界,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 时衿站在楼梯间里,听着屋里传来三人清晰的的咒骂,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时衿:嗐~就是玩儿~ 三人:魔丸!魔丸!(手指颤抖~) ………………………………… 这天周末。 时衿踩着定制款裸色高跟鞋走出大厦的旋转门。 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灯火璀璨的晚上显得格外清冽。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西装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既衬得她腰肢纤细如柳,又透着几分掌控全局的利落。 她刚结束一场三个小时的会议。 这还是她提出创业后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会议。 因为从明天开始,她做的这款游戏要真正面世了。 手下的这些人从最初的质疑,到最后神色激动,仿佛要改写历史的节奏。 可全程她连眉峰都没动过一下。 员工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样子更是觉得老板靠谱。 他们已经能预感到他们即将崛起的时候,其他公司仰望他们的样子了。 实际上时衿只是觉得会议实在太长,有些无聊。 “叮咚~叮咚叮咚~~” 随着手机提示音的不断响起,时衿的指尖无意识地划开她的私人终端。 屏幕亮起的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涌进来。 置顶的是《主宰》的预热数据。 未上线预约量突破三千万, 官微每条预告视频的转发量都破百万, 甚至连地铁隧道里的动态广告屏,都在循环播放游戏里“星河战场”的片段。 银甲战士挥剑时溅起的星尘,仿佛能从屏幕里飘出来,落在路人的肩头。 时衿抬眼望去,斜对面的摩天大楼外墙上,巨大的全息投影正映着《主宰》的LOGO。 深蓝色的光纹在暮色里流转,虚拟人物的台词清晰的表达着她的野心。 就像她亲手编织的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罩住了这座城市。 “衿衿,厉害呀,你这游戏还没有上线,就已经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关注。” 时九看着这些真实的数据,就已经能预感到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 “还行吧。” 时衿虽然语气淡淡,但眉梢间露出的喜意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时九:真装~ 其实时衿也知道,如此大规模的宣传,除了挖到的宣传总监给力之外,少不了时九的推波助澜。 这些小儿科对它这种智能系统来讲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世界,那可是最顶尖的科技。 这自然也引起了官方,以及顶尖豪门的注意。 当然,四大男神作为下一任继承人,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暗地里都在调查这家公司。 只可惜,这间公司保密系统实在高级,什么都没挖出来。 “不过,衿衿” 时九沉寂了片刻,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机械又冰冷的质感。 “今天可能庆祝不了了哦~” “怎么?!” 时衿诧异,她今天晚上的行程原本要去这里的顶尖会所放纵一下的。 说起来,她一个现代人,连会所都没去过,这怎么能行?! 好不容易又一次来到现代社会,她总不能被任务困住,连自由时间都没有了吧。 现在终于有时间,不回会所看看新来的男模跳舞又有什么意思。 “因为我检测到今晚将出现强暴雨,且风力四级。” “那我睡在会所不就完了?” 时九被时衿的直白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你这个世界都有四个男人了还不满足?!” 时九震惊,这宿主体质现在这么好了吗? 四个人都满足不了她? 眼看时九浮想联翩,时衿脸色一黑。 “想什么呢!我只是去放松一下而已。” “你吃惯了山珍海味,多少也得来点清淡的尝尝吧~” 就算不吃,放着看看也不行? “你既然想有人陪你的话要不然直接去攻略他们吧。” “我觉得凌曜就不错,这个天气条件,再加上凌曜患有长期失眠症,暴雨夜易焦虑,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啊。” “再说了,以凌曜现在对你的上头程度,拿下它并不难,而且他身材一等一的好,本钱也足够你挥霍~~” “怎么样,考虑考虑?” 时衿脚步顿了顿,没忍住睨了它一眼。 “说的好像我有多馋似的,不过……” 时衿想到凌曜那张扬的性子,性感的身材,桀骜的眼神……… 也不是不行…… 之前几次攻略,她都只是浅尝辄止。 这次既然系统都递了“机会”,不如就玩个大的。 时衿眼波流转,她不想玩了,也是时候加快进度了。 第33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3 她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转头看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凌曜家附近的地址。 刻意离他家远了些,就是为了等那场暴雨。 出租车刚驶出这一片区域,天空就开始暗沉下来。 乌云像被墨染过似的,一层层压下来,风裹着湿气吹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晚上八点五十,雨点终于砸了下来。 起初还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时衿算准时间,提前下了出租车,站在路边的公交站台下。 等附近没人时进了一趟空间,换了一身衣服。 时衿这次直接选择了一件能完美勾勒身形的裙子,清丽又妖娆。 没等两分钟,她就故意往前走了两步,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浅金色的裙子被雨水浸湿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隐约的曲线。 黑茶色的长发滴着水,贴在脖颈和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又魅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时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瑟缩的颤抖,才接起电话。 “喂?”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被雨水冻出来的鼻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抖。 “凌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凌曜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的声音: “你在哪?我听天气预报说有暴雨,你没带伞?” 时衿咬了咬下唇,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才小声说: “我……我在豪黎山庄附近的公交站,刚才下车的时候雨还不大,没想到突然下这么大……伞好像被风吹跑了……” 她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让声音听起来更可怜些。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听着地址离他家不远,凌曜果断出声,就是声音明显有些着急。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现在过去。把定位发给我。” “嗯……好。” 时衿乖乖应着,挂了电话后,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凌曜果然上钩了,别看他平时冷得像块冰,其实最见不得她受委屈。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停在公交站台前。 车窗降下,露出凌曜那张俊美的脸。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看到站在雨里的时衿时,眼睛明显亮了亮,随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淋成这样?” 凌曜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时衿身边,拿着他早已准备好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宽大的衣服包裹着时衿娇小的身躯,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衣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瞬间驱散了时衿身上的寒意。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冰凉的耳垂,像被烫到似的顿了一下。 随即又加快动作,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我没想到雨会这么大。” 时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委屈些。 她能感觉到凌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心疼和无奈,心里忍不住偷乐。 凌曜没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很有力,托着她的腿弯时,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气让时衿颤抖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带着淡淡的雪松味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别动,地上滑。” 凌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有些不自在。 时衿乖乖地不动,任由他把自己抱进车里。 车里很暖和,空调开得刚好。 凌曜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又拿过一条干毛巾,仔细地帮她擦着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会碰到她的头皮,带着电流似的酥麻感。 时衿微微抬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的颜色偏淡,却格外好看。 “为什么今天不好好待在学校,要跑来这里?” 凌曜一边擦着她的头发,一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 时衿抿了抿唇,小声说: “我有点事情要来这边处理一下,我也没想到……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她说着,抬眼看向凌曜,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 “我以为我能赶在下雨前到家的。” 凌曜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的那点责备瞬间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把毛巾递给她: “先自己擦着,我开快点。” “嗯。”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雨幕里。 时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时九,这场雨下到什么时候?” “大概晚上十点半左右。” 时衿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 她今天可是做好了准备要留在凌曜那里的。 “给我去空间里找找降雨符,最低阶的就可以。” 至少得下到半夜才行,不然,她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没一会儿,时九就找到了一张使用后可使局部地区降雨量增大两倍,持续时间四小时的符箓。 她毫不犹豫的使用了。 心里盘算着:既然要留,就得留得彻底些。 果然,刚使用完没几分钟,窗外的雨就变得更大了。 雨点像是从天上倒下来似的,砸在车窗上,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凌曜不得不放慢车速,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雨怎么突然这么大?”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时衿,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今晚上的雨下的如此之大,怕是不好回去。” 时衿心里一喜,脸上却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 “那……那我去哪啊?” “去我家。” 凌曜说得很干脆,语气不容置疑。 “我家就在前面,先去我家换身衣服,等雨小了再说。” 时衿咬了咬下唇,像是纠结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凌曜看她这副扭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淡: 第33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4 “不麻烦。” 事实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让时衿回学校,他开的一直都是回家的路。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凌曜的别墅。 那是一座藏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外面围着一圈雕花的铁栅栏,院子里种着很多绿植,即使在暴雨夜,也透着几分生机。 这是为了让凌曜有个安静的睡眠环境特意建造的。 车子直接开进车库,凌曜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又把时衿抱了出来。 别墅里很暖和,玄关处铺着柔软的地毯。 凌曜把她放在地毯上,喊了一声“张姨”。 很快,一位穿着整洁佣人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看到时衿湿漉漉的样子,连忙说: “哎呀,看这小姑娘这淋的,快进来暖暖。凌少爷,我这就去拿干净的衣服。” “嗯,拿件我没穿过的,我记得那件浅蓝色的真丝睡衣尺寸小些,她穿应该合适,再找条干毛巾和吹风机。” 凌曜吩咐道。 “诶,行。” 然后像是不知情的自然的牵起了时衿的手,把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先坐着,我让张姨煮了姜茶给你,我去端一下。” “好,谢谢~” 时衿坐在沙发上,看着凌曜忙碌的身影,心里满足的享受着美男的服务。 凌曜虽然性子冷,但对她倒是蛮细心周到的。 没过多久,张姨就把衣服拿到了楼上。 凌曜也端着一杯姜茶走了过来,递到她手里: “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衣服在楼上的客房,我等会儿带你上去。” 时衿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她接过姜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凌曜看着安静乖巧的身影,越看越觉得心里胀胀的。 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似的。 等到时衿喝的差不多了,这才催促她赶紧洗漱。 随后,她跟着凌曜上了二楼。 客房布置得很温馨,浅蓝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窗外还能看到院子里的绿植。 “衣服就放在这里,吹风机什么的都在浴室里。” 凌曜把衣服放在床上,又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有什么需要就喊我,我就在隔壁书房。” “嗯,好。” 时衿点点头,看着凌曜离开,关上门后,她才开始换衣服。 时衿满足的泡了个澡。 张姨还贴心的给她换了洗漱套装,放了浴球。 凌曜的睡衣很大,套在她身上,几乎能遮住膝盖,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对着镜子吹了吹头发,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后,才走出浴室。 刚走到房间门口,外面就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轰隆”一声,震得窗户都在抖。 时衿看着外面的天气心里一动。 “这不利用一下岂不可惜?” 随机立刻将切换表情,做出受惊的样子,身子轻轻一颤,惊呼了一声: “啊!” 几乎是瞬间,隔壁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凌曜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怎么了?吓到了?” 时衿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 点了点头: “刚才那声雷……太大了,我有点怕……。” 凌曜看着她泪意朦胧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她怕打雷,她也从未提及。 眼见眼前的可怜人儿像只孤单小猫,心里的感情似乎有些抑制不住。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我……我有点不敢一个人待着。” 时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依赖,声音小小的。 “凌曜,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凌曜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根本没办法拒绝。 他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好,我陪你。” 他跟着时衿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时衿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眼睛却一直看着凌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偶尔的雷声。 凌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找话题: “今天去那里干了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学校。” “嗯……秘密。” 时衿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很厉害。” “哦?有什么是我现在不能知道的?这我可要等着你的好事了。” 凌曜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 他看过时衿的成绩单,知道她的成绩向来都是十分优秀的,所以对她说的话他从不怀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衿的眼神渐渐变得朦胧,似乎有些困了。 凌曜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知道她睡着了。 他放轻动作,站起身,想帮她把被子盖好。 月光透过雨水和窗户,洒在时衿的脸上。 凌曜这才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她真的比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好看。 她的皮肤白得像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唇瓣的颜色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柔软。 凌曜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触感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他瞬间失了神。 “我……在干什么?” 凌曜喃喃自语,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唇瓣,神情恍惚。 哪怕再迟钝,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喜欢上了眼前之人。 “这是……喜欢……” 寂静的房间里,凌曜甚至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时衿的脸上,心里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住。 他蹲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她的眉眼,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像是在诱惑着他。 凌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抵住诱惑,又一次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相碰,那种柔软的触感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好软!好甜! 像是怎么也吃不够似的。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带着几分急切的辗转。 好嫩!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瓣。 感受到她身体微微一颤,才猛然回过神来。 连忙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红。 他这在干什么! 第33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5 怎么能趁着她睡着了偷亲? 他看着时衿依旧闭着的眼睛,心里确实又紧张又窃喜。 她没醒。 可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却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这么软?这么甜? 就在这时,时衿睫毛抖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却又像是清醒着。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凌曜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凌曜……” 凌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时衿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衿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轻轻一拉,凌曜就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 她翻身压在他身上,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清香,轻声说: “凌曜,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凌曜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时衿笑了笑,躺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 凌曜僵硬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就在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时,时衿的意识却悄悄进入了空间。 拿出了一张入梦符,只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符箓明显看着要高级很多。 “衿衿,你又要拉人入梦了吗?人不是已经都在你身边了?你可以直接上啊,干嘛还要浪费符纸?” 时九看着她手指夹着的流光溢彩的符纸,不理解。 时衿勾了勾唇,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时九,你不需要明白,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下一秒,时衿将符箓用于自身,意识就进入了梦境。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其他三人,也同时被拉入了梦境。 凌曜则先一步进入。 梦里的场景还是他的卧室,时衿就躺在他身边,脸色红润,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老公,你怎么了?” 时衿红唇微肿,睡衣散乱,完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纤细的手指轻抚上他的喉结,一路向下。 “老公?” 凌曜被时衿摸的有些心痒难耐,宽大的手掌攥住了拨弄的小手。 “怎……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凌曜看着她无辜的眼神,眼神越发危险。 “喜欢……宝贝儿叫什么我都喜欢……” 当即再也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克制。 他不想去考虑其他的事,只想和她缠绵到永远。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 唇瓣从她的嘴唇滑到脖颈,留下一个个淡淡的吻痕。 时衿十分很配合,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细碎的呻吟。 凌曜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能感受到时衿的体温,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每一个触碰都让他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只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慢点……别……别到那里……” “我的乖宝儿,你可以的………” 说完,凌曜丝看着身下女孩儿迷蒙的眼神,毫不怜香惜玉,加大了力度。 “不……唔……”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事情竟能如此让人快乐,简直让他的灵魂都在震颤。 一次又一次,没有节制……… 而在梦境的另一边,江临风、慕影辞、司寒三人正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人眼睛红的能滴血,想要上前阻止都抓不住眼前虚幻的场景。 他们仿佛不在同一时空,却都能看到眼前如此劲爆的景象。 江临风的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看到凌曜吻着林舒意,做着他都不敢想的事,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他第一眼起就将她记在了心里。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足够温柔,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她被别人拥在怀里,那种无力感和嫉妒,几乎要把他淹没。 可心里深处,却莫名的有一丝隐秘的爽感。 他能看到林舒意情动时最真实的样子,看到她在凌曜怀里的依赖和柔软,哪怕那不是为他而绽放的。 慕影辞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对于出现在这里的荒唐场景他却有些气血翻涌。 没人知道他对美有着极致的追求。 而如今的林舒意,就是他眼中最美的存在。 她迷离的眼神,身材的曲线,红肿的嘴唇,都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可现在,他却只能看着凌曜对她做那些亲密的动作,心里像是被打翻了醋坛子,酸得发苦。 “我怎么会……” 慕影辞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脸色难得有些涨红。 明明他迄今为止只见过她一面而已,为什么他看着这一幕会如此冲动。 他想冲上去把林舒意抢过来,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知道,林舒意对凌曜的特殊,是他和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那种既嫉妒又羡慕,既痛苦又带着一丝满足的情绪,在他心里反复拉扯。 司寒洗完澡,将头发放下来后,细碎的刘海儿遮住了他的眼睛。 此刻他的身体僵硬,呼吸急促,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凌曜!你怎么敢!” 他以为自己把对林舒意的喜欢藏得很好。 等他慢慢计划,让她收起对她的警惕心,他就会将她永远拥有她。 可现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才发现,那份喜欢早已深入骨髓。 他嫉妒到发狂。 凌曜凭什么能拥她入怀? 她明明是他的! 他们之间明明也曾有过这世间最美好的欢愉! 她怎么能在别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可他又不敢上前,他怕自己的冲动会吓到林舒意。 到时候万一戳穿,怕自己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隐忍的痛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梦境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当凌曜终于停下动作,紧紧抱着时衿,感受着她的呼吸时,梦境才渐渐消散。 第33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6 其他三人没有了梦境的束缚意识也回归了本体。 醒来后,看着下身的狼狈模样纷纷脸色涨红。 赶紧起身去浴室…… ………………………………………… 第二天早上,凌曜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林舒意的房间里。 她就这么躺在他的身边,还在睡着。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昨晚的梦境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些亲密的触碰,时衿的呻吟,还有自己失控的样子,让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原来………是梦吗………” 他轻轻动了动,生怕吵醒时衿。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唇瓣因为昨晚的吻而显得格外红润,他的心里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时衿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睛,还带着没有清醒的迷离感。 凌曜浑身一僵,吓得不敢动弹。 然而时衿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凌曜长舒一口气,吓死了。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时衿又一次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翻过身,看到凌曜躺在自己身边,掀开了被子,正准备下床。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 连忙往后缩了缩,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凌曜?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凌曜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清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难得有些结巴地说: “是你…昨天晚上让我陪你睡的。” 说完,还委屈巴巴的看向时衿,仿佛她是一个吃完不认账的女人。 “我?” 时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凌曜。 “怎么可能……” 凌曜见时衿否认,顿时急了: “你怎么能不认账,明明就是你一把将我拉到了床上…” 时衿看着他这副破碎小狗的模样,顿时脸红了。 “真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我昨晚陪你睡着后,我也睡着了,所以就……就没走。” 说完,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境,甩了甩头,想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他可不敢告诉时衿昨晚的梦境,怕她觉得自己轻浮。 时衿看着他羞涩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笑。 她故意皱了皱眉头,像是有些为难: “这样啊……那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说完,像是不信任他似的,还掀开被子看了一下。 凌曜连忙坐起身,解释道: “我没对你做什么,真的!我就是……就是看着你睡着了,没舍得走。”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慌乱,因为确实有些心虚。 偷偷亲她也算……吧。 时衿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知道啦,我又没说你做了什么。” 凌曜愣了一下,看着时衿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啊,怎么越来越调皮了。” 时衿吐了吐舌头: “谁让你昨晚不叫醒我。” 两人说说笑笑,仿佛都忘记了刚刚有些怪异的氛围。 才慢悠悠地起床。 下楼的时候,张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煎蛋、牛奶、三明治。 还有时衿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凌曜很自然地给时衿夹了一块煎蛋,又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一会儿上学我跟你一起去。” “嗯。” 时衿点点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看着凌曜温柔的侧脸,心里还算满意。 吃完早餐,凌曜开车送时衿去学校。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许是同床共枕过,所以显得格外温馨。 时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和凌曜聊几句学校里的事,气氛格外融洽。 很快,车子就到了圣伊帝诺的校门口。 凌曜把车停在路边,刚想开口让时衿下车,就看到不远处有三辆车子同时停了下来。 分别是江临风的白色轿车、慕影辞的红色跑车和司寒的黑色越野车。 江临风先下了车。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驼色大衣,看起来温文尔雅。 看到时衿和凌曜坐在同一辆车里,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昨天晚上的梦境是真的? 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躁。 面上像是突然看见熟人一般礼貌地笑了笑:“舒意,凌曜,早上好。” 慕影辞也下了车。 他靠在跑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微皱。显然也是想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个梦境。 看着时衿,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早。” 司寒最后下车,不同于以往,他今天难得带了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 走到车旁,目光落在时衿身上,神色意味不明。 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凌曜下意识的靠近了时衿,眼神里带着几分占有欲,看着江临风三人: “早。” 时衿站在凌曜身边,能感受到身边四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四种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江临风率先打破沉默,他看着时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舒意,你昨晚……没回宿舍?” 没等时衿回答,凌曜就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嗯,她昨晚在我家住下了,雨太大,不方便回去。” 听到这话,江临风、慕影辞、司寒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又一次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那个旖旎又真实的梦,现在看来,像是一种老天的提示。 江临风的脸色更白了,手指掐红了掌心,心里的疼意又涌了上来。 慕影辞常年冰冷的神情也难得变了脸色。 看着凌曜几乎要贴在时衿的身上,他有些手痒,想要上去把两人分开。 司寒的身体更僵硬了,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时衿看着三人古怪的脸色,心里有些好笑。 但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自然开口: “我们先进去吧,快上课了。” 第33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7 “嗯。” 凌曜率先点点头,跟着时衿往学校里走。 江临风、慕影辞、司寒三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最后一点燥热,卷过圣伊帝诺的香樟大道,把细碎的阳光穿过601班的玻璃窗。 时衿坐在位置上,额前的碎发被她用一枚银色的小发夹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睫毛。 她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移动得很稳,每一个公式后面都跟着清晰的推导步骤。 和之前上课时一样,平静得像一汪没被惊扰的湖水。 不得不说,这圣伊帝诺的教学质量真的不错,顶尖的教授就是不一样。 苏沫沫看着时衿的侧脸,脑海中思绪翻飞,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而在另一边,会长办公室。 司寒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塑。 可拿在手里的钢笔却被死死攥紧了。 他的视线看似落在电脑上,实则脑海思绪万千。 今天早上时衿和凌曜亲密的画面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的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和凌曜在一起有那么高兴吗? 那画面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里。 本来昨天晚上就一晚上都没睡好。 本来他还想再徐徐图之,可现在,他有些怕了。 再等下去,说不定时衿的身边就会固定站着某个人,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定制项链。 钻石身上刻着“SH”的缩写。 是他和林舒意名字的字母。 他盯着电脑屏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就去找她,不能再等了。 等舒意下课他就去。 这边凌曜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黑色的水笔。 笔身在指间划出利落的弧线,眼底却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他的目光越过两个同学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时衿的侧脸上。 看她认真记笔记时微微蹙起的眉尖,看她偶尔咬着笔杆思考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今天鬼使神差的就坐到了时衿的班里。 班里的同学都震惊了。 什么时候桀骜不驯的凌少会因为女生而变得如此粘人? 同学们表面上都在听课,实际上键盘都快要敲出火星子了。 苏沫沫更是恨的牙痒。 这个贱人果真勾搭到了凌曜? 这怎么可以? 她本来想找凌曜,让他的注意力不要放在林舒意的身上。 没想到,还没付出行动,就看到凌曜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能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个问题,林舒意,你来回答一下。” 教授直指时衿。 这一段时间,每个来授课的老师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时衿实在是个好苗子,简直就是老师们心中最得意的学生。 这一声提问,再一次引得众人纷纷回头侧目。 时衿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声音软乎乎的。 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这个模型………” 众人安静的听着时衿的回答,对时衿又一次佩服。 回答完后坐下时,苏沫沫鬼使神差的将凳子往后挪了挪。 果然,时衿准备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腿。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 苏沫沫心里总算是小出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磕了一下,但只要林舒意不舒服,她就开心。 凌曜在后面拧着眉,有些生气。 苏沫沫的这点儿小动作正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指尖顿了顿,水笔“嗒”地一声落在桌面上,引来前排同学的回头。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时衿的后脑勺。 心里盘算着下课再算账。 毕竟现在舒意还要认真听课。 顺便约她周末去新开的度假山庄玩。 这是凌家旗下的产业,他早就让人把最好的位置留了下来。 慕影辞坐在教室里,翻着英语词典。 心里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的梦境给他的冲击力有些太大了,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而且,今天早上听见听见林舒意在凌曜的家里住了一晚,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她? 他有些想不明白。 他承认他是好看的,可……可她也引得他们兄弟三人都为她痴迷,这怎么看怎么感觉怪异。 就连他…… 慕影辞的眼神明明灭灭,翻开的词典半个小时一页也没动过。 江临风此时也是面色难看。 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他用笔杆轻轻敲着桌面。 思绪却不由得飘散到了上次一起和她四手联弹的时刻。 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又细又白,像上好的瓷。 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境,实在有些羞赧。 他……怎么可以如此亵渎她。 他自诩正人君子,但对于那个梦境,还是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快感。 如果……舒意是和他在一起的话……… 光是想想,他的身体都会起反应。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时衿刚把笔记本合上,就听到班里一片吸气声。 “衿衿,你看门口!” 时九语气兴奋,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的模样。 她顺着时九指的路线抬头,就看到一身影倚在教室门框上。 引得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去,手机镜头“咔嚓咔嚓”地响。 是江临风。 江临风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他单手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粉色的纸袋,显然是来找谁的。 看到时衿看过来,他挑了挑眉,朝着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 但目光扫过,看到凌曜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瞳孔突然骤缩。 凌曜显然也是看见了江临风,顿时坐直了身体。 “舒意,可以过来一下吗?” 江临风迅速调整了状态,朝着时衿挥了挥手。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压过了教室里的嘈杂。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没看错吧?江临风居然也来找林舒意了!” “天呐!他手里好像也拿着东西!” “这……凌曜和江临风都是冲着林舒意来的?这也太离谱了!” 第33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8 时衿坐在座位上,表情有点懵。 但实际上已经和时九聊嗨了: “衿衿,还得是你,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再等两天呢。”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我昨天晚上费那么大的劲让他们入梦是为什么。” “所以,你到底给他们构建了什么样的梦境?” “小孩子就不要瞎打听。” 随后,她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同学,脸颊微微泛红,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就在这时,人群又一次突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抽气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看去。 竟然是司寒? 他怎么来了? 他身姿挺拔,步伐很快,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周围的同学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时衿身上。 没有看旁边的江临风,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舒意,跟我走。” 他走到教室门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刚到教室外面就看见了人群之中江临风的背影。 心里顿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还没等他接受这件事,又发现凌曜早已经提前一步到了林舒意的教室,竟然还坐在了最后一排。 凌曜此时心里也是思绪繁杂。 随后,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了司寒的视线,语气带着调侃: “司寒,临风,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是笑着,但这副主人翁的样子让两人心里略感不爽。 江临风也收起了笑容,站直了身体。 看着司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对峙的意味:“司寒,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司寒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时衿。 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又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 周围的同学彻底炸了锅,手机拍照的声音更响了,议论声也更大了。 “我的天!司寒也来了!四大男神居然来了三个!” “他们不会要在这里吵架吧?为了林舒意?” “林舒意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今天都来了!” 人群里,苏沫沫看着这一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怎么会? 连司寒都来了? 现在她可不不会自恋的认为司寒是来找她的,毕竟指向性这么明显。 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原本是想趁着下课再去一趟学生会,看看能不能遇到司寒。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她看着门口的三个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凌曜和江临风来找时衿,她虽然震惊,但还能忍受。 毕竟凌曜向来玩世不恭,江临风也对谁都温和。 可如今,连司寒都被林舒意这个贱人吸引了。 司寒是谁? 不仅仅是学生会的会长,还是下一任司氏集团的掌权人啊,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是她偷偷关注了两年的人! 他居然也来找时衿? 而且看他的样子,眼里似乎只有时衿一个人! 苏沫沫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司寒朝着时衿伸出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怎么可以喜欢林舒意这个贱人?! 就在这时,再一次一阵小小的骚动响起。 人群再次分开,一个浑身散发冷气的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慕影辞。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凌曜去了时衿的教室的人,所以他准备来找他。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真正想见的怕是只有自己心情清楚。 可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被众人包围着的凌曜、江临风,还有司寒。 他愣了一下,脚步停在原地。 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难不成都是来找林舒意的吗? 慕影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而他的出现,再一次让周围的议论声达到了顶峰。 “我的妈呀!慕影辞也来了!四大男神全齐了!”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他们居然都来找林舒意!” “林舒意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让四大男神都围着她转!” 这四大男神齐聚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赶来围观。 司寒看到慕影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难不成,连慕影辞也…… 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周围有太多人看着,他不想让林舒意难堪。 凌曜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看了一眼慕影辞,又看了看司寒和江临风。 心里明白,现在四个人都在这里,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让心爱的女孩儿更尴尬。 江临风叹了口气,看着时衿,语气缓和了下来: “舒意,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慕影辞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声音温柔: “是啊,舒意,外面太吵了,我们先去会长办公室,那里安静些。” 时衿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还有他们手机镜头,脸颊更红了。 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 “好。” 司寒听到她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先上前一步,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安心。 “走吧。” 他看着舒意,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实感,眼神柔和了下来。 看着他们努力维护林舒意的这一幕,苏沫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眼睁睁地看着司寒拉住时衿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温柔,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你……你怎么可以牵她的手?!!” 苏沫沫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崩溃的大声的质问。 她现在只想让司寒松开牵着林舒意的手。 她把司寒当作目标,本来以为胜券在握,可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让时衿截胡了。 她怎么能不恨! 如今想来,他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一次。 可林舒意呢? 她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司寒的青睐。 还有凌曜,江临风,慕影辞的爱慕。 为什么?凭什么? 苏沫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第33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59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围着这个贱人打转?!她到底有什么好?!” 苏沫沫的歇斯底里让围观的众人不明所以,一时间纷纷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 “你说谁贱人?!” 凌曜听到苏沫沫的话,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理论。 却被江临风眼疾手快的拦下来。 他同样十分生气,但却不能让凌曜闹开,从而失去主动权。 随即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这位同学,我们来找舒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她?!” 江临风原本温和的眉眼此时却透露出一种厌恶以及冷漠。 苏沫沫被他冷漠的眼神刺到心都在滴血。 “你……你怎么能这么护着她?你最先认识的难道不是我吗?” 苏沫沫看着他们四个要吃人的神情,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们怎么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为什么不能护着她?你是谁啊你!” 凌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他见惯了许多围着他们打转的女生,她们可没有苏沫沫这么疯魔。 “还有,我还差点忘了,刚刚上课是你把舒意的凳子往后撤了一下,导致她膝盖磕到了是吧?!” 凌曜的话再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她们的关系不是说很好吗?” “哪里好?你没看见苏沫沫见了林舒意都绕道走吗?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围的讨论声又一次此起彼伏,看热闹的都争相看热闹。 还有些同学已经开始拿起手机录像,拍照。 总之,各有各的热闹。 苏沫沫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发疯了一般否认。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那就调监控。” 慕影辞的短短一句话,就成功让苏沫沫成功噤声。 话都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她把目光转向角落里依旧牵着时衿的手不肯放手的司寒。 “司寒,你呢?你也这样认为吗?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苏沫沫此刻一改刚才的歇斯底里,反而露出一抹崩溃后的脆弱,眼睛亮亮的,一脸的期待。 她现在只想知道司寒对她的态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司寒身上。 他有些反感的皱紧了眉头,神情是掩饰不住的烦躁。 “这位同学,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清楚,但我希望你能给舒意道歉,这件事是你的问题,不要混淆视听。” 一句话,清晰明了。 冷漠的的眼神加上冷漠的话语,让苏沫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什么能比心上人说出的这番话还要冰冷刺骨的? 苏沫沫只感觉她的世界要坍塌了。 “这位同学?!呵呵,这位同学?” 苏沫沫笑着,喃喃自语,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我以为你虽然对我没感觉,但至少记住了我的名字。” 苏沫沫眼睛死死的盯着司寒,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动容的痕迹。 可是没有。 “可原来,我在你心里从未留下过印象。” 她眼睛里的希望彻底破灭,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所以,你现在可以道歉了吗?” 熟悉的冷漠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厌恶,被苏沫沫很好的捕捉到了。 苏沫沫看着这个自己从进校就开始攻略的目标,半晌,终于弯下了腰: “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也没怎么受伤。” 时衿微红着脸,腼腆一笑,顺势摆了摆手。 手足无措的模样让四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时衿上前一步赶紧扶起苏沫沫,嘴里还不停的说着: “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时衿虽然嘴里谦卑有度,可在他们看不见的背后,却是冲着苏沫沫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刚好,被苏沫沫看了个正着。 “你!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苏沫沫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林舒意竟然会挑衅她。 她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起,她一时间又一次失去了理智。 上前对着时衿就开始又抓又挠,仿佛要把心中的恨意全部抒发出来。 “啊~~好疼!!” “不、不要,沫沫,你怎么了” 时衿一边躲避苏沫沫都追击,一边流着眼泪。 看起来像是被逼到绝路上的小白兔。 “你要干什么?!!” 凌曜见此情形,气的火冒三丈,当即就要将时衿解救出来。 但慕影辞时刻关注着时衿的动向。 在苏沫沫抬手伤害她的那一秒,他的身体就先一步快于自己的意识,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时衿看见难得主动的慕影辞,也是丝毫不吝啬。 果断贴紧了他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慕影辞抱着怀中的柔软,心里被塞得满满的。 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新奇又向往。 他下意识的就将时衿抱得更紧了些。 剩下的三人也顾不得许多,只得收拾残局,控制场面。 心里却不断的埋怨自己手伸的不够快。 而时衿听着慕影辞的心跳声,坏心眼儿的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引得他浑身肌肉紧绷,紧张不已。 时衿心里笑的开怀,跟时九好一阵吐槽。 看着苏沫沫被按在地上,时衿这才从他的怀中钻出来,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算了 你们放开她吧,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娇软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看着闹哄哄的场面,时衿率先一步提起: “我们先去办公室吧,马上要上课了,不要耽误大家学习的时间。” 说完,又重新看向苏沫沫: “沫沫,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这么恨我,但你现在情绪正上头,还是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韧,围观的同学对她的好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还得是我女神,人美,心灵也美。” “就是就是,这么一比,苏沫沫可真是蛇蝎心肠。” 时衿不再逗留,先一步转身离开。 四人见时衿没有任何想要报复回去的欲望,叹了一口气。 舒意就是这样心软。 于是果断转身跟上。 第34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0 苏沫沫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看着林舒意被四个人围着,朝着会长办公室走去,背影那么刺眼。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推开人群,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厕所里,苏沫沫躲在隔间里,捂着嘴小声地哭着。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的画面,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疯长。 “林舒意……”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恨意。 “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苏沫沫擦干眼泪,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里满是算计。 ………………………… 而此时的会长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衿衿,修罗场了呀!” 时九看着四足鼎立的场面,兴奋的扭来扭去。 “好激动!好精彩!好想看!” “究竟花落谁家呢?!谁能抱得美人归呢?!敬请期待!!” 此刻,时衿垂着眼睫,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心里却在看着时九不断耍宝。 “好了,闭嘴吧,少看些电视剧,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怎么能………” “舒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时衿抬起头,眼神带着些疑惑和不解。 司寒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率先走过来,站在时衿的身边。 像一道屏障,挡住了其他三个人的视线。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递给时衿,声音低沉:“舒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时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他准备的项链,精致又好看。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司寒: “这是……给我的?” “嗯。” 司寒点头,眼神认真。 “你喜欢吗?” 看着他期待的神情,时衿缓缓点了个头。 “喜欢。” “喜欢就好。” 随后,他长舒一口气,看着时衿娇嫩的脸蛋,一字一句,认真道: “舒意,我想了很久,不想再等了。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还没等时衿回答,凌曜听到这话,立刻急眼了。 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舒意,你别听他的!我比他还喜欢你呢,你要考虑也是先考虑我。还有,我想约你周末去新建的度假村玩一趟,我已经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江临风一看这情况,是要组团表白的意思啊,还好自己今天来了,否则,他怕是要被踢出退伍了吧。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紧张,紧接着凌曜的话: “舒意,这周末有个音乐会,你应该会喜欢,要不要一起去?” 他虽然没有直接表白,但众人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慕影辞看着孔雀开屏似的三人,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 只有他和林舒意相处的时间是最少的。 他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表白的理由。 三人看着慕影辞依旧沉默的神态,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少了一个可以竞争上岗的人。 三人的心里这才有些些许安慰。 时衿看着眼前四个各有特色的男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个男生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又带着一丝不甘,却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知道,现在逼得太紧,只会让时衿为难。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时衿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 九月的梧桐叶把明德学院的林荫道铺成了暖金色。 时衿抱着课本走在树影里,悠闲而又散漫。 “衿衿,你准备要吊着他们到什么时候?” 时九看了看监控,看着四人这几天沉默的样子,摇了摇头。 真是有点惨呐~ “再说吧,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回想起当时苏沫沫崩溃的神情,她的心情就变得格外好。 不过,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惊喜等着她呢。 希望她能给点力,最好是自己作死。 这样她就不费什么心思去琢磨另外的计划。 而三天前的那场表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句完整的“谢谢”都没说。 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几人之间的氛围也开始变得尴尬。 之后的日子里,她成了学院里最擅长“绕路”的人。 早课结束后她会避开他们用餐的时间, 琴房那间和江临风约好的房间也换成了顶楼最偏僻的那间。 连公司的会议她也调整到了晚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矫情,可她就是要让他们看见她的别扭,她的逃避。 “叮咚!” 时衿脚步一顿,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 她脚步一拐,反而拐进了旁边通往花园的小路。 两边道路上还有一大片的绿菊开的正盛。 是月影发来的消息: “主子,预热数据出来了!预约量破百万了!” 时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感叹号,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还不错,等待上线时应该还能再涨一波粉丝。 商业价值不可估量啊。 时衿美滋滋的给她回消息。 下午的琴房里,时衿坐在琴凳上,指尖落在琴键上,流畅的旋律便流淌出来。 文艺汇演的曲子她练得很投入,直到指尖泛起酸意,才停下来揉了揉手腕。 琴房门口不知何时放了杯温牛奶。 杯壁上贴着张便签,是江临风的字迹,清隽秀气: “练琴久了记得休息。” 时衿拿起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还算满意。 她知道他们在迁就她,等着她的答案。 可现在,她是真的没什么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干。 傍晚六点,时衿准时出现在公司。 玻璃门推开时,项目组的成员们正围着屏幕欢呼。 组长举着平板电脑跑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老板!《主宰》的预下载量半小时破了八十万!刚才还有好几个游戏测评博主自主发了预热视频,播放量已经过百万了!” 时衿走到主屏幕前,看着上面跳动的数据曲线满意的点点头。 “服务器压力怎么样?” 第34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1 时衿问,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服务器负载监测图。 “我们加了十组云服务器,应该能应对上线高峰。” 技术组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另外,如果游戏超出预期的火爆,还有八台服务器可以作为备用。” 时衿听完,略微思索了片刻。 清冷而有条不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服务器承载量必须再提升30%。” 对于自己的技术,时衿还是了解的。 再加上时九给她的预估数据,这个游戏不出意外必将爆火,那么对于服务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另外,” 时衿盯着其他的人,神情专注: “用户体验反馈中的0.1秒延迟也要优化掉。美术组,新副本的场景渲染精度需要再提高……” 看了大家的汇报,总体来说还不错,一些需要再优化的地方她也细致的提出来。 众人纷纷低下头记录。 “好了,会议就到这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组长想了想,说到: “老板,还有一件事。” 他像是突然想到似的: “刚才收到了好几个个特殊的咨询,说是想要批量采购全息头盔,商务部已经在和对方洽谈了。”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知道了。各位辛苦,等这几天忙完给大家发奖金。” “好耶~~” 众人欢呼。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点,等她走出办公楼时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 “主宰”这个游戏,在经过几天精密的预热宣传后,终于正式上线了。 结果不出所料,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主宰”以其颠覆性的沉浸式全息体验、宏大的世界观、精细到毛孔的画面和近乎真实的物理引擎,迅速点燃了整个网络。 社交媒体上,关于“主宰”的讨论如同病毒般蔓延,热搜榜前十有七条都与它相关。 游戏评测网站清一色的高分推荐,玩家们疯狂地互相安利。 本就之前因为宣传提前预热了一番,这下正式上线后,讨论度更是空前绝后。 甚至连当红明星的绯闻都要靠后站,根本抢不到热搜。 这股热潮自然也席卷了圣伊帝诺学院。 几乎是一夜之间,教室里、走廊上、餐厅内,学生们交谈的话题都变成了“主宰”。 “你玩‘主宰’了吗?太震撼了!我昨晚在精灵森林里逛了一晚上,感觉像真的在做梦!” “拿到了!我爸妈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首批头盔!太逼真了,我在里面差点被一头虚拟狼吓哭!” “这个全息游戏的设计师简直是个天才,怎么能做出这么厉害的游戏……” “是啊是啊,我看好多人都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银灰色全息眼镜套装配头盔。” 时衿穿行在这样热烈的讨论中,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得意的跟时九炫耀。 对于这个游戏某些地方的bUg和需要优化的地方,时衿早就让人在各个渠道去收集,然后整理好统一进行处理。 而慕影辞,此刻正坐在自家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地下室里。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主宰”游戏的官方首页和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剑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那个网友“意”好像说过,她要做一件全球独一无二的全息游戏来着。 他记得很清楚。 在她的描述中,一些技术细节和理念,与如今火爆的“主宰”游戏展现出来的核心技术,惊人地吻合。 难道…… “意”就是“主宰”的设计师? 或者至少是核心开发成员? 慕影辞心中一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给那个熟悉的茉莉头像发送了一条消息: MU:“看到‘主宰’上线了,恭喜啊,做的非常成功。这火爆程度可以说相当了不起了。” “人机交互和虚拟现实技术因为你已经实现了一次巨大飞跃。” 消息发出后,他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语气依旧简洁,带着一丝忙碌中的匆忙: 意:“谢谢。你的思路也给我提供了不小的帮助。而且我们的团队也都十分厉害,他们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慕影辞看着回复,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 他点开“主宰”所属公司的官网,发现这家公司如同横空出世,背景神秘,资金雄厚。 在“主宰”爆火后,其估值一路水涨船高,股票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引起了资本市场的巨大震动。 媒体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这家新晋科技巨擘上,各种采访、合作邀约雪片般飞来。 可想而知,作为游戏的核心人物,她得有多忙。 而事实却是时衿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闲的发慌,连他们的消息都是让时九回复的。 当然,这消息也是按照时衿的意思回复的,不然怎么能引起慕影辞的好奇心。 真正忙碌的另有其人。 作为公司领导,四大护卫也算是彻底出名了。 现如今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时衿也十分体谅他们,贴心的给他们免了做饭这项工作。 以后忙的时候不用回来给她做饭了,她自己去外面吃也行。 “衿衿,你就不不能起来动弹动弹?” 时九看着在沙发上几乎瘫了一天的美人,有些无语。 “你懂什么,革新技术和改造设备很忙的好吗!好不容易等到游戏上线,我休息一天怎么了?!” 时九:我怎么不懂?!我懂它八百个来回都带转弯的!!! “好的,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吧~^_^” 转头就捏紧了拳头。 算了,自己的宿主自己承受吧,还能怎么办? 而另一边。 这个发现让慕影辞的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 他对这个网友的兴趣,此刻,却更多了一种对同类、对强者的探究欲。 他被彻底征服了。 如果换做是他,不一定能搞出这些新兴技术。 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第34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2 他决定,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稍微深入一点调查一下这个公司。 对于窃取商业机密这种事,抱歉,他并不感兴趣。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代码如同流水般掠过屏幕。 慕影辞发现这家公司的并不算特别严密。 这让他有些意外,一家掌握如此核心技术的公司,网络防护似乎并未达到顶级水准。 这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他还是耐着好奇心深入到了公司的内部数据库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核心数据区,查询了一些公开的员工信息目录和内部通讯录的架构。 在一份核心的技术支持人员名单里,他没有找到有关“意”这个代号的名字。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公司的最高权限指令,似乎来源于一个内部代号为“S”的用户。 这个“S”的权限高得吓人,可以访问所有核心模块。 这难道就是“主宰”这款游戏真正的设计师? 还是这家公司真正的控股人? 不应该啊,他查看过,明面上的负责人有四个。 那这个“S”是谁? 和“意”有没有什么关联? 可如今光凭现在的信息也看不出什么。 慕影辞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越发好奇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于是果断关掉电脑,站起身。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轻易地查到了这家公司总部的具体地址。 果然,位于城市最中心的豪华写字楼顶层。 行动派如他,当即驱车前往。 写字楼确实气派非凡。 公司的LOgO在大厦顶楼熠熠生辉。 慕影辞没有预约,他知道正常途径肯定见不到想见的人。 他凭借俊朗的外形和从容的气度,轻易地混过了大堂的安保,直接乘坐电梯到达顶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好奇做出骗人这种事。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简洁、充满科技感的设计风格。 与前台的复古造型形成一种奇妙的碰撞。 前台小姐正想询问,慕影辞却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不远处,一间在中心位置的巨大开放式会议室里的情景。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智能白板前,对围着她的几位显然是她下属的成年人讲解着什么。 那是林舒意!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西装套裙,不再是学院里那身低调的校服打扮。 长发挽起,露出优雅而专注的脖颈,依旧美得耀眼夺目。 可此刻,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懵懂,疑惑,清澈。 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锐利、自信,手势果断有力。 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领导者和决策者的气场。 与在学校里那个安静上课、默默穿行的女学生判若两人! 白板上是复杂的数据图表和游戏架构图,正是“主宰”的核心模块解析。 慕影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玻璃墙外,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 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S”是舒。 “意”是舒意。 一切都对上了! 无论是那个在技术论坛上与他侃侃而谈、思想深刻的天才网友“意”; 还是那个在校园里躲避他们、看似普通却难掩神秘的女生林舒意; 以及眼前这个,在科技公司总部,运筹帷幄、引领着一个划时代项目的年轻CEO。 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竟然完美地重叠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慕影辞心中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看到她快速而清晰地下达指令,团队成员无不认真倾听,偶尔提问,她都能迅速给出精准的解答。 那份从容与魄力,绝非一日之功。 就在这时,会议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团队成员陆续走出会议室。 林舒意转了转脖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 她转身,似乎想去倒杯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玻璃墙外。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视线,与站在走廊上,正深深凝视着她的慕影辞,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时衿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极度的惊讶。 甚至有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慌乱,但那情绪很快被她压制下去,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深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慕影辞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有得知真相的震撼,有对她才华的钦佩,有对她隐瞒身份的理解,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强烈吸引的感觉。 他之前那份朦胧的好感,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变得清晰而深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玻璃墙内的时衿,说了一个字。 那口型分明是: “意。” 时衿的瞳孔,微微收缩。 秘密,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了冰山一角。 慕影辞站在原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透露着冷漠的深邃眼眸,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震惊、了然、钦佩,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被强烈吸引的悸动。 他猜对了。 可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会议室内,时衿对身边最后一位交代事情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点头离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 然后,迈着依旧从容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径直来到慕影辞面前。 “慕同学,”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去我办公室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慕影辞看了看四周好奇的人群,转头看着时衿: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我知道一家餐厅,隐私性很好。” 时衿看了他两秒,似乎是在权衡。 最终,她轻轻颔首: “给我十分钟处理点收尾工作。”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位于商圈顶楼的一家高级西餐厅的隐秘包厢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宛如星河倾倒。 包厢内灯光柔和,悠扬的钢琴曲若有似无,营造出安静私密的氛围。 点完餐,侍者离开,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张力。 “所以,” 第34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3 时衿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目光落在慕影辞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慕同学不仅在计算机中颇有建树,脑子还十分灵活?” “未经允许探查他人公司内部信息,这不太好吧?” 她的话语带着轻微的嘲讽,但眼神却很认真。 真不愧是她!果真聪明。 短短的一瞬就已经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 慕影辞并没有被她的态度激怒,反而坦诚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很抱歉,用了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但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而且,“意”当时告诉我的一些理念和‘主宰’展现的技术实在太像了,我无法不好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所以我最终选择来到这里,想见一见这个设计师。” 时衿挑眉,放下酒杯: “现在你知道了。那么,你的结论是?” “我结论是,” 慕影辞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她,目光坚定,带着欣赏与说不出的骄傲。 “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你。远远地。” 时衿听到他的回答,微抬眼睫,愣怔的看着他,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 慕影辞看懂了她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点头。 一时间相顾无言。 这时,前菜上来了。 精致的摆盘暂时中断了沉默的氛围。 “两位请慢用。” 服务生退出去后,两人之间反而没有刚开始那么针锋相对的感觉了。 用餐的间隙,他们的话题不知不觉从“如何发现秘密”转向了游戏本身,又继而转向了时衿的理想。 她描述着那个宏大的蓝图,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和清晰的规划。 她边说边比划,眼睛亮得惊人。 那里面不再是学校里那种平淡或偶尔流露的娇憨,而是一种属于开拓者和梦想家的光芒。 坚定、炽热,仿佛能点燃一切。 慕影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完全被这样的时衿吸引住了。 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听着她描绘那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未来,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声声,清晰而有力,撞击着他的耳膜。 她的每一种样子,都让他心动。 而此刻这种专注于理想的光芒,更是让他移不开眼。 这一刻,慕影辞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征服欲,更不仅仅是因为她突然展露的“马甲”所带来的刺激。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林舒意。 喜欢这个复杂、神秘、拥有巨大能量却又低调内敛的女孩。 而且,江临风、司寒、凌曜……那三个家伙,还被蒙在鼓里。 只有他,慕影辞,窥见了她真实世界的一角。这个认知,给他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快感。 像是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纽带,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很宏大的理想,” 慕影辞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但也很艰难。” “我知道,” 时衿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自信十足的弧度。 “但值得期待,不是吗?” “说不定在我有生之年,真的会完成这样的目标。” 慕影辞没有回答,但他眼中的认同和欣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要久。 他们聊技术,聊未来,甚至偶尔会聊到学校的一些趣事。 气氛逐渐从最初的紧绷试探,变得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融洽和默契。 吃完饭,慕影辞自然地拿起账单结账。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 “我送你回公司?” 慕影辞侧头问她。 他记得她之前说很忙。 时衿却摇了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学生气的、略带倦意的表情: “不了,今天的工作时间结束了。我回学校宿舍。” 这个答案让慕影辞有些意外,随即又是一阵心疼。 她白天不仅要上课、还要抽出时间管理公司。 还得在宿舍和办公室之间奔波。 “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时衿抬眼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带着点假装拗不过的无奈,点了点头: “好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学校的路上。 车厢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人都没有再过多交谈。 慕影辞专注地开着车,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瞥向身旁的女孩儿。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与刚才在餐厅里那个神采飞扬的讲述者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再次拨动了他心底的弦。 到达女生宿舍楼下,慕影辞停好车。 时衿睡的迷迷糊糊,慕影辞看的心软软。 下了车,解开她的安全带,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 好轻。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的忙碌让她消瘦了些。 圣伊帝诺的宿舍属于一梯一户,慕影辞从第一次调查时衿开始就记住了她的房间号。 等到电梯门开时,时衿这才晃动着眼睫,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慕影辞看着怀里的女孩儿,笑的有些纵容。 他都已经准备叫宿舍管家上来开门,没想到时衿就这么睁眼了。 “不……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没累到你吧,你应该叫醒我的。” 刚睡醒的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娇憨,无意识的撒娇,又带着点嗔怪。 听的慕影辞心痒痒,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凌曜给她不可了。 时衿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让慕影辞将她放下来。 “没事,看你睡的正熟,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 慕影辞的掌心感受着时衿娇嫩的皮肤和灼热的温度,有些恋恋不舍。 在时衿的眼神攻势下,最终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时衿整理下散乱的头发和微皱的衣服,这才拿出钥匙开门。 “舒意。” 慕影辞忽然叫住她。 时衿动作一顿,回过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他。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慕影辞看着她,那句“好好休息”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34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4 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今晚,不想看着她转身走进那扇门。 一种强烈的、想要更多独处时间的渴望攫住了他。 他舍不得。 时衿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份欲言又止的留恋。 她眼波微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邀请: “要不要……进来坐坐?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宿舍简陋的话。” 这个邀请出乎慕影辞的意料。 他性格内敛,并不擅长应对这种直白的、尤其是来自心仪女孩的邀请。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耳根,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 他应该拒绝的,这太唐突了。 但心底那个疯狂叫嚣着“想和她多待一会儿”的声音,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淡一些,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好。” 于是,圣伊帝诺学院著名的冰山男神慕影辞,跟着时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女生宿舍。 时衿的宿舍虽然是单人间,但这在学院并不少见。 她却将房间布置得却很有她的风格。 简洁、干净,带着复古又有些森系的少女心的装饰。 书架上摆满了学习的书籍,还有各种编程、设计、科幻类的书籍。 桌面上除了护肤品,还放着最新款的数位板和一副昂贵的全息眼镜。 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独特而忙碌的生活轨迹。 “随便坐,” 时衿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自己则打开冰箱: “果汁怎么样?晚上不能喝咖啡,你介意吗?” “不介意。” 慕影辞依言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的身影。 在这个完全属于她的私密空间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同时也有些拘谨。 时衿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就在她俯身放杯子的时候,慕影辞恰好也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一起。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的神经。 时衿的手微微一颤,杯子里滚烫的咖啡晃了出来。 几滴溅在了慕影辞的手背上,也洒了一些在桌子上。 “啊!对不起!” 时衿低呼一声,连忙放下杯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慕影辞手背上的溅出来的果汁。 她的手指柔软,带着刚端过杯子的冰凉,轻轻擦过他微微发红的皮肤。 慕影辞浑身一僵,那触感比开水还灼人。 “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因为着急和歉意,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色泽诱人。 桌子不大,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个小意外而被拉得极近。 近到慕影辞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还能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桃汁的香气,还有一种逐渐升温的、暧昧不明的因子。 刚才在餐厅里那种融洽默契的氛围,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荡起层层叠叠的、带着悸动的涟漪。 时衿也意识到了这过近的距离和陡然变化的气氛。 她抬起眼,恰好撞进慕影辞那双深邃如夜海的眸子里。 那里面不再只有冰雪和理智,而是翻滚着炽热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浪潮。 她的心猛地一跳,想要后退,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慕影辞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看着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旖旎的、关于那天的梦境。 梦境里,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被凌曜不断的一遍又一遍的吻上了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柔软。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地一声,断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头脑一热。 猛地伸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顺势一带,一个旋转,将她轻轻地压在了沙发上。 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舒意……”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得不像他自己。 时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背靠着柔软的沙发,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投下一片阴影。 强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让她心跳失序,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掌心,滚烫而有力。 “慕影辞,你……” 她试图说些什么,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喜欢你。” 慕影辞打断了她。 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不再有任何掩饰,将心底最直接的情感剖白出来。 “不是因为他们也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好奇,就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认真听课的样子,也喜欢你在夕阳里微笑的样子,更喜欢……刚才在餐厅里,谈论理想时你眼睛里有星星的样子。” 他的表白直接而热烈,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更具有冲击力。 时衿怔怔地看着他,被他话语中和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渴望震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这副模样,慕影辞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再也无法遏制。 他缓缓低下头,目标明确地,覆上了那双他肖想已久的唇瓣。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如同触电般轻轻一颤。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珍视。 时衿的唇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一丝草莓的微酸和属于她本身的清甜气息。 慕影辞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品。 时衿的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呆愣在原地,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的气息清冽而干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笨拙的温柔。 “不……” 回过神来的时衿下意识的想要去推他,却被慕影辞抓住了双手,举过头顶。 “不要拒绝我好吗……” 第34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5 他的眼神细腻又温柔,带着一丝乞求。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缓缓垂下。 她的默许和逐渐柔化的身体,对慕影辞而言是最大的鼓励。 他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急促而热烈。 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试探性地撬开了她的齿关,深入地探索、纠缠。 “唔……” 时衿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这声音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慕影辞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箍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暧昧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宿舍里交织,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慕影辞的吻开始偏离轨道,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向下,留下细密而湿热的痕迹。 他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游移,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玲珑的曲线。 意乱情迷之中,慕影辞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春梦的片段。 与现实交织,让他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心底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在叫嚣,催促着他进行下一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向她衣摆的边缘……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像是一盆冰水,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两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分开。 时衿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眼神中还带着未褪的情动和一丝慌乱。 她迅速背过身,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深呼吸,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慕影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气息粗重,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断的懊恼和未满足的欲望。 他看着时衿的背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着呼吸。 敲门声还在持续,带着不耐烦的意味。 慕影辞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眉头瞬间蹙紧,眼神也冷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是凌曜。 此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慕影辞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凌曜,原本准备好的、带着点委屈和撒娇意味的话语,在看到开门的人是慕影辞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表情由期待转为惊愕,再由惊愕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慕影辞略显凌乱的头发、微红的耳根。 最后,死死地钉在了他那张薄唇上。 那里,清晰地沾染着一抹不属于他的、暧昧的红色唇膏的痕迹! 那抹刺眼的红色,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凌曜早已积压了无数委屈和不安的油桶里。 “轰”的一声,炸了!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像牛皮糖一样的,互相提防的司寒和江临风! 他想着,既然时衿躲着他们,那他就偷偷地、单独地来找她。 带着一点隐秘的欢喜和期待,想和她好好说说心里话。 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不比任何人浅,他只是不善于直白的言辞。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还反复练习了几遍要说的话,想着她听到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是冷情冷性、在表白风波中几乎没怎么对时衿说过过分亲密话语的慕影辞! 这个他以为最大的威胁是司寒和江临风的家伙! 竟然! 偷偷潜入了时衿的宿舍! 而且看这情形,看慕影辞嘴唇上那刺目的证据! 他们刚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深更半夜,嘴唇上还沾着口红……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一种被欺骗、被偷家的巨大愤怒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凌曜的理智。 亏他还以为慕影辞是几个人里最“正人君子”的! 结果他才是那个最阴险、最会趁虚而入的小人! “慕影辞!你大爷!” 凌曜怒吼一声,根本不给慕影辞任何解释的机会。 攥紧了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慕影辞那张冰山脸就狠狠地揍了过去! 慕影辞早在凌曜眼神变化时就有所防备,但凌曜这一拳含怒而出,速度极快,力道惊人。 他下意识侧头躲避,脸颊还是被拳风扫到,火辣辣地疼。 “你干了什么!!!” “凌曜!你发什么疯!” 慕影辞也火了。 任谁在那种情意绵绵的时刻被打断,还莫名其妙挨打,心情都不会好。 更何况,凌曜这副“捉奸在床”的愤怒姿态,更是让他莫名不爽。 舒意并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发疯?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伪君子!小人!” 凌曜双目赤红,根本不听,又是一拳挥来。 慕影辞也不再退让,抬手格挡,两人瞬间在宿舍门口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扭打在一起。 男生打起架来,凭借的更多的是本能和一股狠劲。 拳头到肉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凌曜愤怒的咒骂。 “够了!” 时衿清冷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整理好了仪容,除了嘴唇还有些微肿,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站在两人中间,眉头紧蹙,看着这两个像争抢地盘野兽一样的男生。 “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宿舍门口丢人现眼!”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 正在缠斗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凌曜率先松开手,喘着粗气,指着慕影辞,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舒意!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还……他还……” 他看着慕影辞嘴唇上的口红印,后面的话气得说不出来。 慕影辞抹了一把嘴角,那里破了点皮,渗出血丝。 他冷冷地看了凌曜一眼,没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时衿看着凌曜那副委屈巴巴、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样子,又看了看慕影辞虽然挂彩但依旧冷峻镇定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都进来吧。” 于是,一场闹剧之后,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坐在了时衿宿舍的客厅里。 第34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6 时衿坐在单人沙发上。 慕影辞和凌曜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能再塞下两个人。 凌曜死死地盯着慕影辞,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目光忍不住扫过他嘴唇时,更是气得胸口起伏。 他越想越委屈。 自己都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吻过心爱的姑娘,凭什么被慕影辞这个后来者、这个闷骚的冰山抢了先? 慕影辞则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和偶尔看向凌曜时冰冷的眼神,显示着他的不悦。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和林舒意是两情相悦。 凌曜的愤怒在他看来毫无道理,更像是一种无能狂怒。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时衿看着这两个互相敌视、像斗鸡一样的男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实在没空给他们断官司,这些事情还是让他们私下自己解决吧。 最终,她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课。”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慕影辞和凌曜同时看向她。 慕影辞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时衿平静无波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站起身。 凌曜则是一脸不甘心: “舒意,我……” “凌曜,” 时衿打断他,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疏离。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凌曜看着她,又狠狠瞪了慕影辞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站了起来。 时衿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影辞深深看了时衿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未尽的言语和一丝不舍,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凌曜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看着时衿。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一身的落寞和怒气,也跟着离开了。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时衿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可算是走了,真是吵得人头疼。” 时衿虽然喜欢看热闹,但这种因为她而起的热闹可真是让她感到有些烦躁。 不过,时九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吵架很好玩吗?多有意思啊,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们住手,别打了,住手……” 时九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的老长,毛茸茸的五个短胖圆的手指头假装在拦人。 脸上是一副夸张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悲痛欲绝的神情。 此刻的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细胞里,无法自拔。 时衿看着它发癫的模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随后果断将它扔进了空间。 眼不见心不烦。 世界总算清静了。 时衿揉了揉还有些发烫的太阳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修长挺拔却各自带着狼狈的身影,一左一右。像两道互相排斥的磁极。 隔着老远的距离,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连背影都写着“势不两立”四个字。 她放下窗帘,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真幼稚。 不再多想,她转身走进浴室。 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睡眠,而不是为这些感情纠葛耗费心神。 然而,就在她刚换上舒适的睡衣,吹干头发,准备熄灯就寝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时衿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又是谁? 难道凌曜或者慕影辞去而复返? 心中掠过一丝不耐。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清冷: “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温润如玉、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声音: “舒意,是我,江临风。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江临风? 时衿有些意外。 相较于另外三个,江临风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最温和、最保持距离的。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打开门,果然看见江临风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形挺拔,气质清贵。 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手里还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 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高端甜品店LOgO的纸袋。 整个人与刚才那两个带着伤、浑身戾气的家伙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同学?” 时衿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疑惑。 “这么晚了,有事吗?” 江临风的目光快速而细致地掠过她的脸。 刚洗漱过的她,皮肤透着自然的红晕。 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穿着简单的睡衣,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没什么特别的事,” 他声音温和,将手中的花和甜品往前递了递。 “只是刚好路过,想起这家新开的甜品很不错,顺便买了些,还有这束花,也希望你喜欢。” 他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刚好”路过女生宿舍楼下,又是如何“顺便”买了需要提前预约才能买到的高档甜品和精心挑选的玫瑰。 时衿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落在江临风脸上。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江临风见她迟疑,心里微微一紧。 但面上不显,继续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另外,关于文艺汇演……你的钢琴曲目练习得怎么样了?” “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来琴室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像之前那样,你可以随时去练习,不必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感到困扰。” 他巧妙地避开了“表白”这个敏感词,语气真诚而体贴。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外界因素影响了状态。”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关心,又撇清了自己“别有用心”的嫌疑。 将重点放在了“文艺汇演”这个正当理由上。还顺带提了一下他们之前短暂却愉快的合作经历,试图唤起时衿对他良好的印象。 时衿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他亲自来一趟? 而此刻江临风的心中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第34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7 他刚才在楼下,可是亲眼目睹了慕影辞和凌曜脸上带伤、互相敌视地离开!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了旁边的树影里,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俩怎么会一起从时衿的宿舍出来? 还打了架? 慕影辞那个冰山,不是一直对舒意无感吗? 还有凌曜,又做了什么?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连慕影辞都出现在了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 他心里一个咯噔,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慕影辞对时衿上了心。 甚至可能……已经采取了行动! 这个认知让江临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之前,他一直以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凌曜,其次是司寒。 慕影辞? 他从未将其放在情敌的首要位置。 可现在……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不能再等了! 对比其他三人,他和林舒意的接触最少,相处时间也最短。 凌曜的性格强势,如果察觉到喜欢必定会快速付出行动。 司寒虽然是第一个和林舒意产生交集的人,但他更像是一匹狼,谋定而后动,盯准了目标绝不会轻易撒手。 慕影辞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林舒意的一举一动,但就凭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就知道这个冰山动心的十分明显。 只有他,江临风,除了家世、外貌和那点所谓的“温润公子”名声,在林舒意那里似乎并没有留下太多独特的、深刻的印记。 这种局面必须改变! 他迫切地需要增加在她面前的存在感。 需要让她感受到他的好,他的体贴,他与众不同的温柔。 所以他来了,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和无可挑剔的理由。 时衿就这么看着江临风。 他的眼神很干净,笑容很温暖,理由也很充分。 她确实需要参加汇演。 但练琴这件事……她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毕竟她早已熟记于心。 再说,她练琴本就是冲着他去的。 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如此温和有礼,甚至还用心的带了礼物…… 她沉默了几秒,终究是伸手接过了花和甜品。 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微笑: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练琴的事,也多谢你费心,我会考虑的。” 她没有直接答应去琴房,但也没有拒绝。 这已经让江临风心中大喜过望! “你喜欢就好。”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底漾开真实的愉悦。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舒意。” “晚安,江同学。” 门再次关上。 江临风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落锁的声音,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褪去。 他转身下楼,脚步轻快,仿佛踩在云端。 她收下了! 还对他笑了! 态度也明显软化了许多!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他几乎能想象到,只要她看着那束优雅的香槟玫瑰,品尝可口的甜品时,脑海中会浮现出他的身影。 一点一滴,他要用这种温和的、不具侵略性的方式,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 让她习惯他的存在,感受他的好。 对比司寒的强势入侵和凌曜的冲动直白,他相信,自己这种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才是最能打动她的方式。 他心情愉悦地驱车回到位于城郊的别墅区。 车子缓缓驶入自家气派的大门。 就在他准备下车时,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对面那栋同样奢华、却风格更显冷硬现代的别墅。 然后,他的好心情瞬间凝固了一半。 对面别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一个身影正倚着栏杆。 手里似乎端着一杯酒,目光沉沉地,正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是司寒。 夜色中,司寒的身影挺拔而孤峭。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江临风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和……冰冷的审视。 司寒显然看到了他刚从车上下来。 也看到了他脸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江临风的心微微一沉。 司寒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是不是猜到了自己去见了林舒意?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寂静的夜色中对视。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交锋。 江临风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 甚至还朝着司寒的方向,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 司寒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冷冽,如同寒冬的深潭。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一个表情,便足以清晰。 他甚至不用想都知道江临风去干什么了。 这个时间点,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愉悦气息回来,除了去找林舒意,还能有什么原因? 司寒的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堵着,烦躁莫名。 自从表白之后,林舒意的躲避让他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挫败感。 他习惯于运筹帷幄,习惯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和预期发展。 可林舒意就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一颗偏离轨道的星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 就在他犹豫,权衡,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时候,江临风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的家伙,竟然已经抢先一步出手了! 看着江临风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司寒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几乎可以想象江临风是如何用那种温和无害的姿态接近林舒意,如何用花言巧语和这些小恩小惠来打动她。 虚伪!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司寒。 现在连江临风都按捺不住了…… 更别提凌曜了,怕是早就按耐不住去找林舒意再次表明心意了吧。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表面上,司寒依旧维持着冰山般的镇定,但内心深处,他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他知道时衿对这次汇演很重视。 或许,他可以去“偶遇”一下,在她练习的时候? 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出现,让她知道他的关注……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静谧的别墅区夜色中,已然拉开序幕。 江临风看着司寒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阳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他知道,司寒明白了。 第34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8 而且,以司寒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 江临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其他三个好兄弟共抢一个美人。 真是荒唐! 他们几个出身显赫,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如今心里有了同一个惦记的人,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他不会输的。 ………………………………… 第二天下午,没课的时候,时衿果然去了琴房练习。 让她略微意外的是,她刚到没多久,琴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是司寒! 今天的他难得穿了学校的校服,衬托的他的气质更加冷峻,也更加青春。 也是,本来就是二十岁的年纪,老是板着脸,让时衿都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学生。 拿着几份乐谱,走了进来。 他看到时衿,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在练习?不介意我在这里看会儿谱子吧?” 时衿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确实拿着的乐谱,点了点头: “请便。” 于是,琴房里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时衿坐在钢琴前,专注地练习着汇演的曲子,音符流淌。 司寒则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垂眸看着手中的乐谱,似乎真的很认真。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气氛……却有种诡异的和谐。 司寒表面上是在看谱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钢琴前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弹琴的样子很美,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入了那黑白键之中。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这让他觉得,靠近她,了解她,是欢喜且满足的。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哪怕之前之前敲定过无数的合作,引得无数人为之赞扬。 却还是不如她的存在让他感受到的美好。 时衿对于司寒的出现,起初有些意外,但见他确实没有打扰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多一个人在场,她也没有什么不便的。 而这一切,自然没有瞒过其他有心人的眼睛。 江临风很快得知了司寒出现在琴房的消息。 他心中冷笑,果然,司寒行动了。 所以当他推开门时,正好看见了这怪异的一幕。 时衿的琴声也适时停下。 她也想看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舒意,你弹的可真好。” 江临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忽略了司寒,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时衿。 时衿讶异,却还是礼貌回到: “谢谢。” 司寒如何能不知自己这兄弟打的什么主意,心里暗道幼稚。 “以舒意如今的水平,怕是和你也不遑多让了吧。” 司寒的意外插话,打破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江临风暗自瞪了司寒一眼。 多嘴。 但却也应声附和: “确实,我也从未见有人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这首曲子练的如此之好,舒意果真聪慧又认真。” 江临自然是毫不委婉的夸赞时衿。 这是实话,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她这般天才的少女。 真的十分令人惊叹。 时衿也恰在此时羞红了脸,看着他们的盈盈美目泛起亮晶晶的光芒。 两人见此很是受用,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一时间三人倒是十分和谐。 至于两人眼底的较量,时衿选择视而不见。 而这边,凌曜也听说了这件事,也是十分火大。 但想起昨晚时衿疏离的态度,又强行忍住了冲去琴房的冲动。 慕影辞则忙于消化昨晚那个吻带来的巨大冲击,暂时按兵不动。 但心中的占有欲却在疯狂滋长。 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四人互相制衡又各自努力的诡异平静下,时间悄然流逝。 终于迎来了圣伊帝诺学院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文艺汇演。 汇演当天,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与隐隐的期待感。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学生们身着华服,家长们低声交谈,评委席上坐着业内知名的艺术家和教育界名流。 后台,此刻却是一片与前台华丽截然不同的、带着紧张与忙碌的景象。 “舒意,你怎么能这么美!” 江临夏身着香槟色礼服,整个人少了一份可爱,多了一份优雅贵气。 她双眼发光的盯着时衿,仿佛要将她盯出个窟窿。 她让自己的常用造型师也给时衿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容,还做了造型。 连见过不少世面的造型师都连连感慨,从没遇到过如此美人。 “你也不差啊,如此美人,当真是绰约多姿。” 对于江临夏的感慨,时衿也是毫不吝啬的夸奖。 几番接触下来,她实在是一个真诚且美好的女孩。 让她冰冷的心都不由得融化了。 “真的呀!那我可当真了~” 时衿觉得有些好笑,她实在是可爱。 “当然,我从不说假话。”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刚好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 时衿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礼物是什么。 果不其然,江临夏打开礼盒,正是一套她新设计的珠宝,用的也是时衿给她的宝石。 “怎么样,好看吧?我看见这些宝石立马就来了灵感,没想到做出来的东西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看。” “确实好看。” 时衿看着这套珠宝,眼里闪过的喜欢让江临夏看了个明明白白。 这下更是挺胸抬头,骄傲的像个开屏的孔雀。 “我给你带上,今天咱们就让这套珠宝亮个相。” 说着,就拿起项链戴在了时衿修长白嫩的脖颈上。 边戴边感慨道: “果然,我的眼光就是好,这么漂亮的美人儿都能让我遇到。” 说着,忍不住捏了一把时衿细腻光滑的脸蛋。 这手感………真好。 怪不得把那四个迷的五迷三道的。 她要是男的,肯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她。 “临夏,你怎么在这里?” 化妆间的门本就没关,被人推开更是轻而易举。 四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江临夏看着四人穿的一个比一个华贵,每个人都精心打扮,甚至还不约而同的都喷上了香水。 骚包! 临夏:简直没眼看! 第34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69 “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时衿的专属化妆间内,一时间气氛十分微妙。 四人眼睛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表面上看是四人一起来的,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是怎么巧妙的“偶遇”在了一起。 “舒意要汇演,我当然要来看看。” 凌曜率先开口,看着镜子中的时衿,眼睛里的惊艳久久不息。 丝毫不掩饰自己爱恋的眼神。 司寒看着凌曜的嘴脸心中一哽,张嘴就要开口,却被江临风打断: “舒意,你今天真漂亮!你绝对会成为这个台上最耀眼的星星。” “当然了,这还用说?!” 听到她哥的夸赞,江临夏表示十分认同。 江临风话锋一转: “所以我为你等会儿的表演准备了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 时衿惊讶的看着他充满爱意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和惊讶。 听到江临风的话,其他几人心里一惊,生怕自己落后半步,纷纷开口: “我也准备了礼物………” “我也准备了礼物………” “我也准备了礼物………” 三人的声线堆叠在一起,显得如此整齐。 江临夏:…………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竟然有三胞胎的潜质。 “那就都拿出来看看呗。” 时衿还没开口,江临夏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无语。 紧接着就有人陆陆续续进来。 四套风格迥异却同样价值不菲、精美绝伦的礼服,静静地陈列在落地衣架上。 “这是………” 时衿看着四人,眼神无声的询问。 四人也没想到他们送的礼物就这么巧的撞型了。 这操作也同样惊呆了江临夏。 “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真的是四胞胎呢,连送的礼物都一模一样,真是心有灵犀。” 时衿看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的眼光极好,四条裙子美的各有特色。 “舒意,你喜欢哪一件?” “都很漂亮,”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化妆间的寂静。 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受宠若惊又有些为难的弧度, “我也觉得,既然送来了,那就都试试吧,哪条最好看就穿哪个。” 江临夏看着四条裙子,略作思考,随后大手一挥,拍板决定。 ““………好。” 她的话音刚落,化妆间内负责协助她的造型师和助理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能让这四人如此费心,同时送上如此重礼,这是何等令人嫉妒的殊荣。 而在化妆间门外。 一个不易察觉的阴暗角落里,苏沫沫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却远不及她心中那如同毒焰般灼烧的嫉妒和恨意。 自从那天在教室,被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四人用那种冰冷刺骨、如同看待垃圾般的眼神警告后,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和伪装彻底破碎。 她哭着冲出了教室,逃回了家。 几天几夜,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四张俊美却无比冷漠的脸。 以及他们围绕在时衿身边时,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维护与关注。 凭什么?! 凭什么她林舒意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睐?! 凭什么自己就要被如此羞辱和忽视?! 她苏沫沫哪里比不上那个看似清高、实则装模作样的林舒意?! 不甘、怨毒、愤恨,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再得到那四个人的目光了,但她也绝不能让这个贱人好过! 她怎么能如此风光,如此得意! 于是,她趁着这次汇演,重新回到了学校。 只不过,这次回来,她要让林舒意在万众瞩目之下,身败名裂,出尽洋相! 所以她提前潜入已经布置好的大礼堂。 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在即将用于钢琴演奏的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的琴键缝隙里,精心放置了极其细微却锋利的刀片。 她不知道林舒意要弹奏什么曲子,所以她在所有的琴键缝隙中都放置了刀片。 但只要她用力弹奏,手指绝对会被划伤! 想象着时衿在台上痛呼流血、演奏中断的狼狈样子,苏沫沫就觉得一阵快意。 做完这一切,她心虚又兴奋地溜出礼堂,却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后台区域。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几乎咬碎银牙的一幕。 那四个她求而不得的男人,正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守护在林舒意周围,还抢着表现。 虽然彼此之间气氛微妙,带着明显的相互提防,但他们的注意力,无疑都系于门内的那个人身上。 紧接着,她就透过未完全关紧的门缝,看到了里面并排陈列的四件奢华礼服! 那样精致、高级、独一无二的款式,是她从未在任何杂志上见过的。 显然是私人订制,价值无法估量! 每一件,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落魄和不堪。 “你怎么可以穿这么漂亮的裙子……你凭什么可以穿这么好看的裙子…………” 嫉妒的毒火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喃喃自语: “林舒意,你可………真是好命啊………” 她一定要毁了它们! 林舒意怎么配穿这样好的东西!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时衿去更衣室时是一个人。 理由是她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而苏沫沫也正是在这个时间段不断如同幽灵般,偷偷溜进了更衣室的内侧。 时衿仿佛浑然不觉,正在隔间里面脱衣服。 苏沫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从随身携带的手拿包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小裁纸刀。 这是她原本准备万一刀片计划失败,用来临时搞破坏的工具。 如今倒是刚好方便了她。 听着时衿心情愉悦的哼着的曲子,看着眼前四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苏沫沫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她不再犹豫,举起小刀,对着其中一件的裙摆,狠狠地划了下去! “刺啦——” 昂贵的面料应声而裂,破碎的声音在她听来如同仙乐。 她如同疯魔了一般,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第35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0 裙子被她从腰际撕裂,绞得稀烂,珍珠崩落。 其中一条纱裙也被划成一条条破布,飘洒在地上。 不过短短几分钟,四件价值连城的礼服,变成了四堆惨不忍睹的破布。 苏沫沫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扭曲而满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时衿面对这些破烂时,那惊慌失措、无衣可穿的窘迫模样。 随后,她迅速收起小刀,整理了一下表情,像没事人一样,快速溜出了化妆间。 然而,苏沫沫不知道的是,从她鬼鬼祟祟靠近化妆间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入了时衿的眼中。 她早就料到,以苏沫沫偏激的性格,在汇演这种重要场合绝不会安分。 所以选择给她这个机会。 原本这个更衣间原本是没有监控设备的。 可谁让时衿想要搞事呢~ 所以她在汇演的前几天就控制了负责人的思想,让他在每个更衣室的门口都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而哪怕他们四个不送衣服,时衿也是要趁着这个时间段换衣服的。 如今也不过是赶巧了而已。 当苏沫沫离开后,时衿才“恰好”从更衣室出来,走向那排礼服。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极度的震惊和不知所措,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迅速弥漫上水汽,写满了无助和慌乱。 完美的表演。 她心中再次感慨。 “我的演技如今也是越来越棒了,看看这小可怜样,不得迷死他们?” 时九:我选择装聋作哑……… 等到欣赏的差不多后,这才拿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依次给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打了电话。 声音带着强忍的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礼服……不知道被谁……全都划坏了……我、我马上要上场了,怎么办……” 她当然不会现在就去调监控揭发苏沫沫,那太便宜她了,也无法将效果最大化。 现在,最重要的是扮演好一个受害者的角色,激发他们最大的保护欲和怒火。 电话那头的四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 “什么?!” 凌曜第一个炸毛, “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饶不了他!” “别慌,舒意,待在原地别动,我们马上处理。” 江临风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明显加快,带着一丝冷意。 “你等着就好,我来处理。” 司寒言简意赅,但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显示了他的行动力。 慕影辞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电话,已经开始动用关系联系最近的品牌店和定制工作室。 怒火在四人心中熊熊燃烧。 竟然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时衿下手! 这不仅仅是破坏了几件衣服,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幸运的是,如同所有霸总文里的标配,他们当初定制礼服时,都“恰好”因为难以抉择而多订了几套备选。 或者有合作的品牌方就在附近设有展厅。 一时间,四通电话同时拨出,各种指令飞速下达。 不到二十分钟,四套崭新的、同样精美绝伦的备用礼服,被紧急送到了后台。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时衿看着眼前仿佛变戏法一样再次出现的四件华服,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一丝羞涩。 她轻声向四人道谢。 然后选择了江临风送来的那套“月光奏鸣曲”的姊妹款。 一条同样以珍珠白为主色调。 但设计更为华贵,裙摆缀满细钻,在灯光下会如同星河般闪烁的“银河序曲”。 这个选择,让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从容地换上礼服,在造型师的帮助下重新整理妆容发型。 当帷幕即将拉开,她站在候场区时,已然恢复了那份淡定自若。 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坚毅和动人的光彩。 前台,苏沫沫躲在观众席的角落里,死死盯着入口。 当她看到时衿依旧穿着一身完美无瑕、甚至比之前那几件更加耀眼夺目的礼服优雅登场时,她脸上的得意和期待瞬间僵住。 转而化为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怎么可能?! 她明明把那四件都毁掉了! 为什么时衿还能穿着这么漂亮的衣服出现?! 一定是他们重新送的裙子!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很快,她又强行冷静下来,嘴角重新勾起恶毒的笑容。 没关系,衣服没毁成就算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林舒意,等着在台上出丑吧! 舞台上,灯光聚焦。 等到前一人表演完,终于轮到了时衿。 时衿缓缓走到那架斯坦威钢琴前,优雅落座。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清澈动人。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她的琴声带入了一个充满情感张力的音乐世界。 苏沫沫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衿的手指,期待着那血腥的一幕。 果然,当乐曲进行到力度强劲的华彩乐段时,时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演奏的动作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凝滞。 一个原本应该清脆亮丽的音符,发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和谐的颤抖。 但这细微的变化,被紧张关注的江临风率先发现了端倪。 江临风本身就是钢琴高手,因为时衿的原因,他对这首曲子的每一个音符、每一种处理方式都是烂熟于心! 他听过无数次时衿练习这首曲子,自然也清楚她的水平。 她的技巧完美,情感充沛,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对!” 他几乎是瞬间就坐直了身体,脸色骤变。 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时衿放在琴键上的手。 “手受伤了?!琴键有问题?!” 司寒虽然主修不是钢琴,但他从小接受最顶级的艺术熏陶,音乐审美极高,对细节的感知力异常敏锐。 他也立刻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和谐音,以及时衿微表情那极其短暂的痛苦扭曲。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为她担忧。 随后他眼尖的发现,时衿的手上出现了红色。 第35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1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 有人在台上的钢琴里动了手脚! 凌曜和慕影辞或许在音乐上没有江临风和司寒那么专业,但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对彼此的反应再熟悉不过! 他们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江临风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变的脸色,以及司寒眼中那倏然凝聚的风暴!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林舒意出事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的心跳几乎漏停,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他们。 凌曜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台去,被慕影辞死死按住。 慕影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台上,林舒意似乎强忍着疼痛。 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可他们还是能察觉到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渐渐失去血色。 但她的手指依旧没有停下!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已经开始渗出鲜血、染红了白色琴键的指尖。 而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肌肉记忆,继续着演奏! 琴声依旧在流淌,只是那音乐中,似乎注入了一种悲壮而又坚韧的力量,听得人揪心不已。 鲜血,一滴,两滴……落在黑白琴键上,晕开刺目的红。 台下的观众听的如痴如醉,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江临风和司寒的心,随着那每一滴血的落下,如同被凌迟。 他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终止这场表演。 但他们都明白,林舒意在坚持。 她不想让破坏者得逞,她想要完成她的演出。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在林舒意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的敲击下,沉重而决绝地落下。 余音绕梁。 整个礼堂陷入了短暂的、极致的寂静。 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有人发现了端倪,引起了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林舒意的手上,裙摆上,通通沾染了一层红。 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诡异而又唯美。 所有人都被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震撼了! 然而,掌声未歇,舞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毫无预兆地向前倒去。 重重地摔倒在钢琴旁的地面上。 鲜血在她白色的礼服裙摆上,蔓延开触目惊心的花朵。 “舒意!!!” 四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贵宾席上弹射而起,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舞台! 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慌、恐惧和滔天的怒火,让整个礼堂瞬间哗然! 校长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有人! 竟然有人在如此重要的汇演上,用如此恶毒的手段伤害学生!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显然,事态超出了他的预期。 依照这四位活祖宗如此紧张重视的情况下,他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他能预感到,这场风暴即将要降临到他的头上。 “查!给我立刻!彻底地查!封锁后台!调取所有监控!” 校长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声音都变了调。 连平日的随和稳重都通通抛弃掉了。 只求赶紧找出真相,转移他们的怒火。 司寒是第一个冲到台上的。 他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人群,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时衿打横抱起。 少女轻得像一片羽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被鲜血染红的手指无力地垂落,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的情绪,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让开!” 他低吼一声,抱着时衿,隐忍着怒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台冲去。 校医呢?!! 校医室的人呢?!! 慕影辞、江临风、凌曜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紧随其后,三人脸色同样阴沉可怕。 眼神中翻涌着毁灭一切的骇人风暴。 他们甚至没有心思在此刻去计较谁离时衿更近。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昏迷的人儿身上。 礼堂内乱成一团,议论声、惊呼声、担忧声交织在一起。 苏沫沫在坐角落里,原本看着林舒意狼狈的样子正笑的开怀。 可看着那四个如同天神般俊美却也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抱着时衿匆匆离去的身影, 看着校长那铁青的脸色和迅速行动的校园警卫, 她终于从那种扭曲的快意中清醒过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她……她好像……闯下了弥天大祸!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不想让林舒意好过而已…… 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更没想过会引来他们如此可怕的关注和怒火! 完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整个人神情恍惚,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能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跑! …………………………………… 圣伊帝诺学院的校医室。 与其说是医务室,不如说是一家小型私人医院。 设备先进,药品齐全,甚至有常驻的专业医生和护士。 时衿被司寒一路疾跑送进来后,立刻被等候已久的医务人员接手。 推进了设施最完善的无菌检查室进行紧急处理和全面检查。 “砰”的一声,检查室的门被关上。 将四个心急如焚的男人隔绝在外。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因为极度担忧而暂时压制的怒火,此刻如同压抑的火山,再次喷薄而出。 凌曜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妈的!到底是谁干的?!要让老子知道,我必定要宰了他!!” 他赤红着眼睛,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暴躁地来回踱步。 江临风靠在墙边,一向温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他紧紧抿着唇,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礼服被毁,钢琴被动手脚……这是有预谋的连环计。” 江临风同样担忧,伤势如此之重,万一……… 不!没有万一……… 舒意的手绝不会被废! 他死死攥着拳头,脑海中快速分析着。 “这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舒意在汇演上出丑,甚至……受伤。”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是我们疏忽了。” 第35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2 司寒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检查室门口,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让周围的空气冻结。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时衿倒下那一刻的画面,心脏一阵阵抽紧。 慕影辞沉默了片刻,随后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眼神专注而冰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后台监控我已经远程调取了,正在筛查。不过庆幸的是那间更衣室门口,有隐蔽探头。”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他们四人,此刻仿佛这么多年的默契又重新回来了。 而检查室内,医务人员小心翼翼地清洗着时衿手指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消毒和缝合。 时衿在疼痛刺激下,微微蹙眉,似乎有转醒的迹象,但依旧虚弱。 与此同时,学校的安保部门在校长的高压命令下,已经迅速行动。 封锁了后台所有区域,并且开始逐一排查相关人员。 ……………………………… 苏沫沫混在逐渐散去的人流中。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跳出胸腔。 最初的扭曲快意早已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 她趁着人群的混乱,低着头,想要顺着人潮涌向校门。 然而,当她接近学校大门时,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只见校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增派了数倍的黑衣警卫。 神色冷峻,动作迅速地拉起了警戒线。 所有人员和车辆只许进,不许出! 几名校方高层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亲自监督。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出去了?” “林舒意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人为的,学校应该要封锁调查!” “天啊,谁这么大胆?在汇演上动手?” “没看到那四位都跟疯了一样吗?肯定是冲着时衿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林舒意就像个红颜祸水吗?” 周围被拦下的学生和家长们议论纷纷,猜测着,抱怨着,但更多的是好奇与惊惧。 苏沫沫的脚步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学校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她原本以为至少能趁乱混出去,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猛果决。 出不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下意识地转身,朝着校园深处漫无目的地跑去。 哪里能藏身? 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可能存在的摄像头! 她感觉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审视,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揭发她的证据。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衣衫,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揪出来,面对那四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面对法律制裁的可怕场景…… 不!不能慌! 她猛地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力深呼吸,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对了!衣服! 她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还好刚才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没人发现她。 她为了伪装,特意穿了一身毫不起眼的、宽大的黑色运动服,戴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就算有监控拍到她潜入后台、进入化妆间、甚至去钢琴做手脚的画面,也绝对看不清她的脸! 只要找不到直接证据,只要我不承认,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想法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稍稍稳定了一些。 恐慌感褪去少许,一种侥幸心理重新抬头。 她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处理掉这身显眼的“作案工具”。 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校园里隐蔽的、没有监控的角落。 突然,一个地方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的脑海。 那个曾经林舒意被霸凌过的、位于旧艺术楼角落的废弃卫生间! 那里因为位置偏僻,设施老旧,早就鲜少有人使用,更是监控的死角! 以前那四个……她们就是在那里堵过林舒意几次。 没有丝毫犹豫,苏沫沫立刻压低帽檐,避开主干道和有路灯的小径,专挑树林和建筑的阴影处穿行。 旧艺术楼在夜晚显得格外阴森寂静。 只有远处礼堂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反衬出这里的死寂。 苏沫沫熟门熟路地摸到那个位于一楼梯拐角处的卫生间,推门闪了进去。 里面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光线昏暗。 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安全了……暂时。 她不敢开灯,借着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迅速行动起来。 她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才开始脱掉身上那套黑色的运动服。 帽子、口罩、外套、长裤…… 她动作飞快,仿佛这身衣服是烫手的山芋。 衣服被她团成一团,胡乱塞进一个废弃拖把桶后面的阴暗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身上只剩下里面穿着的、为了参加汇演而准备的小礼服。 她对着模糊不清的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妆容,努力挤出一个看似淡定从容的笑容。 好了,现在的她只是个来观看汇演的普通学生。 那身黑色装束,已经和她再无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故作镇定地走出废弃卫生间。 重新融入了尚未完全散去的学生人流中,朝着礼堂方向返回。 仿佛只是中途离开去了一趟洗手间。 …………………………… 与此同时,校医务室外的走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衿还在检查室内接受治疗,门上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慕影辞已经利用他高超的黑客技术,远程接管了学校后台区域的监控系统。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微型电脑的屏幕上是快速切换的监控画面截图。 他快速锁定了那个嫌疑人的身影。 穿着宽大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瘦小,行为鬼祟的身影。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个人。” 第35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3 慕影辞将电脑屏幕转向其他三人,声音冷得像冰。 “先后出现在钢琴存放区附近和舒意的化妆间外,时间点完全吻合。” 司寒、江临风、凌曜立刻围拢过来。 画面中的人包裹得极其严实。 除了能看出身高不高,体型偏瘦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特征。 “包裹得倒挺严实。” 凌曜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藏头露尾的鼠辈!看来真是活够了!” 他收起了往日的桀骜不驯,神情淡漠,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慕影辞眉头紧锁,冰冷的视线扫过画面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破绽。 但他对这个人确实毫无印象。 圣伊帝诺学院学生众多,这样一个刻意隐藏了所有特征的身影,如同大海捞针。 沉默在他周身蔓延,带着一种焦灼的冰冷。 “等等,” 江临风忽然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看这个身形骨架,肩膀的宽度和走路的姿态……虽然刻意改变,但基本体态骗不了人。这应该是个女性。” 凌曜闻言,再一次看向屏幕: “老子就说看着怎么这么别扭!就是个女的!瘦得跟小鸡仔似的!” 他虽然冲动,但观察力并不弱,经江临风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 “校长!” 他直接拿出手机,将慕影辞筛选出的最清晰的几张嫌疑人截图发给了正在指挥全局的校长。 语气强硬,“重点排查所有符合这个体态特征的女生!一个一个给我过!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揪出来!” 电话那头的校长连声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一边,慕影辞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 他试图追踪这个黑衣人在离开化妆间后的行动路线,希望能找到她解除伪装、露出真容的瞬间。 然而,这个黑衣人显然极其谨慎。 她似乎非常了解校园监控的分布。 专挑盲区和小道行走,在几个关键的节点失去了踪影。 追踪陷入了僵局。 司寒一直沉默地听着,看着慕影辞屏幕上的路线图和最终消失的点位,又看了看凌曜和江临风凝重的表情。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光靠学校内部排查,效率太低,而且容易给对方喘息和销毁证据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挂断电话后,他又直接联系了校长。 “校长,我已经报警。警方马上就到。” 司寒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另外,重点寻找一件被丢弃的黑色运动服套装,包括帽子口罩。嫌疑人不可能穿着那身衣服离开,一定在校园内某个地方进行了更换和处理。找到那身衣服,是关键证据。”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酷,直指核心。 这倒是给校长提供了思路。 对啊,这人很可能会将身上的衣服丢弃,换个身份潜伏在学校当中。 而这边警方接到报案,也是高度重视,当即就出动警力。 毕竟涉及到这四位背景通天的太子爷,哪怕是样子货也得做足了才行。 警车呼啸而至,迅速接管了现场的调查和排查工作。 有了警方专业的刑侦手段和更大力度的搜查,进展立刻快了许多。 根据慕影辞提供的嫌疑人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警方带着警犬,对旧艺术楼及其周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果然,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名警员就在那个偏僻的、布满灰尘的废弃卫生间里,找到了被团成一团、随意塞在那里的黑色运动服套装! “司少,衣服找到了!” 负责的警官立刻向守在校医室外的司寒汇报。 司寒眼神一凛,略做思考: “立刻封存,送回局里进行技术鉴定。重点检查上面是否有皮屑、毛发,或者是——指纹。”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指纹……” 站在一旁的慕影辞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寒光一闪。 这确实是目前最快、最直接能锁定嫌疑人的方法。 ……………………………… 就在警方找到衣服的消息尚未大面积传开时,滞留在礼堂附近接受初步问询和观察的学生群体中,各种小道消息已经开始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好像找到嫌疑人穿的衣服了!” “真的假的?在哪里找到的?” “好像是在旧艺术楼那个废弃的厕所里!” “天啊,好可怕!是谁啊这么恶毒?” “警方已经拿回去DNA了!这下她跑不掉了!” “就是!说不定上面就有她的指纹什么的!” “我才不在意这些呢,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离开啊,我腿好酸……” 苏沫沫混在人群中,强装镇定,耳朵却竖得老高,不放过任何一点信息。 当听到有人谈到“指纹”两个字时,如同惊雷般传入她耳中时。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指……指纹?! 她猛地想起,自己在旧艺术楼卫生间脱掉那身运动服的时候…… 好像…… 好像因为觉得憋闷和紧张,早就把手套摘掉了! 她是直接用手指把衣服脱下来,团起来,塞进角落的! 也就是说……那身衣服上,极有可能留下了她清晰的指纹!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哎!同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旁边一个女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苏沫沫猛地回过神,对上女生疑惑的目光,心脏狂跳。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没、没事……”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头有点晕,肚子也不太舒服……” 她顺势用手捂住小腹,做出虚弱的样子。 “哎呀,看你脸都白了!要不要跟老师说一下,先回宿舍休息?” 女生好心建议道。 回宿舍! 对!回宿舍! 第35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4 只有回到宿舍,关起门来,尽量减少她存在的证明,她才能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调查! 留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 “可、可是……现在好像不让随便离开……” 苏沫沫故意露出为难又虚弱的表情,眼神无助地看着那个女生。 女生看她这副我见尤怜的模样,同情心顿时泛滥。 当即自告奋勇: “没事!我去帮你跟负责的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总不能硬撑在这里吧!” “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你就放心吧。” 说着,女生便挤开人群,找到一位正在维持秩序的老师,开始“据理力争”: “老师,这位同学身体非常不舒服,能先让她回宿舍吗?” 原本老师就在头疼这群少爷小姐不听指挥,听见这话更是蹙紧了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这位同学,现在不能随意出入,你还是能忍则忍吧,到时候出了事情,我这边也没法交代。” “可你看她的脸色惨白,都站不稳了,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或者低血糖的前兆!需要立刻回宿舍休息吃药!现在调查归调查,但不能不顾学生的身体健康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学校也担不起责任啊……” 那女生口才不错,又刻意夸大了苏沫沫的“病情”。 负责的老师看着不远处一副摇摇欲坠模样的苏沫沫,又看了看混乱的现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登记一下名字班级,赶紧回去吧,没事别乱跑。” 苏沫沫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虚弱和感激。 在好心女生的搀扶下,登记了信息,终于成功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恐惧至极的“审判场”。 然而,逃离了众人的视线,并不意味着安全。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苏沫沫苍白着脸,眼睛里全是感激之色。 那名女生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自豪感满满。 拍着胸脯,大义凛然: “不客气,你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或者打我的电话,我的号码是…………” 寒暄结束后,苏沫沫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吞噬。 该怎么办? 苏沫沫神情恍惚的啃着指甲,不停的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警方一旦从衣服上提取到指纹,与学校里的数据库里的信息一对比…… 她几乎能看到自己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凄惨下场。 她还是太冲动了! 早知道就应该找人动手,而不是亲自参与。 ……………………… 校医室独立的VIP病房内,灯光被调至柔和的暖黄色。 时衿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双眼紧闭。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恬静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被精心包扎好的双手搁在柔软的被子外。 纱布缠绕处还隐隐透出一点殷红,刺目地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然而,在她看似平静的识海深处,她和时九却聊的正开心。 “怎么样时九,苏沫沫现在在哪里?状态如何呀?” 时衿心情那是相当不错,终于要到了收尾阶段。 “衿衿,这还用说嘛!肯定在宿舍躲着呢。就她这心理素质,还学人搞事,这下好了,鸡飞蛋打了……” “你也真是把她给逼急了,你看看,现在她的情绪就极度不稳定,正处于崩溃边缘。” 时衿没有反驳,只是淡定看了它一眼: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原主都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了,都没有朝她下手,这说明什么?” “什么?” “有些人的恶就是天生的,只不过被一些面具给遮挡住了而已,如今掀开面具,面对的可就是真实的自己了。” 时九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不影响它点头: “有道理。” “不过话说,” 时九话锋一转, “你要欣赏一下她崩溃的样子吗?” 它转头就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时衿。 时衿被他盯的有些无奈,开口答应下来。 “那就看看吧。” “得令!” 其实,她也挺想看看的。 瞬间,一幅清晰的、如同全息投影般的画面出现在时衿的“眼前”。 苏沫沫的宿舍里,衣服杂物被扔得到处都是。 苏沫沫本人正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抱着头,崩溃的扯着头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布满了泪痕和扭曲的恐惧。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该怎么办……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该省那笔钱………” “如果查出来,我会坐牢的……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该死的林喜男!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 她时而痛哭流涕,时而面目狰狞,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即将到来的惩罚逼到了精神失常的边缘。 “我不想退学……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坐牢………” 苏沫沫语无伦次,显然,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时衿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凉的弧度。 这就崩溃了? 真是脆弱,就这个样子,怎么能指望她后续发力? 时衿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果然,还是得需要她的帮忙。 她没有再理会苏沫沫那边的闹剧,将注意力转向了病房外。 通过系统连接的走廊监控,她看到那四个难掩疲惫和焦灼的身影,依旧守在病房门口。 他们四人,或坐,或站,或拧眉,或闭眼,就这样各怀心事。 却因为同一个牵挂的人,在这清冷的医院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主治医生和两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走了出来,时衿依旧“昏睡”着。 四人立刻围了上去,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医生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无比凝重的表情: 第35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5 “几位少爷,这位同学手上的伤我们已经做了最细致的清创和缝合手术。” “万幸,真的是万幸啊!” 连她都忍不住感慨时衿的好运气。 随后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四人: “那刀片放置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在指关节受力最频繁的区域。伤口很深,伤及了肌腱和神经。” “如果……如果再往里深哪怕一寸,这只手的神经和主要肌腱就可能彻底断裂、甚至伤及指骨,这只手……恐怕就真的保不住,彻底废掉了!” “废掉”两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四个男人的心上! 慕影辞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封千里。 司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江临风脸色一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凌曜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赤红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滔天的怒火和后怕让他几乎要失控! 一只手……差点就废了!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时衿真的因此失去了正常使用右手的能力,对她那样明媚的人来说,将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刻,四人对那个隐藏在暗处、心思如此歹毒的嫌疑人,心中的厌恶和恨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无论她是谁,都必须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护士将“昏睡”的时衿推回病房安顿好。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四人重新守在病房里,沉默弥漫,但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起了些心思。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够安眠。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时衿的脸上。 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同时,四道饱含担忧、紧张、以及看到她苏醒后瞬间迸发出的惊喜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舒意!你醒了?!” 凌曜第一个冲到她床边,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手还疼吗?” 江临风立刻按响了呼叫铃,同时俯身,温润的嗓音里充满了关切。 慕影辞虽然没有说话,但紧绷了一夜的下颌线条明显柔和了下来,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无声的询问。 司寒则是直接走到床边,轻轻举起时衿纤细的手,一直绷着情绪终于松懈下来。 “醒了就好。” 时衿看着他们四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她虚弱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凌曜急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只是心疼地看着她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 这时,医生和护士进来做了例行检查,确认她生命体征平稳,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病房中的气氛也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当时弹奏的时候发现了端倪为什么要继续?!” 司寒每每想到这一幕,心里都带着害怕。 忍不住控诉出了声。 “我………” “你凶她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凌曜看着时衿眼神里的无措,忍不住低声冲着司寒吼了起来。 “是啊,舒意刚醒,你别激动。” “不过,” 江临风话锋一转,转头看着时衿,眼里带着疼惜和不赞同: “舒意你也是,不过一个表演而已,跟你的命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你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慕影辞从刚进来就一直沉默,听到江临风的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接了他的话: “你如果喜欢,我们完全可以专门为你再办一场,而不是放任凶手伤害自己。” 凌曜听着他们的话,也觉得他们说的话有道理,也不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时衿,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时衿:………… 别管,我有我的节奏要走! 但面上依旧态度端正,垂下眼睫,轻声细语的认错。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下次……” 不会了。 “没有下次!舒意,没有下次!永远都不要让自己受伤。” 司寒语气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时衿看着他眼中还没有完全收敛的惊惧和恐慌,想反驳的话终究绕了回去。 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几人得到了时衿的承诺,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还是江临风解围,围在床边,低声寒暄了几句。 病房内的气氛又重新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司寒的助理悄然出现。 对着司寒微微点了点头。 时衿心领神会,知道警方那边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浓浓的疲惫。 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迷离: “我想再睡一会儿……” 四人见状,虽然还想多陪陪她,但更顾及她的身体。 “好,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 江临风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有事随时叫我们。”慕影辞沉声道。 凌曜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看着四人轻轻带上房门离开,时衿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眼神恢复了一片清明。 “衿衿,你就这么让苏沫沫被抓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时九忍不住出声提醒。 顺便围绕在病床周围,看着那双漂亮的玉手被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般,暗道可惜。 还得再装一段时间。 “怎么,不行吗?” 时衿满不在乎的回答。 时九看着她啧啧称奇: “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过?我可不信你没有后招。” 这一路走来,时九也算是了解她,报仇就没有不狠的时候。 “那你还问我干嘛?!” 时九:………我就多余操这份闲心! 不等它再次开口,时衿就直接下了指令。 “时九,准备好,该你干活了。” “在警方逮捕令下达前五分钟,你去引导苏沫沫从校园后门废弃围墙的缺口离开。确保过程不被任何人发现。” “明白。” 它就知道……… 病房外,司寒的助理将警方的最新报告递给了四位脸色凝重的男人。 “四位少爷,鉴定结果已经确认。在废弃卫生间找到的黑色运动服上,提取到了数枚清晰的指纹。” 第35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6 “经过与校内档案库比对,以及结合监控中嫌疑人的体态特征分析,最终锁定嫌疑人是和林同学一个班的同学,叫苏沫沫。” 苏沫沫! 几人眉头微皱,很明显,前一段时间闹出的动静太大,足够让他们记住她。 四人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之前种种迹象,以及苏沫沫对时衿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早已让他们有所猜测。 但真正确认,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依旧轰然爆发! “果然是她!” 凌曜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凛然。 “心思如此恶毒,绝不能轻饶!” 江临风温润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寒霜。 慕影辞眼神冰冷,直接拿出手机: “我立刻联系警方,申请立即逮捕。” 司寒更是言简意赅,对着助理说到: “她应该还没有离开学校,去调人手和警方配合,不要让她察觉到。” “是。” ………………………………… 在他们的施压下,逮捕令以最快的速度被签发。 警方人员立刻前往苏沫沫的宿舍实施抓捕。 然而,当他们破门而入时,宿舍内早已空空如也! 苏沫沫的个人物品有被匆忙翻动过的痕迹,人却不知所踪! “什么?!跑了?!” 接到消息的凌曜勃然大怒。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还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慕影辞立刻调取宿舍楼及周边的监控,却发现苏沫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出现的画面还是她昨晚回到宿舍的时候。 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主要的监控探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 这自然是时九干扰和引导的功劳。 她可不想让苏沫沫这么早就被关进去,那太便宜她了。 法律的惩罚固然有,但太轻了。 她要的,是苏沫沫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在绝望中挣扎。 只有走过和原主一样的路,这样才能勉强算做公平。 “找!给我把她找出来!” 司寒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 “发布悬赏!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这个女人站在我面前!” 四个人的怒火和能量是恐怖的。 顷刻之间,一场针对苏沫沫的天罗地网迅速铺开。 各大网络平台、新闻媒体头条,甚至是一些线下渠道,同时出现了一则数额惊人的悬赏通告。 附带着苏沫沫清晰的个人信息和照片,指控她涉嫌严重故意伤害罪。 苏沫沫的名字和“恶毒”、“蛇蝎心肠”、“在逃犯”等标签捆绑在一起,瞬间火爆全网。 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 以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出名了。 她的父母很快就被波及。 早餐铺子被被砸了,逼着他们不得不关门。 亲戚朋友指指点点,邻居议论纷纷。 他们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对苏沫沫这个女儿从最初的震惊、不信,迅速转变为埋怨、指责,甚至公开表态与她划清界限。 抱怨她给家族带来了无尽的耻辱和麻烦。 “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苏父气的破口大骂,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踱步。 “都怪你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一个丫头片子胆子这么大,敢做出这种事!” 苏父指着苏母,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也不知道这死丫头能干出这种事啊!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天到处在炫耀自己的闺女考上了圣伊帝诺,前途一片光明?” 苏母此刻也是一肚子气,不甘示弱的回击。 自己好不容易靠着早点铺子将她拉扯大,还没享受过她的回报,就搞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还连累到了他们,这一瞬间真是想要掐死苏沫沫的心都有了。 “你难道少炫耀了?她就是被你给带坏了,每次回家不是要钱就是要钱,还美其名曰为了和同学打好关系,放屁。” “你好?你好的时候难道没有打着让她钓个金龟婿的幌子一直穿梭在富人的圈子里?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哪里来的这么糟心的事情?” 夫妻两个你来我往,都不肯示弱,势要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 …………………………………… 而此刻的苏沫沫,正躲藏在城市边缘一个肮脏破旧、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里。 她身上带的现金本就不多,在支付了房费后已所剩无几。 为了防止有人认出她,她临走时乔装打扮了一番,倒也算未雨绸缪。 不过,她不敢用手机,不敢上网,像一只惊弓之鸟,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浑身发抖。 悬赏令在她出门买饭的时候也偷偷看到了。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感觉全世界都在通缉她。 绝望和饥饿如同两条毒蛇,啃噬着她的意志。 也不知道父母那边怎么样…………能不能联系他们……… 钱很快就花完了,她被旅馆老板赶了出来。 身无分文,饥肠辘辘。 她漫无目的地流浪在陌生的、混乱的街区。 虽然蓬头垢面,但时刻都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行为举止都无一不说明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无数鄙夷和好奇的目光。 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阵阵发黑。 实在不行,就只能靠着捡拾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救命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 曾经的骄傲和虚荣,在生存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什么叫人间地狱。 就在她因为极度饥饿和虚弱,瘫倒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尽头。 意识逐渐模糊,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的时候—— 一个身影,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遮挡住了巷口那点微弱的光线。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以及……一种让她本能地感到危险和不安的气息。 一个低沉的、带着某种奇异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啧,真是狼狈啊……苏沫沫小姐。” 第35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7 一周的时间过去。 对于圣伊帝诺学院乃至整个上流圈子而言,时衿在文艺汇演上被蓄意伤害的事件,依旧是热议的焦点。 当然,大家议论的点都在于四少为爱不惜大肆悬赏的桃色新闻。 然而,让所有人以及四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凶手苏沫沫,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方动用了大量警力,调取了全市几乎所有的交通要道监控,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 甚至发布了通缉令和悬赏,却始终一无所获。 苏沫沫就像是一滴汇入大海的水珠,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司寒派出去的私家侦探和家族势力,同样铩羽而归。 他们查遍了苏沫沫所有可能的社会关系、常去地点,甚至监控了她父母的通讯和账户,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女人,仿佛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该死!她难道能钻到地底下去不成?!” 凌曜在自己的家里暴躁地踱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他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一周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子里全是时衿手上缠着纱布的虚弱模样和苏沫沫那张可恨的脸。 他的狂躁症好不容易稍有起色,如今又复发了。 “连个人都找不到,都是废物!” 别墅里的佣人以及医生早已见怪不怪,依旧照常处理着工作。 而连一向最为冷静自持的慕影辞,此刻也紧锁着眉头。 他坐在电脑前,不断的查看城市监控网络的结构图。 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 试图突破某些可能存在盲区的监控节点,或者追踪苏沫沫失踪前可能留下的电子痕迹。 但总感觉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干扰着他的追踪。 每次即将触碰到关键信息时,线索就会诡异地中断或变得模糊不清。 “不对劲。” 慕影辞低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深深的疑虑。 “她的反侦察能力不可能这么强。背后……可能有人帮她。”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 否则,以他们四人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绝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抓不到。 江临风坐在沙发上,温润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有人帮她?会是谁?苏家的背景我们都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个能力。难道是她无意中搭上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也更危险了。 司寒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眼神冰冷如铁。 他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不管是谁,明知道我们在找人的情况下,还敢藏匿她,就说明他绝对不怀好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那……舒意怕是有危险!” 江临风瞬间就想到了如今网上传的各种谣言,背地里那个人绝对看到了。 他坐不住了,言语间失了理智,有些慌乱。 显然,这次时衿出事给他的心里还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我已经让人守在舒意的周围保护他了。” 司寒语气不疾不徐,早些年的历练,让他对事态发展的把控到了精准的程度。 这些他早就想到了。 江临风这才舒了一口气。 “继续找,加大悬赏力度。我不信她能永远躲下去。” “是。” 林助理扶了扶眼镜,显然对这一切早已习惯。 事实上,苏沫沫他们这一切的“顺利”逃亡,最大的功臣并不是什么未知势力,而是………时九干的。 当然,这也是时衿的意思。 时衿悠闲地靠在自己公寓柔软的沙发里。 左手依旧缠着纱布,但依旧不耽误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右手也缠着洁纱布,搁在扶手上。 其实,时衿的伤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内里已经让治愈系异能恢复了原状,只不过就是表皮隐隐有结疤的趋势。 她的意识正与十九一边交谈,一边高效下达指令。 如同一个隐藏在幕后的顶级操盘手。 看着屏幕上代表慕影辞攻击路径的红线又一次无功而返,看着凌曜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时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种感觉,很有趣。 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凌曜在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感之下,终于放下了那点可笑的、与家族对抗的自尊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号码。 “老爷子,”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帮我找个人……对,就是那个苏沫沫!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渠道,我一定要在司寒他们之前找到她!” 电话那头的凌老爷子似乎说了些什么,凌曜不耐烦地打断。 “条件随你开!只要找到她!” 慕影辞也同样没有放弃,他甚至尝试调用了一些更为隐秘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信息渠道,但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帮手”,手段之高,超出了他的想象。 搜捕行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这让他又一次想到了当初攻击校园网系统的那个人。 是同一个吗? 还是说………当初那个校园网事件是……舒意干的? 不过既然暂时找不到苏沫沫,四人的注意力便不可避免地集中到了时衿身上。 毕竟,她才是这场风波中最需要安抚和保护的受害者。 时衿的右手受伤,虽然医生说恢复良好,但短期内肯定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比如动电脑。 这无疑对她的某些核心工作造成了影响。 这天下午,慕影辞被时衿单独叫到了她的书房。 “慕同学,” 时衿坐在书桌后,神色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 “如你所见,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些紧急的工作处理起来很不方便。公司那边……我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受伤的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和猜测。”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信任和恳求,看向慕影辞: 第35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8 “你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帮帮我?有些核心代码的调试和数据的处理,可能需要你协助完成。” 慕影辞的心,在听到这个请求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股隐秘的,被信任的喜悦和能够与她有更多独处机会的兴奋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 他能和时衿有更多的时间接触! 而且是涉及到她最核心的秘密和工作! 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性,让慕影辞一向冰冷的内心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应下: “好。需要我做什么,你随时吩咐。” 看着慕影辞虽然极力掩饰但眼角眉梢仍泄露出的那一丝暗爽,时衿在心中轻笑。 很好,鱼儿上钩了。 有一个技术顶尖、背景强大且对她抱有特殊感情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果然,当另外三人发现慕影辞开始频繁出入时衿的公寓,并且时长远超普通探兵时,那种微妙的不平衡感和竞争意识瞬间被点燃了。 江临风开始送来了更多精致可口的点心和补汤。 变着花样地展示他的体贴入微,试图用温柔攻势挽回“失地”。 “衿衿,这是家里厨师新研制的燕窝炖品,对伤口愈合最好。你尝尝看?” 他坐在时衿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的慕影辞。 司寒则更加直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可比某些人要靠谱很多。” 司寒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却带着审视看向慕影辞,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寒冷。 凌曜的方式则更显笨拙和直白。 他抱着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冲进来,嚷嚷着要“装点一下房间,让舒意心情好点”。 遇到司寒和江临风,往往都会被赶出去。 于是,时衿的公寓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各种明争暗斗、你来我往的戏码。 四个人像是开屏的孔雀,各显神通,试图在时衿面前博取更多的关注和好感。 时衿则乐得清闲。 她一边享受着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讨好,一边暗中查看苏沫沫那边的局势。 偶尔分配给慕影辞一些无关紧要的技术问题,看着他认真解决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这种将所有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觉,真舒坦! 而与此刻时衿公寓里那带着微妙喜剧色彩的“争宠”画面截然相反。 在城市另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苏沫沫正经历着从自以为的天堂到地狱的真正坠落。 在一间装修风格浮夸俗丽、灯光暧昧昏暗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和香水的气息。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撞击着耳膜,几个衣着暴露的男女在舞池中央扭动着身体。 而在包厢最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灰色衬衫、戴着顶级腕表的男人,正一言不发地坐着。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色泛着不健康的油光,眼神浑浊而精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带着的那根龙头拐杖,还有左手常年戴着的黑色手套。 此人正是赵士德。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发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暗黑毒蛇。 如今也算在这里拥有着不小的势力。 之前曾一度太猖狂,差点威胁到了老爷子的地位。 如今也是收敛了很多。 而此刻,苏沫沫就坐在他的腿上。 她与一周前那个清纯的学生妹形象已然判若两人。 脸上化着浓艳夸张的妆容,眼线飞挑,假睫毛厚重得几乎要遮住眼睛,猩红的嘴唇如同刚饮过血。 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亮片闪闪的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和恐惧,脸上堆砌着谄媚娇嗲的笑容。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依偎在赵士德的怀里。 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卖弄着生涩而廉价的风情。 “五爷~再喝一杯嘛~” 她端起桌上加了冰的威士忌,递到赵士德嘴边,声音甜腻得发嗲。 赵士德笑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苏沫沫裸露的大腿上摩挲着,留下令人作呕的触感。 他看着怀中这个与悬赏令照片上那个清秀女孩几乎联系不起来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鄙夷。 对他来说,苏沫沫不过是个意外的惊喜。 偶然捡到、送上门来的玩意儿,青涩的勾引着他,他不用白不用。 他赵士德什么女人没见过? 像苏沫沫这种曾经有点小姿色、如今落难急于寻求庇护的女人,他玩过太多了。 新鲜感一过,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下场往往都不会很好。 不过他可不会在意这些。 他救下苏沫沫,更多的,是出于利益的考量。 一周前,当他看到那由慕、司、江、凌四大顶级豪门少爷联合发出的、数额高得惊人的悬赏令时,他就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他立刻让手下人多留意。 没想到还真让他的人在一个三教九流混杂的街区,误打误撞地发现了饿得晕倒、狼狈不堪的苏沫沫。 赵士德当即就把人带了回来。 并利用身边的黑客下属抹除了她的所有行踪。 随后在确认了苏沫沫的身份和所作所为后,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啊!真是太好了!” 这个女人,竟然敢同时得罪那四个眼高于顶的小子。 还把他们那个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心上人给伤了! 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送上门来的理由怎么能不利用一下呢? 赵士德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至今清晰地记得,几年前因为一次生意上的冲突。 司寒是如何面无表情地、只用三招就精准地错位了他的腿骨,让他从此成了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跛子! 他也记得,凌曜那个疯子,曾经在他的地下赌场里胡闹。 不仅砸了他的场子,还凭借凌家的势力,硬生生抢走了他一批价值几十个亿的货,导致他资金链差点断裂! 为了平息当时的麻烦,他不得不自断一根小拇指,并答应做出巨额赔偿,才勉强保住了现有的地位! 第35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79 虽说是他先招惹他们在先,但这份耻辱和损失,赵士德一直铭记于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 只是那四家势力越来越大,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突破口。 而现在,苏沫沫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一个被那四人恨之入骨、急于找到的女人,掌握在他手里…… 这简直是一张可以好好运作的王牌! 可以用来谈判,可以用来要挟,甚至……可以用来设局,让那四个小子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至于苏沫沫本身? 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比较好用的棋子罢了。 等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玩腻了,随手丢弃便是。 看着她如今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曲意逢迎自己的样子,赵士德心里就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 “小美人儿,” 赵士德捏着苏沫沫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说……要是让慕影辞、司寒他们知道,你就在我这里,享受着‘贵宾’待遇,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嗯?” 苏沫沫听到那四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悲伤,随后瞬间被恐惧填满。 她强挤出来的笑容变得僵硬无比: “赵、赵五爷……您答应过会保护我的……您不能……” “放心!” 赵士德哈哈一笑,大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惹得苏沫沫一声痛呼。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证,那四个毛头小子,绝对找不到你!” 然而,他心中想的却是:至少在把你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之前。 苏沫沫看着赵士德那贪婪而残忍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是与虎谋皮,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离开了赵士德的庇护,不用想,她立刻就会被那四个男人撕成碎片。 如今,她只能像一株依附于腐木的藤蔓,在这肮脏泥泞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她端起酒杯,将里面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那充满了悔恨、恐惧和绝望的神经。 浓妆艳抹的脸上,一滴浑浊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迅速湮灭在震耳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中。 ……………………………… 时间悄然滑过,又是一周。 时衿右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拆除了厚重的纱布,只留下几道粉色的、略显狰狞的疤痕,提醒着不久前的惊心动魄。 生活似乎重新步入了正轨。 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校园里关于那场风波的议论渐渐平息,大众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新的事物吸引。 然而,那四个男人心中的那根弦,却从未放松。 苏沫沫依旧杳无音信,这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们心头,提醒着潜在的威胁并未解除。 他们对她出行的限制和保护,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 反而因为她的伤愈和坚持要过正常的生活而变得更加紧张。 这天,时衿正在公寓里听着月影他们汇报一项核心数据的分析。 脑海中响起了时九兴奋的声音: “衿衿,终于来了!我刚刚监测到了赵士德与苏沫沫的密谋!” “哦?” 时衿眉梢微挑,但面色平静,丝毫不感到意外。 “和咱们预想的不错,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苏沫沫在赵士德手里其实过的并不好,她为了转移他的怒火,以及为表忠心,主动跟赵士德提起了报复,跟他提出了绑架你的计划。” “而且他们不仅仅是想要勒索巨额的赎金,他们想直接对你动手,来达到伤害你那四个男人的目的。” “不过,苏沫沫倒是另有想法,不过也没跟赵士德提起。不知道她想干些什么。” “赵士德那边已经同意了,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在你经常出现的几个地点进行蹲点了。” 时衿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嘲讽。 苏沫沫果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而赵士德,这个上一世间接造成原主悲剧的帮凶,今生也如期登场了。 只是时间上有些快了,不过也不影响什么。 时机既然成熟了,那么这场戏,是时候拉开最终的高潮帷幕了。 这天,时衿再一次遇见了他们。 学校餐厅顶楼。 她放下水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坚持。 对正在讨论的四人开口道: “我想出门。”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不行!” 凌曜第一个跳起来反对,眉头拧成了疙瘩。 “舒意,你的手还没好利索!而且那个苏沫沫还没抓到,太危险了!” “是啊,舒意,” 江临风语气温和,但担忧显而易见。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送过来。你现在出门,我们都不放心。” 司寒更是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准去。” 面对三人的一致反对,时衿脸上露出了无奈和一丝倔强。 她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慕影辞。 “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公司那边积压了很多重要文件必须我亲自处理,有些会议也不能再推迟了。明天我必须要去一趟公司。”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仿佛他是她唯一能寄予希望的人。 慕影辞的心被她这个眼神看得一软。 他当然也不放心。 可显然,他看到了时衿给他私发的信息。 他比另外三人更清楚她的公司目前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知道有些决策确实需要她亲自定夺。 而且,他是唯一知道她另一个身份的人,更能理解她肩上的责任和压力。 他明白她的坚持。 “她确实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处理。” 慕影辞沉声开口,打破了另外三人形成的统一阵线。 他的话让司寒、江临风和凌曜同时一愣,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一种“地位不保”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另外三人的心。 他们觉得慕影辞和时衿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他们无法介入的、特殊的联系和默契。 “但是,” 第36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0 慕影辞话锋一转,目光严肃地看向时衿。 “安全是第一位的。你可以出门,但必须接受保镖的全程跟随。” “我会把我安排的人手换上,他们更专业,也更可靠。” 另外三人暗自咋舌。 他们自然知道慕影辞指的是慕家暗中培养的、精通保护和侦察的精英,远比普通保镖要厉害的多。 时衿心里清楚,这是慕影辞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她本想再争取一下,尝试让他不要派这么多人跟随,好让绑架计划更“顺理成章”些。 但看到慕影辞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以及另外三人立刻附和的态度,她知道这行不通。 她脸上露出一丝“妥协”的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这副“只能依靠他”的姿态,再次取悦了慕影辞。 让他心底那点隐秘的优越感得到了满足。 而另外三人,虽然因为保镖问题达成一致而稍稍安心,但看着时衿与慕影辞之间那无声的交流,心里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紧张、探究……种种情绪交织。 第二天上午,时衿终于得以走出校门。 她坐上了慕影辞安排的防弹轿车,前后各有一辆保镖车护卫,阵仗不小。 但由于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出行并不引人注目。 车子平稳地驶向公司总部。 时衿在公司处理完了一些明面上的事务。 随后便主持了一个简短的高层会议。 时衿以需要独自思考一些核心设计问题为由,进入了公司顶楼那间拥有全景落地窗、视野极佳的私人休息室。 她吩咐保镖在门外等候,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进入休息室后,她迅速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过楼下街道的几个关键点位。 时九也早已将赵士德手下蹲点的位置清晰地标注在她的脑海中。 “时九,干活了。干扰休息室门口的监控画面,制造我仍在室内的假象。同时,屏蔽掉我个人手机的信号,让保镖无法通过设备定位我。” “明白。” 做完这些,时衿并没有选择从正门离开。 她走到休息室内部一个看似是装饰性书架的侧面,轻轻按下隐藏的机关。 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直通大厦备用货运电梯的隐秘通道。 这是她当初设计办公室时,未雨绸缪留下的后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通过货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辆极其普通的、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时衿迅速上车,发动引擎,驶出了停车场。 她为了让这些人顺利看清自己的面目,特意开了窗。 她没有开往学校,也没有去任何安全的地方,而是按照系统提供的、绑匪们“期望”的路线。 故意驶向了一条相对偏僻、正在部分维修、车流量较少的沿海公路。 她开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只是在兜风。 车窗降下,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她的眼神平静,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危险的绑架。 果然,当她行驶到一段前后都看不到其他车辆、路边只有茂密防护林的路段时,意外“如期而至”。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突然从旁边的小路口猛冲出来,强行别停了她的车! 紧接着,后面一辆黑色商务车堵住了她的退路。 “砰!”“砰!”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几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凶狠眼睛的彪形大汉跳下车,手中拿着棍棒和麻绳。 “下车!” 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 时衿配合地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脸色吓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完美演绎了一个落入陷阱的柔弱少女。 她没有做过多的反抗。 任由对方用粗糙的麻绳绑住她的双手,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然后被粗暴地塞进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在失去视觉前的一刹那,她透过车窗的反射,看到了躲在后面那辆商务车里,一个穿着妖艳、脸上带着扭曲快意和恶毒笑容的女人。 是苏沫沫。 时衿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怎么如此按耐不住? 就这么急切的想要马上看到她被绑架的场面吗? 面包车颠簸着驶离了主干道,朝着更加偏僻的郊外驶去。 时衿虽然蒙着眼睛,但她神识一直在扫描周围的路线。 时九也打开了地图,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展现着周围的环境和行驶路线。 最后,车子一直驶向了一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废弃多年的化工厂。 当时衿被带走大约半小时后,守在休息室外的保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里面太安静了,而且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尝试敲门询问,没有得到回应。 在请示了慕影辞后,他们强行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窗户大开,风吹动着窗帘。 “少爷!林小姐不见了!” 保镖首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向慕影辞汇报。 慕影辞正在处理时衿交给他的一份文件。 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溅出的墨汁污损了文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什么叫不见了?!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几乎是在同时,司寒、江临风、凌曜也通过各自渠道收到了时衿失联的消息! 四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 这时,保镖们也发现了时衿私人休息室的暗道,赶紧报告。 随后,各种指令通过电话疯狂下达。 所有的势力都被调动起来。 追踪那辆黑色轿车的信号,调取公司周边所有监控! 然而,时衿早有准备。 那辆普通轿车的信号在驶入沿海公路后不久就被系统屏蔽中断。 监控也只能追踪到她进入休息室以及那两辆可疑车辆出现的画面,之后便失去了所有踪迹! 就在四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乎要动用所有极端手段时,司寒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声音经过变声处理,阴沉而嘶哑: 第36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1 “司寒是吧?听着,林舒意现在在我们手上。准备十亿现金,旧钞,不连号。给你们五个小时。不准报警!要让我发现有警察的痕迹,就等着给这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收尸吧!记住,只要现金!” 对方说完,根本不给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号码瞬间成了空号。 紧接着,司寒、江临风、凌曜的手机也先后响起了类似的勒索电话。 内容大同小异,显然是针对他们四人分别进行的施压。 十亿现金!五个小时!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四人又惊又怒! 虽然十个亿对他们来讲并不算多,可是取现金却是有些困难的。 光是从银行取这些钱就远远超过五个小时! 几乎瞬间,他们就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并且他们并不打算放人,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林舒意活着回来! “王八蛋!!” 凌曜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杀意。 “我要杀了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 “冷静!” 司寒厉声喝道。 尽管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绑匪虽然要的是钱,但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过好的一点是在拿到钱之前,舒意暂时是安全的。” “现在立刻准备现金!同时,通知警方,但要求他们便衣行动,绝对不能让绑匪察觉!” 江临风脸色苍白,他快速打着电话,调动自己的所有资金。 “立刻联系银行和金库!五个小时内无论如何也要凑齐!” 慕影辞则已经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起,追踪刚才那个勒索电话的信号源。 “绑匪很专业,用了多重跳板和虚拟基站……需要时间……” 一时间,恐慌、愤怒、担忧、自责……种种情绪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着他们。 他们无法想象林舒意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恐惧和折磨。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受到的伤害,他们就感觉心如刀绞,几乎要窒息。 没有任何犹豫,四人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疯狂调集巨额现金。 一箱箱的钞票从各大银行的金库、从他们家族的秘密储备中被紧急运出,堆放在指定的安全屋内。 警方在接到报案后,也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 派出了最精干的特警和谈判专家,暗中布控,分析绑匪可能的藏身地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当五小时的期限即将到来时,绑匪再次打来了电话,给出了交钱的地点。 正是那个位于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我们自己去!” 凌曜抓起一个装着部分现金的沉甸甸的箱子,就要往外冲。 “不行!太危险了!”江临风试图拦住他。 “我必须去!舒意在那里!” 司寒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已经穿好了防弹衣,眼神冷冽如刀。 慕影辞没有说话,但他检查枪械和通讯设备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定。 最终,四人达成一致,他们亲自带着凑齐的十亿现金。 在警方远程支援和自身保镖团队的暗中护卫下,驱车朝着那个危机四伏的废弃化工厂,疾驰而去。 夜色浓重,废弃的工厂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开黑洞洞的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破旧的面包车在颠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了不知多久,终于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时衿被粗暴地推搡着下车,脚下是坑洼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走!”身后的绑匪推了她一把。 她被带到了车间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紧接着,头上的黑布头套被人猛地扯下! 突然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但很快便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 而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苏沫沫那张因为嫉妒和仇恨而扭曲到几乎变形的脸! 她就站在时衿面前,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时衿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布满的血丝。 以及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淬毒般的恶意。 苏沫沫此时的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华贵的亮片短裙。 但与之前刻意卖弄的风情不同,此刻的她,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充满了毁灭欲。 “苏……沫沫?!” 时衿神情惊讶,似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林喜男!恭喜你啊!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苏沫沫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已久的愤恨而尖锐刺耳。 她看着时衿即使身处如此境地,依旧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她的眼神。 那身简单的衣物也难掩其天生的清丽与风华,心中的妒火更是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怎么是你?!” 时衿转头看了看四周,最终回到她的脸上。 “是…你绑架了我?” 时衿一副完全不明白的表情,让苏沫沫再次情绪失控。 “看看你这张脸!看看你这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 苏沫沫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时衿的鼻尖,唾沫横飞地宣泄着。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他们一个个都像着了魔一样!我苏沫沫哪里比不上你?!你不过就是个会装模作样的贱人!”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怨恨都倾泻出来。 “沫沫,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们说那次汇演是你害的我……我还不肯相信,可是你………” “是我干的!” “什么?!” 时衿瞪大了双眼,似是不可置信般抬头看着苏沫沫。 “沫沫,你……” 时衿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连肩膀都有些耷拉下来。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还是你说的?” 时衿被她的话打击的眼眶微红,有些不知所措。 “朋友?” 苏沫沫笑出了声,嘲讽的口气也掩饰不住她对时衿的厌恶。 第36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2 “如果你没有把刘海儿掀起来,做一个被父母抛弃,沉默寡言,把我当成唯一救赎的灰扑扑的,在人群中看不到的透明人,我想,我很乐意跟你一直做朋友!”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不然呢?我难道还要心平气和的接受你的美貌?你的高人气?还是接受那四个男人都被你迷的团团转?” 苏沫沫眼眶猩红,说到这些更是浑身发抖。 “林喜男,你要怪,就怪这张脸太引人注目了吧。吸引太多目光,让我感到很不爽!” 苏沫沫居高临下的看着时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缓慢低头,捏着时衿的脸: “你看看我这一身衣服,美吗?” 时衿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苏沫沫怎么会突然转移话题。 苏沫沫神情变得迷茫,像是自言自语: “是我用自己换来的,还是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手段。” 随后好像清醒了一般,扣着时衿的肩头,神情癫狂: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被所有人唾弃!连我爸妈都不要我了!这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 看着她状若疯癫的样子,时衿心中一片冰冷,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些许恐惧和无助。 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更刺激了苏沫沫的施虐欲。 而在车间二楼一处隐蔽的钢铁走廊上。 赵士德正倚着锈迹斑斑的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这一幕。 他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和利用的心态。 但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时衿脸上时,那双看戏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之前只听苏沫沫提起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只当是那四个处男被迷惑了心智。 他也算是阅美女无数,自然是了解男人的,对他而言,不过一副皮囊而已。 如今见到真人,他才明白什么叫倾国之色! 那张脸,干净得不像话,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带着些许水汽和惊惶,如同受惊的小鹿,更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她站在那里,即使身处这样肮脏破败的环境,也仿佛自带柔光。 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美得惊心动魄。 怪不得…… 怪不得苏沫沫这女人铁了心要弄死她。 赵士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中暗道。 也怪不得那四个眼高于顶的小子,把她藏得这么严实,不让她过多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这要是放出去,得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他原本答应苏沫沫,抓到时衿后,随她处置,只要最后留口气用来换钱就行。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样的绝色,就这么毁了,太暴殄天物了! 钱,他要! 人,他也不想放过! 就在这时,楼下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苏沫沫,再也抑制不住,高高扬起了手臂。 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时衿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贱人!我让你装!”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时衿眼神微冷。 “时九!” “明白!” 时九果断从空间里找到迷幻阵盘扔了出去。 在苏沫沫的感知里,她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时衿柔嫩的脸颊上。 甚至能感觉到那清脆的触感和对方偏过头去的动作! 一种扭曲的快意瞬间涌上心头! 在现场所有人的眼中,也同样如此。 然而,在现实世界,时衿只是在她巴掌落下时,恰到好处地、如同受惊般微微侧了侧头。 苏沫沫那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几乎是擦着她的脸颊边缘挥过,打了个空! 但由于幻境的作用,苏沫沫本人对此毫无察觉,反而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 “住手!” 一声粗哑的断喝从二楼传来。 赵士德带着几个手下,慢悠悠地拄着拐杖,顺着铁质楼梯走了下来。 苏沫沫还沉浸在“打了时衿”的兴奋中,被赵士德这一吼,愣了一下。 随即不满地看向他: “五爷!你答应过我的!让我随便处置她!” 赵士德走到近前,先是贪婪地扫了时衿一眼。 然后才看向苏沫沫,皮笑肉不笑地说: “小美人儿,火气别这么大嘛。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打坏了多可惜?” 他话里话外,已经带上了对时衿的偏袒。 苏沫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五爷!你……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抓她来,可没说过让你把她毁容。” 赵士德混不吝地耸耸肩,目光再次黏在时衿身上,语气带着诱哄。 “林小姐,是吧?你看,那四个小子有什么好?一个个毛都没长齐,能给你什么?跟着我赵士德,保证你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何必跟着他们担惊受怕呢?” 他竟然当场挖起了墙角。 苏沫沫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连赵士德这个她好不容易攀上的、视作最后依靠的恶心男人,也被时衿这张脸迷住了?! 她放弃了一切尊严,委身于这个跛子、这个断指的老男人,结果呢? 转眼他就为了林舒意反过来打自己的脸! 一股毁天灭地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涌! 她看着赵士德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又看了看依旧“楚楚可怜”的时衿,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缠绕了她的心脏! 既然他们都喜欢林舒意……既然他们都背叛我、看不起我…… 那就让他们……全都和林舒意一起下地狱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不远处一堆废弃机器后面。 那里藏着她提前准备好、以防万一的武器。 一根沉重的实心铁棍,和一小瓶用特殊容器装着的浓硫酸! 那是她打算在最后关头,用来彻底毁掉时衿,或者最终万不得已,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东西! 苏沫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而癫狂的光芒。 时衿将苏沫沫所有的表情变化和那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第36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3 他们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 远处还停留着一排长长的车队。 显然,剩下的钱都在那里。 一进门,四人的目光就第一时间锁定了被围在中央的时衿。 看到她虽然脸色苍白,衣衫略显凌乱,脸颊上的巴掌印显得格外突出。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受到明显伤害。 四人心中愤怒的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 但眼中的担忧和怒火丝毫未减。 “钱带来了,放人。” 司寒的声音冰冷如铁,率先开口,他将手中的箱子往前一放。 赵士德的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夺过箱子,打开检查,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令人眩晕的巨额现金。 同时,另外几人拿着专业的探测仪器,对四人进行了里里外外、极其细致的搜查。 确认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追踪器或监听设备。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看清了站在赵士德身边,一脸怨毒盯着他们的苏沫沫。 “果然是你!” 凌曜眼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她撕碎。 “苏沫沫!你这个毒妇!” 江临风温润的脸上此刻也覆盖着寒霜,眼神锐利如刀。 慕影辞沉默着,但周身散发的冷意几乎要让空气冻结。 司寒则死死地盯着苏沫沫,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呵呵,几位少爷,别来无恙啊。” 赵士德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种场合下再见。托这位苏小姐的福,请来了林小姐做客。” “赵士德,是你。” 司寒认出了他,眼神更冷。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你学乖。” 赵士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想起了断腿之痛。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 “此一时彼一时嘛,司少。废话少说,钱我们验过了,这箱肯定没问题。那……劳烦诸位把外面那些车门打开,我们再仔细过一遍?” “过一遍我当然没问题,但太过浪费时间,我要求立即放人。” 司寒看着时衿,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依赖和欢喜,他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这么长时间的验收? 他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她再受这种委屈了。 可赵士德哪能同意。 “司少,这可不行。咱们说好的一手交钱 一手交货?怎么着?这是不打算遵守?” 赵士德可舍不得就这么放人。 “我们又没说要走,不过是先放人而已,怕什么?那么多现金,不知道你带的人手要数到猴年马月,难道我们也要等你全部数完吗?” 凌曜先不干了,他都无法想象舒意再被人捆住这么长时间受到的无形压力伤害。 “你放心,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我们也可以留下来陪你数完,但你必须先放了她。” 江临风也肃着一张脸,冷静的朝着赵士德看去。 慕影辞不语,径直走到时衿跟前,就要解开绳子。 却被旁边的保镖和苏沫沫拦下。 “慕影辞,你想干什么?” 苏沫沫看着以前对谁都不屑一顾的人如今主动走向了她的宿敌,她早就麻木的心还是再次痛起来。 “走开。” 慕影辞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看都不看苏沫沫一眼。 “你还以为现在是你的主场吗?在这里,还想耍大少爷的脾气?” 苏沫沫嘲讽出了声。 慕影辞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把推开了她。 周围赵士德的手下见此情形,也是拦在前面,形成了一堵肉墙。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慕影辞转身看向赵士德,眼中的冷漠让赵士德心里一个咯噔。 他的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放人。” 赵士德看着他眼高于顶的命令语气,恨的牙痒痒。 但为了他的计划,还是暂且按耐住了。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既然这样,那赵某就卖诸位一个面子。” 一个绑匪上前,作势要解开时衿手上的绳索。 双方的气氛看似在交接的边缘,紧张而微妙。 然而,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一阵由远及近、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警笛声,突然从工厂外传了进来!! 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让整个工厂炸开了锅! “妈的!警察!他们报警了!” 赵士德其中一个手下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地吼道! “老大!外面好像被警察包围了!” 负责放风的手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汇报。 赵士德转头,眼神狠戾的看向他们。 “不是我们!” 江临风立刻厉声否认。 “我们按你们的要求,没有报警!” 这警笛声来得太蹊跷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赵士德的手下们惊慌失措,有的想去拿武器,有的想找地方躲藏,有的则看向赵士德,等待指令。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早就蓄势待发的苏沫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 机会! 她如同鬼魅般,猛地冲向那堆废弃机器后面。 动作利索的抽出了那根实心的铁棍! 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绕到背对着她的赵士德身后。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赵士德前一秒还在因警察的到来而感到紧张。下一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从他脑后汩汩涌出,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赵士德的手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苏沫沫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士德,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种病态而畅快的、大仇得报的扭曲笑容! 这个恶心的老男人! 活该! 但这还没完!她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赵士德! 她扔下铁棍,迅速从后面掏出了那个装着浓硫酸的小瓶子。 拔掉塞子,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猛地转向了时衿的方向! “林喜男!你去死吧!!” 第36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4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手臂一扬,将那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朝着时衿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警笛响起到苏沫沫暴起杀人再泼硫酸,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舒意!!” 四声惊恐到极致的呼喊同时响起! 距离时衿最近的司寒,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向前一扑,一把将时衿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完全挡住她! 同时,右腿凌厉踢出,精准地踢在了苏沫沫手持瓶子的手腕上! “咔嚓!” 隐约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啊!” 苏沫沫惨叫一声,瓶子脱手飞出! 然而,司寒这一脚的力度实在太大了! 飞出的瓶子在空中翻滚。 里面大半瓶浓硫酸如同雨点,劈头盖脸地,尽数泼洒在了苏沫沫自己的脸上和上半身! “滋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被腐蚀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 苏沫沫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双手痛苦地捂住脸,浓烟和刺鼻的白雾从她的指缝间冒出。 她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那场景恐怖至极! “我的脸!!!!”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车间大门被猛地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迅速冲了进来,控制住了现场所有负隅顽抗的绑匪。 整个工厂里,只剩下苏沫沫那持续不断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血腥和硫酸腐蚀的刺鼻气味。 司寒依旧紧紧抱着时衿,确认那危险的硫酸没有一滴溅到她身上,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抱着她的手臂依旧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天知道刚才看到苏沫沫泼出硫酸的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慕影辞、江临风、凌曜也迅速围了上来。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未散的惊怒。 他们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苏沫沫和生死不明的赵士德,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同情。 时衿被司寒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外人看来她是被吓坏了,柔弱无助。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警察迅速清理现场,叫来了救护车,将重伤的赵士德和苏沫沫抬走。 几人这才回头观望,发现赵士德尚有气息,但情况危殆。 而苏沫沫面部和身体大面积深度灼伤,即便救回来,那张脸怕也是也彻底毁了。 警察并将所有涉案人员,都带回了警局配合调查。 等一切都结束,天色已经蒙蒙亮。 四人带着身心“饱受惊吓”的时衿直接去了司寒名下的一处隐秘性极好的顶级别墅。 回到温暖、安全、奢华的别墅,时衿似乎才从巨大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她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残留的恐惧。 身体微微发抖,蜷缩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小动物。 “没事了,舒意,都过去了,这里很安全。” 江临风温声安抚着,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 “那个恶毒的女人,她活该!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凌曜虽然语气依旧愤愤,但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再惊到她。 慕影辞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时衿,眼中充满了心疼和后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司寒反应慢了一点点…… 司寒则坐在时衿身边,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那始终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刚才,差点就失去了她。 时衿小口喝着牛奶,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真实情绪。 她适时地表现出惊魂未定,甚至夜里可能会做噩梦的脆弱。 果然,时衿无法安然入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废弃工厂里混乱的画面、苏沫沫疯狂的眼神和那刺鼻的硫酸味。 她在卧室里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守在外面的四人听到动静,心都揪紧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和彼此间的微妙竞争,一起走进了时衿的卧室。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几人虽然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却时常睁眼查看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四人就这样,以一种沉默却充满守护意味的方式,陪了时衿整整一夜。 ………………………… 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息。 数日后,经历了数次抢救,浑身包裹着厚重纱布、如同一个破碎玩偶的苏沫沫,终于被医生宣布脱离了生命危险,从昏迷中苏醒。 然而,她的苏醒,却是另一场地狱的开端。 当她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首先感受到的是遍布全身、如同被无数烧红烙铁灼烫的剧痛。 尤其是面部,那火烧火燎、仿佛皮肉被生生撕扯剥离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再次晕厥。 她艰难地转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眼球,视线所及,是苍白的天花板,冰冷的输液架。 以及…… 守在床边、眼神冷漠的警察。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废弃工厂、时衿那张令人憎恨的脸、赵士德猥琐的笑容、刺耳的警笛、挥出的铁棍、泼洒的硫酸…… 还有最后那一刻,她泼向时衿的硫酸,竟然被司寒一脚踢回,尽数浇在了她自己身上! “啊~~!!!” 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被纱布包裹的喉咙里挤出。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试图用手去触摸自己的脸,但双手被约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栏上。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放开我!!” 护士和警察立刻上前按住她。 “苏沫沫!冷静点!你现在在医院!” 警察厉声喝道。 “医院?我没死?我为什么没死?!” 苏沫沫的眼神充满了疯狂和难以置信,她死死瞪着警察。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让我死啊!!” 她无法接受自己还活着,更无法接受是以这样一副被彻底摧毁的容貌活着! 曾经的她,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清秀可人。 如今……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纱布下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毁了,全毁了! 第36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5 剧烈的挣扎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剧痛让她几乎窒息,但她依旧不管不顾地嘶吼着: “你们放开我!让我死吧!” “苏沫沫同志!请你冷静!” 警察还在努力说服她,可如今苏沫沫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还好她这些天没有进食,再加上伤的严重,她的身体虚弱不堪。 闹了没一会儿,就精疲力尽的瘫软下来。 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警察看着苏沫沫瞳孔涣散,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照例开口询问: “苏沫沫女士,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苏沫沫不语。 警官抬头扫视一眼,继续开口: “请问你认识林舒意女士吗?” 苏沫沫听到林舒意的名字,好半天才有了反应。 “林舒意……林舒意……” 苏沫沫只是一味的喃喃自语。 然而,就在这时,一些极其诡异、完全不属于她此生记忆的碎片,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在那个幻境里,林舒意同样被赵士德绑架了。 但原因却是因为“自己”被赵士德看上了,所以想要借着林舒意要挟她。 在那个场景里,她冷眼旁观,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但她为了不在司寒面前穿帮,依旧扮演着单纯善良的模样,眼睁睁看着赵士德的手下对林舒意拳打脚踢。 最后…… 在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开了枪,子弹击中了林舒意的胸口。 鲜血如同盛开的红莲,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而“自己”,从始至终都再没有见过她。 和四个男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那感觉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绪,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那是什么……上一世?!!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 她突然想起了这一世林舒意的变化节点。 就是从那天在公交车上时衿突然撩起厚重的刘海,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开始! 一切都不一样了! 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他们四个像是着了魔一样围着她转! 而自己,则一步步从嫉妒到怨恨,再到如今万劫不复的境地! 对比刚才幻觉中的时间线,就是从那个节点开始,命运的轨迹彻底偏离! 林舒意…… 她不是原来的林舒意了!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恶鬼!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苏沫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嘶喊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林舒意是重生的!她回来报仇的!上一世她死了!是被赵士德的人开枪打死的!” “我没有救她!所以她现在来报复我了!你们相信我!快去抓她!她是妖怪!!” 她语无伦次。 试图将脑海中那两个时空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证明自己的清醒和时衿的异常。 然而,她这番“重生”、“妖怪”、“报仇”的言论,在警察听来,更是坐实了她精神失常的诊断。 “一派胡言!”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忍不住斥道。 “苏沫沫,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林小姐是受害者,你因为嫉妒蓄意伤害不成,现在还想用这种荒谬的言论来污蔑她?!” “我说的是真的!!” 苏沫沫绝望地哭喊,泪水浸湿了脸上的纱布,带来一阵阵刺痛的灼热感。 “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去查啊!去问赵士德!问他上一世是不是也绑架过时衿!问他是不是开枪杀了她!!” 苏沫沫只反复地、声嘶力竭地喊着这句话。 眼神涣散而狂乱,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负责看守和问话的警察皱紧了眉头。 他们见过太多罪犯在落网后装疯卖傻企图逃脱法律制裁。 苏沫沫的表现,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又一出蹩脚的戏码。 “苏沫沫,不要企图用装疯来逃避责任!” “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故意伤害、绑架等多项严重罪名!证据确凿!” 警察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我没有装疯!我说的是真的!!” 苏沫沫急得几乎要吐血,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他们相信。 “林舒意她不一样!她从把刘海撩起来那天起就变了!你们去查!她之前根本不是那样的!她会妖法!在工厂里,她还冲着我笑!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幻觉!还有……还有……” 她急切地想要说出更多“证据”,但脑海中却一片混乱。 警察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不耐和怜悯。 主治医生也被请了过来。 在检查后,初步诊断苏沫沫因遭受巨大生理创伤和精神刺激,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并伴有妄想症状,建议进行精神鉴定。 而另一边,赵士德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他后脑挨了苏沫沫一记重击,造成严重脑震荡和颅骨骨裂。 但身体素质远比苏沫沫强韧,更早醒了过来。 并且伤势稳定后,立刻被转移到了警局严密看守的病房进行问话。 起初,赵士德并不十分慌张。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警局里多少也有些说得上话的朋友。 以往类似的事情,最后总能想办法周旋,大不了弃车保帅。 他甚至还盘算着等风声过去,怎么利用这次经验东山再起,或者找机会报复。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以往。 他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而是同时惹怒了慕、司、江、凌四大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这四家联合起来施加的压力,如同四座沉重的大山,压得警局高层都喘不过气。 更遑论他那些所谓的“人脉”。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人人自危,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赵士德。 四位少爷动了真怒,不仅仅是为了给时衿出气。 更是要彻底铲除这个胆敢触碰他们逆鳞的毒瘤。 他们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和力量。 在这样全方位的碾压式打击下,警方势如破竹。 第36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6 以前难以侦破的陈年旧案、走私、勒索、故意伤害乃至几起悬而未决的命案线索,纷纷浮出水面。 铁证如山,堆积如山! 赵士德从最初的狡辩、沉默,到后来的惊恐、绝望。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掀开,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多么可怕的存在。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极有可能是死刑立即执行。 相比之下,苏沫沫就好多了。 虽然罪行同样严重,但因为她“精神失常”的诊断,她的案件审理反而暂时陷入了僵局。 需要等待权威的精神鉴定结果。 苏沫沫被转移到了戒备森严的看守所附属医院,单独关押在一间特殊的病房里。 四周是冰冷的墙壁,门口有警察二十四小时看守。 她躺在病床上,浑身包裹得像木乃伊,只有一双充满了血丝、闪烁着疯狂与清醒并存光芒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反复回想着“前世今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恐惧,也越想越不甘心!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疯子! 不!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死,她也要拉着林舒意垫背! 至少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那四个男人…… 他们或许……或许会相信? 毕竟,他们那么关注林舒意,难道就一点没察觉她的异常吗? 要是让他们知道喜欢的人是个妖怪,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沫沫心中滋生。 她用还能稍微活动的的手指,艰难地敲击着病床的护栏,发出“叩叩”的声响。 引来了门外的警察。 “我要见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 她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 “让他们来见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是关于林舒意的!关乎他们的性命!如果他们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她反复地、歇斯底里地要求着,眼神偏执而骇人。 警察原本不予理会,可架不住她天天念叨。 最终想了想,还是将她的要求汇报了上去。 这个消息,果然还是传到了四个男人的耳中。 一个疯子,还是个恶贯满盈的凶手,指名道姓要见他们? 还说关乎舒意和他们的性命? 四人都嗤之以鼻。 “那个疯女人还想玩什么把戏?” 凌曜不屑地撇嘴,眼神里满是厌恶。 “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我看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江临风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但带着疏离: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说的话毫无可信度。无非是想垂死挣扎,或者试图用一些荒谬的言论来扰乱我们。” 慕影辞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对他而言,苏沫沫本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尘埃。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他们所愿。 由于权威精神鉴定报告指出苏沫沫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妄想症,暂时无法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导致案件审理陷入了僵局。 而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咬着要见他们。 声称有“惊天秘密”要告知,否则就将关于他们和林舒意的“丑闻”散布出去,让她再一次陷入舆论风波。 让案子变得更加棘手和难堪。 负责此案的警官面露难色地再次联系了司寒。 毕竟,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让他们知晓的。 司寒皱着眉。 听着电话那头警官的叙述,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本可以完全不予理会,凭借司家的力量,总有办法让苏沫沫彻底闭嘴。 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让他改变了主意。 “我知道了。” 司寒最终冷声开口。 “安排时间,我去见她。” 他倒要看看,这个心如蛇蝎、如今形同恶鬼的女人,临死前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 看守所特殊病房的门被打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伤口腐烂的淡淡异味扑面而来。 司寒迈步走入,身形挺拔,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与这阴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被厚重纱布包裹、只露出一双浑浊疯狂眼睛的“物体”上时,下意识的眉头蹙紧。 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冰冷。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然而,司寒下意识流露的嫌弃眼神,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苏沫沫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曾几何时…… 在那些模糊却又无比真实的“前世”记忆碎片里,这双眼睛看向她时,是那么的温柔、专注,充满了包容和爱意! 他会耐心听她诉说委屈,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会因为她一个笑容而心情愉悦…… 他是她前世的依靠,是她的爱人啊! 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关注,所有的深情,全都给了林舒意! 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而留给她的,只有这冰冷的、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巨大的落差和心痛让苏沫沫几乎要疯狂大笑。 可她脸上包裹的纱布限制了她所有的表情。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充满了悲凉和讽刺。 “司……司寒……”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 “你来了……呵呵……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满意?” 司寒面无表情地在她病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苏沫沫,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有什么遗言,说吧。” “遗言?哈哈哈……” 苏沫沫怪笑起来,纱布下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司寒,我不是要留遗言,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林舒意,也关于你的……天大的秘密!” 她死死盯着司寒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波动,但司寒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初。 “你知道吗?司寒……” 苏沫沫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如同诅咒般的语调。 “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者说,在上一世……你爱的人,是我。” 第367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7 司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 “你不信?” 苏沫沫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的恨意和某种扭曲的快意交织。 “上一世,林舒意那个贱人,就像个影子一样,默默跟在我身后,和那些小跟班没什么两样。” “你呢?你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的眼里只有我!” “你会因为我一句不舒服就推掉所有工作来陪我,会因为别人欺负我而让那人家破人亡!你把我护在你的羽翼下,细心,温柔,能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和小脾气……” 她描述着那些“前世”的细节,声音时而带着回忆的缱绻,时而变得尖锐刻薄。 “而林舒意呢?呵……她就像个可怜虫!看着我们恩爱,自己却只能像个小丑一样连个工作都没有。最后……最后她死了!是被赵士德的人误杀的!就在绑架现场!” “不过,我们两个虽然不在,可你只顾着护着我,生怕我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没有救她。后来她死了,对于她的死,你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你来说,她就像路边被踩死的蚂蚁,无关紧要,弃如敝履!!” 苏沫沫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她看着司寒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恶意地嘲笑着: “怎么样?司大少爷?听到这些,感觉如何?你今生像着了魔一样爱着的林舒意,在上一世,是被你冷漠无视甚至间接害死的人!你说,她如今回来,接近你,吸引你,让你爱上她……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爱你?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你确定,你现在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心里到底有没有你?或许,她看着你为她紧张、为她失控的样子,心里正在疯狂地嘲笑你呢!哈哈哈哈哈……” 苏沫沫疯狂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刺耳无比。 司寒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听到“复仇”两个字时,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的脸色依旧维持着镇定。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冰层碎裂,掀起了惊涛骇浪! 荒谬! 无稽之谈! 他怎么可能爱上苏沫沫这种女人? 又怎么可能对舒意见死不救? 这绝对是苏沫沫精神失常后臆想出来的疯话! 司寒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那个扭曲的身影,声音冷得如同冰川的寒风: “苏沫沫,你的疯话说完了吧?留着这些荒谬的幻想,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余生吧!”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自始至终,他没有露出任何相信的神色,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转身的刹那,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苏沫沫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尤其是关于时衿复仇的言论,像一根毒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的心底。 回到车上,司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试图将苏沫沫的话彻底驱赶出脑海,但那声音却如同魔音贯耳,反复回响。 不!他不相信! 他无比确认,自己爱林舒意,爱她的聪慧,爱她的坚韧,爱她偶尔流露的脆弱,爱她的一切! 这种感情强烈而真实,绝无虚假! 可是……舒意呢? 她似乎总是那样,平静,淡然,接受着他们的好,却从未明确地表露过心迹。 她的心思,仿佛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司寒的心头。 这一晚,他躺在宽阔冰冷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苏沫沫那些恶毒的话语和时衿平静的面容在脑海中交替出现,让他心烦意乱,彻夜难眠。 第二天,当司寒顶着眼下淡淡的青黑出现在另外三人面前时,凌曜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司寒,你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凌曜从没见到这样的司寒,哪怕是敲定跨国合作项目也从来没见他这般失神过。 故而打趣地问道。 江临风和慕影辞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们认识司寒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 司寒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还真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江临风很清楚司寒的能力,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这件事情一定很棘手。 他看了看司寒的脸色,了然。 “是关于舒意的吧。” 也只有舒意,才能让他方寸大乱,心神不宁。 “舒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凌曜听到江临风又一次谈起时衿,心里一个咯噔。 他实在是怕了,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灾难格外多。 司寒看了看几人,最终还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昨天他与苏沫沫在病房里的对话。 一室寂静。 凌曜听完录音,首先炸毛: “放她娘的狗屁!老子上一世会眼瞎看上她?还害死舒意?这疯婆子临死还要恶心我们一把!我看她是硫酸没喝够!” 江临风眉头紧锁,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笃定: “无稽之谈。重生复仇?这太超乎常理了。这明显是苏沫沫在精神错乱下的妄想。” 慕影辞没有说话,但紧抿的薄唇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显示了他的不悦。 他们都觉得这荒谬绝伦,是苏沫沫逃避制裁的手段。 然而,司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邃,一言不发。 他这种异样的沉默,让原本义愤填膺的三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司寒完全不信,他根本不会把录音拿出来,更不会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司寒,你……” 江临风迟疑地开口。 司寒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了窗边,背影显得有些孤峭。 气氛一时间再次变得有些凝滞。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司寒的反应,像一颗种子,悄然埋进了另外三人的心里。 第368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8 还有,她似乎从未对他们任何一人,有过明确的、热切的回应。 一种微妙的不安和疑虑,如同夜色中的薄雾,渐渐弥漫开来。 他们可以不在乎虚无缥缈的上一世,但他们无法不在意林舒意,她到底喜不喜欢他们? ……………………………… 而此刻,时衿正悠闲地靠在家中的沙发上。 通过系统的监控画面,清晰地看着四个男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样子。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而冰冷的弧度。 苏沫沫果然说了。 而她,也并未阻止。 是时候了。 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心生芥蒂,不如……由她揭开这所谓的‘真相’。 “时九,” 她下达指令。 “在他们陷入深度睡眠后,将上一世,原主与他们四人,以及苏沫沫相关的关键记忆片段,尤其是他们冷漠、苏沫沫得意、我惨死的场景,以梦境的形式,完整地、清晰地植入他们的脑海。让他们完整的看一遍。” “就拿着你曾经特卖过的如梦符去吧。” “好的,我这就去。” “等等,” 时九转头, “记得把我的脸换一下。” “知道,我记着这件事呢。”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司寒在疲惫和心烦意乱中终于入睡。 然而,他立刻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 他看见“自己”温柔地牵着苏沫沫的手,对她呵护备至。 而林舒意则像个透明的影子,远远地看着,眼神羡慕又麻木。 他看见“自己”将苏沫沫紧紧抱着安慰,而绑架现场,面对赵士德黑洞洞的枪口,林舒意腹部中弹,鲜血汩汩流出。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死死地望着他的方向,直到光芒彻底熄灭…… 而“自己”,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瞧过她。 梦境最后,是林舒意倒在血泊中,苍白冰冷的尸体特写…… “不!!” 司寒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心脏疯狂跳动,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那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他无法怀疑!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其他角落。 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那个冰冷、残酷、让他们窒息的前世梦境中惊醒! 冷汗,心悸。 还有那梦境中清晰刻骨的冷漠与时衿死亡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们呆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苏沫沫说的是真的?! 那个梦境……就是上一世?! 他们曾经……真的那样残忍地对待过舒意? 她……真的是重生归来? 巨大的震惊、愧疚、恐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失去时衿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们吞没。 天,亮了。 …………………………………… 连续三天,圣伊帝诺学院里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曾经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恨不得时时刻刻围绕在林舒意身边的四大男神,如今却像是遇到了天敌,但凡远远瞥见林舒意的身影,便会立刻调转方向,或者迅速隐入人群,动作仓促得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林舒意的重生,首要目标无疑是报复苏沫沫。 而苏沫沫也已自食恶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他们呢? 他们虽非直接凶手,可前世的冷漠、无视、甚至间接的推动,同样是插在时衿心上的刀子。 她恨他们,是应该的。 他们甚至连上前说一句“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那三个字在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种别扭而压抑的气氛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时衿的生活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依旧按时上课,吃饭,偶尔去一趟公司。 她平静得可怕。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那个揭示血海深仇的梦境,都未曾发生过。 她越是这般云淡风轻,那四个躲在暗处偷偷关注她的男人,心中就越是忐忑和酸涩。 在这三天里,苏沫沫的判决也终于尘埃落定。 在四人毫不留情的运作和铁证如山下,尽管她有精神鉴定的“保护”,但鉴于其犯罪手段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最终被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她将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她剩余的人生。 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时衿去了一趟看守所,提出要见苏沫沫最后一面。 特殊会面室内,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时衿看到了被两名女警押解进来的苏沫沫。 她脸上的纱布已经拆除,露出了那张被硫酸彻底摧毁的脸。 皮肤扭曲纠结,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粉红色瘢痕。 五官几乎变形,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刻骨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看到玻璃窗外依旧清丽绝伦、气质卓然的时衿,苏沫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那双丑陋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舒意!你来看我笑话?!” 苏沫沫的声音因为声带受损和激动而更加沙哑难听。 她猛地扑到玻璃前,双手“砰砰”地拍打着。 “你这个妖怪!魔鬼!你别得意!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他们现在都知道你是重生回来报仇的怪物了!你以为他们还会要你吗?等着吧!你很快就会被他们抛弃!变得比我还要惨!哈哈哈哈!” 她嘶哑地狂笑着,试图从时衿脸上找到惊慌或者愤怒,以此来慰藉自己破碎的心灵。 然而,时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笑意。 那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让苏沫沫的狂笑渐渐僵在脸上,变得比哭还难看。 “说完了?” 时衿轻轻开口,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脆而冰冷。 “苏沫沫,你的结局,我很满意。” 她今天来,目的有二。 一是亲眼看看这个前世今生不断伤害原主的人,最终沦落何等凄惨的模样,这让原主心中的执念终于得以平息。 这其二嘛…… 第369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89 “时九,”她在心中默念。 “我记得空间有一种叫“生死之间”的药粉,你找找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药倒是能让苏沫沫后半生的生活有点看头。 没一会儿,时九意味深长的看着时衿: “找到了。” “给她灌进去。” “好的。” 收到指令的时九将药粉悄悄洒在苏沫沫身边。 通过空气传播,精准作用于苏沫沫。 今后的每一天,她只要入睡,就会无限循环经历被所有人抛弃、众叛亲离、最后在绝望中惨死的幻觉。 她就是要让她清晰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这才是苏沫沫应有的结局。死亡太便宜她了。 无尽的精神折磨,才是对她最完美的惩罚。 时衿没有再理会苏沫沫后续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优雅地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哦,对了,忘了给你说,” 时衿像是突然想到似的,转过头,一脸的真诚: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动过心思,所以你觉得我会在意他们的想法吗?可笑!我真对的一直都是你啊傻妞,你还不明白?” 说罢,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身后,是苏沫沫愈发凄厉癫狂的叫骂和哭喊,最终被狱警强行拖走。 处理完苏沫沫这个最后的隐患,时衿的事业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 召开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 时衿以一袭干练的白色西装裙亮相,站在聚光灯下。 从容不迫地向全世界宣布,公司成功升级研发了新一代的神经交互接口和图形渲染引擎。 这意味着“主宰”以及未来的全息产品,将拥有更加精美绝伦、近乎真实的画面。 以及前所未有的沉浸式体验感。 而且,还升级了游戏设备,设备小而轻便,以后能随时随地进入游戏。 她站在台上,自信、耀眼,光芒万丈。 台下掌声雷动,媒体的闪光灯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在校园里的那个低调的学生,而是真正站在了科技前沿的领军人物。 这一幕,自然也通过直播,落在了同学,林家一家,还有霸凌四人组的眼中。 也落在了那四个躲在暗处、心神不宁的男人眼中。 一时间,众人喧哗。 他们这才知道,这位女神级别的特招生在背地里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但都不能否认,时衿的这些传奇经历。 霸凌四人组经过自家公司破产之后,就悄悄的从圣伊帝诺退学了,消失的悄无声息。 他们本想拿着悄悄攒的钱跑到国外去,但时衿怎么可能让她们去享福。 果断转移了她们所有的资产,让她们身上一分不剩。 这下几人也慌了,财产一夕之间全没了,这让她们几个从没有吃过苦的大小姐怎么活? 刚开始她们还能坚持几天,后来实在饿的连口吃的都没有的时候,只能迫不得已的去工作。 可她们没有干过什么活,每天笨手笨脚的,干不了几天就被老板赶走。 家里的人为了生存,就把她们打包卖给了夜总会那种地方。 几人虽然不算大美女,但也清秀可人,总有人会喜欢她们,经理便也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她们一开始还会反抗,后来被打怕了,就顺从了许多。 如今看着电视里闪闪发光的时衿,有些恍若隔世。 灯红酒绿的生活让她们得到了不被饿肚子的生活,却也磨灭了少女时期的纯真。 “林舒意……” 嘴里念出这三个字甚至都有一种陌生感。 而这边林家人打工的地方正好有电视,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对时衿的恐惧仿佛刻在了骨子里,吓得他们浑身发抖,碗也不小心摔坏了一个。 “哎,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干了?” 老板真的是心力交瘁,因为他们,他店里的碗时常换新。 要不是他们实在便宜,他是真的不想再忍受他们了。 “对不起老板,我这就收拾,这些钱从工资里扣,你别开除我们。” 刘梅最先跪下求情,这个动作已经因为习惯而变得无比熟练。 连一向骄傲的林天赐也求着老板。 “你看看人家这小姑娘,大学没毕业就这么厉害,你看看你,辍学也就算了,连个碗都洗不干净,要你们能干啥?!真是浪费我那些粮食。” 老板骂骂咧咧的进了厨房,留下三人看着电视,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们也没想到林舒意能上电视,听说还开了个公司。 早知道她这么有出息,当时就应该是她好点,白白浪费了如此好的机会…… 几人心思各异,站在原地。 直到被老板吼了一声,这才抓紧时间干活。 司寒,江临风,凌曜三人这才知晓林舒意背着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他们这才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科技巨头竟然是林舒意一手创办的。 而慕影辞早就知道,所以相对来说比较淡定。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瞒着我们?” 凌曜首先忍不住,抓着慕影辞的脖领质问。 “是舒意让我保密的,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能靠自己单枪匹马的闯入一番事业。” “啧,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天下最厉害的。” 凌曜这才放开他,听见他的回答,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你还有心情笑?咱们现在本身就自身难保,如今,舒意越是厉害,越是独立,越是不需要依靠,我们的就越是被忽视,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被抛弃。” 司寒看他没心没肺的,没忍住戳了一刀。 几人听到这话,一阵沉默。 是啊,他们为她感到骄傲,但同时,距离感,也越发清晰刺骨。 又过了几天,一个华灯初上的傍晚。 时衿在公司忙完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感觉有些疲惫,便让司机停在学校门口,打算慢慢走回学校,吹吹晚风,清醒一下头脑。 然而,就在她走到离宿舍楼不远的那条林荫道上时,却碰巧遇上了那四个似乎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 第370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0 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四个人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慌乱,有紧张,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 还是时衿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 “好巧,你们这是……?”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遇到了普通的同学。 仿佛他们之间那沉重的前世今生、那几日的刻意躲避,都不曾存在。 这种云淡风轻的疏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四人的心脏。 “啊……是,是啊。” 凌曜最先磕磕巴巴地回应,眼神躲闪。 江临风努力维持着温润的笑容,但嘴角有些僵硬: “舒意,刚下班吗?辛苦了。” 慕影辞抿着唇,点了点头,眼神却带着明晃晃的思念,一言不发,算是打过招呼。 司寒则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时衿仿佛没有察觉,依旧微笑着: “那我先回宿舍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要继续往前走。 “等等!” 江临风忽然开口。 “舒意,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他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衿脚步一顿,看了看他们四个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一行五人,来到了学校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高级私房菜馆。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时衿安静地用餐,偶尔回答一两个关于公司的不痛不痒的问题。 而那四个男人,则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坐立不安,食不知味。 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她,却又在她看过来时迅速移开。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时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 “谢谢你们的晚餐,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四人连忙也跟着起身。 一路无言地送她到宿舍楼下。 夜晚的宿舍楼前,灯火阑珊,偶尔有晚归的学生经过。 时衿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们,脸上依旧是那抹疏离而客气的笑容: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上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她的语气,是显而易见的逐客令。 平静,礼貌,却也将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这一刻,看着她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清冷朦胧的容颜,感受着她话语里那份毫不在意的疏离,司寒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终于“铮”地一声,断了! 他无法再忍受这种被她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感觉! 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如果没有她,将会是何等的灰暗和毫无意义! 在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司寒猛地向前一步。 在时衿惊讶的目光中,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颤抖,在她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舒意……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毫无用处……前世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瞎子!我竟然……我竟然那样对你……”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悔恨。 “我不敢求你原谅……我知道我不配……但是……但是我是真的爱你!不是出于愧疚,不是出于补偿!就是爱你!爱现在的你!爱你的所有!”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甚至,你恨我,讨厌我,都是应该的……但是,我不会放弃!不管多久,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直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天!就算你永远不原谅我,我也要赖在你身边!赶我走,我也不走!” 司寒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不仅让时衿懵了,也让旁边的凌曜、江临风和慕影辞惊呆了! 卧槽!司寒这个死绿茶! 居然抢先偷跑?!还抱得这么紧?! 短暂的震惊过后,另外三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眼看着司寒已经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骄傲、什么愧疚、什么小心翼翼? “司寒你放开舒意!谁让你抱那么紧的!” 凌曜第二个冲了上来,试图扒开司寒的手臂。 失败后,干脆也从另一边紧紧抱住了时衿,把脸埋在她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和耍赖: “舒意!我也错了!前世的我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你不能不要我!我也爱你!我要留在你身边!无名无份也行!当个小弟也行!你别赶我走!” 江临风看着左右两边都被占据的位置,温润如玉的面具彻底碎裂,他也挤了过来。 从前面轻轻环住时衿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舒意,我知道我的道歉很苍白……但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照顾你,守护你,无论你接不接受我的心意,我都想陪在你身边。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慕影辞站在稍后一点,他看着被三人紧紧抱住、几乎要淹没的时衿,一向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他走上前,没有再去抢位置,而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时衿那只受过伤、如今皮肤又重新变得光滑细腻的玉手。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颤抖,但眼神却无比执拗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也是。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时衿彻底懵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他们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或许是永远的愧疚和逃避, 或许是试图补偿却被她冷漠拒绝, 或许是看着她走向新的生活而暗自神伤…… 她甚至准备好了欣赏他们后悔终身的样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第371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1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不同温度却同样滚烫的怀抱,听着耳边乱七八糟的表白和哽咽,时衿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如今任务基本完成,报复了仇人,发展了事业,却唯独没算到…… 这几个家伙的脸皮厚度和纠缠功力! 站在林舒意的角度,不管是被霸凌还是最终死亡,虽然和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也算间接造成了这一切。 他们的冷漠和不作为让原主本就糟糕的人生雪上加霜。 可换个角度,他们似乎又没有做错什么,不能用别人对原主造成的伤害强加在他们身上。 她也没有资格替原主做决定,原谅他们。 时衿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她试图挣扎,但被四个大男人死死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先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恼怒。 “不放!” 四人异口同声,抱得更紧了。 “……” 时衿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都在跳。 她知道,今天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好了!” 她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我听到了!你们先松开!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听到“考虑”两个字,四人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 虽然还没有得到原谅,但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还有机会!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依旧互相嫌弃对方抱得太紧,但还是恋恋不舍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手臂。 时衿终于获得了自由,赶紧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愠怒。 “很晚了,我要上去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你们……也回去吧。” “那我们明天……” 凌曜眼巴巴地问。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时衿打断他,转身快步走向宿舍楼,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四个男人站在原地,脸上却都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傻气的笑容。 虽然前路漫漫,虽然她还没有原谅他们,但至少…… 他们终于打破了那层坚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死皮赖脸地)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至于以后?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等一辈子也认了。 而回到宿舍的时衿,看着楼下渐渐远去的、带着明显雀跃的身影,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下……好像有点麻烦了。 这四个家伙,看来是甩不掉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四个即使走在夜色中也依旧挺拔耀眼的身影,心情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卧室。 …………………………… 时光荏苒,悄然流逝。 在时衿精准的掌控和超越时代的眼光引领下,“时间纪元”这艘巨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乘风破浪,规模急剧扩张。 已然成为全球科技领域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主宰”这个游戏早已风靡全球。 其活跃用户数和创造的营收记录不断刷新着行业认知,成为了一个时代性的文化符号。 但这仅仅是开始。 时衿觉得只做游戏有些太过单调,所以她夜以继日的研究,带领团队相继推出了关于全息影像别的用途。 比如全息技术的远程医疗诊断系统, 沉浸式虚拟课堂, 以及能够辅助心理治疗的“情绪疏导舱”等一系列划时代的产品。 这些产品不仅进一步扩大了“时间纪元”的商业版图,更深刻地改变了人们对生活、教育、医疗的认知。 林舒意这个名字,大众提起时,不再只是谈论她的外貌,更多的是在探讨她的天才头脑。 “科技先驱”、“商业巨擘”这种词汇不再是别人的头衔,反而与她紧密相连。 如今的她,早已无需依附任何家族或势力。 她自身,便是足以撼动格局的顶级豪门。 她所掌握的财富、技术和影响力,让无数老牌世家都望尘莫及。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做人上人。”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让苏沫沫得到该有的惩罚。”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任务,脱离原生家庭。”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个任务,让霸凌者付出惨痛代价。” “?” “怎么突然就全部完成了?” 时衿红唇微启,端着酒杯,站在顶楼,俯瞰着这座灯火阑珊啊的城市夜景,姿态慵懒。 “衿衿,这回还真是凑巧了,” 时九从空间钻出,漂浮在半空,打开影像,记录着这个星球的美好。 但不耽误它继续叭叭。 “今天苏沫沫从监狱寄出去的信收到了回复,她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但那对儿父母也是狠心,直接放弃了她,还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换了个城市生活。而且字里行间也都是对她的抱怨以及恨意,苏沫沫看完眼里都没有光了,唉,这下她真成孤家寡人了。” “再说那林家一家子,也被你折腾的够呛,干了这么久的活,依旧在生死边缘线上挣扎,吃都吃不饱,如今不仅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连精神也面临崩溃,以现有的数据来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霸凌四人组现在也是过的一团糟,今天刚好被诊断出来得了脏病,往后余生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报应呢。” 时衿一听,长舒一口气。 以后总算是能过自己的生活了。 而另一边。 嗅觉敏锐的各大豪门,自然不会放过这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绝世珍宝”。 一时间,通往“时间纪元”总裁办公室的预约函堆成了山。 各种名目的商业合作、慈善晚宴、私人酒会邀请络绎不绝。 无论是国内顶尖家族的继承人、青年才俊, 还是国际上声名显赫的贵族后裔、科技新贵,都如同被花蜜吸引的蜂蝶,纷纷加入到追求时衿的行列中。 她出席的每一个场合,几乎都能“偶遇”几位精心打扮、试图展现自身魅力的青年才俊。 她上下班的路上,偶尔也会遇到捧着稀有鲜花、带着价值连城礼物当众表白的勇士。 “林小姐,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比任何人都更适合站在你身边!” 第372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2 某欧洲古老家族的伯爵之子,在公司总部楼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深情告白。 身后是一排限量版跑车和专业的交响乐队。 “舒意,我们家族在D国市场根基深厚,若能联姻,必将助你更上一层楼!” 一位华尔街炙手可热的金融巨子,毫不示弱,在谈判桌上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甚至还有某国王储,直接派人送来了镶嵌着无数钻石的“诚意”,希望能邀请时衿共进晚餐。 时衿:………炫耀过头了………… 时九:这才是我的宿主该有的排场!(握拳) 面对这些形形色色、来自世界各地的追求者,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四人可谓是心力交瘁,焦头烂额。 他们如同四只护食的雄狮,时刻警惕着任何试图靠近时衿的攻略者。 “该死的,那个理查德今天又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到舒意的办公室!庸俗!” 凌曜看着助手拍回来的照片,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查尔斯家族提出了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合作方案,条件就是希望舒意能和他们那位‘艺术家’二公子见一面。” 江临风揉着眉心,看着手中的报告,语气凝重。 “S国的王储还在纠缠,他们想要把舒意拉拢到他们那边去。看来需要施加点压力让他们彻底死心。” 慕影辞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冰冷,显然准备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司寒则直接多了,他利用司家的权势,明里暗里敲打了不少试图“走捷径”的家族,警告他们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四人家里长辈的态度也出奇的一致。 原本可能还对时衿的“孤女”身份有所顾虑的家族元老们,在看到她展现出的巨大能量和潜力后,纷纷转变了口风。 司正庭拍着司寒的肩膀:“小子,眼光不错!舒意这丫头,要能力有能力,要模样有模样,智商情商都是顶配,还能自己创造商业帝国,这样的优质资源千年难遇!你必须给老子抓紧了!咱们司家虽然不需要联姻,但这样的姑娘要是不进咱们家实在可惜!” 凌家老爷子更是直接对凌曜放话:“你不是喜欢她吗?还不赶紧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撒娇耍赖还是死缠烂打,必须把林舒意给我娶回来!这等于是给家族请了一尊永不贬值的金佛还外带一个超级智库!顺带还能改善咱们家的基因,好处多的无法言说。你要是敢让她跑了,老子打断你的腿!” 江家和慕家的长辈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核心思想就是:遇到这么顶配的姑娘是你们修来的福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得到家族明确支持的四人,更是将“追求时衿”作为了人生当前阶段的第一要务。 他们做梦都想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儿娶回家,捧在手心。 然而,现实是,惦记她的人越来越多,手段层出不穷。 他们赶得精疲力尽,但那些人像打不死的小强,依旧如同野火燎原,怎么都处理不完。 就在四人为了应对国内外各路狂蜂浪蝶而忙得脚不沾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敌人悄然出现。并且差点钻了空子。 时衿工作之余,偶尔也需要放松。 她发现了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索性点了几个赏心悦目的男模陪着喝喝酒、看看他们表演才艺。 这家会所的男模质量也确实不错。 个个身高腿长,颜值逆天,气质各异,或野性不羁,或温柔体贴,或才华横溢,甚至比许多当红明星还要耀眼。 起初,四人虽然心里醋海翻波,但觉得这些男模终究是玩物,威胁不大,也就勉强忍了。 毕竟和他们四个比可差远了。 而且每次时衿去,他们必定有一人会恰好在同一会所应酬,实则严密监控。 然而,事情很快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一次偶然的机会,时衿遇到了许星徊。 再次见面,时衿发现他混在她点的男模堆里。 他家境普通,但成绩优异,气质清冷干净。 与周围那些浮躁的男模截然不同。 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坐着,那专注而疏离的侧影,果然吸引了时衿的注意。 在他身上,时衿看到了一种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难得一见的纯粹和倔强。 他勾起了时衿一丝兴趣。 “时九,你知道为什么总有男人喜欢玩救风尘的戏码吗?” 时九看着她感兴趣的眼神,耸了耸肩: “就算不知道,现在看你的样子也该知道了。” 时衿笑而不语。 她确实产生了资助他,或者说,将他纳入自己羽翼之下包养起来的冲动。 毕竟这种逞英雄,将自己视为救世主的行为能狠狠满足自己被需要的价值感。 时衿并不需要这种价值感,但不妨碍她觉得很爽。 时衿只是多看了许星徊几眼,这件事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到了如临大敌的四人耳中。 “什么?!舒意还想包养他?!” 凌曜第一个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男模就算了,至少是表演才艺的,当看个乐子。 但这劳什子清贫男大,是想干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这人我查过,背景很干净,但正是这种干净,才更危险。” 江临风眉头紧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舒意见过的优秀男人太多了,反而这种截然不同的类型可能带来新鲜感。 慕影辞已经从出生证明到历年成绩单,甚至他每天吃什么饭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司寒眼神冰冷:“得趁着舒意还没有抉择之前解决掉。” 这一次,四人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和高效。 他们迅速达成一致,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由江临风出面,以“江氏集团海外人才资助计划”的名义,联系了许星徊。 提供了一笔足以改变他和他家庭命运的、丰厚的全额奖学金。 条件是立刻前往世界顶尖的常青藤盟校攻读硕士、博士学位。 并且…… 建议他毕业后留在国外发展。 许星徊是个聪明人,他或许对时衿有过一瞬间的朦胧好感,但他更清楚现实的残酷和这笔资助对他意味着什么。 第373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3 也明白四人背后的庞大势力意味着什么。 在巨大的机遇和四人隐晦却不容拒绝的压力下,他很冷静地接受了条件。 司寒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办理了手续,让他飞往了地球另一端。 临走前,他甚至被迫签了一份保密协议,承诺永不主动回国,永不主动联系时衿。 这一招可谓是干净利落,永绝后患。 解决了许星徊这个潜在威胁,四人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领悟了“防范于未然”的精髓。 此后,但凡是时衿在公开场合多看超过两眼的男人,都会在短时间内以各种“合情合理”的方式在时衿的视线范围内消失。 无论是合作公司的年轻CEO,还是某领域的天才学者,甚至是新出道的偶像明星。 一时间,时衿身边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男性驱散力场”,让她颇感困惑,却又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 然而,外部威胁的暂时平息,并不意味着内部竞争的缓和。 相反,在一致对外的阶段过去后,四人之间的内战以更加白热化的形式爆发了。 他们都清楚,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 谁能先一步真正得到时衿的认可,谁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司寒做出了一个让另外三人措手不及、事后恨不得捶胸顿足的“壮举”。 一个商业酒会后,时衿因为贪杯多喝了几口,有些微醺。 司寒自然是全程陪同,并“顺理成章”地负责送她回家。 到了时衿那间安保严密、奢华无比的顶层公寓门口,时衿正要指纹解锁。 司寒却突然扶住了有些摇晃的她。 “舒意,你喝多了,我送你进去,帮你倒杯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张。 时衿确实有些头晕,便没有拒绝。 然而,这一进去,司寒就再也没能“顺利”出来。 第二天清晨,当时衿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感觉到身边异常的热源和腰间沉甸甸的手臂时,她有些愣神。 一扭头,就对上了司寒那双深情凝望着她的眼眸。 两人都未着寸缕,床单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时衿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昨晚零碎的记忆回笼。 似乎是司寒帮她倒了水,然后…… 她好像因为醉酒有些热,自己脱了外套…… 再然后…… 记忆就模糊了,只留下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 “你……” 时衿猛地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脸色变幻不定。 她已经想不起是谁先主动的,但身体的不适也能猜测出昨天晚上两人到底有多疯狂。 司寒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和复杂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慌乱。 难不成两人都这样了,还不能在她心里留有一丝痕迹吗? 司寒垂着眼睫,眼神闪过暗芒,迅速调整了策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 反而微微垂下眼睫,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措。 他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精壮的上身,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舒意……昨晚……是你先拉着我不放的。” 他先发制人,把责任推了一部分出去。 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冲动,或者喝醉了……我不怪你。但是……对我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顿了顿,观察着时衿的脸色,继续以退为进,暗戳戳地索要名分: “如果你觉得……很困扰,或者不想负责……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一丝隐忍的伤心和黯然,仿佛一个被轻薄了却得不到名分的小可怜。 时衿:“……” 她看着司寒这副与他平日冰山形象截然不同的绿茶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明明吃亏的是她好吗?! 怎么搞得好像她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女? “司寒,你……” 时衿扶额,感觉头更疼了。 “没关系,舒意。” 司寒善解人意地打断她,甚至还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你不用有压力。我已经很……很开心了。就算没有名分,我也……” 他话没说完,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委屈但我不说”。 时衿被他这番操作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难道能真的不认账? 看着司寒那副“只要你肯负责我怎样都行”的架势,她深吸一口气。 最终有些无奈地挥挥手: “……行了,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这在她看来是暂时赶人,在司寒听来,却仿佛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他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乖巧懂事的表情,低声应了句“好”。 然后才慢吞吞地起身穿衣服,那动作,怎么看都带着点依依不舍和“被欺负了”的意味。 时衿:没眼看(捂脸) 等到司寒离开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那点委屈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和狂喜! 他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另外三人对时衿的动态几乎是了如指掌。 司寒再次夜宿时衿的床上时,被凌曜、江临风和慕影辞知晓了。 “司寒这个老狐狸!!!无耻!下流!趁人之危!!!” 凌曜得知消息时,正在健身房打沙袋,气得一拳直接把沙袋打爆了,棉花飞溅。 他简直要呕血三升! 他们辛辛苦苦防着外贼,没想到家贼难防! 居然让司寒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抢先了一步! 江临风手中的名贵紫砂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神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司寒……真是……好算计。” 他以为自己的温柔陪伴是水滴石穿,没想到司寒直接釜底抽薪! 慕影辞则是一言不发,直接黑进了司寒的私人电脑,把他最近正在跟进的一个重点项目资料删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知道这很幼稚,但他不出这口气实在难受! 三人的怒火几乎要将司寒淹没。 他们纷纷打电话过去质问,司寒却只是心情极好地听着。 甚至偶尔还会“绿茶”地回一句: 第374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4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舒意她……可能是比较喜欢我这一款吧。” 更是气得三人差点当场吐血。 经此一役,凌曜、江临风、慕影辞彻底明白,在追求时衿这条路上,什么骄傲、矜持、风度,全都是狗屁! 司寒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不要脸”才是最快的捷径! 于是,一场更加激烈、更加没有下限的“争宠”大戏,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凌曜一改往日火爆的做事风格,开始研究起了……厨艺?! 他报了个顶级厨师班,每天带着自己做的、卖相诡异但据说心意满满的爱心便当去公司堵时衿。 美其名曰“外面的东西不健康”,差点没把时衿吃进医院。 他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卖惨。 每次被时衿拒绝,就顶着一头耀眼的银发,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直到时衿无奈收下为止。 江临风则将自己的温柔体贴发挥到了极致,并且加入了强烈的排他性。 他不再仅仅是送花送甜品,而是事无巨细地关心时衿的生活起居,从她喜欢的香薰到办公椅的舒适度,全部安排得妥妥帖帖。 同时,他时不时就会在时衿面前不经意地上眼药。 什么司寒太过霸道,凌曜太过幼稚,慕影辞太过无趣。 并暗示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陪伴她、理解她的人。 慕影辞的方式则更偏向于技术流和实用主义。 他直接加入了“时间纪元”的网络安全部。 名义上是加强防护,实则是近水楼台。 他还利用技术手段,十分贴心地帮时衿过滤掉了所有不必要的邮件和信息。 比如另外三人发过来的垃圾短信。 并十分心机的让时衿发现他为了研究她感兴趣的一个技术难题,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累得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面对这四人越来越直白、越来越“骚”的追求攻势,时衿从一开始的哭笑不得。 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还觉得有点意思。 看着这四个在外人面前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她使尽浑身解数,争风吃醋的样子,暗叹一声,谁说男人没有心机。 她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被激烈争夺的感觉。 这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愉悦。 但是,她并不打算让他们转正。 但她还是默许了他们的靠近,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甚至偶尔会给予一些暧昧的回应,让他们心潮澎湃。 但当任何一人试图索要明确的名分,比如“男朋友”时,她就会立刻收回所有感情,重新变得疏离起来。 不主动,不负责。 忽远忽近的态度让几人心脏也跟着遭殃,情绪剧烈起伏。 她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女王,悠闲地看着他们为了她的青睐而争得头破血流。 而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四人,虽然内心煎熬,醋海翻波,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不断,但在没有名分这一点上,却达成了诡异的平衡和共识。 只要大家都还没转正,那就意味着机会均等! 谁先放弃谁就输了! 于是,这场围绕着时衿的、旷日持久又精彩纷呈的“争宠大战”,在可预见的未来,似乎还将继续下去。 …………………………………… 时衿因为有过太多次财务的累积,所以金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件十分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所以她将自己所得的大部分财产都用来成立了慈善基金。 并请了专业的人员进行管理,务必要将每一分钱都用作爱心捐赠。 毕竟她还指望着这些资金给她赚取功德呢。 “在现代就是方便,不用自己干,只要聘请专业人员,就能有源源不断的功德,真好啊!” 时衿躺在自己新买的两米的大床上,摸着新换的极其珍稀和昂贵的床上四件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九:已经习惯………… 不过时衿确实厉害。 每每有别的公司恶意竞争,想要和她同闯一个赛道时,总会有打脸时刻。 比如,好不容易有公司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甚至靠着偷偷摸摸的背地里撬墙角挖人,终于破解了“主宰”初代的底层代码,却发现现有的设备根本无法承载。 又只能重新想办法偷时衿公司的设备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但时衿不仅再次升级了“主宰”这款游戏,还开创了另一个崭新的游戏世界。 这下,再次引起了全民关注度。 几年以后,不管男女老少,几乎是人手一部全息设备。 时衿的游戏占据了所有人的休闲时间,已然成为半壁江山的存在。 她常年做慈善也被媒体挖掘,争相报道,更是收获了一大批的好感度。 让她彻底站在了金字塔尖上。 林舒意三个字已经成为了一种成功的代名词。 这还怎么追? 当你好不容易找到了进山的路时,却发现对方早已到达山顶。 很快,他们就节节败退。 不过,时衿到底还是给他们留了有喘息空间。 时不时分享一些思路,让他们得以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站稳脚跟,并肩前行。 “衿衿,你人还怪好嘞!这么大方分享自己的机密啊。” 时九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物种,它啥时候见她这么大方过。 当然,除了赚取功德之外。 “啧,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安抚他们躁动的心,让他们归顺,何乐不为啊。” “再说了,我的钱已经够多了,分给别人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夸张的讲,时衿现有的身价,买下整个国家都不是问题。 时衿懒散的靠在江临风的身上,手掌轻轻抚摸着肚子,一脸的不在乎。 时九:做人不要太凡尔赛了……… “不过,” 话锋一转,时九扫描着时衿的身体状况。 “你真不想知道这是谁的孩子吗?” 时九真的快憋死了,可自家宿主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不想,你也不许说。” 对于孩子,时衿一直的想法都是很坚定的。 左右都是她的崽,谁是父亲她压根儿不重要。 “我还以为你是那天晚上玩的太嗨害羞了呢。” 明天,新世界—— 第375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5 时衿:……倒也不必说的如此直白…… 对于那天混乱的记忆,她拒绝回忆。 原本她是没有想法在这个世界准备生孩子的。 但意外总是来的过于突然。 对于意外得来的孩子,时衿仅花了两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来都来了,那就让她们看看这个世界也不错。 她并没有瞒着,而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他们。 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反应! 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四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集体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随即,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们! 孩子! 他们和舒意之间,终于有了斩不断的,且最深刻的羁绊! 想来应该就是上次闹的太过的时候。 这是一种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一方面,他们欣喜若狂地意识到,无论未来舒意对他们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无论她是否愿意给予他们正式的名分, 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们与她之间,已经永远无法彻底割裂。 这是血缘的纽带。 是即便她某天厌倦了想要离开,他们也拥有了一个可以努力挽回的、最坚实的理由。 孩子,是他们通往她内心世界的一座新的、充满希望的桥梁。 另一方面,时衿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这个行为本身,就足以让他们感动到几乎落泪。 这至少证明,在他们四人锲而不舍、甚至可以说是死皮赖脸的纠缠有了作用。 舒意那颗冰冷的心,终究是为他们融化了一角。 她在潜意识里,或许是认可了他们存在于她生命中的。 否则,以她的杀伐果决,且不愿受任何牵绊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这个意外发生,更遑论生下孩子。 巨大的喜悦过后,甜蜜的烦恼随之而来。 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四人之间新一轮的竞争! 关乎着他们的他们的尊严! “肯定是我的!” 司寒斩钉截铁,冰山脸上难得出现了激动的红晕。 他仔细回想着那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他们隐约意乱情迷之际,他好像………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最大。 “时间也完全对得上!” “放屁!” 凌曜立刻反对,银发都被他揉成了炸毛。 “那天晚上舒意后半夜明明也跟我……时间也差不多!说不定是我的!” 江临风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概率学上,大家的机会是均等的。而且,我认为以舒意的体质,受孕可能是在一个更……愉悦放松的环境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另外三人,暗示自己带来的体验或许更佳。 慕影辞言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天的混乱场景,耳根也难得泛起了薄红。 但言语上依旧言简意赅,眼神执着:“我的。” 毕竟他那天干了什么他心里也有数。 为了争夺这个父亲的头衔,四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司寒开始疯狂恶补孕期知识和育儿宝典。 甚至聘请了国内最顶尖的产科专家团队和营养师,二十四小时待命。 买下时衿现在住的公寓旁边的房子,几乎改造成了顶级私立医院的VIP套房。 紧张程度堪比在运作一场跨国并购案。 凌曜则化身购物狂魔,从法国空运限量版婴儿床,到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纯棉婴儿服,再到各种稀奇古怪、号称能开发智力的玩具…… 几乎买下了一整个母婴王国,堆满了时衿家的好几个房间。 江临风发挥他细腻体贴的特长,每天变着花样给时衿准备营养餐。 亲自下厨,严格控制盐分和油量。 有时候还会弹奏舒缓的钢琴曲进行胎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影辞则从技术层面研发了智能监测手环。 实时追踪时衿的心率、血压和胎动。 并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分析各种数据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们争抢着在时衿面前表现。 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合格,最值得被孩子叫“爸爸”的人。 时衿看着他们如同开屏孔雀般争奇斗艳,只觉得好笑又无奈,却也并未阻止。 由着他们折腾。这种被极度重视和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并不坏。 十月怀胎,转瞬即逝。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时衿在四人安排的庞大医疗团队严阵以待中,终于发动了。 在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氛围中,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当护士将两个红彤彤,却如同天使般的小团子抱出来时,四个在外面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小心翼翼地围上去。 看着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狂喜和无限柔软的情感。 女儿! 还是两个! 香香的、软软的女儿! 之前关于“孩子是谁的”的争论,在这一刻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看着这两个流淌着林舒意血脉的小生命,一种名为“父亲”的责任感和爱意,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时衿看着四个大男人围着婴儿床,想碰又不敢碰,只会傻笑的模样,淡淡开口: “姐姐叫林蕴然,妹妹叫林蕴菡。” 名字取自“蕴藉风流,然诺重山”与“菡萏清华”。 寄托了她希望女儿们内蕴才华,信守承诺,且品性高洁的期望。 至于姓氏? 自然是随她。 四个男人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孩子是舒意生的,当然跟她姓! 从此,叱咤风云的四大男神,生活中多了一项最重要、也最让他们甘之如饴的任务。 争当女儿奴。 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讲睡前故事…… 这些曾经离他们无比遥远的事情,如今成了他们需要暗中较劲、比拼熟练度的战场。 谁抱女儿的姿势更标准? 谁冲的奶粉温度最适宜? 谁讲的故事女儿听得更专注? 都能成为他们炫耀和攻击对方的资本。 林蕴然和林蕴菡,就在这样被极度宠爱却又充满竞争的环境中长大了。 第376章 玛丽苏校园文里被针对的女主同桌96 她们继承了母亲时衿无与伦比的美貌和惊人的智商。 更继承了她那深入骨髓的强大、独立和主见。 尽管从出生起就享受着无人能及的,来自四位“准爸爸”和一位看似柔弱,实则女王行为的母亲的全方位宠爱,但她们并没有被养成娇气蛮横、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 相反,在时衿有意识的引导和自身基因的强大作用下,她们很小就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冷静和决断力。 姐姐林蕴然性格更显清冷果决,逻辑思维能力极强,对数字和战略有着天生的敏感,小小年纪就能在慕影辞的指导下看懂复杂的代码和金融模型。 妹妹林蕴菡则更显灵动慧黠,情商极高,善于洞察人心,商业场上被她玩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她们在母亲创造的商业帝国中成长,耳濡目染着顶尖的科技、商业运作和人际博弈。 在她们十八岁生日那天,时衿毫不犹豫地将“时间纪元”的权杖交给了她们。 而林蕴然和林蕴菡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她们不仅完美守成了母亲打下的江山,更是在此基础上,联手开创了全新的赛道。 专注于意识上传与数字生命延续的项目。 被她们称为“永恒方舟”计划。 她们将集团带向了另一个连时衿都未曾设想的高度。 她们的一生,活得比母亲更加肆意,更加潇洒。 她们拥有世间女子渴望的一切。 绝顶的智慧、倾城的容貌、无尽的财富、至高的权势。 以及在她们成年后,各自经历了一番精彩绝伦的感情历程后,最终选择的、真正心意相通的灵魂伴侣。 而慕影辞、司寒、江临风、凌曜四人,虽然直到最后,时衿也未曾明确给予他们中任何一人丈夫的名分,但他们早已释然。 他们以“蕴然和蕴菡的爸爸们”自居。 彼此之间在漫长的岁月里,形成了一种奇特而稳固的、既是情敌又是家人的复杂关系。 他们看着女儿们一步步走向辉煌,陪着时衿慢慢变老。 觉得这样的一生,已是命运给予他们,最丰厚、也最奇妙的馈赠。 ………………………………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奖励积分2000。”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将世界的进程快速推进,奖励积分1000。” “宿主设立慈善基金,让贫困的孩子有了可以出头的机会,改变了一部分人的命运,奖励积分10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时衿这次是看着他们四个离世才回归空间的。 听到积分奖励,离别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衿衿,这次我看到了一个限时打折的皮肤………” 时衿还没说话,时九便已经自顾自的打开了商城,将里面的商品展示给她看。 时衿:……… 现在都这么直白了吗? 不再说点什么好话听一听吗? 看着时九理直气壮表情,时衿果断合上了双眼。 真是没眼看。 “买吧。” 还能说什么呢? 限时打折都出来了,还能不让它买吗? “谢谢衿衿,你简直就是整个宇宙里最漂亮,最可爱,最厉害的宿主了,我遇见你就像花草遇见了阳光,鱼儿遇见了水流………” 看着彩虹屁不断输出的时九,时衿果断捏住了它的嘴。 “可以了,我知道我很好了,你……可以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时衿被夸的多少有些害羞,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被时九捕捉到了。 “那衿衿,我能再买………” “不能!” “哦。” 就知道是这样,时九撅了撅嘴,一脸看透你了的模样。 一个世界一个皮肤,无形之中定下的规矩,怎么能被破坏。 “好嘛,好嘛,一个就一个。” 时九不情不愿的买了早已经看好的皮肤,但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 “胖……胖头鱼?” 还是个会飞的胖头鱼?! 不过还是很漂亮的,飞起来时鳞片看着波光粼粼的,翅膀扇动间还有细碎的星光闪过。 “什么胖头鱼?!这明明是文鳐!会不会说话!” 时九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打眼一看……更像胖头鱼了。 察觉到时衿的想法,时九忍不住“哼”了一声,来表达它的不满。 “好嘛,对不起我错了,这皮肤还真的是十分漂亮呢。” 时衿张口就来。 哄的时九晕头转向。 急急忙忙就要准备去炫耀一番。 时衿也随它去了。 等回到空间,时衿敏锐的发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哪怕它在尽力的隐藏,但作为空间如今绝对的拥有者,她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时衿不动声色的扫视着整个空间,终于,发现了端倪。 “咦?!” 时衿暗暗心惊。 “这是……?” 只见在原本种着混沌青莲的种子的地方,出现一抹生机勃勃的绿色。 两瓣嫩芽就这么水灵灵的晃荡着,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时衿情不自禁的走上去,想要触摸。 或许是察觉到时衿的想法,嫩芽居然十分配合,甚至时衿还能察觉到它的情绪。 ………有点像摇尾巴的大狗狗是怎么回事? 时衿的手指没有任何隔阂的就这么触碰到了它。 感受到它的欢喜,也让时衿觉得新奇不已。 不过,毕竟是神物,有灵智也不足为奇。 “你还想要九天灵液吗?” 时衿也不知道现在发芽的它需要什么,只能问问。 需要! 感受到它的回应,时衿毫不犹豫的就将半瓶灵液悉数灌下。 要是时九在旁边,定会着急大喊,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灵液能这么灌吗?! 时衿倒不是很在乎,毕竟有用的东西在有用的物品上才能显示出它的价值不是吗? 看着两瓣叶子越发青翠,连叶尖都舒展开了,时衿就知道这东西对它很有用。 时衿再次摸了摸叶片,这才回了房间吸收功德。 丝毫没发现,混沌青莲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气息融进了这片天地。 还有一缕,混着功德金光,融进了时衿的灵魂。 “衿衿,有任务了!” “那走吧。” ………………………………… “伽蓝小姐,快躲开!” 时衿刚到这个世界,就被一道浑厚的声音震的耳膜生疼。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恍惚间不知道不是被谁推了一把。 第37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 时衿下意识扭动身体,堪堪站稳脚跟。 刚想回头,准备看看是哪个狗东西刚刚推的她。 可飞船上的警报系统转移了时衿的注意力。 “警告!警告!船体遭受不明攻击!护盾能量剩余17%!” “左舷推进器失效!重复,左舷推进器失效!” “B区、C区气压骤降!密封门强制关闭!”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晃动。 “靠,什么情况?!” 要不是因为眼下情况紧急,时衿都想破口大骂了。 可眼下显然不适合想东想西的。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地播报着灾难,失重的感觉让她听见的每一个字都更加沉重。 鼻腔里充斥着焦糊的金属味、某种东西被点燃的刺激性气味。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蛋白质烧焦的气息。 没时间整理思绪,更剧烈的爆炸再次传来。 整个船舱像是被巨人攥在手里狠狠摇晃。 舱壁一块金属板脱落,带着火花砸在她脚边。 “小姐,没事吧!” 是那个熟悉的浑厚的声音! “没事。” 时衿转头看着他满脸的焦急就知道他应该是原主信任的人。 “你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先去解决外面的这些人。” “嗯,小心些。” 时衿很乖巧的点点头,看着他穿着液态金属质感的作战服消失在眼前。 她一眼扫过,透过舷窗,她能看到外面漆黑的背景中,一艘大型舰艇正围绕着他们这艘有明显标志的飞船疯狂倾泻着火力。 激光在飞船的外壳上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融化的伤痕。 “所以这是给我放到哪了?星际片?” 时衿混沌的思绪终于有所反应,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到星际世界了。 “时九?” 没等到时九贱兮兮的声音,反而又是一阵格外强烈的震动,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可怕巨响。 她所在舱室的侧面舱壁直接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真空的吸力瞬间传来,将几个没来得及稳住的人卷了出去。 甚至连惨叫声都发出了一半,就被外面的真空环境打断了。 他们的身影在漆黑的太空中瞬间变得渺小,随后消失。 突然,一道偏离了原本轨迹的散射激光束扫过。 一名正在奔跑的船员,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从腰部以上,就在时衿眼前融化了。 是真的融化。 就像蜡烛一样。 皮肤、肌肉、骨骼,瞬间焦黑、汽化。 只留下腰部以下的双腿还僵立原地半秒,才颓然倒下。 “嘶~~” 好东西啊! 时衿眼神发亮,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四处搜寻,迫切的想要找一把同款试试。 现在都不用找时九确认,她自己就能辨别确实到了星际世界。 不然哪来的这么先进的武器! 不过…… 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因为一股力量再一次从她侧后方猛地袭来!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其精准的恶意。 正推在她因为重心不稳的后背上。 又来! 该死的狗东西! 就这么想要她的命? 后面的人目标明确地准备将时衿推向一道道激光射线轨迹上去。 只要撞上去,时衿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会和那个船员一样。 可如今飞船损毁严重,她自己连站都站不稳,徒手反抗根本做不到啊! 总不能动用自己的力量吧,人这么多,会被发现的! 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呼唤时九。 暂停时间! 哪怕一秒! 然而,另一道身影比她想象的更快。 “小姐!” 低沉而急促的男声响起的同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拦在了她与死亡射线之间。 如同坚实的壁垒。 是雷亚尔!刚刚那个穿着作战服战斗的高大的男人! “嗤——!” 激光命中的声音轻微却致命。 时衿被雷亚尔用未受伤的右手猛地拽到相对安全的舱壁凹陷处。 等踉跄着站稳,抬头就看到他左边手臂,从肩膀往下,连同部分肩胛,在那道高能激光束扫过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不是切断,是融化、蒸发。 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焦黑碳化状,甚至没有多少血液流出。 因为血管在瞬间就被高温封住。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臭味。 “呃啊——” 雷亚尔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喉咙里压抑着极致的痛苦闷哼。 但他持枪的右手依然稳定,身体依然牢牢地挡在时衿身前。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没有半分退缩。 “你怎么样?没事吧!” 时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中一紧。 她这人虽然自私,但对于别人舍身救人的行为她表示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虽然雷亚尔是她的保镖,保护她是他的职责。 但时衿其实并不需要。 没有时间道谢,没有时间震惊,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刚才推她的那只手属于谁。 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分泌,强行压制了这具身体的软弱和不适。 她一把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雷亚尔。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肩膀那处地方只有空荡荡已经触目惊心的伤口。 “坚持住!” 她半拖半抱着雷亚尔,如今也只能调动自己的魂力来支撑这具身体。 可也不敢太过放肆,不然这具身体她害怕承受不住。 随后踉跄着将他转移到一处被炸塌的金属结构形成的相对坚固的掩体后面。 这里能避开大部分流弹和直射火力。 雷亚尔实在坚持不住,已经昏死过去。 安置好雷亚尔,时衿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舱室。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具被压在碎裂座椅下的一把枪。 这枪造型奇特,枪管比寻常手枪粗壮许多,枪身上有着复杂的能量回路纹路的武器。 不是雷亚尔配备的那种制式脉冲手枪,也不同于星盗普遍使用的爆能步枪。 她不认识型号,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威力不俗。 没有犹豫,她冲过去,捡起了那把枪。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凉。 “衿衿,我来啦!” 第37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 时九兴冲冲的来到了新世界,就被眼前这激烈的战斗吓得不轻。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别问了,快告诉我这个东西怎么用!” 听着时衿急促的吼叫声,时九下意识就将她手中高能粒子手枪的操作传输到了她的脑海里。 几乎在瞬间,关于这把枪的基本操作齐齐涌入她的意识。 同时,时九还在她视野一角展开了一个微缩的雷达扫描图。 几个代表着生命体征的红点,正借助着舱内复杂地形的掩护,从不同方向悄然逼近他们所在的掩体。 是星盗!他们登船了!正在进行清扫和劫掠! 时衿眼神一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但四肢百骸依旧有一股虚弱感。 随后猛地从掩体后探身而出!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流畅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腿软、需要人保护的贵族小姐。 “咻——!” 一道凝实的、带着淡蓝色尾迹的能量束从枪口激射而出。 精准地命中了一个刚从破损通道口探出半个脑袋的星盗。 那星盗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露出,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瞬间爆开。 就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 没有停顿,时衿身体如同猎豹般敏捷。 避开一道扫射过来的红色爆能束,手中粒子手枪再次嗡鸣。 又一个借助悬浮残骸试图从上方偷袭的星盗被击中胸口,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灼热的舱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不再动弹。 第三名星盗藏在一堆冒着电火线的控制台后面,只露出枪管不断扫射。 时衿没有硬冲,她瞥见头顶一根因爆炸而松动、半垂下来的金属管。 计算了一下角度和力度,她抬手一枪。 这次不是打人,而是打在了那根金属管的连接处! “咔嚓……轰!” 断裂的金属管带着千钧之力砸落,精准地命中了那名星盗藏身的位置。 将他连人带控制台残骸一起压在了下面,只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嚎。 短短十几秒,三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星盗,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 舱室内暂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时衿持枪的手臂微微垂下,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也渗出了汗水,但握着枪的手却稳定异常。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一种如同毒蛇爬过后背的黏腻感陡然升起。 有人在窥视。 不是明处的敌人,而是隐藏在更暗处,带着某种阴冷、恶毒意味的视线。 时衿猛地扭头,目光如电,射向感知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堆被炸毁的货箱形成的阴影角落,杂物堆积,几乎没有任何可供藏身的空间。 哪怕时衿没有用神识,她也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 或者……有人。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不喜欢。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迟疑,时衿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粒子手枪。 瞄准,扣动扳机。 “咻——!” 蓝色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没入那片阴影。 “呃……”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难以置信痛苦的闷哼传来。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个穿着和时衿身上风格类似、但材质明显普通许多的裙装的身影,从一堆伪装的缓冲泡沫材料后面滚了出来。 她的胸口被开了一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在冒着细微的青烟。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和一丝未能散去的怨毒。 直勾勾地看着舱顶,但瞳孔涣散,显然没了气息。 时衿看着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出了对应的脸。 是莉莉安。 原主身边跟了整整十年的贴身女仆。 记忆碎片里,这个女仆总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原主对她甚至颇为依赖和信任。 她为什么会藏在那种地方?还用那种眼神…… “衿衿,就是她推的你!” “嗯?” 时衿当然不会杀错人,她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仆可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了。 甚至比雷亚尔在原主身边的时间还要长。 “衿衿,我刚刚调取了这个飞船的监控,发现她之前还推了你一次,应该就是你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 时衿倒是不意外。 “幕后之人是谁?” 这才是时衿想要问的。 “根据截获的加密信息分析,她应该是受了原主她那个继母奥萝拉的指使。” “这女仆的任务是在此次航行中寻找机会,制造意外杀了原主。” “而且我在她身上扫描到她携带有多种帝国管制类合成毒素,这种禁止的东西可不好弄到手。” “到时候在原主体内缓慢累积,等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能瞬间致死,到时候哪怕是躺在疗愈舱里也无济于事了。” “所以就算原主不是死于这次的星盗袭击突发事件,那么以原主对这个女仆的信任程度,最终怕也是消亡的命。” “只不过这次星盗的出现把她原定计划被打乱了,她这才选择趁乱直接下手的。” 继母…… 看来又是一桩陈芝麻烂谷子的家庭伦理大戏。 时衿看着莉莉安那张失去生气的脸庞,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波澜。 她走过去,站在莉莉安的尸体前,低头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脚,踢了踢尸体。 “真是……” “一条忠心的好狗。” 时衿有些无语,心里暗自腹诽。 “衿衿,你说怎么你每每遇到的仆从不是在背叛,就是在背叛的路上?” “你也太衰……” “嗯?你再说一遍?!” “衿衿,我错了!” 时九果断一个滑跪合掌,道歉。 它这该死的嘴啊,怎么就这么喜欢说话?! 这可是它的衣食父母啊! 得罪了她以后哪来的漂亮皮肤穿? 就在这一人一统插科打诨之际,飞船的剧烈震动停止了。 外部持续不断的炮火声也骤然歇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响亮、带着官方威严广播声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这里是帝国主星第三救援舰队!星盗舰艇已被击毁!请幸存者保持镇定,留在安全区域,救援人员将立刻登船……” 主星的救援,终于到了。 第37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 时衿垂下眼睫,并没有扔掉枪,而是继续拿在手里。 随后迅速将整理着原主残留的情绪和记忆。 胆小?怯懦?安静? 她扯了扯嘴角,那可不行。 救援队的士兵全副武装,破开严重变形的客舱气密门。 端着能量枪谨慎地进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尸骸与伤者遍布,幸存者的啜泣和呻吟在警报间隙里飘荡。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被刮破、沾着污渍的淡蓝色长裙的少女,正费力的扶着一个失去手臂、昏迷不醒的高大男人。 旁边放着的正是那把高粒子枪。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两行被泪水划过脸颊的痕迹明显诉说着少女的悲伤。 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却衬得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格外剔透,像结了冰的星河。 其中一个士兵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里,快步上前帮她扶住雷亚尔。 时衿这才松开了手,微微喘了口气。 抬手用手背抹了下脸颊,结果把手上的血污蹭了上去,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自己却似乎毫无所觉。 “小姐,您还好吗?请跟我们来,我们需要尽快转移。” 带队的小队长走到她面前,虽然语气正常,但能明显感觉到语气里藏着的温柔。 这些娇弱的贵族小姐,遭遇这种变故,怕是吓坏了吧。 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上级对这些贵族小姐的重视让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柔声询问。 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这次入了领主大人眼的女人。 不过,时衿表现出的脆弱也让他烦躁的心情变好了就是。 时衿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散和娇嗔: “还好。就是有点饿,”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本来这个时间,该用下午茶了。” 小队长:“……?”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动作也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空白。 饿? 下午茶? 这都什么时候了? 时九在时衿脑内尖叫: “衿衿!我求你了!保持原主的人设好吗!原主是胆小怯懦的大小姐!不是冷面笑匠!” 时衿觉得奇怪。 以往它可从来不要求她保持人设,她都是随心所欲的表演。 知道时衿心中所想,时九快速跟她解释: “这个世界科技高速发展,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他们想,随时随地都能调取监控。 而且这些监控要破解是和以前那些低等文明完全不一样的难度级别。 要修改的话会很麻烦的。而且不小心的话还会被捕捉到,那就更加完蛋了。” 时衿有些若有所思,片刻后在脑内回它: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吓傻了,不行吗?行为反常一点,才合理。” 时九:“……” 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时衿没再理会救援队员微妙的表情,指了指地上的雷亚尔: “他为了保护我受伤,需要立刻进入疗愈舱,再用最好的再生液让他恢复正常。” 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餐厅点单。 小队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指挥手下: “把这位……伤员小心抬上担架,优先送入星舰的疗愈舱!” “是。” 两名士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雷亚尔固定好抬走。 时衿也跟着救援队伍,踏上了其中一艘巡逻舰。 舰体内部是冰冷的银灰色调,充满了科技感,与之前那艘装饰奢华的客运飞船截然不同。 她看着士兵们将雷亚尔放入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疗愈舱。 淡蓝色的再生液迅速注入,淹没了他高大的身躯和那可怖的断臂伤口。 她看着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子在舱体侧面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并选择了最高规格的再生程序,这才放下心来。 反正不花她的钱,用起来倒是毫不心疼。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一位女性后勤人员的引导下,前往分配给她的临时休息舱室。 舱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时衿走到狭窄的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精致的脸。 二十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小巧,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即使有些凌乱,也依旧如同阳光织成的锦缎。 最特别的,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清澈,冰冷,像是蕴藏着风暴的寂静星云。 一笑起来,又会觉得似有满天星辰闪烁。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里那双独特的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 这句话可是真心赞叹,她确实许久都没有遇见过如此特别又漂亮的眼睛了。 她决定这次保留原主容貌的特色。 “时九,传输完整剧情吧。” “好哒衿衿!” 下一瞬,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且十分清晰、完整。 这是一个披着星际背景的甜宠故事。 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薛晓晓,车祸穿书,成了这群联姻贵女中的一员。 她知晓“剧情”,知道塞拉星系的最高统治者,那位神秘的领主大人,并非真心想要挑选基因匹配者繁衍子嗣。 而是因为他患有极其严重,且无法对外言说的精神暴动。 现在这个星系,每个有精神力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精神暴动的时刻,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有镇定剂和疗愈师的存在,大部分人每到感觉精神力不稳定的时候,都会去买一些专门的镇定剂服用。 而疗愈师则十分珍贵,社会地位也十分高。 也只有贵族才能请得起这些人来为自己治疗。 但领主的暴动却不一样。 疗愈师和镇定剂可能在前面几次暴动的时候可能多少还会有些作用。 但随着最近暴动的越来越频繁,最高级别的疗愈师也完全失去了作用。 领主只能发泄而得到短暂的缓解。 而这缓解的方式就是通过大量的杀戮以及毁灭星球来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疗愈师以及基因研究院的院长经过兵荒马乱的研究,终于有了不用破坏的缓解办法。 他们需要找到特定精神波段的女性作为安抚剂,来短暂平息他狂暴的精神力。 简而言之,换个说法就是需要“祭品”。 第38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 而这些被送来的女子,最终都难逃精神力被抽干、枯竭而死的下场。 薛晓晓利用这份“先知”,在抵达星空王庭后,没有像其他贵女一样想方设法吸引领主的注意。 反而暗中投靠了此时还在蛰伏、但未来会成为新任领主的男主——斯兰德·科洛斯特。 她隐忍蛰伏。 为王庭侍卫长官布雷恩,也就是斯兰德费尽心思安插在王庭的内应,提供了大量便利,帮助斯兰德掌握情报,渗透势力。 最终,领主因精神彻底崩塌而死亡。 领主害怕他的死亡让民众知晓此事会人心惶惶,底下的人也会变得不安分,又一次产生政变,所以让心腹守口如瓶,并且找了替身准备选举下一任领主。 到时候就因伤退位。 一切的一切都部署好了。 可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薛晓晓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本就随时关注着这边的状况,也知道领主会死,但具体的时间并不清楚。 所以当她发现进出王庭的各大官员越来越多时,她推断领主应该是死了。 于是她赶紧将情报传递出去,斯兰德趁机发动政变,一举成功,成为了新任领主。 而薛晓晓也如愿以偿,成为了他的领主夫人。 至于原主伽蓝? 她纯粹是个被恶毒继母坑害的倒霉蛋。 继母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联姻”的真相,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送死,便动用关系,将原本名单上的亲生女儿,换成了原主这个她看不顺眼的继女。 而在王庭期间,原主因为拥有一头灿烂金发和这双银灰眼眸,引起了斯兰德·科洛斯特的注意。 这一注意,便让已经成为斯兰德情人的薛晓晓感到了威胁。 她以为斯兰德看上了原主,心里恨的咬牙。 这个男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于是在政变那场混乱中,薛晓晓顺手,就把这个她眼中的“潜在情敌”给弄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轻如鸿毛。 “啧,这算什么事啊~” 时衿转身,整个身体仰躺在柔软的床上,心里跟时九抱怨。 “原主死的可真冤枉,就因为那狗男人多看了一眼就要杀了原主,这次的女主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我觉得可能是她的优越感在作祟。” “怎么说?” “她知道所有剧情,自然也就对这些不知道剧情的人有了一份高高在上的优越的怜悯感。她觉得自己站在了上帝视角,又因为她一早就将宝押在了男主身上,所以见不得他脱离她的掌控。” “或许可能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但我觉得最终还是控制欲在作祟。” 时衿想了想,其实也能理解薛晓晓的心路历程。 不过她应该杀的是男主而不是原主。 不过谁让原主无足轻重呢? 死的也只能是她了。 有意思。 穿书女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还觉得自己是正义的? “行吧,那原主的愿望都有些什么?” “原主的愿望一共有四个: 第一:报复薛晓晓,让她付出代价! 第二:想办法留在王庭。 第三:报复恶毒继母。 第四:找到一份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 时衿接收完所有信息,缓缓睁开眼。 “这报仇和想干点有意义的事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留在王庭?” 时衿不理解,不是都说了会被抽干精神力吗?怎么还要留在那里? “衿衿,原主当时因为精神力太弱反而逃过一劫,还算是蛮幸运的了。” “毕竟王庭的生活在没有男女主搞事的时候还是很安逸且舒服的,这可能也是她想留下来的原因吧。” 时衿扬了扬眉,表示了解。 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原主也是个喜欢学习的,看来那段时间在王庭确实生活的很好了。 “时九,” 她轻声唤道。 “查一下,塞拉星系现任领主叫什么,他的精神暴动距离下一次大规模爆发,或者说,距离他彻底撑不住,大概还有多久?” 脑内响起一阵细微的、类似数据流刷新的声音。 片刻后,时九回答: “现任星系领主名为星玄,是星历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任领主。因为他的强大,所以现在这些联邦官员,各星球的星使,以及各大贵族都不敢造次。他也是民众心中最强大,最厉害的保护神。” “而且根据现有的剧情节点推算,大约还有三个月。误差不超过正负十天。” 三个月。 时衿起身,盘腿在床上坐下。 舷窗外,星辰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移动。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了。 “衿衿,你准备怎么做?” “原主愿望第一条就是报复薛晓晓!我们要不要先去给她个下马威?或者揭穿她穿书者的身份?先乱了她的阵脚。” 时九显得有点兴奋,电子音都带着颤音。 它最近看了许多小说,人家都是一上来就放大招的。 “你少看些小说,大招也不是这么用的。” “再说了,急什么。” 时衿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有些破损的裙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让她先表演。” 一个知晓“剧情”的穿书者,最大的优势在于先知。 而最大的弱点,也在于此。 她会不自觉地依赖剧情,会下意识地认为一切都会按照她知道的故事发展。 这种笃定,会让她行事带上一种微妙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当然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先让她蹦跶着。一个跳梁小丑,太早按死,反而无趣。” 时衿语气平淡,“比起她,我现在更关心我的裙子为什么还没有送到,以及,” 时衿起身,重新钻进浴室。 “改造这副身体。” 虽然她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一小会儿,但她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这副身体缺陷。 “我这具身体会不会太弱了些?” 时衿自言自语。 “按理来讲,都星际世界了,精神力都出现了,身体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不应该身体素质加强吗? 就算身体不够强壮,连相对应的药剂都没有研究出来吗? 怎么就动了几下身体,就腰膝酸软,累得慌? 时衿刚开始以为原主是被吓到了,所以挪不动步伐。 现在看来,这具身体确实有很强的基因缺陷啊。 时九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主动给她科普: 第38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 “衿衿,你的这具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 时衿诧异,忍不住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腰。 “是啊,那个女仆还没来得及下药呢,就遇到了这群星盗。” “好吧,那看来真是这具身体的问题。” “不,衿衿,不止你,这个世界所有的女性都是这样的。” “?” 时衿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个世界所有的女性身体都是像你这样孱弱的,而且,精神力越强,身体越娇弱。” 这……设定……… 时衿表示一言难尽。 因为在时衿看来,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才是人最坚实的后盾以及保障。 不然身体跟脆皮一样,一碰就死,那遇到事岂不是要完蛋了?! 时衿非常不喜欢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 听到这话果断拿着健体丸就放进了嘴里。 片刻后,一股暖流划过,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可是……… “这………这什么情况?” 时衿皱紧了眉头,暗暗吃惊。 不死心的她又重新闭眼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这还是第一次健体丸在她身上失去了作用。 “没用的衿衿,我都说了,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的。就算用了药丸,本质上依旧没变。” “不过,你现在倒是能比其他女性好一点,至少这个药丸修复了你身体的其他创伤。让你变成了在这个设定下最强壮的女性。” “…………” 呵呵,并不是很想要呢。 “那系统空间总有那种强化身体的药剂吧,打……” 时九打断她,“衿衿,没用的。” “你只要在这个世界,就会受这个世界的影响,哪怕刚开始强化药剂有用,但时间久了还是会回到最初的状态。” “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人研究这种药剂吗?” “研究过,不过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好诡异的设定,这个世界的天道在干嘛?”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 时九一对儿翅膀一摊,撇嘴无奈。 “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这个世界的男性……” “nO nO nO,” 时九摇晃着漂亮的鱼尾,接着给她科普: “这个世界其实更多的力量来源来自精神力,男性的精神力越强,身体就越强,但精神暴动遭反噬就会越厉害,轻则疯魔,重则暴毙。” “而女性则相反,精神力越强,身体越弱,精神抚慰的范围就会越广。”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疗愈师全部都是女性,地位非常高。” “而且,因为女性较弱,所以这里的女性没有生殖功能,全靠基因培育舱孕育生命。” 这…… 时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看的时九有些无语。 “衿衿,放心吧,女性的其他生理特征都是有的,只是没有子宫,不能生孩子而已。” “那就行。” 时衿长舒一口气,她生怕自己莫名其妙都长了个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 “不过,那这样的话,女性岂不是只能干疗愈师这一份工作?” “想什么呢,这可是文明高度发达的星球,怎么可能搞那种低等文明才会有的女性低人一等的观念出现。” “这里的女性由于身体较弱,所以受到了很多保护,星律条例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用来保护女性的。而且各行各业都有女性的身影,所以放心吧,不耽误你找一份喜欢的事业。” “那能上战场吗?” 时衿打从第一次见到高粒子射线枪的时候手就有点痒痒的。 “不能!女性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拿这些枪炮。” “哦。” “不过,女性虽然不能上战场,但是可以远程指挥。甚至精神力强的还能操控机甲与虫族对打,丝毫不落下风。” 这下时衿才算满意了。 看来要找个时间研究一下这些反人类的基因设定了,看看能不能突破一番。 到时候还能赚取一波功德。 时衿暗自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叮—亲爱的伽蓝小姐,您的衣服已经送到,请问要给您换上吗?” 时衿听惯了时九叽叽喳喳的机械音,猛然听到机器人管家说话,一时间还怪有些新奇的。 “不用了,放床上就好。” “好的,亲爱的伽蓝小姐。” 说完,就自动退出了卧室。 “啧啧,这东西也不错啊,走的时候高低得带一些。” 时衿的囤货癖又犯了,好东西当然要进自己的口袋啦~ 等时衿放好迷幻阵盘,进空间将自己收拾打扮好后,这才出了空间。 鎏金长发倾泻而下,发梢缀着细碎的光尘。 银灰色眼眸是淬了星光的琉璃,瞳仁深处浮着细碎的光点。 抬眼时似有星辉流淌。 她的轮廓柔,眉峰如新月初升,鼻梁挺翘,唇线分明且色泽温润。 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莹白,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圣光,如神明降下的使者,圣洁得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时衿照着镜子说不出的满意。 “衿衿,好漂亮,你这打扮可不多见!” 时九绕着不停的打转,越看越稀罕。 “行了,别拍马屁了,等会儿应该还要应付那些人的盘问呢。” 时衿嘴角高高扬起,说话都是一股骄矜味。 “叮—亲爱的伽蓝小姐,外面有来访者,需要开门吗?” 说着,管家就将门外的投屏投到了时衿的眼前。 “那就打开吧。” 门外站着的正是救援队的负责人,一名肩章显示为上尉的军官。 “伽蓝小姐,很抱歉打扰了。” 上尉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我是这次例行询问的负责人,刚刚在清理飞船的时候发现了一具死亡的尸体,经过对比,是您的女仆莉莉安。” 上尉客观描述着事实,但一直在观察着时衿。 心里是止不住的惊讶。 这位小姐美的好像和他们不在一个维度。 “是的。” 时衿抬起眼,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只不过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愤怒。 还有一丝不满和娇嗔。 “请问她……” “她是叛徒。” 时衿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传入上尉的耳朵里。 “什么?” 第38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 “星盗袭击时,她想把我推出去送死。我的保镖雷亚尔为了保护我,失去了一条手臂。” 她抱着双臂,神情似是有些对他提问的不满。 看他没什么反应,时衿又指了指疗愈室的方位。 “喏,就在那里。” 上尉下意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虽然离得很远看不到什么,但他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而且我……我只是自卫。” “我可没有违反星际律法。” 看他不相信,时衿还特意替自己解释了一番。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但…… 现场还有三名星盗的身上也发现了同样型号的射线枪。 “你有没有射过别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 时衿双手一摊,眼看着有些不耐烦。 “我当时哪里知道那个枪怎么用,只能随便试试喽,谁知道会不会打中别人。” 上尉一时间有些噎住。 他也是第一次见杀人了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小姑娘。 但也不能反驳。 毕竟,在那种极端混乱下,一个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大小姐,做出任何激烈的自卫反应,都是可以理解的。 上尉身后负责记录的士兵甚至向她投来同情和钦佩的目光。 上尉点了点头,继续询问。 “那么在你的体质被测出是D级的情况下,你是如何拿起的高粒子射线枪?” 时衿早就有预料他会问,所以早想好了对策。 “可能是对生的渴望吧。我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可厉害了,竟然能拿得起这么重的枪。” “我现在身体都还是酸的呢,本来你如果不来的话我是要去疗愈舱里躺一躺的。” 时衿撇撇嘴,一脸的怎么还不结束的烦闷模样。 上尉看了看她,没再继续追问。 只是示意手下将莉莉安的尸体和其他星盗一起处理掉。 在这种遭遇战中,死个把仆人,尤其是被证实是叛徒的仆人,根本不算什么事。 他们也只是按照规定询问一番罢了。 问询结束,此事已然翻篇。 时衿准备去疗愈舱躺一躺。 她是真的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科技都感兴趣,想要探寻一番。 临走之际,时衿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眼中难得掠过一丝寒意。 “时九,干活了。查查我那位继母的私人小金库吧,把她所有未申报的私房钱、秘密投资账户,全都给我找出来。然后,你懂得……” 就算离得远,现在报不了仇,但能膈应到也是一样的。 时九立刻响应: “收到!你放心,保证连她藏在虚拟游戏里的金币都给她扒出来!嘿嘿,黑账户我在行!” “嗯。” 时衿满意地点头, “对了,我那继姐和父亲的账户也一锅端了吧,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一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找到后,不用急着动,先把转移路径和安全漏洞都给我摸清楚,然后等到我到达主星的那天瞬间给她清空,一个星币都不剩。” “明白!” 时九干劲十足。 对付这种贪财又恶毒的人,直接让她变得一贫如洗,比什么都痛苦。 处理完继母这边的事,时衿的注意力回到了这艘星舰上。 躺在疗愈舱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到一觉醒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无比的好。 虽然身体依旧孱弱,但她能感觉到不是很影响日常生活。 “好东西!” 时衿决定找个时间大肆收购一波,真不愧是军队用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 这艘巡逻舰正在驶向此次的目的地。 塞拉星系的权利中心,星空王庭。 她们这一批“幸存”的联姻贵女,将会被统一安置,等待所谓的“基因匹配”筛选。 按照“剧情”,薛晓晓很快就会穿越过来。 然后等去到王庭,利用一次偶然的机会,搭上王庭侍卫长官布雷恩的线。 开始她潜伏的宏伟计划。 而她也得想想怎么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王庭。 不只是符合原主愿望,也符合她的利益。 毕竟,这里拥有整个星系最顶级的资源和信息。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破这个局。 或许…… 那位领主大人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精神暴动…… 听起来,很像是一种强大精神力失控、反噬自身的表现。 这种病症,在高等星际文明中并不罕见,尤其是对于精神力卓绝的统治者而言。 但怎么就他不一样呢……… 时衿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 能不能……在这方面做点文章? “时九,你知道为什么那个领主的精神暴动和别人不一样吗?” “衿衿,这个我也探测不到。剧情里也没有提到过有关他的情况。” 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理来说时九作为一个无所不知的系统,怎么着也不应该不清楚。 除非…… “时九,你不能对着他扫描一下看看情况吗?” “不行的衿衿,星玄作为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他太多疑,也太敏锐了,而且他周身的磁场太过强大,我如果靠的太近是会被发现的。” “这么厉害?” “嗯,反正你要小心,如果要跟他打交道,最好还是谋定而后动。” “知道了。” 时衿揉了揉眉头,感觉又是一阵头痛。 信息还太少,她还需要更多关于星玄病情的确切情报,以及这个王庭内部的势力分布。 眼下,这个世界对她的限制有些太多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天后,巡逻舰编队抵达了星空王庭所在的星域。 透过巨大的观景舷窗,时衿看到了那座悬浮于深邃星空之中的宏伟建筑群。 它并非建立在任何行星上,而是由无数巨大的、闪耀着金属和能量光辉的几何结构体拼接而成,如同神话中巨神遗落在宇宙中的宫殿。 主体结构是冰冷的银白和暗灰色,线条凌厉,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无数小型飞行器如同迁徙的鱼群,在建筑群外围井然有序地穿梭流动。 王庭周围,隐约可见一层淡蓝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能量护盾,那是足以抵御大型星舰主炮轰击的绝对防御。 “好壮观啊!”时衿在脑内惊叹。 第38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 “是啊,科技有时候是很迷人的,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了。” 确实壮观,但也像一座华美的巨大牢笼。 巡逻舰在引导信号的指引下,穿过能量护盾的特定通道,平稳地停靠在指定的港口。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特殊清洁剂和淡淡花香气的空气涌了进来。 港口内部灯火通明,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延伸向远方。 一队穿着王庭制式礼服、面无表情的侍从早已等候在外。 幸存的贵女们,大约二十来人,在救援队士兵的护送下,依次走下巡逻舰。 她们大多惊魂未定,脸色苍白,互相搀扶着,眼中带着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和一丝对于可能成为领主夫人的憧憬。 时衿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她换上了一套王庭提供的统一款式的简易长裙,依旧是浅金色,质地普通,但足够干净整洁。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受惊的少女并无不同。 只是那双低垂的银灰色眸子里,是对周围事物的好奇。 贝拉·伊蕾诺尔就在她前方不远处。 是的,那具身体早已换了芯子。 如今的主人正是穿越过来的薛晓晓。 时衿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位女主角。 棕发黑眼,在一群金发碧眼或红发的贵女中不算特别出挑,但胜在清秀。 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贵族少女的小心翼翼。 和眼底那抹仿佛知晓一切的镇定。 时衿早在她穿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让时九将她全方位扫描了一遍。 万一有什么隐藏的金手指让她错过,岂不可惜。 不过结果却令时衿大失所望。 她确实没有什么金手指,只有对剧情的掌握度。 好吧,虽然没有什么惊喜,但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值得时衿注意的是,她的那具身体检测到的精神力等级是A级。 而且还是少有的疗愈师。 是这群少女里为数不多的强者。 只能说薛晓晓穿过来的正是时候,简直赚翻了。 自己这具身体的精神力等级也不过C级,连疗愈师的门槛都够不到。 时衿只能感慨,人和人的命还真是不一样。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薛晓晓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时衿抬起目光。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银灰色眼睛。 清澈,冰冷,像藏着碎星。 薛晓晓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个女孩…… 她不知为何,看着她心里总感觉有些发毛。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穿越过来没有安全感? 薛晓晓下意识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压了下来。 不过是个NPC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就是这颜值…… 薛晓晓一时间有些暗恨,怎么不让她穿越到那具身体里。 虽然这具身体也不错,背景强大,实力也足够强劲。 但她明显还是更喜欢那个少女的样子。 薛晓晓有些恼怒,忍不住偷偷瞪了时衿一眼。 可没想到被时衿给看了个正着。 薛晓晓吓了一跳,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不过她想起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后,倏地收起了笑容,还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胸脯,露出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 时衿看着她的样子,迅速低下头。 她实在害怕自己忍不住偷笑出声。 薛晓晓见时衿低下头,以为被自己的气势给吓唬住了,更加得意起来。 不过……刚才时衿刚才看她的那一眼,让她感觉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淡淡扫过的凉意。 是错觉吗? 薛晓晓很快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转回头,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而已,不值得分散注意力。 她的目标从她穿来都第一时间就已经确定好了。 男主斯兰德·科洛斯特,未来的领主大人。 听说不仅能力强,长得也是极其俊美。 她可是要当未来的领主夫人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接触到布雷恩长官。 时衿将薛晓晓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看来,这位女主角的直觉,还挺敏锐。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的女官,自称梅维丝。 她简单宣读了一下王庭的规矩: 禁止随意走动,禁止打探消息,禁止私下争斗,一切行动需听从安排等等。 “各位小姐一路受惊了。王庭已为各位准备好临时住所,稍后会有人带你们过去。请安心休养,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梅维丝女官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念一段程序代码。 让时衿不由得想到了这个世界的智脑。 所谓的临时住所,是位于王庭外围区域的一栋附属建筑。 环境幽静,条件算不上奢华,但也属于中等,比之前的客运飞船和巡逻舰要好上许多。 每人一个独立的空间,除了配备基本的生活设施,还有许多娱乐设备,不至于让少女们觉得无聊。 时衿被分到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紧挨着花园,相对安静。 她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各个角落。 “时九,扫描一下,有没有监控或者监听设备。” “没问题,扫描中……” “衿衿,发现三个微型纳米级监听器,分别在照明灯座、通风口和床头装饰花纹里。没有视频监控。” 果然。 时衿毫不意外。 把这么多身份敏感、目的特殊的“联姻者”放在一起,王庭不可能不监控。 “你能接管吗?”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如同巨型艺术品般的王庭建筑群和远处花园里争奇斗艳的从没有见过的花朵,心下终于有了片刻的实感。 “主要不在领主身边,其他的地方我还是能自由出行的,你可不要小瞧我。” 虽然时九之前说这里修改监控的难度大,但那也只是和它自己做对比罢了。 实际上,对时衿来说也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那就行,不该让他们听到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你放心吧。” “真棒,你果然是最强的系统,连这里最强大的智脑也被你给比下去了。” 时衿有了固定的场所,倒是有心调侃起了系统。 第38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 时九一听这话,瞬间一颗胖鱼头昂的老高。尾巴甩出的星星点点更加密集,全部落在了时衿的身上。 “那当然,区区一个小世界的智脑罢了,我还不放在眼里。” “衿衿,你以后想在这个世界找什么资料都可以问我,我全部展示给你看。” 说着,还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一副兄弟我罩着你的表情。 时衿看着它耍宝的样子,弯了弯眉眼,笑出了声。 “嗯,那就多靠你了。” …………………………………… 雷亚尔已经被转移到王庭的医疗中心继续治疗。 断臂再生虽然已经是一项非常成熟的技术,但想要完好,还是需要时间,但性命已经无虞。 这算是个好消息,一个忠诚且战斗力不错的保镖,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接下来,就是等待所谓的“基因匹配”筛选了。 按照剧情,这个筛选根本就是个幌子。 真正测试的是她们的精神力波段是否对领主的精神暴动是否有安抚效果。 她得想办法,让自己匹配成功。 她要留在王庭,就必须让那个领主注意到自己的特别。 否则不仅自己会因为欺骗罪被审判,还会被被当成一次性消耗品用掉。 是的,时衿现在还是顶着自己那个继姐的测评结果,但名字却是自己的。 也不知道那个继母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自己那个继姐的精神力等级可是B级。 而到达B级,才是被选择的最低底线。 几天时间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中过去。贵女们逐渐从惊吓中恢复,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扮自己。 她们试图在有限的活动中吸引可能存在的、来自上位者的目光。 各种小团体也开始形成,言语间的讥讽和炫耀层出不穷。 时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偶尔去公共休息区坐坐,也是独自一人。 捧着一本被复刻的纸质书籍看的认真。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纸质版的书是十分珍稀的。 从不对外展示。 但在王庭,这些书整整齐齐的排列了一整面墙。 时衿手里拿着的自然不是原版,原版岂是他们这些外来人可以看的。 不过复刻的也不错,不影响观看。 此外,她还让时九给她找了关于塞拉星系的历史。 方便她更好的了解这个社会。 她可不敢拿原主的智脑看,看似随意的一条浏览记录都可能会被发现。 在没有和领主扯上关系时,她不准备自掘坟墓。 她扮演着一个安静的少女。 薛晓晓则活跃得多。 她利用自己星球上的见识,在交谈中偶尔冒出一些新奇的观点,或者无意间展示一点不同于普通贵族小姐的智慧,倒是吸引了几位同样不安于现状的贵女的注意,隐隐成了一个小圈子的中心。 时衿冷眼旁观,看着她如同开屏的孔雀般表演。 不用想都能知道她的想法。 这天下午,时衿正在休息区靠窗的位置看书,薛晓晓和她的两个新交的朋友也走了过来坐下,低声交谈着。 “听说后天就要进行第一次正式觐见了,说不定能见到领主大人呢!”一个贵女语气兴奋。 “想得美,领主大人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我听说,第一次见我们的,可能是侍卫长官或者内务官。” 另一个泼冷水。 薛晓晓端起一杯合成果汁,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轻声说: “我倒是听说,王庭的布雷恩长官,为人最是公正严明,而且……很得领主信任。”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不远处的时衿听清。 时衿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 开始铺垫了。 这是准备找机会接触布雷恩了。 果然,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意外。 一位贵族小姐佩戴的具有微弱能量辐射的宝石胸针,在通过一道安全检测门时引发了警报,正好当值的布雷恩亲自前来处理。 按理来讲,这位贵族小姐已然不具有入选资格。 但薛晓晓这时恰巧就在旁边,在场,她勇敢的站出来,用一番听起来颇有道理的解释,帮助这位贵族小姐摆脱了嫌疑,化解了一场小风波。 给布雷恩留下了初步印象。 时九在脑内实时转播了整个过程,语气鄙夷:“衿衿!她好做作啊!明明就是她偷偷在那位小姐的胸针上做了手脚,然后暗示她在检测时带上的!” 时衿正在尝试用房间里的合成材料复刻一些她以前在别的世界见到的东西,闻言头也没抬: “手段不重要,有效就行。布雷恩这种搞情报的人,不会完全相信巧合,但只要薛晓晓展现的价值足够,他就会顺水推舟。” 她看着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微微蹙眉。 合成材料到底还是差了点。 “那我们不做点什么吗?就看着她顺利搭上线?” “急什么。” 时衿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下手套。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永恒不变的星空夜景。 “让她顺利搭上线,才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时九,你最近监控一下布雷恩和斯兰德·科洛斯特之间的加密通讯通道,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明白!包在我身上!”时九立刻领命。 小小的插曲过后,第一次正式觐见的日子很快到来。 贵女们盛装打扮,描眉画红,一个个如同盛开的花朵,生机勃勃,争奇斗艳。 在梅维丝女官的引导下,穿过一道道宏伟的回廊,最终来到一个偏殿。 殿内装饰华丽而威严,高大的穹顶绘着星图,两侧矗立着身着银色盔甲、目不斜视的侍卫。 如薛晓晓知道的那样,端坐在上首的并非领主星玄。 而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穿着王庭高级官员的礼服。 旁边站着一位穿着侍卫长官服饰、气质沉稳的布雷恩。 那位中年官员正是王庭的内务官,负责此次筛选。 眯着眼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欢迎和安抚的话。 无非是各位都是万里挑一,代表各自星球的荣耀,望遵守规矩,静待佳音云云。 整个过程枯燥乏味。 “衿衿,这里被全方位监视了。” 第38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9 听到时九的话时衿丝毫不意外。 要是不监控才不对劲呢。 她都能想象到背后之人的对话。 “不用管,左右不过是在讨论这群少女哪个看起来更适合当祭品一些罢了。” 虽然之前提交上去的精神力等级已经过了一次筛查,但他们照旧要重新测试。 不止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更重要的是这次探查的重点可不是等级,而是能不能和领主同频。 这比起等级更为重要。 原主当时其实是被查出精神力造假的。 但因为和领主的精神力有一丝同频,院长以及疗愈师在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留下她,想让她也试试看。 最起码当个炮灰先探查一番。 于是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就留了下来。 时衿站在人群中,微微垂着眼,在心里一边和时九聊天。 看似恭顺,实则神识如同细微的触须,不着痕迹地感知着周围。 她不知道自己的神识和精神力有没有相似的地方,只能一点点试探。 因为就连见多识广的时九也不确定。 她能感觉到,那位内务总管看似严肃,精神力稳重如泰山,却透着一丝疲惫和焦虑。 而旁边的布雷恩,精神力凝实、内敛,带着一种猎犬般的警惕和审视。 时衿透过神识都能感知到他们的精神力属于那个等级以及各自擅长的技能。 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下方垂首的贵女们身上扫过。 在薛晓晓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零点几秒。 果然已经注意到了。 剧情这就要开始了吗? 半晌后,等背后观察的人查看完毕后,觐见结束。 明日才是正式检测的日子,贵女们依次退出偏殿。 就在时衿随着人群走到殿门口时,异变陡生! “滴——警告——警告——” “周围一千米范围内有精神暴动,请紧急撤离!请紧急撤离!” “什么情况?”” “有人精神暴动了?” “在王庭内暴动吗?触怒领主大人可怎么办?” 少女们叽叽喳喳,似乎并不把这次的事件放在眼里。 毕竟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常见的。 他们家族内部谁没有听过类似的播报呢。 可这段警告还没播放完毕,紧接着大殿内更加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滴——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进入超级战备状态,前方能量超出计算范围!前方能量超出计算范围!” 战斗警报拉响的瞬间,少女们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种警报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发出。 比如当年虫族进军。 很明显,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刻。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快跑啊!愣着干嘛!” 早有少女反应快速的已经提起裙摆就往外跑了。 但警报还在继续。 “启动星空王庭最高级别防御,预测伤害值为——” “预测失败!” “检测伤害级别为最高等,已超过系统估算值,请您注意安全!” 机械声还在继续。 正当大家闹哄哄的乱作一团时,背后正在研究的人登时瞪大了双眼。 几乎是立刻神色大变,眼里全是对此次暴动的担忧和恐惧。 哪怕他们已经见过数次这种场景,但依旧心有余悸。 下一秒,一阵极其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王庭深处某个方向席卷而来! 这股力量强大而暴戾,带着地下也传来剧烈的震荡。 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区域! “啊——!” 贵女们猝不及防,纷纷发出痛苦的尖叫。 抱着头蹲了下去,脸色惨白,甚至有人直接晕厥过去。 她们的精神力在这股狂暴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犹如脆弱的玻璃,一碰就碎。 连站在上首的内务总管和布雷恩都是脸色煞白,下一秒就从口出喷出了血迹。 显然也受到了影响,只是他们实力较强,还能勉强支撑。 但殿里的少女们就惨了。 她们本身身体极其脆弱,精神力等级虽然高,但到底没有受过什么训练的痕迹。 一个个看起来都奄奄一息。 薛晓晓即使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她强忍着嘴里的血腥气,没有失态。 眼中甚至飞快地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算计。 她可不能和这些女人一样倒下。 她必须要留在王庭,为将来窃取情报做准备。 如果单靠自己,恐怕很难再和斯兰德搭上线。 然而,在这片东倒西歪、痛苦呻吟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是例外。 时衿站在原地,身形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那股足以让普通精神力者崩溃的狂暴波动,在触及她身周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壁,被悄无声息地化解、吸收了大部分冲击。 只有些许余波拂动了她的裙摆和发丝。 她微微抬起眼,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看向精神力爆发的源头方向。 清澈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探究和……兴味。 原来这就是精神暴动啊~ 有点意思! 时衿如今倒是理解了为什么会有精神力暴动这回事了。 简而言之,就是精神被污染了。 就在她抬眼思索的瞬间,站在上首,正强忍着不适、目光扫视下方情况的布雷恩,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混乱痛苦的人群中,唯有那个穿着浅金色长裙的少女,安静地站立着,身姿挺拔。 窗外的星光照耀在她浅金色的长发和那张过分平静的精致的脸上,尤其映得那双抬起的银灰色眼眸,清冷如冰,仿佛不受任何外物侵扰。 布雷恩一向情绪不显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压迫感终于退去。 但余威却仍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引发阵阵生理性的战栗。 内务官脸色苍白,但仍然强撑着指挥侍从安抚、搀扶那些失态的贵女。 时衿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只一瞬间,她就改变了随波逐流的态度,亮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很好,鱼饵已经抛下,就等着鱼儿自己上钩了。 第38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0 她顺从地跟着其他惊魂未定的少女们前往疗愈中心。 纯白色科技感十足的走廊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舒缓神经的香氛气味。 一间间独立的疗愈室门扉紧闭,偶尔有穿着白色制服、表情淡漠的疗愈师匆匆走过。 内务官显然是个十分会做人的,分配给少女们的疗愈舱是最高规格的型号。 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住身体,温和的能量流舒缓着肌肉和神经。 当然,对她而言,这种程度的疗愈纯属多余。 刚才那股精神力冲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甚至还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过躺一躺也不错,就当睡个美容觉。 不过在睡觉前嘛,时衿突然想到一件事。 “时九,” 她在脑内呼唤。 “刚才那股精神力波动我感受到十分不舒服,源头能锁定吗?” “衿衿,波动太过强烈,覆盖范围太广,精确锁定有点难,但大概的方位在王庭最深处,那里是能量屏障最强的区域。” “而且根据建筑结构图和能量反应分析,大概率是领主星玄的寝宫或者专门为他修建的封禁室。” 时九的声音带着分析数据时的轻微电子杂音。 “封禁室?” 时衿忍不住轻挑眉梢。 “是的,是星玄自己给自己打造的封禁室,就是害怕自己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每次在发作时都会跑到那里去。” “那这次释放出来的能量强度呢?” “非常、非常、非常恐怖!” 时九神情严肃,连平时欢快的机械音都变得正经起来,用了三个“非常”以示强调。 “这还只是他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一小部分!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反推,他本体的精神力强度至少是刚才感知到的百倍以上!衿衿,这家伙是个行走的人形天灾啊!” 百倍? 怪不得说他是史上最强战力,名不虚传啊。 “你能找到他的详细资料吗?调出来我看看。” 时衿现下倒真有些好奇了。 “好的。” 没多久,时九调出星玄的全息影像在时衿的意识海中展开。 只见光屏上的人黑发,略长,通常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理,偶尔有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眼眸呈暗紫色,带着星芒,深邃如同吞噬一切的宇宙旋涡。 五官轮廓极其俊美,但线条冷硬,透着常年居于上位形成的疏离与威严。 常着定制黑色西装或王庭正式礼服。 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属于典型的“西装暴徒”、“斯文败类”审美范畴。 时衿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她没想到他看着竟然如此年轻。 在她的想象中他至少应该是个中年大叔的形象。 因为之前时九曾说过他统治这个星系至少120年。 不过仔细想想,她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个时代,人类已经破解了基因密码,研制出了可以延长寿命的药剂。 甚至一个人在胚胎时期就能很好的将药剂融合进体内,那样据说效果会更好。 所以这个时代的人类寿命普遍都在400岁左右。 有些贵族因为从胚胎时期就植入最高级的基因药剂,寿命甚至能达到800岁。 但她也以为仅仅是会延缓衰老,并不能改变原本样貌的变化。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以及极具攻击性的颜值倒是让她眼前一亮。 “他看起来很高啊。” “是的,官方身高199Cm” 时衿点了点头,并不奇怪。 毕竟人都能延长寿命,对于长高这件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但他看起来很不好接触啊。” “对啊,所以衿衿,这个男人即使再帅咱们也最好还是远离吧。我到时候给你找个更好看的。” 这还是时九第一次没有给自家宿主推荐高质量男人。 时衿也犯了难。 这种人上位久了,会非常有距离感,接触起来怕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时衿不死心,还是问出了口: “那他性格怎么样?” “这不是明摆着嘛,他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极度理智,警惕性极高,对自身及周围环境有绝对掌控欲的人。” 时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而且他情感淡漠,对生命普遍缺乏共情。” “除了视治理星系为与生俱来的责任之外,生活规律近乎刻板,无已知不良嗜好,也无明显个人喜好,整个人极度无趣。” 这……… 怎么还是个老古板? 时衿有些烦躁。 这么说来,这人压根儿就是油盐不进? “衿衿,你可想清楚哦,他精神力失控的时候,理性被狂暴情绪淹没,会无差别攻击别人。还阴郁、偏执,伴有强烈破坏欲。状态极不稳定。” 时衿:“…………” 倒也不至于这么吓唬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危险系数超出了智脑计算的范围,一直显示的状态都是未知的。” “你现在纵使精神力格外强大,但在你没有解决身体缺陷的时候,依旧是个脆皮,我害怕你承受不住。” 时九确实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十分强大,但不适合自家宿主。 它的宿主在收集帅哥的时候哪次不是被疼爱到骨子里。 这男人一看就没长那根情爱的线,它才不想让时衿去受苦。 而且他的人生轨迹单一,自出生起便处于严格管控与精英教育下,一切行为以星系利益为先。 虽然从未有过亲密关系记录,但这种没有浪漫因子的人显然给不了时衿好的恋爱体验。 时衿的目光在那张全息影像上停留了片刻。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这副身材,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尤其是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即使是通过静态影像,也能感受到那种仿佛能吸摄灵魂的魔性魅力。 啧。 难搞哦。 时衿虽然对他感兴趣,但还不至于不把自己的命不放在心上。 对于时九的分析,她也有些左右摇摆。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自己对精神力的独特理解,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帮星玄治病,换取留在王庭的资格和一定程度的自由。 这样不仅方便她完成原主的愿望,还能借着留在王庭的关系顺便收拾掉薛晓晓和那个恶毒继母。 简单直接,利益交换。 但现在…… 第38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1 时衿看着影像中那张俊美却写满淡漠的脸,回想了一下他当时的那场暴动,最终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她也曾想过要不要直接杀了他然后取代他的位置。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不上,跟他对打有些太过吃亏。 而且自己就算需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总之不划算,时衿也就歇了心思。 不过…… 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是要试试。 毕竟利益交换固然稳固,但哪有直接把最大的靠山变成自己的人来得一劳永逸? 只要让他对她产生足够的兴趣,整个塞拉星系她都可以横着走。 什么薛晓晓,什么恶毒继母,还不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 留在王庭更是顺理成章。 甚至,原主那个找到热爱的事业的愿望,到时候整个星系的资源都可以任她挑选,还怕找不到? 还有自己想干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时衿知道风险与收益并存。 星玄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无论是他失控的精神力,还是他冷漠的性格。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时九,” 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你说攻略星玄的难度是多少。” 时九:“……!!!” 它差点被自己的数据流噎住。 “衿衿啊!你认真的吗?我不是都已经给你分析了利弊吗?那可是个人形天灾!还是个性冷淡!你怎么就非得往他跟前凑啊!” 性冷淡? 时衿轻笑。 “冷不冷淡的要试试才知道。至于天灾……驯服天灾,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更何况,相比起男主斯兰德那不入流的小动作,她觉得星玄显然更适合当一个领主。 想要完成任务,跟他接触是免不了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让她直接拿下这个男人来的实在。 疗愈舱的舱盖无声滑开。 时衿坐起身,营养液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落,滴在洁净的地面上。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受着微凉的触感,但眼神已然变化。 既然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那就不适合小白花那一套了。 也是时候改一下套路了。 她回到住所,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王庭的内务系统。 以受到惊吓、需要舒缓心情为由,申请了一批符合她新身份的衣物和饰品。 款式要最新潮、最精致,颜色要最衬她金发银眸的。 动作自然,语气带着点娇蛮,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负责对接的侍从显然有些意外。 毕竟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指使他们正大光明要东西的。 侍从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想了想,最终还是请示了内务官。 内务官鉴于她之前在那场精神力暴动中的异常表现,再回想到院长他们的讨论,似乎已经引起了他们注意。 他略微沉思,申请很快被批准。 接着,时衿借口需要私人空间静养,拒绝了所有访客,关起门来开始她的准备工作。 她从自己的空间里翻找出几种品级不高,但在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灵植。 有宁神静气的“清心草”,有温养神魂的“蕴神花”。 还有最主要的一味“恒香玲尾花”。 这种花朵本身香气清雅持久,更能作为一个极佳的载体。 能将其他灵植的药性缓慢而持续地释放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灵植提炼、融合,最终得到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冷香的淡金色药丸。 她将其中一颗放进嘴里,另一颗则放入浴池的热水中。 药丸入口即化,遇水即溶。 丝丝缕缕的淡金色药力融入水中,一股清冽悠远、仿佛雪山之巅混合着月光的气息弥漫开来。 时衿踏入浴池,任由蕴含着药力的水流包裹住全身。 药力透过毛孔,丝丝渗入。 不仅滋养着她的身体和灵魂,更将那独特的冷香牢牢锁在了她的肌肤、发丝之间。 形成了一种天然、持久、却又难以捉摸的体香。 这香味,对于精神力纯净或者普通的人来说,可能只是觉得好闻,提神醒脑。 但对于精神力被东西污染,时刻处于狂暴痛苦边缘的星玄而言,这无异于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眼前出现的一泓清泉。 不需要立竿见影。 只需要让他感觉到,靠近她时,那无时无刻不在灼烧、撕扯他灵魂的狂暴力量,有那么一丝丝的……平息迹象。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足以让这个在痛苦中挣扎了不知多久的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她记住,并牢牢禁锢在身边。 时衿这几天也不是没有研究过这个世界关于精神力暴动的原因。 但无一例外都需要强大的女性疗愈师配合。 而且还需要长期的引导和梳理。 寻常人可能只是需要费点时间,但以星玄那样强大的力量,没被他所影响就算好的。 “时九,我的精神力经过神识这几天的疏导应该到A级了吧。” “当然,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用神识呢,这个世界可没人比得上你。” “再说了,一个小小的A等级而已,还不是轻松搞定。不过……” 时九面带疑惑,似是不解: “你为什么不直接将自己的精神力直接拉满?到时候也好打脸薛晓晓。” 泡完药浴,时衿看着镜中的自己。 肌肤似乎更加莹润透亮。 浅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银灰色的眼眸清澈依旧,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平添几分神秘和诱惑。 周身萦绕的那股冷香,淡极,却无处不在。 时衿满意的看着自己,扬了扬下巴,很好。 眼波流转间,娇媚的声音响起。 “现在打脸不爽快,等我爬上去再说。不过至于精神力嘛,我肯定还是想要在星玄身上试验一番,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这次接触。” 第二天,果然如她所料,所有贵女被通知需要进行一次更详细的精神力潜力评估。 其一为了防止有人偷梁换柱,其二为了后续和领主大人的基因匹配,繁衍子嗣做准备。 实则,时衿和薛晓晓都心知肚明。 测试地点在一个更加专业、戒备也更森严的检测中心。 第38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2 各种精密的仪器,炽白的灯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几位疗愈师。 他们表情严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贵女们经过昨天的惊吓,今天大多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看向那些仪器的眼神也带着恐惧。 薛晓晓除了身体被昨天震伤过,精神头倒是还不错。 只不过在路过时,眼神忍不住瞥向布雷恩的方向。 时衿:……… 不知道的以为你喜欢人家。 这简直不要太明显。 时衿则完全不同。 她穿着一身新送来的鹅黄色宫廷风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晶石,走起路来流光溢彩。 她微微扬着下巴,像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甚至还有闲心对引导她的研究员抱怨了一句: “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腰收得太紧了,影响我发挥哦。” 那研究员是个年轻男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抱怨弄得一愣。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脸,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银灰色眼睛,脸颊莫名一热,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时衿轻笑一声,不再逗他,优雅地走向指定的检测位。 一系列的测试项目,包括精神力强度、稳定性、控制精度、属性偏向…… 时衿表现得恰到好处。 她的精神力强度果然显示为A等级,不算顶尖。 但他们预想的还要惊喜一些,她的精神力波动频率和领主大人的至少有一半的相匹配。 是这些少女里面数据最高的那一个。 尤其是在模拟星玄的精神力的干扰环境下,当其他贵女或多或少表现出焦躁、不适时,她依旧如同风暴眼中的宁静地带,数据平稳得令人咋舌。 负责监控数据的疗愈师和那位昨天目睹了她异常的院长,交换了一个震惊又隐含兴奋的眼神。 成了。 接下来,就等着大鱼自己找上门了。 而薛晓晓此次的测试也是位列前茅。 不仅精神力和时衿现在的等级旗鼓相当。 她的精神力波动频率也和星玄的有一丝匹配。 但由于时衿珠玉在前,她的那一丝匹配度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度。 但为了以防万一,院长他们还是将她的数据也记录下来,发送给了星玄。 时衿听到时九的汇报,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测试结束后,贵女们被送回住所,被告知等待下一步通知。 气氛却变得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这次所谓的“联姻”,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们不是傻子,多年的精英教育,以及家族灌输,还是让她们发现了丝丝端倪。 一时间,大多数少女心里都暗自警惕起来。 时衿却在自己的房间里,悠闲地品尝着王庭提供的高级营养剂。 一边听着时九的实时汇报。 “宿主,检测中心的数据已经加密上传到核心数据库了。院长和首席疗愈师联名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直接呈送给了星玄!” “嗯。” 时衿并不意外。 “还有,布雷恩现在好像确实关注到了薛晓晓,还加强了对她的监控,似乎想从她那里了解其他贵女的情况,特别是……关于你的。” “让她去说。” 时衿浑不在意。 薛晓晓能说出什么? 无非是些“她好像不太对劲”、“她不怕精神力暴动”之类的猜测,反而更能佐证她的特殊性。 她现在关心的,是星玄什么时候会召见她。 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深夜,当时衿正准备休息时,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敲响了。 不是侍从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意味。 时衿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领,确保那若有若无的冷香能更好地散发出去,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门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躁,随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侍卫。 他们的气息内敛而危险,眼神锐利如刀。 不同于王庭普通的侍卫,这两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战士。 “伽蓝·霍利迪小姐?”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不带丝毫感情。 “是我。” 时衿倚着门框,微微歪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怎么这么没礼貌?不知道大晚上的会打扰我的美容觉吗?” 她语气娇慵,仿佛只是在抱怨不懂事的侍从。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又接着开口: “所以你们有什么事?” 那两个暗卫显然也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召见对象,愣了一下。 通常被他们请着走的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面无人色? “领主召见。” 另一人言简意赅,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领主?” 时衿眨了眨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混合着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现在?他都不过夜生活的吗?” 暗卫:“……” 两人多年冷酷的表情像是裂开了一条缝,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抱歉伽蓝小姐,请立刻跟我们走。” 两人浅浅调整了呼吸,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 “好吧好吧,” 时衿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拢了拢睡袍。 “见领主总得换身体面点的衣服吧?你们等等我。” 说着就要关门。 一只覆盖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猛地抵住了门板,力量大得惊人。 “不必。立刻。” 时衿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了看那个暗卫毫无波动的眼睛,撇了撇嘴: “……真没耐心。” 她到底还是转身,随手拿起一件挂在旁边的,相对正式些的银白色外套披在睡袍外面,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灯光幽暗,将影子拉得很长。 时衿能感觉到,越往王庭深处走,周围的空间能量就越发凝滞。 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空气中仿佛流淌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巨大的、暗沉金属铸造的门扉前。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心位置镶嵌着一个复杂的、缓缓旋转的暗紫色能量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38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3 一名战士上前,将手按在符文旁的一个感应区。 细微的能量流动声响起,沉重的金属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黑暗。 “进去。” 其中一人侧身让开,示意时衿独自进入。 门内,是几乎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只有远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源。 时衿抬起眼眸扫了一眼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踏入了黑暗之中。 在她身后,金属大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脚下的地面光滑冰冷,像是某种特殊的玉石。 她朝着那点微光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随着靠近,那光点逐渐扩大,显露出一个背对着她的,高大的身影。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造型简洁的黑色座椅上,身姿挺拔。 即使坐着,也能感受到那迫人的身高。 黑色的短发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空气中,弥漫着比外面浓郁百倍的精神力威压。 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动。 但在这片狂暴的中心,那个身影却显得异常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时衿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香。 在这片充满了污染气息的精神力场中,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一块冰。 虽然微小,却异常清晰地开辟出了一小片安全的区域。 她走到距离他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行礼,没有问候,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者只是几秒钟,那个身影终于缓缓的地转了过来。 暗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两簇幽冷的火焰,瞬间攫取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时衿心里一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蕴含着无尽的冷漠、审视,以及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冰原的孤独。 还有……一丝疲惫。 英俊得近乎凌厉的五官,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的目光落在时衿身上,目光带着侵略,一寸寸地掠过她的脸庞,她的身体。 自上而下,仿佛要看穿时衿。 好像天生就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的评估意味。 压力如山般袭来,换做任何人,恐怕早已腿软跪地,冷汗涔涔。 时衿却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 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泛起一丝好奇的光。 她甚至轻轻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用一种带着点抱怨,又有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开口: “你这里……味道不太好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狂暴的精神力似乎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一刹那的凝滞。 星玄那双暗紫色的眼眸,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不是通过数据报告,不是通过别人的描述,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个站在他面前,不怕死地评论他“味道”的女人。 这是个美丽的女性。毋庸置疑。 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女性都要生动。 那头金发,那双眼眸,在黑暗中仿佛自身在发光。 但如今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态度。 那种仿佛浑然不觉自己身处何等险境的……愚蠢。 又或者,因为有所依仗,所以格外的……大胆? 还有她身上那股奇异的冷香。 星玄一早便注意到了她的味道。 常年冷寂的殿内从没有过专属于女人身上所散发的香味。 星玄本能的抵触,甚至皱起了眉。 她与以前试图勾引他的女性如出一辙的蠢。 星玄这样想着。 可是当她一步步缓慢靠近他时,那无时无刻不在撕扯他灵魂的的疼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星玄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瞳孔收缩。 这…… 星玄对于自己的身体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即使再不相信,他也得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一丝轻松,是眼前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 对于在永恒的痛苦地狱中煎熬的他来说,这一丝丝的缓解,不亚于天籁。 他缓缓站起身。 近两米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倍增,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时衿完全笼罩。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无声,像暗夜中逼近猎物的猛兽。 时衿能感觉到他周身那恐怖的精神力场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具象化。 像是无形的触手,缠绕上来。 还带着不容反抗的冰冷的探究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汲取。 他在本能地靠近她身上散发出的、能让他感到舒适的气息。 他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暗紫色的旋涡。 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他低下头,暗紫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银灰色眼睛。 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如同敲击寒冰: “你,不怕我?” 时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冰冷的脸,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花初绽。 带着一种纯然的无辜和娇憨,与她之前的表现,以及此刻危险的处境,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 “怕你?”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疑惑。 “为什么要怕你?你长得……”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毫不避讳地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还挺好看的。” 星玄:“……”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阴谋诡计,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从来都不敢随意评价他的外貌。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好看来形容他,还是在这种情境下。 那缠绕在她周身的无形精神力触手似乎凝滞了一瞬。 时衿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微微向前凑近了一点。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深深地、毫不掩饰地吸了一口气。 第39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4 然后,她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小得意,语气笃定: “你靠近我,是不是会觉得舒服一点?” 星玄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窒。 她怎么会知道? 星玄下意识的眼眸微眯。 端详着面前这张脸,觉得怎会有如此出格的贵族小姐。 她不仅不怕他,还评论他的味道,评价他的外貌。 她还精准地点破了他此刻最核心的、连他自己都还在确认的感受。 这个女人…… 他眼底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涌动着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 审视,警惕,探究,以及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恼怒。 “我就说我很厉害吧,你们都会喜欢我的。待在我身边觉得舒服也并不奇怪。” 时衿依旧是一副骄傲自得的模样,丝毫不知收敛为何物。 仿佛让他变得舒服是一种恩赐。 “你………” 星玄难得有些卡壳。 所以她只是表达她很受欢迎? 而不是真的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能够舒缓他的疼痛? 星玄一时间脸色有些莫名的黑。 有些打脸,显然是警惕过头了。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的声音更冷了,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 “知道啊,” 时衿答得干脆,甚至还带着点“你这问题好奇怪”的意味。 “星玄嘛,星系的领主。” 她说着,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像是有些困扰。 “不过,你能不能稍微蹲下来一些,我脖子仰得有点酸。” 说着,她竟然伸出手。 轻轻地、带着点抱怨意味地,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不容置疑的向下按压。 入手是温热的体温。 和布料下紧绷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肌肉线条。 时衿的指尖仿佛被烫了一下,有些微微蜷缩。 但她没有缩回,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又用力压了压。 虽然那点力量对于星玄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还有啊,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我这么近,你往后站点。” 她理直气壮地要求道,仿佛他只是一个不懂礼貌、挡住了她视线的路人。 “……” 星玄垂眸,看着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白皙纤细、与他深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的地方,却仿佛点燃了一小簇奇异的火苗。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片刻后,他发现,她是真的不怕他。 就像个美丽的,骄纵的,散发着诱人香的……谜团。 他缓缓地,依言往后微退了一小步。 虽然依旧离得很近,但至少给了她一点点空间,也不用她再那么费力地仰头。 时衿满意地收回手,还顺便揉了揉自己确实有点酸的脖颈。 而星玄则有些微微愣神,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真的依言往后挪了一小步。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空间依旧逼仄,但这动作本身所蕴含的意义,让星玄自己都感到一阵莫名的错愕。 他,塞拉星系的最高统治者,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竟然因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娇气包似的女人一句脖子酸,就顺从地后退了。 这感觉太过陌生,以至于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纹。 但心底深处,某种沉寂了百年的的弦,还被一根羽毛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时衿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心理活动。 她再次抬起那双清澈又大胆的银眸,看向他。 唇边噙着一抹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笑意: “所以,领主大人,深更半夜把我叫来,不会就是为了确认我让不让你舒服吧?” 她语调轻快,又带着一些调侃。 星玄:“……”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跳动了一下。 这女人的思维回路,简直如同宇宙乱流,毫无轨迹可循。 他召见她,自然是因为那份紧急报告。 因为她异常稳定的精神力数据和那可能缓解他痛苦的特殊性。 这是关乎他性命、乃至星系稳定的大事。 可到了她嘴里,却变成了……是在确认她的魅力?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简洁高效的对话和指令,习惯于所有人都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言听计从。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不怕他。 她不按套路出牌,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严谨有序的世界里扔下一颗跳跳糖,噼里啪啦,扰乱节奏,还带着点甜腻又恼人的气息。 他试图将对话拉回正轨,忽略掉那些无意义的枝节。 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的精神力报告显示异常稳定。昨天在偏殿,你未受我的精神力暴动影响。” 这是陈述,也是质问。 时衿眨了眨眼,一脸“原来你是说这个啊”的表情。 很是随意地点点头: “对啊,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吵了点,嗡嗡的,像有一大群星际噬人蜂在脑子里开派对。” 她还配合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表示嫌弃。 星际噬人蜂开派对…… 星玄额角的青筋也开始加入了跳动的行列。 这张小嘴可真会形容。 他那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精神力暴动,在她眼里,只是吵了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她那些诡异的比喻。 聚焦核心:“原因。” “原因?” 时衿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可能……因为我比较厉害?” 她说得一点都不谦虚,眼神纯真,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肯定。 星玄盯着她,暗紫色的眼眸深处旋涡加速,气压更低了些。 他看得出,她在避重就轻。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回答。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一丝怪异的感觉开始滋生。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他。 “伽蓝·霍利迪,” 他念出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 时衿反而露出一副你竟然敢吼我的表情。 银灰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你那么凶干嘛?” 她甚至还小声补充了一句。 “脾气怎么这么差,怪不得你没朋友……” “……” 星玄感觉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拉扯。 第39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5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周身躁动的精神力。 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就能挑起他情绪的波动。 这感觉糟糕透顶。 他下意识的忽略那抹怪异的新奇感。 他再次尝试将话题引向实用方向,这能让他重新找回掌控感: “报告显示,你的精神力场有安抚效果。而且我刚刚试验过,靠近你,我的痛苦确实会减轻。” “哦,这个啊,” 时衿这次倒是爽快承认了,她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微微扬起下巴。 “我香嘛!我没跟你说过吗?” 她像是献宝一样,又朝他靠近了一点点,确保那清冽的冷香能更清晰地萦绕在他鼻尖。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闻?我觉得至少比你散发出来的味道更有魅力。” 说完又重新回到原位,自顾自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星玄的脸色不知该怎样来形容了。 这个女人不仅当着他的面挑战他的威严,还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他被陌生的情绪所裹挟,有一瞬间的莫名。 这情绪里面混合了震怒、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事实的复杂神情。 他精神力的污染状态,被无数顶尖疗愈师用各种晦涩复杂的术语描述过。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生活化又极具侮辱性的比喻。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到、底、知、不、知、道、危、险?” “危险?” 时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甚至还有时间四处张望: “哪里危险了?你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紧绷的俊脸上和结实的胸膛上扫过,语气带着点天真无邪的评判。 “你看起来确实像是挺能打的样子,但是……你又不会打我。” 她说得那么笃定,仿佛这是什么宇宙真理。 星玄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不会打她? 他现在就很想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但诡异的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另一个念头也随之浮现。 掐死了,这能让他稍微舒服一点的香味就没了。 就在他内心两种情绪剧烈交锋,脸色变幻不定时,时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 “哎!”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既然你觉得我靠近你有用,那你要不要试试……直接接触一下我的精神力?说不定效果更好哦!” 她的眉间一抹纯净的银白色光晕,正跃跃欲试地想要点向他的额头。 “不行!” 星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喝出声。 猛地抬手,精准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量控制得却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的动作,又没有弄疼她。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顿。 时衿的手腕冰凉细腻,如同上好的冷玉,被他滚烫的大手紧紧包裹。 那奇异的冷香似乎更浓郁了。 顺着相贴的皮肤丝丝缕缕地渗入,带来的安抚效果比之前只是靠近时更加明显。 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剧痛,竟然真的又消退了一点点。 而星玄,在抓住她手腕的刹那,感受到的不仅是那诱人的清凉和香气,还有她脉搏平稳的跳动。 一下,一下,规律而有力,没有丝毫恐惧的急促。 她是真的……不怕他。 甚至在他抓住她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你干嘛大惊小怪”的娇嗔。 “为什么不行?” 时衿被他抓着手腕,也不挣扎,只是不解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被拒绝的不高兴。 “我的精神力很温和的,又不会伤到你。” 显然她对自己的控制力很有信心。 星玄紧紧盯着她,暗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相信她的水平? 这固然是一部分原因。 他的精神力海如今是一片充满狂暴陷阱的雷区。 稍有不慎,外来的精神力哪怕再温和,也可能引发连锁爆炸。 但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无辜和跃跃欲试的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精神力彻底失控时的画面。 毁灭,吞噬,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的生命体都会被撕碎。 他无法想象这片纯净的银白,被他的狂暴彻底染黑、碾碎的样子。 “你会死。”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维护。 时衿愣住了。 她看着星玄那双暗沉如同深渊的眼眸,里面似乎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没想到,拒绝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这个认知让时衿心底微微一动。 “你关心我啊?” 时衿抬眸,本想想看看他的反应,但却还是比他慢了一步。 他重新恢复了冷漠的态度。 “星例律法第三卷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人不准以任何形式伤害无辜女性。” 星玄声音平淡的说着事实。 “就连领主也不例外。” 时衿看着他的脸,心里暗自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但表面上,她只是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了那点精神力光晕,嘟囔道: “不让试就不让试嘛,凶什么……。” 她动了动被他攥住的手腕。 “喂,领主大人,可以松开了吧?抓这么紧,我又不会跑。” 星玄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那冰滑细腻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冷硬挺拔的背影,周身的气压却更加混乱了。 他刚才竟然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产生那种保护欲? 这太荒谬了! 这比他精神力暴动还要让他觉得失控! 时衿看着他明显透露出烦躁和抗拒的背影,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很好,情绪波动更大了。 看来“笨蛋美人”加“直言不讳”的人设,效果显著。 她也不急着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甚至还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她是真的有点累了,这具身体毕竟还比较弱,又是深夜被提溜过来,演了这么半天戏,精力消耗不小。 细微的哈欠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第39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6 星玄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身后那个娇气包用带着浓浓倦意的、软糯的声音说道: “星玄大人,我困了。” 星玄:“……”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她正揉着眼睛,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样。 银灰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的星河,脸颊也因为困倦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样子,纯真又娇憨,仿佛刚才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把他气得够呛的小混蛋是另一个人。 “我该回去睡觉了,” 时衿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美容觉很重要的,熬夜会变丑。你这里又黑又闷,一点都不适合休息。” 星玄彻底无言以对。 他召见她,是为了解决关乎他性命和星系稳定的重大问题。 他们之间的对话进行得支离破碎,毫无效率,充满了让他血压飙升的言论。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在把他搅得心烦意乱之后,竟然跟他说……她困了? 要回去睡美容觉? 还嫌弃他的地方不好? 她真的……只考虑她自己。 丝毫不管他的痛苦,不管他身为领主的威严,不管他们谈论的事情有多么重要。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她自己的舒适和喜好才是第一位的。 以他的权势,他完全可以将她囚禁在这里,直到她乖乖配合,或者直到他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也是处理这类问题最常规的手段。 可是…… 星玄看着那张因困倦而显得更加柔软无害的脸。 看着那双清澈眼眸里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倦意。 那个刚升起的念头,竟然根本无法在他脑中形成具体的指令。 他发现自己……并不想那么做。 不想用强制的手段对待她。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怪异,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一阵青一阵白。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因为另一个人,产生如此多、如此不受控的情绪和……违背他行事准则的念头。 “……送她回去。” 最终,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沉声下令。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 两名士兵如同鬼魅般无声出现,对着时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衿一点也没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她懒洋洋地又打了个哈欠,对着星玄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道别: “那我走啦,你也早点睡哦,熬夜真的会变丑的,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等星玄反应,便跟着暗卫,步履轻松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窈窕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黑暗的通道中。 金属大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 星玄独自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那清冽的冷香。 以及那个女人留下的,一片混乱的余波。 他抬手,揉了揉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但这一次,那痛楚中似乎真的夹杂了一丝微弱的、令人贪恋的舒缓。 他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那不怕死的骄纵,那理直气壮的自私,那看似愚蠢却每每精准踩在他情绪点上的话语…… “伽蓝·霍利迪……”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暗紫色的眼眸中,冰冷依旧。 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坚冰之下,悄无声息地裂开了。 ………………………………… 回到那个虽然不算奢华但足够舒适的单间。 时衿立马卸下伪装,倒在床上的瞬间沾枕头就着。 这一连串的刺激对这具身体素质一般的身体来说,负担不小。 至于星玄那边会有什么后续反应? 她并不担心。 鱼饵已经带着无法抗拒的香气抛了出去,那条大鱼只要尝过一丝甜头,就不可能轻易放手。 充足的睡眠是保持美貌和战斗力的基础,时衿深谙此道。 第二天清晨,当时衿神清气爽地打开房门。 准备去餐厅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早餐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如同沉默的磐石般伫立在门外。 是雷亚尔。 他换上了一身王庭提供给外来随从的灰色制服,衬得他原本就高大的身形更加挺拔。 时衿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左边手臂。 那边的手臂已经完好无缺的出现在时衿的视野里。 看来再生液还真是有点东西呢。 雷亚尔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丝毫看不见之前受伤时的萎靡模样。 眼神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锐利,只是在那沉稳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小姐。” 见到时衿出来,雷亚尔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恭敬,听不出什么波澜。 时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的恢复速度,更意外他会一大早守在这里。 “雷亚尔?你恢复得怎么样?” “劳小姐挂心,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手臂再生花费了一些时间。” 雷亚尔言简意赅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时衿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说话吧。” 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偶尔经过的侍从好奇的目光。 时衿走到小茶几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抬了抬下巴示意雷亚尔也坐。 雷亚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端正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是刻入骨髓的护卫姿态。 “莉莉安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时衿端起水杯,语气听不出什么真假。 她对那个女仆没什么恨意,毕竟她已经被她给解决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提到莉莉安,雷亚尔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选择了她的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冷酷。 时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异常。 “她的路?” 她放下水杯,银灰色的眼眸带着探究看向雷亚尔。 “你似乎……并不意外?” 雷亚尔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目光直视时衿,那眼神里有种时衿看不懂的深沉,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小姐,属下在您小时候,不止一次提醒过您,要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莉莉安。” 第39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7 时衿微微一愣,迅速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翻找。 似乎……确实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 一个高大的身影总是皱着眉,说着些不中听的话。 而原主当时似乎更信任总是给她塞零食、陪她玩耍的莉莉安。 甚至…… 还和莉莉安一起,偷偷说过他的坏话。 时衿:“……” 好吧,原主这智商和眼力见,确实有点感人。 难怪会被继母轻易拿捏,塞进这送死的飞船。 她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类似于尴尬的情绪,虽然转瞬即逝。 轻咳了一声: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雷亚尔看着她那明显有些讪讪的表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像是怀念,又像是无奈。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随后他提到了自己的去处。 按照王庭的规矩,这些贵族小姐带来的仆从都会被统一安置在外围区域。 距离核心区很远,除非主人召唤,否则不能随意进入。 “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时衿摆了摆手,似是对自己十分有自信,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住处远是远了点,暂时委屈你了。要是真的有事我解决不了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雷亚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看见时衿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生龙活虎的,他也放心了许多。 随后站起身似乎准备告辞。 他站在原地,看着时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神里的担忧这次明显了些。 时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随口问了句: “怎么了?还有事?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雷亚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避开时衿探究的视线。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小姐,王庭水深,而且在这个星球上的每个达官贵族远非霍利迪家族可比。属下只望您……万事小心,尽量……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又意有所指。 时衿眯了眯眼。 雷亚尔这话,不像是一个普通保镖该有的提醒。 他知道什么? 又在暗示什么? “他们”指的是谁? 星玄?布雷恩?还是其他势力? 她盯着雷亚尔,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息。 但那脸上除了严肃,忠诚,再无其他。 要不是时九早就扫描确认过雷亚尔对原主的忠心值高得离谱,她几乎要怀疑这个保镖是不是暗恋原主,或者另有所图。 不过……暗恋? 时衿瞥了一眼雷亚尔那张刚毅的脸,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他看着依旧年轻,但眼神里透露出的沉稳内敛出卖了他的年纪。 他们之间年龄差太大,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那种心思的人。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时衿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她懒得深究。 雷亚尔见她没有追问,似乎松了口气。 又似乎有些失望,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躬身行礼,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时衿看着关上的房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雷亚尔看来也有秘密啊,还是跟她有关。 不过她并不担心,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她今天的目标是王庭的收藏馆。 根据时九搜集到的信息,那里存放着许多非公开的,关于精神力研究,星系历史乃至一些古老秘术的典籍和资料。 智脑上的公开信息终究有限,想要更深入地了解星玄精神力污染的根源以及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她必须去那里碰碰运气。 最内部有能量罩保护进不去,但以时九的能力卡完全可以扫描。 所以只要能进大厅就行。 简单用了点早餐,时衿便准备按照时九规划的路线,朝着收藏馆的方向走去。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精致的红色长裙,步态悠闲。 神情带着点初来乍到的好奇,完美扮演着一个对王庭充满兴趣、又有点不知世事的贵族小姐。 就在她走在刚出门的那条华丽回廊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伽蓝小姐,请留步。” 时衿停下脚步,转过身。 来人是两名穿着王庭内务府制服的官员,表情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让时衿眼皮微跳的人。 薛晓晓。 薛晓晓今天也穿了一身红棕色的裙子,样式简单,与她的头发相呼应,清丽脱俗。 她看到时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疏离的礼貌微笑。 眼神却飞快地在时衿身上扫过,看见时衿身上的红裙子后停顿了一瞬。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原本她费尽心思打扮一番,觉得很是满意。 但现在看见时衿也穿着红色,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细腻白皙,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她可不记得剧情中有这么一个美人的出现。 时衿同样扫过薛晓晓,随后看向来人。 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名官员上前一步,声音平板无波: “奉内务官令,伽蓝·霍利迪小姐,贝拉·伊蕾诺尔小姐,二位即刻起,搬至浮灵殿居住。请随我们来,办理手续。” 浮灵殿? 时衿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 但看这两名官员的态度,以及特意将她和薛晓晓点出来一起搬迁,这事儿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几乎是同时,回廊两侧一些房间的门被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好几双眼睛偷偷地望了过来。 那些同样是联姻候选的贵族少女们,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搬迁? 这两位单独去? 短短的两句话就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目光在时衿和薛晓晓身上来回逡巡,充满了探究、猜疑。 薛晓晓一愣,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恢复了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第39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8 甚至还对那官员微微颔首,表示配合。 时衿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昨天晚上的见面已经成功的让她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薛晓晓,估计也是因为有同样的匹配度所以也被一并划入了这个特别关注名单。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集中管理正好方便她近距离观察这位女主角。 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浮灵殿?那里比这里好吗?光线怎么样?我讨厌阴暗潮湿的地方。” 那官员第一次见时衿,显然还不熟悉她的性格。 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一板一眼地回答: “浮灵殿环境清幽,设施完备,光线充足,请小姐放心。” “哦,那还行。” 时衿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又看向薛晓晓,语气带着点天真无邪的挑剔。 “要和她一起住啊?会不会很无聊?” 薛晓晓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官员:“……” “浮灵殿属于内殿,是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最高规格的住所。不仅有独立院落,一切设施设备也都是最好的。所以二位小姐放心,你们互不干扰。” “这还差不多。” 时衿听了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搬迁是一件值得挑剔和讨价还价的大事。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和薛晓晓在一起住不方便攻略星玄,也不方便让薛晓晓干自己的事。 两个人分开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走吧,早点搬完,我还要去收藏馆呢。” 她说着,自顾自地率先朝前走去。 那姿态,仿佛她才是发号施令的人。 两名官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薛晓晓落在后面,看着时衿那骄矜自在,仿佛对一切事物都理所当然的背影,面色复杂。 感受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纤细的手指悄然在身侧握紧。 这个伽蓝·霍利迪…… 她到底是真的蠢而不自知,还是……深藏不露? 而且,为什么自己会和她一起被特殊安排? 她记得原剧情中并没有这一段。 一丝隐隐的不安,缠上了薛晓晓的心头。 她感觉,这个蠢女人可能会成为她计划中一个巨大的变数。 回廊两侧,门缝后的眼睛们看着那一行人远去,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浮灵殿?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过。” “只叫了她们两个……难道她们被领主看中了?” “不可能吧?领主都没露面呢!” “那个红裙子的女人,昨天精神力暴动的时候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对啊,贝拉好像也抵挡住了暴动的波动……” “会不会是他们两个被选上了,所以单独召见了……” “不知道………” 众少女似乎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风波,似乎随着这次突如其来的搬迁,悄然荡开了涟漪。 ……………………… 浮灵殿果然如那官员所说,环境清幽,设施完备。 它位于王庭建筑群中一个相对独立的悬浮平台上。 视野开阔,建筑群立,华丽而唯美,还能望见远处星河流转的瑰丽景象。 与王庭整体冷硬的科技感形成鲜明对比。 更重要的是,时衿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能量浓度远高于之前的居住区。 而且距离星玄所在的核心区域,直线距离近了许多。 “看来,特殊关照的待遇还不错。” 时衿站在自己分配到房间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独门独院,私密性极好。 她第一时间通过王庭内部的智脑系统,给雷亚尔发送了新的住址信息。 言简意赅: “已搬至浮灵殿,有事至此寻我。” 算是尽了告知义务。 安顿好随身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 时衿便已经感觉到有些累得慌。 这该死的身体……… 等时衿吃了一颗元气丸,休息了片刻后,这才绕过机器人管家大军,去找负责浮灵殿日常事务的那名官员。 这位官员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 面容刻板,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倨傲。 “凯尔先生,” 时衿开门见山,语气是她惯用的、带着点娇蛮的理所当然。 “我以后要经常去收藏馆,我希望你们能修改一下进去的时间和次数,当然,要是不受限制最好不过。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凯尔正在光屏上处理事务。 闻言抬起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负责接待这些联姻贵女也有些时日了,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领主大人厌烦,而对他们彬彬有礼。 就算有些出身高贵的,到了这王庭深处,也知道收敛锋芒。 哪像眼前这位,昨天才因为特殊表现被挪过来,今天就敢直接提这种要求的。 这还是头一个。 收藏馆那是随便进出的地方吗? 里面很多典籍涉及机密,开放时间和权限都有严格规定。 就连他们这些内部官员,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霍利迪小姐,” 凯尔放下手中的事务,语气还算客气。 但带着明显的敷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收藏馆有固定的开放时间和预约制度,这是王庭的规定,并非我能够擅自更改。您若想去,需提前一日预约,每次进入不得超过两个标准时。” 他以为这不过是这位落魄小姐不知天高地厚、闹大小姐脾气罢了。 心里甚至有些鄙夷,果然是边缘星球来的,不懂规矩。 时衿早就料到会被拒绝。 她要是乖乖听话,那才不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她不满地撅起嘴,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认同。 “那我万一看书看入迷了,两个时辰怎么够?” “要是看到关键处被赶出来,多扫兴?我不管,你想想办法。” 她开始胡搅蛮缠,把骄纵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凯尔额角跳了跳,强压下心里的不耐烦。 这女人,真是麻烦! 要不是看在她们地位崇高,且需要额外保护,他真想直接怼回去。 “小姐,请您体谅,这是王庭的规矩,我实在无法通融。” 第39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19 他试图讲道理,语气加重了些。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时衿跺了跺脚,一副被气到的样子。 “你们领主大人都没这么多规矩!” 像是不解气似的,又指着凯尔骂道: “你也太过迂腐!” “你……!” 凯尔听到这话,气血顿时上涌,喘着浓重的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而时衿夜转过身不理他。 半晌,她突然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猛地凑近凯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带着点威胁意味地说: “要不……你直接用智脑联系星玄,我亲自跟他说!他肯定会同意的!” 凯尔:“!!!”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联系领主?! 他一个小小的浮灵殿事务官,这辈子能远远看到领主的身影一次都算是烧高香了。 还敢主动联系? 还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 她以为领主是她家邻居吗?! 巨大的惊恐让凯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时衿那张写满“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无辜又骄纵的脸,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不、不行!绝对不行!” 凯尔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伽蓝小姐,请您小声一点!联系领主……这、这不是我能够做到的!” 时衿看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面上露出一副“你真没用”的嫌弃表情: “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你找个能办到的人来!” 凯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冷汗都下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而且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继续跟她纠缠下去,指不定她还能说出什么更吓人的话。 他飞快地在心里权衡利弊。 硬扛着不办,这女人要是真闹起来,到时候万一真的闹出什么动静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要说答应她的要求? 别说他了,就连内务官都没有那个权限啊。 “亲爱的伽蓝小姐……您这是在为难我……” 凯尔苦着脸,试图卖惨。 “我不管!” 时衿抱起手臂,下巴微扬。 “我今天就要这个权限!你要不是不行的话就去联系内务官啊!他不是能管更多事吗?你去跟他说!” 联系内务官? 凯尔心里一颤。 内务官大人位高权重,日理万机,会管这种小事? 但他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个甩锅的好办法。 反正自己尽力了,是这位小姐非要闹,把难题抛给上面的人去头疼吧! “这……好吧,” 凯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我这就尝试联系内务官大人禀报,但大人是否理会,我就无法保证了。” “快去快去!” 时衿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打发一个办事不力的下人。 凯尔憋着一肚子气和无语,走到一旁,启动了加密通讯频道。 硬着头皮向内务官发送了通讯请求,并将情况简单说明。 他内心其实是绝望的,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无视或者被斥责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通讯请求竟然很快被接通了! 内务官那张严肃刻板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什么事?” 内务官并没有如时衿之前看到他的那样笑眯眯的,反而他的声音里带着都是被打扰到的不耐烦。 凯尔的心脏怦怦直跳,连忙将时衿的要求,小心翼翼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要联系领主的话。 末了还强调: “大人,我实在无法做主,那位小姐态度又十分坚决……” 光屏那头的内务官沉默了片刻。 昨天他虽然知道领主大人召见了她,可他不清楚时衿在领主面前究竟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按理来讲,他知道这位伽蓝·霍利迪小姐的特殊性,应该是要照顾好她。 可架不住领主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要他不喜欢的人,就算是对他有用,也照样该处决就处决。 再说了,今天他一早就接到命令将她和贝拉接到浮灵殿,这本身就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领主对这两人应该是有所不同的。 现在,这位小姐又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无理取闹的要求…… 收藏馆的全面开放权限,连他都没有资格批准。 这确实是个难题。 但他能爬到今天内务官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能力。 更是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审时度势的本事。 他飞快地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这位伽蓝小姐不仅可能对领主的精神力有罕见的安抚作用,容貌更是顶尖……万一,就算治疗到最后没有效果,可架不住她的那张脸实在权威。 到时候她真的被领主另眼相看了呢? 现在卖她一个人情,投资一下,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就算最后不成,他也不过是帮忙递个话,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内务官心中已有决断。 “知道了。” 他对着光屏那端忐忑不安的凯尔说道。 “这件事我会向领主大人禀报,你安抚好伽蓝小姐,让她稍等。” 此话一出,凯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内务官大人竟然真的愿意为了这种事去打扰领主?! 他看向不远处正悠闲打量着庭院景致的时衿,眼神彻底变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切断与凯尔的通讯,内务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启动了直通领主办公室的最高权限通讯。 他措辞谨慎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时衿的要求以及她可能对领主病情的重要性。 只希望领主能稍微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不要一杆子打死。 毕竟,他整个人的身体现状一直处在崩溃边缘。 通讯那端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内务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 他觉得自己可能赌错了。 领主最讨厌别人因为私事打扰他,尤其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星玄那冰冷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给她权限。” 第39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0 内务官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终身豁免权。” 星玄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话语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除了不能带走馆内物品,她可以随时进入收藏馆任何区域,不受时间和次数限制。” 内务官彻底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终身豁免权?! 而且能随时进入任何区域?! 这权限,就连几位心腹重臣都没有! 领主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落魄贵族小姐? 这已经不是另眼相看了,这简直就是纵容!赤裸裸的纵容! 内务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位伽蓝小姐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手段,一夜之间就把不近女色,冷漠如冰的领主给拿下了?!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给这位小姐办理!” 内务官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恭敬应下,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结束通讯,内务官在原地呆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浮灵殿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慎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位伽蓝小姐,绝对不能得罪! 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好好伺候着! 这哪里是潜在的贵人?这分明就是已经一步登天了啊! 他立刻联系上还在焦急等待的凯尔。 光屏一接通,没等凯尔开口,内务官就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点急切的语气命令道: “领主已经为伽蓝小姐开通收藏馆最高权限!而且终身豁免!不限时间,也不限次数,所有区域对她开放!你现在就去带领它录入瞳模系统。记住,是立刻!马上!” 凯尔:“……啊?” 他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最高权限?终身豁免?所有区域开放? 这……这真的是那位以冷酷和恪守规矩著称的领主大人下的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 内务官见他没反应,语气严厉起来。 “赶紧去办!以后伽蓝小姐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违反核心律法,一律优先满足!小心伺候着,出了半点差错,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凯尔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褪。 又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惶恐和谄媚所取代。 “是!是!我明白!我这就去办!一定伺候好伽蓝小姐!” 切断通讯,凯尔双腿都有些发软,他扶着墙壁缓了好几秒,才勉强镇定下来。 再看向庭院中那个正用手指逗弄着一株发光植物的浅金色身影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以及一种看到了通天阶梯般的狂热。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跑到时衿面前,腰弯得极低。 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笑容: “伽蓝小姐!好消息!领主大人亲自下令,特赐您收藏馆终身豁免权!您随时都可以去,想去多久就去多久,所有区域都对您开放!” 时衿逗弄植物的手指顿了顿,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 但面上却只是懒懒地“哦”了一声,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还差不多。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官员见她如此反应,心里更是笃定这位小姐背景深不可测,态度越发恭敬: “是是是,不过小姐,您要使用收藏馆的的物品,还需要录入瞳模,内务官说让我带您过去。” “那行吧,我这会儿本来就要去收藏馆的,刚好顺带着录入信息。” 说完,抬起腿就往前走。 凯尔跟上她,还一边不忘表忠心: “小姐您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我随时都在。” “行,我知道了!” 时衿唇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很好。权限到手。 她原本还打算让时九想办法绕过王庭的安保系统,悄悄扫描收藏馆的资料。 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了。 星玄这道命令,简直是给她开了终极后门。 “时九,看来咱们的攻略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一点。” 她在脑内调侃道。 时九的数据流都透着一股兴奋: “宿主威武!这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翻那些绝密资料了!说不定能找到彻底解决星玄精神力污染的办法,到时候……嘿嘿嘿。” 时衿笑了笑,没说话。 解决污染是必然的,但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抬头,望向王庭最深处那隐约可见的、能量最为凝聚的建筑轮廓,眼神明亮而势在必得。 …………………………………… 在收藏馆泡了大半天,时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浮灵殿。 王庭的收藏馆果然没让她失望。 浩瀚如烟海的典籍,从最基础的精神力概论,到早已失传的秘术残卷,从塞拉星系编年史,到对其他遥远星域的探索记录,分门别类,包罗万象。 凭借星玄特批的终身豁免权,她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那些连内务官都无权踏足的禁区。 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 她重点查阅了关于精神力暴动,污染以及各种特殊精神体质的记载。 结合昨晚近距离感知到的星玄精神力状态,她心中对那污染的根源,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但要证实和找到解决方法,还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尤其是……对病人本身的近距离观察和采样分析。 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熟悉的、无声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时衿挑眉。 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而外面已经有机器人管家走到门边给他们开门。 她则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上面已经摆好了王庭厨房送来的,比之前精致丰盛数倍的晚餐。 显然是凯尔特意吩咐的。 不然,这个时代的人哪里还需要进食,只要喝营养剂就已经足够。 她拿起银叉,不疾不徐地开始享用。 完全无视门外那如同背景板般存在的,纹丝不动的士官气息。 细嚼慢咽,品尝着据说来自某个星球研究出来的新品种特供水果。 时衿甚至还点评了一句: “嗯,这个甜度不错,就是汁水少了点,有一股别样的清香感。” 看着时衿油盐不进,沉浸在自己世界,脑内的时九忍不住吐槽: 第39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1 “衿衿,门外那两位门神的能量波动都快凝成实体了,你还有心情品鉴水果?” “急什么?” 时衿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消化不好影响美貌。再说,让他等等怎么了?又不是我求着他见我的。” 磨蹭了将近半个小辰时,时衿才终于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裙摆,打开了房门。 门外依旧是那两名面无表情的士官。 “走吧。” 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出门散个步。 再次踏入那条通往王庭最深处的隐秘通道,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凝滞沉重的能量压力,时衿的心情却颇为轻松。 这一次,主动权可是向她倾斜的。 沉重的暗金属大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那片熟悉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以及远处那点唯一的微光。 时衿信步走入。 这次甚至不需要适应黑暗,便径直朝着那光源走去。 星玄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座椅上。 但这次,他是面向门口的。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完美的侧脸轮廓。 暗紫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如同两点幽燃的鬼火,在她踏入的瞬间,便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 时衿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精神力场比昨晚要……平静一些。 虽然依旧潜藏着恐怖的狂暴力量,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沸腾,撕扯的感觉减弱了。 看来,她身上这经过特调的香气,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持久和显著。 她走到老地方,距离他约五步远,停了下来。 这次连假装仰头脖子酸都省了,直接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跟老友打招呼: “晚上好啊,领主大人。咱们又见面了哦!” “……” 星玄看着她那副浑然不觉身处何地、所面对何人般的自在模样,暗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昨晚召见她之后,那萦绕不散的冷香仿佛具有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剧痛和狂暴的梦境中挣扎,而是陷入了一种近乎沉眠的安稳状态。 醒来后,他甚至感觉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精神力躁动,都平息了不少。 这种程度的缓解,是无数顶尖疗愈师,使用最昂贵的药剂和仪器都从未达到过的效果。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靠近了这个女人,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这太过神奇,也太过……诱人。 他需要她。 需要她待在他身边,作为他失控精神力的稳定器。 “你身上的香气,” 星玄开口,声音依旧是冰冷的。 但少了几分昨晚那种压抑不住的躁戾,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对我有效。” 时衿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受宠若惊或者得意的表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啊。看你今天的精神状态,以及你一到晚上这个时间段就召见我来看,确实还挺有用的。” 她甚至还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腕,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香气。 星玄:“……” 他发现自己又开始有种太阳穴跳动的预感。 他决定跳过这些无意义的对话,直接切入主题。 这是他习惯的做事方式。 “从今天起,你留在主殿,跟在我身边。” 不是商量,是命令。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时衿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银灰色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惊讶和玩味的笑容: “留在主殿?跟在你身边?”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他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上逡巡,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好奇。 “是以什么身份呢?贴身女官?还是……只是个暖床的?”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星玄周身那刚刚平息些许的精神力,因为这句话骤然掀起一丝涟漪。 暗紫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轻佻地对他说话。 时衿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危险,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仰着头看他。 唇边噙着那抹小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领主大人,求人办事,可不是这个态度哦。而且,” 她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 “我这人很挑剔的,待在你身边,生活质量我可是要最好的。” 星玄盯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和理直气壮,心底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挑战他的权威。 但奇异的是,伴随着怒火,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她不怕他,甚至还在试图跟他谈条件。 “说。” 他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冷硬。 “第一,” 时衿伸出纤细的食指,神情认真。 “我要自由出入王庭的权限。不是那种只能在固定区域活动的,是真正的自由,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当然,前提是不危害你的星系安全。” 她可不想被全世界通缉。 星玄眉头微蹙。 自由出入王庭?这权限非同小可。 但……想到她身上那奇异的香气和对自己的作用,他有些迟疑。 再说了,她一个落魄贵族小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随即他点了点头: “可以。” 时衿点点头,表示满意。 “第二,” 时衿伸出第二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我待在你这儿,肯定会惹人眼红。整个王庭我担心总有一些人会给我摆脸色看。” “比如那个和我一块在浮灵殿里住的贝拉,或许还有某些士官,还有我家里那个恶毒继母,指不定会使什么绊子。你得负责我的安全,保证没人能暗地里给我下黑手。” 时衿把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其实并不怕星玄查。 他是整个塞拉星系的领主,想查什么资料查不到。 所以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要比撒谎的效果来的更好。 星玄看着她,眼神深邃。她倒是想得周全。 “可以。在王庭内,无人能动你。” 时衿再次点头。 “第三,” 时衿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 “我要研究你精神力崩溃的原因。光靠香味治标不治本,我要知道根源,看看能不能找到彻底根治的办法。” 她直视着星玄的眼睛,语气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39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2 “你信我,我一定会解决你的问题。” 星玄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彻底根治? 多少顶尖的疗愈师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她一个看起来娇生惯养、行为跳脱的贵族小姐,凭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而且,他对自己的精神力还是了解的,压根儿就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这么多年的征战,他的精神力早已腐朽不堪。 再说了,在他第一次召见它时,他早已将她的所有信息调查的明明白白。 自然也知道她的专业可跟精神暴动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但……她身上的香气确实有效。 而且听说她前几天在精神力暴动中毫发无伤。 或许是有些特殊,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星玄又再次恢复了冷静。 可她此刻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她平时表现截然不同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到底还是在他心里产生了丝丝涟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星玄能感觉到,靠近她时,那令人贪恋的安宁感。 他渴望摆脱这无止境的痛苦。 或许……可以赌一把? “……可以。” 他终于应允,声音低沉。 “你需要什么?” “暂时只需要近距离观察和……偶尔的精神力接触。” 时衿见他答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那么,成交?” 星玄看着她伸出那只达成协议的手,那白皙纤细的手在昏暗中仿佛散发着微光。 他茫然和犹豫了一瞬。 但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掌握权柄形成的薄茧,将时衿微凉柔软的手完全包裹。一触即分。 协议达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留在王庭。” 听着熟悉的提示音,时衿心情大好。 解决了留在王庭和人身安全两大难题,还拿到了研究权限。 她放松下来,环顾了一下这黑漆漆的宫殿,随口问道: “对了,那位贝拉小姐,她的匹配度不是也挺高的吗?你怎么不叫她来?” 她可没忘记这位女主角。 星玄的目光瞬间平了下去,暗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茫然。 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语气语气平淡的甚至带着点他说话惯有的寒意: “她的匹配度,不及你。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时衿,眼神复杂: “我先发现了你。” 不是因为她更优秀,仅仅是因为,他先遇到了她。 先感受到了她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安抚。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位贝拉小姐,那份报告上的数据再漂亮,也无法引起他丝毫兴趣。 时衿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受到女主光环的影响,薛晓晓和星玄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 “好吧,” 她耸耸肩,不再关心薛晓晓的问题,将注意力转回星玄身上。 “那我们现在开始?” 星玄看着她: “开始什么?” “研究你的病情啊。” 时衿说得理所当然。 她走到星玄面前,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放松,别抵抗,让我看看。” 说着,她走到星玄跟前。 眉间再次萦绕起那点纯净的银白色光晕。 时衿双手下意识扶着星玄的肩膀,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向星玄的眉心。 星玄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想要抗拒和反击! 那是对自身绝对领域的防卫本能。 但就在那银白光晕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他闻着面前的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香气,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冲动,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温和,纯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的精神力,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他那片狂暴混乱的精神力海。 触及额心的瞬间,时衿感受到的是一种如同将手探入沸腾岩浆,却又瞬间被极寒冰封的极端触感。 这…… 星玄的精神海,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千万倍。 她的那一缕银白精神力,如同闯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正在经历末日灾变的宇宙。 天空是破碎的,流淌着粘稠的、暗紫色的不详能量流,如同地狱般。 大地干裂,布满焦痕,狂暴的精神乱流如同永不停歇的飓风,裹挟着尖锐的,充满负面情绪的碎片。 愤怒、绝望、暴戾、孤独。 呼啸肆虐。 没有秩序,没有光明,只有永恒的混乱与毁灭。 时衿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那一丝精神力,在狂风乱流中艰难穿行。 她不敢触碰那些明显狂暴的能量旋涡,只能寻找相对平静的缝隙。 但这片精神海污染得太彻底了。 即便再小心,她的银白光晕边缘也难免会擦碰到那些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污染能量。 “嗤——” 像是冷水滴入热油。 一阵尖锐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刺痛感顺着精神力连接反馈回来。 暗紫色的污染能量如同附骨之疽,试图沿着她的精神力丝线反向污染她的核心。 时衿闷哼一声,脸色微白。 怪不得找了那么多的疗愈师都无济于事。 只要沾到怕是疼都要疼死了。 哪里来的精力去干其他的事。 还好她底牌多。 识海深处,时衿强大的神识微微一动。 一股清凉纯净的力量瞬间涌出,如同最有效的消毒剂,将那试图入侵的暗紫色能量包裹、分解、净化。 被轻微污染的那一丝精神力转眼恢复如初。 甚至因为经历了这番“淬炼”,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 “居然还有这种作用?” 时衿心中大惊。 她翻阅了那么多资料,可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点啊。 这原理是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既然能让她的精神力得到提升,那这个罪就没白受。 是的,时衿刚刚使用了许久不用的治愈系异能。 因为她记得她的治愈系异能好像有净化的功能。 所以她打算试试。 没想到,还真有效果。 她的神识和治愈系异能,看来是这种污染的天然克星。 她继续深入。 精神海内部的时间与空间概念是模糊的,她不知道自己逛了多久,只感觉这片废墟广阔得令人绝望。 时衿停下思考了片刻。 第39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3 仅仅依靠躲避和被动净化沾染的些许污染,对于星玄的整个精神海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必须主动净化。 时衿将精神力凝聚起来,化为一小团白色光晕。 她尝试着,将这片光晕靠近一处相对较小且不断逸散着暗紫色能量的污染源。 “嗡——!” 那处污染源像是被激怒了似的,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抗拒和冲击! 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银白光晕,疯狂地撕咬、侵蚀! 狗东西! 还敢咬我?! 时衿气的不行,等结束再跟他算账。 眼下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穿。 剧痛让她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咬紧牙关,通过精神力将治愈系异能的能量放出。 纯净的,带着盎然生机的绿色光芒,像极了初春的嫩芽,从银白光晕深处渗透出来。 与她的精神力融为一体。 那绿色光芒看似柔弱,但被它抚过的侵蚀的地方,所过之处,暗紫色的污染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露出下方一丝极其微弱的原本点底色。 那是一抹纯净的淡紫色,平和而强大。 原来这才是原本的样子吗? 时衿看着旁边的暗紫色浓郁到发黑,瞬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么多………她要净化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她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自信。 心中虽然吐槽不断,但她依旧利索的干活。 就在那一小块区域被彻底净化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那片刚刚恢复本来颜色的淡紫色精神力,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 竟然主动地且温柔地缠绕上时衿那带着治愈绿芒的精神力。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如同温和的暖流,缓缓反哺而来! 这股能量不同于星玄平时那狂暴混乱的精神力。 它精纯、浩瀚,带着一种宇宙星辰般的古老与深邃,涌入时衿的精神力乃至她的识海。 让她感觉如同浸泡在最舒适的温泉中,灵魂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不仅仅是消耗得到补充,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和神识强度,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这种感觉……真是太过美妙! 就像是辛勤耕耘后获得了最甜美的果实,让人沉醉,让人上瘾。 时衿顿时精神大振。 原本因为深入这片危险之地而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不仅找到了正确的方法,还摘取了最甜美的果实。 这可真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她不再犹豫,开始专注于净化眼前这一小片区域。 银白与绿色交织的光晕,耐心的一点点地擦拭着这块蒙尘的地方。 净化,被反哺,再净化,再被反哺……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循环之中,忘了时间,忘了身处何地。 也忘了外面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恐怖存在。 …………………………… 星玄在时衿的精神力探入他眉心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就彻底僵住了。 与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精神力疏导或安抚都截然不同! 那些顶尖的疗愈师,无不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精神海中最狂暴的区域,如同在雷区边缘行走。 试图用他们自身的精神力作为缓冲和引导,勉强梳理那些相对温和的乱流,以期达到短暂的平静。 过程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收效甚微的结果。 可伽蓝·霍利迪……她完全不同! 她的精神力,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生机。 竟然直接闯入了那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污染最严重的核心区域! 像是在净化一般。 他清晰地“看”到,那一小片银白的光芒,在不断的融化着他精神海中那如同附骨之蛆的暗紫色污染! 那困扰了他不知多少岁月、让无数疗愈师束手无策的污秽能量,在那光芒下,竟然真的在消融!在褪去! 露出下方那被他几乎遗忘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本源! 当第一小块区域被彻底净化,他感受到那久违的,纯净而强大的淡紫色精神力重新焕发生机。 并主动缠绕上那外来者,给予温和反哺时,星玄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震惊,狂喜,以及一丝莫名酸涩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冰封已久的心房。 这才是治疗! 真正的,根源性的治疗! 他强忍着精神海中传来的,既带着精化灼烧的痛楚又伴随着新生般舒畅的复杂感受。 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和放松,不敢有丝毫抵抗,生怕惊扰了时衿。 他感受着那缕外来精神力的移动,感受着那星星点点的小块区域被那圣洁的光芒拂过,重归纯净。 那感觉太过美好,如同在无尽黑暗的寒冬里,终于触摸到了一丝真实的暖阳。 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生出一种荒谬的,不愿结束的恋恋不舍。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希望这两个字的重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时衿终于从那忘我的净化状态中回过神来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被彻底榨干了! 脑海中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钝痛,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行切断了与星玄精神海的连接。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唇边溢出。 她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双腿一软,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该死,一时间忘记自己的身体有多脆弱了。 时衿在倒下的前一秒只希望有人能给她当人肉垫子,她不想摔的浑身疼。 星玄还沉浸在那种精神海局部焕然一新的巨大喜悦和舒畅之中。 甚至本能地追寻着那骤然离开的,带来生机的气息。 下一秒,他就看到面前的少女脸色惨白如纸,银灰色的眼眸失去焦距,软软地朝地面栽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一拍! “!”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 第40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4 微微用力,便将那轻盈得过分,却又脆弱无比的身体带入了自己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那清冽的冷香混合着她自身淡淡的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鼻尖。 怀中的人儿双眼紧闭,睫毛如同蝶翼般脆弱地垂落,呼吸微弱,失去了所有平日里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骄纵鲜活。 只剩下令人心惊的苍白和柔弱。 星玄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仿佛生怕一松手,这缕好不容易出现的生机就会消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失控般地剧烈跳动,咚咚咚,一声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悸动和恐慌,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和……抗拒。 他迅速将这异常归结于理智的考量。 她是他目前唯一的,真正的希望。 是能净化他精神海的关键。 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来人!” 他抬起头,对着黑暗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急迫。 “立刻准备最高等级的疗愈舱!” 那些士兵如同鬼魅般出现。 看到自家领主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时,即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面瘫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纹。 星玄无视下属的震惊,打横将时衿抱起。 她的重量轻得让他皱眉。 平时娇气成这个样子,什么都要最好的,怎么不知道多喝点高级营养剂。 王庭又不是没有厨房,那么多复刻古蓝星的美食她也不知道多吃一些。 思考间,他迈开长腿,步伐又快又稳。 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冷厉作风不符的小心翼翼,朝着主殿内设的,专属于他的顶级医疗室疾步而去。 怀中的少女无知无觉,安静地依靠在他胸前,浅金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深色的衣襟上,形成一种极其脆弱的对比。 星玄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暗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复杂波澜。 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不妙。 主殿最深处,与他寝宫相连的疗愈室是他自己个人私有的治疗室。 这里平时只有他一人使用,配备了整个塞拉星系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最核心的医疗团队。 而接到紧急通知的院长和两名首席疗愈师早已严阵以待。 看到自家领主抱着一个陌生少女疾步闯入,脸上都难掩惊骇之色。 尤其是看到领主那从未有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神情时,更是心下巨震。 “赶紧给她检查!她怎么了?!” 星玄小心翼翼地将时衿放入早已准备就绪的最高等级疗愈舱中。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舱内少女苍白的面容,仿佛要将她看穿。 院长不敢怠慢,立刻和疗愈师们上前,启动各种精密仪器,对时衿进行全身扫描和深度检测。 柔和的光芒笼罩住时衿的身体,无数数据流在光屏上飞速滚动。 星玄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眼睛一刻也未从时衿身上移开。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斥着时衿倒下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她身体软倒时那轻飘飘的重量。 一种陌生的的情绪,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其实以他历经无数风雨,洞察世事的阅历和实力,只要冷静下来稍加感知,就能判断出时衿的情况。 她也只是精神力损耗过度,陷入了保护性的昏迷,身体并无大碍。 但关心则乱。 或者说,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让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宕机。 他只知道,她不能有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院长结束了所有检查,转过身,面对星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困惑。 “领主大人,” 院长恭敬地汇报,声音里还残留着惊疑。 “这位小姐的身体……非常健康,不,是远超常人的健康!” “她的细胞活性、骨骼密度、神经反应速度……所有生理指标都达到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平衡状态,甚至……超过了我们数据库中所有已知女性的最优数据!” 星玄眉头微蹙,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知道伽蓝精神力特殊,没想到身体素质也这么好? 不过也确实神奇。 大家都知道女性的精神力越高,身体就越脆弱。 可时衿却是恰恰相反,不仅精神力还可以,身体更是强壮。 星玄不想去探究她的身体强度。 他只要知道她是健康的就好。 当然,现在这样更好。 院长顿了顿,指着其中一块光屏上不断缓慢攀升的曲线,语气更加不可思议: “更奇怪的是她的精神力。根据之前测试的资料,她的精神力等级是A级。” “但现在,她的精神力核心非常活跃,并且……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自行增长!”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精神力等级在成年后基本固定,除非有重大机遇或特殊手段,否则绝无可能自然增长!” 听到这里,星玄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增长?是因为他精神力的反哺吗? 他想起了刚才在精神海中,那一小块被净化区域反馈回来的、精纯而浩瀚的能量。 那股能量不仅补充了她的消耗,似乎还……怎样提升了她的本源? 这个认知让星玄的心情更加复杂。 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并非单方面的索取和治疗,而是一种……奇特的共生。 她净化他的污染,而他的本源力量反哺滋养她的成长。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疗愈舱中的时衿脸上。 此刻,在高效营养液和能量流的滋养下,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如同上好的白玉染上了淡淡的胭脂。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在眼睑下投下小小的阴影,唇色也恢复了健康的粉嫩。 她安静地沉睡着,褪去了所有的狡黠、骄纵和伶牙俐齿,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纯净至极的美。 看着这样的她,星玄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和恐慌,终于渐渐平息下去。 第40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5 一种奇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体验过的平静和安心感,悄然弥漫开来。 “今日之事,以及她的所有检测数据,” 星玄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威严,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时衿。 “列为最高机密。若有半分泄露,你们知道后果。” 院长和疗愈师们浑身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是!属下明白!” 最高等级的疗愈舱修复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预设的疗愈程序便已完成,舱盖无声滑开。 星玄立刻上前,期待地看着舱内的人儿。 然而,时衿依旧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星玄的脸色再次沉下,周身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冻结: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醒?!” 院长和疗愈师们吓得冷汗涔涔,连忙再次上前进行详细检查。 各种仪器又运转了一遍,结果显示一切正常,甚至比刚才还要好! “大、大人……” 院长擦了擦额角的汗,战战兢兢地解释: “这位小姐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甚至状态更胜从前。至于为何未醒……根据我们的经验,有两种可能。” “说。” “其一,可能是她的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超出了身体自动恢复的阈值,需要更长时间的深度睡眠来自我调整。其二……” 院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光屏上那依旧在缓慢增长的精神力数据。 “可能与她正在吸收某种能量有关。您看她的精神力仍在增长,或许她正处于一种类似消化的状态,身体本能地选择了沉睡来更好地完成这个过程。” 听完院长的分析,星玄沉默了。 理智终于清晰地回归了他的脑海。 是了。 他怎么会忘了? 精神力透支后的沉睡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更何况,她还吸收了他那庞大本源力量的反哺…… 消化那些能量,需要时间。 他刚才那番失态……简直不像他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自嘲涌上心头。 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刚认识的女人的昏迷而方寸大乱,甚至忽略了最基本的常识。 他挥了挥手,示意院长等人退下。 疗愈室内只剩下他和依旧沉睡的时衿。 他站在疗愈舱边,低头凝视了她许久。 然后,他俯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十分小心的,将她从疗愈舱中抱了出来。 少女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疗愈液清新的气息和她本身那独特的冷香,安静地倚靠在他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径直离开了疗愈室。 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向了他从未允许任何人踏足的私人寝殿。 推开厚重的殿门,内部的陈设简洁到近乎冷硬。 黑、白、灰三色为主调,科技线条利落。 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里与其说是寝殿,不如说更像一个功能性的指挥中心附带了一个休息区。 星玄径直走向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黑色床铺。 这床是为了容纳他偶尔精神力失控时可能造成的破坏而特制的。 他动作轻柔地将时衿放在床中央,拉过柔软的丝被,盖到她下巴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一步,站在床边。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着占据了床铺一小块地方,且睡得正香的时衿。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此刻交织着各种情绪。 有对自己之前失态的懊恼,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陌生的柔软。 这个女人,像个突如其来的异数,蛮横地闯入了他的世界,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和准则。 她不怕他,戏弄他,甚至理直气壮的跟他谈条件。 但却又拥有能真正缓解他痛苦,甚至可能治愈他的能力。 她昏迷时脆弱得让他心慌,醒来时又狡黠得让他头疼。 他将她带回自己的寝殿,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逾越了他自己设定的无数界限。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也才能……第一时间知道她是否醒来。 星玄被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折腾的有些烦躁。 但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放着她挑眉娇嗔的样子。 还有和他说话时理直气壮的语气。 想起她在黑暗中那双清亮无畏的银灰色眼眸……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层松动般的感觉,在他坚如磐石的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而此刻,始作俑者对此一无所知。 时衿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一种清冷的独特气息。 她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没心没肺地沉睡着。 嘴角甚至还无意识地微微上扬,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她确实在做梦。 梦里,她的精神力正在欢快地吸收着那来自星玄本源的,精纯而浩瀚的能量。 如同干涸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神识也在稳步增长…… 星玄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甚至睡得有些香甜的侧脸,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随后走出寝室去处理一些智脑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时不时地,飘向寝室的方向。 寝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两人的相处有一种和谐的静谧。 ………………………… 另一边,浮灵殿的另一处独立院落内。 气氛却远没有这边那般轻松自在。 薛晓晓坐在窗边,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花草茶,秀气的眉头紧锁着。 黑眸中映出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却略显萧疏的景致,心事重重。 搬进这所谓的浮灵殿已经好几天了。 环境确实比之前好,独门独院,清净雅致。 可这种特殊待遇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安心,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她确实引起了布雷恩的注意,那天胸针事件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但布雷恩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要谨慎,甚至可说是多疑。 第40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6 几次看似偶遇的简短交谈,对方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滴水不漏的官方口吻。 除了对她冷静和些许见识的认可外,没有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 更别提引荐给斯兰德了。 她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坚固的冰层,能看到对面模糊的身影,却怎么也凿不开一个可以通行的洞口。 斯兰德那边更是毫无进展,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她真的很怕这个领主到时候兴致一来就召见她。 时间不等人。 按照她记忆中的剧情走向,的精神崩塌会越来越频繁和严重,距离彻底爆发、斯兰德发动政变的时间点越来越近。 她必须在那之前,牢牢绑定在斯兰德的战车上,才能确保自己成为最后的赢家。 而不是像其他那些无知无觉的“祭品”一样被消耗掉。 可该怎么突破目前的僵局? 薛晓晓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窗外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是两名负责内务的人员路过。 “……可不是,再过半个月就是星盟奠基日了,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是啊,各大星球的星使、联邦的高官、还有那些贵族家主们,都要来王庭述职,汇报一整年的情况和虫族动向。咱们又有的忙了。” “可不是,到时候咱们也能沾沾光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薛晓晓却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星盟奠基日! 这不就是年度述职吗?!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在原来的剧情里,这个日子虽然一笔带过,但确实是各方势力汇聚王庭的重要时间点! 斯兰德作为他们家族的重要成员,他一定会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到时候她可以直接接触斯兰德,而不需要完全依赖布雷恩牵线搭桥。 狂喜过后,薛晓晓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机会有了,但怎么才能顺理成章且自然的制造机会呢? 她一个联姻贵女,身份敏感,行动受限,不可能随意在那种高层云集的场合走动。 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既能避开领主召见,又能创造与斯兰德偶遇的条件。 她记得剧情中有一条规定,说是出于对女性心理健康的重视,如果她们感到情绪不适或需要个人空间,可以申请暂停一切社交和集体活动,进行独处和调整。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借口! 她之所以记得这个条例,还是因为斯兰德登上皇位后要废除这条规定。 其实也不止是这一条,所有经手星玄的星律和规定全都被他废除了。 薛晓晓当时作为一个打工的牛马,还觉得有些可惜来着。 不过以后她成了领主夫人,这条规定废就废了吧,也无伤大雅。 想到此处,她立即查阅了星条律法,果然看见了相关的规定。 薛晓晓立刻唤来了负责日常服务的机器人管家。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副带着淡淡忧郁和疲惫的神色,语气轻柔却坚定地说: “管家,我最近感觉心神不宁,总是想起飞船上的可怕经历,睡眠也很差。我想申请暂时静养,不参与任何外部活动和……可能的召见,我需要一些时间独处,调整心情。” 机器人管家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迅速调取了相关规定。 确认符合流程后,用平板的电子音回答: “已收到您的申请。心理健康优先,申请已批准。在您取消静养状态前,不会为您安排任何外部邀约和集体活动。如需心理疏导支持,可随时提出。” “不用了,我自己静一静就好。” 薛晓晓连忙拒绝,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涌起一阵得意。 成了! 这样她就有理由避开那个“老男人”领主可能发来的任何召见命令了。 最好…… 让那个碍眼的伽蓝·霍利迪被召去! 薛晓晓恶毒地想着。 那个女人自从搬进来后就神神秘秘。 偶尔见到也是一副趾高气扬,骄纵任性,没心没肺的样子,尤其是那张漂亮的移不开眼的脸,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如果她被领主看上,然后像“祭品”一样被吸干精神力死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省得她以后还要费心除掉这个潜在的容貌威胁。 斯兰德应该不会喜欢一个被老男人碰过、还即将死掉的女人吧? 解决了后顾之忧,薛晓晓开始全力谋划如何“偶遇”斯兰德。 她敏锐地察觉到,最近几天,浮灵殿乃至整个王庭外围区域的巡逻机器人和智能监控似乎增加了不少。 进出人员的审核也变得异常严格。 看来是因为星盟奠基日临近,王庭加强了安保。 但这难不倒薛晓晓。 她利用自己作为联姻贵女这层身份所能接触到的有限资源,开始悄悄打听历年星盟奠基日的大致流程,贵宾们可能下榻的区域,以及一些非正式的社交场合。 同时,她开始精心准备自己的战袍和妆容。 她不能打扮得过于艳丽庸俗,那样会显得轻浮。 不符合斯兰德那种隐忍野心家可能欣赏的类型。 她选择了清雅素淡的衣裙,但在剪裁和细节上极尽巧思,务必凸显出她纤柔的身段和那种与众不同的,带着坚韧书卷气的独特气质。 妆容也是心机的伪素颜,突出她那双沉静的黑眸和白皙的皮肤。 营造出一种我见犹怜,却又内心坚强的反差感。 她反复练习着偶然相遇时该有的表情,眼神和措辞。 既要显得自然不刻意,又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引起斯兰德的兴趣和注意。 “斯兰德……” 薛晓晓对着镜子,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来到你身边,成为你最大的助力,和你共享这无尽的星空与权柄。” ……………… 时衿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识海中那场酣畅淋漓的饕餮盛宴带来的满足感,让她连在睡梦中都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精神力在精纯本源能量的滋养下,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带来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极致的舒畅感。 第40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7 当她终于心满意足地自然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生动了。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浑身充满了像是用不完的力气。 嗯? 这是哪儿?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简洁到近乎冷硬的装饰风格,让时衿本能的皱眉。 这人一看就不懂的什么叫生活。 时衿坐起身,环顾周围,看见巨大的黑色床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气息。 是独属于星玄的味道。 哦,想起来了,昨晚好像是在给星玄净化,然后精神力耗尽晕倒了,之后…… 没什么印象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被带到了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舒适的丝质睡裙。 质地极好,显然是王庭提供的高级货。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状态好得惊人。 时衿挑了挑眉,看来星玄那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没把她扔回浮灵殿,让她自生自灭。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大亮,看不出具体时辰。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她没有别人。 星玄不在。 时衿觉得意外,又觉得有些情理之中。 毕竟他总不可能一直盯着她。 时衿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自从尝试过高级营养剂之后,时衿就觉得这东西完全能满足人体所需要的所有物质,且口味还十分丰富。 所以这里的人几乎没有口腹之欲。 所以他们似乎并没有品尝美食的乐趣。 当然,他们也没有多少美食可以吃。 也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受到顶级的食材烹饪出来的食物。 但时衿可不行,她虽然平时想不起来吃美食,但在这种美食荒漠的环境下,格外的想念那一口美味。 吃饭吃饭!!! 时衿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留言或者指示。 她撇撇嘴,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家伙。 随后走到房间门口,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很好。 她毫不客气地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同样简洁风格的走廊,空无一人。 她凭着记忆和时九的指引,轻松找到了离开寝殿的路径。 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任何守卫或侍从阻拦。 看来星玄要么是吩咐过,要么就是这里的安全系统已经识别了她的权限。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浮灵殿。 时衿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机器人管家,点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虽然我这个大餐对时衿来讲有些味同嚼蜡,但用来掩盖自己空间里的吃食还是可以的。 然后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沉睡后的慵懒。 吃饱喝足,焕然一新,时衿这才有心情处理正事。 她通过智脑,准备给内务官说一声,让他给星玄传递她回去了的消息。 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星玄早已经添加了他的账号,非常醒目。 时衿看的一脑袋黑线,吐槽过后便给星玄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留言: “醒了。回去了。下次治疗预约。另外,你的床太硬,差评。——心地善良的伽蓝小姐”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心情愉悦地决定继续去收藏馆泡着。 星玄那边?让他自己玩去吧。 …… 几乎是时衿的留言发送成功的同一时间。 正在议事厅与几位重臣商讨星盟奠基日的接待事宜的星玄,手腕上的微型光脑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是最高优先级私人通讯的提示。 星玄神色不变,继续听着下属的汇报,但指尖几不可察地在桌面下方点开了光屏。 看到那条措辞随意,语气熟稔还带着嫌弃的留言时,星玄的眉心跳了跳。 醒了? 她怎么回去了? 连声谢谢都不说,还嫌弃他的床?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把她从疗愈舱抱回寝殿,担心了一整晚加一上午。 结果她一醒来,招呼不打就跑没影了,还留下这么一条噎死人的留言? 一股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但议事厅里还有其他人,他必须维持领主的威严。 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周身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让正在汇报的官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星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政务上。 算了,跟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计较什么? 她醒了就好,看样子恢复得不错,还能气人。 正好,星盟奠基日在即,他最近也确实忙得不可开交,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她。 就让她自己玩着吧。 只是…… 心底某个角落,那丝因为看到她醒来消息而悄然放松的情绪,终于让他喘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就是被抛弃的不爽,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他自己都未曾细察的涟漪。 他关闭了通讯界面,重新看向下属,暗紫色的眼眸恢复了惯有的冰冷深邃: “继续。” ………………………………… 而此刻的时衿,早已将星玄抛到了脑后。 再次沉浸在了收藏馆那浩瀚的知识海洋中。 她除了寻找着更多关于精神力污染和净化的线索之外,顺便……还想解析一下有没有其他珍贵的资料能够让她看看的。 时衿从收藏馆满载而归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抱刚从花园采到的花正慢悠悠地踱回浮灵殿。 经过几天的消化,她的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凝实精进了不少。 一度朝着S级走去。 举手投足间,那股由内而外的生机的独特气息越发引人注目。 刚踏进院子,时九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在脑内响起: “衿衿!有新情况!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说。” 时衿将手里的花束放在精致的瓶子里,又放了专属花朵的营养剂。 “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星盟奠基日!” 时九的声音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 “王庭内网的信息流明显加密和增多了,各个部门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而且,我捕捉到一些零星信息,薛晓晓那边……要开始整幺蛾子了。” 时衿挑了挑眉,示意它继续。 第40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8 时九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正了正声音,开口道: “她申请了心理健康静养,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集体活动和召见。” “而且,她正在四处打听星盟奠基日的宾客名单和流程,还悄悄订制了新礼服,尝试了多种妆容搭配。看样子,她这目标指向性非常明确。就等着斯兰德上钩呢。” 时九快速汇总着信息。 “估计是打算在宴会上搞偶遇那一套了。” “倒是不傻,知道另辟蹊径。” 时衿轻哼一声,并不意外。 薛晓晓毕竟是知道剧情的穿书者,不会坐以待毙。 利用大型活动接触目标,确实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好方法。 “还有更有趣的,” 时九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什么?” “根据刚刚更新的宾客准入名单,来自原主迪诺瓦星球的星使,将携带霍利迪家族的核心成员一同前来。” 时衿的手微微一顿,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霍利迪家族?家主不就是我那眼盲心瞎的父亲,和我那位温柔善良的好继母奥萝拉?还有她那个女儿菲娜?” “对啊,按照原本霍利迪家族在星系中的地位,他们是没资格参加这种核心庆典的。但这次情况特殊,因为……” 时九顿了顿。 “因为你目前是王庭内部高度关注的联姻贵女之一,而且王庭也发了相关的文件给到他们,所以我觉得迪诺瓦星球的星使大概是觉得这是一个借机攀附的好机会,特意带上了他们,试图加深和你的亲情纽带,以便未来谋取更多利益。” “呵,” 时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瓶光滑的杯壁。 “倒是会见缝插针。也好……” 她眼中冷意更甚,嘴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既然任务都送上门来了,也就省得我还要专门跑回去料理他们。那就……一并解决了吧。” 时衿原本的计划是等站稳脚跟后再腾出手来收拾。 没想到对方这么“贴心”,主动走进了她的主场。 “时九,你关注一下那几人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抵达王庭后的所有言行和接触对象。” 时衿吩咐道, “另外,星盟奠基日的具体流程、安全布防图、尤其是斯兰德他们详细行程安排,尽可能多地搜集。” “明白!你是要……” 时九心领神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时衿撑着手臂,目光投向王庭深处, “热闹的日子,总得有点‘节目’才好看,不是吗?” …… 与此同时,王庭的私人医疗监测室内。 星玄闭目躺在一台极其精密的环形检测仪中。 院长和几名核心疗愈师屏息凝神地盯着光屏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大气都不敢喘。 几分钟后,检测结束。 星玄起身,整理了一下没有丝毫褶皱的黑色制服袖口,看向院长,声音平静无波: “结果。” 院长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着光屏上几个对比图表,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大人!奇迹!这简直是奇迹!您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向星玄精神海模拟图中,一小块颜色明显区别于周围狂暴暗紫色的区域。 那块区域呈淡紫色,虽然面积不大,但异常稳定。 “这一小片被治疗过的区域,完全没有被周围污染能量重新侵蚀的迹象!它保持着绝对的纯净和稳定!” 院长的脸因兴奋而涨红。 “这意味着,那位伽蓝小姐的能力,是根治性的!不是暂时压制,而是真正地将污染剥离,让您原本的精神力得以恢复!” 星玄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小小的暗蓝色区域上。 根治……这个词对他而言,曾经遥远得如同星河彼岸的传说。 他早已接受了在痛苦中缓慢走向崩溃的宿命,最多只是奢望能延缓这个过程。 哪怕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但现在,真的有人告诉他,根治是可能的? 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然冲撞着他冰封已久的心房。 “而且,” 院长继续汇报道,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虽然被净化的区域比例还很小,但它的存在,似乎对整个精神海产生了一种良性的镇压和安抚效应。” “您近期精神力暴动的频率和强度,数据上显示有明显下降趋势!整体稳定性提升了至少十五个百分点!” 星玄沉默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这几天,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神经的剧痛确实减轻了。 睡眠变得安稳,思考也更加清晰。 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星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时衿那张时而骄纵,时而认真专注的明媚脸庞。 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一切的银灰色眼眸,还有她理直气壮提要求时微微上扬的唇角…… 星玄向来冷硬的嘴角不由的弯起了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那素来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眸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 泄露出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柔软光彩。 这意味着,他不用等死了。 他有了真正摆脱痛苦,继续掌控这个星系,甚至……去规划一些此前从未敢想之事的可能。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微型光脑再次震动,提示收到一条高优先级私人信息。 星玄点开,只有简洁的几个字,却让他的心绪开始起伏。 “你在哪呀?我有事,想见你。——可爱又善良的伽蓝小姐” 她的信息里,他甚至没有一个称呼。 但就是能感受到她当时的语气。 可星玄看到这条信息,刚才心头那点因治疗进展而生的波澜瞬间被另一种更急切,更鲜活的情绪取代。 她想见他!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转身。 对还在激动不已的院长等人丢下一句“数据加密,继续观察”,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主殿方向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当他推开主殿的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40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29 时衿今天没有穿那些繁复的裙子。 而是换了一身简便却剪裁精良的银白色休闲装,衬得她腰肢纤细,双腿笔直。 她正背对着他,微微仰头,看着穹顶上模拟出的浩瀚星图。 浅金色的长发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银灰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微微一亮。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略带骄矜的随意模样,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星玄快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熟悉的压迫感。 但这一次,时衿敏锐地感觉到,那压迫感中少了几分冰冷的戾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专注。 “找我什么事?” 星玄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但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冰冷,多了一丝细微迫切。 时衿歪了歪头,打量了他一下。 忽然凑近了一点,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看来效果不错。” 她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星玄:“……” 他发现自己又开始习惯性地被她这种毫无距离感和毫无礼仪可言的行为噎住。 但奇异的是,心里并没有多少不悦。 反而因为她能如此敏锐地感知到他的变化,而生出一丝隐秘的愉悦。 “说正事。” 他移开目光,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 “哦,正事。” 时衿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星盟奠基日是不是快到了?听说很热闹?” “嗯。” 星玄点头,星盟奠基日是所有公民普天同庆的节日,所以时衿知道也不奇怪。 只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那我父亲和继母……哦,就是霍利迪家族那几位,是不是也要来?” 时衿问得直接。 银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星玄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弯起不悦的弧度。 他当然调查过她的背景,知道她是被调换且被逼着来到了这里。 中间谁出的主意,谁做出了行动,他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她们的排挤,漠视,才将她推入火坑。 让她不得不独自面对未知的未来。 她那个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姐姐,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不信时衿心里不清楚。 “他们为什么会来?” 星玄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不知是针对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主,还是针对她此刻提起这件事的态度。 “以他们的身份,本不够格。” “我知道啊,” 时衿理所当然地说。 “这不是听说这次邀请的人员名单有我之前所在星球的星使要来嘛,而且我留在这里的消息也通过下发文件通知了他们,那他们肯定会来凑热闹啊。” “不就是觉得我现在可能得宠了,想来攀关系,打秋风嘛。” 她说得直白又讽刺。 “那你为何还要问?” 星玄看着她,暗紫色的眼眸深邃。 “如果你不想见他们,我可以下令,禁止他们踏入主星范围。” 以他的权势,做到这一点易如反掌。 他甚至觉得,这是帮她解决麻烦的最直接方式。 时衿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又带着点顽劣的笑容: “不,我要他们来。” “不仅要来,还要风风光光,满怀期待地来。” 星玄眉头蹙得更紧,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为什么?” 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不解。 他本能的不想让她再面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时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狡黠又危险的光芒。 像只准备使坏的小狐狸。 她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本就极近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 “你猜?”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撒娇般的蛊惑。 星玄被她突然的靠近和这甜腻的语气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她。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精致得毫无瑕疵的皮肤,唇色嫣红,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盛满了星光。 心脏,又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心底那点因为霍利迪家族而升起的不悦和疑惑,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柔软,且更无奈的情绪所取代。 他甚至觉得,她这副故意卖关子,带着点小小坏心思的样子,竟也十分生动可爱。 他可真是疯了。 想追问,可话到嘴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却忽然有些问不出口。 许是很少跟女性打交道,所以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拿她没办法。 时衿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怔忡和无奈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看来美人计效果显著。 她趁热打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他胸前平整的衣料。 仰着脸,继续用那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说: “好不好嘛?星玄?你就让他们来嘛~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哦?” 星玄看着她拽着自己衣服的手,那微凉的指尖隔着衣料传递来清晰的触感。 听着她软语相求,尾音还带着撩人的小钩子,再对上她那双满是期待和狡黠的眼睛……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耳根都有些发烫。 他喉咙有些发干。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一张一合,色泽诱人的唇瓣上。 鬼使神差地,他听到自己沙哑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他甚至没去细想她口中的好戏指的是什么意思。 时衿立刻笑靥如花。 得寸进尺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奖励你的!” 她亲完就退开,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红晕。 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星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温润,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只剩下那奇异而美好的感觉在反复回荡。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第40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0 也从未想过,一个吻,哪怕是如此短暂仓促的一个吻,竟能带来如此震撼人心的悸动。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时衿已经退开两步。 脸上虽然还有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狡黠,甚至带着点调戏的意图。 那怎么行? 几乎是一种远快于思考的本能反应,星玄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时衿盈盈一握的腰肢。 微微用力,便将那试图逃离的娇软身躯重新带回了自己怀里,紧紧禁锢。 “你……” 时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星玄低头,暗紫色的眼眸此刻深沉得如同宇宙旋涡。 里面翻涌着激烈情绪,牢牢锁定了她略显惊慌的银灰色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了未尽之意。 他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次不再是刚才那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掠夺的强势,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时衿完全被他的气息和力量所笼罩。 唇齿被撬开,属于他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冷香,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笨拙的凶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探索。 仿佛要将刚才那短暂的美好无限延长,延长,再加深。 时衿起初还有些错愕和下意识的挣扎。 但很快,她便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她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越发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彼此的呼吸交融,心跳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时衿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无力地软在他怀里,星玄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但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额头相抵,呼吸有些粗重。 时衿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唇瓣微肿,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色。 星玄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才那股失控的冲动才渐渐平息,又被勾起了欲望。 “别这么看着我。” 星玄无奈的圈紧了怀里暗戳戳捣乱的人儿,有些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如此上瘾。 尝过之后还想一直再来。 这种感觉让他陌生,却让他甘愿沉沦。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而又更加渴望的复杂心情。 时衿缓过气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小声抱怨: “……你是属狗的吗?这么用力……” 但语气里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 星玄被她瞪得心头一荡,那点不满的小模样落在他眼里,也成了别样的风景。 他此刻心情极好,被骂了也不计较,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时衿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正经的样子,但绯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那个……星盟奠基日的宴会,我也要去看看。” 星玄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刚才亲吻的余韵还在唇齿间萦绕,心中一片柔软。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她亲了他,他吻了她。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这已经是最亲密的行为。 既然做了,自然要负责。 她是他的女人,未来王庭的女主人,出席这样的庆典,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在庆典上,将她正式地,不容置疑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伽蓝是他星玄的人。 “需要准备什么,告诉内务官。” 星玄补充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维护。 “那天,跟在我身边。” 时衿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还主动提出让她跟在身边。 这待遇可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她眨了眨眼。 忽然觉得,偶尔牺牲一下色相,回报率似乎还挺高嘛~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脸上重新扬起那抹小狐狸般的笑容。 “那你先忙,我回去准备啦!” 说完,也不等星玄反应,便脚步轻快地朝殿外走去,那背影透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你……” 星玄伸出去的手到底是慢了一拍,让时衿钻了空子逃走了。 否则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她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抬手,指腹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暗紫色的眼眸中笑意闪过。 ………………………………… 时衿脚步轻快地回到寝室。 刚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脑内就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衿衿!你看到了吗?!他亲回来了!他还抱你了!抱得好紧!我的天哪!我的传感器都要过载了!” 时九的电子音拔高到近乎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亢奋。 时衿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太阳穴,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到了,感受到了,不用重复。” 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在星玄怀里被吻到腿软的人不是自己。 “可是!可是那是星玄啊!这种冰块男居然也能融化!” 时九依旧叽叽喳喳的说着: “我虽然缩在空间里没敢探头,但外面的能量波动和情绪反馈我都能感知到!他当时的愉悦值和冲动值都突破了历史记录!” “衿衿,你简直是个奇迹!果然没有人能逃过你的魅力!连这种冰山煞神都不能!” 时九的声音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拿下星玄的是它自己。 时衿喝了口水,被它的话差点给呛着了。 这怎么还带观看的。 以前的世界不是看不到什么吗?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失灵了? “这倒不至于,我虽然看不见,但数据的波动我还是能够检测到的。” 听到时衿的心声,时九下意识回答。 时衿:“……………” 很好,偷听我心声是吧! 时衿眼眸微眯,一动不动的盯着时九,表情不用看都知道什么意思。 完蛋了……… 时九意识到自己自己要被捏把柄了,果断滑跪认错。 “我错了,我认罪!别断我积分!求你了!” “我亲爱的无敌美少女,你是天上的月亮………” 时衿看着假哭的时九在念诗,一时间脸上的错愕突然就变得有些复杂。 她也没想到一个系统竟然有这么多的情绪变化。 看起来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润了润还有些发麻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的笑意: 第40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1 “行了,别演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扣你的积分。” 说着睨了它一眼,随后转回了正事上。 时衿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星盟奠基日就在眼前,这种多方势力汇聚,暗流涌动的关键时刻,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别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打乱我的计划。” “衿衿,这个你放心,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人能逃得过我的监控。”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时九自信满满。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次格外的出格,每次都在他星玄的底线上蹦跶,按理来讲他不是应该会很讨厌你吗?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接受了你的存在?” 时衿顿了顿,随后耐心的给它分析: “星玄这种人,因为孤独太久,痛苦太久,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能真正缓解他痛苦,带来希望的存在,会本能会产生极强的依赖和独占心理。” “我之前的骄纵,理直气壮,都是在打破他的常规思维和认知,引起他的注意和探究欲。” “今天不过是在合适的氛围下,把这层纸捅破,将这个特殊的存在合理化,并且名正言顺的划到自己的名下。” “如今他对我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现在新鲜感还没过,他自然会对我感兴趣。” “星玄对于爱情应该还是没开窍的状态,如今只能等他自己回味。” “而感情是最好用的粘合剂,也能让他在涉及我的事情上,给予最大程度的纵容和庇护。” 时九听得数据流一阵闪烁,佩服得五体投地:“衿衿,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还顺便把刀给收编了啊!” “差不多吧。” 时衿笑了笑,银灰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 “在他心里种下种子,接下来,就是等着它生根发芽,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高!实在是高!” 时九马屁拍得震天响。 时衿一边享受着它的夸张,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时九像是又想到什么,继续询问: “那你现在已经拿下了星玄,他的病症减轻了很多,以后也不会因为精神力暴动而亡,那咱们用不用直接把斯兰德要篡位的事告诉他,让他处理啊。” 时衿看着它空空的脑袋,慈爱的摸了摸它的头: “行了,这些事我自有安排,你玩去吧。” 时九有些懵懵的看着时衿,它总感觉她的话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为什么。 但还是听从时衿的话一溜烟消失了。 时衿看着它兴奋的背影叹了口气。 傻子总是快乐多。 以前星玄因为自己精神力的原因,有些分身乏术,自然顾不了那么多。 可不代表他不清楚斯兰德的狼子野心。 他依然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万千星民,在他死之前至少要给他们选出一个靠谱的领主才行。 否则自己一死,虫族大军进犯,没有一个强大的领主是一件十分致命的事情。 可如今不同了。 这一世有了时衿这个意外出现,他不仅不会死,或许还能在有生之年将虫族打回他们的老巢,彻底逐出他们的星系。 所以压根儿不用时衿出手,星玄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而她只需要等待最后的结果就好了。 ………………………… 第二天,浮灵殿如往常一般宁静。 只有负责清洁和服务的机器人在无声地穿梭。 西殿内。 薛晓晓正对着一面光屏,反复调整着虚拟影像中自己的礼服搭配和妆容细节。 力求在星盟奠基日的那一天达到惊艳又不刻意的效果。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举拿下斯兰德的主意。 突然,一阵低沉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最终停在了东殿的方向。 薛晓晓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关掉光屏,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细缝,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住着时衿的东殿门口,站着一群冰冷如霜的士兵。 而在一群士兵的包围下,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简约而考究的黑色便服,背对着薛晓晓。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这个人是谁? 怎么会来这里? 看起来像是来找伽蓝的。 薛晓晓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起来。 不会是领主要召见她们了吧?! 紧接着,她便看到东殿的门打开,时衿那张明媚娇艳的脸露了出来。 她似乎对这个人的到来并不十分惊讶,只是微微仰着头,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那姿态,没有丝毫面对面前之人的惶恐,反而带着点随意。 他们认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随后,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东殿,门关上了。 薛晓晓抓住窗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脑飞速运转中。 难道领主的暴动已经让他开始失控了?要撑不住了? 所以开始召见她们这些祭品了? 薛晓晓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 否则怎么解释那些士兵一到浮灵殿就往伽蓝的门口围。 肯定是那次检测的时候伽蓝出尽了风头,所以要拿她第一个开刀。 那接下来,不会到她了吧?! 可是自己已经申请了心理健康禁养,拒绝了一切召见。 领主总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强行让她治疗吧。 她记得刑律条例明确规定不得以任何形式强迫女性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这个猜测让薛晓晓心底涌起一阵混合着后怕和幸灾乐祸的情绪。 幸好! 幸好自己机智,提前规避了! 不然现在被领主这个老男人盯上的就是自己了! 伽蓝那个蠢货,仗着有几分姿色和那点奇怪的精神力稳定性,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领主那种人物,怎么可能对她们这些祭品有真心? 不过是用完即弃的工具罢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伽蓝在领主面前战战兢兢,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快意。 让你嚣张,让你长得招摇! 第40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2 活该! 她本想凑近些,看看热闹,或者听听墙角,但转念一想,又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行,不能冒险。 万一领主见到她,想起还有她这么一号匹配度也不错的人选,临时改变主意,把她也抓去治疗怎么办? 不说那她精心策划的接近斯兰德的计划就全完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性命也堪忧啊! 她只能强忍着好奇心和不甘,躲在窗帘后面,远远地盯着东殿紧闭的房门。 心里不断诅咒时衿最好立刻被领主的精神力暴动波及,或者惹怒领主被当场处置。 ……………………………… 东殿内。 星玄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雅致但面积有限的居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里配不上她。 她应该住在更宽敞,更明亮,更舒适的地方,拥有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这里太小了,搬去主殿。” 他开门见山,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而非商量。 时衿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收藏馆顺来的,刻着古老符文的金属小摆件。 闻言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迫不及待想要黏在她身边了。 但面上却故意露出一点挑剔: “主殿?那里比这里好吗?光线怎么样?有没有超级大的花园,有没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我的东西可不少。” 星玄看着她那副我得先验验货的骄矜小模样,非但不觉得冒犯,心底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她愿意挑剔,愿意提要求,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已经接受了他的安排,甚至开始规划他们的共同生活?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甜丝丝的痒意。 “主殿空间宽敞,光线充足,有独立的套房,配备最先进的设施。” 星玄耐着性子解释,甚至补充了一句, “更重要的是,进入主殿,这意味着你身份的转变。” “你想要什么样的浴室和衣帽间,都可以按你的喜好重新布置。” “甚至你以后想要购买的东西都可以放进去。” “真的?” 时衿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那我可要一个大大的,带星空穹顶和恒温花瓣浴缸的浴室!衣帽间要智能分区,能自动搭配和养护衣物首饰!还要一个带落地窗的小书房,能看到最好的星景!对了,卧室的床一定要软,你那张太硬了,睡得我腰疼,也不知道你都是怎么睡的下去的……” 她毫不客气地罗列着一大堆要求,神情认真,仿佛在规划自己的梦幻城堡。 星玄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上,心底那股甜蜜的暖流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这么理所当然地规划着,是不是也接受了她的新身份? 所以才会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提供的资源,甚至已经开始挑剔和改造他的空间?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热。 一种前所未有幸福感悄然滋生,美得他几乎有些晕眩。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领地,让她生活的每一处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好,都依你。 星玄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我立刻让它们改造。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今天?” 时衿眨了眨眼,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急。 “也行,反正我就这些东西。” 她的“家当”确实不多……… 如果忽略她现在住的这间被她打造的满当当的房子,那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东西确实少得可怜。 现在嘛,才怪! 时衿自从将她那无良父亲和继母手里的钱全都转移过来后,花钱一直都是大手大脚。 看见什么都好奇,都要买来看一看。 由于星际的东西送的实在太快,半个小时就能收到。 所以时衿一时间得了乐趣,下单了非常多东西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这才造成了屋子满当当的景象。 星玄点头看着这间屋子,表示认同。 他也觉得这间屋子有些小了,所以她那“不多”的东西才放不下。 所以当即通过内部通讯吩咐下去。 主殿那边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时衿刚才提出的那些“天马行空”的要求,开始紧急改造隔壁的套房。 是的,虽然他心里恨不得立刻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寝殿内。 但残存的理智和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让他想要更正式一点的仪式感。 于是他选择了相邻的套房。 他还没有正式宣布她的身份。 虽然在他心里,从她亲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他认定的伴侣,未来的领主夫人。 但他想给她一个更郑重,更不容置疑的宣告,而不是这样草率地同居一室。 尽管他现在非常渴望能时时刻刻见到她,触碰到她。 “我住你隔壁。” 星玄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和期待。 也是是对自我克制的警告。 时衿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看来这家伙还有点底线,没直接把她拽进他的卧室。 不过住隔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差不了多少。 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星玄那张虽然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明显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看着他的俊脸,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只是隔壁啊?我还以为……”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星玄感觉自己的的耳根瞬间有些发热。 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镇定: “……等你正式成为领主夫人,自然可以搬过来。”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等于直接许下了未来的承诺。 时衿心里啧了一声,十分满意他的态度。 但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拖长了声音: “哦~原来领主大人是想先试用,再决定给不给名分啊?” “不是!” 星玄立刻否认,语气一时间有些急,暗紫色的眼眸看向她,带着难得的认真。 “名分一定会给。只是……需要合适的时机。” 他不想让她受任何非议,他要给她最盛大,最无可指责的加冕。 第40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3 其实星际人民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十分的随便。 由于这里的人民自由,平等,所以结婚这件事成了一件不是必须要做的事。 男女之间形成了一种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的默认规则。 久而久之,星际律法也默认了这一行为。 所以对于星玄的郑重,让时衿有些许的意外。 看着他难得的窘迫和认真解释的样子,时衿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也不再逗他。 笑眯眯地点头: “好吧,那就先试用看看。不过试用期间,我的待遇可不能打折!” 星玄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知道她又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眼底却盈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搬家进行得很快。 时衿那点行李被打包带走,她本人则被星玄亲自护送到了主殿。 相邻的套房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改造,虽然一时半会儿完不成时衿那些梦幻要求,但临时布置出一个舒适奢华的居住环境绰绰有余。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浩瀚的星河,室内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空气循环系统里加入了时衿喜欢的清冷花香。 时衿很满意。 这里确实比浮灵殿好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象征着她在王庭和在星玄心中的地位。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便正式在主殿住了下来。 随后就是每天雷打不动地为星玄进行精神力净化治疗。 这让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稳步增长,并且已经到达了S级。 甚至还在持续不断的稳步提高。 时衿自然也乐得自在,给星玄治疗都上心了很多。 而除了这些,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发生了变化。 星玄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处理事务的间隙,总会“不经意”地走到时衿的房间门口门口,或者干脆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 美其名曰监督治疗进度或者了解净化原理,实则多半时间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窝在沙发里看着最新上映的影片而笑的明媚张扬, 看着她摆弄那些不知从哪个地方找来的早已淘汰过的仪器时专注的侧脸, 甚至只是看着她无聊地对着窗外的星河打哈欠…… 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她鲜活的表情,她偶尔投来的带着狡黠或挑衅的眼神,都成了他枯燥生活中最鲜亮的色彩。 光是看着,就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满足。 他觉得,那天心血来潮召见了她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做过的最不后悔的决定。 当然,星玄也并非只是看着。 每当两人独处,尤其是当时衿完成一次治疗后,略显疲惫地靠在他的沙发上休息时,星玄总会忍不住靠近。 起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后来便试探着将她揽入怀中。 时衿有时会懒洋洋地配合,有时则会娇气地推开他,抱怨他打扰她休息。 但星玄食髓知味。 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唇齿间那令人着迷的芬芳和柔软,都让他欲罢不能。 他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拥抱。 于是,柔软的沙发,落地窗前铺着厚毯的角落,甚至时衿套房那刚刚送来、还没完全布置好的柔软大床上,都留下了两人纠缠的气息。 星玄的吻从一开始的笨拙强势,渐渐变得熟稔而充满侵略性。 却又会在时衿承受不住时,带着隐忍的克制稍稍退开。 暗紫色的眼眸深深锁着她染上红晕的脸颊和迷蒙水润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时衿半推半就。 享受着这种亲密带来的对星玄情绪和掌控力的进一步影响,也乐得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只是苦了时九,天天被迫困在空间里不敢出去。 每次只要探头,数据流就会瞬间激动得乱窜。吓得它只能悄咪咪的等着。 它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自己小小的系统空间里疯狂吐槽。 而时衿,也乐得享受这种特权。 她可以随意使用主殿的绝大多数资源,查阅更机密的资料。 甚至在星玄默许下,权利也开始向她倾斜。 她暗中查看了斯兰德他们家族近年来的财政和人事动向,发现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部署。 这一次的汇报显然就是最后的确认。 而让时衿感到意外又不意外的是,星玄也确实早就知晓他们的所有计划,并且一直在暗中监视。 甚至连布雷恩这样潜藏极深的人他一开始也早就知道。 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他上一世为什么会……… 算了。 时衿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随意翻了翻,就看起了别的。 总归这一世不同了。 她已经确认星玄知晓此事,那她等结果就好了。 更何况她的任务中并没有与男主相关的。 就这样,在一种暧昧涌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时间悄然滑向星盟奠基日。 整个塞拉星系仿佛都陷入了节日的狂热之中。 主星穹顶的能量护盾特意调整为半透明流光状态,模拟出绚烂的极光与星辰礼花,昼夜不息。 各色飞行器拖着长长的、闪烁的光尾,在天空中交织出华丽的图案。 街道上人头攒动,不同星球的种族穿着特色服饰,载歌载舞。 全息投影在建筑间播放着星盟的历史与成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香料和欢乐的气息。 然而,王庭内部,尤其是核心区域,却呈现出一种与外界狂欢截然相反,并且井然有序的寂静。 时衿站在主殿巨大的观景露台上,凭栏远眺。 下方是穿梭忙碌的,形态各异的服务机器人。 它们精准高效地运送着物资,布置着宴会场地,检查着安防系统。 却看不到一个人类侍从或官员的身影。 “人都去哪了?” 时衿有些好奇地问时九。 星玄一早就去参加那冗长而重要的星盟高层会议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主殿。 她虽然得了自由出入的权限,但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懒得乱逛。 “衿衿,按照传统,星盟奠基日不仅是庆典,也是给予所有为星际的人类的固定的假期。 王庭内大部分人类工作人员都去参与外面的狂欢或者回家团聚了。 现在维持王庭基础运转的,主要是智脑和机器人。” 时九解释道。 “全民狂欢?” 第41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4 时衿眼睛微亮,来了点兴趣。 她穿越过来不是在被被劫持的路上就是在王庭搞治疗和攻略,还没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听起来好像挺热闹。” “是啊是啊,外面可热闹了!有星际美食节、全息戏剧巡游、各星球文化展览、还有虚拟实境冒险游戏……” 时九如数家珍,它早就通过网络把庆典活动摸了个门清。 时衿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星玄开会,溜出去看看热闹。 刚走下露台,穿过一条连接主殿与偏殿的华丽回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薛晓晓。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水绿色渐变的及地长裙,款式雅致,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棕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显得清丽脱俗。 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惹人怜爱的淡淡忧郁。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包,脚步匆匆,似乎正要赶往某个地方。 两人就这么狭路相逢,在回廊中段打了个照面。 俱是一愣。 薛晓晓在看到时衿的瞬间,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脸上那副娴静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眼前的时衿,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憔悴不堪,奄奄一息。 恰恰相反,她似乎更加容光焕发了。 时衿今天只随意穿了件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银白色的修身长裙,披肩松松搭在臂弯,浅金色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莹润透亮,仿佛自带柔光。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顾盼间流光溢彩,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鲜活的气息。 比之前在浮灵殿时,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更像是被精心滋养后的娇艳。 还带着一种隐约属于上位者的从容气度。 这怎么可能?! 薛晓晓心头猛震,一股莫名的心慌骤然攫住了她。 按照她的推测,时衿被领主召见去治疗,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精神力被消耗是必然的。 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滋润得仿佛被捧在手心里的模样? 难道领主没有找她?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伽蓝?” 薛晓晓勉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时衿身上打量着。 “好巧,你也出来走走?看起来最近在主殿过的不错,气色也好了很多呢!” 最后一句,带着试探。 时衿将她那一瞬间的震惊和强装的镇定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女主的脑补能力挺强。 已经自动把她想象中的场景套在了她的身上,并期待看到她悲惨的下场了。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是啊,闲着无聊,随便逛逛。” 时衿语气随意,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 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 “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领主大人,估计忙着准备庆典吧,无聊死了。” 她故意模糊了重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被召见,反而把话题引向了别的地方。 薛晓晓闻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没怎么见到领主…… 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又或者领主的精神力暴动周期还没到? 不应该啊,按照她了解的情况,这个阶段他的生命应该是已经进入倒计时了的。 会不会是他找了别的匹配者? 薛晓晓脑子里瞬间思绪万千。 不管怎样,只要不是眼前这个讨厌的人得了特殊青睐就好。 她定了定神,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面具: “领主日理万机,自然忙碌。我们安心等待安排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时衿,状似无意地问。 “对了,你这是……准备去哪?” 时衿目光在她那身明显是外出装扮的衣裙上扫过,心下明了。 这是打听出斯兰德的动向,准备出击了? 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 “我啊,本来想出去看看外面热闹不热闹,这不就碰巧遇到你了吗?!” 时衿歪着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问道: “你呢?穿得这么漂亮,也是要出去参加狂欢吗?听说外面可热闹了,要不要一起?” 薛晓晓心里一紧,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我……我只是想去偏殿那边的花园散散心,听说那里的星光兰开了,想独自静静。” 她可不想让时衿跟着。 万一坏了她的计划,或者更糟,让时衿也遇到斯兰德怎么办! 这个女人的容貌太过扎眼,她不能保证斯兰德能无动于衷。 “哦,看花啊,那确实需要安静。” 时衿了然地点点头,也没拆穿她拙劣的借口。 只是笑眯眯地说, “那祝你赏花愉快,玩得开心哦~” 薛晓晓被她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不敢再多停留,匆匆点头道别: “谢谢,你也……玩得开心。” 说完,便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朝着与偏殿花园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了。 那是贵宾临时休息区所在的方位………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时衿脸上的笑容淡去,眼中只剩下冰冷。 “时九,记得盯紧她。” 她吩咐道。 “收到!衿衿放心,她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跑不了!” 时九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打发了薛晓晓,时衿也暂时没了独自出去逛的兴致。 她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向。 王庭内部好像有一个据说收藏着历代领主和英雄雕像的英灵长廊。 她准备去那里看看,那里相对僻静,应该没什么人。 她按照时九的导航,穿行在王庭宏伟而寂静的建筑群中。 沿途被布置的十分有氛围感,就是有些人迹罕至,只有机器人无声滑过。 英灵长廊位于一座悬浮的附属建筑内,需要穿过一条露天的,架设在云海之上的透明廊桥。 时衿踏上廊桥,脚下是翻涌的乳白色云海,远处是庆典绚烂的光影和隐约传来的欢歌笑语。 此处却只有风声呼啸,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她正欣赏着景色,廊桥另一端,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走来,似乎也要穿过廊桥。 第41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5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科洛斯特家族的徽章。 面容英俊,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正是斯兰德·科洛斯特。 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步履匆匆。 两人在廊桥中段,就这么不期而遇。 斯兰德察觉到前方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瞬间的凝滞。 斯兰德的目光首先被少女惊人的容貌所攫取。 浅金色的长发在云海反射的微光中如同流动的阳光。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精灵。 尤其是那份混合了慵懒,娇艳与一丝野性的独特气质,在寂静的廊桥和浩瀚云海的背景下,美得惊心动魄,宛如降临凡尘的圣女。 惊艳之色毫不掩饰地掠过斯兰德的眼底。 星际的人类因为有基因药剂的原因,很少有长得丑的。 而他见过无数美人,但眼前这一位,确实堪称绝色。 然而,下一秒,当他的视线对上她那双清澈的,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奇异光辉的银灰色眼眸时,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瞳孔如同受到剧烈刺激般猛地收缩!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物! 那种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乃至一丝惶恐的复杂情绪,没有逃过时衿敏锐的觉察。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但那一刹那的失态,却被时衿瞬间捕捉到了。 “你……” 斯兰德几乎是下意识地失声吐出了一个音节。 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闭上了嘴。 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警惕,上下打量着时衿,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时衿心中升起了一丝提防。 不对!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原剧情里,斯兰德对原主产生兴趣,是因为她的金发银眸引起了他的好奇。 但也仅止于好奇。 可远不至于让他露出如此失态,甚至带着惊恐的表情。 他是在看哪里?眼睛? 这双眼睛……有什么问题? 电光石火间,时衿想起了雷亚尔之前看着她时,那欲言又止,又充满复杂担忧的眼神。 他似乎也是落在她的眼睛上! 难道这双银灰色的眼睛,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么原主被薛晓晓害死的时候,她是否也知道这里掺杂的种种? 无数念头在时衿脑中飞速闪过。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表情。 带着点疑惑和无辜,微微偏头看着斯兰德,银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先生?您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声音清脆,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娇憨。 斯兰德被她这声询问拉回现实。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但眼神深处的警惕和探究却丝毫未减。 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且礼节性的笑容: “抱歉,失礼了。只是……小姐您的眼睛颜色,非常独特,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他斟酌着用词,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定时衿的双眼,仿佛要确认什么。 故人? 时衿心中冷笑。这借口未免太拙劣。 银灰色眼眸虽然不多见,但并非绝无仅有。 何至于让他一个见惯风浪的未来政变者如此失态? “是吗?” 时衿眨了眨眼,显得天真又好奇。 “很多人都说我眼睛颜色特别呢。” “先生您说的故人……也认识科洛斯特家族的人吗?我听说这个眸色是他们家族的标志之一呢。” 她故意把话题往家族上引,试图套话。 斯兰德眼神微闪,避开了这个话题的核心: “算是吧。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语气变得疏离而谨慎。 “小姐是来参加庆典的宾客?似乎有些面生。” 他开始打探时衿的身份。 “我啊?确实要去参加庆典来着,不过我不太熟悉这里,所以就随便走走。” 时衿随口敷衍,继续扮演不谙世事的贵族小姐。 同时也在观察斯兰德。 但他明显不想多说关于眼睛的事情,甚至有些急于结束这场对话。 “原来如此。庆典期间王庭内部也有些区域不便参观,小姐还是不要随意走远为好。” 斯兰德语气温和地提醒,但话语里带着明显的逐客和警戒意味。 “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等时衿回应,便微微颔首,几乎是有些匆忙地侧身从时衿身边走过。 快步离开廊桥的背影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时衿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但精神力感知却悄然蔓延,捕捉到斯兰德离开后,这才恢复了正常。 “时九,” 时衿沉声开口。 “刚才斯兰德的反应,全部记录下来了吗?” “全程高清记录!宿主,他的微表情和生理指标在见到你眼睛的瞬间有剧烈波动!绝对有问题!” 时九的声音带着严肃。 “嗯。” 时衿眯起眼,望着廊桥下翻涌的云海,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寒光点点。 “看来,原主的这双眼睛,不只是漂亮那么简单。她的死,恐怕另有隐情。” 当初心血来潮,保留了原主漂亮的金发银眸,如今却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衿衿,你是怀疑这眼睛可能关系到什么秘密?以至于让斯兰德拼命想要掩盖。” 时九推测道。 “很有可能。我觉得或许雷亚尔可能知道些什么。” 但她觉得不到时间,雷亚尔是不会说的。 她有这种直觉。 时衿垂下眼睫,略微思索,沉吟道: “时九,你去调查一下科洛斯特家族的历史,尤其是关于银灰色眼眸的记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禁忌。” “又或者,涉及继承权,血脉之类的秘闻。另外,查一下原主的母亲吧,越详细越好。” “明白!我立刻去翻那些加密档案!” 时九领命。 时衿又想起薛晓晓。 薛晓晓是穿书者,她知道剧情,但这个剧情是以她的视角展开的,未必包含了所有真相。 所以想要找她了解真相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一时间线索纷乱,指向不明。 时衿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清楚最后的答案是什么。 这双银灰色的眼睛背后的秘密,倒真是让她有些许头大。 说不定她身份的一部分,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呢。 第41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6 时衿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烦躁。 这原本跟她的任务无关,怎么就搅和到这种事件里面去了呢。 时衿叹了口气,原本打算出去逛逛的心情,被这场意外的相遇彻底搅散了。 也没了什么兴致,转身往回走。 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信息。 好在,她有个最强大的信息源。 星玄。 不过,直接问星玄? 时衿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时机还不成熟。 她需要先掌握更多的线索,才能有的放矢。 回到主殿,星玄的会议还没结束。 时衿窝在大厅的沙发里,一边回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一边等着星玄回来。 庆典的夜晚,王庭自然是要举办盛大的宴会。 她作为星玄如今默认的女伴,自然要一同出席。 不过这次嘛,倒还真是有些热闹了。 不仅斯兰德会去,薛晓晓也会偷偷去,她那“亲爱的”继母一家……自然也少不了。 原本只是打算去走个过场,顺便看看热闹,料理一下旧怨。 现在看来,这场宴会,倒是超出常理的有意思了。 时衿唇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 星玄结束那场冗长而耗神的星盟高层会议时,窗外庆典的流光已经将半个夜空渲染成梦幻的瑰丽画卷。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将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尽管时衿的净化让他好受了许多,但依旧还有大片的地方没有净化。 长时间处理繁杂政务,依旧会引发精神海的细微躁动。 疼痛不已。 此刻,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只有那张时而狡黠如狐,时而娇憨明媚的脸庞。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主殿会不会无聊? 有没有趁他不在溜出去玩? 还是……在等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思绪就如同荡漾的碧波,驱散了所有疲惫与烦躁。 他甚至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区,而是径直回了主殿。 时衿的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室内智脑系统只留了一盏柔和的壁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一角。 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蜷缩在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抱枕上,怀里还抱着披肩。 她双眼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呼吸均匀绵长,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粉色。 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纯真又惹人怜爱。 睡着了? 星玄的脚步顿在门口,冷硬的心房像是被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瞬间塌陷了一角。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紧绷,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 会议室里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关乎星系存亡的沉重议题,都被眼前这静谧美好的一幕隔绝在外。 她是在等他吗? 等着等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星玄胸口涌起一股陌生而滚烫的热流。 星玄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满足和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虽然……这个港湾的主人此刻正睡得无知无觉。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目光近乎贪婪地描绘着她沉睡的容颜。 真好看。 怎么会有这么符合他心意的人? 每一处线条,每一分色泽,都像是按照他潜意识中最隐秘的渴望雕琢而成。 尤其是此刻,褪去了外壳,只剩下最纯粹的安宁与娇憨。 让他的心底柔软成一片,只剩下更深的怜爱。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将一个吻印在她微微泛着粉色的脸颊上。 触感温软,细腻,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又迷人的冷香。 像是最上等的丝绒,又像是沾着晨露的花瓣。 这一吻就如同打开了某个闸门。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触碰,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唇沿着她脸颊柔和的线条,轻轻游移。 又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最后,流连忘返地停留在她微嘟的,色泽诱人的唇瓣上方。 呼吸交织,只要再低一寸,就能再次攫取那份让他魂牵梦萦的甜美。 沉睡中的时衿似乎被这接连不断的、羽毛般的骚扰弄得有些不安,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灰色的眼眸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迷蒙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 怔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 看清了星玄那张写满了炙热情绪的脸。 “……星玄?” 她刚醒,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睡意,软糯得不像话。 “你回来了?唔……别闹,痒……”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他靠得太近的脸,手臂却有些无力。 这声带着睡意的娇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星玄本就不甚牢固的自制力。 醒了?醒了正好。 他不再克制,也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 在她完全清醒过来的错愕目光中,他猛地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瓣。 将她含糊抗议尽数吞没。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 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 一种连星玄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想要将她揉入骨血的强烈冲动。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肆意汲取着她的气息和甜美。 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她娇软的身躯牢牢禁锢在怀中,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嗯……” 时衿彻底清醒了。 也被他这激烈到近乎凶狠的吻弄得有些发懵。 缺氧的感觉和唇舌间传来的酥麻让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直到时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胸膛因为缺氧而微微起伏,星玄才勉强松开对她的钳制。 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暗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欲望风暴,呼吸粗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时衿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刺痛的嘴唇,果然感觉微微肿了起来。 再抬眼瞪向星玄, “你……你是属野兽的吗?!动不动就咬人!疼死了!” 第41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7 她娇声抱怨,还带着刚才激烈亲吻后的沙哑。 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在星玄心上。 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星玄看着她气鼓鼓又眼含水光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自己失控而生的些微波澜,也被更深的满足和愉悦取代。 他喜欢看她因为他而情绪波动的样子。 无论是狡黠的,生气的,还是……此刻这般染上他气息的娇媚。 “下次我轻点。”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手指却忍不住抚上她微肿的唇瓣,轻轻摩挲,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和意犹未尽。 时衿拍开他的手,又羞又恼。 不想理他,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 然而或许是刚才那一吻太过消耗氧气,还有她的身体确实还有些孱弱,刚一用力,竟然感觉双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 “小心。” 星玄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再次将她稳稳捞回怀里。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笑什么?!” 时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胸腔微微的震动。 抬头就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眸,恼羞成怒的瞪着她。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在星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 纯粹的,带着点暖意。 她愣了愣,随即也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都怪你。” “嗯,怪我。” 星玄从善如流地应着,笑容不减。 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宴会开开始了,该准备了。” 时衿提醒他,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次星玄没有阻拦,只是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 但他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微亮。 转身走向门口,吩咐等候在外的机器人管家将他早已定制好的礼服取来。 很快,几个机器人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鱼贯而入。 星玄亲自打开最大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件流光溢彩的礼服。 主色调是与他眼眸相呼应的暗紫色。 但布料中织入了特殊的银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折射出星河流转般的梦幻光泽。 款式典雅高贵,又不失时尚感,显然出自顶尖设计师之手。 “换上。” 星玄拿起礼服,看向时衿,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和不容置疑。 时衿挑眉: “我自己来……” 她可没有让人伺候穿衣服的习惯,尤其是眼前这个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的男人。 “我来。” 星玄却异常坚持,甚至上前一步,大有亲自动手的架势。 时衿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以及那双暗紫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独占欲,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由着他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反抗,任由星玄有些笨拙地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那件华丽的礼服。 礼服极其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完美地勾勒出她的细腰和身体曲线。 暗紫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如玉,银色的流光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尤其是当她转身,露出线条优美的背部时…… 星玄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 眼前的景象冲击力太强。 礼服的后背设计是优雅的镂空,露出她一大片光洁如瓷的肌肤和精致漂亮的蝴蝶骨。 浅金色的长发被拨到一侧,更显得脖颈修长,肩背线条流畅诱人。 星玄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喉咙发紧,原本还算平稳的手瞬间有些僵硬。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三下五除二地将礼服后面的系带胡乱系好。 然后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再次失控。 “好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时衿感觉到他动作的仓促和呼吸的变化,心下暗笑,也不点破,只是对着墙边的全身镜照了照。 镜中的少女美得令人窒息。 既纯洁如圣女,又露出不经意间的致命的诱惑。 她很满意。 星玄也迅速换上了他的礼服。 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西装,只在领口和袖口点缀着与她的礼服同源的暗紫色流光纹路。 两人站在一起,礼服的设计元素遥相呼应,身高差也恰到好处,一个冷峻尊贵,一个明媚耀眼,竟是无比的和谐登对。 连进来为时衿做最后发型和妆容整理的机器人管家都都忍不住多闪烁了几下,赞叹这完美的画面。 星玄没有离开,他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臂环胸,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时衿身上。 看着她闭眼任由机器人打理长发,看着她微微仰头配合涂抹唇彩。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让他移不开眼。 他从未想过,只是看着一个人,就能让他的内心如此充盈,如此平静而喜悦。 那种想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让她的美丽只为他一人绽放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时衿透过镜子的反射,能清晰看到星玄那专注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占有,有迷恋,还有许多她暂时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愫。 她心里门清,这家伙,怕是越陷越深了。 很好,也不算她白费这么多心思。 当时衿最终装扮完毕,站起身时,整个房间仿佛都因为她而明亮了几分。 星玄走上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 时衿瞥了他一眼,也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惊艳和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走吧,我的领主大人。” 时衿唇角微扬,语气带着点俏皮。 星玄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暗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被点亮。 “好。” 他牵着她,如同牵着稀世珍宝,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 璀璨的能量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更加流光溢彩。 舒缓悠扬的交响乐流淌在空气中。 穿着华服的男女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觥筹交错。 第41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8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香氛,珍馐美馔的气息。 以及一种属于上层阶级特有的矜持和暗含机锋的氛围。 这就是是塞拉星系一年一度最顶级的社交场。 权力、财富、情报都在这里无声地交汇碰撞。 和谐的氛围,在宴会厅那两扇高达数米的鎏金大门被无声推开时,戛然而止。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乐声似乎都微弱了一瞬,交谈声如潮水般退去。 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门口出现的那两道身影所吸引。 星玄,星际至高无上的领主。 一如既往地穿着彰显其身份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 只是那双惯常冰封的暗紫色眼眸,如今似乎少了些令人胆寒的戾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而他的臂弯里,正挽着一个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少女。 众人的视线都纷纷落在她的身上,瞬间攫取了全场的呼吸。 暗紫色如同流淌星河的华丽礼服,完美贴合着她窈窕的身段,银线织就的光泽随着她的步伐流转,像是将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 浅金色的长发被巧妙地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慵懒地垂落颊边。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还是那双清澈剔透的银灰色眼眸。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顾盼间混合了纯真与妩媚的风情。 她微微仰着下巴,姿态优雅而从容,没有丝毫初入此等场合的怯懦。 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光芒中心,领主身旁。 他们站在一起,一黑一紫,一冷峻一明媚。 身高、气质、乃至礼服上遥相呼应的细节,都和谐得令人惊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宴会伴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告诉众人他们之间紧密且不容分割的联结。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巨大的震惊在宴会厅每一个角落荡漾开来,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 星玄领主竟然真的带了女伴? 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美丽得惊人的陌生少女?! 无数道目光变得灼热、探究、难以置信。 常年侍奉王庭的老牌贵族们也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领主多年来对基因匹配兴趣缺缺,甚至隐隐排斥,让无数试图获取他强大基因的家族铩羽而归。 难不成这一次是真的? 这名少女就是他最终的选择? 年轻一代的贵族子弟和各家精神力等级不高但美丽的小姐们都精心打扮,期待能入星玄的眼。 羡慕、嫉妒、不甘、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看着时衿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和与领主之间那种自然的亲密,心头更是五味杂陈。 但没有人敢把内心的波澜表现在脸上。 短暂的震惊过后,潮水般的恭维和祝贺声迅速响起,如同经过精心排练。 “领主大人,这位小姐真是光彩照人!” “恭喜领主大人!这位小姐与您真是天作之合!” “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来自哪个家族?真是有幸得见!” “……” 恭维声此起彼伏,笑容满面,眼神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和深藏的计算。 他们在快速分析时衿的来历,背景。 评估她可能带来的影响,以及自己家族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局。 星玄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恭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若是往常,他甚至懒得理会这些虚伪的客套。 但今天,听着那些“天作之合”、“恭喜”的字眼,竟然觉得十分顺耳。 身边时衿那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他身旁的耀眼模样,让他得到了奇异的满足感。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各怀鬼胎,但那又如何? 他选的人,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也无人敢置喙。 他们越是这样恭维,越是在无形中确认了时衿的地位。 这种感觉……不坏。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带着惯有的威压,所及之处,喧闹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然后,他微微侧头,对时衿低语了一句什么,姿态是外人从未见过的亲近。 这一幕,落在不同的人眼中,激起不同的反应。 在宴会厅相对僻静的一角,斯兰德·科洛斯特端着一杯淡金色的酒液,指节却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时衿身上。 竟然是她! 那个下午在廊桥上让他心神剧震的少女! 她竟然是星玄带来的人?! 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荒谬的愤怒。 星玄不过是一个即将会精神力崩溃,朝不保夕的短命鬼,他凭什么拥有这样……特别的珍宝? 紧接着才是是强烈的警惕和不安。 她出现在这里,是以星玄女伴的身份。 这意味着什么? 星玄是否知道了什么? 这个少女,她自己又是否清楚自己眼睛所代表的含义? 下午她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是伪装吗? 这些不确定到底还是让他的心乱了。 今夜宴会聚集了星系大半的权贵,其中不乏知晓某些古老秘辛的老家伙。 万一有人不慎说漏了嘴,或者同样认出了这双眼睛…… 后果不堪设想! 斯兰德几乎想立刻离开,去找人商量该如何应对。 但理智强迫他留在原地。 如果现在离场,不仅于理不合,还会沦为众矢之的。 与他现在对外展示的俊美温和且没有攻击力的人设根本不相符。 如今他也只能紧紧盯着场中央那对瞩目的身影,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应对方案。 而在另一侧,靠近自助餐台的人群中,霍利迪家族的几个人几乎石化在原地。 伽蓝的继母奥萝拉,穿着一身显得贵气的深红色礼服,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血色尽失。 手指死死攥着珍珠手包,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身边的丈夫,原主的父亲则是一脸震惊混杂着狂喜。 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光芒四射的女儿,仿佛看到了家族振兴的金光大道。 而他们旁边,一个穿着金色礼服,努力模仿最新潮流却显得不伦不类的少女,正是原主的继姐菲娜。 她则是死死咬住了下唇,眼中充满了嫉妒,不甘和怨毒。 第41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39 她看着时衿身上那件明显价值连城,美得惊心动魄的礼服。 看着星玄那张俊美无俦,尊贵无比的脸。 再想想自己母亲当初信誓旦旦说这次联姻是去送死,让自己躲过一劫…… 现在她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被骗了!肯定是被骗了! 什么牺牲品? 分明是天大的馅饼! 母亲肯定是听了什么假消息,不然怎么会故意把这种好机会让给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这次机会,现在站在领主身边,接受万众瞩目和艳羡的,应该是她菲娜才对! 她凶狠地瞪着时衿。 如果目光能杀人,时衿怕是早就千疮百孔。 时衿挽着星玄的手臂,步伐优雅地随着他走向宴会厅深处。 她甚至都用不着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人的目光,就能想象到他们或明或暗的视线。 以及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和那些压抑的惊呼。 与此同时,时九化身为最称职的八卦播报员和情报分析员,语速飞快: “衿衿,你看三点钟方向,那个穿深蓝条纹礼服,秃顶的老头是管财政的,他旁边穿墨绿长裙的夫人是他女儿,三个月前刚和她的侍从分手。据说家族一直想把她塞给星玄……啧,现在脸都绿了。” “还有那个,九点钟方向,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年轻男女,是洛佩斯家族一群不学无术的少爷们,你猜他们在干嘛?他们在猜你的来历和价值。” 时衿一边听着时九的絮叨,一边从容的挽着星玄,大方的展示自己的魅力。 “衿衿!你看那边,是斯兰德,他在左后方角落。” “不过他现在的眼神很不友好,情绪波动很是剧烈啊!” 时九吐槽。 “哦豁!衿衿快看!那边不正是霍利迪家那几位吗?!这个表情…啧啧,精彩极了!” “你看你那个继姐嫉妒得快要喷火了!” 时衿的目光随着时九的提示,状似无意地扫过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 真是……一副生动的众生相。 她的目光在菲娜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银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却让菲娜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随即又为自己的胆怯感到更加愤怒。 “不急,” 时衿淡淡回应时九。 “好戏,总会自己慢慢开场的。” 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里做的精致糕点。 至于霍利迪家这几只跳梁小丑,捏死他们,不过是顺手的事。 星玄似乎察觉到了她目光的流转,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看到熟人了?”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霍利迪家族那几个人,眼神微冷。 “嗯,看到了几只……不太讨喜的虫子。” 时衿随口答道,语气娇慵,仿佛在谈论天气。 星玄眼神更冷了些,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带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且有柔软沙发和矮几的休息区。 “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 星玄让她在沙发上坐下,顺手从经过的机器人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鲜榨的果汁放在她面前。 “我很快回来。” 按照流程,他需要上台做一个简短的致辞。 时衿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 “去吧去吧,我吃会儿东西。” 星玄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朝着宴会厅前方的小型演讲台走去。 他一离开,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变得更加大胆。 但碍于他的余威和时衿那浑然天成的,仿佛对一切探究都毫不在意的气度,倒也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讪。 时衿乐得清静,用小银叉戳起一块造型精致,点缀着发光浆果的小蛋糕,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味道不错,甜度适中,带着某种奇异的植物清香。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全场,实则重点落在了斯兰德和沃斯一家身上。 斯兰德已经恢复了镇定,正与几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年低声交谈。 谈笑间,全然是一副松弛的模样。 但时衿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分散在她这边的。 而原主的家族那边似乎正在激烈地低声争论着什么。 奥萝拉的脸色越发难看,艾米莉则愤愤地扯着自己裙子的蕾丝边,眼神不满的盯着自己的母亲,正在跟她争辩。 时衿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小口吃着蛋糕,银灰色的眼眸在璀璨灯光下,映照着这暗藏机锋的宴会景象。 她在等。 等星玄回来,等宴会进入更自由的环节,等那些“虫子”自己按捺不住,跳出来。 …………………………………… “伽蓝!你居然还有脸待在这里!” 蛋糕独特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 下一秒,一道尖锐,并且带着恶意,刻意拔高的女声,猛地刺破了休息区相对宁静的空气。 时衿抬眸,看到她的好继姐菲娜,正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她的沙发前。 菲娜那张原本甜美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扭曲着。 就连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股刻薄的戾气。 她抓着裙子的手在这样的动作下显得有些滑稽。 周围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投射过来。 原本只是暗中的打量,此刻变成了公开的围观。 时衿本就因为星玄的关系处于视线焦点,这一下更是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时衿放下银叉,拿起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菲娜,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乱叫却毫无威胁的飞虫。 “我为什么没脸?”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菲娜被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几乎要戳到时衿脸上: “你装什么傻?!你把我打晕,顶替了我的名额登上那艘飞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强盗!现在还敢在这里招摇过市,装作什么贵族小姐!你配吗?!” 她刻意放大了音量,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并且话语里的内容极具爆炸性。 顶替联姻名额? 第41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0 这可是涉及欺骗领主,扰乱王庭选拔的大罪! 或许在私下里,这种掉包手段在某些家族中或许心照不宣。 但被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还是由苦主亲自指认。 一时间,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什么?顶替名额?” “他们是哪个家族的?我记得只有家族里最有疗愈师潜质的人才会在名单上……” “这个指认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那个星球来的?” “啧,没想到还有这种内幕……” “看着挺漂亮一姑娘,手段这么脏?” “也难说,你看那指认的,一脸刻薄相,话也不能全信……” “有意思了,领主知道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目光在时衿和菲娜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探究,怀疑,幸灾乐祸以及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不过没有人是傻子。 菲娜那点急于踩人上位,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的心思,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几分。 但有什么关系呢? 这并不妨碍他们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劲爆八卦。 尤其还是涉及领主带来的女伴。 如果真能借此扳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占尽风头的女人,对许多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时衿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 她甚至继续往后靠了靠,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菲娜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的好姐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呢?我打晕你?就凭你?” 她的目光在菲娜的身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那身明显不合气质的裙子和她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身体,都让菲娜觉得分外难堪。 原本她也是娇生惯养的。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对于女性十分的宽容的情况下,她养成了骄奢淫逸的习惯。 他们家虽然不算什么特别大牌的家族,但在自己的星球也还算是不错。 可一夕间家里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分星币都掏不出来,财产突然的丢失她原本并不慌,可架不住他们找尽了各种手段,也查不到是什么原因。 更别说就连自己的私房钱也被转移的一干二净。 她这才慌了,可也无济于事。 自己之前预定的所有东西只能统统退了回去。 还将家里现有的资源全部变现才维持着原本的体面。 可现在来到这里,好不容易逮到以前的出气筒,她怎么能不把自己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呢。 “你!” 菲娜被她的眼神和语气激得差点跳起来。 正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撕扯,两道身影却慌慌张张地挤进了人群。 正是奥萝拉和瓦伦多·霍利迪。 他们刚才正与带领他们前来的星使低声交谈。 星使严厉警告他们务必低调,绝不能在庆典期间,在领主面前惹出任何事端。 尤其是不能得罪那位明显被领主看重的伽蓝小姐。 两人原本心口不一的答应了,但心里却各有盘算。 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女儿不见了。 再听到这边的喧哗和菲娜那尖锐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挤了过来。 “菲娜!住口!你在胡说什么!” 瓦伦多第一个出声呵斥,额头上已经急出了冷汗。 他只想巴结时衿,可不想得罪她! 这蠢女儿是要害死全家吗? 奥萝拉虽然气恼自己的丈夫敢这么说她的女儿,但由于刚刚星使交代过他们不要捅娄子,所以即使心里非常别扭,也只能一把抓住菲娜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后扯,低声道: “快闭嘴!别闹了!” 她比女儿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揭穿换人真相,固然可能拉下伽蓝,但同样会把他们家族参与欺骗王庭的事情暴露出来! 到时候别说攀附,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主星都是问题!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周围那些权贵们投射过来的,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看到他们明显更倾向于相信菲娜的“受害者”身份,并将矛头隐隐指向安然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甚至带着讥诮的时衿时…… 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霎时侵占了她的脑海。 现在的情况…… 看起来似乎是菲娜占了舆论上风? 如果能借着这股舆论,坐实时衿卑鄙顶替者的身份,利用公众的压力迫使领主放弃她…… 那么,作为真正被选中的,比伽蓝优秀的多的菲娜是不是就有了上位的机会? 毕竟,当初菲娜能被选入名单,容貌和基因测试也是过了关的。 至于欺骗王庭的罪名…… 完全可以全部推到时衿和那个帮忙操作的心腹身上! 霍利迪家完全可以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被蒙蔽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 可能是整个家族的腾飞! 看看时衿现在享受的待遇就知道了! 奥萝拉的眼神瞬间从惊慌变成了决绝,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狠厉。 她松开了抓着菲娜的手,反而上前一步,将她微微护在身后。 脸上换上了一副悲愤又隐忍的表情,看向时衿,声音带着颤抖: “伽蓝……我,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菲娜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为了……为了攀附权贵,就下这样的狠手?甚至还瞒着我们所有人!” 她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换人说成了时衿个人为了攀附而实施的暴力行为。 把霍利迪家族摘了出去,变成了被蒙蔽的可怜家属。 瓦伦多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她疯了?! 不是说好要低调,要讨好伽蓝吗?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奥萝拉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不言而喻: 现在骑虎难下,要么一起把时衿踩下去,推菲娜上位,要么全家一起完蛋!你选吧! 瓦伦多被妻子眼中的狠戾吓住了。 再看向周围那些明显带着倾向性的目光,以及坐在沙发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时衿…… 他一咬牙,脸上的焦急和呵斥瞬间变成了痛心疾首。 指着时衿,声音沉痛: 第41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1 “伽蓝!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家族,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不肖女!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你的姐姐,欺骗领主大人!” 夫妻俩一唱一和,瞬间将时衿钉在了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伤害亲姐欺骗领主的耻辱柱上。 菲娜见父母都站在自己这边,心中终于长舒一口气,她的底气来了。 有了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菲娜几乎是瞬间就做足了功夫,哭哭啼啼地躲在奥萝拉身后,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围观的人群哗然声更大了。 虽然仍有不少人觉得他们一家表演痕迹过重,但父母亲自下场指控,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一时间,投向时衿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怀疑,鄙夷,同情,看好戏的……应有尽有。 带领他们家前来的那位迪诺瓦星球的星使,看到这一幕,气得眼前发黑。 手指颤抖地指着奥萝拉和瓦伦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两个蠢货!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刚才看得分明,领主对那位伽蓝小姐的重视绝非寻常! 现在去触这个霉头,不是找死吗?! 而且,那位小姐面对如此指控,那份镇定一看就知道绝非常人! 迪诺瓦星使别的可能不行,但观察眼色绝对一绝,套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 于是当机立断,不再理会这对自作聪明的夫妻,转身就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通道挤去。 他得赶紧去找领主! 只有领主才能控制住这场闹剧! 在他心里,伽蓝的价值,远非那几个蠢钝如猪的一家子可比! 而此刻,被千夫所指的时衿,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惊慌,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聊? 果然,每逢宴会,总要有些保留节目,不是泼红酒就是被刁难。 时衿早该习惯了的。 心里想归想,但面上依旧丝毫挑不出错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茶会。 接着,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还在那假惺惺抹眼泪的菲娜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菲娜猝不及防,尖叫一声。 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是教你,说话要有证据,污蔑是要付出代价的。” 时衿的声音依旧清脆,但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抽在了离得最近,且脸上还表演着痛心疾首表情的瓦伦多脸上! “啪!” 瓦伦多也被打傻了,捂着脸,目瞪口呆。 “这一巴掌,是打你枉为人父,为了利益,连亲生女儿都能随意出卖,污蔑。” 最后,她的目光转向脸色剧变,下意识想后退的奥萝拉。 原主不幸的人生,她要负一半的责任。 时衿上前一步,速度快得惊人,在奥萝拉惊恐的目光中,同样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是赏你这个毒妇,心肠歹毒,算计继女,如今还想故技重施,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三记耳光,快,准,狠。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清脆的响声在骤然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像是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面三个人脸上顶着几乎对称的鲜红巴掌印。 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如同三尊滑稽的雕塑,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时衿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 围观的宾客们也全都傻眼了,张大了嘴巴,忘记了窃窃私语。 这……这也太彪悍了吧?! 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且打继姐也就算了,但是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和继母,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了。 虽然那几巴掌看着挺解气。 但这里可是领主举办的星盟盛宴啊! 闹的这一出,到时候让领主知道又该怎么办? 就在全场死寂,落针可闻之际,时衿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灰尘。 她脸上那点无聊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讥诮的锐利。 她环视四周,银灰色的眼眸依旧清澈透亮,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隐秘的肮脏。 “戏演完了?”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该我了吧?” 她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语速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开始一一点名: “奥萝拉,你因为家族生意败落,二十年前通过手段勾引有妇之夫,当然,也就是我这位好父亲,成功上位。” “婚后三年,你暗中转移我母亲嫁妆及遗产共计约八千万星币,至其海外秘密账户。甚至还有我母亲所留下来的空间钮,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你放在了哪里。” “五年前,为扶持其娘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挪用霍利迪家族公款三亿星币,做假账掩盖。哦,对了,你那位忠心耿耿的私人助理兼你的情人,上个月刚刚输掉了你藏在他那里的五百万星币私房钱,正想办法补窟窿呢。” 奥萝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子。 看着时衿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她……她怎么会知道?! 那些事情她做得极其隐秘! 连瓦伦多都不知道! 而瓦伦多此刻也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时衿可不管他内心现在下的是不是狂风暴雨。目光转向瓦伦多: “瓦伦多先生,我的好父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小时候受到的所有欺辱应该都是你背后授意的吧。” “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这件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一个父亲对于自己的孩子能狠毒到这种地步,那么按照星际条例,如此对待一个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都小孩子,你将会判处什么样的惩罚呢?” “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能这么轻松的揭过去。” 瓦伦多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第41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2 额头上冷汗如雨,看着时衿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那件事……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会?! 最后,时衿看向已经吓傻了的菲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菲娜,收起你这副愚蠢的模样吧,我看着十分倒胃口。我记得你的基因测试好像是B级来着,怎么,你的好母亲为了作弊让你有一个不错的等级,这事儿还没发现呢?” 时衿一开口就是暴击。 原主从小到大,受到的所有欺负都与她相关,那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纵然背后有瓦伦多的鼓动,但实际上实施犯罪的不就是她吗。 都是一丘之貉,有什么无辜一说。 “哦,对了,我好像记得,你之前购买了一批奢侈品,如今利滚利怕是已经欠下五百万星币,你的父亲母亲知道吗?还是说你趁着他们没有发现已经偷偷还掉了?你的零花钱有那么多吗?还是你偷偷把母亲一条珍藏的宝石项链拿去典当了?”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菲娜尖叫起来,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扭曲变调。 她的事情……怎么会…… 时衿说的每一件事,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霍利迪一家光鲜外表下腐烂不堪的内里。 那些隐秘的,龌龊的,见不得光的勾当,被如此轻描淡写又详实无比地公之于众。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剩下时衿清冷的声音在回荡,以及他们一家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所有宾客都听呆了。 看向时衿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看热闹,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和深深的忌惮。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这些消息怕是领主早就把他们家查了个底朝天,并且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她。 她这才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其实他们还真想错了,主要的功劳还得归结于时九。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致的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自动向两侧分开。 星玄阴沉着一张俊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接到了星使的紧急汇报,直接从二楼的临时办公区赶下来的。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暗紫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深渊,扫过之处,人人噤若寒蝉。 然而,当他挤进人群核心,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身体微微一顿,不由得一丝错愕。 预想中时衿被围攻、受委屈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相反,他的小狐狸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姿态从容,甚至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讥诮。 而她对面的一家三口,脸上顶着清晰的巴掌印,脸色惨白如鬼,瑟瑟发抖,看着时衿的眼神如同看着什么洪荒凶兽。 再结合刚才隐约听到的最后几句爆料,以及周围宾客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星玄瞬间明白了大概。 他快步走到时衿身边,第一反应是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受伤没有?” 语气里的关切不容错辨。 时衿撇撇嘴,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掌。 “手疼。” 她娇气地抱怨,顺势靠向他,一副“我受欺负了”的委屈模样,跟刚才大杀四方的样子判若两人。 星玄:“……”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果然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但转头看向霍利迪他们一家时,眼神瞬间恢复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加森寒。 “跳梁小丑。” 他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带着极致的鄙夷和不耐。 “你们那点龌龊心思和手段,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领主果然知道。 众人的心思各异,一时间连看热闹的心思也下降了很多。 “伽蓝是我亲自选定的人。你觉得她的身份和来历,我会不清楚?” “你们一家的那些肮脏的换人把戏,准备蒙谁呢?” 星玄火力全开,毫不留情。 连声的质问让对面的一家子哑口无言,背后一阵发凉。 他们今天怕是要完蛋了。 星玄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过头,继续开口。 “既然大家今天都要凑这个热闹,那我就顺势宣布一件事。今日带她来此,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紧紧握住时衿的手,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 “她,是我星玄认定的、唯一的伴侣,星系唯一的领主夫人。”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任何针对她的污蔑、挑衅,算计,都等同于直接挑衅我,挑衅整个塞拉星系的律法与威严!”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彻底明确了时衿的地位。 当然也堵死了所有企图借出身,过往等因素攻击她的人的嘴。 领主早就知道! 不仅知道,还毫不在意,甚至亲自为她撑腰! 一些原本还在暗自盘算,想借机推自家女儿上位的老牌贵族,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以为时衿顶多就是得宠一些,不妨碍什么。 可现在,星玄的话彻底让他们清晰的知道,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因为他们可以私下里嘀咕,可以暗中使绊子,但绝不敢在明面上质疑领主的决定。 一个自诩资历深厚,家族历史悠久的某星球家主,似乎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还想做最后的试探。 他干咳一声,端着酒杯上前两步,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却带着倚老卖老的劝诫: “领主大人息怒。您身份尊贵,选定伴侣自然要慎之又慎。这位小姐……呃,虽然容貌出众,但毕竟出身有些……微末,且方才行为也略显……激烈。为了王庭的体面和您的声誉着想,是否……再多考虑几位品行端庄、家世清白的淑女?即便您实在钟意这位小姐,多纳几位侧室,既全了您的深情,也符合历来传统,更能平衡各方……” “你说什么?!” 星玄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无比恐怖,精神力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甚至感觉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我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星玄的声音冰寒刺骨,暗紫色的眼眸盯着那个多话的家主,如同盯着一个死人。 第41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3 “我说过,她是唯一的。听不懂吗?还是你觉得,我需要靠联姻来平衡什么?” 那家主被他看得冷汗涔涔,腿肚子发软,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星玄不再看他,目光冰冷,落在瘫软在地的霍利迪一家三口身上。 “霍利迪家族,欺瞒王庭,偷换人选,构陷他人,数罪并罚。即日起,剥夺其家族爵位及所有特权,名下资产全部充公。菲娜,奥萝拉,押送至第七星系边缘矿星,进行强制劳动改造,未经允许,永不得返回主星域。瓦伦多……剥夺一切职务,流放至家族原属矿产星球,终身监禁看管。” 冷酷无情的判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霍利迪一家彻底瘫倒在地,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接被上前的主殿侍卫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落幕。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悠扬的音乐还在无知无觉地流淌,显得格外突兀。 星玄收敛了外放的气势,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的时衿,眼神柔和下来,带着询问。 时衿仰着脸,对他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星玄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化开,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搂紧了她。 转身,带着她重新走向休息区,留下满厅神色各异、心思各异的宾客。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斯兰德·科洛斯特缓缓饮尽了杯中最后一点酒液。 他全程目睹了这场戏剧性的冲突。 从菲娜的愚蠢挑衅,到时衿犀利狠辣的反击和爆料,再到星玄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宣告。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那个老牌家主被星玄当众驳斥得灰头土脸的模样,让他看到了星玄对时衿非同一般的重视。 也看到了星玄依旧强大的掌控力和威慑力。 这让他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 星玄不死,他就永远成功不了! 而时衿打人时的果决凌厉,爆料时的从容不迫,靠在星玄怀里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娇憨与依赖…… 每一面都像是最烈的酒,最锋利的刃,深深刺入他的眼底,刻在他的心上。 他确实因为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而警惕她,甚至可能视她为潜在的威胁。 但此时此刻,他无法否认,这个女人本身,就像一团燃烧的,璀璨夺目的火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她被星玄那样强势地拥在怀里宣告主权,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和躁动,越来越强烈。 凭什么? 星玄一个注定要毁灭的短命鬼,凭什么拥有这样特别的珍宝? 至于那双眼睛的秘密…… 只要她不知道,他完全可以封锁所有消息,然后把她抢过来,好好宠爱。 现在,只要计划顺利,再等等,他很快就能取而代之。 到那时,不管是整个星系的统治权,还是伽蓝,将属于他,斯兰德·科洛斯特。 这个念头如同星星野火,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野心和占有欲。 他不再犹豫,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的阴影中。 他需要加快行动了。 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大业,也为了那个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掠夺欲望的女人。 宴会,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恢复了表面的歌舞升平。 但水面之下,更多的暗流,已经开始汹涌奔腾。 宴会厅的喧嚣与探究的目光被厚重隔音门彻底隔绝在外。 星玄拉着时衿,进入了一间位于宴会厅最深处的私密休息室。 这里不仅守卫森严,更是有着重重障碍。 就连装饰风格与星玄本人如出一辙的冷硬简洁。 但细微处却透着一丝不同。 角落摆着几盆罕见的,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星光兰。 空气循环系统模拟着森林晨曦的清新气味, 柔软的沙发旁甚至还铺着一小块触感极其舒适的,来自某颗温暖星球的动物皮毛地毯。 显然是近期才根据某人的喜好调整过的。 门一关上,星玄身上那股在宴会上震慑全场的骇人气势便如潮水般褪去。 他松开时衿的手,却又似乎不知该将手放在哪里。 最后只是转身,用那双深邃的暗紫色眼眸,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时衿,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有没有吓到?” 他开口,声音是时衿从未听过的轻柔。 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与他高大冷峻的外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他们有没有碰到你?” 时衿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明显被改造过的房间。 闻言转过头,对上星玄那写满认真关切的眼神,微微一愣。 随即心底涌起一丝好笑又有点微妙的触动。 这个男人,明明亲眼看见她大杀四方,把那一家子怼得哑口无言还挨了巴掌,甚至爆出了一堆惊掉人下巴的黑料,结果在他眼里,自己还是那个需要被小心呵护,会受委屈的可怜小人儿。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银灰色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 “吓到?有啊~~” 星玄一听,神经瞬间紧绷,紧张的上下扫视,唯恐漏了哪里。 “哪里?给我看看。” 时衿看他认真的样子,演的越发认真了。 “吓到我手疼了。” 她伸出刚才甩巴掌的那只手,掌心确实还有点微微发红。 递到星玄面前,一副“你看我多可怜”的模样。 星玄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红的皮肤。 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不赞同: “下次……不用亲自动手。” 他想说脏,又觉得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不合适,顿了顿。 “告诉我,我来处理。” “告诉你多没意思,” 时衿抽回手,走到那张铺着柔软皮毛的沙发边,毫不客气地坐下。 顺手抱起一个造型奇特的抱枕。 “看着他们那副蠢样子在自己面前表演,然后亲手撕碎他们的伪装,不是更有趣吗?” 她歪着头看他,眼底闪烁着狡黠又恶劣的光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而且,你看到他们最后那副表情了吗?精彩极了。” 星玄看着她这副干了坏事还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非但没觉得不妥,心底那点因她可能受委屈而生的怒气和紧绷,反而奇异地消散了。 第42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4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他的小狐狸,果然不是任人揉捏的。 他喜欢极了她这副模样。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依旧不放心地追问: “真的没事?” 他总觉得,被那样当众指责出身,污蔑品行,即便反击得漂亮,心里多少也会有些膈应。 时衿看着他这副执着于她受委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凑近他,伸手戳了戳他依旧绷着的俊脸: “星玄大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几只苍蝇嗡嗡叫就伤心难过的人吗?” 她的眼神明亮而坦然,没有丝毫阴霾。 “他们算什么?也配影响我的心情?” 星玄被她戳着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和那双清澈见底,毫无阴郁的眼睛,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是他想多了。 他的夫人,内心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强大和没心没肺。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低声应道: “嗯,不配。” 只要她没事就好。 气氛缓和下来,时衿靠回沙发里,把玩着那个星兽玩偶。 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娇嗔的抱怨: “不过,你刚才在宴会上那么说是不是太独断了?” 星玄挑眉:“哪句?” 他说了很多。 “就那句啊,‘她是我认定的、唯一的伴侣’。” 时衿学着他的语气,惟妙惟肖,然后撇撇嘴。 “你都没有正式问过我,也没有送花,没有礼物,没有任何浪漫的仪式,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我是不是太亏了?” 星玄怔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这些。 在他的认知里,或者说在这个星际时代的普遍观念里,伴侣关系的确定,更多地是基于双方意愿,基因匹配度以及一份提交给主脑系统的“共同生活意向登记”。 没有地球古时代那么繁复的求婚、订婚、婚礼仪式。 看对眼了,彼此认可,登记一下,就是合法伴侣。 至于鲜花礼物浪漫? 那是追求期或者维持感情的小情趣,并非必需品。 尤其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他的一句话,一个态度,就是最权威的宣告。 他以为,他当众那样说,已经是最明确、最郑重的表态,是给予她最高级别的认可和保障。 却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些形式。 “花?礼物?仪式?” 星玄重复着这几个词,暗紫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 但很快,那困惑就被坚定所取代。 虽然他不太明白这所谓的仪式,但既然他夫人想要,那就必须有。 “你想要什么样的?” 他问得认真,仿佛在对待一项重要的战略部署。 时衿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准备执行任务的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 这个男人,在感情上真是白纸一张,笨拙又认真。 “嗯……比如,一大束开得最盛的,带着露水的星穹花?” 时衿开始掰着手指头瞎编,反正这个世界的花她也不认识几种。 “或者,一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星球?” “再不然,一个盛大的、让全星系都知道的宣告仪式?总之,不能这么随便嘛。” 她其实就是随口一说,逗逗他,顺便小小地“作”一下。 这种被人纵容的感觉,她十分受用。 星玄却听得极其认真。 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思考执行这些仪式的可行性,以及流程安排。 半晌,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会去安排。 既然她觉得重要,那就要做到最好。 时衿见他当真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好像在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她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说到霍利迪家……就是我父亲,还有奥萝拉他们,以前对……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应该也调查到了吧?” 这是第一次,他们将这件事放到了台面上讲。 等同于时衿亲自承认了自己是被逼迫来这里的。 提到这个,星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点了点头: “嗯。” 那些资料,他每看一次,杀意就浓一分。 只是之前碍于时衿的面子,加上他以为时衿对他们一家有些许的留恋,这才暂时按兵不动。 如今既然彻底撕破脸,处理起来就更无顾忌了。 “他们一直想让我‘合理’地消失。” 时衿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星际律法对女性保护严格,他们不敢明着来,就打着同龄玩闹的幌子,让菲娜那个蠢货不断挑衅,欺负我。还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藏了起来,层层加密,放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她看向星玄,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母亲的遗物里,可能有些特别的东西。我想拿回来。能……悄悄帮我拿回来吗?暂时别惊动其他人。” 星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好。我让人去找,你放心,一定会找到的。”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别说一个家族藏了点东西。 就算是军方最高机密库,他想拿点东西,也未必有多难。 时衿将原主母亲的空间钮的照片调出来发给星玄。 星玄只是扫了一眼,便把照片发给了他的下属。 随即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了指令。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最多两天,东西会送到你手上。” 星玄关掉通讯,对她说道。 时衿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原主的母亲,似乎只是个普通的,有些忧郁的贵族夫人,去世得也早。 她的遗物里,会有什么东西值得霍利迪家如此大费周章,并且还要层层加密隐藏起来。 还特意引导原主走向“合理”的消亡。 这里面到底还牵扯到什么样的秘密? 看来,原主这个背景板一样的母亲,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 宴会厅外,一处相对僻静、连接着空中花园的回廊拐角,另一场“相遇”正在上演。 只是场面远不如当事人预想的那般唯美浪漫。 第42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5 斯兰德阴沉着脸,独自一人走出了依旧喧闹的宴会厅。 刚才目睹的一切都让他的心情极度恶劣。 他需要冷静一下,重新理清思路,调整计划。 时衿是他必须得到的。 或许是当初的一眼太过惊艳,又或许是她身上有着让他心虚的东西。 总之,时衿的存在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她牢牢的把握在手里。 还有星玄也必须尽快除掉。 他太强了,强大到所有星民的眼中只能容得下他们的保护神的存在。 不过好在星玄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时代很快就要来了。 他正烦躁地松了松领结,拐过一处爬满发光藤蔓的立柱,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从另一头小跑过来。 她似乎没看路,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哎呀!” 娇柔的惊呼声响起。 斯兰德本就心情极差,被这么一撞,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并呵斥。 然而,当他低头,看清撞入怀中的女子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清秀的脸庞上一双眼睛亮亮的,在暗色的背景下也依旧十分惹眼。 不同于他平日接触的那些贵族小姐,面前的人有一种小心翼翼却又隐含坚韧的气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晓晓。 薛晓晓此刻心中狂跳,她终于等到男主了! 不枉费她的眼睛从没有离开过宴会厅的大门。 但她此刻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惊慌失措又带着点羞怯的表情。 连忙后退一步,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有点急着去找人……” 她说着,抬起眼,怯生生地看向斯兰德。 当看清他的脸时,眼中恰到好处地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您……您难道是……斯兰德·科洛斯特大人?!” 斯兰德被她那灼热的目光看得眉头微蹙,心底的警惕本能升起。 这个女人认识他? 为何表现得如此……激动? “你是?” 他声音冷淡,带着审视。 不是他多疑,他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绅士且十分优秀的科洛斯特家族未来继承人。 来倒贴的女人也不是没有。 可他有自己的宏图大志,那些长相一般,家族一般的贵族小姐或者高官千金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所以他倒是一直保持着自己洁身自好的习惯。 这反倒让他更受欢迎了。 引得一堆女子颇为欣赏。 “我,我叫贝拉.伊蕾诺尔!来自蓝源星!” 薛晓晓立刻自我介绍,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我,我一直很崇拜你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你同是联邦第一高等学院的学生。那时候你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很出名了。我根本见不到你,只能见到你的全息影像呢。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亲眼见到你!” 她将粉丝见到偶像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真的见到了梦中情人。 她确实激动。 毕竟见到了真正的男主角,还长得如此英俊。 对于他的喜爱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 所以为了能找个十分真挚的借口,她回顾了整个剧情,终于跟他扯上了一点关系。 斯兰德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 但薛晓晓这番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偶像论调,却意外地取悦了他此刻因时衿和星玄而受挫的自尊心。 看,还是有人懂得欣赏他的价值和魅力的。 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倒是比宴会上那些装模作样的贵族小姐要真诚一些。 虽然她的表现漏洞百出。 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甚至难得地挤出了一丝堪称绅士的微笑: “贝拉小姐?幸会。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我的小学妹。”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带着点玩味。 薛晓晓见他态度松动,心中大喜,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她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开始讲述自己是如何被迫参加这次联姻, 如何对枯燥的王庭生活感到苦闷, 如何偶然听到斯兰德后来的事迹心生向往, 今天又是如何“幸运”地遇见真人…… 语气真挚,情感饱满。 将一个身处困境却心怀梦想,仰慕英雄的少女形象塑造得活灵活现。 斯兰德听着,偶尔附和两句,眼神却在她身上打量。 并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女人确实喜欢他,有眼光。 不过,蓝源星?有点偏远啊。 一个边缘星球的普通贵族,没什么势力。 斯兰德有些失望。 她除了给他今天糟糕的心情带来一些缓解以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等等! 她刚才是不是说她是联姻人选?还住在王庭内部的浮灵殿? 这地方他记得好像离星玄住的主殿并不远……… 斯兰德再次认真的审视了一番薛晓晓。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小聪明,但其实是个头脑简单的。 说白了就是蠢。 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的所有信息都透露的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偶像太过激动,还是真的对别人不设防,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就这样全方位剖析自己。 难不成她知道自己想要篡位的计划? 这个念头刚一出,就被否定了。 斯兰德看着情绪都写在脸上的薛晓晓,觉得以她简单的头脑应该不会知道的。 于是一个念头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或许……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让她帮忙留意王庭内部,尤其是星玄和伽蓝的动向。 不需要她接触核心,只需要提供一些外围的,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就行。 这样一个蠢货,应该很好控制。 他正打算委婉地抛出橄榄枝,进行一番暗示和笼络…… “嗝~~~!” 一声响亮又突兀的打嗝声,猛地从薛晓晓嘴里冒了出来。 打断了她正说到一半的话。 薛晓晓:“……” 斯兰德:“……” 空气瞬间凝固了那么零点几秒。 薛晓晓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捂住嘴,想要解释: “对,对不起!我可能是刚才喝果汁喝得太急了……嗝~~~!” 又是一声!甚至比刚才更响! 这还没完。 第42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6 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且无法忽视的,带着异味的气体排放声,就这么从薛晓晓身上传了出来。 “噗……”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回廊里,在两人之间这微妙的气氛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悄然弥漫开来。 薛晓晓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成猪肝色。 她……她怎么会……?! 还是在这种时候?! 她现在恨不得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钻进去。 斯兰德脸上的绅士笑容彻底僵住。 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嫌恶和恼怒!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大步,抬手掩住了口鼻,眼神如同看着什么脏东西! 他刚才居然还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简直瞎了眼! 她现在就像个移动的生化武器! 其实不怪斯兰德的反应这么大。 如今科技发达,大家每天只喝营养剂就能满足人体需求,还有疗愈舱这样的设备,根本就不会有体臭这种不体面的情况发生。 “对,对不起!斯兰德大人!我,我可能吃坏了东西!我……” 薛晓晓语无伦次,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身上那股异味和她不断抑制不住发出的打嗝声形成了一种伴奏,让她所有的精心设计和美好幻想都碎成了渣渣。 斯兰德的脸黑如锅底,良好的伪装让他勉强压住了破口大骂和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 他就这么硬生生忍住了。 这个女人还有用。 不能现在彻底撕破脸。 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声音明显冰冷了许多: “贝拉小姐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去躺一趟疗愈舱比较好。”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般的会面! 薛晓晓也待不下去了,羞愤欲死,于是连连点头: “是,是!我这就走!打扰您了!” 她捂着脸,转身就想跑。 “等等。” 斯兰德忍着恶心,喊住了她。 薛晓晓僵硬地停住脚步,却不敢回头。 斯兰德调出了自己的智脑。 “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薛小姐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需要这个眼线,哪怕她此刻如此不堪。 至于以后…… 等他利用完了,自然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代价。 薛晓晓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多想,连忙与自己的智脑相贴,加了联系方式。 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背影仓皇又狼狈,还伴随着一两声压抑不住的,令人尴尬的声响。 斯兰德站在原地,看着薛晓晓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猛地转身。 飞快走远,这才深深地,嫌恶地呼吸了几口相对新鲜的空气。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而这一切,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实时传输到了某个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智能系统那里。 “噗哈哈哈哈哈哈~~~!” 时九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笑得数据流乱颤,满地打滚, “衿衿!衿衿你看到了吗?!薛晓晓那个表情!还有斯兰德那张脸!精彩!太精彩了!” “这恶作剧专用粉末效果拔群!哈哈哈哈!系统商城出品,必属精品!” 它一边狂笑,一边将高清无码的录像打包存档。 准备等时衿有空了好好分享。 时衿虽然听不到时九的实时转播,但通过它的声音也能感受到时九那快要溢出屏幕的欢乐和激动,大致猜到了情况。 她唇角微勾,看来她提前让时九做的那点小手脚,效果不错。 薛晓晓既然想搭上斯兰德,那就先让她尝尝在喜欢的人面前社死的滋味吧。 至于斯兰德…… 忍着恶心也要留下薛晓晓的联系方式,看来是贼心不死。 他们的剧情,兜兜转转还是上演了。 也好。 有时候,一个猪队友,比一个神对手,更能坏事。 时衿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房间,和身边这个男人身上。 …………………………… 私密休息室里,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温情与硝烟交织的气息。 时衿窝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星兽玩偶毛茸茸的耳朵。 目光却有些飘远,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星玄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她思考时的模样,微微蹙起的眉心,偶尔轻抿的唇角,都让他移不开眼。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时衿给他下了什么精神暗示。 否则他怎么能一天比一天喜欢她。 恨不得将她揣兜里时时刻刻带着。 看着她此刻安静下来,又显出一种别样的,惹人怜爱的沉静。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浅金色发丝。 动作小心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 时衿被他的动作拉回思绪,抬眼看他,银灰色的眼眸里映出他专注的眉眼。 她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拉近,仰起脸,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星玄大人……刚才在宴会上,你那么威风地宣告我是你的唯一,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实质性的奖励?” 听听,这霸道的语气。 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那个付出的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星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喉结滚动。 他低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暗紫色的眸色瞬间加深,如同漩涡般要将人吸进去。 “想要……什么奖励?”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手臂已经自然而然地将她圈得更紧,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时衿眼波流转,故意拉长了语调: “嗯……比如……我还没想好,要不然等以后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抵赖哦。” 星玄看着她娇憨又带着点挑衅的模样,心底那点被她撩拨起来的悸动混合着无尽的纵容。 他忽然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是挺翘的鼻尖,最后,深深吻住了她带着笑意的唇。 第42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7 像是在细细品尝最珍贵的佳酿。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地引诱着她的回应。 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时衿起初还带着逗弄的心思,渐渐却被他这难得的温柔和绵长的亲吻搅得有些晕眩。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不知不觉地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时衿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唇瓣微肿,像是熟透了的浆果,诱人采撷。 星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浓,几乎要克制不住再次吻下去。 时衿却在他再次低头之前,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星玄是一个亲亲怪。 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亲她。 她的声音还带着亲吻后的微喘,却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 “等,等一下……我还有正事要说!” 星玄停下动作,暗紫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她,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欲念和无奈。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喑哑: “……说。” “我想……去见见他们。” 时衿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倒是有些认真。 “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 下一刻,星玄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周身柔和下来的气息瞬间又带上了冷意: “不行。” 他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们不值得你再费神。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让人审问出来。” “那不一样。” 时衿摇摇头,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有些事情,我要亲自去确认。而且……有些话,我也要亲自告诉他们。”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星玄看着她,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但他依旧不放心: “太危险。他们现在穷途末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所以我才需要你啊,” 时衿眨眨眼,又开始发挥她的本色,声音放软。 “你帮我安排好,把监控都关掉,就我一个人进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你就在外面等着,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出来,而且……”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 “等我问完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我都随你。” 最后那句话如同带着小钩子,轻轻搔刮在星玄的心尖上。 他呼吸一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带着明显的狡黠和诱惑,理智与情感剧烈交战。 明知道她可能是在故意哄他,明知道可能有风险,但她眼底的坚持和那诱人的条件…… 让他实在难以招架。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妥协的无奈和更深的占有欲: “……关掉所有监控,不可能。最多……我可以暂时屏蔽声音采集,视觉监控保留最低限度的安全警戒。我必须在监控室看着。而且,” 他加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进去。”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时衿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见好就收。 立刻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成交!就知道你最好了!” 星玄被她亲得心头一荡,又因为她这毫无芥蒂的信任和亲昵而胸口发热。 他搂紧她,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加深,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勉强放开。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脸上的柔和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我带你过去。” ………………………………………… 王庭地下深处,戒备森严的临时羁押区。 这里与上方的奢华庆典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冰冷的金属墙壁,幽蓝的警示灯光,无声滑行的警戒机器人,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瓦伦多一家三口被关押在同一间狭小且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拘禁室内。 奥萝拉此刻缩在角落,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退了些,但神色灰败,眼神空洞。 瓦伦多靠墙坐着,双手抱头,一副绝望颓丧的模样。 菲娜则蜷缩在另一角,肩膀微微耸动,眼神迷茫的咬着指甲,嘴里喃喃自语个不停。 他们身上华丽的礼服早已被换成统一的灰色囚服,显得格外落魄。 星玄的判决如同死刑宣告,剥夺了一切。 流放矿星,终身监禁…… 他们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沉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暗紫色星河般的礼服。 浅金色的长发在幽蓝的光线下依旧耀眼,银灰色的眼眸清澈平静,与这阴冷绝望的环境格格不入。 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 正是时衿。 看到她的瞬间,拘禁室内的三人反应各异。 奥萝拉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怨毒和恐惧的光芒。 眼睛死死瞪着时衿,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瓦伦多放下手,看向时衿的眼神复杂难辨。 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 菲娜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尖声叫道: “伽蓝!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嘶吼着,就要扑上来,却被无形的能量屏障阻挡。 只能徒劳地撞击着透明的墙壁,面目狰狞。 时衿对她的疯狂叫嚣视若无睹。 她甚至没有走进拘禁室内部,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瓦伦多脸上。 “关掉所有监控设备。” 她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平静。 门外似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 随即,拘禁室内几个隐秘的监控点指示灯悄然熄灭。 在隔壁的监控室里,星玄正通过仅存的安全视角,紧紧盯着里面的动静。 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进去。 时衿这才迈步,走进了拘禁室。能量屏障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她径直走到瓦伦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瓦伦多,” 她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该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了吧。” 第42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8 时衿笃定的语气让瓦伦多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着她,眼神惊骇: “你……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时衿微微弯腰,从随身的小手包里取出三颗米粒大小,无色无味的药丸。 她动作快如闪电。 在瓦伦多,奥萝拉和菲娜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指尖微弹,三颗药丸便精准地射入了他们的口中,入口即化。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奥萝拉惊恐地抠着自己的喉咙。 “一点小礼物,能让你们……畅所欲言的东西罢了。” 时衿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真话丸”改良版,体积小,效果强,最适合眼下这种情况。 药效发作得极快。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瓦伦多三人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涣散,呆滞。 脸上的所有情绪全部退去,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时衿看药效发作,便开始了她的询问。 问题直接而尖锐,将她困惑的所有事情全部都问了一遍。 主要还是围绕着原主母亲的遗物,原主的身世,以及他们一家多年来对原主的迫害。 在真话丸的作用下,瓦伦多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猜测的,甚至内心深处最龌龊的念头,都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原来,原主的母亲,伊芙琳,并非迪诺瓦星球本土贵族,也非什么普通忧郁的夫人。 她是在二十多年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被当时还是冒险商人的瓦伦多在一处偏远星际废墟附近捡到的。 当时,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就是原主伽蓝。 瓦伦多起初只是见色起意,加上伊芙琳身上佩戴的一些饰物看起来价值不菲,便将她救回。 后来发现伊芙琳好像失忆了,就为她伪造了身份,让她成了自己的妻子。 他原本指望能从伊芙琳身上榨取更多价值,或者利用她的美貌攀附权贵。 然而,伊芙琳醒来后,虽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怀中婴儿是她的女儿,但对瓦伦多极为冷淡警惕。 她身上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银灰色空间钮,从不离身。 瓦伦多几次试探想查看,都被伊芙琳敏锐地察觉并严厉拒绝。 他甚至偷偷观察发现,伊芙琳偶尔会从那个空间钮中取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物品,看起来十分精致华美。 这让他更加好奇和贪婪。 伊芙琳的身体似乎受过极其严重的创伤,生命力在不断流逝。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又对瓦伦多这个救命恩人兼丈夫毫无信任,唯一牵挂的就是女儿。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从伽蓝和瓦伦多的精神力中各自强行抽取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与那个银灰色的空间钮进行了某种绑定。 她告诉瓦伦多:这个空间钮,只有伽蓝和瓦伦多两人中任意一方死亡,剩下的一方才能开启。 否则,任何外力试图强行开启或破坏,都会导致空间钮自毁,里面的东西也将永远消失。 她这么做,既是为了保护空间钮里的东西,也是为了给女儿留下一道护身符。 只要空间钮的秘密还在,瓦伦多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对原主下死手。 伊芙琳熟知律法,自然知道杀害幼年女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笃定他们不敢挑战律法的权威。 同时,伊芙琳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找来了雷亚尔,将他安排在原主身边作为保镖。 雷亚尔并非普通的护卫,他似乎对伊芙琳极其忠诚,奉命守护原主的安全。 不过他倒是对空间钮的秘密似乎并不完全清楚,只是执行伊芙琳的遗命。 伊芙琳去世后,瓦伦多对着那个近在咫尺却无法打开的空间钮,又气又恨。 但贪婪和好奇又不断的啃噬着他的心。 他不敢直接杀死原主,便开始纵容甚至暗中鼓励当时还是情人的奥萝拉和她女儿菲娜对原主进行各种欺凌,打压。 试图从精神上摧垮原主。 他甚至听从奥萝拉的撺掇,尝试过给原主下一些慢性,不易察觉的毒素,希望造成她体弱多病自然死亡的假象。 到时候哪怕查出来,他也能推脱,让奥萝拉顶锅。 但似乎因为雷亚尔的警惕和原主母亲可能留下的一些防护,效果不佳。 直到这次联姻机会出现。 奥萝拉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这次联姻实则是送去给精神力暴动的领主当祭品,几乎是必死无疑,便动了心思。 随后怂恿瓦伦多操作,将原本名单上的菲娜换成了原主。 一方面除掉眼中钉,另一方面,如果原主死了,按照伊芙琳设定的条件,空间钮就能开启,一举两得。 至于原主死后引发的潜在风险,在巨大的贪婪面前,都被他们选择性忽视了。 “……那个空间钮,伊芙琳临死前,交给了雷亚尔保管。具体藏在哪里,只有雷亚尔知道。” 瓦伦多眼神空洞地陈述着,“她让我们发誓,除非伽蓝自然死亡,否则绝不能试图从雷亚尔那里夺取或强迫他交出……但我们等不及了……那个贱人!死了还要算计我!” 奥萝拉和菲娜在药效下,也补充了一些细节。 比如她们如何配合瓦伦多欺辱原主, 如何处心积虑想弄死她, 言语间充满了对伊芙琳和原主的憎恨。 时衿静静地听着,银灰色的眼眸中一片冰寒,没有任何波澜。 原来如此。 原主并非瓦伦多亲生,她就说他们之间看不出一丝的相似程度。 只可惜了伊芙琳,她估计也没想到,她百般的防护,她的女儿最终还是在阴差阳错下被人害死了。 不过,这也让时衿对伊芙琳产生了好奇。 一个身份神秘,还能在临死前利用精神力设置了如此复杂的保护措施…… 这双银灰色的眼睛,恐怕也并非遗传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肯定的是雷亚尔果然是伊芙琳留下的人。 他之前的欲言又止和复杂眼神,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守护的,不仅仅是原主这个人。 更是伊芙琳的遗命和那个可能蕴含重大秘密的空间钮。 第42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49 问话结束,时衿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信息。 她看着眼前三个眼神呆滞,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原主短暂而悲惨的一生,几乎全是拜他们所赐。 她伸出手,将神识分成三缕,轻轻点在三人的眉心。 “遗忘吧。忘记我刚才来过,忘记你们说过的话。” 她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三人身体同时一颤,眼中的呆滞迅速被迷茫取代,随即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时衿抹去的,只是他们关于这次审问的短期记忆,也包括关于伊芙琳的所有事情,其他的倒不会影响多少。 醒来后,他们只会记得自己被关押,然后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做完这些,时衿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对着门口方向说道:“可以了,放他们进来吧。” 拘禁室的门再次打开。 两名早就等候在外的沉默高大的主殿侍卫机器人走了进来。 它们手中拿着非致命性的高压电击棒。 这种电击棒能让人痛感强烈但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刚好刚好来整治他们。 时衿指了指地上昏睡的三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吩咐家务: “给我狠狠的揍一顿。别打死,也别打残,但要让她们充分感受到疼痛的滋味。尤其是她们两个。” 她点了点奥萝拉和菲娜。 机器人听到时衿的命令,绅士的行了一礼,领命上前。 很快,拘禁室里响起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即便在昏睡中也因疼痛而产生的无意识闷哼。 时衿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她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机器人停下。 “好了,我们走吧。”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间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牢笼。 门外,星玄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她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 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没事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没事了。” 时衿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冷安稳的气息,刚才审问时那点冰冷的戾气悄然消散。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放松的笑容。 “都问清楚了。我们回去吧。” 星玄没再多问,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片阴冷之地。 至于他们一家醒来后会如何,时衿也不想再管了。 反正等待他们的,绝不是什么好过的日子就是了。 时衿原本是想悄无声息的杀了三人,直接了结任务的。 但又觉得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太过舒服,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下半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中。 让她们好好体会他们的人生,这才能告慰原主和原主母亲了。 从阴冷压抑的羁押区回到熟悉的主殿,时衿感觉像是从冰窟窿里爬出来,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 刚才专注的神经在踏入熟悉空间的那一刻,悄然松弛下来。 星玄的手臂一直牢牢环着她的腰,哪怕进门后也没有松开。 反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安稳的力量。 房间里只亮着几盏柔和的壁灯,光线暖黄。 时衿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点好奇和探究: “你就不好奇,我刚才在里面跟他们说了什么?问了什么?” 星玄低下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先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那是你的事。你想说,我听着。你不想说,也无妨。” 他的回答让时衿微微一愣。 她想过他可能会追问,可能会担心,却没想到是这样全然信任和放任的态度。 星玄看着她怔愣的表情,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解决了,告诉我结果就好。解决不了,或者惹了麻烦,” 他顿了顿,暗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自信。 “有我。”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我来兜底。” 他的话很简洁。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最坚固的堡垒,将时衿密密实实地护在其中。 他调查过她的过去,知道她在霍利迪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也知道那些所谓的亲人是如何待她。 她想报复,想清算,想讨回公道,在他看来,天经地义。 他没道理拦着,更没道理让她受了委屈还要忍气吞声。 更何况…… 他现在不仅仅是塞拉星系的领主,更是她的男人。 保护自己的女人,为她扫平障碍,替她撑腰,是他心甘情愿,理所当然的责任和义务。 他甚至觉得,能有机会为她做这些,是一种满足。 时衿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双此刻盛满了认真与维护的眼眸,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个男人,在感情上或许笨拙,或许不善言辞,但他给予的信任和庇护,坚实而纯粹。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灿烂,如同瞬间点亮了星河。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瓣,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明显的欢喜和奖励意味。 星玄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吻得一怔。 随即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尽是温柔与珍视。 一吻结束,时衿气息微乱地靠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钻。 她抬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思想觉悟不错嘛,星玄大人。这是奖励哦。” 星玄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眼底漾开一丝暖意。 能得到她的认可和奖励,比打赢一场星系战争更让他愉悦。 “对了,” 时衿想起正事。 “你派出去找空间钮的人,可以召回来了。我知道东西在哪儿了。” 星玄毫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立刻通过内部通讯下达了召回指令。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在哪里”,“怎么知道的”。 第42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0 仿佛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做什么。 这种全然信任和配合的态度,让时衿感觉无比舒适。 她喜欢这种默契。 不需要过多解释,一个眼神,一句话,对方就能领会并执行。 “我明天想去见雷亚尔。” 时衿说出了下一步计划。 “东西在他那里。有些话,需要当面问清楚。” “需要我陪你?” 星玄问,语气平静,似乎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能接受。 时衿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有些事……可能涉及到我母亲的隐私,我想单独和他谈。”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你可以让人在附近守着,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他要是对我有什么不利,你再出来英雄救美也不迟。” 她朝他眨了眨眼,带着点俏皮。 星玄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纵容: “好。依你。” 他相信她的判断和能力,但也绝不会将她置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 在附近布置人手,确保她的绝对安全,这是底线。 ……………………………… 与此同时,浮灵殿。 薛晓晓泡在豪华浴缸里,已经换了第三缸水。 她用了无数种据说能去除任何异味的顶级香氛和清洁泡沫,甚至动用了皮肤深层清洁仪。 可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依旧顽固地萦绕在她身上,甚至隐隐有从毛孔里散发出来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晓晓几乎要崩溃了。 她用力搓洗着皮肤,直到娇嫩的肌肤泛红刺痛,那股味道却依然如影随形。 她回想起回廊里那社死的一幕,斯兰德那嫌恶的眼神,羞愤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 还是在她精心策划的聊天的关键时刻! 难道是吃坏了东西? 可王庭提供的食物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 再说了,她为了这次的相遇,最近就没有吃过食物,一直都在喝营养剂。 难不成是有人要害她? 就在她心烦意乱,几乎绝望之际,手腕上的智脑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显示为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却让薛晓晓心头一跳: “贝拉小姐,身体可好些了?今日匆匆一面,未尽兴。若身体不适,务必使用疗愈舱好好调理。期待下次与你畅谈。” 是斯兰德·科洛斯特! 他竟然真的主动联系她了! 还这么体贴地关心她的身体!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薛晓晓心头的阴霾和羞愤。 看,她的魅力果然是无敌的! 即便出了那么大的丑,斯兰德大人还是没有嫌弃她,反而如此温柔体贴! 这一定就是真爱……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和赏识! 她立刻回复,语气充满了感激和仰慕: “谢谢斯兰德大人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正准备去疗愈室看看。能收到您的消息,我真是太开心了!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她斟酌着用词,既显得恭敬,又透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和期待。 发送成功后,薛晓晓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斯兰德的关心就是最好的强心剂。 她立刻从浴缸里爬起来,决定听从他的建议,去王庭的公共疗愈室看看,说不定那里的高级设备能解决她身上的异味问题。 然而,就在她换好衣服,精心梳理了头发,喷上最浓郁的香水,推开房间的门,准备前往疗愈室的瞬间, 那股让她几乎崩溃的,无处不在的臭味,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薛晓晓愣在门口,不敢置信地抬起手臂闻了闻,又嗅了嗅自己的衣领。 真的没有了! 只有她刚才喷的浓烈香水味。 难道出门就好了? 还是说,刚才只是她的心理作用? 其实她想多了。 归根结底就是时衿洒下的药粉的实效性结束了,自然也就没味道了。 薛晓晓虽然还在疑惑,但臭味消失的狂喜还是压倒了一切。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 太好了!下次见到斯兰德大人,她一定不会再出丑了! 她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加深和斯兰德的联系。 她想要尽快取得他的信任,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助力,然后顺理成章地站在他身边! …………………………………… 第二天上午,时衿在主殿一间小型会客室召见了雷亚尔。 经过一夜的休整,时衿精神饱满。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便装,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中,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星玄书房顺来的,造型奇特的星图仪。 雷亚尔被侍卫引领进来。 他依旧穿着王庭提供给外来随从的灰色制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 “小姐。” 他躬身行礼,姿态一如既往的恭敬。 “坐吧,雷亚尔。” 时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 雷亚尔依言坐下,脊背挺直,目光落在时衿身上。 带着惯有的忠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昨天宴会上的风波,他虽然未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但也从其他仆从的窃窃私语中听到了大概。 他知道,眼前的小姐,已经不再是霍利迪家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怯懦少女了。 她现在身后站着的,可是如今的最高统治者。 “我昨天,去见了瓦伦多,奥萝拉,还有菲娜。” 时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雷亚尔。 “问了一些关于我母亲,还有我的事情。” 雷亚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时衿将瓦伦多供述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 关于伊芙琳被救,关于空间钮的绑定和开启条件,关于瓦伦多一家的贪婪与迫害,关于伊芙琳临终前的安排……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雷亚尔心上。 随着她的讲述,雷亚尔脸上的平静一点点碎裂,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楚,有愤怒,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悲哀,怀念和……了然。 当时衿说到伊芙琳将空间钮托付给他,并设下那些保护措施时,雷亚尔终于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小姐……都知道了。” 第42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1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差不多。” 时衿点点头,目光落在雷亚尔脸上。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 雷亚尔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一种仿佛使命即将终结的茫然。 保护小姐和空间钮,是伊芙琳夫人给他的最后命令,是他生存至今的意义。 如今,小姐已经长大,她如今的背景强大到不再需要他的保护,而空间钮的秘密也被揭开…… 半晌,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 随后伸向自己极其隐秘的部位。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 指尖触碰到他的胸口的位置,随后,果断利用手上戒指中的激光,将胸口的皮肤融出了一个血洞。 时衿一个没注意,就看见了这活生生的一幕。 顿时瞳孔骤缩,下意识的起身想要阻止他。 只见雷亚尔不顾伤口流出来的血,直接用手指从血洞中抠出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他将其取出,摊开掌心。 那是一枚小巧的、水滴形的空间钮。 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温润的银灰色。 表面流淌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光华,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 造型简洁古朴,打眼一看,其实并不突出。 正是伊芙琳留下的那枚。 “你怎么这么莽撞!” 时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早说在他的身体里啊,这样直接让机器人开刀取出就好了。 何至于跟个二愣子一般,就这么硬生生的扯出来。 那机器人动手还能给他屏蔽痛苦呢…… 他不害怕,时衿还觉得血腥呢。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怎么想的。 不过,不管怎么想,雷亚尔还是将取出来的空间钮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向时衿。 “小姐,夫人临终前交代,除非您主动问起,且时机合适,否则不能轻易交出。” “她说,这里面的东西,可能福祸难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 “绑定的情况,正如瓦伦多所说,您和瓦伦多任意一方死亡,方能开启。强行破坏,则会自毁。” 时衿拿起那枚空间钮。 入手微凉,触感奇特。 她能感觉到,上面确实残留着两股极其微弱、却纠缠在一起的精神力印记。 再次感叹原主母亲的前瞻性。 为了原主也算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她没有尝试立刻开启,只是仔细感受着,然后将其收好。 因为她还想让瓦伦多多活一段时间,体验一下生活的苦痛,再送他上路。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先去处理一番你的伤口吧。” 纵然躺一下疗愈舱就会愈合,但现在身体的肉被活生生剜掉一块儿,看起来还是很疼的。 “没事的,小姐,这点小伤我等会儿去处理就好。” 雷亚尔毫不在乎的回答。 男性和女性的体质压根儿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对他来说,一个小小的伤口,远远达不到要死人的程度。 “……………” 行吧,你开心就好。 时衿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劝,转头问起了别的事。 “原…我母亲还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她的身份,关于我,还有关于这双眼睛?” 时衿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雷亚尔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回忆的悠远: “夫人的身份,她从未提起。我只知道,她是将我买下的人,给了我新生和使命。她只告诉我,要保护好您,保护好这枚空间钮。其他的……”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夫人临终前,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但她反复叮嘱我,千万不要让您去主星,要避开所有银灰色眼睛的人。她说……那会很危险。” 银灰色眼睛的人? 那不就是科洛斯特家族? 时衿的眉头微微蹙起。 雷亚尔的说法和她之前的怀疑不谋而合。 伊芙琳让她避开银灰色眼睛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科洛斯特家族。 但这双眼睛本身就是科洛斯特家族的标志之一,难道伊芙琳自己就是科洛斯特家族的人? 或者与这个家族有极深的渊源和仇怨?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星玄见到她时,虽然惊讶于她眼睛的颜色,却没有表现出雷亚尔所说的危险关联? 是因为星玄也不知道内情? 还是因为伊芙琳让她避开的,并非所有科洛斯特家族的人。 而是特指某些个体? 比如……斯兰德那一脉? 线索依旧混乱。 但至少,方向更加明确了。 “时九,” 她转头就吩咐: “她去找找看能不能调取所有已知的,拥有银灰色眼眸的个体资料。” “不限科洛斯特家族,只要是有相同的眼睛的,全部都进行交叉比对和关联分析。” “还有,重点排查与二十多年前失踪,重伤或死亡记录能对上号的女性,年龄范围放大。” “收到!宿主!” 时九立刻忙碌起来。 时衿看向雷亚尔,暂时将思绪压下。 “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我背后如今站着的可是领主,没人敢胆子大到要挑战领主的权威。” 说起这个,雷亚尔也赞同的点点头。 要说他为什么不担心有人害时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攀上了星玄。 他甚至有些庆幸,星玄看上了小姐,不然,他可真的是有的忙了。 时衿换了个话题: “雷亚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现在在这里很安全,暂时不需要你时刻护卫了。” 雷亚尔被她问得一愣,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茫然。 以后? 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小姐和空间钮。 如今空间钮交还,小姐也强大到无需他贴身保护,使命基本已经完成。 他该去哪?能做什么? 看着他眼中那份失去目标的空洞,时衿心中微叹。 这是个忠诚却也被使命束缚了大半生的人。 “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也不想离开王庭,” 时衿想了想,提议道, “我可以推荐你进入皇家护卫队。那里需要实力和忠诚,以你的经验和身手,通过基础考核应该没问题。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第42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2 她倒也没说谎,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雷亚尔她以后肯定是不会用的,毕竟他熟知的是原主而不是她。 长此以往的相处,肯定会有露馅儿的一天。 还不如趁此机会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岗位,让他去过自己的人生。 这也算是替原主和原主母亲为雷亚尔争一个前途。 皇家护卫队? 雷亚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那确实是条出路,既能继续留在王庭范围,守护着时衿,也能发挥他的一技之长。 甚至有机会获得新的身份和荣耀。 他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身,对着时衿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小姐安排。雷亚尔……愿意一试。” 时衿点点头: “好,我会跟星玄说的。不过,” 她提醒道, “皇家护卫队的选拔标准很严格,即便是推荐,也需要通过正式的考核。能不能留下,能走到哪一步,要靠你自己。” “是!雷亚尔明白!” 雷亚尔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有力,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 他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 当天下午,时衿就跟星玄提了这件事。 星玄听了,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皇家护卫队有严格的晋升和准入制度。推荐可以,但考核必须参加,标准也不会因为他曾是你的护卫而降低。” “我知道,” 时衿点头,“我就是让你给他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他自己。” 星玄没再多说,直接让内务官将雷亚尔的信息录入候选名单,并安排了最近的选拔考核。 考核过程是封闭且严苛的。 涉及体能,格斗,战术,忠诚度测试等多个方面。 雷亚尔虽然是个野路子,但他丰富的实战经验,沉稳的心态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让他在一众候选者中脱颖而出。 尤其是在模拟实战和危机处理环节,表现堪称亮眼。 最终,他以优异的综合评分,成功加入了皇家护卫队预备役,开始了新的生涯。 时衿得知结果后,并不意外。 雷亚尔本就是一把被尘土掩盖的利刃,如今有了合适的磨刀石,自然会重新展露锋芒。 至于那个神秘的空间钮,和关于她眼睛引发的秘密…… 时衿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瓦伦多已经不足为虑,等他死之后研究空间钮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而斯兰德迟早会被星玄收拾,等到尘埃落定,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究。 现在,她更愿意把精力放在调教某个越来越上道的领主大人。 以及享受这难得的,有人兜底的悠闲时光上。 ………………………………… 这天,时衿正站在一个半透明的操作台前。 台面上悬浮着数个微缩的能量矩阵和几株浸泡在特殊营养液中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植。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实验服,浅金色的长发随意绾在脑后,露出白皙专注的侧脸。 这里是星玄专门给她建造的,专属于她独有的私人实验室。 她银灰色的眼眸紧盯着眼前一个构建的复杂能量模型。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能量流的细微变化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能量反应的刹那—— “衿衿!衿衿!不好啦~~~!星玄要死啦~~~~!!!” 时九尖锐到变调的电子音在她脑内轰然响起,带着一种浮夸到极致的惊慌失措。 时衿的手指几不可查地一抖,那抹能量瞬间偏离了预设轨迹,引起了旁边的乱流。 “嗡——!” 操作台上的模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内部结构开始紊乱。 随即“噗”地一声轻响,只留下一小团混乱逸散的能量余波。 “……时,九。” 时衿缓缓站直身体,放下手臂,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片近乎实质的寒意。 一字一顿地念出系统的名字。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好不容易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实验!眼看就要记录下一组关键数据! 这可关系到她的理论能不能成立! 她能不能做出对抗这个顽固的原始基因的药剂! 从而让女性的身体变得不再孱弱! 这么关键的时刻,就这么被时九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彻底打乱了。 时衿:………… 时九似乎被她这平静到吓人的语气冻得一哆嗦。 刚才那夸张的惊慌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着点心虚和讨好意味的的电子音: “呃……衿,衿衿,那个……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你实验多辛苦……” “说!重!点!” 时衿走到一旁的清洁台,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上并不存在的污渍。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时九的数据流都跟着抖了抖。 “好嘛好嘛……” 时九不敢再皮,赶紧切入正题,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 “是这样的宿主,我刚刚在例行监控王庭内他们的动向,以及外部加密频道时,捕捉到了一些……嗯,比较有意思的动向。” “星玄那边,似乎策划一场钓鱼执法,或者说……请君入瓮的大戏。” 时衿擦干手,走到窗边的休息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示意它继续。 星玄快死了? 这种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先不说她这些天持续不断的净化治疗,已经将星玄精神海的污染清除了七七八八。 他本人状态好得甚至能把她按在墙上给亲死。 单说以星玄的实力和地位,谁能让他快死了? 除非他自己想。 “斯兰德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 时九说到这个,开始详细汇报。 “他和薛晓晓的通讯虽然用了多层加密和跳转,但在星玄掌控的核心情报网络面前,还是被扒了个底朝天。” “斯兰德暗中联络了几个官员,他们早就对星玄不满,所以斯兰德一策反,他们纷纷同意。于是他们开始筹集兵力,囤积物资,准备搞个大的。” “而星玄这边,” 时九的声音带着点惊叹。 “他不仅对这些动向了如指掌,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故意泄露了一些消息,就比如关于他精神力状况恶化,近期频繁陷入虚弱的内部消息。” 第42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3 “甚至他还有意无意地让布雷恩顺利地获取了一些关键区域的布防漏洞。这摆明了就是要引斯兰德上钩,让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发动兵变!” 时衿慢慢喝着水,听着时九的叙述,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这确实像是星玄会做的事。 他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斯兰德在暗处蹦跶了这么久,以星玄的性格,要么不动,要动,就必然是一击必杀,连根拔起,并且要起到足够的震慑效果。 还有什么比让篡位者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再将其连同党羽一网打尽、钉死在耻辱柱上更能彰显权威、警告宵小的呢? “所以,快死了这条消息只是他放出去的饵?” 时衿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对!而且是香喷喷的大饵!” 时九肯定道。 “我看了星玄近期的行程安排,那些医疗记录,还有官员任命,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他命不久矣。” “加上你之前出现在他身边,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回光返照的错觉。” “虽然净化治疗的事情虽然被列为最高机密,但你存在的意义是瞒不住的,现在正好可以用来解释他为什么回光返照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急转直下。” “逻辑链完整,演技逼真,薛晓晓也把探查到的消息通通交给了斯兰德,但斯兰德不信她,又找了布雷恩确认了消息。这下终于他深信不疑,摩拳擦掌就等最后确认了。” 时衿勾了勾唇角。 星玄这男人,演戏倒是挺全套。 难怪这几天他只要一回来就黏她黏得格外紧。 索吻也索得理直气壮,她还以为是他开窍了,食髓知味。 原来只是因为最近太忙,回来充电的。 虽然……她可能也乐在其中。 “那薛晓晓呢?她最近在干什么?”时衿问。 “她啊,倒也没干什么,就是给斯兰德传递消息罢了。” “可惜了,一个标准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传声筒兼背锅侠罢了。” 时九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 “斯兰德一边对她甜言蜜语,画着大饼,一边利用她传递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打探王庭内部尤其是你和星玄的动态。” “薛晓晓还真以为自己成了斯兰德不可或缺的灵魂伴侣和秘密武器,卖力得很。” “她那些关于你的坏话,可是为斯兰德的判断提供了不少佐证呢。” 时衿无声地笑了笑。 薛晓晓这女主角当得,真是尽职尽责。 “这么说,好戏快要开场了?” 时衿重新走回实验操作台前,看着刚刚因为时九的惊吓而失败的实验,指尖微动,开始清理和重置。 “应该快了。” 时九答道, “斯兰德那边的兵力调动和物资集结已经进入尾声,估计就在这几天,等他们确认星玄病情再次急剧恶化的消息后,就会动手。星玄这边,所有的陷阱都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他们跳进来。” 时衿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有条不紊地重新配置选取新的灵植样本。 她的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场即将颠覆星系格局的阴谋与反制,而是明天的天气预告。 “衿衿,你好淡定啊,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时九看她这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虽然星玄计划周密,但毕竟是篡位,科技又这么发达,万一一个能量炮过去……” “万一什么?” 时衿头也没抬,打断了时九的话。 “万一他玩脱了?还是万一斯兰德有什么隐藏底牌?” 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斯兰德最大的底牌,无非是他自以为是的先知和那点暗中积攒的力量。而这些,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不堪一击。星玄既然敢设这个局,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我插手,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星玄的能力。 不说其他,他是真正从血与火,从永恒的痛苦与孤独中淬炼出的统治者。 他的城府,他的手段,他对全局的掌控力,远非一个靠着先知便利和些许野心的斯兰德可比。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结局就已注定。 她现在插手,除了给星玄添乱,或者抢了他的风头,没什么别的用处。 还不如安心做她的实验,等他演完了,尘埃落定了,她再出去验收成果也不迟。 “所以,你就打算在这儿继续捣鼓你的花花草草?” 时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以宿主以往的行事风格,这种热闹不是应该凑上去再加把火,或者至少近距离围观吗? “不然呢?” 时衿终于抬眸,瞥了一眼时九,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冲出去抱着星玄哭喊你不要死?还是跑去警告斯兰德这是个陷阱你快跑?” “我现在身体的脆弱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跑两步都气喘,你指望着我能添什么乱?” 她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实验上。 “他有他的战场,我有我的实验。互不干扰,才是最好的配合。等他收拾完烂摊子,我的实验……估计也差不多该有结果了。” 她指的是关于女性身体孱弱的分析和解决方法。 以及配套的的完整方案。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比帮他打架更有意义。 时九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感叹: “……衿衿,你俩真是……绝配。” 一个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一个在实验室里淡定地研究…… 这心理素质,这默契程度,没谁了。 时衿没再理会时九的感慨,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新一轮的实验当中。 窗外,王庭依旧平静,庆典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王庭之外,爆炸的火光与能量光束几乎要撕裂星空。 沉闷的轰鸣即便隔着厚厚的能量屏障和建筑隔音,也能隐隐传来。 机械音,能量武器发出的余波,建筑崩塌的巨响…… 混乱而暴戾,都在宣告着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进入了最高潮。 然而,王庭最核心的主殿区域。 时衿那间被改造得舒适又奇特的房间内内,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相反的宁静。 第43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4 空气循环系统模拟着森林晨雾的清新,混合着天窗下摆着的上几株专门净化的植物散发的淡雅香气。 时衿并没有如临大敌地守在通讯器前,也没有焦躁不安地踱步。 她甚至换上了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浅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正舒舒服服地蜷在沙发的一角。 上面有星玄特意放置的,铺着厚实的不知名星兽的毛毯。 她面前的空气悬浮着一面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上面分割成数个画面。 正是时九实时转播的平叛现场直播。 画面有些摇晃,视角多变,显然是时九入侵了各处监控和战场记录仪拼接而成。 可以看到穿着不同制式作战服的士兵在王庭外围建筑群和空中平台激烈交火。 能量护盾明灭不定,爆炸的火光不时亮起。 当然也能看到王庭外围防线稳固如磐石。 星玄直属的银黑色禁卫军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高效而精准地切割,歼灭着叛军的突击队伍。 时衿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点评了几句。 “啧,这队叛军的突进路线选得不错,可惜碰上了星玄提前布置的交叉火力网……白给。” “哦?斯兰德终于露面了?怎么躲在后头指挥?真够惜命的。” “星玄……嗯,这身作战服挺帅。动作干净利落,精神力波动稳定……看来我净化得不错。”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全息冒险电影。 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用新采集的植物叶子调制的安神茶,小口啜饮着。 丝毫看不出对正在外面浴血奋战的某位领主的担忧。 脑内,时九一边兢兢业业地切换镜头,添加字幕,一边忍不住嘀咕: “宿主,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啊?万一有流弹或者哪个不开眼的叛军突破防线冲进来……” 时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银灰色的眼眸因为困意而蒙上一层水雾: “担心什么?这里是主殿最深处,星玄的老巢。他要是连自己的窝都守不住,那也活该被篡位。再说,” 她瞥了一眼光屏上某个一闪而过的高大影子。 周身环绕着暗紫色恐怖能量流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需要人担心的吗?” 时九看了看画面里那个宛如战神降世,杀气冲天,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骇人压迫感的星玄,数据流沉默了一瞬: “……你说得对。” 时衿看得有些累了。 外面的战斗虽然精彩,但看久了也乏味。 无非是星玄这边稳扎稳打,步步紧逼,斯兰德那边垂死挣扎,节节败退。 她关了光屏,将茶杯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拉过柔软的毯子盖在身上。 “时九,有结果了或者他回来了,叫醒我。” 她含糊地吩咐了一句,便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竟然真的在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轰鸣声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时九:“……” 它看着宿主安然入睡的恬静侧脸,再对比一下外面打得天昏地暗的场景,数据流一阵凌乱。 宿主这心理素质,真是稳如王庭主能量柱。 …………………… 不知过了多久。 当时衿被一阵极其轻微的,熟悉的气息和脚步声惊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黎明前最深沉的暗蓝。 远处的爆炸声和厮杀声也早已平息,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紧绷的寂静。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完全聚焦,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逆着室内柔和的夜灯,大步朝她走来。 是星玄。 他穿着一身沾着些许烟尘和能量灼烧痕迹的银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作战服上原本冰冷的金属部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光。 但他周身那股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却在踏入主殿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收敛,沉淀。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还残留着未散的暴戾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要确认什么,直直走到她所躺的沙发前,然后,停住。 时衿拥着毯子坐起身,仰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受伤的那种虚弱,而是一种精神高度紧绷后又骤然放松的疲惫。 作战服下线条凌厉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上面有细微的汗迹。 “结束了?” 时衿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星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贪婪地看着她。 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睡得泛红的脸颊,有些凌乱的长发,清澈的银灰色眼眸,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张开,似乎还残留着睡意的唇瓣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沉重,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时衿都微微怔了怔。 然后,他忽然俯身,单膝跪在了她的沙发旁,与她视线平齐。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威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脆弱与依赖。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实。 随即,他像是确认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珍宝,猛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 拥抱的力道极大,紧得时衿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以及作战服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时衿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宽阔却微微颤抖的背脊。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此刻的情绪极不平稳。 “……星玄?” 她轻声唤他。 过了好几秒,星玄才像是缓过气来,闷闷的声音从她颈边传来,带着沙哑: “嗯。” “受伤了?”时衿问。 “……没有。” “那……斯兰德抓住了?” “……嗯。” 星玄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不再分开。 时衿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 第43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5 她能猜到,外面的战斗虽然赢了,但过程恐怕并非一帆风顺。 至少对星玄而言,心理上一定是经历了某种冲击。 脑内,时九见缝插针地开始汇报刚才错过的“精彩片段”,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和后怕: “衿衿!你可算醒了!刚才外面可刺激了!你是没看见,斯兰德那家伙最后狗急跳墙,眼看就要被包饺子了,居然拿出个什么针对精神力暴动的干扰器偷袭星玄!那玩意儿好像是根据星玄以前暴动的数据专门研制的,差点就让他中招了!” 时衿眼神微冷。 干扰器? “不过宿主你放心!” 时九语气又变得得意起来。 “星玄现在被你净化得七七八八了,精神力海稳固得很!虽然被干扰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不太稳定,但他被净化的那些纯净精神力立刻就把那点骚动给强势压下去了!简直帅炸了!然后斯兰德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时衿心下明了。 看来斯兰德最后的底牌,就是针对星玄旧疾的特效武器。 可惜,时过境迁,他情报更新太慢,不知道星玄的病快要被她治好了。 “不过……” 时九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微妙, “我倒是没想到斯兰德对你的感情这么深厚,占有欲如此之强。” “?怎么说?” 时衿听见这话真是有些疑惑了。 她跟斯兰德就见过一面,还因为她的那双眼睛让他起了疑心。 他哪里来的感情?哪里来的占有欲? “还不是因为斯兰德被打趴下之前,嘴贱来着。他说……说他已经把你藏起来了,以后会带着你远走高飞,让你们永远在一起什么的……” “啧啧,那话说得,真叫一个情真意切,结果成功把星玄给激怒了。你没看到当时星玄那个眼神,我都觉得他要活撕了斯兰德!” 时衿挑了挑眉。 斯兰德这可不是占有欲作祟,这是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还要给她泼脏水。 真是好日子过够了,喜欢刺激。 时衿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转移到星玄身上。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星玄身体又僵硬了一瞬,呼吸也重了几分。 显然,即便知道那是谎言,那句话依然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引发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后怕。 对于星玄来说,时衿是他漫长生命中唯一抓住的光亮和温暖。 唯一让他产生拥有实感的人,。 而斯兰德那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失去她,等同于熄灭他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那种感觉…… 可能比让他重新堕入精神力暴动要来的更加痛苦。 所以,他才在战斗刚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近乎失态地冲回主殿。 甚至都来不及处理后续。 他冲到她面前,用最直接的拥抱来确认她的存在,安抚自己那瞬间失控的恐慌。 时衿的心,软了一下。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银灰色的眼眸清澈而专注,直直望进他暗紫色翻涌的眼底。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时衿的语气不似以往的娇气,难得认真又温柔。 星玄看着她,心脏忍不住疯狂的跳动。 他几乎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明明是祈求的语气,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强势的命令。 哪怕时衿现如今就在他的身边,可他不敢保证她会一辈子都在。 万一哪天她腻了…… 星玄简直不敢想象,离了她,他以后该怎么活。 “谁又跟你说了什么吗?” 时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的开口,语气是惯有的骄纵。 “你可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了,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要我操心。” 说完,又扫了一眼呆愣的星玄,带着一点妥协的语气,又一次开口。 “再说了,你有钱有权,又能养得起我,脾气嘛,也还不错,我跟你在一起还能享受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待遇,这些你都能满足我,那我干嘛还要另费心思找别人。” 星玄闻言一愣,这个角度他倒是从未想过。 不过,他觉得她说的甚是有理。 她那样娇气,每天想一出是一出,只有他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没有哪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 但也有了些许危机感。 看来这个位置在他有生之年是不能让了。 如果让了,让别人捡了便宜不说,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娇气包是真的会考虑跟别人走。 “听着,星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在,我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永远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只要关注我就好了。” 星玄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看着她毫不闪躲的坦然,心底那片因斯兰德挑衅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 是啊,她在这里,完好无损,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以后也将和他一起度过余生。 他斯兰德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觊觎他的人? 他眼底的暴戾和后怕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清晰的占有欲和眷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知道。” 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却平复了许多。 “我只是……讨厌别人提到你。” 任何将她与他分离的言语和可能,都让他难以忍受。 时衿轻笑一声,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那就别想他了。反正都是阶下囚而已。”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作战服上沾着的灰尘,“累不累?要不要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星玄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摇了摇头: “不累。” 看着她,抱着她,比任何休息都能让他放松。 “你不累,但是我累啊!” 时衿嘴巴一撇,满脸的嫌弃。 “再说了,谁允许你不洗澡换衣服就来抱我的?!把我的新裙子都弄脏了,你得赔我一条新的。” 星玄:……… 第43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6 人怎么能变脸的速度快成这样? 上一秒还是贴心小宝贝,下一秒就变成了充气炸药包。 “看什么看!你这是什么眼神?” 时衿不满的抱臂。 “你不知道你现在身上有味道吗?你还抱我?让你赔个裙子而已,这都是轻的。” 星玄看着她的小表情,越发觉得她连生气都这般让他心动。 时衿看着他渐渐露出痴汉的笑容,下意识的抖了抖鸡皮疙瘩。 这男人…… 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你一直在这里?” 他问,许是感受到时衿的目光,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他现在不想离开她,只想在他身边待一会儿。他目光扫过旁边茶几上的茶杯和摊开的毯子。 “嗯,看了会儿节目,不小心睡着了。” 时衿张嘴就乱说,又打了个小哈欠, “你呢?外面都搞定了?” “嗯。” 星玄点点头,此事尘埃落定,这才将事情简单概括了一下。 “斯兰德及其核心党羽全部抓获,参与叛乱的驻军和官员正在清剿收尾。王庭损失不大。” 他省略了那些血腥的镇压过程和后续繁琐的善后,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赢了,叛乱平息了,而她,安然无恙。 “那就好。” 时衿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她想了想,又问: “那贝拉呢?怎么处理?” 星玄眉头微蹙,似乎想不起来这个名字: “贝拉是谁?是斯兰德的同党?” “是啊,她在你的王庭住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关注过她吗?” 时衿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之前和我一起住在浮灵殿的那位。” 星玄摇了摇头。 毫无印象。 他当时的眼里只能容得下眼前的娇气包,哪里还能看见别人。 “好吧,我见过她鬼鬼祟祟来主殿附近打探消息,所以我觉得你可以抓起来问一问。” 时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薛晓晓彻底断送了逃跑的路。 “好,那就一起抓了。” 他对这个人是否是斯兰德那边的人毫无兴趣。 反正前来打探消息的又不止她一个。 不过,夫人让他抓,那就抓吧。 就当是哄她开心。 他能感觉到时衿不喜欢那个叫贝拉的女人。 那他自然向着自己夫人。 时衿满意的点了点头,薛晓晓的女主角之路,看来是走到头了。 也好,省得她以后还要费心料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时衿随口问道,更像是一种闲聊。 说到这里,星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但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公开审判,证据确凿,该处决的处决,该流放的流放。” 他顿了一下,看向时衿,眼神柔和了些。 “斯兰德……我会亲自处理。” 他得确保这个胆敢用她来刺激他的家伙,死得足够印象深刻。 时衿对此没有意见。 斯兰德和薛晓晓,在她眼里如今就是待宰的羔羊,只等着搞清楚她所疑惑的问题,然后处理了就好。 怎么死,区别不大。 “你身上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紧?” 时衿想到那个干扰器,随口问了一嘴。 毕竟精神力干扰器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星玄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这里,刚才有点乱。现在好了。” 他指的是被斯兰德的话激起的恐慌,还有干扰器带来的瞬间不适。 但此刻,拥着她,那点紊乱早已平息。 甚至,心上人就在眼前,她之前净化过的精神力就这么发挥了作用,让他此刻无比的平静。 时衿感受着他胸腔内平稳有力的心跳,知道他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拉着他站起来: “既然没什么事,那你这一身灰,还不赶紧去洗洗,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就开始把他往浴室推。 星玄见她皱着小鼻子,像是他身上臭气冲天似的,不由得起了兴致。 “要不然……” 他拖长了语调,暗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陪我一起洗洗?不是说我弄脏了你的裙子?” 时衿:……… 坏了,星玄好像开窍了。 “我身上干净着呢,要洗也是你洗,做什么美梦呢!再说了我都被你吵醒了,睡不着了。” 星玄看着她故作不满的小模样,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和纵容。 他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好。” “干净也再洗一遍吧,到时候我陪你把之前没睡的觉都补回来。” “你………” 他抱着她,走向套间内的浴室,步伐沉稳而坚定。 王庭内外,叛乱留下的硝烟正在慢慢散去,秩序开始恢复。 而宁静的宫殿里,两人相拥的身影,仿佛自成一片天地,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危险。 ………………………………… 薛晓晓被抓了。 被人像拖拽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粗暴地扔进这间纯白囚室的。 她甚至没看清抓她的人长什么样。 只记得她正躲在房间,一边因外面可怕的战斗声响而瑟瑟发抖,一边又满怀期待地幻想斯兰德胜利后将她接入主殿,共享荣光的画面。 然后,沉重的脚步声突然迫近,房间大门被暴力破开,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银黑色身影闪电般闯入。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 更别提搬出斯兰德的名字或做出任何辩解。 一只覆盖着冰冷战术手套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则反剪住她的双臂,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视线天旋地转,她被以一种极其羞辱的姿势扛起。 头朝下,胃部顶着坚硬如铁的肩膀,颠簸中几欲呕吐。 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泪混合着恐惧的汗水糊了满脸。 然而,按住她的人力量大得惊人。 动作精准而冷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被转移的危险物品。 沿途飞速倒退的是冰冷陌生的金属通道。 光线昏暗,只有紧急指示灯的幽绿光芒偶尔闪过。 她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景物,也听不到除了抓捕者沉重脚步声和自己心脏狂跳以外的任何声音。 她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第43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7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谁? 他们不是斯兰德的人! 她隐约记得斯兰德说过,他的人是会佩戴科洛斯特家族的徽记的。 可这些人是银黑色…… 难不成是领主星玄的禁卫军?!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 斯兰德败了? 这怎么可能?! 不!不会的!剧情不是这样的! 剧情里明明写得很清楚,领主星玄会因为精神力彻底崩溃而死亡。 斯兰德·科洛斯特趁机发动政变,在布雷恩的里应外合和王庭内部不满势力的支持下,成功夺取政权,成为新的星系领主! 而她薛晓晓,则会作为斯兰德最大的功臣和知己,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伴侣,未来的领主夫人! 她为了这一天,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甚至不惜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要看着不喜欢的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付出了这么多,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会被抓?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也许斯兰德只是暂时受挫? 也许这些人是斯兰德派来转移她的? 毕竟外面那么乱…… 然而,随着囚室那扇厚重的纯白色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时,薛晓晓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无情地碾碎了。 这不是保护。这是囚禁。 纯白。 映入眼帘的,是令人心悸的、无边无际的纯白。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光滑冰冷的白色,反射着恒定而惨淡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 房间里空无一物。 没有床,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可以标识方向或时间的参照物。 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带着一股消毒水般的冰冷气味。 薛晓晓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她试图站起来,却腿软得使不上力气。 她环顾四周,这纯白的空间仿佛没有边界,又仿佛在无限压缩,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逼仄。 她踉跄着走向一面墙壁,伸手触摸,触感光滑冰冷,没有任何缝隙或按钮。 她沿着墙壁走,可走了许久,四周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一直在原地踏步。 “有人吗?放我出去!你们抓错人了!” 她开始拍打墙壁,声嘶力竭地喊叫。 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囚室里回荡,带着空洞的回音,更添几分诡异。 没有人回应。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击着她的耳膜。 恐慌如同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加大了拍打的力度,用指甲去抠那光滑的墙面。 直到指尖传来刺痛,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开始用脚踢,用身体撞,像个疯子一样对着这无形的牢笼发泄着恐惧和不解。 “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斯兰德呢?!让他来见我!” “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我是贵族!我有权……”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告诉你们斯兰德的计划……” 从愤怒的质问,到色厉内荏的叫嚣,再到卑微的哀求,薛晓晓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如同过山车般的崩溃。 然而,无论她如何嘶吼,哭泣,咒骂,恳求,回应她的,始终只有这片令人绝望的纯白死寂。 她开始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孤独。 这里没有日夜交替,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永恒不变的白色和寂静。 她的声音渐渐嘶哑,力气耗尽,最终只能蜷缩在墙角,将脸埋进膝盖,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恐惧让她内心坚定相信自己是女主角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剧情明明没有错! 她反复回忆着剧情的每一个细节,领主的精神崩塌,斯兰德的隐忍布局,布雷恩的内应,政变的契机……一切本该严丝合缝! 除非…… 除非她所熟知的剧情本身就是错的? 或者,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某些事情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那个本该早早死掉的领主星玄不仅没死,还强大得可怕! 她这才惊觉,自从进入王庭后,根本就没有亲眼见过星玄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 一个可怕的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所以为的熟知剧情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 会不会只是这个真实世界无数种可能中的一个碎片, 甚至……根本就是虚假的信息? 如果连她最大的倚仗都是错的,那她这些日子的处心积虑,小心算计,委曲求全……又算什么? 一场自导自演的滑稽戏吗? “不……不会的……我是主角……我怎么会输……” 薛晓晓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认知崩塌的旋涡。 纯白的囚室像一座精神牢笼,正在无声地瓦解她的意志。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防御措施更为极端的特殊拘禁室内,斯兰德·科洛斯特的处境同样凄惨,却透着不同的绝望。 他被特殊的合金镣铐固定在房间中央的拘束椅上。 镣铐内嵌着神经抑制器和能量干扰装置,确保他除了呼吸和转动眼球,做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更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精神力。 他的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灰尘。 脸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唯有那双眼睛里,还燃烧着不甘和怨毒的火焰。 与薛晓晓的纯白囚笼不同,这里光线昏暗,墙壁是深沉的暗灰色,布满各种监控探头和能量感应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高压电流过后的焦糊气。 几名穿着银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亲卫军站在周围,如同雕塑。 斯兰德起初还在挣扎,试图用言语挑衅,威胁,甚至试图咬舌自尽。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更无法接受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星玄的人如此折辱。 “星玄呢?!让他来见我!这个卑鄙的小人!他算计我!他不配当领主!” 第43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8 “你们这些走狗!等着吧!等我出去,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 “有本事就杀了我!想让老子屈服?做梦!” 然而,他的叫嚣换来的,是禁卫军冷漠的注视,以及…… 一次精准而剧烈的电击。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他被拘束的身体!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疼痛从四肢百骸炸开,每一根神经仿佛都在被灼烧,撕裂! 他猛地绷直身体,脖颈青筋暴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身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口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电击持续了不到三秒,但对于斯兰德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电流停止的瞬间,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拘束椅上,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 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涣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一名亲卫上前一步,声音冰冷无机质,如同机器人: “领主有令,留你性命。若再试图自残或挑衅,电击强度将逐级提升。直至你学会安静。” 斯兰德剧烈地咳嗽着,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说话的人,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彻底剥夺了尊严和反抗能力后的冰冷的绝望。 他败了。 一败涂地。 不仅输掉了谋划多年的野心,输掉了所有的底牌和势力,甚至连选择自己死亡方式的权力都没有。 星玄不仅要他死,还要他活着受尽屈辱。 不仅在身体和心理上折磨他,还要在公开审判中身败名裂,被钉在篡位者的耻辱柱上,成为警示后来者的反面教材。 而那个他最后时刻用来刺激星玄的谎言,此刻回想起来,更像是对他自己莫大的讽刺。 他连碰都没碰到时衿一根手指头,却因此激怒了星玄,加速了自己的败亡,甚至可能招致更残酷的报复。 无力感如同窒息的海浪,淹没了他。 他不再挣扎,不再叫骂,只是瘫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 晨光透过主殿穹顶特殊材质,慵懒地铺满奢华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餍足后的宁静气息。 混合着星玄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和时衿独有的冷香,还有一丝旖旎过后的甜腻。 时衿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浑身酸软地陷在足以淹没好几个她的柔软大床中央。 丝被只堪堪遮到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细腻、却布满暧昧红痕的背脊和肩头。 浅金色的长发海藻般铺散在深色的枕褥上,衬得那张精致小脸越发慵懒靡丽。 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银灰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带着刚醒的迷蒙水汽。 还有一丝对昨夜战况的控诉。 星玄早已起身。 他仅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 赤着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几道新鲜的抓痕横亘在胸膛和背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动作自然而熟练地将时衿半扶起来,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时衿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流过,缓解了些许不适。 她抬眼,瞥了星玄一眼。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餍足与平和。 暗紫色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眼底漾着毫不掩饰的珍视与一丝狩猎后的得意。 想起昨晚这家伙开荤后那不知餍足,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猛劲头,时衿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什么冷面领主,什么性冷淡?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饿狼! 仗着星际时代男性普遍强化的身体素质和她这具“孱弱”的娇躯,简直为所欲为! 要不是她最后保留了一丝理智,再加上他最后似乎还残存了一些怜惜,她怀疑自己真的会死在床上。 这赤裸裸的力量对比,让时衿再次坚定了要尽快把改善女性身体基因的药剂搞出来的决心。 她的实验已接近尾声,就差最后的数据验证和稳定性测试了。 等搞定这个,她起码在体力上不能输得太难看…… 嗯,至少要有反抗和反击的能力! “还疼吗?” 星玄喂她喝完水,放下杯子,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一处略显红肿的痕迹。 他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关切。 但眼底那点餍足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极佳的心情。 时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还有点哑: “你说呢?” 她现在浑身像被重型机甲碾过,某些地方更是酸胀得厉害。 这男人,简直是永动机成精! 星玄被她瞪得心头一荡,那娇嗔含怒的小模样落在他眼里,比任何温言软语都更勾人。 他低头,在她微肿的唇上亲了亲,带着安抚的意味: “下次我轻点。” 话是这么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尽量”。 时衿懒得跟他计较这个,反正计较了也没用。 她动了动身体,示意他:“衣服。” 她现在连抬手都嫌累。 星玄立刻领会,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为心爱之人穿衣洗漱,这种近乎侍奉的亲密行为,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令人愉悦的体验。 他乐在其中。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衣帽间,很快取来一套舒适柔软的浅色家居服,质地极好,款式简洁。 回到床边,他极其耐心地,动作堪称轻柔地将时衿从被窝里捞出来,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然后开始为她穿衣。 整个过程,时衿几乎不用动,只需偶尔配合抬手或转身。 星玄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笨拙,扣子扣错了一次。 但在时衿无声的注视下,他很快调整过来,变得有条不紊。 他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滑腻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重大军务。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衿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布。 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上。 第43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59 晨光勾勒出他完美冷硬的侧脸线条,但此刻,那线条却因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看着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强大男人,此刻如此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着这些琐碎小事,时衿心里那点怨气,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啧,看在他服务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 衣服穿好,星玄又拿来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替她擦了擦脸和手。 动作依旧轻柔,仿佛在擦拭什么名贵的艺术品。 时衿享受着这难得的“帝王级”服务。 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她忽然恶作剧心起,趁着星玄准备低头将她抱起来,准备带她去洗漱时,伸出光裸的脚丫,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脸上踹了一下。 “哼,让你昨天……” 未尽的话意,全在这一脚里了。 星玄身体微微一僵,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床上使坏的人儿。 时衿正抬着下巴,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又得意的光,仿佛在说“我就踹了怎么着”。 星玄眸色骤然转深,暗流涌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走到床边,然后单膝跪地,一手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白皙纤巧的玉足。 “你干嘛?” 时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星玄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时衿心头一跳。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他的唇,就这么水灵灵的贴上了她细腻的皮肤。 “啊!星玄!你变态啊!” 时衿浑身一激灵,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脸上瞬间爆红! 这男人!亲哪里呢?! 星玄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抗议,或者说,她的抗议更像是一种鼓励。 他的吻轻柔中带着撩人的魅惑,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迷恋。 甚至还在往上…… 时衿看着他陶醉的神情,又羞又气,用力想抽回脚,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踢打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 她只能徒劳地骂他:“变态!色狼!放开我!” 星玄终于停下,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眸里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声音低哑得危险: “还敢踹吗?” 时衿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威胁,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摇头: “不踹了不踹了!你快起来!” 星玄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洗漱间。 只是步伐比刚才更快了些,气息也更灼热。 时衿缩在他怀里,脸颊发烫,再不敢乱动,心里把这家伙骂了八百遍。 接下来的洗漱和早餐,就在这种微妙又暧昧的气氛中进行。 时衿全程被星玄抱来抱去,几乎脚不沾地。 早餐是送到房间里的,精致丰盛,时衿只需要张嘴,星玄恨不得连食物都替她嚼了喂进去。 时衿起初还觉得有些羞耻,但看星玄那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算了,看在他伺候得还算周到的份上,就当享受一回残废待遇。 早餐接近尾声,时衿喝了口鲜榨的果汁,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脑子也开始活络起来。 她放下杯子,看向对面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星玄,开口道: “等会儿,我想去见斯兰德一面。” “哐当。” 星玄手中的银叉,轻轻磕在了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上的柔和与餍足瞬间褪去,如同被寒冰覆盖。 暗紫色的眼眸骤然锐利起来,紧紧锁住时衿。 “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声音也冷了下去。 时衿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早就察觉到了,自从昨天平叛回来,虽然她的话安抚了他,但他对斯兰德的敌意和警惕,明显达到了顶峰。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叛乱者的痛恨,更夹杂着一种雄性生物对潜在竞争者的本能排斥。 斯兰德最后那句话,显然深深刺激到了星玄那根占有的神经。 “为什么不行?” 时衿明知故问,歪着头看他,语气平静, “他现在是你的阶下囚,插翅难飞。我只是去问他点事情。” “问他什么?” 星玄的声音更冷了,周身气压降低, “关于他最后说的那些胡话?伽蓝,我说过,那些都是谎言,一个字都不要信。” 他连称呼都变了,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不容置疑。 时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醋意横飞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但她脸上却故意露出一点不满,伸手隔着桌子拧了他手臂一下: “你想什么呢?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蠢,会信一个败军之将临死前的挑拨离间?” 星玄被她拧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神依旧沉郁: “那你去见他做什么?脏。” 他毫不掩饰对斯兰德的嫌恶。 如果说他之前或许对斯兰德想成为他的对手感到新奇和从容,那现在则是完全的厌恶。 伽蓝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我有正事。” 时衿收回手,正了正神色。 “是关于我母亲伊芙琳的事情。” 星玄眉头微蹙,眼神中的冷意稍缓,但警惕未消: “你母亲?斯兰德会知道什么?” 对于伽蓝的母亲,星玄只知道她去世了。 其他的事情时衿没给他说,他并不清楚。 “他可能知道得不多,但他背后是科洛斯特家族。” 时衿解释道: “我母亲让我避开银灰色眼睛的人,还让我远离主星,我想了想,在主星,拥有这种颜色的眼睛大概率指的就是科洛斯特家族。” “斯兰德作为家族的重要成员,或许知道一些内幕,比如家族历史上是否有过失踪、重伤的女性成员,或者……关于银灰色眼睛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传说或禁忌。这些信息,可能对我弄清我母亲的身份和我的身世有帮助。” 她顿了顿,看着星玄的眼睛,语气认真: “我母亲的神秘来历,还有我这双眼睛……不搞清楚,我心里总不踏实。斯兰德现在是唯一可能知道点线索的了。他既然落到了你手里,我自然要去问问。难道你希望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或者以后从别人嘴里听到些什么?” 第43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0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利害关系,又带上了点对未知身世的不安,最后还小小地“将”了星玄一军。 星玄沉默了。 他当然不希望时衿心里有疙瘩,更不希望关于她身世的秘密被外人利用或提及。 如果斯兰德那里真有可能的线索,由时衿亲自去问,确实是最直接的方式。 而且,是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时衿会被斯兰德骗走或伤害。 因为以她的聪慧和斯兰德现在的处境,这完全不可能。 不过谁知道斯兰德那张嘴,会不会再说出什么令他不快的话。 或者,时衿见到斯兰德后,会不会因为某些信息而产生别的想法? 但他也清楚,时衿决定的事情,他拦不住。 强硬反对,反而显得他小气多疑,不够信任她。 内心挣扎了片刻,星玄终于还是妥协了,只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时间不能太长。” “不用派人,” 时衿立刻否决, “就像上次那样,还是我自己去,你在监控室看着就行。” “放心,我不会给他任何耍花招的机会。” 她需要一种相对安静的对话环境,哪怕斯兰德是阶下囚,有外人在场,有些话他未必肯说,或者会真假掺半。 星玄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时衿见状,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星玄身边。 在他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她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星玄,” 她叫他的名字,银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罕见的郑重。 “看着我。听我说。” 星玄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只会是你的。” 时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 “斯兰德不过一个野心勃勃的失败者,一个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蠢货。我见他,只是为了挖出可能对我有用的信息,仅此而已。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给我安稳和纵容的人。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也懒得看。” 她的话直白而热烈,像最甜美的蜜,又像最烈的酒,瞬间浇灌进星玄干涸了百余年的心田。 他眼底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感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握得紧紧的。 “所以,” 时衿趁热打铁,语气放软,带着点撒娇。 “别瞎吃醋,也别不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嗯?” 星玄喉结滚动,半晌,才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你要保证。保证不会……不会对他有任何好感。保证问完就回来。保证……” 他似乎在搜刮词句,“保证心里只有我。” 时衿看着他这副难得流露出的带着不安和独占欲的幼稚模样,她低头,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安抚和承诺意味的吻。 “我保证。” 她贴着他的唇瓣,轻声说, “心里只有你。只喜欢你。行了吧,我的领主大人?” 星玄终于被彻底安抚,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满足。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去吧。” 他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的温柔依旧浓烈。 “我在监控室。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叫我。” 时衿点点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才转身,步履轻盈地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对着目光追随着她的星玄,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不等星玄反应,便像只灵巧的蝴蝶,翩然离开了房间。 星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的小狐狸,总是知道怎么让他安心,又怎么让他充满期待。 至于斯兰德?不过是个将死的囚徒罢了。 既然衿衿想玩,就让她去玩玩。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星玄收敛了笑意,起身,走向与囚室相连的监控中心。 ………………………………………… 拘禁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逆着门外通道稍亮一些的光线,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浅色长裙,浅金色的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她的步伐轻盈而从容,仿佛踏入的不是令人窒息的囚牢,而是自家的花园。 那双流转着奇异银灰色光华的眸子,平静地落在了斯兰德身上。 斯兰德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一震,镣铐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是她? 不……是幻觉吧? 一定是昨晚的电击和精神折磨留下的后遗症让他产生了可笑的妄想。 他明明都说了那样的话,以星玄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允许她来这里?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这幻觉。 然而,那道身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甚至走到了他面前,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的目光打量着他,就像在观察实验台上一个奇特的样本。 那目光太过真实,太过鲜活。不像是幻觉。 时衿也在打量着斯兰德。 比起之前在廊桥上那副故作沉稳,实则暗藏野心的贵族模样,眼前这个男人狼狈得几乎脱了形。 但更引起她注意的,是他眼中那混乱交织的情绪。 震惊,难以置信,浓烈的怨毒,还有…… 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神经质的亢奋。 他的精神力场也透着一股极其不稳定的气息。 精神状态不太好。正好。 时衿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进行无意义的寒暄或威慑。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随后手上就出现了一颗米粒大小,与上次给霍利迪一家用的同款“真话丸”。 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指尖微弹,药丸就精准地射向斯兰德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 “你……!” 第43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1 斯兰德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那药丸便已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微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他猛地瞪大眼睛,想要呕吐,却因镣铐和抑制器的限制,连弯腰都做不到。 一股带着麻痹和放松感的暖流迅速从胃部扩散向四肢百骸。 大脑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但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想要倾诉,想要将内心一切秘密和盘托出的诡异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斯兰德的声音因惊怒和药效而微微颤抖。 他拼命集中精神抵抗着那股倾诉欲,眼神死死盯着时衿,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这女人!她干了什么?!星玄知道吗?! 时衿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 她随手按下旁边的按钮,弹出一个金属球。 不过瞬间,就折叠成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与这囚室风格倒是很配。 时衿在斯兰德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进行一场下午茶访谈。 “斯兰德·科洛斯特先生,” 她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直接切入主题。 “告诉我,关于银灰色眼睛,你知道什么?还有,伊芙琳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关于她的一切我都需要知道。” 她的问题直白而尖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斯兰德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恐惧的角落。 她是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她的?还是说她原本就知道? 斯兰德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 在真话丸的强大药效下,斯兰德那本就因失败和折磨而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尽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惊骇,嘴唇也在拼命地想要闭合。 但那些被他深埋心底最大的秘密却不受控制地从他颤抖的唇齿间争先恐后地涌出! “伊……伊芙琳……”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眼神开始涣散,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清明。 他仿佛在梦游一般沉述着。 “科洛斯特家族百年……不,千年难遇的天才……真正的继承人……奶奶最骄傲的孙女……”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描述。 起初还有些混乱,但随着话语的倾泻,逐渐变得连贯而详细。 与瓦伦多所述截然不同,这个故事更为辉煌也更为惨烈。 时衿听着他的描述甚至都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 伊芙琳·科洛斯特。 不,或许应该叫她塞勒涅·科洛斯特。 伊芙琳只是她的小名。 这个名字,在二十多年前,曾是科洛斯特家族乃至整个塞拉星系上层社会闪耀的星辰。 她并非什么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子。 而是科洛斯特家族嫡系一脉,由上任老家主,也就是她的祖母亲自抚养教导的,毫无争议的继承人。 她拥有的银灰色眼眸,正是科洛斯特家族最纯正血统的标志之一。 而她更加突出的是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天赋和领导力。 她不仅仅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和战略家。 除此之外,她私下非常热衷于各类研究,更是一位近乎痴狂的科学家。 她的研究领域横跨尖端能源,生物基因,空间虫洞等多个方向。 取得的成果曾数次推动星系科技的重大进步。 老家主对她寄予厚望,视她为带领科洛斯特家族走向新辉煌,甚至推动整个星系文明发展的关键人物。 无数王公贵族,各界精英为她倾倒。 渴望与她联姻,希望能加入她的家族,为自己的人生添光加瓦。 但伊芙琳对此毫无兴趣。 她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研究和家族事务上,感情世界一片空白。 直到…… 她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那是一个出身平民阶层的少年,名叫莱恩。 他有着一个普通且平凡的名字。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精神力。 甚至身体相比星际时代的男性标准显得有些“孱弱”。 但他拥有伊芙琳见过的最纯净,最善良的灵魂。 以及一种不逊于她的,惊人的智慧与想象力。 他对世界充满好奇,对知识充满渴望,常常能对伊芙琳提出的复杂问题提出独到而富有创造性的见解。 他们的相遇开始于一场乌龙。 伊芙琳年少时伪装身份准备参加一个由学术自由协会举办的交流会。 这里的人没有等级观念,只有对研究的兴趣。 在到达目的地的门口,两人就这么相遇了。 因为阴差阳错,莱恩撞掉了伊芙琳身上昂贵的胸针。 等到伊芙琳发现时,刚巧就被莱恩捡到。 两人产生了误会。 后来还是查看了监控这才还了莱恩的清白。 伊芙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自大,很诚恳的跟莱恩道歉,并与莱恩就一个冷门的能量悖论问题展开了激烈而愉快的辩论。 莱恩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被她的才华和思想所吸引。 而伊芙琳,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研究之外的心动。 他们相爱了。 这份感情纯粹而炽热,超越了阶级与身份的鸿沟。 当伊芙琳向祖母坦白时,出乎意料地,一向严厉的老家主并未反对。 她的一生见过的人不少,所以十分欣赏莱恩的才华和品性。 认为科洛斯特家族也需要注入这样新鲜,聪慧的血液。 更何况以自己的孙女的身份地位,并不需要联姻。 至于莱恩稍弱的身体素质,在先进的医疗科技面前并非不可解决的问题。 于是。在家主的大力支持下,伊芙琳和莱恩的感情顺利发展。 他们不仅是爱人,更是彼此最契合的研究伙伴和灵魂知己。 在他们感情最浓烈、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那一年,他们决定利用基因技术,培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一个承载着他们双方优秀基因和无限爱意的结晶。 这个孩子,就是原主伽蓝。 在伊芙琳和莱恩的精心呵护与期待下,她平安降临人世。 她一出生就拥有着母亲标志性的银灰色眼眸和父亲阳光般的浅金色头发,且被视若珍宝。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 就在原主半岁左右时,一直身体硬朗,支撑着家族的老家主突然因病去世。 第43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2 伊芙琳强忍悲痛,主持了祖母的葬礼,全盘接手家族的所有事务。 所以,她并未察觉,一场针对她和她这一脉蓄谋已久的阴谋,早已在阴影中悄然布网。 而策划这一切的,正是伊芙琳那位存在感一直不高,看似平庸的三叔。 也就是如今科洛斯特家族明面上的掌权者之一,斯兰德的父亲。 他对伊芙琳的才华和地位,以为家主的偏爱嫉妒入骨,更不甘心永远屈居于一个小辈之下。 趁着老家主去世。伊芙琳心神分心之际,他暗中联合了家族中一些同样对伊芙琳不满,和他收买的旁支势力,展开了一场隐秘的清洗。 他们利用伊芙琳对家族内部的部分信任,使用了一种在星际被列为禁忌的,难以被常规检测发现的仿生机器人技术。 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伊芙琳这一脉在关键岗位上的心腹和支持者。 当伊芙琳和莱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 他们身边可信赖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叛徒的刀锋几乎抵到了咽喉。 为了保住刚出生的女儿,伊芙琳和莱恩当机立断,决定逃离主星。 他们利用伊芙琳私下设计建造的一艘高性能小型飞船,试图冲破封锁。 然而,三叔早已经通过仿生人,知道了关于伊芙琳的所有后路,所以当时的追击异常猛烈。 在险象环生的追逐中,为了引开追兵,给妻女创造一线生机,莱恩驾驶另一艘改装过的飞船,毅然冲向了三叔舰队火力最密集的方向…… 伊芙琳抱着女儿,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人的飞船在密集的炮火中化为一团火光,心碎欲绝。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女儿还需要她。 她强撑着驾驶飞船,凭借着高超的技术,以及改造过的飞船的优异性能,奇迹般地摆脱了部分追兵。 强行进行了一次极度危险的随机空间跃迁。 因为是随机坐标,所以飞船最终坠毁在了一处偏远的,未被开发的星际废墟附近。 剧烈的撞击和之前战斗中的伤势,让伊芙琳身受重创。 更严重的是,跃迁带来的空间乱流冲击了她的大脑,导致她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模糊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怀中婴儿是她的女儿。 随后,她便被“恰好”路过的冒险商人瓦伦多“救”起,开启了之后的故事。 而斯兰德之所以在廊桥上第一次见到时衿时,反应那般剧烈失态,正是因为时衿的容貌。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以及浅金色的头发,与家族秘密档案中记载的伊芙琳和莱恩的特征重合度太高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与伊芙琳一模一样! 这让他瞬间想到了家族内部流传的,关于那位“陨落天才”的禁忌。 因为没有见到伊芙琳的尸骸,三叔一直害怕她卷土重来。 所以他多年来反复叮嘱斯兰德要警惕银灰色眼睛女性的警告。 所以他害怕时衿是伊芙琳的后人,回来复仇。 更害怕这个秘密暴露,影响他继承人的地位。 不仅如此,随着真话丸药效的持续,斯兰德在毫无保留地吐露伊芙琳故事的同时,也泄露了他自己最大的秘密。 一个连他自己都为之痛苦和扭曲的根源。 他,斯兰德·科洛斯特,并非科洛斯特家族真正的血脉。 他是被如今的三叔,也就是他的养父,从某个偏远星球带回来的孤儿。 只是因为三叔看中了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虽然不如伊芙琳的银灰纯粹,但足以糊弄外人。 认为他符合科洛斯特家族的外在形象,便将他收养。 随后精心培养,对外宣称他是和心爱之人留下的子嗣,并有意将他塑造为未来的家族继承人之一。 之所以会收养他,可不是三叔有什么慈悲心肠。 而是三叔自己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的基因存在某种先天性的残缺。 而且无法通过现有科技修复。 这导致他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孕育出健康的后代。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相反,他曾与无数女性结合,甚至动用了一些禁忌的技术。 但孕育的孩子要么夭折,要么存在严重的生理或精神缺陷。 根本就是个残次品。 绝望之下,他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替代品,从而找到了斯兰德。 斯兰德从小就被灌输要忠诚于家族,实则是忠诚于三叔。 要以振兴科洛斯特为己任,同时被反复告诫要警惕银灰色眼睛的女人。 尤其是可能与伊芙琳有关的人。 三叔将伊芙琳描绘成一个因野心膨胀,背叛家族而被清除的前车之鉴。 并将自己对伊芙琳的恐惧和忌惮,包装成对家族潜在威胁的预警,深深植入了斯兰德的脑海中。 年少的斯兰德一直以为自己肩负着家族重任,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候选。 直到后来一次偷听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他的野心。 他这才发现父亲的野心并不只是单纯的一个家主之位。 他的野心大到甚至想将星玄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扯下来,自己称王称霸。 知道这一切的斯兰德心中惶恐。 不仅是星玄的强大给了所有星民一个根本无法抗衡的印象。 他根本无法与之相媲美。 更多的还是自己对自己身份的迷茫。 再一次开小差被父亲抓到后,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去问了他关于他的身世。 三叔知道自己养的傀儡有了逃避的心思,于是通过技术手段强制消除了这段记忆。 只不过如今真话丸的药效太过强大,导致之前三叔所做的事情都失效了而已。 消除记忆的他在三叔的洗脑下,知道星玄也并非无坚不摧,更加有动力。 于是他努力表现,暗中积蓄力量,只为了让父亲实现自己的野心。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价值。 从而赢得那从未得到过的真正的认可与亲情。 直到此刻,在真话丸的作用下,这些被刻意掩藏和扭曲的真相,连同他从各种渠道零星拼凑,却不敢深想的疑点,一并倾泻而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抖,眼神中的怨毒被巨大的茫然,悲愤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荒谬感所取代。 第43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3 他全都记起来了。 他所谓的继承人是假的。 他所谓的家族使命是别人强加的谎言。 他所以为的敌人,可能才是家族正统和悲剧的受害者。 而他,不过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用来维持权力和掩盖罪恶的棋子。 时衿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 唯有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淡淡的嘲讽。 原来如此。 她就说她当初查看原主记忆的时候,看着伊芙琳的行为,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柔软善良的人。 纵然失忆,可她的一些小习惯,还有骨子里的那股血性是改不掉的。 一个天才陨落的悲剧,一段幸福却被迫分离的爱情,一个家族内部肮脏的权力倾轧。 造成这一切的人,当真是恶心透了。 伊芙琳让原主避开银灰色眼睛的人,恐怕那时她就已经记起了一切。 就算是想报仇,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怕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在最后的时间,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不过最终应该还是舍不得让女儿卷入上一辈的恩怨中,临终前才告诉原主一定要远离主星。 她害怕女儿被那些人发现,从而遭遇不测。 或许,她临死前,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活下去而已。 只是可惜,她算计了能算计的一切,却还是没能如愿。 至于斯兰德…… 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悲的,被利用的炮灰罢了。 他的野心,他的挣扎,他的失败,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 当斯兰德终于因为药效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而声音渐歇,陷入一种半昏迷般的失神状态时,时衿站起了身。 她已经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答案,甚至更多。 她看了一眼瘫在拘束椅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斯兰德,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既然做了这件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不是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伊芙琳和莱恩的仇,时衿想,或许她应该找星玄说道说道。 毕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斯兰德和三叔的结局,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容,走向那扇隐形的合金门。 门无声滑开,又在她身后无声关闭,重新将两人隔绝。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地下囚牢的阴冷气息。 时衿轻轻舒了口气,将刚刚听到的那些沉重往事暂时压下。 “问完了?” 星玄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温暖有力。 他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她。 “嗯。” 时衿点点头,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声音清晰而简洁。 她语速平稳,三言两语,将刚刚从斯兰德口中挖出的沉重真相,浓缩成最精炼的话语。 没有渲染情绪,没有添加评判,只是陈述事实。 星玄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甚至在她提到那个罪魁祸首三叔时,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等时衿说完,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浅金色的发顶,动作温柔,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安抚。 “我知道。” 他嗓音低沉,一如既往的好听。 时衿抬眸,对上他沉静的眼眸,眉梢微挑: “你早就知道了?” 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些许诧异。 他调查的速度和深度,果然不容小觑。 看吧,哪怕她什么也不说,他自己就会去调查的。 “在斯兰德蠢蠢欲动的那段时间,我让人重新彻查了他们家族内部所有异常动向和尘封档案。为了做更好的部署。” 星玄的手指滑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平淡,却透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斯兰德的野心膨胀得太快,背后支持的力量也并非无迹可寻。顺着线头,很容易就摸到了现任家主那里。” “你母亲的事,我曾看到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惋惜,似冰冷。 “家族记录语焉不详,只说她是叛徒,且认定死亡。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血脉留下,而且……” 他深深看着时衿。 “来到了我身边。” 他的话语里没有对那个三叔暴行的震惊。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冷酷。 显然,在他心里,对这位三叔及其党羽的处置方案,早已成型。 时衿了然地点点头。 既然他心中有数,那她就不必再多言。 这位领主大人行事,向来谋定后动,雷霆万钧。 她只需要等着看结果就好。 “累不累?回去休息?” 星玄揽住她的肩,将话题从沉重的家族秘辛上移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对她独有的柔和。 “有点。” 时衿顺势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外走。 刚才的审问和接收的信息量,虽然没让她情绪有多大波动,但身体上确实有些疲惫。 星玄亲自将她送回主殿套房,看着她躺下,又仔细掖好被角,这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时衿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星玄身上那股隐隐待发的属于统治者的铁血气息。 斯兰德被抓,他背后的势力网络需要彻底清洗。 那个隐藏更深的三叔也需要解决。 还有王庭内外因这场未遂政变而产生的人心浮动…… 反正够他忙一阵子了。 不过,这些都与她暂时无关。 …………………………………………………… 接下来的几天,王庭内外果然一片肃杀与忙碌。 公开审判迅速而高效地进行。 斯兰德及其核心党羽的罪行被一一罗列公示,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参与叛乱的驻军被整编清洗,涉案联邦政府官员也被重新洗牌。 牵连出的各个家族势力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或清理。 星玄以雷霆手段,将这次叛乱连根拔起,彻底铲除了王庭内部长期以来潜藏的不安定因素。 其铁腕与掌控力再次震慑了整个星系。 斯兰德被判公开处决,日期定在三天后。 而薛晓晓作为从犯和间谍,被判终身流放至环境最恶劣的矿业废星,永不得赦免。 至于那位藏得更深的三叔,根据时九从星玄加密通讯中捕捉到的零星信息,似乎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逮捕了。 第44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4 时衿对这些进展并不太关心,反正最后等他们的结果就行,到时候她好去“送他们一程”。 她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实验室里。 星玄送她的那间实验室设备顶尖,资源供应无限。 加上她自身的知识储备和时九的辅助,关于改善女性,尤其是自己的体质基因的药剂研究进展飞速。 这天下午,时衿刚刚完成一组关键药剂的稳定性测试。 记录下最后一组完美数据,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准备唤机器人管家过来给她做个舒缓按摩,顺便想想晚上吃什么。 就在这时,脑内传来时九的声音,语气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平静: “衿衿,瓦伦多死了。” “什么?” 时衿抬眸,有些诧异。 “是真的,我已经确认过了。就在三小时前。死亡原因是突发性脏器衰竭,伴有神经毒素残留迹象。” “还有奥萝拉和菲娜也是,生命体征微弱,处于深度衰竭状态,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48小时。” 时衿停下了动作,陷入了沉思。 瓦伦多这么快就死了。 虽然星玄判的是终身监禁于矿星,环境艰苦,但以星际时代的医疗条件和瓦伦多原本的身体底子,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突发性脏器衰竭”才对。 还有神经毒素残留? “死因有蹊跷?” 时衿问。 “是的,衿衿。” 时九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 “根据扫描到的数据分析,瓦伦多体内检测到一种合成型生物神经毒素,作用迅速,而且很难被常规医疗设备察觉。” “投放方式未知,但大概率是人为。结合奥萝拉和菲娜同样的状态,不排除是同一批人所为。” 时衿眯了眯眼。 人为灭口? 谁会在这个时候,特意去杀一个已经被流放,且毫无价值的瓦伦多? 甚至还要搭上两位女性?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那个三叔的人?”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已肯定。 “可能性高达92%。” 时九分析道。 “斯兰德被捕,随后三叔也在逃亡过程中被捕,但他们经营多年,肯定还有残存的死忠或未被发现的力量。” “瓦伦多作为唯一可能知晓伊芙琳夫人更多细节的‘当事人’,或许他们是想了解些什么东西?” “而且尤其是在你出现后,又得到星玄的重视,说不定他们也想灭口以绝后患,是逻辑上的选择。” 时衿点了点头,对这个分析表示认同。 看来那位三叔虽然被逮捕了,但留下的尾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只可惜,他们来晚了。瓦伦多知道的,她都已经从斯兰德那里挖出来了,甚至更详细。 甚至她还抹除了相关的记忆,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恼羞成怒,一时气急杀了瓦伦多。 不过…… 时衿心思一动。 瓦伦多死了,按照伊芙琳的空间钮设定的开启条件,现在,她是不是能打开看看了? “时九,现在条件符合,我是不是可以尝试开启那个空间钮了?” 时衿觉得有必要让它先扫描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再动手。 “衿衿,没什么问题,可以打开了。” 时衿眼睛一亮,果断从空间里取出那枚空间钮。 三叔的人忙活一场,不仅没阻止她获取信息,反而间接帮她扫清了开启原主母亲遗物的最后一个障碍。 说起来,还真应该感谢他一番。 时衿看着手上小巧的空间钮,此刻,空间钮表面原本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星云光晕,似乎变得活跃了一些。 时衿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纯净的精神力,轻轻触碰空间钮表面。 就在她的精神力与空间钮接触的刹那—— “警报!警报!突发紧急情况!” 主殿所有的系统开始播报,并且已经启动了防御程序。 时九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完全打断了时衿准备开启空间钮的动作! “衿衿,出事了。” 时衿心头猛地一沉! 能让时九用这种语气示警的,绝不是小事! 她立刻收回精神力,沉声问: “怎么回事?” “两条紧急信息,几乎同时爆发!” 时九语速快如爆豆,同时将捕捉到的画面和信息流直接投射到时衿的意识中。 “斯兰德在17分32秒前,在转移至更高等级囚室途中,遭遇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突袭!护卫小队全部殉职,斯兰德被劫走!而且对方使用了高强度信号干扰和能量屏蔽装置,暂时无法追踪!” 时九的声音紧绷。 时衿眉头皱的死紧! 斯兰德被救走了,还是在王庭内部。 星玄的防卫系统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就被突破了。 什么人能做到? 没等她消化这个消息,时九的话接踵而至! “还有,那个三叔是假的。” “什么?” “他应该是利用仿生技术给自己早早的就制作了一个替身,然后在替身身上埋下了雷,等到替身被抓,就直接启动了自曝程序。” “所以,斯兰德也是趁着这个时机被救走了。” 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时衿之前还纳闷,怎么这么快,这幕后bOSS就落网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过,时衿也没想到,斯兰德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三叔竟然还没有放弃他。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虽然他们两人逃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再费一番功夫重新寻找罢了。” “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统子,不要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你这么吓唬的。” 时衿轻哼了一声,抬起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不是啊,衿衿,这只是一件事而已,还有另外一件事没说呢。” “啊?” 时九看她的样子,直接上画面。 不过这次不再是王庭内部的监控,而是来自主星穹顶的各处公共区域的实时新闻推送,紧急警报,以及混乱的民众拍摄画面! 画面上,原本祥和的天空被撕裂! 第44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5 数个体型庞大,甲壳狰狞,复眼闪烁着冰冷嗜血光芒的巨型虫族单位,从中钻出。 悍然突破了主星外围的预警防线和部分区域能量护盾! 它们挥舞着前肢四处收割星民的身影,喷射着腐蚀酸液的口器正在攻击城市建筑,公共设施。 街上火光四起,爆炸声,惨叫声,建筑崩塌声,能量武器射击声…… 混合成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原本色彩绚丽的全息投影,此刻被紧急切换成血红色的避难警报和疏散指示。 “这是虫族军队的小规模先锋侦察单位。数量至少十五只。” “现在已经突入主星大气层,正在穹顶第三、第七、第九区多点发动攻击。” “星民伤亡人数正在急剧上升。星玄的直属舰队和地面防卫军已经紧急出动,但虫族出现得太过突然,且攻击点分散,局面暂时混乱。” 时九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严肃。 “衿衿,这不对!” “根据塞拉星系以往的历史和虫族之间的冲突,星玄早就已经将虫族主力赶回远在数千光年外的荒芜星域,从未有过如此规模,如此精准地突击到主星的先例!还是在老对手星玄的眼皮子底下。” “这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的突袭!” 时衿的眉头紧紧锁起,心脏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加速跳动。 斯兰德被劫,虫族突袭主星…… 这两件事发生在几乎同一时间,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和原本的剧情里,虫族的存在确实只是作为背景板存在的威胁,并没有留下多深的印象。 而且它们一直被当作塞拉星系常年需要防御的外敌。 剧情也从未详细描述过它们直接攻击主星的情节。 更何况是这种近乎空降式的精准打击! 时衿脑中迅速将线索串联。 三叔的势力的灭口行动,斯兰德被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劫走,紧接着虫族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主星…… 这背后,肯定有三叔的参与。 但就是不知道参与了多少,或者说,三叔与虫族勾结,到底互相许下了多少利益。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或许,他们除了想制造更大的混乱,趁机救走斯兰德之外,还有更可怕的目的。 就在她心念电转,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主殿套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星玄大步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银黑色高级作战服。 作战服外面泛着一层冷冽金属光泽,腰间和手臂附着着紧凑的能量武器模块,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暗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他的手腕上,微型光脑正疯狂闪烁着红光。 滴滴滴的警报声和加密通讯请求声不绝于耳,不断有急促的汇报声从中传出: “报告!第三区虫族单位已被击毙三只,但平民伤亡惨重!请求增援医疗队!” “第七区能量护盾发生器受损!虫族正在突破!” “第九区发现疑似虫族孢子投放!已启动隔离程序!” “领主!边境巡逻舰队回报,未发现大规模虫族舰队跃迁迹象!重复,未发现大规模舰队迹象!此次攻击极可能为小股精锐渗透!” “斯兰德失踪区域发现高强度空间扭曲残留!怀疑使用了非法传送装置!” 星玄一边疾步走向时衿,一边对着光脑快速下达指令,声音冰冷而果决: “调动所有备用防御单元,优先保护平民疏散区!启动穹顶全域一级战备状态!封锁所有空间通道,严查内部可疑人员!” “还有情报部,十分钟内我要知道是谁劫走了斯兰德,以及虫族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可能线索!” 他的语速极快,命令一条接一条,强大的临场指挥能力让他看起来威严又杀伐果断。 这还是时衿第一次见到星玄的另一面,足以看出此刻局势是多么的万分危急。 转眼间,他已来到时衿面前。 他停下脚步,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 有担忧,有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种作为星系守护神的的坚定。 他伸出双手,捧住时衿的脸,指尖微微用力,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听着,伽蓝,”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 “待在主殿,哪里都不要去。” “这里是王庭防御最核心的区域,我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保护屏障,谁也攻不进来。外面现在很危险,虫族的攻击方式和目的不明,斯兰德也可能还有同党潜伏。”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清澈的银灰色眼眸,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或炽热索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仿佛要将所有不安和牵挂都灌注进去的力道,短暂,却沉重无比。 一吻即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等我回来。一定。”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银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那挺拔的背影,瞬间融入了门外走廊急促闪烁的红色警报灯。 在汇报声不绝于耳的情况下,迅速远去。 时衿站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他粗暴亲吻带来的微痛和灼热气息。 耳边是他离去时带起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加清晰的爆炸与警报声。 主厚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面的混乱与危险暂时隔绝。 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以及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属于星玄的凛冽气息。 时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她脑内响起: “衿衿……情况……只怕是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什么?” “你看这里,虫族攻击点看似分散,但根据我的初步分析,它们的行动模式带有极强的目的性,似乎在搜寻或破坏特定目标。” 第44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6 “还有这个,劫走斯兰德的势力使用的技术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星系内势力。你看这里还有空间扭曲残留,事情恐怕不简单。” 时衿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停留着星玄临走前那沉重一吻的触感。 她银灰色的眼眸中,最初的惊讶和凝重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锐利的冷静。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尽管主殿的防御屏障扭曲了外界的景象,但仍能看到远处天际不时亮起的爆炸火光和能量光束交错的光影,听到那沉闷的,象征着战争与死亡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的连环危机,打乱了她原本悠闲的生活节奏。 虽然她在这个世界靠着自己孱弱的身体作天作地,毫无顾忌,但这可不代表她真的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天真女孩。 她可从来就不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时衿的目光,缓缓移向手中那枚可以开启的,属于母亲伊芙琳的银灰色空间钮。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看看。 说不定藏着应对当前危机的某些线索或力量。 还有她即将完成的基因药剂…… 或许,现在是时候加快进度,甚至……考虑提前应用了。 “时九,” 时衿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慌乱。 “从现在开始,你要全面监控外部战况,不要让他们打扰到我,还有,最好能分析一下虫族行为模式和可能存在的弱点。” “我要开始干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既然风暴已经来临,那么,就让她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时衿穿着洁白的实验服,浅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锐利如手术刀的银灰色眼眸。 外界的天翻地覆似乎并未影响她分毫,反而将她的专注力和思维速度推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令人窒息的专注中,反应器内的光华终于彻底稳定下来。 变成了一种温润内敛,如同宝石般的色泽。 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的生命能量气息。 成了。 时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一直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但她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 完美的药剂合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需要验证。 “时九,你找……”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脑内却突然传来时九略带古怪的声音。 “衿衿,我这边监测到薛晓晓生命信号消失了!” 时衿眉心微蹙: “死了?” 这不应该啊。 按理来讲,她被关在非常牢固可靠的密闭的环境里,就算是虫族入侵,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找到吧。 她不会是受不了那个密闭的空间自杀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时衿瞬间就否定了。 薛晓晓才不是这种性格,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活下去的。 “呃………怎么说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的死亡,总之……死法比较……特别。” 时九的语气更加古怪,甚至带着点难以描述的荒诞感。 “她应该趁着王庭外围防线与虫族交火,再加上内部守卫注意力被吸引的空隙,不知用什么方法弄开了看押处的门禁,试图逃跑。” 时衿挑了挑眉,虽说这倒符合薛晓晓的性格,永远不甘心认命,哪怕机会渺茫也要搏一搏。 但她可不相信在那种地方,还有能逃出来的可能性。 这其中,必然有女主光环的作用。 “然后呢?” “然后,” 时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就在她成功溜出看押区,跑到一条相对偏僻的通道时,就出了意外。” “刚开始我准备侵入该区域智脑系统,准备调动巡逻机器人拦截她……” “结果,一只体型大约七米、甲壳上带着酸性腐蚀黏液的虫族‘掠夺者’,不知道是追击王庭守军流弹打偏了,还是单纯随机降落,反正,就是这么正正好……一脚踩在了她藏身的那个转运箱堆后面。” 时衿:“……踩死了?” “嗯………准确说,是‘稀烂’。” 时九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词。 “根据残存监控画面和生物信号分析,瞬间物理性粉碎,无痛苦,嗯……也可能有零点几秒的恐惧。但是那个虫族似乎没注意到脚下多了点什么,继续往前冲了。” 时衿:………… 饶是以时衿的冷静,听到这个死法,嘴角也忍不住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作为知晓剧情的穿书者,薛晓晓或许曾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女主角,最终却死得如此随机,如此微不足道,像一只真正被无意踩死的虫子。 但要说她幸运? 她确实在最后时刻成功逃脱了看守。 说她不幸? 这结局也未免太过讽刺和廉价。 她以为,他们之间还会有最后一面要见呢。 没想到世事无常啊。 “尸体呢?” 时衿很快收敛了那点微妙的情绪,死亡就是死亡,形式不重要。 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还在原地,此刻应该被倒塌的箱体和部分虫族分泌物半掩埋。” “那片区域暂时被虫族小队占据,王庭守军正在组织清剿,还没清理到那里。” 时九回答,随即明白了时衿的意图,“衿衿,你是想……” “嗯。” 时衿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团完美的银蓝色药剂。 “现成的,新鲜的,无主的实验体。虽然死了,但身体组织应该还保持着较高的生物活性。正好用来测试药剂的‘基础修复强化效能’。” 用敌人的尸体来做自己药剂的第一个“志愿者”,时衿不仅没觉得这有什么心理负担,甚至还物尽其用。 薛晓晓生前处处与她作对,死后能为她的科研事业做点贡献,也算赎罪了。 “可是衿衿,尸体已经严重破损……” 时九提醒。 “所以才要测试‘修复’能力。” 时衿语气笃定。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物理损伤都能快速修复并激活强化,那药剂的效力就远超预期了。” 说到此处,时衿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这个提议给了她灵感。 第44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7 “时九,调动你能控制的所有还在运作的,靠近该区域的机器人,想办法把薛晓晓的遗体,尽可能完整地弄回来。注意避开虫族和交火区。” “明白!” 时九立刻领命。 虽然宿主这个要求有点……特别,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它迅速调动数据流,开始入侵和引导那些散落在战场边缘,尚未完全损毁的机器人。 与此同时,时衿开始进行药剂的最终收尾工作。 约莫半小时后,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实验室外部的物资传递口传来。 时九操控着两个伤痕累累,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样子的机器人,将一个临时粗略包裹的,人形大小的物体运送了进来。 打开包裹,里面的情景确实不怎么美观。 薛晓晓的尸体…… 或者说残骸,正如时九所描述,遭受了巨大的钝性碾压,多处骨骼断裂,内脏破损,形容凄惨。 但幸运的是,她的脑袋基本保存完好,只除了脸上有一些很深的伤痕。 也幸亏星际时代尸体腐败速度较慢,加上虫族的黏液意外有些“防腐”的效果,组织活性确实比预想的好一些。 时衿面不改色,指挥机器人将薛晓晓的遗体放入实验室旁边备用的小型疗愈舱内。 她没有使用最高级别的再生程序。 因为那太浪费,而且也不必要。 只启动了基础的组织修复和生命维持模拟功能,同时注入了一些促进细胞活性的基础营养液。 淡蓝色的修复光晕笼罩住那具破败的身体。 时衿和时九密切监控着数据变化。 奇迹般的变化,在修复程序启动后不久开始显现。 那些断裂的骨骼在能量场和营养液的共同作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接,愈合。 破损内脏组织的边缘开始蠕动,生长,弥合。 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新生光芒在流转。 虽然脑死亡不可逆,距离“复活”也还差得远,但这具身体的物理完整性正在被快速修复,甚至一些衰败的细胞都重新焕发出活性! “修复疗效超出基础疗愈舱理论值300%!” 时九报告,数据流带着赞赏。 自己的宿主不是一般的强大。 不仅长得好,脑子更是灵活。 它不是没有见过吃过过目不忘丹的宿主。 但那些宿主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时衿的脑子好使。 因为过目不忘丹仅限于过目不忘,对于知识的把控还是要靠宿主本人的能力。 “衿衿,你这不仅仅是修复,这倒像是时光倒流和强制优化!药剂残留的生物能量场在自发引导修复过程!” 时衿眼中闪过亮光。很好! 基础修复强化效能验证通过,远超预期! 她没有犹豫,拿起那支密封的水晶管,走到疗愈舱旁。 通过一个特制的接口,将水晶管内大约十分之一的银蓝色药剂,缓缓注入薛晓晓遗体的心脏区域。 趁着尸体还新鲜,通过这里是药效能最快扩散至全身的路径。 只见药剂注入的瞬间! 整个疗愈舱的监控光屏数据剧烈跳动起来! 原本平稳的修复曲线陡然飙升! 薛晓晓的遗体,肉眼可见的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充满生机的洪流! 狂暴且迅速。 肌肉组织肉眼可见地变得饱满,紧实,呈现出健康的弹性与光泽。 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起银蓝色的微光,如同有新的能量在其中奔流。 最重要的是,骨骼也开始发出一丝细微的,如同春雨后竹节拔高般的轻响。 密度和强度似乎在不断提升。 甚至那头失去光泽的头发,都似乎重新变得柔顺了些……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力量指标上。 连接在遗体几个主要肌肉群上的微型传感器,反馈回的数值开始疯狂攀升! “哇,衿衿,你这是不是也太猛了!” “这肌纤维强度提升了150%啊!!!还有这骨骼密度,提升200%!!!神经反应速度模拟值也提升80%!这综合评估下来……” 时九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这已经已达到正常强化的成年星际男性平均水准,并仍在缓慢增长!” 成功了!而且是巨大的成功! 时衿看着疗愈舱内那具已然脱胎换骨,依旧只是沉睡过去的身体,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药剂的效果,甚至比她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好! 它不仅修复了致命的损伤,更在基础上对肉体进行了全面的,飞跃式的强化! 谁说研究不出来的?!!! 她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那么接下来…… 时衿的目光,落在了水晶管中剩余的,那汪荡漾着梦幻般银蓝色光泽的液体上。 该她自己了。 “衿衿,你等………” 没有迟疑,没有恐惧,时衿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她现在只有一种理性评估后的决断和隐隐的期待。 她拿着水晶管,走到实验室另一侧。 那里摆放着一个更高级,且专门为她自己预留的疗愈舱旁。 这个疗愈舱连接了全身扫描和深度代谢调控系统,是星玄专门给她定制的。 身体所有的数据都会被记录的一清二楚。 她脱去实验服,只穿着简单的贴身衣物,就这么躺了进去。 舱盖缓缓合拢。 “时九,全程监控我的生命体征和基因表达变化。如有任何异常,按预案C处理。” 她在脑内冷静地吩咐。 “明白!宿主,一切就绪!” 时九的声音充满紧张,但也带着无比的信任。 时衿深吸一口气,强壮的身体,我来了!!! 她果断将水晶管末端特制的注射口,对准了自己颈侧最适宜吸收的静脉位置。 指尖微微用力。 冰凉的触感之后,一股温润却磅礴无比的能量洪流,瞬间涌入了她的血管。 如同苏醒的星河,奔流向四肢百骸! 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澎湃,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要重塑一切的伟力。 时衿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原本因这具身体孱弱的细胞结构,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饱满,强韧,充满活性。 第44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8 肌纤维的密度与弹性呈几何级数增长; 骨骼质地变得更加致密坚硬,却又不失韧性;神经反应速度被拔升到另一个维度,思维仿佛闪电般迅捷; 五脏六腑被温和而强大的能量包裹,滋养,强化,焕发出远超以往的勃勃生机…… 甚至,她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似乎也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这种感觉似乎是给自己的略显疲惫的灵魂做了一次深度的按摩,瞬间舒展开来。 疗愈舱外,时九的监测数据时时刻刻都在刷屏。 每一秒都在刷新着记录,每一个指标都在疯狂攀升,却又始终稳定在安全阈值之内。 它看的得数据流都快凝滞了,生怕出现半点差错。 不知过了多久,舱内那璀璨的银蓝色光华渐渐内敛,平息,最终完全融入时衿的身体,消失不见。 疗愈舱盖无声滑开。 时衿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灰色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明亮。 如同被最纯净的星河之水洗过,眼底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芒流转。 她坐起身,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一丝一毫刚从深度状态中苏醒的滞涩。 舒服,自然,强大。 时衿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指依旧纤细修长,肌肤莹润如玉。 但触碰之下,却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爆炸性的力量感。 她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而充满力量的微响,仿佛能轻易捏碎坚硬的合金。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全身的力量感,让她几乎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她试着原地轻轻一跳, “嗖!” 身影瞬间拔高,头顶几乎要碰到实验室近五米高的穹顶! 轻盈落地时,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对身体的控制精妙入微。 她又随手拿起旁边实验台上一个用来测试材料硬度的,拳头大小的特种合金块。五指微微用力,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那足以抵挡普通能量手枪射击的合金块,竟被她如同捏面团般,轻松捏得变了形,表面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 力量! 久违的,实实在在的强大力量! 时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其明媚,又带着点肆意张扬的弧度。 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光彩。 一次就成功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困扰星际所有女性许久的身体短板问题,就这么被一瓶自己亲手调配的药剂解决了! 现在的她,单论身体素质和力量,绝对不输于任何经过标准训练的星际战士,甚至可能更强! 毕竟,她的药剂可是她耗费了许多心神才有了思路。 “衿衿,好成功啊!你看这生命体征,全部稳定!基因表达优化完成度也是100%!无任何不良反应!” “还有,还有,这力量,速度,耐力,恢复力等各项指标均达到甚至超越预设最优模型!你也太厉害了!实验大获成功!” 时九激动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时衿都能感受到它数据流欢快地跳跃着。 时衿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畅。 她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 镜中的少女,依旧是那副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的容颜。 浅金色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眸。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不同。 肌肤仿佛自带柔光,透着一股健康莹润的光泽,眼神却更加清澈锐利,身姿挺拔如松。 整个人的气质在原有的慵懒娇媚之外,多了一份如同出鞘利剑般的英气与力量感。 那是力量带来的由内而外的改变。 “我就说嘛,” 时衿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自语,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哪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过是以前那些人思路僵化,或者…… 运气差了点。 她之前为了研究这个药剂,翻阅过的无数前人失败案例和残缺资料。 其实那些研究者的思路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了,方向也大体正确。 但总是在最关键的核心催化剂或者稳定媒介材料上卡住,试验了成千上万种稀有昂贵的材料,却始终无法成功合成稳定有效的药剂。 而时衿,在梳理了所有失败案例后,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盲点。 他们执着于寻找强大,稀有,特殊的基因片段或能量源,却忽略了最基本,最普遍的生命力本身。 一次偶然的躺在王庭花园长椅上发呆时,她注意到了脚边一种毫不起眼的、星际最常见的野草。 永恒草。 这种草在塞拉星系几乎所有具备基本生态条件的星球都能找到,生命力极其顽强。 但奇特的是,它仿佛被设定了生长上限,长到大约十厘米高后,就永远保持那个状态,不枯萎,不继续生长,始终保持着最鲜嫩翠绿、生机勃勃的模样。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却又永恒鲜活。 因为太过常见,外貌也太过普通,以至于它成了星际植物图鉴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一种。 无人研究,更无人会将它和高端基因药剂联系起来。 但时衿却从中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种近乎违背常理的将生命状态恒定在最佳点的特性。 这不正是基因药剂想要达到的“优化并稳定”效果吗? 不是强行拔高,而是引导身体自我调节到最完美,最平衡,最具活力的状态,并将其固定下来! 她采集了样本进行分析,果然发现了其中蕴含的一种极其特殊,却又异常稳定的生命能量因子。 这种因子与星际人类的基因有着奇妙的亲和性,且能完美中和其他强化材料可能带来的狂暴副作用。 这完全就是充当最理想的稳定器和引导剂的最佳搭档啊。 也正是这最不起眼的永恒草,成了她药剂成功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前人想不到,或者想到了也因为其低廉普通而根本不屑去尝试。 这就是运气使然了。 “时九,将药剂配方,合成工艺,以及永恒草的关键作用,加密存档。” 第44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69 时衿吩咐道。 这成果价值连城,甚至可能改变星际时代女性的体质格局,但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明白!已加密存入灵魂空间核心数据库!” 时九立刻执行。 此外,不同时衿多说,时九自然而然的将这里的监控全部删掉。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时衿的信心空前高涨。 外在的威胁依旧存在,但至少现在,她有了更多自保和参与的能力。 等欣赏够了自己强壮的身体,她这才想起还有原主母亲留下的空间钮还没有打开。 想起这个,时衿的心有些痒痒的。 她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出那枚银灰色水滴形空间钮。 是时候看看,那位惊才绝艳的母亲,究竟留下了什么。 时衿拿起空间钮,入手温润。 她屏息凝神,将一丝精纯的精神力缓缓注入。 “嗡——” 空间钮表面光华流转,那星云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旋转加速。 “咔——”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打开了。 时衿忍不住好奇,第一时间低头查看。 没有想象中的宝光冲天,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 里面是一个极其狭小,约莫只有十立方米左右的独立空间。 内部空荡荡荡,与瓦伦多曾描述的伊芙琳偶尔取出“奇怪物品”的景象大相径庭。 时衿微微蹙眉,伸手进去。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几张触感特殊,非纸非帛,却异常坚韧的“纸张”,叠放得整整齐齐。 下面,似乎还压着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她将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空间钮在她取出物品后悄然关闭,恢复成原状。 时衿走到实验台前,在明亮的无影灯下,仔细打量这两样遗物。 那物件,是一枚造型极其华丽的胸针,比一般的胸针要大一些。 主体是一颗被整齐切割的六芒星形状的、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蓝色色宝石。 镶嵌在看不出材质的银灰色金属底座上,线条流畅而优雅。 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不像装饰品。 时衿看着这枚胸针,总觉得上面的气息让她有些熟悉,但因为这股气息实在太过微弱。她暂时没看出特别之处,将它小心放在一旁。 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那几张“纸”上。 纸张的材质很特殊,轻薄却强韧,触手微凉,似乎能隔绝一定程度的精神力探测。 好东西! 等有时间她也收集一些。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形,字迹清隽有力,图形精准复杂,正是伊芙琳的手笔。 时衿看着这张写满了东西的“纸”,有些头疼。 只能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这才开始阅读。 第一页,似乎是伊芙琳的随手笔记和心情记录。 时间跨度很大,从她少年求学,到执掌部分家族研究部门,再到遇见莱恩、孕育孩子…… 文字间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对未知的探索热情,以及与莱恩相遇相知后的幸福与温暖。 但越往后,笔触越显凝重。 提到家族内部某些人的“短视”和“暗流”,提到祖母身体状况下滑后某些人的蠢蠢欲动,可无奈没有找出任何证据。 字里行间透出隐隐的忧虑。 最后一篇,时间定格在她和莱恩决定带着孩子暂时离开主星,避避风头的前夜。 只有简短一句: “风雨欲来,愿星光护佑吾爱与幼女平安。若有不测,此物留待有缘人。——伊芙琳” 看到这里,时衿心中感慨,但更多是对这位母亲的敬佩与怜惜。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几页,画风陡然一变! 不再是私人日记,而是极其专业,甚至堪称超前的设计图稿,理论推导和数据分析! 时衿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越看眼睛越亮,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 “机甲……‘星辉守护者’概念设计图?” 时衿低声念出标题,心脏砰砰直跳。 图纸上的机甲,与现今塞拉星系主流的,偏向厚重防御和火力覆盖的制式机甲截然不同! 它线条极其流畅优美,充满了生物仿生学的巧妙构思。 关节灵活度设计堪称匪夷所思,能量回路分布精妙绝伦。 尤其是核心动力部分和拟态精神链接系统,运用的原理和构想让时衿这个见多识广的穿越者都感到震撼! 这不仅仅是性能的提升,更像是机甲设计理念的一次革命性飞跃! 如果真能制造出来,其单体作战能力和与驾驶者的契合度,恐怕能碾压现有所有型号! 伊芙琳甚至在旁边做了详细的材料要求,能量输出计算,以及可能存在的技术难点和突破方向预测。 其思路之清晰,逻辑之严密,想象力之大胆,让时衿叹为观止。 “怪不得是能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这脑子,简直是为科研而生的。” 时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叹。 仅仅这几张机甲设计图,其价值就难以估量! 如果星系的军队能装备上这种机甲,战斗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最后两页纸,内容更加惊世骇俗! 标题是关于虫族生态,社会结构及可能巢穴坐标的初步推理与猜想。 伊芙琳竟然在研究虫族! 而且不是泛泛而谈,是极其深入、基于大量观测数据和生物样本分析后的系统性研究!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又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研究的?!!! 时衿皱着眉头继续看。 她详细分析了虫族的社会结构,是严格的母系社会,虫母至高无上。 而繁殖方式则是全然依赖虫母和特殊生物信息素。 这些虫族的战斗特点就是悍不畏死,分工明确,具有某种群体精神链接。 这些得出来的结论其实星玄那里的秘密档案里有记载,时衿虽然诧异她的敏锐程度,但其实并没有很惊讶。 毕竟她已经看过了更为详细的数据。 不过,对于没有接触过任何虫族攻击的星民来说,这些东西堪比天马行空的想象。 时衿真是越来越佩服伊芙琳了。 然而下一句,却让时衿震惊的直接从椅子上原地蹦起来。 第44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0 因为伊芙琳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虫族它们最让人头疼的,神出鬼没的“传送”能力! 伊芙琳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假设: 虫族的传送,并非依赖已知的空间跳跃技术或黑洞。 而是基于一种独特的现象。 是与它们生存的星域特殊空间结构相关的“生物空间共振”有关!!! 它们极有可能生活在某个极其隐秘的,空间结构特殊,天然形成巨大“共振腔”的星域内。这个“共振腔”能与一定范围内的特定空间坐标产生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连接”。 虫族通过释放特定的生物能量波,可以短暂激发并利用这种“连接”进行精准传送!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人类一直找不到它们的“传送门”和稳定航道。 基于这个假设,结合她多年搜集到的虫族出没规律,空间能量异常波动数据,以及某种特殊的宇宙背景辐射图谱, 伊芙琳竟然用复杂的数学建模和天体物理学推演,在星图上标注出了一个潜在区域。 而这个地方,极其遥远,且位于已知星系版图之外,被浓厚星际尘埃和异常引力场所遮蔽。 在这个区域的旁边,她还用了红字标注: “疑似虫族核心母巢及‘共振腔’所在,概率78.3%。需进一步实证。” 甚至,她还将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写在了上面。 “或许虫母身上有一些有待考究的问题,但若能确认并摧毁虫母,或者直接摧毁“共振腔”,或可从根本上瓦解虫族威胁。” “不过,此推断风险极高,虫族防御未知,需绝对武力与时机。” 而在这张纸的左下角,时衿看到了一行凌乱无序的字迹。 上面赫然写着达蒙·科洛斯特与虫族勾结。 达蒙·科洛斯特正是三叔。 这行字迹潦草,弯弯扭扭,一看字迹就能知道伊芙琳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下写的。 一句话,就将整件事彻底串联起来。 至此,所有一切全都清晰明了。 时衿拿着这几张薄薄的纸,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这是一种混合着激动与沉重的复杂情绪。 伊芙琳究竟是个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 在二十多年前,在忙于家族事务,科研和享受家庭幸福的同时,她竟然已经独自一人,早早将研究触角延伸到了虫族身上。 而且取得了如此突破性的,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推理成果! 机甲设计图是利器,而这虫族巢穴的推测……简直就是捏住了虫族的命门! 是可能终结这场漫长拉锯战,为人类赢得喘息甚至胜利机会的战略级情报! 如果她还活着,时衿都不敢想她会有多么的厉害。 可惜,天妒英才。 这份研究成果还未来得及验证或提交,伊芙琳就遭遇了家族叛变,重伤失忆,流落异乡,最终郁郁而终。 这份珍贵的手稿,也就此尘封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钮里,直到今天,才阴差阳错的被时衿开启。 如果伊芙琳当年没有遭遇不幸,如果她的研究成果能够顺利问世并得到重视…… 现在的塞拉星系,乃至人类与虫族的战争态势,会不会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这个念头让时衿心中一阵惋惜,伊芙琳这样的人就应该在的领域内大放光彩,而不是落得一个这样的结局。 这个什么所谓的三叔,可真该死啊。 时衿一时间有些恨的牙痒痒,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生气了。 既然如此,那就该替伊芙琳解决一下这个祸害。 既然时衿看到了,那么她没有完成的事业,或许可以由她来继续。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几张价值连城的手稿重新叠好,连同那枚神秘的胸针一起,郑重地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外面的爆炸声和警报似乎又密集了一些。 星玄还在外面战斗,虫族的威胁近在咫尺。 时衿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澎湃的力量,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也是时候出去活动一番了。 说实话,她甚至还有些激动呢,毕竟,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动手了。 …………………………………… “时九,” 时衿开口,声音因体内奔涌的力量而带着兴奋的微颤。 “给我找点趁手的家伙。要最好的。” 她可没兴趣用那些制式武器。 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的。 时九了解时衿,几乎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图。 没有劝阻,也没有废话,它直接调取了最高权限才能访问的王庭内部结构图。 然后迅速锁定了一个代表绝密与最高危险等级的坐标点。 “衿衿,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保证你满意。” “在哪?带我过去。” “主殿地下七层,S-07区域。是星玄私人武器研发与储备库。” “不过这个防护等级可是传说级。不好打开。” “星玄的武器库?” 时衿一听,就来了兴趣,这不就是说最好的一批武器都在这了? “是的,里面存放的极有可能是仅限于星玄本人使用或尚未公开列装的定制型顶级武器,甚至可能包括部分禁忌级装备。” 时九的电子音也透着一股的跃跃欲试。 “不过,衿衿,强行突破或破解该级别的防御系统,需要时间,而且肯定会触发最高警报,惊动星玄。” 时衿闻言,非但没有退缩,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反而更亮了几分,如同捕猎前的夜行动物。 她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而肆意的弧度: “谁说我要强行突破?我们只是去借而已。” “借?”时九卡顿了一瞬。 “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拿。” 时衿纠正道,指尖抚了抚自己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裙子。 “你说,星玄会因为我借用了他的武器库而生气吗?” 时九:“……” 它突然觉得,以时衿对星玄的影响力和恃宠而骄程度,就算星玄知道了,也以为是她遇到了麻烦,想要自救而已。 “行了,准备开门吧。” 时衿不再玩笑,语气变得认真。 第44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1 “是。” 她深吸一口气,凭着时九提供的坐标,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实验室区域。 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王庭核心区的内部通道中。 时衿每到一个拐点,都能察觉到熟悉的路段。 星玄曾说这里四通八达,最好记一下路线,能方便到达王庭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沿途的自动防御系统和监控探头,自动记录下了她的身影。 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时九早就已经接管了系统,在这里,它可以随意为时衿改变任何她想要的画面。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七层的专用升降梯悄无声息地在她面前打开。 时衿面对的就是一扇厚重,且雕刻着复杂能量符文的合金大门。 而这扇大门在感应到她的身影后,居然顺从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充满冰冷科技感的通道。 时九:……………… 我是个小丑。 这哪里用得着它? 亏它还准备大干一场,给自家宿主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力。 结果人家早都设置好了。 “衿衿,我觉得星玄和我所看到的资料完全不同。” “?” 时衿挑了挑眉,满脸的疑惑,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它突然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真的不是恋爱脑吗?” “怎么真的会有人把自己的一切底牌都与伴侣分享啊,这哪里符合他身为一个星系的领主的身份和威严?” 时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反正她的伴侣向来如此。 “这不是很好吗?也省得我还要绞尽脑汁的去开门。” 是这么一回事嘛! 时九跟这人说不清楚。 不过它也庆幸时衿没有听它的话,选择了她认为对的。 他真得承认,她的宿主眼光确实不错。 “进去看看吧,看他给我留了些什么好东西。” 时衿说完,一脚就踏了进去。 S-07区域。星玄的私人武器库。 踏入其中的刹那,饶是时衿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 这里不像一个仓库,更像一座收藏着致命艺术的殿堂。 空间异常开阔,光线是冷色调的幽蓝,映照着一个个独立悬浮在透明力场中的藏品。 时衿并没有琳琅满目的堆积,而是看到每一件武器都被精心安置,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与尊严。 看来,星玄是真的很宝贝这些东西了。 时衿一个一个看了过去,有流线型的闪着能量的狙击枪, 也有戴在手腕上,只要按下按钮,就能发出红蓝激光的双刃光剑, 如同微型星云般缓缓旋转的球形装置, 还有覆盖着奇异生物鳞甲般的贴身轻甲, 甚至有一台高度超过三米,线条凌厉,通体哑光黑、关节处泛着暗紫能量的人形机甲。 其散发出的压迫感,比外面那些大型机甲还要厉害的多! 最主要的是,时衿在这具机甲上看到了伊芙琳想要升级机甲的一些东西。 至少现在这具机甲是整个星系所有机甲中最先进的。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透着精致,昂贵,稀有,危险以及独一无二的气息。 显然,都是星玄的私人珍藏或尚未量产的杀手锏。 “衿衿,这个机甲一看就是星玄的,很符合我对他的刻板印象。” 时九左边扫描一下,右边扫描一下,不停的打量眼前的庞然大物,企图复制它的原始数据。 到时候让时衿得了空,给它打造一个机甲军团,直接由它控制,岂不是很炫酷! 想想都觉得拉风。 “这机甲防御值怎么这么厚?星玄胆子这么小吗?” 时衿:…………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咦,衿衿,这个机甲有名字诶,叫零界,别说,还挺好听。我以后也要给自己的机甲起个厉害的名字。” 时衿白了它一眼,自顾自的开始打包。 她都还没有机甲,它还给自己自娱自乐的整上了。 一边收,一边和时九闲聊。 “你在哪看的名字?” “机甲背面的头上有刻字,就是小了点,不过我能扫描到。” 时衿:……… 挺好的,净扫描些没用的。 “哎,衿衿,你说星玄都上战场了,干嘛不拿装备啊,这些东西可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 “尤其是这个机甲,整体的功能相当厉害,有了这个它,星玄不仅很快就能将虫族打退,还能好好威慑一番它们。多好啊!” 时衿收入空间的手一顿,遂即让它闭嘴干正事。 她知道这个机甲应该是星玄特意给她留的。 如果最后的结局不乐观,那么这个机甲最起码能保护她活着离开。 所以他将所有的武器一并留在了这里,就是害怕他出什么意外,回不到她身边,以她孱弱的身体,被包围后根本逃不了。 有了这些东西她至少可以不那么被动。 不过,如今倒也不用这么悲观来着。 话语间,时九扭头。 “衿衿,你,哎,不是……我们是不是……拿得有点多?” 时九一转眼的工夫,就这么看着时衿毫不客气地扫荡。 将一件件让人心惊肉跳的武器从力场中取出,熟练地检查,激活,然后佩戴。 有些暂时用不上的全部收进空间。 时九看着仓库一大半像是被牛舔过的干净的地方,下意识觉得数据流都有点哆嗦。 那把“湮灭星轨”狙击枪,据说一枪能打穿小型护卫舰的装甲! 那个“相位折叠手雷”,爆炸时能暂时撕裂局部空间结构! 还有那套“幽影潜行者”轻甲,自带光学迷彩和短距空间闪烁功能! 时衿正将最后一对造型如凤凰翎羽般的能量飞刃扣在腕部武装带上,闻言头也没抬: “多吗?我觉得刚刚好。放心,星玄不会在意的。” 她语气笃定,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身为他的伴侣,用他点武器怎么了?这叫资源共享,共同御敌。” 时九:“……” 它竟无言以对。 时衿这逻辑,强大且无懈可击。 “对了,交代的问题……” 时九还是忍不住提醒。 时衿终于将所有东西全部拿完,包括星玄的机甲,满意地拍了拍手,直起身。 听到时九的话,她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在幽蓝的光线下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第44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2 “交代?等他回来,看到我完好无损,还顺便帮他清理了门户,你说他是会先心疼这些武器,还是先庆幸我没出事?”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带着一种神秘:“大不了……赔他点别的。比如我自己?” 时九:“……” 谁想听你们的墙角啊啊啊啊!!! 它觉得自己的核心逻辑需要冷静一下。 时衿这波操作,堪称空手套白狼+恃宠行凶+反向安抚的典范。 理直气壮的很。 扫荡完毕,时衿没有多做停留。 她换上了一套从武器库配套装备区找到的同样是顶尖货色的银黑色修身作战服。 战服完美贴合她经过强化后越发窈窕却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内置的微型能量矩阵提供了严密的防护和维持身体机能的支持。 外附的武装带和挂点正好容纳她精心挑选的“新玩具”。 最后,她将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戴上具备战术目镜和信息链接功能的头盔。 镜片下的银灰色眼眸,锐利如刀,战意盎然。 “好了,该办正事了。” 时衿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感受着新装备与身体完美契合带来的舒畅感。 “时九,给我锁定达蒙·科洛斯特的实时位置。” “我猜,他现在应该像只受惊的老鼠,正往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逃窜吧?” 时衿虽是在问话,但声音都透着一股笃定的感觉。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边境的虫族驻扎区。 时九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衿衿,你猜的不错,概率最高的逃亡路线就是边境那里。” “不过那里空间结构复杂,还检测到高浓度虫族活动,数量不明,威胁等级极高。” 时衿看着目镜上闪烁的红色坐标点,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一股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感。 周围标注出的如同潮水般不断刷新的虫族单位信号,就像是兴奋剂,彻底点燃了时衿的好斗因子。 “很好。省得我到处找。” 她低语一声,身影瞬间从武器库中消失。 她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杀出去,也没有去与正在正面战场指挥作战的星玄汇合。 星玄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她拎回主殿。 她要的是自由狩猎,亲手了结。 时衿穿着“幽影潜行者”,尝试了一次短距空间跳跃技能,发现真的很不错。 虽然和她的隐身和瞬移没法比,但在一个科技文明中能做到这样,相当厉害。 玩了一会儿,直到轻甲进入冷却状态,她这才运用起了自己的本命技能。 像个真正的幽灵,穿梭在混乱的王庭外围战场。 沿途遇到小队虫族或零星的叛军残党,她甚至懒得用那些顶级武器。 直接依靠强化后的肉体力量和格斗技巧,配合腕部飞刃或能量手甲,以最简洁高效的方式瞬间解决。 留下一地残骸,继续向着目标坐标疾驰。 速度,力量,精准,冷酷。 她仿佛回到了修仙界的状态,但心里更加强大,更加无所顾忌。 很快,她抵达了边境。 这里曾是主星的能源供应节点之一,因为虫族大多数都传送到了这里,如今只剩下大片锈蚀的巨型管道和崩塌的厂房框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味、臭氧味。 以及虫族特有的,带着酸腐和腥臊的气息。 虫族的数量果然不少。 形态各异的虫族在废墟间爬行,飞舞。 有的在啃噬金属获取矿物质,有的似乎在布置着什么,还有的如同卫兵般巡逻。 它们甲壳坚硬,造型狰狞,与这破败的工业景象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充满威胁的末日图景。 时衿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好多虫子。” 她真的接受无能。 能在这边战斗的,真不是一般的人。 至少这心理素质还是很强大的。 时衿隐形着身影贴在一根巨大的柱子残骸后面,战术目镜快速扫描着前方。 根据坐标显示,达蒙·科洛斯特这个老狐狸,就躲藏在前面不远处那个一个相对完好的地下控制中心内。 他身边还有十几个能量反应不弱的身影,应该是他最后的死忠护卫。 “衿衿,这个老狐狸所在区域外围虫族巡逻密度很高,且有至少三只负责地底安保的虫族潜伏在附近土层中。强攻可能会陷入包围。” 时九提醒。 “谁说要强攻了?” 时衿轻笑,手指在腕部一个不起眼的控制器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那是从武器库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 “信标发生器”。 可以制造一个持续数秒,极其逼真的能量虚影,吸引注意力。 她将信标激活,设定好方向,然后,隐身。 果然,虚影那里,瞬间就出现了一群虫族,被死死包围着。 下一瞬,时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个中年面孔的男人身后。 此刻的男人,正对着光屏,脸色笑意盈盈,心情颇好的摇晃着酒杯,看着虫族和人类的打斗,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控制中心内的人,包括达蒙本人,甚至没来得及察觉到那微弱到极致的能量异常。 时衿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强化后的神经反应速度让她在现身的刹那,就已经完成了目标的锁定。 拿着早已选好的武器,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噗。”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达蒙·科洛斯特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到后脑微微一凉,视野骤然黑暗。 所有的思维,野心,恐惧,算计,连同他的生命,都在这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湮灭。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察觉到有人出现的惊愕。 身体向前软倒,碰翻了旁边的控制台,发出哐当一声。 直到这时,控制中心内的其他人才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后又被猛地惊醒! “大人?!” “敌袭——!” “在哪里?!” 惊呼声,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瞬间响起! 剩余的护卫们又惊又怒,武器四处乱指,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影。 时衿在开枪后的瞬间,早已再次隐身,如同融入空气的鬼魅。 第44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3 很好,这些狗崽子她也不打算放过。 杀戮并未停止。 “砰!” 一道暗金色的能量光束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射来,精准地洞穿了一名护卫的眉心。 “嗖!嗖!” 两片凤凰翎羽般的飞刃无声盘旋,割断了另外两名护卫的喉咙。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时衿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身材魁梧的护卫身侧。 简单直接的一记手刀,以其强化后恐怖的力量,直接劈碎了他的颈骨。 快!准!狠!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如同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配合着顶级武器的威力和她自身鬼魅般的身法,剩下的护卫在短短十几秒内,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便相继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后一名护卫惊恐地对着空气疯狂扫射,能量弹在控制室内壁上留下焦痕。 时衿丝滑的弯曲着身体避开弹道,出现在他侧面,手中的微型手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你们这群人是谁联系的虫族?斯兰德被劫去了哪里?” 她的声音透过作战服的面罩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护卫浑身僵硬,听着能量波积蓄的声音,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是……是‘使者’!一个能说我们话的虫族!它主动找上达蒙大人的!斯兰德大人……被他们带走了,说是……说是要去‘母巢’!其他的我不知道!饶——” “噗。”时衿扣动了扳机。 对于这些小喽啰,她没有太多耐心。 该知道的关键信息已经到手。 看来虫族内部还存在高智能个体和三叔一党有勾结。 看来有时间她得去探查一番。 就在她清理完控制中心,准备迅速撤离时,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甲壳摩擦的刺耳声响! 显然,刚才短暂的战斗动静和能量波动,还是惊动了外围巡逻的虫族! 而且数量不少! 时衿眼神一凛,瞬间冲到控制中心的观察窗前。 只见外面废墟中,数十只形态各异的虫族单位正朝着这边快速聚拢! 领头的几只虫族前锋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复眼锁定着控制中心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威胁性低鸣。 啊哦,被包围了。 时衿非但不慌,反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战意燃烧。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武器的威力! 她一把拉开控制中心的大门,迎着汹涌而来的虫族,踏步而出。 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把重型能量等离子手炮。 然而,就在她抬起枪口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所有正冲向她的虫族,动作竟然齐刷刷地停滞了一瞬! 仿佛收到了某个不可抗拒的指令。 紧接着,所有虫族整齐划一,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只体型仅有普通虫族士兵一半大小,外形迥异的虫族,轻盈地从虫群后方飞了过来,悬停在距离时衿约十米远的半空中。 它振动着两对半透明,点缀着诡异紫色花纹的膜翅。 这只虫族与周围那些充满原始攻击性的同类截然不同。 它的甲壳呈现出一种近乎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线条更加流畅。 头部比例稍大,复眼更加复杂,闪烁着一种冷静审视的光芒。 最奇特的是,它没有明显的攻击性口器或前肢。 反而在头部下方,有一个微微震动的,类似发声器官的结构。 时衿扬了扬眉,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叫“使者”的家伙了,看起来果然和其他同类不同。 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全身肌肉绷紧,精神力蓄势待发。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虫族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它那对复杂的复眼在时衿身上上下扫描着。 尤其是她作战服上某些王庭特有的徽记纹路,以及她手中那把明显和她身形不相符的等离子手炮。 几秒钟的沉默后,一个略显生硬,但清晰可辨的人类语言,竟然真的从它头部的发声器官中传了出来: “人类雌性……你与星玄是何关系?” 它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在努力组织词句。 但其中的探究意味却让时衿瞬间明白了许多。 她被认出来了。 或者说,是被关联上了。 星玄尚未向全星系公开她的身份。 之前的宴会只是在上层圈子里引起了震动。 普通虫族更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达蒙一党,在勾结虫族时,作为筹码或情报,将她的信息透露给了虫族! 这只高智能虫族“使者”,此刻显然是将她与星玄联系在了一起。 问她和星玄的关系,意图再明显不过。 不过是想要挟持她,威胁星玄,扰乱他的心神,甚至可能以此作为谈判筹码! 一个虫子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思维,好算计! 时衿心中惊讶不已。 这些虫子,不仅会打仗,还会玩心理战术了? 换做一般人,此刻或许会惊慌,会试图否认或掩饰。 但时衿是谁? 她看着眼前这只充满智慧的虫子,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虫族士兵,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电光火石般在她脑海中成形。 直接杀了它? 当然可以,她有不少手段能瞬间解决这个看起来防御力不强的“使者”。 但然后呢? 陷入虫海包围,虽然她有信心杀出去,但势必浪费大量时间和能量,而且会暴露更多底牌。 不如将计就计。 时衿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虫族的一个临时据点,如果能捣毁它们的大本营,那就最好不过了。 再说了,她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虫族这次突袭的真正目的和部署。 而眼前这个能交流的虫族,以及这个据点,或许就是突破口。 更重要的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挂满新装备的武装袋。 尤其是几个不起眼的,如同装饰扣般的小玩意儿…… 那是从星玄武器库里拿出来的。 被她戏称为“小礼物”的纳米级粘附式空间湮灭炸弹。 威力可控,激活后具有极长的潜伏期。 且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除非使用特定的加密信号引爆。 这东西她原本就是打算要试验一番的,现在嘛,也许刚刚好。 一个绝妙的想法,在她心中迅速完善。 第45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4 于是,在“使者”和周围虫族士兵的注视下,时衿做出了一个看似迫于压力,放弃抵抗的动作。 她缓缓地,松开了握着手炮的手指。 “哐当”一声,时衿手里的武器就掉落在满是灰尘和锈迹的地面上。 她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 面罩下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强装镇定的颤抖: “我……我只是个路过的!我跟星玄领主不熟!你们抓错人了!” 拙劣的表演。 但对付这些虫子,或许足够。 那“使者”的复眼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分析。 它显然不相信时衿的话。 一个“路过”的普通女性,能出现在这里,还拿着顶级武器? 但它要的就是这个人质价值。 “带走。” 生硬的两个字从“使者”口中吐出。 周围的虫族士兵立刻上前。 但没有像对待普通俘虏那样粗暴地捆绑或拖拽,而是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时衿围在中间,示意她跟着走。 显然,“使者”应该是交代过,要完好的将她带回去。 时衿“顺从”地跟着移动,低垂着头,似乎十分害怕。 但她的手指,却在行走的间隙,轻轻按压武装带上那些“装饰扣”。 每一次触碰,都有一枚纳米炸弹被悄无声息地激活。 然后被她如同弹灰尘般,轻轻弹出。 粘附在途经的虫族士兵甲壳缝隙,废弃管道内壁,倒塌的金属框架下方。 甚至…… 那只“使者”飞行时偶尔掠过的支撑柱上。 这些炸弹小如尘埃,粘附力极强,且进入潜伏状态后,能量波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除非虫族有专门针对这种级别空间湮灭技术的探测器,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她走得很慢,似乎是被恐惧拖慢了脚步,实则在尽可能扩大播种范围。 从控制中心门口,到穿过大片废墟,走向虫族据点更深处…… 一路走,一路撒。 大脑在高速运转,记忆着每一处投放点的相对位置和环境特征。 并经由时九辅助,在战术目镜的内置地图上构建出一个立体的,隐秘的爆炸网络。 那只“使者”似乎对她的“配合”很满意。 或者说,它对自己的掌控力很自信。 并未过多催促,只是不远不近地飞在前面引路。 时衿偷偷观察着沿途所见。 这个临时据点比她想象的要正规一些。 而且她发现虫族不仅在收集金属资源,似乎还在搭建某种“巢穴”结构。 因为她看见有一些类似工蜂模样的虫族在忙碌。 她还看到了几个类似“孵化池”的粘稠生物质坑洼,里面浸泡着尚未完全成型的虫族幼虫。 更远处,似乎有一个类似于能量接收或放大装置的东西,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这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登陆点,更像是一个……传送节点? 时衿心中凛然。 伊芙琳手稿中关于虫族“生物空间共振”的推测,或许在这里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是不知道这股能量的来源是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情报尽收眼底。 同时,手上的“播种”工作也接近尾声。 武装带上大部分的“小礼物”都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安家”之所。 终于,他们来到了据点深处一个相对干净的区域。 这里有一个半嵌入地面的房间,是由虫族生物材质构建的。 “使者”示意时衿进去。 时衿怯生生地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光滑且带着温润感的生物质墙壁。 门在她身后合拢,直至没有一丝缝隙。 这种门似乎是一种半透明的生物膜,能隐约看到外面的光影。 成了。 时衿靠墙坐下,脸上那副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别说,她还有些兴奋怎么回事? 她抬起手腕,看着战术目镜上那个被特殊加密信号锁定的虚拟按钮。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要么就是当星玄的军队反攻到这里,要么,就是她被转移到战场上时。 “衿衿,咱们这次要不要直接去看看母巢是什么样啊。” 时九自然也是看见了外面的传送点,有些跃跃欲试。 “我孤身一人闯母巢?你是嫌我死的慢?” 且不说其他,她的这副身体可还没有无坚不摧到可以跟整个虫族对抗。 尤其还是在人家的大本营。 想想都感觉到寸步难行。 就算她有各种金手指保驾护航,但这种未知的冒险显然不适合她这种谋定而后动的人。 “好嘛,我就问问,我只是感觉里面应该有好东西,咱们过去收割一波,也算不白来这个星际世界。”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我刚刚检测过那个传送点,那里的能量波动和伊芙琳给你留的那个胸针的能量一样。所以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挺不错的。” “什么?” 时衿惊诧,这个胸针上面的宝石竟然就是开启传送点的那股能量来源吗? 怪不得伊芙琳会得出那样的结论。 想来,她应该就是靠着这个宝石上面的能量才察觉到了这一切。 不过,这个宝石又是从哪来的? 时衿发现伊芙琳真是每次都能刷新她对她的看法。 “是啊,我看那里有巡逻队将整个传送点包围的严严实实,肯定是好东西。” “……………” 时九这爱囤货的毛病也应该是随了她了,时时刻刻都想扒拉一点好东西放进自己的空间里。 “不过,就是不知道如果咱们真的去到那里究竟要多长时间,万一时间流速不一样,星玄估计要承受爱人不在的痛苦。” 时九砸吧砸吧嘴,想了想星玄痛苦发疯的模样,吓得一个激灵。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肯定会发了疯的捣毁虫族。 到时候也不好交代啊。 “星玄?” 时衿低声自语,银灰色的眼眸闪烁着幽冷而狡黠的光芒。 “等我回去,自然会给他带一份大礼。” 再说了,应该马上就要见到了。 ………………………………………… 边境军队驻扎区。 “你说什么?”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额头青筋挑起,眉头深深皱起,暗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以往的运筹帷幄,如今只剩下惶恐。 第45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5 星玄猛地从战术分析座椅上站了起来。 座椅与金属地板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锐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通讯杂音。 他的动作太大,以至于披在肩上的墨蓝将官外氅向后拂开,露出底下暗银色、线条锐利的作战服。 而指挥中心的主光屏上,代表虫族能量反应的红潮,正以疯狂的速度漫过虚拟的边境线,一波又一波,几乎要灼穿冰冷的战术地图。 空气里弥漫着高强度能量流经回路时特有的焦灼气味。 “是的主人,您没有听错,您的私人武器库已于40秒前被激活,而且基因锁二次验证已通过!” “开启人正是伽蓝·科洛斯特。”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在他骤然收缩的胸腔里无声炸开,震荡沿着脊椎直冲颅顶。 她怎么会去那里? 那个地方的存在本身就是绝密,坐标隐蔽,防御级别更是顶级。 是他用来给时衿做最后托底的,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打开? 纷乱如星的念头在刹那间爆闪而过。 被胁迫?还是误入? 不,伽蓝虽然娇气,可她异常的聪明,方向感和空间记忆好得惊人,几乎过目不忘。 误入绝无可能。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 被迫到了绝境,走投无路之下,触发了某个他曾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告诉她的地方: 她遇险了。 这个认知比眼前光屏上代表虫族大军的红潮更尖锐地刺入他的神经。 她有危险。 星玄从不怀疑时衿。 因为只要她开口,整个星系,还有他麾下无尽的舰队与荣光,他都可以亲手捧到她面前。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剩下一个。 麻烦找上了她,还是个巨大的麻烦。 他的第一反应是调取监控。 立刻,马上。 他要看到实时画面,确定她的位置,她的状态,她身边是否有威胁…… “给我……” “领主!” 一名主帅就这么水灵灵的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威严和焦急,打破了他的思路。 可他几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内已经开始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以最快速度撕裂空间折跃回去。 “虫族第七,第九波冲锋已突破咱们的外部区域拦截火力网,防护能量网读数异常飙升,确认为自毁式过载前兆!” 自杀式打法。 不计代价,不留后路。这群虫子疯了。 星玄微微一愣,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回去。 这个念头炽热而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伽蓝的身体素质相对于其他星际女性虽然很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好的身体素质都跟玻璃一样没什么不同。 再说了,武器库里除了毁灭性武器,什么都没有。 她身上又不可能随时带着营养剂,撑不了多久的。 万一胁迫她的虫族…… 万一她反抗…… 无数糟糕透顶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翻腾,每一种都让他呼吸发紧。 生平第一次,恐惧的情绪能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种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 “领主?” 站在面前的主帅说完后,这才发现星玄的脸色不对。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太过严重,星玄有些太过担心所导致,于是声音放缓,再次呼唤。 好半晌,星玄终于强制自己回神,冰冷的指尖也因为心绪的起伏而有些微微发抖。 “直接启动机甲护卫队,务必在屏障解除前打掉这些冲锋在前面的虫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居然还能保持平稳,甚至比平时更坚定了几分。 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可能听出那底下强行压抑下的细微的颤音。 “还有,通知下去,让士兵们他们做好准备接敌近战。所有后方火力给我直接覆盖全域,饱和打击,不计弹药损耗。” 主帅愣了一下: “领主,饱和打击覆盖范围会波及我方部分前沿工事,而且机甲全部出动的话的损耗极大,您的机甲又不在这里,到时候……” “执行命令。” 星玄打断他,目光甚至没有从主光屏上移开。 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副官瞬间噤声,额角渗出冷汗。 “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虫族这波攻势彻底瓦解。不计代价。” 他必须立刻解决这边。 每拖延一秒,时衿那边的变数就多一分。 指挥中心的气氛因为这罕见的,近乎残酷的命令而更加凝滞。 主帅有些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星玄要在短短的五分钟内解决战斗。 明明之前相同的事情他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指挥,不知不觉间就玩死了一大批虫子。 星玄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如标枪,墨蓝的氅衣下摆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感知如何被强行撕裂成两半。 一半死死钉在眼前瞬息万变的战场态势图上,另一半却已穿过无尽的星海与维度,死死锁定了那个遥远坐标点里。 那个牵动他所有心神的人。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拉锯中快速流逝。 虫族的疯狂攻势在人类军团同样近乎疯狂的阻击下,终于显露出疲态。 自杀式冲锋带来的冲击力固然可怕,但缺乏后续变招和持续能量供给,一旦被遏制住最初的锋芒,溃散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前线压力稍减,星玄几乎要立刻下令启动个人快速穿梭艇时。 星玄又一次希望落空。 “领主,刚刚有个紧急通讯请求。” 新上任的通讯官进入了指挥中心。 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 “这个通讯来源……加密等级极高,匹配码识别不出来,但对方自称‘使者’。” 使者?在这个时候? 星玄眼神一厉。 他和这位“使者”可打过不少交道,战场上的无数破碎星舰残骸和尸体都是他们曾经相杀过的证明。 使者虽然是虫族,但它的智慧却不输人类,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它将人类的心理战术和诡诈布局学了个十成十,此刻联习,绝无好事。 “接进来。” 他沉声道,挥手让主光屏切换。 第45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6 战场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暗色背景,仿佛某种生物腔体内的景象。 没有预期的战略挑衅或新的战局通报。 对方这次极其体贴,考虑到星玄可能正忙着应付前线,直接通过加密数据流,强行接入了指挥中心的智脑端口。 一段高清的视频文件被瞬间投放。 视频画面亮起的刹那,星玄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骤然冻结。 又在下一瞬被点燃成狂暴的怒焰。 是时衿。 背景是带着虫族典型生物质感的墙壁,光线昏暗。 她坐在一张看起来就不甚舒适的金属椅上,双手被能量束缚器锁在身前。 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几缕碎发汗湿地贴在额角。 她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被随意丢弃在冰冷肮脏的角落。 视频角度固定,显然是监视器拍摄。 她在虫族手里,还被使者遇到了。 星玄的呼吸滞住了。 所有关于武器库被打开的惊疑和猜测,此刻都有了最残酷的答案。 她果然遭遇了敌袭,被俘了。 就是不知道虫族不知用什么方法捕获了她。 一想到她平时都娇气的都不愿意多走两步的人,此刻却跨越星河,落在了敌人手里,还成了这副模样,星玄的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他娇养都来不及,可它们竟然如此不知轻重。要是弄伤了她,星玄不敢保证是否会把使者的头拧下来给时衿赔罪。 只一瞬,星玄就明白了使者的意思。 它知道时衿对他来讲很重要,所以就用她作为诱饵或筹码,想要让他做选择。 甚至为了牵制他,它策划了边境线上这突如其来的,不计代价的猛攻,只让他无暇他顾! 冷静。必须冷静。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和焚天的怒火被强行压制。 他不能乱。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循环播放。 但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 他看到她似乎很冷,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看到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镜头的方向,那眼神里似乎有惊慌,有强撑的镇定,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 不,等等。 星玄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将那段短短的视频画面局部放大,增强,反复回放。 时衿的右手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搭在左侧腰际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那里是………… 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一个荒谬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念头破冰而出。 难道…… 他来不及细想。 “使者”的通讯请求再次亮起,这一次是实时通话。 星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情绪都被完美收敛。 他接通。 “星玄,好久不见,” 对方的声音依旧生硬,带着虫族特有的摩擦音。 但语气却能听出来十分愉悦。 “这位雌性……或许是你的配偶,是我收到的礼物,你是否看见,希望你还没有愤怒。” 前言不搭后语的长句,但星玄知道它在表达什么。 星玄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她在哪。” “尊贵的雌性很安全,她在符合她身份的肚子里。” 使者慢条斯理地说,复眼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要维持多久,你有自己的想法。” “直说。” 星玄的耐心在以秒为单位蒸发。 “好的,我们认真谈。” 使者生硬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贪婪。 “用她,换第一,三舰队的死去,十三个资源星系,永久控制权转给我,给你两个小时考虑。逾期……” 他顿了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笑声,“您或许知道,我们族群对于珍贵的俘虏,尤其是人类雌性,总有各种各样的烹饪方式。视频,只是磨牙前的警告。” 第一,第三舰队是他的绝对精锐,十三个资源星系更是边境防线的命脉之一。 这不仅是割肉,是掏心!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听到这番勒索的军官都骇然变色,看向他们领主的背影。 星玄沉默着。 光屏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几秒钟的沉寂,仿佛比刚才激烈的战斗更令人窒息。 然后,他抬眼,看向通讯光屏中那一片象征着对方的黑暗,缓缓地,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是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却让熟悉他的人心头莫名一跳。 “好。” 一个单音,清晰,冷静,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 “领主!!!” …………………………………………… 时间稍微回溯。 虫族某处高度戒严的羁押区。 时衿安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束缚器紧贴着手腕皮肤,传来轻微的能量抑制感。 她垂着眼,看上去柔弱、顺从,甚至有些被吓坏了的呆滞。 其实她只是在冷静梳理着一切。 被俘是计划的一部分,虽然过程比预想的顺利一些。 虫族这次对她的兴趣异常浓厚,甚至出动了它们一族最敏锐的虫族士兵来看着她,不过好在它们没有打乱她的节奏。 最终她还是被送到了这里,虽然这里离对面星玄的军队最远,戒备森严,不过并不影响什么。 甚至,关押她的地方正好是虫族驻扎的核心。 “使者”进来时,她恰到好处地颤抖了一下,将脸偏向一边,表现出抗拒和恐惧。 “带她去通讯室。” 使者满意地打量着这件珍贵货物,对身旁的护卫下令。 “你会见到熟悉的人,他会做个艰难的抉择了。” 一路沉默。 时衿闭口不言,将抗拒的姿态维持到底。 这成功地让押送的虫族护卫放松了警惕。 它们或许认为这个人类女性已经彻底被恐惧压垮。 等被带入一间漆黑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对准她的镜头时,时衿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被迫”抬起头,看向镜头。 眼眶迅速泛红,泪水要落不落,嘴唇微微哆嗦,将一个骤然落入敌手,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渴望获救的贵族夫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下意识地抬起被缚的双手,似乎想掩住脸,却又无力地放下,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腰侧。 第45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7 谈判过程如她所料。 使者得意洋洋地提出苛刻条件,而通讯画面中,星玄的反应…… 时衿几乎要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她看到了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要焚穿屏幕的暴怒与心疼。 更看到了,在愤怒之下,飞快掠过的一丝清明与了悟。 尤其是当他说出“好,成交”那三个字时,那微微上扬的眉梢,和嘴角几乎看不见的一丝纵容的弧度。 他懂了。 他看懂了她的暗示,也接住了她的“戏”。 悬着的心悄然落回实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准备大展拳脚的狡黠。 计划顺利,危机暂时解除,甚至……星玄答应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她这边戏瘾才刚上来呢。 “衿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星玄会看懂你的暗示啊。” 时九看着两人的默契程度,相当惊讶。 这反应是不是太快了些。 “嗯呢呗,你以为星玄会关心则乱吗?他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领主,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如果连这点反应能力都没有,那他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再说了,他一天恨不得把我拴在他的裤腰带上,冷了热了都要过问,怎么会发现不了我的动作。” 这种担心实属没有必要,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看懂的。 他自己收藏的东西,他心里肯定是清楚的。 只需要看一眼,就什么都清楚了。 “………行吧,你们两口子真会玩。” 时九就多余问。 使者的得意几乎要从那嘶哑的声音里满溢出来。 它已经想象星玄如何暴跳如雷又不得不屈辱妥协的场景。 它切断通讯,转向时衿,复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人类雌性,星玄很在乎你,两个小时,耐心等待吧。你可以祈祷他动作快一点。” 时衿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啜泣。 使者满意地带着护卫离开了通讯室,留下两名守卫看着门。 它们并不担心这个弱不禁风的人类雌性能玩出什么花样。 束缚器锁着,门外是层层关卡,这里是虫族腹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时衿感知着守卫的位置和状态。 “该干活了。” 时间刚刚好。 ………………………………………… 时衿隐身状态下站在虫族传送区的中心。 四周是密密麻麻巡逻的虫族士兵,它们坚硬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 她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伪装饰品,那里的纳米炸弹已经少了一大半。 全被她布置在虫族营地各个关键位置了。 “时九,扫描一下这些宝石的具体能量数值。”时衿在心中默念。 “衿衿,直接拿不行吗?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数量?” 时衿:………… 说的我好像个强盗。 “好嘛好嘛,我扫描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时衿要干嘛,但她怎么说它就怎么做呗。 “检测到高浓度空间能量,单颗宝石能量相当于三艘星际战舰的全功率输出。宿主,你发财了。” 时衿的眼睛在隐身状态下微微发光,她小心地将几块最大的和最小的宝石放进空间中。 “可惜不能全拿走,” 时衿惋惜地摇了摇头。 如果拿走势必会影响后面的计划,不划算。 “宿主,你右手边三百米处有高能量反应,好像是虫族收藏的宝贝。” 时九眼珠子提溜一转,提醒道。 时衿眼睛一亮:“宝贝?什么宝贝?值钱吗?”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嘛。” “我感觉你在坑我。” 时衿面无表情—_— 话虽如此,她还是悄悄朝那个方向移动。 虽然时衿隐去了身形,但她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虫族的感知信息素的能力可是一绝。 时衿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偶尔有虫族士兵似乎察觉到什么,会停下来四处张望,但最终都继续执行巡逻任务。 传送区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虫洞稳定装置,周围堆满了各种能量晶体和矿石。 时衿认出其中一些是星际联盟严格管控的战略资源。 “这群虫子偷了不少好东西啊。” 她低声嘟囔,顺手又往空间戒指里塞了几块稀有的超导矿石。 不要白不要。 “衿衿,你现在的行为就像闯进别人家还抱怨人家不够富的小偷。” 时九吐槽道。 “我这是合理缴获敌人物资,” 时衿义正辞严。 “作为被它们俘虏的人质,我总得收点精神损失费吧?” 时九无语,选择沉默。 时衿继续她的侦查工作,实际上是在虫族营地各处布置纳米炸弹。 她特意将一些炸弹放在虫族的一切能源供应线上,一些放在它们收集人类武器的武器库附近,还有一些...放在虫族的食物里。 “让它们好好尝尝新品的威力。” 时衿恶作剧般地想着,小心地将一颗纳米炸弹混入虫族特有的紫色食物中。 做完这一切,时衿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布置。 总共三百七十五颗纳米炸弹,分布在虫族营地的每一个关键位置。 只要她一个念头,这座营地就会变成星际烟花秀的现场。 “好了,该回去了。” 时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瞬移回牢房。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营地! 时衿心中一紧,以为自己的隐身被发现了。 但很快她发现虫族士兵们都在朝相反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时九。 “还不是你拿的能量宝石有点多,让人家给发现了。” 时九回答。 时衿挑眉:“我就拿了一点儿,这么快就发现了?” 她好奇心起,决定去看看。 毕竟,趁火打劫是她的强项。 ………………………………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星玄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控制面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视频,不肯放过一分一秒。 “领主,第一舰队和第三舰队已经进入待命状态,但...” 副官凯尔犹豫地开口。 “真的要牺牲他们吗?还有那十三个星球的领土权...” 星玄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通讯器。 距离与使者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每一秒都像刀割般漫长。 第45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8 时衿表面娇气任性,实则极其有主见,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从不让自己陷入真正的险境。 可这次不同,虫族大本营不是游乐园,即使时衿脑子好用,但危险依然存在。 “领主,我们收到虫族使者的加密通讯,要求确认交易细节。” 通讯官报告道。 星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告诉他们,我同意所有条件,但必须保证人质安全。若有任何闪失...” 他没有说完,但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杀意。 “另外,” 星玄补充道。 “让暗影小队待命,一旦交易完成,立即启动清扫计划。” 几位高级将领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清扫计划是星际联盟最高级别的秘密行动之一,旨在彻底摧毁虫族在边境的重要据点。 一般情况下,这种清扫计划是不会在种族间执行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惹到领主了。 “领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主帅谨慎地问道,“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我夫人已经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星玄打断他。 “她在虫族营地内部,能够提供实时情报,还能制造混乱。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实际上,星玄并没有完全说出真相。 他确实相信时衿的能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博。 赌时衿能安全归来,赌他的决定不会导致更多无辜者牺牲,赌这次冒险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边境虫族威胁。 “可以牺牲十三个星球的领土权...”另一位将领低声说。 星玄的眼神锐利如刀:“我怎么可能会把星球的领导权交出去,不过是为了迷惑对方罢了,想要狮子大开口,也得看它有没有那个命呐。”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 众将领这才明白,星玄早已计划好一切,所谓的牺牲不过是诱饵。 “那第一、三舰队...” 又有人试探性地问。 “他们会在安全距离外待命,” 星玄说, “真正执行任务的是暗影和幽灵两支特种部队。” 全息屏幕上,虫族营地的模拟图突然出现一阵波动,显示有异常能量活动。 “虫族营地内部发生骚乱了,” 技术官下意识出报告, “能量读数异常,它们似乎很忙……。” 星玄的心跳漏了一拍。伽蓝... ………………………… 传送区,时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只见密密麻麻的虫族全部都涌向了这里,身体不停的在动弹,像是恐慌,又像是焦躁。 嘴里不断的在发出声波,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衿衿,你到底拿了多少?它们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时九看着这些虫子下意识的打哆嗦。 这个种族它是真的欣赏不起来。 “……………” 她是真的没拿多少啊,大头全在这里呢。 “它们现在已经乱套了,等使者一来,很快就会怀疑到我身上,咱们得撤退了。” “时九,牢房那边情况如何?” 时衿果断转身,一边快速移动一边问。 “傀儡替身运作正常,但虫族守卫增加了三倍,” 时九报告。 “另外,星玄已经连续发了十七条加密信息询问你的状况,看样子,就是他一时间拖住了使者,让它无法分身探查。” 时衿心里一暖,但嘴上却说:“真是的,这么不放心我,看来我真是魅力无限。” 时九:…………… 自家宿主在这个世界格外放飞自我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星玄焦急的表现,它暗自点了点头。 她加快速度,在交易时间前十分钟回到了牢房区域。 收回傀儡替身,自己重新被锁链“束缚”在墙上,只是这次的锁链已经被她动了手脚,随时可以挣脱。 “好了,表演时间到。” 时衿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苍白脆弱。 就在这时,牢房门被粗鲁地打开,一只高大的虫族走了进来。它用复眼盯着时衿看了几秒,然后发出嘶哑的声波,不知在传递什么。 随后,使者进来了。 “人类雌性,你刚才在做什么?” 时衿抬头,没有回答,直接翻了个白眼。 使者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虽然觉得这个人类雌性没有礼貌,但还是忍住了火气。 问了问守卫的士兵,得知她一直在这里,也就只能放下心里的怀疑。 传送区的能量宝石被人偷走了几块,而这里除了自己的族群之外,就只有时衿一个人类。 明晃晃是怀疑对象。 可时间快到了,星玄已经催了无数次,它已经被他烦的快要怀疑人生了。 “交易时间到了。跟我们走。” 使者动了动触角,就有两个高大的士兵上前来。 时衿垂下头,掩饰眼中的光芒。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 虫族指定的交易地点位于边境星域的一片小行星带中。 这里地形复杂,易于埋伏,也便于逃跑。 当然,这里对双方都一样。 星玄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小队乘坐隐形战舰抵达。 他站在舰桥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小行星。 “检测到虫族信号,它们已经到达指定坐标。” 技术官报告。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艘运输舰,周围是十几艘护卫舰。 这是虫族跟达蒙做了交易的报酬。 而在运输舰的甲板上,一个纤细的身影被虫族士兵押解着,正是时衿。 星玄的心脏猛地一紧。 尽管知道这很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但看到时衿被虫族粗暴对待,他仍然感到一阵怒火。 “发出通讯请求。” 他冷声命令。 几秒后,使者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星玄,雌性要换我们的东西来了吗?” 它的语言依旧混乱,嘶哑着声音问。 星玄示意手下展示全息文件: “第一,三舰队的撤退命令,以及十三个星球的领土转让协议。现在,放了她。” “等一下,我们要确认。” 使者虽然嘴上说,但心里一直觉得奇怪。 这个人类雌性为什么会让星玄不顾一切的想要换回来。 它们没有感情一说,只有交配和繁衍。 自然不理解这种行为。 星玄早有准备,将部分文件数据发送过去。 第45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79 其实它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验证,只能装模作样的看了几分钟,然后对星玄点了点头。 “很好,” 使者满意地说。 “现在,我们将人质放到逃生舱发射过去。你们同时发送全部文件。” “不行,” 星玄态度十分强硬。 “同时进行。我的战舰会靠近接收逃生舱,你们也会在同一时间收到完整文件。” 经过短暂的对峙,使者同意了。 在紧张的气氛中,时衿被塞进一个小型逃生舱,从虫族运输舰发射出来。 星玄的战舰缓缓靠近,准备接收逃生舱。 而虫族方面,也开始接收完整的转让文件。 就在逃生舱即将被星玄的战舰捕获时,异变突生! 虫族运输舰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在虫族舰队中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使者惊恐的发出着声波问道。 而逃生舱中,时衿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智脑,连接星玄: “惊喜!我留了点小礼物给它们,怎么样?” 星玄又好气又好笑: “你做了什么?” 虽然早已经清楚的知道时衿的计划,但还是无奈的又问了一遍。 “嘿嘿,谁让它们抓我的,我只是报复回去而已,这也不可以吗?” 时衿兴致勃勃的将自己干的所有事情前前后后全部都说了一遍。 眉飞色舞的讲着她的英雄事迹。 星玄看着她明媚的脸上全是做完坏事得逞的小表情,生动又有活力,像是完全没有被这次事件吓到。 实在是有被她可爱到。 “当然可以,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所有。” 正如她所说,虫族舰队陷入一片混乱。 一些战舰因为能源过载而爆炸,一些则因为船员突然出现的神经系统紊乱而失去控制。 “全体注意,执行清扫计划!” 星玄抓住机会下令。 早已埋伏在小行星带各处的队伍突然现身,对混乱中的虫族舰队发起猛烈攻击。 与此同时,星玄的战舰成功捕获了逃生舱。 舱门打开,时衿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甚至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任务完成。” 她朝星玄眨了眨眼。 星玄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紧紧地,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 “你吓到我了,以后可别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难得的脆弱。 时衿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而且,我还带回了情报和...一些纪念品。” “等这次回去再跟你分享。” 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先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再说。 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显然打乱了虫族原本的计划。 哪怕它们做了再多的准备,这一刻还是慌乱了手脚。 星玄的精锐部队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趁此机会一路追杀,直至虫族连连后退到边境线外。 残存的舰队果断选择空间跳跃,选择回自己的大本营。 使者临走前还不忘喊话星玄,虽然它在尽力的克制,但隔着屏幕还是能感受到它的愤怒。 “小个子还挺凶。” 时衿看着屏幕上假装冷静的使者,抱着喃喃自语。 却刚好被使者听到。 “……………” 星玄忍着笑意,下意识摸了摸鼻头。 随后认真回复使者下次见。 然后果断掐断通信,转身忍不住摸了摸时衿柔软的发丝。 她发牢骚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有多想念她,忍不住又抱了抱她。 时衿知道这次确实有些突然,让星玄担心了,于是双手反抱着他,安安静静多窝在他的怀里,给予他一丝安抚。 众属下:………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直到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短咳了一声,时衿这才发现有人。 这下是真的有些尴尬了。 时衿瞬间羞红了脸蛋,埋在星玄怀里不肯出来。 星玄也有些不自在,整理好了情绪,直接下令: “传令下去,留些人继续追踪达蒙·科洛斯特他们一伙人,其余人整队返航。” “?” 时衿拍了拍脑门,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不用追踪了,达蒙·科洛斯特已经被我击毙了,他们所有人全都已经被我反杀,除了留守边境的军队以外,其余可以全部返航。” 说起正事,时衿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一幕,赶紧将此事说了出来。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说这些下属不相信,就连星玄也有些疑惑。 时衿也知道他们不信,但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毕竟连星玄都不知道她的实验成功了。 直接让时九将之前杀掉达蒙的视频调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这………” 众人震惊的齐刷刷的看向时衿,仿佛是在看什么怪物。 乖乖,之前他们多少还对这位未来的领主夫人有些意见,毕竟星玄那时候是真的想要不顾一切营救她来着。 现在这么一看,他们简直太般配了。 还是夫人厉害,不仅脑子好使,这战斗力也是杠杠的。 这下可是完全堵住了他们的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星玄才是那个最震惊的人。 他是知道时衿在研究什么的,本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想要玩玩,没想到真的整出一个惊喜来。 不过……… 星玄看着时衿,皱了皱眉。 研究出来的东西显然时衿已经使用过了,在没有试验的情况下,这有多危险! 如果有排异反应,他甚至都不敢想会造成什么后果。 时衿当然知道星玄在想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挪动了步子,牵了牵他的手,告诉他它现在感觉非常好。 星玄虽然紧张,但看着她的精神面貌就知道这次实验很成功。 时衿看着他舒展的眉头也知道他气消了,晃了晃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星玄耳边说悄悄话。 没多久,就把星玄哄的眉眼间带着笑意。 “咳咳,那就这样吧,听夫人的,直接返航。” “是。” …………………………… 返程的路上倒是十分顺利,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肉吃的太饱了,以至于有些撑得慌。 时衿醒来时,感觉自己像被一艘重型卡车来回碾过。 尤其是腰部,酸痛得几乎让她想重新躺回床上。 如果床上没有某个黏人的大型生物的话。 第45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0 明明她都已经喝下了改造药剂,强化了身体,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时衿只能感叹星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硬。 星玄的手臂还紧紧环着她的腰,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松半分。 时衿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像是在防着她逃跑一样牢固。 “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时衿抬头,对上星玄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 此刻那双眼中没有平日里的锐利和冷静,只有满满的宠溺和一丝几乎要看不见的心慌。 “你抱得太紧了,” 时衿抱怨道,但语气中并没有真正的恼怒。 “我腰快断了。” 星玄这才稍稍松开手臂,眉眼含笑,但手掌仍然贴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抱歉。我下次请一些...” “…………” “我知道,” 时衿翻过身面对他。 “你在担心我。” 星玄没有否认,只是将她重新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 “看到你被虫族带走的那一刻,我真的差点没忍住,想要发动全面战争,将你给夺回来。” “那可不行,” 时衿轻笑。 “打仗多费钱啊,不如我这样混进去搞破坏划算。” 星玄被她这没心没肺的态度气笑了: “你还说。一个人潜入虫族大本营,杀人,偷东西,布置炸弹……”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呢?” “这跟胆子大有什么关系,” 时衿辩解道, “我这叫替父母报仇,虽说不小心让它们发现了,但我也炸了它们大本营啊,这一趟下来很值得啊。”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 星玄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如果你没有研究出改造药剂,那时候出事,我该怎么办。” 星玄一想到没有时衿的世界,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了。 像是不放心似的,又拢了拢怀里的人,确保肌肤全面相贴,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这才心里踏实了些。 他自从遇到了时衿,越发有些患得患失了,他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明明人就在身边。 时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不起,我以后去哪里前一定告诉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星玄心软的一塌糊涂。 抱了半晌,时衿像是突然想起似的,从星玄怀中挣脱,坐起身来。 “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宝贝,现在没有什么比在睡一觉更重要的了。”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四处点火。 “哎呀,你别闹,我真的有要紧的事跟你说。” 时衿真是怕了他了,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抓住他作乱的手,语气认真了起来。 “我找到个东西,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 “哦?” 星玄心里虽然有些失落,自己不能再次享用美味,但听了时衿的话,倒也起了些兴趣。 时衿从空间钮中取出几块虫族宝石。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宝石上,折射出迷离的七彩光芒。 “看看这个。” 星玄也坐起身,接过宝石仔细观察。 宝石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你在传送区发现的?” 时衿点头,又取出伊芙琳留下的那枚胸针。 她将胸针上的宝石取下,与虫族宝石放在一起。 两个宝石在能量波动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伊芙琳的那颗看起来稍微小一些。 “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些宝石,” 时衿说, “她猜测这东西应该就是虫族有传送能力的主要因素。但她当时只找到了一小块,没想到虫族竟然有这么多储备。” 星玄皱眉沉思: “如果虫族有大量这种宝石,它们就有可能在任何地方开启传送门...” 这样的话,以前它们能传送到边境那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 时衿接话, “虫族一直以来的传送能力就让人十分头疼,还找不到克制的办法,咱们确实有些被动。” “这次还和达蒙达成协议,想侵占整个星系,扩张领土。” “如今有了这个,咱们得主动出击才行。” 星玄的表情变得严肃: “这个猜测有依据吗?” “有,” 时衿翻出伊芙琳记录的数据, “你看,这就是我从母亲的空间钮里翻找出来的东西。” 时衿将那张纸拿给星玄看。 “她还猜测了虫族的老巢在哪,或许那里还有更多的能量宝石。如果这些宝石一直在它们手里,按照虫母产卵的次数和数量,虫族将永不可能被根除。” 星玄越看越心惊,一边感叹于伊芙琳的聪明才智,一边又为她惋惜。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虫族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如果放任下去,咱们这里迟早会让它们蚕食干净。。” “聪明,” 时衿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赶紧研究一下这个宝石的作用,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至少要知道虫族是怎么利用这个宝石联系母巢的。当然,争取一网打尽最好不过了。” 星玄点头,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行动计划:“我会让人联系实验室那边,这些宝石样本也需要送去分析,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这才对嘛,” 时衿满意地说。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技术细节,直到时衿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声。 星玄忍不住笑了: “先吃早餐吧,星际大盗。” “我才不是盗,” 时衿抗议道。 “我是合法缴获战利品。” ……………………………………… 早餐在王庭的阳光厅进行。 这里有一整面墙都是透明材质,可以俯瞰王庭最美的空中花园。 时衿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一边享用着王庭特产的星莓果汁,一边看着窗外飞翔的彩翼鸟。 星玄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前,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面前悬浮着多个全息屏幕,一边处理政务,一边与时衿讨论宝石研究计划。 “我联系了联邦科学院的首席研究员艾琳娜,” 星玄说。 “她对这个宝石很感兴趣,愿意带领团队进行深入研究。” “艾琳娜?” 第45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1 时衿挑眉。 “那个号称‘能破解任何物质秘密’的天才科学家?” “正是她,” 星玄点头,“虽然性格有点古怪,但能力毋庸置疑。” 时衿之所以记得艾琳娜的一些传闻,还是因为她和伊芙琳曾被称为绝代双骄。 都是赫赫有名的天才人物。 但和伊芙琳不同的是,那位科学家以不修边幅和直言不讳闻名。 “她会愿意保密吗?” 时衿担心地问。 “这种宝石的存在如果公开,可能会引起恐慌甚至争夺。” “已经签订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星玄保证, “参与研究的所有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查。而且艾琳娜虽然古怪,但在职业道德方面无可挑剔。” 时衿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小口喝着果汁,思绪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星玄,” 她突然开口, “我想开一家公司。” 星玄从全息屏幕上抬起头: “公司?什么类型的?” “药剂公司,” 时衿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研究出的增强女性体质的药剂,放着也是放着,与其埋没,还不如拿来变现。” “不仅可以让我扬名立万,还能让我挣星币,还可以改善星际女性普遍存在的身体孱弱问题,岂不是一举三得。” 星玄关掉所有屏幕,专注地看着她: “详细说说。” 时衿调出自己的研究数据: “你也知道,由于历史原因和基因进化方向的不同,星际女性在体力,耐力和某些免疫指标上普遍低于男性。” “这虽然不是疾病,但它限制了很多女性的发展机会。” 全息投影上显示出复杂的基因图谱和生理数据对比。 “刚巧,我研发的这种药剂不是改变基因,而是激活人体潜在的潜能,” 时衿解释道。 “它通过刺激特定细胞再生和能量代谢,全面提升身体素质。体力,耐力,甚至免疫系统功能都能提升60%。” 星玄挑了挑眉,一时间震惊地看着时衿: “这简直是革命性的发现。你做过人体试验了吗?” 星玄指的是除她之外的实验。 “用贝拉的尸体做过,” 时衿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坦然地说。 这段时间太过忙碌把这事儿给忘了。 “贝拉?” 星玄闻言,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对这个名字实在是不熟悉。 时衿看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毫无印象。 “就是那个和我之前一同住在浮灵殿的女士,后来背叛了我们,投靠了斯兰德,那天虫族来袭,她想要逃跑,结果被虫族不小心踩扁了。” “哦。” 既然已经死了,那星玄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至于她是谁?不重要。 “所以我才敢服下药剂,去杀达蒙。不过这药剂确实效果显著。不然我怎么能那么轻松地潜行。战斗,布置炸弹?” 星玄扬了扬眉,他猜到了。 他的宝贝可真是能次次给人惊喜。 时衿骄傲的扬起笑脸,“我愿将这个药剂称之为‘星辰之力’。现在,我想把它推向市场,到时候肯定会很受欢迎。” 星玄沉思了一会儿: “我完全支持。科洛斯特家族如今的内鬼已经全部排查完毕,你现在完全可以接班。” “?” 时衿没想到,经过这么一遭,科洛斯特家族还能继续存在。 按理来讲,这种潜在威胁的家族不应该早就成为一个掌权者的掌下灰吗? 看着时衿的小迷茫,星玄知道她在想什么。 “科洛斯特家族别说是传承下来的家族,就哪怕是商业帝国也是遍布各个星球,数不胜数,其价值巨大,我还没有要公报私仇到直接灭了它。” “再说了,早在我发现你母亲身份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要将这个家族送给你的,这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只是没想到岳母大人竟然是上一代的掌权人,你本该就是金尊玉贵的继承人。” “所以我让人逐一排查了科洛斯特家族的所有人,直到内鬼完全处理干净这才准备让你接手。” 星玄抬眸看着时衿,暗紫色的眸子里有些许感慨。 若是没有这一出,或许他们能早一点遇见。 但人生没有或许,现在这样也很好。 “星玄,有人说过你送礼物的样子很帅气吗?” 时衿笑的眉眼弯弯,活泼灵动,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全是对礼物的满意。 这个礼物她确实喜欢。 这样哪怕以后囤货,也不至于引起注意。 毕竟,都是自家的东西,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星玄看着她生动的模样,被巨大的满足感瞬间包围。 他要爱死她所有的反应了,怎么会有人完完全全如此符合他的心意。 “不过,” 星玄想起这么大的家族,完全掌控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这会引起巨大反响,你准备好了吗?包括可能面临的质疑,商业竞争,甚至...来自某些保守势力的反对。” 时衿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她特有的自信和一丝冷冽: “让他们来。我想做的事,还没人能阻止。” “况且,” 她补充道,语气稍微软化。 “有你在,不是吗?” 星玄心中一动,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永远。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时衿凑过去,骄矜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才对。” “不过,” 星玄认真地说, “我需要确保药剂的安全性。在正式推广前,必须进行严格的临床试验。” 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他作为领主自然不能只听时衿的一面之词。 “当然,” 时衿同意。 “我已经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试验方案。我到时候会将完整的实验报告发给你的。” 星玄笑了:“那就没什么问题,等会我就将科洛斯特家族的印章和股权书这些通通变更,让他们送来给你,作为领主,支持这样的利民项目是我的职责。” “那就说定了,” 时衿开心地说, “我今天就开始筹备。首先得找个靠谱的管理团队,我自己可不想整天处理公司事务。” “需要我推荐人选吗?”星玄问。 “暂时不用,我先自己看看,” 时衿说。 “好。” 早餐后,两人分头行动。 第45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2 星玄前往军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虫族宝石和边境防御升级计划,以及一些遗留下来的问题。 时衿则留在王庭,等着东西送来她大展拳脚。 ……………………………………… 傍晚时分,星玄回来了。 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中带着兴奋。 “会议很顺利,” 他告诉时衿。 “军方和科学院都认同你的分析。艾琳娜已经组建了研究团队,明天就开始检测你带回来的东西。” “这么快?”时衿惊讶。 “事关重大,越快越好,” 星玄说,“另外,我已经下令加强边境防御,特别是针对虫族大本营能量波动的监控。如果虫族真的试图在其他地方开启传送门,我们要第一时间发现并摧毁。” 时衿为他倒了杯水:“最近看来要辛苦你了。” 星玄接过茶杯,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不觉得辛苦。”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窗外,王庭的灯光逐一亮起,宛如地上的星空。 星玄抱着时衿,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 “你筹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挺顺利的,” 时衿汇报进展。 “我觉得在以前的药剂公司重新开辟一条生产线,不如直接开一个新的公司,由我全权负责来的要好。” “所以我让智脑帮忙注册了一个,现在正在进行中,管理团队你已经给我筛选好了,接下来就等临床试验了。” “关于临床试验,我有一个建议,” 星玄说, “不如与王庭的研究院合作?他们有完善的试验体系和伦理委员会,公信力也更高。” 时衿眼睛一亮: “也好,明天我就去联系院长。” “需要我陪你吗?”星玄问。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时衿自信地说, “你忙你的事。宝石研究和边境防御更重要。” “哦,对了,说到这个,” 时衿突然翻身坐起,像是想到什么。 “我在杀掉达蒙的时候,他的手下告诉我,斯兰德疑似被送往母巢了。” “只是不知道它们要干什么。” 星玄听到斯兰德的名字,下意识收紧了箍在时衿腰身的手臂。 “嘶~轻点~~” 时衿白了一眼,这人动不动就这副模样,搞得她一看见这种眼神腿就有控制不住的发抖。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关心他的生死?” 星玄虽然知道时衿跟斯兰德压根儿没什么关系,可他就是忍不住吃醋。 时衿气的瞪了他一眼,她在说城门楼子,他听的全是胯骨轴子。 根本说不通。 “我是让你注意虫族的行为,冷不丁抓一个人类男性过去母巢,还不知道要搞什么事情呢。” 她虽然对斯兰德的生死不关心,但这种做法明显就是那帮没脑子只知道产卵的虫族的新招数。 “没事,就算搞出什么动静,如今有了岳母给的母巢坐标,到时候被证实后,直接去端了他们的老巢就好了。” 星玄只要不涉及到时衿的事,总是十分的冷静,且游刃有余。 见时衿的关注点不在斯兰德身上,他便放下了心。 星玄凝视着她,突然说: “有时我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当领主的人。” 时衿扬了扬眉,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这倒是实话,她又不是没有体验过掌权者的生活,自然知道这里面要付出多少心血。 如今的身份又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又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对她而言,再好不过了。 毕竟体验一回也差不多了。 “我才不想整天处理政务。现在研究药剂我觉得挺好,拯救世界什么的,太累了。” “但你在做的事,确实在改变世界,” 星玄神色认真。 “‘星辰之力’的成功,将会彻底改变星际社会的性别平衡。这比打赢一场战争的影响还要深远。” 时衿收敛了笑容,也认真起来: “我知道。所以我会更加小心谨慎,确保万无一失。这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母亲。” 星玄知道那位传奇女性一生致力于科学研究,伽蓝继承了她的天赋和理想,正在继续走着她未曾走完的路。 “她会为你骄傲的,”星玄轻声说。 时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坚定的光芒。 “当然,她没做完的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看好你,不过,现在,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星玄说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喂!放我下来!” 时衿抗议。 “别动,” 星玄抱着她走向卧室, “今天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时衿放弃挣扎,靠在他怀里。 说实话,被人这样照顾的感觉,并不坏。 卧室里,星玄小心翼翼地帮时衿按摩腰部,手法专业得让她惊讶。 谁让他刚刚不小心弄疼了她。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特意学的,”星玄坦白。 这………总感觉目的不纯是怎么回事……… 不过有人伺候,她倒是也开始享受起来。 “星玄,”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星玄停下动作,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永远不用谢。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 时衿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感。 夜深了,王庭的灯火渐次熄灭。 …………………………………… 时衿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实验结果出来了。 星辰之力三期临床试验圆满成功,副作用发生率低于0.01%,主要功效达标率超过98%。 简直完美。 她轻触屏幕,将这份报告加密发送给星玄。 几乎是在文件传输完成的瞬间,通讯器就亮了起来。 “宝贝儿,你是个天才。” 星玄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又十分为时衿感到自豪。 “艾琳娜那边也给出了相同的评估结果。乖宝儿,你创造了历史。” 时衿靠在实验椅上,尽管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可是她第一次研究这类产品,十分有意义。 “所以,我们可以量产了?” 第45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3 “可以,而且应该尽快,” 星玄肯定道。 “军部医疗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提前发来了合作意向,希望能为女性士兵优先供应。另外,王庭教育部也联系我,询问是否可以为女性学生提供补贴购买。” 时衿挑了挑眉: “动作挺快啊。我同意了。” “不过,除了他们,我不再会给任何机构供应独家供应。它应该对所有女性开放,不论职业,年龄,社会地位。” “完全同意,”星玄温和地说。 “我已经让人起草公平销售法案,确保药剂不会因为价格或供应渠道问题无法惠及普通民众。” “星玄,你这个领主也太称职了。,”时衿笑了, “不过,我喜欢。” 星玄听着爱人的夸赞,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对了,也是时候开始宣传了,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下周五,你觉得怎么样?” 时衿计算了一下时间: “可以。生产线调试需要一周,首批产品能在发布会前完成。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戏谑, “领主大人亲自为一家药剂公司站台,会不会被人说以权谋私啊?” 通讯那头传来星玄低低的笑声: “为我的伴侣站台,是丈夫应尽的职责。何况,你还是如此出色的药剂师,‘星辰之力’的推广对整个星际都有益,这不叫以权谋私,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你学坏了,” 时衿轻笑,“不过我喜欢。” 挂断通讯后,时衿环顾这间已经初具规模的实验室。 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排排培养皿中,改良后的药液正缓慢反应着。 窗外,王庭的夜空星辰璀璨,与实验室内的冷光交相辉映。 “时九,你计算一下首批量产所需原料和成本。” 她吩咐道。 时九的声音幽幽响起: “衿衿,我发现你在这个世界转型了,不仅关注民生,还学着当一个好人。” “………” 这话说的,搞得她以前多不是个人一样。 “快闭嘴吧,从你嘴里出来的就没有好话。” “好吧衿衿。” 说完,时九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时衿看着它装乖卖巧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算呐!!!” “哦,你不是让我闭嘴………” “你还说!!!” “好嘛好嘛,你别发火,我算还不行嘛~~” 说完,像是才知晓时衿的想法似的,认真分析了一下。” “咳咳,我已经算出来了。” “以你现在的配方制作出来的单支药剂成本为78星际币,建议零售价定为150星际币,利润率适中且能确保大部分女性负担得起。” 听完时九的分析,时衿下意识有些皱眉。 “看来还要把成本再压一压,” 时衿虽然想普及这种药剂,来赚取功德,但她毕竟是个商人,自然是希望盈利的。 但她又不能压的太狠,否则这功德注水,万一要是被天道发现,直接不给了怎么办? 到头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费了力气。 “最终零售价不变,还是不超过150星际币。那就只能稀释药剂了。” “…………” 奸商啊~ 时九内心吐槽,不过自家宿主一直都这样,它也习惯了。 只要产品有用,稀释就稀释吧,这钱还是得让她赚。 不然到时候囤物资的时候没钱花可怎么办。 虽然这件事她从来不担心。 “明白。其实,除了稀释,通过改进生产工艺和批量采购原料,成本也可降至65星际币。零售价150星际币仍有可观利润。” “那就这么定,”时衿拍板。 只要不耽误她赚钱和赚功德,一切都好说。 “另外,设立一个基金会,每售出一支药剂,就向贫困星球的女性捐赠一支。细节你去办。” “衿衿,我就知道,你还是会...” 时九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 “会什么?帮助他人?” 时衿一想,这都是老套路了,只需要用点心,功德可不就哗啦啦来了,能照抄前面世界的作业,干嘛还要费劲心思的想新招数啊。 “这你还真是多想了,别担心,我还是那个自私的我。只不过在逐利的过程中发现,有时候让别人过得好一点,自己反而能得到更多。” 这话确实不错,时九认同的点了点头。 它的宿主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只不过刚巧的就是双方都获利而已。 …………………………………… 一周后,“星辰之力”药剂发布会如期在中心广场举行。 时衿原本只想办个小型的媒体见面会,但星玄坚持要办得隆重。 用他的话说就是,“配得上这项成就的规格”。 结果,可容纳十万人的广场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直播设备密密麻麻地架设在会场周围,甚至还有一些星系的星使专程赶来参加。 时衿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缝隙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难得有些无所适从。 这阵仗……会不会有些太大了? “深呼吸,” 星玄从身后走近,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他以为时衿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有些紧张。 “你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你的发明。没什么好紧张的。” 时衿没反驳,转头看他。 今天的星玄穿着正式的领主礼服,深紫色长袍上绣着专属于他的徽章,整个人看起来威严而高贵。 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我只是不习惯成为焦点,”时衿承认。 星玄轻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那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因为从现在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注定要改变世界。” 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舞台边缘: “去吧。” 时衿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瞬间,无数灯光聚焦在她身上,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的半小时,时衿详细介绍了她研究的药剂。 众人从刚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后面的震惊,到最后回味的眼神,都足以证明,时衿的这项研究确实引起了轰动。 她随后还解答了媒体的各种提问,从药剂的科学原理到量产计划,从价格定位到购买渠道。 第46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4 她回答得从容不迫,数据信手拈来,展现出的专业素养令人信服。 最后,她公布了成立基金会这个消息,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持久。 发布会结束后,时衿刚回到后台,就被星玄紧紧拥入怀中。 “很完美,”他在她耳边低语,“你征服了所有人。” 时衿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倒是你,领主大人今天这么高调地站在我这边,你做好了面对他们的质问了?” 星玄松开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很快,这就不是问题了。” 时衿疑惑地看着他,但星玄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 三天后,时衿正在新落成的生产工厂里监督第一批“星辰之力”的下线工作。 突然被时九的紧急提示打断了。 “衿衿,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星玄领主刚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一条全星域公告。” 时衿皱眉,有些无奈的听着它的大嗓门。 “关于什么的?” “关于...你们的关系。” 时衿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活,迅速调出公告界面。 只见星玄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简洁但意义重大的声明: 【致全体联盟公民:今日,我荣幸地向大家介绍我的伴侣,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衿女士。“星辰之力”药剂的创造者,联盟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从今往后,她不仅是我个人的珍宝,也将与我一共同守护这片星空。感谢所有人的祝福与支持。——星玄】 文字下方配了一张照片,是发布会那天星玄在后台亲吻她额头的画面。 照片中,星玄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星辰。 而她虽然侧着脸,但微红的耳尖和微微扬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公告发布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突破百万,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天啊!领主居然有伴侣了!我一直以为他要和政务过一辈子!” “伽蓝女士?不就是“星辰之力”的发明者吗?领主命也太好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强者联手!我嗑到了!” “难怪领主在发布会上笑得那么不值钱,原来是在看自己夫人啊!” “夫人好美!领主好帅!这是什么星际童话!” “祝福祝福!希望领主和夫人永远幸福!” 时衿一条条翻看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些陌生人的祝福虽然简单,却真诚得让人心暖。 “宿主,你的心跳速率上升了23%。” 时九不合时宜地指出。 “闭嘴。” 时衿笑骂,但没否认。 就在这时,星玄的私人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时衿接通,屏幕上出现他带着笑意的脸。 “看到公告了?” 时衿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清楚了这通电话的含义,语气中却带着难得的紧张。 “看到了,” 时衿故意板起脸。 “不经我同意就公开,领主大人好大的胆子。” 星玄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我以为你会喜欢。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马上撤回...”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时衿终于绷不住笑了: “骗你的。我很高兴。” 星玄松了口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那么...既然关系已经公开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星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 “今晚七点,我在观星台等你。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时衿挑眉: “这么神秘?不会是又发现了什么虫族宝石矿吧?” “比那更重要,” 星玄认真地说,“请一定来。” 通讯挂断后,时衿看着屏幕,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预感。 她想起曾经在某次闲聊中,她提到过的求婚习俗。 鲜花,戒指,单膝跪地,那些浪漫的仪式。 这些在现代世界稀松平常的东西,但在星际是完全没有这样的礼仪的。 当时星玄听得很认真,还问了很多细节。 “不会吧...” 她喃喃自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当晚六点五十分,时衿准时出现在观星台入口。 这里是王庭最高的建筑,顶部是一个完全透明的穹顶,可以360度观赏星空。 平时只有重要庆典才会开放。 然而今晚,观星台异常安静,连守卫都不见踪影。 时衿乘坐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整个观星台被改造成了花的海洋。 不是普通的鲜花,而是用全息投影技术创造的,只在传说中存在的星辰花。 这些花朵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随着她的脚步,花朵依次绽放,铺成一条通向中央的光之路。 路的尽头,星玄站在那里。 他换下了平日的领主服饰,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礼服,手中捧着一束真实的玫瑰。 这在星际时代是极其稀有的礼物,因为大多数植物都已经灭绝或变异,只有少数几个生态保护区还能培育原始品种。 时衿沿着花路走近,发现地面上散落着细碎的光点,仔细看才发现是微型的全息投影。 每一颗都记录着他们相识以来的重要时刻。 第一次见面时她假装无辜的样子,趾高气昂的指使他。 第二次就是他被时衿亲吻时,目光凝滞的样子。 还有她们在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说悄悄话的深夜。 最后一张,则是发布会上,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 “这些是...” 时衿的声音有些恍然,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已经相处了如此之多的时间了吗? “我们的回忆,” 星玄轻声说, “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每一个瞬间,我都珍藏在心里。” 他走上前,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在星际礼仪中并不常见,但时衿曾在闲聊中提及,这是古籍中表达最郑重请求的方式。 “伽蓝,” 星玄抬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满天星辰和她的身影。 “遇见你之前,我的生命只有责任和使命。我守护这片星空,因为这是我的职责。但遇见你之后,我找到了守护的意义。”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胸针。 第461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5 形状是一颗被星辰环绕的星球,仔细看会发现,那颗星球正是主星。 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们爱情萌芽的开始。 “这不是求婚礼物,” 星玄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因为我知道,传统的戒指你可能觉得俗气。这是我亲手设计的,象征着你在这个世界的起点,也是我们共同的起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而坚定: “所以,伽蓝,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作为领主夫人,不是作为任何头衔,只是作为我的伴侣,与我并肩手握权柄,治理这浩瀚星河,直到时间的尽头。” 时衿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在星际间叱咤风云的领主,此刻却像个青涩的少年,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他一次次纵容她的任性,想起他在她失踪时的恐慌,想起他支持她所有梦想的坚定。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胸针,而是轻轻捧起他的脸。 “星玄,” 她开口,声音异常温柔。 “你应该相信我挑男人的眼光。” “我选择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孬过。”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你给了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她弯下腰,在他唇上印下轻柔的一吻: “所以,是的,我愿意。愿意与你并肩,。” 星玄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他站起身,将时衿紧紧拥入怀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全息花朵在他们周围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与穹顶外的真实星辰交相辉映。 “我爱你,”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 “伽蓝,我爱你。” 时衿笑着回抱他,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爱意以及欣喜。 星玄至此,心中某个一直空缺的部分,终于被完全填满。 ………………………………… 求婚成功后,时衿本以为自己会和星玄好好享受一段甜蜜时光。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所有计划。 艾琳娜的研究团队在分析虫族宝石时,有了突破性发现。 这种宝石类的晶体,不仅能够稳定空间波动,其内部蕴含的能量如果加以引导,可以实现极其精准的空间跳跃。 “不仅仅是传送,” 艾琳娜在全息会议中兴奋地解释。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得吓人。 “我们测试了这两块不同大小的晶体,发现能量输出与体积成正比。” “最关键的是,这种能量可以与现有的大多数动力系统兼容。” 星玄与时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 星玄依旧端的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谨慎地发问。 “我们可以将这种晶体应用到舰队中?” “不止舰队!” 艾琳娜挥舞着手臂。 “机甲,单人飞行器,甚至地面载具!” “只要动力系统允许,理论上都可以实现短距离空间跳跃!” “想想看,领主,当你的机甲突然出现在敌人后方,或者舰队瞬间跨越半个星域...” 她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战略意义。 只能说不愧是绝代双骄中的其中之一,这天才的脑回路可是跟伊芙琳一模一样。 不过伊芙琳到底先得到了这块宝石,比艾琳娜先迈出这一步。 而在会议结束后,星玄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的发现无疑给了他更大的启发。 这个世界,科技就算再发达,有些东西到底还是有所欠缺。 就比如,关于空间跳跃的研究。 空间的不稳定是宇宙形成的结果,以人力解决到底还是欠火候。 所以除非是十分紧要的关头,否则他们绝不会实行跳跃。 这里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大家赌不起。 可这个宝石的发现就像是打破壁垒的希望,诱惑着人不断的探索。 时衿看着星玄沉思的背影,就知道他又在想虫族的事情了,也不催促。 毕竟他骨子里还是有好战因子的,否则也不能稳坐领主这把交椅。 但……… 时衿想起伊芙琳留下的机甲图稿,脑海中灵光一闪。 或许,可以先拿星玄的机甲练手。 回到王庭之后,星玄的机甲也没有了什么作用,她就放回了原位。 现在嘛~ “时九,”她突然询问。 “你之前不是扫描过星玄的机甲吗?能让我看看详细参数吗?” 时九虽然疑惑,但还是调出了星玄的专属机甲“零界”的设计图。 全息投影清晰的将机甲展现在眼前。 时衿仔细研究着设计图,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突然,她眼睛一亮: “就是这里!” 说着,她不小心激动的出了声。 “什么?” 星玄听到时衿的声音,下意识回头。 “没什么,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咱们晚上回家再一起讨论吧。” 说着,也不管星玄是什么反应,直接利索的拿起外套,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 突然,她又折返回来。 “啵~~” 时衿抱着星玄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晚上见。”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 星玄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嘴角高高扬起。 时衿马不停蹄的又去了一趟武器库,把零界又搬了出来。 “衿衿,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这机甲还会用到?所以才央求星玄修改程序,好让你随时用取,还不报告到星玄那里去。” 其实时九更想直接问,为什么要偷人家的机甲? 但这话它可不敢说。 万一到时候时衿把它砍成臊子怎么办。 “有现成的机甲用,咱们干嘛要舍近求远,用那些性能都不怎么样的半吊子机甲呀。” 时衿睨了它一眼,随口说道。 她早在星玄给她开启查阅权限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市面上所有的机甲。 毕竟,这以后可是要囤货的。 可没想到让时衿有些失望,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技能。 要说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像变形金刚一样炫酷。 而星玄的机甲明显不一样,一看就是有专业人士专门给他升级过的。 此时不拿着研究,更待何时? 她指着机甲胸部的核心动力舱: “如果在这里增加一个次级能量回路,专门容纳和处理宝石的能量,再结合伊芙琳手稿中的空间折叠理论...” 第462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6 她越说越快,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不仅仅是空间跳跃!我们可以重新设计整个动力分配系统,让机甲在常规模式和空间跳跃模式间无缝切换!还有武器系统,如果利用宝石能量生成定向空间裂缝作为武器...” 时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完全可以打造一台能够真正驾驭空间力量的机甲,一台前所未有的机甲。” 时九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开始创作了。 可怜的星玄呐~ 刚求完婚,还没好好享受一番美人在怀的滋味,自己的老婆又有了创作的热情。 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都不是它该关心的。 “你开心就好。”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些?” “啊?” 时九不明白她的话题怎么突然扯到它头上了。 “你太闲了就去收集这个世界的娱乐方式,然后给我也整一份,别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时衿对于机甲一直保持着十分的热爱,对于打造机甲可谓是兴致勃勃。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完成她伟大的研究。 自然,时九就有些碍眼了。 “………” “好嘛,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收集的,咱们攒下的娱乐资源也基本看完了,也是时候补充新鲜的东西了。” 而在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娱乐资源。 在科技解放双手之后,大家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故而娱乐产业疯狂席卷世界,反倒是空前繁荣。 时衿就算每天玩不同的游戏,到现在连冰山一角都没摸到边缘。 这些东西要是都收集起来也要费不少劲呢。 只能靠时九了。 …………………………………… 这几天时衿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 就算反应再迟钝,星玄也琢磨出不对劲来了。 本想要找机会和她交流一番,可每次只要回去,要不然就是已经睡着了,要不然就是还在忙。 星玄虽然知道她有事要忙,可就是忍不住焦虑。 至于焦虑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很难受,但检查的结果又显示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于是他也只能将这个情况归结为太过想念自己的夫人所导致。 而另一边,时衿忙的天昏地暗。 她想要赶紧把机甲造出来后去一趟虫族母巢,提前收集一些宝石。 或者母巢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她也想去看看。 早在她告诉星玄关于宝石的来历时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虽然知道他们的研究进度还是很慢,但时衿还是想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至于为什么要告诉星玄宝石的事情而不是瞒下来,主要还是因为想促进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从而拿到更多功德罢了。 而且,她也不认为以星玄的实力会发现不了宝石的特殊妙用。 还不如直接做个顺水人情,大大方方的接受大家的赞扬。 还能获得更多的好感,名利双收。 但她一忙起来,确实会有些疯狂。 以至于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被求婚这件事。 当然,也忘记了某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男人,迷茫到甚至有些幽怨的眼神。 这天,星玄终于逮到了她。 “乖宝儿,这几天怎么不理我?” 星玄抱着怀里柔软的身躯,闻着熟悉的香味,心终于是一点点被填满了。 时衿窝在他的怀里多少有些心虚。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事情干的不厚道,再加上祸害了他的机甲,多少有些不敢面对他。 “没什么,就是又有了新的想法,这两天在不断的实践。” 想了想,觉得语气有些生硬,于是又加了一句: “等我有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可是你最近很忙,忙的都有些忘了我,也忘了我们刚有了进一步的关系。” 说起这个,星玄幽怨的眼神落在怀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仿佛都能穿透时衿的灵魂。 更坐不住了怎么办…… “这下好了吧,堂堂一个星系的领主,现在活像个被人抛弃的寡夫,啧啧啧,造孽哟。” 时九声音幽幽的从时衿脑海中响起。 ………… 看来光是收集娱乐资源似乎有些少了,应该让它往别的星球跑一跑了。 时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它怎么感觉… 有些不妙~ 不理会它,时衿转头就安慰起了星玄: “是我的不对,我以后一定注意时间,每天晚上早早回来,和你一起过二人世界好吗。” 说完,像是害怕星玄不信似的,又捧着星玄的脑袋,啵啵啵的亲了好几下。 虽然像在哄小孩子,但架不住招数好用。 星玄的脸上一时间竟有些微微发红,暗紫色的眸子有些亮亮的,竟是还想再来一次。 时九:( ′▽`) 这真的还是那个藐视一切的星际霸主吗? 三观全碎~ 没眼看! “我……” “不许说!” “可是…” “不行!” “哦。” 就在时衿准备放下捂着星玄嘴巴的手时,星玄抱着她忽然起身。 “哎……” 接下来都用不着时衿示意,时九自觉的润出去了。 一切尘埃落定已经快到早上了。 等到星玄吃饱喝足,这才满意的放过了时衿。 时衿气的咬牙切齿。 该死的男人,她今天可还有事情要干呢。 要不是有疗愈舱,她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乖宝儿,你那个秘密实验还需要什么吗?老公给你资助?” 许是昨天晚上销魂的体验,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也就不介意这几天被时衿的冷落,大方的他问出了这句话。 时衿一听有好事,自然不会放过宰他的机会,立刻报出一长串清单: “首先是更大的实验室,现在的空间不够。然后是最新的材料合成设备,一定要最新的才行哦,还有………你的信任。” 时衿到底是偷拿了他的机甲,试验会不会成功还不一定呢,现在看见他多少有些心虚。 星玄无奈又宠溺的回眸一笑: “你永远拥有我的信任。至于其他...我等会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时衿一听,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知道你最好了!等我改造完成,一定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星玄回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第463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7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每天至少和我一起吃一顿饭,每周至少休息一天,” 星玄认真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一工作起来就忘我,但我不想看到你累倒。” 时衿心中一暖,点头答应:“我保证。”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证明,这个保证有多么难以履行。 改造机甲的计划比时衿想象的更加复杂。 虽然伊芙琳的手稿提供了理论基础,宝石的能量特性已经被初步掌握,但将这两者与现有机甲技术结合,依然面临着无数难题。 时衿几乎住在了实验室,几乎有些不分昼夜了。 星玄虽然不理解时衿为何执着于这次的秘密实验,但他也只能强忍着尊重时衿的想法。 他看得出来时衿对这次试验的在乎。 他看着她因为某个技术难题而紧皱的眉头,既心疼又骄傲。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某天深夜,他处理完政务后,回到主殿发现依旧没人。 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实验室。 在询问机器人工作员后,才知道时衿正趴在主控台上小憩。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万一能帮到她呢。 等见到朝思夜想的人儿后,发现他手中还握着一块数据板。 实验室里除了盯着数据的机器人工作员之外,一片安静。 星玄悄声走进去,轻轻为时衿披上外套。 就在这时,时衿动了动,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对于星玄的出现又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吵醒你了?” 星玄低声说。 时衿摇摇头,坐直身体: “本来就没睡熟。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本想等一切都搞好再给他惊喜的,不过今天既然来了,给他看看也好。 “怎么,你的实验成功了?” 星玄没忍住摸了摸时衿有些炸毛的头顶,眼里的笑意都要满的溢出来,随口接话道。 “哎?你怎么知道?” 说着,她调出一个全息投影,展示着一台机甲的完整设计图。 这台机甲保留了零界的基本轮廓,但细节处做了大量修改。 最引人注目的是胸部的新型核心。 那是一个复杂的多层面结构,中央镶嵌着的正是宝石晶体。 “呐,理论设计完成了,” 时衿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我解决了所有主要技术难题。怎么样,厉害吧!” “如今,我改造的新机甲不仅可以实现短距离空间跳跃,还能生成局部空间扭曲作为防御,甚至发射微型空间裂缝作为攻击手段。” 她逐一解释各个系统的改进,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所有这些改进都不以牺牲续航为代价,因为宝石本身就是近乎无限的能量源。” 星玄震惊地看着设计图,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些数据的意义。 这样一台机甲,在战场上将是无敌的存在。 难不成,在这些天里,她就在干这件足以推动整个科技进步的大事? “你...” 星玄是真的震惊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说她瞒的真够久的。 如果说伊芙琳和乔琳娜是天才,那面前这个一脸自豪的叉着腰的女孩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才过了多久?新改造的机甲就横空出世了。 不敢想如果她一开始就接受科洛斯特家族的权力培养得是多么优秀的存在。 星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设计图,仍旧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因为乔琳娜那边还停留在讨论普通机甲该升级哪些方面上。 而这边已经连设计图都做出来了。 时衿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就感的满足。 “怎么样,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惊喜的,是不是说到做到了?” “嗯,确实非常惊喜。” 星玄点头承认,自己拐了一个超级大宝贝。 “不过接下来就要实际建造了,估计还需要两个月左右...” “我可帮帮你。” 星玄凑近搂住了她,下意识的吸了吸她颈窝间的香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丈夫做的真是存在感极低。 什么也帮不上忙。 不过对于机甲拼接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感悟的。 因为他的机甲就是自己一点点摸索,然后自己动手改造出来的。 说起来,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了。 “我可以贡献我的机甲给你折腾,好吗?别拒绝我…” 星玄轻咬着时衿圆润饱满的耳垂,鼻息暧昧的流连在时衿白皙滑嫩的脖颈处,激起一阵阵颤栗。 他想要争取和时衿在一起的更多时间。 “你去过武器库,肯定是见过它,那都是我自己动手改造的,性能比市面上所有的机甲都要好,我们一起将它改造成你设计的样子好吗。” 时衿被他的气息折磨的有些后背发麻。 当然,更多的还是心虚。 要是被星玄知道她早就把机甲带到了实验室里,还把它拆的七零八落,她可就别想下床了。 时衿想了想那个场面,吓得打了个冷颤。 还是不要了,她怕折寿。 她回过身来,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谢谢你的关心,但这件事情我想亲自完成,到时候直接给你看成品好吗?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我不想让礼物失去它存在的意义。” “为了补偿你这段时间的‘独守空房’,接下来的周末,我完全属于你。我们去度假,就我们两个人。” 为了不让星玄看出端倪,她只能硬着头皮让出自己的一部分精力。 她都能想到那两天有多累。 星玄眼中闪过惊喜,随即故意板起脸: “只有两天?” “领主大人,要知足常乐,” 时衿戳了戳他的胸口, “而且,等我改造完机甲,我们有的是时间。想象一下,我们一起去各个星球旅行,瞬间跳跃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 “那会是我给你的另一个惊喜。但现在,我们先享受眼前的这个。” 星玄一想到后面的幸福生活,也就不执着于眼前的问题,终于笑了,将她拥入怀中: 第464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8 “好。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睡一觉。看你眼下的黑眼圈,都快赶上艾琳娜了。” “哎!哪有那么夸张!我可是天生丽质!” 两人轻声斗嘴,相拥着离开实验室。 夜空中的星辰格外明亮,仿佛在预示着更加辉煌的未来。 …………………………………………… 时衿站在零界面前,双手叉腰,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整整一个半月的加班加点,她终于完成了对星玄机甲的全面改造。 深紫色的外壳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胸部那块巨大的核心宝石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蓝白色的光芒。 完美的作品。 但这还不够。 “时九,” 她唤出系统, “你设计好了没?” “好了好了,这次都是完全符合你的心意的设计,你看看喜不喜欢。”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展示着一台外形与“零界”极其相似,但线条更加流畅,外形美观,体积稍小一些的机甲设计图。 时衿的指尖在空中划过,调整着几个细节参数。 “衿衿,你可对自己真够好的,为了让自己的机甲没有破绽,先拿零界练手。” 时九看了看完好无损且崭新的机甲,心里默默为星玄叹息。 他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不过还好,这次机甲改造的时候格外顺利,没出任何岔子。 “那又怎么了?现在看着完整不就好了,何必在意之前的样貌。” 时衿理直气壮,大言不惭。 仿佛之前把零界拆的只剩下几根干巴巴的合金钢架的不是她一样。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星玄有了如此这么厉害的机甲,肯定会到处炫耀。作为全程的参与者,我不得给自己也整一套吗?这可不能落后。” 时九似乎叹了口气。 整就整吧,不过……… 老折腾他干啥呀! 它前前后后改了至少有几十版设计图,不是造型不好看,就是颜色配比不太对,要不然就是没有优化到最佳状态。 总之,她总有一万个不喜欢的理由。 这些天,可把它折腾坏了。 “你这次设计的才算像个样子嘛,看看这多好看。” 时九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终于放下了心。 看来有时候乞求苍天大地也是有用的,你看,这不就放了它一马! “那就好,机甲所需材料已经给你放在空间里了。” 时衿满意地点头,手指轻点,将设计图加密保存。 她环顾这间占地五百平米的专用实验室,里面堆满了各种稀有材料和精密设备。 星玄为了支持她的研究,几乎搬空了王庭半个战略储备库。 “记得给我打掩护。” “放心吧衿衿,我办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时衿自己的机甲材料用的不是这个世界的,自然也就不能在实验室组装。 进到空间里,时衿控制了时间流速,然后开始制作专属于自己的机甲。 这个世界不能轻易的进出空间,以至于在空间看到熟悉的四大护卫,她都有些恍惚。 外面仅仅过去了一分钟,时衿就又出现在了实验室。 “这么快啊衿衿!” “嗯哼,你别说,这个机甲简直太棒了,我试了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 “你喜欢就好,这些材料可是我找别的系统换的,它们听说我在星际世界,就通过系统商城把东西送到了咱们手中呢。” 时衿闻言眉头一挑,假装听不懂时九的话。 “衿衿,你说它们都给咱们送了材料,那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回个礼啊~” 时九说起这个,声音明显下降,透露着一股心虚的感觉。 “你看看你这个猥琐的样子,是不是又中间商赚差价了?” 时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时衿真的很会戳人痛点。 “如果不回礼的话,我可就被人压下去了,好衿衿,帮帮我嘛~我好不容易在它们那里炫耀一回。” 时衿不语,只一味斜眼看人。 “好衿………” “闭嘴。” “哦。” 过了一会儿,时衿将手头的活都安排好后,突然转身。 “有个地方我得先去一趟,等回来后再让你去回礼。” “衿衿想去哪里?” 时九一听,就知道稳了,自然是展现出一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气势。 时衿调出时九之前搜集到的虫族资料,其中一段不太清晰的视频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虫族利用传送区返回母巢的监控录像,虽然画质极差,但能勉强看到传送瞬间产生的空间波动模式。 空间波动到底还是对视频产生了影响,导致拍的不是很清楚。 “虫族母巢,” 她轻声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咱们先去一趟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好东西等着咱们。” “衿衿,你之前不是说这太危险了!” 时九立即反对, “虫族母巢是它们的大本营,防御肯定比边境营地严密得多。单枪匹马潜入...” “谁说我要单枪匹马了?” 时衿微笑。 “我只是去观光。顺便带点土特产回来。” 为此,她还采购了一批特殊装备。 能够针对虫族感知系统的干扰器,还有一套微型挖矿工具。 星玄这段时间忙于处理各种事务。 虫族在被时衿偷袭后活动明显减少,但偶尔的小规模袭击依然让人头疼。 他注意到时衿最近经常泡在实验室,只当她又有了新的灵感,没有过多打扰。 这正中时衿下怀。 ……………………………… 这天的凌晨三点,时衿隐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庭。 深吸一口气,时衿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中那些微妙的波动。 下一刻,时衿消失在原地。 虫族传送区。 时衿再次回到这个不算熟悉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气味,地面覆盖着黏糊糊的分泌物,周围布满了虫族特有的生物质结构。 她出现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隐身效果完美启动,整个人融入了环境的阴影中。 “时九,扫描周围情况。” 她在心中命令。 时九迅速反馈: “半径五百米内有虫族士兵八十七只,其中三只具有高级感知能力。咱们得在等等,等待最佳移动时机。” 时衿点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能听到虫族士兵发出的嘶嘶声和甲壳摩擦的声音。 第465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89 这些声音在空旷的传送区里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 就在这时,传送区中央的宝石突然亮起,突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蓝白色的光芒从中心迸发,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空间旋涡。 五只体型较大的虫族士兵从不同方向走来,聚集在旋涡前,似乎准备通过。 时衿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 凭借隐身能力和瞬移技巧,在虫族士兵察觉前贴近了那支小队。 当它们依次踏入传送区时,时衿紧跟最后一只士兵,在旋涡关闭前的瞬间闪身进入。 和自己感悟到的时空道有些不太一样,空间传送的感觉很奇妙,就像被塞进了一个扭曲的管道,身体被拉伸又压缩。 好在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三秒钟,她就从另一端被“吐”了出来。 时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迅速环顾四周。 然后,她愣住了。 这里就是虫族母巢?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没有堆积如山的虫卵,也没有密密麻麻的虫族军队。 事实上,这里安静得诡异,空旷得吓人。 “这………” 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确定是虫族的母巢吗?” 时衿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遇见各种各样的虫族和虫卵呢。 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衿衿,你之前炸了虫族在边境的大本营,虽然没有造成大面积死亡,但也伤的伤,残的残,使者一时间分身乏术,直接将母巢的所有虫卵全部带回去重新孵化,以确保第一时间就能进行战斗状态。” “而且,虫母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产卵,她也是有休息时间的,只不过咱们运气好,刚巧碰上罢了。” 时衿听完,下意识松了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 至少她再也不用面对这些奇形怪状的虫子了。 挺好的。 母巢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宝石。 正是传送宝石。 这些宝石大小不一,有些只有指甲盖大,有些却比人还高。 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洞穴映照成梦幻般的蓝色世界。 但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植物,没有水源,甚至没有虫族生活应有的痕迹。 地面是坚硬的岩石,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这地方...” 时衿喃喃自语, “简直是个超级矿脉。”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囤货爱好者,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天堂。 不,天堂都没这么多宝石! 而对于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等会儿在看呗,还是囤货比较重要。 “时九,开始扫描!” 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的命令道, “直接给我标记所有高纯度,大体积的宝石坐标!” 小宝石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种必要选择了,就让这些宝石留着让星玄去挖掘吧。 全息投影在她眼前展开,母巢的三维地图迅速构建完成。 成千上万个光点在地图上闪烁,每个光点代表一颗宝石。 时九根据能量浓度和体积进行分级,最优质的那些被标记为耀眼的金色。 “衿衿,我检测到母巢深处有极高能量反应,” 时九报告, “可能是虫母的所在地。你行动时务必要小心些。” 时衿点头,那就等她将这里挖掘的差不多了,最后再去虫母那里吧。 而现在她的目光已经被最近的一颗金色标记吸引了。 那是两颗拳头大小,几乎完全透明的宝石,内部流动的光芒如同活物。 “先收点利息。” 她咧嘴一笑,瞬移到那颗宝石旁。 从空间中取出工具,开始了她的“收获之旅”。 不到十秒,第一颗高品质宝石落入她手中。 触感温润,能量波动平稳而强大。 “漂亮。” 时衿满意地将宝石收入空间。 她继续行动,按照时九标记的路线,在母巢中神出鬼没。 隐身加瞬移的组合让她如入无人之境,一颗又一颗宝石被她挖出来。 刚开始,她还有点挑剔,只选金色标记的。 但很快她发现,这里的宝石储量远超想象,即使只拿最好的,她的空间里也堆积了不少。 就算如此,这速度也还是有些慢了。 既然这里没有摄像头,那还等什么,时衿一个挥手,直接将遗忘在空间里的四大护卫全部放出来。 给每个人都贴了隐身符后,让他们抓紧时间去收集宝石。 五个人行动总好过她一个人单干。 其实,她还想将自己的傀儡军团全部放出来,只不过目标有些太大了,而且太废符箓了。 所以有他们四个就刚刚好。 没一会儿,时衿就发现时九给她的全息地图上面的金色光点在一点点的减少。 “速度还挺快。” 时衿满意的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也得再快点才行。 于是,难得较真儿,一时间,五人纷纷暗自较劲。 就在她挖得不亦乐乎时,母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一种尖锐的精神波动扫过整个洞穴,那是虫母在表达不安。 “被发现了?” 时衿心中烦躁,连忙询问。 她有种沉浸在美好的世界中被强行打断的感觉。 “不,宿主。应该是虫母察觉到宝石能量流动异常,但无法定位具体原因。” 时九分析道,“它正在命令士兵搜索整个母巢。” 毕竟,时衿的隐身和瞬移都是自带的技能,小小的虫母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话刚说完,果然,洞穴各处开始出现虫族士兵的身影。 它们从岩壁的孔洞中钻出,从地面的裂缝中爬出,数量之多让时衿头皮发麻。 这……… 她收回刚刚这里没有虫子的想法。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虫族士兵虽然多,但在隐身和瞬移面前,它们的搜索效率低得可怜。 每当有士兵靠近,时衿就瞬移到另一个位置,继续她的采矿大业。 有趣的是,她的频繁瞬移在母巢中留下了大量的空间扰动和生物信号残留,这些干扰让虫族的感知系统彻底混乱。 一支士兵刚往东追,时衿已经往西挖了三颗宝石; 另一只闻到气味往北找,她已经在南边瞬移了五次。 另外的四大护卫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开始戏耍虫族。 第466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90 “时九,记录一下虫族搜索模式,” 时衿还有闲心收集数据, “它们明显比边境的那帮虫族要散漫许多,可能是长期缺乏实战导致的。” “好的,我已经记录好了。” “嗯?等下,衿衿,前方三百米处我扫描到有异常生物残骸。” “?” 没听说过虫族还有别的生物啊。 时衿瞬移过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具人类的尸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尸体的残余。 破烂的星际联盟制服勉强能辨认出样式,露出的半张脸扭曲着死亡时的痛苦。 居然是斯兰德。 没想到再次看到他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裂,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伤口处还有虫族特有的酸性腐蚀痕迹。不知道他生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时衿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斯兰德选择背叛星系,投靠虫族,就该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 她只是奇怪,虫族为什么要留着他的尸体? 是想做研究?还是... 看着他破破烂烂的尸体,时衿好像有些明白了。 她的目光落在斯兰德手中紧握的东西上。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空间宝石碎片。 比她在母巢中见到的任何宝石都要暗淡,内部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 看来,他也发现了虫族传送的秘密。 只不过运气不好,还是没能传送回到星系。 时衿蹲下身,准备查看一番他手里的碎片。 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碎片落回地面,化为粉末。 ………… “行吧,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线索。” 时衿撇了撇嘴,吐槽完之后转身继续她的采矿工作,甚至没花一秒为斯兰德默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衿的收获越来越丰富。 她不仅采集了高品质的宝石,还顺手收集了一些虫族特有的生物样本。 这些都是研究的好材料。 就在她挖的正起劲时,时九发出了警告: “衿衿,虫母的精神波动正在增强,它可能准备发动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建议立即撤离。” 时衿看了看岩壁上还有那么多没挖的宝石,心中万分不舍。 但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再给我五分钟,” 她说,“我去给虫母留个临别礼物。” 按照时九指示的方向,时衿瞬移到母巢最深处。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巢穴。 中央盘踞着虫族女王。 一头体型堪比小型战舰的巨虫。 它臃肿的身体几乎填满了整个巢穴,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虫卵和负责照顾的工虫。 时衿下意识扫了时九一眼。 不是说虫母也需要休息吗? 那这是什么东西? 时九也有些纳闷,它之前扫描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多虫卵啊。 时衿没有靠近,她停在安全距离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之前收集的“感知剥夺粉末”。 原本是用来对付追踪型妖兽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小心地打开瓶盖,用神识托起粉末,精准地洒向虫母头部那些用来收集气味的敏感器官。 粉末接触到生物组织的瞬间,无声地发挥作用,破坏了感官细胞的结构却不引起疼痛反应。 虫母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它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感知能力已经受损,要等到下次需要追踪敌人时才会发现问题。 “好了,” 时衿满意地收起瓶子。 “这样一来,等星玄带兵过来收割时,能轻松不少。”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解决虫母呢,这样不是会更快解决问题吗?” “可这也不是我的任务啊,我的任务只针对原主,而虫族的问题是星玄该解决的事情。” 她才不会随便就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再说了,原住居民时间的问题她一个外来人也不好插手啊。 如果插手频繁,说不定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 到时候万一没有功德,那她做的这些岂不是白费功夫。 再说了,能让虫母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技能已经是她溺爱星玄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了。 要是他再拿不下这里,他也不配当这个领主了。 时衿最后看了一眼满洞穴的宝石,忍住再挖几颗的冲动,准备返航。 她收回了四大护卫,发现他们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如果再挖下去,说不定会引起星玄的怀疑。 现在这样也挺好。 有了来时观察到的经验,她发现只要有特殊的声波刺激宝石中的能量,宝石就能产生强烈的共鸣。 而时衿借助这种共鸣,直接将自己的瞬移目标锁定在王庭实验室。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的褶皱,然后—— 消失。 ……………………… 回到实验室的瞬间,时衿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看来肉体凡胎的直接进行空间跳跃还是有些冒险。 如果不是她体质过硬,就刚才被空间挤压的情况,说不定她早就变成肉饼了。 不过,虽然如此,但她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时九,你去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 “好,交给我。” 没一会儿,全息投影展开,时九就开始展示这次的成果。 高品质宝石三百四十七颗,中等品质五百八十二颗,虫族生物样本十二种,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研究材料。 这么一看,还真不少呢。 而由于所有宝石的能量波动完全被时衿的空间屏蔽,导致虫母现在应该正纳闷为什么宝石少了那么多,却找不到任何入侵者的痕迹。 整个虫身烦躁的扭来扭去,发泄着怒火。 空间宝石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可以用来传送,可对它来说,那是她消耗能量产卵后的补品,是必须之物,如今少了这么多,她可不得发脾气。 时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堆成小山的收获,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些宝石不仅能支撑她的机甲军团计划完美实施,随身携带一块还能进行短距离传送,何乐而不为呢。 “衿衿,快别臭美了,星玄发来了通讯请求。”时九回到这里,连上智脑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星玄的通讯,赶紧提醒道。 时衿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接通通讯。 第467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91 星玄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军部指挥中心。 “伽蓝,我这边刚处理完边境的事,”他说,“你那边怎么样?实验室还顺利吗?” 时衿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很顺利啊。你的机甲就快完成了。” 这不算说谎,只是没提中间她溜出去挖了个矿。 星玄仔细观察她的脸,看她皮肤依旧细腻,气色十分好,也就放心了许多。 “你可别又熬夜了。” “我现在基本上都没有熬过了。” 时衿含糊带过,迅速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了。” 这招果然有效,星玄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明天下午就能回去。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发给我,我去买。” “一言为定。” 时衿甜甜一笑。 挂断通讯后,她长舒一口气,开始整理这次的收获。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所幸现在该忙的也都忙完了,没什么事了。 也该好好休息了。 ……………………………………… 星玄推开领主府邸卧室门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巨大落地窗边的时衿。 她斜靠在一堆软垫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他放轻脚步走近,蹲下身仔细端详她。 这段时间各种事务繁忙,他们聚少离多,每次见到她,都感觉她又瘦了一些。 星玄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时衿。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带着刚醒来的迷茫,显得格外柔软。 “回来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睡意。 “嗯,刚回来。” 星玄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睡在这里?身体会不舒服的。” 时衿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躺着休息,没想到睡着了。” 星玄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你呢?最近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忙?” 时衿随口一问,星玄抱着时衿的手臂顿了一下。 想了想该如何开口,这才娓娓道来。 “艾琳娜根据伊芙琳提供的虫族坐标算法,结合我们反向追踪虫族能量波动,我们可能找到虫族母巢的位置了。” 时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装作惊讶的样子: “真的?这么快?” “多亏了你带回来的宝石样本,” 星玄没有察觉她异异样,继续说。 “艾琳娜建立了一个算法模型,推算出的结果和伊芙琳给的坐标位置是一样的,那里应该就是母巢的位置。” 他调出全息投影,展示着一片陌生的星域图: “就在这里。那里空间结构异常复杂,普通探测器根本无法深入,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 时衿盯着那个坐标,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她提前去了一趟。 她不得不再次感叹星玄手下人的速度。 “你打算怎么做?” 她问,语气中适时地加入一丝担忧。 星玄的眼神变得笃定。 “不管母巢里有什么,虫族对咱们的威胁必须根除。我已经下令集结舰队,三天后出发。” 三天。 时衿在心中飞快计算着。 这意味着她有两天时间可以陪着星玄,最后一天正好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未知的世界有些危险,而且……” 她表面担忧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 “虫族母巢肯定防守严密,你...” “放心,” 星玄握住她的手。 “我会带最精锐的部队,做最充分的准备。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温暖的笑意: “有你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时衿心中一暖,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说话算话。” 星玄低笑,低头捕捉她的唇: “好,我保证。” …………………………… 接下来的两天,时衿履行承诺,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星玄。 但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安静又黏糊的待在一起。 在星玄出发前一天的傍晚,时衿终于拉着他来到了武器库。 经过特殊加密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停放的两台机甲。 星玄愣住了。 左边的自然是他的“零界”,但已经与记忆中完全不同。 深紫色的外壳现在泛着幽蓝的光泽,线条更加流畅,关节处增加了复杂的能量导流装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胸部那块巨大的空间宝石核心。 此刻正以稳定的频率脉动着,仿佛一颗活生生的心脏。 但右边那台同样让他震惊。 那是一台稍小一些的机甲,整体银白色,点缀着星辰般的蓝色光点。 设计风格与“零界”一脉相承却更加灵动。 它静静伫立在那里,就像月光下的精灵。 “这是...” 星玄的声音有些干涩。 时衿走到那台银白色机甲旁,骄傲地拍了拍它的腿部装甲。 “‘溯光’,我的机甲。怎么样,好不好看?是参考你的机甲做出来的。” 她转向星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说要去母巢,我总得给你增加点胜算。” “新改造的零界,我把动力系统整合了宝石能量,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实现短距离空间跳跃。” “然后武器系统我增加了空间裂解炮;防御系统更是重做了,现在能生成局部空间扭曲场,偏转绝大多数攻击。” 她每说一项,就调出相应的全息演示。 星玄看得目不转睛。 作为顶尖的机甲驾驶员,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些改进的意义。 这台机甲已经超越了当前星际科技至少五十年。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他问,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只是给机甲升级了空间跳跃的功能,没想到时衿背地里竟然改造的更加先进。 时衿耸耸肩: “不然你以为我在忙什么?说了要给你惊喜,就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她走到零界面前,仰头看着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 “驾驶系统我也重写了,接入了神经直连接口。以你的精神力强度,控制它应该游刃有余。另外...” 她转身面对星玄,神情变得认真。 “我在系统里留了个后手,希望你永远不要用到它。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人的。” 第468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92 星玄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谢谢,” 他在她耳边低语。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时衿回抱他,难得地说了句真心话: “你要平安回来,比什么礼物都重要。” 那天晚上,星玄几乎彻夜未眠。 不过不是焦虑,而是兴奋。 他在模拟器中一遍遍熟悉零界的操作系统,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新的惊喜。 机甲的反应速度,机动性,武器效能都远超预期。 尤其是空间跳跃功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战术利器。 时衿也没睡,她靠在控制室的门框上,看着星玄在模拟战场上大杀四方,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果然,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完全发挥出机甲的威力来。 她果然是做实验的一把好手,怎么这么厉害! 第二天清晨,星玄穿着作战服,进入驾驶舱。 神经接口接通的瞬间,他感觉到机甲仿佛成为了自己身体的延伸。 每一个感应器、每一个武器模块都在他的意识掌控之下。 “感觉如何?” 时衿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 “完美。” 星玄回答,声音中带着战士的自信。 “有了这个,母巢之行会顺利很多。” 他透过驾驶舱的观察窗看向下方的时衿。 她仰头望着机甲,晨风吹起她的长发,那一瞬间,星玄突然理解了古籍里说的战士出征前为何会有牵挂。 因为有想守护的人在家等待。 “等我回来。”他说。 “一定。” 时衿微笑,后退几步,挥了挥手。 机甲启动,幽蓝的光芒从核心宝石中迸发,整个机甲缓缓升空,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王庭上空。 时衿站在原地,直到完全看不到机甲的影子,脸上的温柔笑容才渐渐褪去。 “好了,” 她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时九,咱们该干正事了。” …………………………… 星玄离开的第一天,时衿表现得像个标准的担忧伴侣。 她做出一副准备安静等待的模样。 但关上门,她立刻变了一个人。 “清单调出来,” 她命令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先从王庭开始。” 时衿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好久。 这个世界的科技实在太先进,只要方便生活的,她什么都想带走。 “衿衿,我老早就列好了,咱们照着买就好了。” 说着,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 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囤货清单,分门别类,条目清晰。 有科技产品,也有生活物资,吃穿住行几乎全部囊括了。 甚至时九觉得军事上的物资也可以囤一下,把星舰都列了进去。 清单长达数百项,时衿扫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那就开始吧。时九,咱们自己研发的星辰之力也得多备一点,以药剂公司研发需求为由,向王庭能源司申请购买配额。数量就定在标准配额的三倍吧。” “衿衿,这个数量可能会引起注意。” 时九提醒。 “那就分批购买,” 时衿早有准备, “所有稀有物品全部以科洛斯特家族不同子公司的名义,从不同渠道。记得做好账目伪装,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商业采购。” “明白。” 时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王庭繁华的街景。 她得在星玄回来之前抓紧时间囤够所需物品。 为此,她专门在空间里腾出一块地方放置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时衿开始了疯狂采购。 她除了从合法渠道大量囤积物资之外,同时,通过时九的能力,她在星际黑市上匿名购买那些受管控的物品。 星际快递公司的机器人忙的都快起火星子了。 每天都有大量包裹送往时衿在外面买的房子里。 时九亲自监督每一批物资的入库。 然后时衿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将成箱的能量晶体,稀有金属,高科技设备收进空间。 当星玄的舰队在前往虫族母巢的路上进行第一次空间跳跃时,时衿正在清点她的医疗物资储备。 她数着成排的医疗舱、基因修复仪,万能解毒剂,满意地点头。 “这些应该够应付大多数突发状况了。” 一周过去,时衿空间里划分的地方已经装满了三分之一。 她开始将目光投向王庭之外。 通过时九,她联系了几个偏远星球的供应商,订购了那里特有的矿产和植物种子。 这些物资会先送到几个中转站,再由她亲自去收取。 用瞬移能力,一晚上就能跑遍大半个星域。 与此同时,星玄的远征舰队终于抵达了目标星域。 ……………… 塞拉星系边缘的空间乱流比预想的还要剧烈。 即使是星玄的旗舰,也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颠簸前行。 但令人意外的是,虫族母巢的防御并没有想象中严密。 星玄站在舰桥,眉头微皱。 这不对劲。 以虫族的谨神,母巢的防御应该是最强的。除非... “直接降落吧。” 星玄沉思了片刻,直接下达命令。 “是。” 星舰降落的地方距离母巢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周围并没有见到虫族。 “扫描母巢内部情况。” 他命令。 只见数架纳米无人机悄无声息的飞出,一路飞行,记录着一切。 全息投影上,母巢的结构图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内部果然布满宝石能量信号的光芒。 他们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但在这些光芒中,扫描仪检测到了异常。 “这虫母在干什么?怎么看起来如此暴躁?” 副官凯尔不确定地说。 这么多年跟虫族打交道,怎么可能看不出虫母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星玄眼神一凛。 怎么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时衿在虫族营地的那些小动作。 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里距离王庭的距离太远,就算可以进行空间跳跃,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来回。 他压下心中的猜测,下令道。 “第一梯队随我进入母巢。” 随着越来越近,踏上母巢地面时,星玄发现洞穴里一片狼藉。 岩壁上到处都是挖掘痕迹,许多地方的宝石被挖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坑洞。 这手法... 怎么感觉像是机器挖掘的痕迹? 第469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93 星玄上前查看,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里从前有过人类文明的痕迹,但被虫族灭掉了? 还是有人提前发现了这里? “全军警戒。” 副官诧异的抬头: “领主,可是发现了什么?” 星玄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搭话。 只是转而吩咐小心。 虫母此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了入侵者。 它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命令所有虫族士兵发起攻击。 但不知为何像是感知能力受损,指挥变得混乱无序。 虫族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完全失去了虫族应有的战术配合。 星玄忍住好奇,召唤出零界,举起右臂,准备全力进攻。 定向空间裂解炮充能。 蓝白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然后发射。 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向前延伸,所过之处,虫族士兵被无声地切成两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最纯粹的空间撕裂。 虫母愤怒地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用酸液攻击。 但零界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虫母侧面。 机甲双臂展开,两把由能量构成的长剑弹出,交叉斩下。 女王的外壳坚硬异常,但在宝石能量加持的剑刃面前,还是被切开了深深的伤口。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腐蚀性。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星玄凭借零界的压倒性优势和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清理着母巢。 虫族士兵前赴后继,但没有指挥的它们只是送死。 最终,星玄找到了虫族女王的核心弱点。 位于它头颅。 最后一击,空间裂解炮直接命中,女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失去了女王,剩余的虫族彻底崩溃。 一些试图逃跑,一些疯狂地攻击同类,还有一些呆滞地停在原地。 星玄的部队趁机清扫战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这………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副官表示真的震惊。 本以为会是一场旷日持久战,炮火连天,进攻猛烈,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 这碾压式的扫荡,怎一个爽字了得。 星玄也是十分诧异。 他从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 一些顺利的不可思议。 星玄收起了零界,重新踏上母巢的地面。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岩壁,沉思不语。 “领主?”凯尔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 星玄收敛思绪, “只是觉得这些痕迹看起来很新,不像是虫族做出来的事。” 凯尔蹲下身查看,发现果然如此,附和地点点头。 “报告领主,巡逻小队刚刚发现了一具人类尸体。” “尸体?” 凯尔疑惑出声。 难不成还真是有人提前知晓了这地方,前来采集? 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敌人? 只一瞬,他身体紧绷。 “是的,不过………” 前来报告的士兵似是有些不理解,但想了想还是如实上报。 “我们扫描了尸体的基因,经过数据比对,发现这人正是逃犯斯兰德。这……” 斯兰德? 星玄闻言,猛的想起,时衿好像跟他说过斯兰德似乎是被虫族掳走了…… “没事,人既然已死,便不是什么大事,继续清理就是。” “是。” 士兵恭敬欲退。 “报告领主,尸体不远处,发现了疑似挖掘矿脉的工具。” “上面的痕迹经过扫描,正是斯兰德的。” 这下好了,真相大白。 星玄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随即让他们投入清理中去。 是他多想了。 其实早在时衿挖掘时就已经知道会留有痕迹。 本想掏出宝物消除痕迹,却无意间发现了斯兰德的尸体。 这下正好,也省的她来来回回的折腾。 母巢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周。 星玄的部队收集了所有剩余的空间宝石。 虽然最好的那些已经被时衿挑走了,但剩下的数量依然惊人。 他们还发现了有些许从未见过的虫族卵。 虽然老巢已经端了,但外面的虫族依旧虎视眈眈,保不准真有什么新品种隐藏其中,这些可都有重要价值。 收走收走,通通收走。 当星玄终于踏上归程时,他给时衿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任务完成,平安。等我回家。” 而此时的时衿,正在为空间里预留好的最后一点空位该放什么而发愁。 ……………………………… 星玄凯旋的消息在主星引起了轰动。 虫族那边等到知晓自己的老巢被掀翻,已经迟了。 使者更是气的更是浑身发抖。 不顾一切的准备同归于尽,但星玄早就做好了它反扑的准备。 他刚从母巢回到边境,就直接给虫族大军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利用机甲的空间跳跃,精准的出现在使者面前。 趁着它还在反应中,直接一炮轰了它。 这下彻底没了主心骨,虫族已然溃不成军。 剩下的就全部交给了下属,有他们在,不用多久就能完全清理干净。 他要回去见他的夫人了。 主星的媒体更是连篇累牍地报道这次远征的胜利,将星玄誉为“星际守护神”。 民众欢呼雀跃,边境星球更是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但星玄本人对这些赞誉反应平淡。 他的星舰一进入王庭空域,就迫不及待地直接降落在王庭。 时衿已经在那里等他。 当驾驶舱打开,星玄跳下来时,时衿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星玄紧紧回抱她,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一个月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慰藉。 “欢迎回家。” 时衿轻声说。 “我回来了。” 星玄吻了吻她的头发。 “而且带了礼物。” 他示意随从搬来几个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各种大小的空间宝石,虽然品质不如时衿私藏的那些,但数量依然可观。 时衿眼睛一亮,但很快控制住表情,假装惊讶: “这么多?母巢里到底有多少这种宝石?” 星玄宠溺看着她: “本来应该更多。不过被人捷足先登了不少。” 时衿面不改色: “是谁?难不成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罢了,只可惜挖出来的宝石应该是被虫族带走了。”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有这些也不错,研究应该够用了。” 星玄只是笑着点点头。 第470章 星际文中被送去当解药的炮灰贵族小姐94 只要她开心,那些宝石算什么? 整个联盟都可以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除了给时衿带的一部分宝石,剩下的就全部让乔琳娜团队运回去了。 时衿也不失望,毕竟已经有了意外之喜。 接下来的几天,星玄忙于处理战后事务,时衿则继续她的囤货大业。 只不过是由明转暗罢了。 一周后,在时衿的同意下,星玄通过官方渠道公布了零界的部分数据。 虽然核心技术被保密,但展示出的性能已经足够震撼。 全息直播中,零界流畅地演示了空间跳跃,定向攻击和能量防御,每一帧画面都引发了观众的惊呼。 星际网络上,机甲相关话题的热度飙升。 联邦大学当天就宣布增设“先进机甲工程”专业,报名通道开放一小时内就收到了超过十万份申请。 而在直播的最后,星玄做了一件让时衿措手不及的事。 “这台机甲的诞生,离不开一个人的智慧和努力,” 他面对镜头,语气认真而温柔。 “我的伴侣,伽蓝小姐。她不仅是星辰之力药剂的创造者,也是零界机甲的主要设计者。没有她的研究,就没有今天的胜利。” 镜头忽然转向时衿,她难得地露出了些许惊讶和不知所措。 但星玄握住她的手,继续道: “她改变了机甲的结构,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也推动了科技的飞跃发展,而现在,她还将继续带领我们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直播结束后,时衿的公众形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们不再仅仅将她视为领主的伴侣,而是真正的天才科学家,社会改革者。 年轻女性以她为榜样,努力学习科学知识。 研究者们研究她发出来的理论,试图理解那些超前的知识。 时衿对这种关注接受良好。 毕竟,她早就习惯了成为焦点。 不过私下里,她还是向星玄抱怨: “你这么说,我以后还怎么低调地偷懒?” 星玄忍不住大笑,将她搂入怀中: “我的夫人,你什么时候低调过?” 不过,这小性子真的好可爱。 ………………… 几年后,星辰之力药剂已经普及到联盟的每一个角落。 女性身体素质得到普遍提升,各行各业都出现了更多女性的身影。 时衿的药剂公司发展成为星际最大的生物科技企业。 利润的一部分持续投入慈善事业,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而机甲技术也在零界的基础上不断发展。 新一代的机甲虽然还无法完全复制空间宝石的能量系统,但性能已经远超过去的型号。 毕竟空间宝石可不会再生,用一个就少一个,他们也得趁此机会研究透彻太行。 星玄也重新去母巢探查过,发现那里已经是一颗死星,没有了任何生物的痕迹。 想要重新孕育空间宝石,完全不可能了。 而那些宝石,或许根本不是虫族之物,而是原本星球孕育出来的珍贵矿产。 星玄和时衿偶尔会驾驶着零界和溯光进行星际旅行,探索未知的星域,收集奇特的样本。 当然,大部分最后都进了时衿的手藏。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时衿靠在星玄肩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星空,突然说: “咱们是不是该孕育一个孩子。” 星玄怔了怔,随即眼中涌现出巨大的惊喜:“真的?” 时衿点头,当然是真的。 毕竟她现在真的是家大业大,也有皇位要继承的。 她有一天会离开,她打拼下的事业可不能白让人拿走。 “我们的基因都经过优化,如果结合,后代应该会很优秀。” 星玄笑着吻她: “那就提交孕育申请吧。” 反正不管要几个孩子,他都能养得起就是了。 “好。” 他们借助最先进的基因工程技术,提取了两人最优质的基因序列。 时衿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两个孩子比较好。 于是让时九换了孕育细胞。 十个月后,一对双胞胎女儿降生了。 大女儿取名星璃,从小展现出惊人的精神力天赋。 三岁就能用意念移动小物件,十岁时已经能辅助驾驶机甲。 她继承了星玄的紫色眼眸和沉稳性格,喜欢军事策略和历史。 小女儿取名星玥,完全是个小天才。 两岁就能解复杂的数据模型,五岁开始自学喜欢的各种东西。 她继承了时衿的智慧和好奇心,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拆解各种设备然后再装回去。 当然,通常都能成功。 两个女儿在爱与智慧中成长,逐渐成为联盟新一代的领导者。 星璃进入了军事学院,以史上最年轻的年龄毕业,后来成为联盟最年轻的女领主。 强大的精神力比星玄还要离谱。 星玥则专注于科学研究,在母亲的基础上,开发出了更多改善民生的技术。 岁月流转,星玄和时衿都渐渐老去,但他们的感情从未褪色。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已经白发苍苍的两人坐在空中花园里,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璀璨的星河。 “这一生,你有后悔吗?” 星玄轻声问。 “本来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看任何风景,却选择留在这里陪我。” 时衿依旧调皮的眨了眨眼: “怎么会呢,我们不也是几乎逛遍了整个星系。” 星玄也笑了,将她搂得更紧。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远处的实验室里,星玥正带领团队研究新型空间跳跃技术。 军事基地中,星璃在训练新一代的机甲驾驶员。 联盟在他们的引领下,继续向着星辰大海前进。 而时衿靠在星玄肩上,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满是平静与满足。 …………………………………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两千。”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打破了星际世界对于女性体质的束缚,奖励积分1000。” “宿主研发出的机甲广受好评,推动了科技的发展,奖励积分1000。” “此外,宿主设立慈善基金,救助女性,让她们得以改变人生,奖励积分1000。”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第471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 “衿衿~~” ……… 还有熟悉的乞讨( ̄? ̄) “选吧。” “得嘞,我美貌与才华并存的宿主大人~~” “我去休息了,有任务记得叫我。” 说完也不看时九,径直回了空间。 “好………的。” 时九失落一瞬,随即又满血复活。 既然不能在时衿面前显摆一番,去找别的统子也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 “衿衿,走吧,有新任务了。” …………………………………………… 时衿在意识彻底清醒前,先闻到了血腥味。 浓重的,带着铁锈气的腥味钻进鼻腔,让她本能地皱起眉。 紧接着,她听见了粗重的喘息声。 不是人类的,而是某种大型野兽的喉音,伴随着利爪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堆枯叶中。 浑身湿冷,四肢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 不远处,一头足有四米高的巨大棕熊正缓缓靠近,黄褐色的眼睛盯着她,涎水从嘴角滴落。 什么情况? “时九,” 时衿在脑海中呼唤, “这是哪里?” 还没等时九回应,只见那个棕熊已经扑了上来。 “衿衿小心!” 时九刚一到位面,就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已经扑倒了半空。 吓得它浑身数据流疯狂攒动。 时衿本想直接迎战,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瘫软不说,低头一看还是个毛茸茸。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来不及询问,时衿只能改变战术。 只见她瞳孔中闪过一丝莹光,一道带着凌厉剑意的寒光一闪而过。 无声无息间,扑到半空的棕熊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凶残的黄褐色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溅起一地枯叶和尘土,再无声息。 是她蕴养在神魂中的本命法器,轮回。 它出现的瞬间变成了一把剑,果断斩杀了威胁主人的生物。 随后又重新回到了时衿的神魂中。 一息不到。 时衿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还没等她喘过第二口气,随之而降的天雷就劈在了她身上。 她就知道…… 果然,太过强大的力量还是不能随意出手。 要不是情况紧急,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衿衿,其实你可以直接用神识绞杀………” 时九在旁边碎碎念。 ……… 她能说太过紧急,给忘了吗? 时衿白了它一眼,收起了被雷劈散架的盾牌法器。 还好她速度快,在天雷落下的瞬间,就启动了盾牌保护自己。 否则自己今天绝对没命活着。 只是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只是动用了一点神识就让她头晕目眩。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 “这是什么情况?我穿成妖族了?” 时衿看着自己小爪子,有些一言难尽。 她还是第一次不当人。 “你怎么连妖怪的愿望都接啊?下次不能接鬼的愿望吧?” “…………” “衿衿,你想什么呢,这次的世界是兽世,你是个兽人,可不是什么妖怪。” “兽世?” “是的,你要接收剧情吗?” 时衿本想将四大护卫放出来,让他们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接收的。 可现在连根指头都动不了。 “你先去空间给我拿一瓶营养剂,我感觉这具身体的生机在快速流失。” 时衿此时也有些无语,这是饿了多久啊,她连空间都没力气进去,更别提使用异能给自己治疗了。 “哎呀!我把这茬给忘了,衿衿,你等我啊,我马上就来。” 时九一拍脑门儿,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赶紧离开了。 刚才的事情一波又一波,它都差点忘了自家宿主快饿死了的事情。 “来了来了!你快喝,我拿了很多,不够的话还有。” 时九来的十分迅速,手里抱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营养剂。 时衿如今连睁眼都十分费劲了,时九也不多说,直接拔了营养剂的吸管,直接将里面的液体倒入了时衿的口中。 眼看一瓶不够,时九又多到了几瓶,直到时衿几近于无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规律,这才停下。 好家伙,差点儿要变成没有宿主的统子了。 “衿衿,好些了吗?” 时九都害怕自己说话太过大声吓死时衿,连说话都变得轻飘飘的。 “……嗯……” 时衿终于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谢天谢地,终于活了。 营养剂十分好吸收,但不知是不是这个世界是兽人的缘故,她喝了好几瓶,才感觉到身体有反应。 “衿衿,保险起见,我觉得你还是吃个健体丸比较好。” 时九是真怕她这个颤巍巍的样子,根本坚持不到找个安全的地方。 时衿缓了好久,直到营养剂被吸收的差不多,这才缓慢的睁开了眸子。 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健体丸服下。 时衿只感觉身体一股暖流顺着身体一路向下,然后在身体里迸发开来,身体舒服的简直就像飘在云朵里一样。 她空间里的东西除了吃穿住行所用到的东西之外,其他的宝贝时衿都是隔开的,时九也没法取,只能等她自己来。 好在营养剂也能救命,不然刚才还真有些危险。 “剧情给我看看吧。” 她勉强起身,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闭眼吩咐。 “好的,正在传输——” 时九扫描过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生物靠近,也就不再慌张。 画面涌入脑海,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在漆黑的猫族部落中格格不入。 原主名叫白灵,因为毛色异常,她从出生起就被其他兽人视为异类。 母亲在诞下她之后就死了,所以她从小就没有被呵护过。 更糟的是,她无法像其他兽人那样自由切换人形和兽形。 而是永远保持着半兽状态,人身却带着猫耳和尾巴。 父亲是黑猫族的族长,见她体质如此孱弱,毛色还异常,更是对她冷淡至极。 哥哥黑岩偶尔会给她带些食物,但更多时候是因为同族的异样眼神而避开她。 直到三个月前,黑岩从森林里带回一个昏迷的雌性。 第472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 这个雌性叫乔雨。 乔雨醒来后,展现出惊人的适应能力。 虽说穿的奇怪,说话也奇怪,但她会用奇怪的方法生火,认识许多兽人不认识的植物。 一时间大受欢迎。 但她总是用怜悯又带着隐秘恨意的眼神看着白灵。 “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乔雨曾摸着白灵的脸这样说,手指冰凉。 单纯的白灵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但因为乔雨愿意跟她亲近而产生依赖和欢喜。 可后来的日子里,白灵的食物越来越少,房间越来越冷,部落里的流言越来越多。 乔雨也有意无意的疏远她,她越发自闭和不知所措。 想要出去自己寻找食物,却被父亲呵斥。 只因不想让同族知道自己连雌性都养不活,还要靠雌性自己出去打猎。 直到昨天,雌性觉醒仪式上,她伸手按在魂图石上,毫无反应。 而乔雨的手放上去时,石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随后,更是一股绿色能量钻入了乔雨的身体。 “金色生育等级!还有治愈系能力!” “兽神使者!她是兽神派来拯救我们的!” 乔雨被簇拥在欢呼声中,神情得意的看着白灵。 白灵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乔雨讨厌她。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被乔雨发号施令,赶出部落。 父亲背过身,哥哥低着头,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她被强制扔在森林边缘,又冷又饿,拖着病弱的身体走了半夜。 想要找点食物,可不知为何,什么都没找到,还因为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引起了高烧,最终力竭倒地。 然后就是棕熊。 时衿消化完记忆,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穿越女了,已然是十分的淡定。 典型的穿越女误闯异世,收服美男开创盛世的剧本。 “那乔雨为什么针对原主?” “乔雨是被她的男友和小三推下悬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而原主白灵柔弱的样子十分像那个小三。” “哦。” 跟她想的大差不差。 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到针对一个人,还和她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衿衿,原主的愿望你要接收吗?” “嗯,接收吧。” “好的,原主共有四个愿望:1.健康身体;2.报复伤害她的人;3.多生孩子建立部落;4.拥有强大实力,不做生育工具。” 时九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衿衿,这个世界的任务很容易完成啊,而且这个世界有很多稀有食材哦,我们可以囤很多货!” “知道了。” 健体丸终于消化完毕,时衿终于有了些许力气。 她看着粉嫩的爪子,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习惯了两条腿走路,四条腿走路手忙脚乱的,有些顾头不顾尾的感觉。 想了想,还是学着记忆里的模样变回了半兽人状态,这才撑着树干勉强站起。 随后看了眼地上的棕熊尸体。 “这熊………?” 要收吗? 她还没吃过熊肉,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像是知道时衿心里所想,时九脱口而出: “衿衿,这个熊可以收紧空间,兽世的生物能量值很高,熊肉可以吃,熊皮能做保暖用品,熊胆熊掌都是好东西!” 时九像个小财迷一样数着。 “好。” 那就试试吧。 时衿一挥手,棕熊尸体凭空消失,被收进她的空间。 她这才有心思环顾四周。 夜幕下的兽世森林幽深得可怕,树木比她认知中的要高两三倍,叶片大得像小船。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时衿心念一动,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山洞前。 这是她在闭眼休息的时候找到的地方。 山洞不大,但足够隐蔽。 她再次谨慎地用神识扫描内部,确认没有野兽栖息,这才走进去,在洞口放了一个阵盘,布下一个简单的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她是一秒都不下去了。 ………………………………… 空间里还是熟悉的温暖明亮的白天。 时衿闪身出现在浴室,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破烂的兽皮衣服,整个人浸入灵泉水中。 “啊~~舒服。” 谁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啊。 原主的第一个愿望深得时衿的心。 健康的身体才是一切的前提。 这件事,就应该被放在第一位。 还是老一套,只不过这次,她又多服用了一颗进化丹。 这是专门针对半妖研制的丹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用到。 进化丹的改造从来都不是温和的。 时衿咬紧牙关,感受着身体里腐朽的细胞被撕裂,新生。 她能看到自己苍白瘦弱的手臂上,青黑色的血管凸起,又在下一秒恢复成健康的淡粉色。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发育不良的身躯开始生长,重塑。 疼痛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逐渐转为舒适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半小时后,她从泉水中站起,走到旁边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少女完全变了个样。 原本枯黄打结的白色长发变得柔顺光亮,如月光织成的绸缎垂到腰际。 苍白的皮肤如今白里透红,细腻如最上等的瓷器。 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尤其那双眼睛。 一蓝一金,是白猫最纯净的瞳色,此刻却透着时衿独有的淡漠与疏离。 身高从原来的一米五拔高到一米七,身形修长匀称,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半兽特征已然不在。 时衿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又一次变回了兽形。 这次,时衿看到了镜子前完整的兽形。 好漂亮的猫咪! 猫身比一般的猫要大很多,看起来圆滚滚的,瞳色一蓝一金,水光四溢,明亮通透,四只小爪子粉嘟嘟的,别提多可爱了。 真是又漂亮又骄矜。 时衿又试了试半兽人的形态。 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立在头顶,身后一条蓬松柔软的长尾轻轻摆动。 看起来……又纯又欲。 时衿舔舔唇,她都要爱上自己了。 “还不错。” 时衿评价道,对这次的造型那是十分满意。 她伸手摸了摸耳朵。触感敏锐,能捕捉到空间外山洞里最细微的风声。 “衿衿,你这次用的进化丹有没有催生出什么新的能力啊?” 第473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 “新能力?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你自己本身的异能之外,还有没有催生出什么别的能力?” 时衿闭上眼睛内视己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更何况,进化丹本就是为了弥补血统不纯而研制的,何来进化能力一说。 “好吧,还以为会有惊喜。” 时九撇撇嘴,眼神都耷拉下来。 不过,她本身的能力已经够多了,足够她用了。 时衿走下楼梯,进入餐厅。 月影和花影早在棕熊进入空间的那一刻,就将它剥皮抽筋,肢解后做成一道道美食以供主子品鉴。 此外,为了让主子更快都恢复到巅峰状态,她们还取了不少灵兽肉,一同做成珍馐,摆上餐桌。 时衿到的时候,满桌除了提供解腻的蔬菜,几乎全部都是肉菜。 时衿原本还在跟时九探讨,看见满桌的丰盛佳肴,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这是把她当成大象了? 大象都吃不了这么多吧…… 还不等她拒绝,肚子就已经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 得了,吃就吃吧,正好尝尝她新打的猎物。 这头棕熊估计也是没想到偶然间盯上的猎物,最后竟将自己的性命也送出去了。 时衿坐在餐桌前,闻着桌子上的肉香,胃口大开。 从刚开始的品尝,到后面的疯狂摄入,时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宿主将桌子上摆放的所有东西吃的一干二净。 “这……是饿了多久啊………” 说完,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后又想起,自己哪来的口水…… 看着时衿风卷残云的将桌子上的吃食全部吃进腹中,月影和花影倒是欣慰的相视一笑。 她们倒是知道,只要每次已进入位面,主子必会经历磨难,她们也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物品。 吃穿用度,无一处不精细。 时衿吃饱后,这才有些回神。 看着桌面的狼藉,竟一时不敢相信。 “衿衿,看来你这具身体饿的太久,或许是从未吃饱过,所以你的食欲胜过了理智,疯狂的在汲取能量。”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兽人和人类体质本就不同,饭量大到也十分合理,再说了,吃的饱才有力气做事嘛。” 时九找补道。 时衿也是真的被兽人的饭量给惊到了。 她没想到一个小猫而已,竟然这么能吃。 那如果是其他体型的兽人…… 时衿脑补了一番,这场面……真的不会被吃垮吗? 还好这个世界的食物够大,否则,这些兽人不得饿死。 时衿吃饱后,躺在沙发上,嘴里嚼着灵果,感受着体内灵气抚过的滋味,舒服的眯了眯眼。 这才会想起时九刚刚说的话。 “你刚才说的能力,指的是这个位面的本源能力吗?” “是的,衿衿,这个世界是有异能存在的。” 说完,它调出这个世界的详细资料。 “兽人族有传说,兽神赐予它们超脱凡俗的能力,以用来更好的生存。” “大致与咱们在末世的异能差不多,不过在这里,雌性觉醒的只有生育能力,而其他异能都是雄性才能觉醒的力量。” “治愈异能更是十分稀少,也只有承兽神意志,才能赐予这万中无一的稀有异能。” “不过,治愈异能基本也都在雄性身上体现,很少有雌性觉醒。” “那乔雨岂不就是那个意外?” “是的,治愈系异能只出现在大部落的大巫身上,而大巫身为智慧的象征,甚至都能左右族长的人选,是最受人尊敬的职业。” “真有兽神吗?” 时衿是真的好奇。 “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没人见过。不过,看这魂图石的作用,传说也不是没有根据所寻。” “兽神、魂图石、生育等级……” 她咀嚼着这些关键词,微颤的眼睫垂下,似是毫不在意一般。 “时九,原主的身体为什么在魂图石前没反应。” 就算是半兽人,也不至于全然无反应吧。 “衿衿,这个世界所谓的‘生育等级’检测,本质是测量个体生命能量与魂图石的共鸣强度。原主白灵身体太弱,还一直吃不饱,生命能量几近枯竭,自然无法引发反应。” “怪不得,所以只要有足够生命能量,就能显示高等级?” “理论上是的。” “但乔雨的情况应该是她本身带有穿越前的某些特质,与魂图石产生了特殊共鸣。】 时衿吃完最后一口果肉,擦擦嘴: “那雄性呢?” “雄性的觉醒仪式要比雌性早得多,他们从化形后就会通过魂图石觉醒战斗类异能。比如控火,驭水,兽化强化等。根据传说,最强大的兽人战士能移山填海,不过那已经是传说级别了。” 时衿若有所思。 她在这个世界里的力量来源倒也有了借口,兽神,魂图石倒是个不错的掩护。 既然兽神不肯赐予她异能,她用自己本身的能力也可以。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冷不丁的声音让原本正在神游的思绪瞬间回笼。 “这么快就完成了?” 倒是比之前的速度都要快许多。 “当然了,你用了那么多好东西才把这具身体养好,这个速度不亏。” 也是,要是一般人,可不得养个三五年。 时衿心情大好,眯起异色的眼睛,伸了伸懒腰,准备起身活动一番。 第二个任务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时九,” 她开口,“黑猫部落现在什么情况?” “衿衿,这么快就要去报仇吗?”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一个晚上竟然要完成两个任务了? “吃的有点饱,想活动一下身体,不然睡着不舒服。” ……… 行吧,你开心就好。 “此刻黑猫部落应该正在举行乔雨的大巫继承大典。” 说回正事,时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那个穿越女肯定在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时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她再享受最后一晚。” 她站起身,换上一套纯黑色的作战服。 这套衣服是她在星际囤的物品之一,轻盈飘逸,恍若无物,且有恒温效果,激光炮都打不烂,十分适合拿来现在穿。 长发被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猫耳在发间微微颤动,捕捉着空间外的细微声响。 “走吧。” 第474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 时衿心念一动,隐去身形,再转眼,已经出现在山洞外。 夜色如墨,兽世的月亮大得惊人,银白月光将森林照得宛如白昼。 但对时衿来说,这反而更方便。 猫本身就有夜视功能,而她的夜视能力在灵泉和进化丹改造后已远超普通兽人。 她连续几个瞬移,朝着黑猫部落的方向疾驰。 不到一刻钟,她已经站在黑猫部落外围的哨塔阴影下。 部落里果然热闹非凡。 因为是猫族,都喜欢在黑夜里出行,所以广场现在十分热闹。 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烤肉的香气弥漫。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乔雨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 时衿隐身在暗处,冷眼观察。 乔雨穿着一身明显精心改制过的兽皮裙,脖子上挂着彩色石子串成的项链,正微笑着接受族人们的吹捧。 黑岩坐在她身边,眼神温柔。 那是白灵记忆中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族长黑曜坐在主位,虽然表情严肃,但看向乔雨的目光也充满赞赏。 “庆祝吧,” 时衿轻声自语。 “这是你们最后一个辉煌的夜晚。” 她如幽灵般潜入部落,没有触发任何警戒。 几个哨兵在打瞌睡,巡逻队敷衍了事地绕圈。 所有人都沉浸在“部落获得治愈系雌性”的喜悦中。 时衿先去了乔雨的住处。 作为“兽神使者”,乔雨被安排在了部落最好的石屋。 这里原本是准备给族长未来伴侣的屋子。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礼物。 新鲜的兽肉、漂亮的皮毛、手工编织的篮筐。 乔雨甚至还让木系兽人用木头做了个简易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几面磨光的金属片当镜子。 她记得黑岩好像就是金系兽人。 时衿没有碰任何东西。 她走到乔雨的床边,从空间取出一小包淡紫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兽皮被褥上。 这是她在修真世界囤的“蚀灵散”,无色无味,能缓慢侵蚀灵力。 在这个世界,灵气对应的应该就是魂图力量。 时衿改造过,只要是能量,都能侵蚀,无所谓是什么体系的能量。 接着,她走到水罐边,往里面滴入三滴透明液体。 “虚弱药剂”,来自她自己在星际世界的研究,会让人日渐乏力,但表面看不出异常。 做完这些,时衿在床边坐下,等待乔雨归来。 约莫一小时后,庆典结束。 乔雨吃饱喝足回到屋子,黑岩陪她到门口。 “岩哥,谢谢你今天一直陪着我。” 乔雨的声音甜得发腻, “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别说傻话,” 黑岩的声音温柔, “你是兽神赐给部落的礼物,我会一直保护你。” 说完,温柔又克制的在乔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时衿在隐身中面无表情地听着。 白灵的记忆里,这个哥哥对原主说的最多的话是“别靠近我”“别给我丢脸”。 等黑岩离开,乔雨关上门,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欣赏过后,眼中闪过狠厉。 “林薇薇,你把我推下悬崖,没想到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活得更好吧?” “只是有些可惜了自己这一身的能力,不能亲自报仇,否则,还真想让你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至于白灵,仿佛从不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又或许她压根儿不在乎。 她打了个哈欠,显然是累了,直接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时衿这才现出身形,站在床边,俯视着这个穿越女。 “睡得真香。” 她轻声说,伸出手掌悬在乔雨额头上方。 “希望你睡醒还能笑得出来。” 神识如细丝般探入乔雨体内。 时衿很快就找到了所谓的“治愈异能”。 那是一团淡绿色的能量,盘踞在心脏附近,与魂图石感应的力量同源。 而生育能力则表现为下腹处的一团温润白光,与生命能量相连。 “原来如此。” 时衿了然。乔雨的特殊只是因为她穿越时携带的异世界灵魂能量与魂图石产生了共鸣,并非真正的天赋。 不过,倒也机缘巧合,让她有了这么一身能力。 她不再犹豫,神识化作利刃,精准地切断了那团绿色能量与乔雨身体的联系。 将其剥离,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珠。 生育能力的连接也被同样切断。 为了以防万一,时衿还给她下了绝嗣药。 兽世雌性最重要的就是生育能力,如果没有,那原主是什么下场,她就是什么下场。 她等着看她的最终结局。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乔雨只是在睡梦中皱了下眉,翻了个身。 时衿将绿色光珠收进空间。 这东西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用,不过倒是可以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吧。” 她在乔雨耳边低语。 “没有异能,不能生育,身体日渐虚弱……看看你还能不能当‘兽神使者’。” 做完这一切,时衿没有立刻离开。 原主都说了,要报仇,那怎么能少的了这些族人呢……… 她悄然穿梭在黑猫部落的每一个角落。 她从空间取出两个药瓶。 一瓶装着绝嗣药丸,另一瓶则是蚀灵散。 时衿的报复冷静而全面。 兽人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力量和子嗣,以及健康的身体。 既然他们对原主不好,那也没有传承下去的必要了。 她将绝嗣药丸和蚀灵散混入水中,随后利用神识,直接控制水流,将水分散成万千水珠,随后弹射进所有兽人口中。 她特别“关照”了几个人。 族长黑曜,她给他喂了双倍剂量的药剂。 黑岩也同样如此。 那几个曾经当面嘲笑白灵“废物”的雌性,她们的常用物品上都被做了手脚。 时衿可不是什么滥杀之人~~ 这些药物不会立刻致命,只会让这些人慢慢失去最珍视的东西而已。 生育后代的能力,赖以生存的力量,健康的身体罢了。 她要他们要活着感受这一切的失去,在绝望和痛苦中度过余生。 就像白灵曾经经历的那样。 当最后一处处理完毕,时衿站在部落中央,月光下,斑驳的树影沉默伫立。 “你看,”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 “人总是不能太善良的。” 第475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 凌晨三点,时衿回到山洞。 她仔细清洗了双手,换上舒适的睡衣,在空间的柔软大床上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也需要高质量的睡眠。 这一夜,她睡得十分安稳。 日上三竿,时衿才自然醒来。 她在空间里享用了丰盛的早餐。 吃饱喝足后,她换上这个世界独有的兽皮裙,开始正式探索这个新世界。 “衿衿,咱们今天的目标是东南方向的那片河谷,” 时九摊开地图, “我检测到那里有稀有植物或矿物。” 时九兴奋地说, “而且沿途有很多可以囤积的食材,比如巨型蜜蚁的巢穴,会发光的荧光蘑菇,还有一片野生的香料灌木!” 时衿点点头,离开空间开始一天的探索。 顺便观察一下将自己以后的部落建在哪里,毕竟要在这里定居,当然要尽可能选出一块好地方来才行。 她空着手在森林中仔细搜寻。 每发现一种新植物,她都会先让时九扫描安全性,然后自己尝一小口确认味道和效果,再决定是只采集样本还是整株移植进空间。 “这个苦根草,虽然味道差,但含有大量纤维素,可以提取纺织。” “荧光蘑菇的孢子能制作长效冷光源,有用。” “蜜蚁的蜂蜜……啧,太甜了,但能量值高,收了。” 她一时间还真有些爱上了这个工作,干的十分卖力,专注而高效。 完全没注意到,远处一片“树叶”正在静静观察着她。 …………………………… 凌遡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作为蛇族的异类,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 昨天被雷声吸引到这片区域时,他看到了这个雌性杀死棕熊的一幕。 虽然她看起来有气无力,但那种一击毙命的精准让他印象深刻。 更让他诧异的是她凭空收起棕熊的能力。 空间储存在兽世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 一些大部落的强者都会有类似的天赋。 但一个雌性拥有这种能力,还独自在森林里活动,这就很奇怪了。 但好奇归好奇,他也不是什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于是转身离开。 不过,他也没想到今天会再次遇到她。 凌遡本想悄悄离开,却看到她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挖着一株……杂草? 那株草凌遡认识,叫“地根”,是兽世最普通,最廉价的食物,只有实在找不到猎物的弱小兽人才会吃。 而且她挖得很费劲,白皙的手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凌遡皱起眉。 这个雌性明明有杀死棕熊的实力,为什么会沦落到挖草充饥? 而且…… 他不由的想起部落里那些雌性。 她们被雄性们精心供养,从不需要自己寻找食物,最大的烦恼可能是比谁生的孩子多,比谁的伴侣强。 而眼前这个雌性,独自在危险的森林里,吃着最低等的食物…… 凌遡的脑海浮现出一个念头,她没有雄性供养。 在兽世,雌性往往会有多个雄性伴侣。 生育能力强的雌性更是引得无数雄性追捧。 这些伴侣会负责狩猎,保护,提供一切生活所需。 独身的雌性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刚成年还未选择伴侣,要么就是……被部落遗弃了。 联想到昨天她出现的位置和状态,凌遡倾向于后者。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凌遡自己因为银色鳞片和头上的麟角,从出生就被视为异类。 蛇族虽然强大,但他从未真正融入过。 他能理解那种孤独。 看着时衿挖完地根,小心翼翼地擦掉泥土放进兽皮袋,然后继续寻找下一株。 那专注又有点狼狈的样子,让凌遡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几分钟后返回。 将一只刚猎杀的巨型剑齿虎拖到时衿正在探索的区域前方,然后迅速隐匿起来。 这只剑齿虎是凌遡今天早上猎到的三只之一。 他本来打算带回巢穴储存过冬,但…… 分她一只也没什么。 反正他还能再猎。 时衿刚挖出一丛香料灌木,正准备移植进空间,突然听到前方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立刻警惕地抬头,手心已经凝聚了冰棱,只能确认情况后一击毙命。 然后她看到了一只剑齿虎。 准确地说,是一只已经死去的剑齿虎。 尸体还很新鲜,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咬痕。 老虎体型庞大,至少有两吨重,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獠牙如弯刀。 时衿没有立刻上前。 她展开神识,扫描周围五百米范围。 没有人。 但剑齿虎不可能自己死在这里还摆放得这么整齐。 明显是有人放在这儿的。 “时九,检测。” “好的,正在检测中……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致命伤是颈部毒液注入,毒液成分类似蛇毒。周围没有大型生物活动痕迹,放置时间约三分钟。” 三分钟前……时衿眯起眼睛。 她刚才在专注移植植物,没有保持警惕,神识也没有时刻对周围进行扫描。 但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放置猎物,再离开,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她走到剑齿虎尸体旁,蹲下检查。 咬痕很特别,不是普通野兽的齿印,更像是……蛇类的穿刺伤,但比普通蛇类大得多。 尸体其他部分完好无损,皮毛也没有受损。 保留的十分完整。 “这是什么意思?特意留给我的?” 时衿挑眉, “为什么?” “可能是看到宿主挖草,觉得宿主可怜?” 时九猜测。 不得不说,时九猜出了真相。 时衿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可怜巴巴的地根草,突然明白了。 在兽世,雌性自己挖野菜吃,确实是一幅凄惨的画面。 她眉眼含笑,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所以这是一份……施舍?还是善意的施舍?” 不管是哪种,这份礼物她收下了。 剑齿虎的皮毛,虎骨,虎肉都是好东西,毒牙还可以制作武器。 她手一挥,将整只老虎收进空间。 然后她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森林,声音清晰,清脆悦耳。 第476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6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的礼物。” 顿了顿,她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可怜: “我已经三天没吃到东西了。” 隐藏在百米外,化作一截枯木的凌遡,听到这句话,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果然,是个被遗弃的可怜雌性。 他犹豫着要不要现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习惯了独处,不擅长与人交流,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陌生的雌性。 凌遡悄然后退,如一阵微风般消失在森林深处。 时衿站在原地,这次,神识捕捉到了那丝细微的能量波动。 她看向波动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时九,你感受到了吗?” “衿衿,这个兽人看起来实力相当不错,连我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检测到。”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族的兽人。” “我刚才捕捉到的能量带着阴冷的气息,而且从剑齿虎尸体的咬痕来看,应该是蛇类兽人,实力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顶尖的水平。” 时衿也十分意外,也不知他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的,如果不是他不小心泄漏了一丝气息,探查还真有些困难。 “蛇类啊……” 时九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不是它多想,实在是对蛇多少带着有些固有的偏见。 谁让它对蛇的第一印象就是阴郁,狠毒。 时衿却摸了摸下巴,自顾自言语: “这兽人能避开我的神识探查,至少有两种异能,隐身类和精神屏蔽类。” 她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基因应该不错。” 原主白灵的第四个愿望是“拥有强大实力,不做生育工具”,但第三个愿望是“多生孩子,建立部落”。 时衿理解这并不矛盾。 白灵想要的是自主选择的权利,她可以生育,但那必须出于她的意愿,为了她的目标。 而要建立强大的部落,后代的基因很重要。 这个神秘的蛇兽人,显然是个优质的……基因提供者候选。 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如果不太好看的话,她会果断选择放弃。 优质的基因当然是要各个方面都要完美才行。 “看来除了要收集囤货,勘查地形,准备建设部落之外,筛选优质基因也得跟着提上日程了。” 时衿轻笑,转身继续她的采集工作,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不远处,已经离开的凌遡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疑惑地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 时衿在三天的时间里,将方圆百里内的资源几乎搜刮殆尽。 她的空间药田区新增了七十三种兽世特有植物,牧场里多了五种温顺的食草兽,矿物区堆满了各种发光的水晶和奇特金属。 最让她惊喜的是一处隐蔽山谷里发现的“月光苔藓”。 这种苔藓只在月圆之夜散发柔光,晒干研磨后是极佳的天然荧光剂,洒在洞穴里像繁星闪烁,别提多好看了。 “衿衿,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处有片河谷,那里也非常不错。” 时九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那边可能是温泉或者地热资源!” “咱们这边挖的差不多了,去那边看看也好。不过……” 时衿正挖着一株足有半人高的野山参,闻言头也不抬。 “要明天去了,等我先把最后这颗宝贝儿收了,还有刚才找到的那片巨型萝卜也得收完。” 说是巨型萝卜,其实是某种块茎植物,根茎饱满多汁,生吃清脆,煮熟后软糯香甜,一颗就够吃一周。 时衿已经挖了二十多棵,准备在空间里大面积种植。 她正专注地处理最后一颗时,耳朵微微一动。 有人靠近,不止一个。 时衿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蹲姿,神识悄然散开。 三个身影正在快速接近,移动的非常快速,是猎豹族兽人,实力中等偏上。 她暗自皱眉。 这片区域按理说属于黑猫部落的狩猎范围边缘,猎豹族很少会跨这么远来狩猎。除非…… “哟,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轻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时衿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转身。 三个猎豹族雄性站在十米开外,保持着半兽形态。 人身却带着豹爪,胡须和尾巴,眼睛是猫科动物特有的竖瞳。 显然,他们刚参加完一场狩猎活动,豹爪上还留着猩红的血痕。 他们穿着简单的兽皮裙,肌肉线条流畅,典型的敏捷型战士。 为首的雄性有着棕黄色毛发,上下打量着时衿,眼中闪过惊艳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一个独自出行的雌性?你是哪个部落走丢的小宝贝?” 他的两个同伴笑起来,目光在时衿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看这毛色……兔族的?啧,兔族不是几年前就搬离这里了吗?” 另一个灰斑豹兽人说。 “管她哪族的,雌性单独在外,不就是等着被捡回去吗?” 第三个豹兽人舔了舔嘴唇, “这小脸长得……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雌性。” 时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异色双瞳中一片冰冷。 她在评估。 三个一起上,用几成实力能快速解决且不暴露太多底牌。 棕黄豹兽人向前走了几步,语气更加轻浮: “小兔子,挖草多辛苦啊。跟我们回去,保证你每天有肉吃,不用自己出来找这些……草根?” 他指了指时衿脚边的“巨型萝卜”,满脸嫌弃。 时衿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让开,我要走了。” “走?” 灰斑豹兽人挡在她面前,嬉皮笑脸。 “想去哪啊?这片区域可是我们猎豹族的狩猎区,你闯进来,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无赖,这里哪里就是狩猎区了? 再说了,她记得,猎豹族好像在西北方吧。 时衿思绪纷飞的时刻,灰豹的手伸向时衿的脸。 找死! 时衿难得有些生气。 她眼神一凛,正准备发动神识攻击,突然—— “咻!” 破空声尖锐响起。 三道银光如闪电般划过,精准地切过三个豹兽人伸出的手臂。 “啊~~!!!” 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三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然后重重落地。 时衿瞳孔微缩,看向银光来处。 第477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7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逆着光,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梢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赤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皮肤是冷调的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金棕色的竖瞳。 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三个惨叫的豹兽人,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是他。 时衿瞬间认出了这个气息。 三天前送她剑齿虎的神秘蛇兽人。 他比那天更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也远比她想象中……更好看。 凌遡没有看时衿,径直走向三个抱着断臂哀嚎的豹兽人。 他走路的姿态莫名有种优雅和危险。 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却让地上的三个兽人吓得连连后退。 “银,银蛇……” 棕黄豹兽人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凌遡大人……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领地……” 他们作为经常狩猎的兽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呢。 单独行动的兽人除了被赶出部落的流浪兽人之外,就是有着过于强大异能的独狼。 凌遡他们当然见过,属于后者。 他微微抬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是半透明的银白色,此刻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黑气。 毒系异能。 “滚。” 一个字,冰冷如极地寒冰。 三个豹兽人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捡断臂,连滚爬爬地逃走了,沿途洒下一串血迹。 凌遡这才转身,看向时衿。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衿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了担忧。 虽然那情绪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疏离。 但时衿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 凌遡开口,声音有些阴冷。 想起眼前是个瘦弱的雌性,说话声比刚才柔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起伏。 “没事吧?” 时衿眨了眨眼,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虽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但她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得状态下,不经意间就露出了猫耳和尾巴。 “谢谢你……” 她小声说,声音纵使带着些甜软,但还是能听出那恰到好处地一丝颤抖。 “他们刚才想要抓我……” 凌遡看着她这副坚强的可怜小兽的模样,金棕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注意到她手上还沾着泥土,脚边散落着刚挖的植物,怎么还是一副挖野菜充饥的可怜景象? 难不成又饿了好几天?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柔和些,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冷硬中还带着质疑,硬生生变成了质问。 “你的部落呢?” 时衿吓得低下头,白色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 “我……没有部落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是被赶出来的不错,但她的想法里当然也不把黑猫部落当自己的部落。 更别提那个部落就会彻底崩溃,解瓦。 凌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被赶出来了?” 虽然是随口一问,但凌遡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时衿惊讶的抬眸,眼神中流露出警惕。 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知道。 过了片刻,还是低下了头: “……嗯……” 在兽世,雌性珍贵,几乎所有雌性都是被当成宝贝一般被雄性供着。 能被赶出来,只能说明……… 没有生育能力。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雌性,自然也就不受待见。 凌遡了然。 他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觉。 在他看来,生命要比所谓的价值更重要。 只有活着,才能创造价值。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像是知道凌遡在想什么,时衿开口解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色猫耳。 “他们说这是不祥的征兆,说我是异类,没用……” 她说的是原主白灵的遭遇,但用了一种更委婉,更易引起共鸣的方式表达。 凌遡的目光落在她白色的耳朵和头发上,凌厉的视线让时衿的小猫耳朵下意识动了动。 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视线,又想起自己银色的发丝和头上的麟角。 同病相怜。 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蛇族有各色蛇类,银色其实并不稀奇。 但怪就怪在他头上莫名出现的角,与他们并不相同。 而且也找不到和他一样的同类。 族人对他的态度总是敬畏多于亲近,疏远多于接纳。 渐渐的,他习惯了独处,甚至开始享受孤独。 但看到这个同样因为不一样而被排斥的雌性时,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你要去哪?” 他问。 时衿抬起头,异色双瞳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迷茫: “我不知道……就想着多找点吃的,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 她看了眼凌遡,又迅速移开视线,像是害怕又像是害羞: “你……你是蛇族的兽人吗?我听说蛇族都很强大……” 凌遡没有回答,而是问: “你一直在挖这些草吃?” 时衿点头,拿起一颗巨型萝卜: “这个可以吃,煮熟了很甜。还有那种蘑菇……” 她指着不远处发光的荧光蘑菇。 “烤熟了也很好吃。” 凌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一个雌性,被部落抛弃,独自在危险的森林里生存,只能靠挖野菜和蘑菇充饥…… “我给你的剑齿虎呢?” 他突然问。 时衿愣了下,随即想起三天前那只老虎。 她早就把肉处理好存进空间了,但此刻当然不能这么说。 “那天……是你?!” 时衿似是被惊到,连声音都大了些。 而后眼睛亮闪闪的,十分高兴。 “多谢你给的食物,让我饱餐一顿。不过……” 像是又想起什么,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 “我……我吃了一些,剩下的被一群鬣狗抢走了……我打不过它们……” 完美解释。 既说明了老虎的去向,又强化了“弱小可怜”的形象。 “你不是有能力杀死棕熊?” 凌遡问。 什么时候的事?! 他出口的瞬间,时衿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紧绷,眼神闪过杀意。 他见过她使用法器了? 看来,这人不能留。 素白的手腕悄然反转,掌心间隐约有紫色电光闪过。 第478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8 “你怎么知道的?” 时衿想了想,还是觉得问清楚,不然万一滥杀无辜,到时候扣功德就不好了。 凌遡自然作为顶尖强者,又在丛林中生存这么久,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没打算要探究她的秘密,但就是这么巧,有些话就这么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我…那天晚上是被雷声吸引过去的。” 雷声? 时衿回想了一番,那是在她杀死棕熊之后。 “我看到棕熊倒地,你摇摇晃晃的将它收了起来。” ……… 好消息,他没看见她的法器出现。 坏消息,他看到了她使用了空间。 时衿一时间有些语塞。 虽然她准备在这个世界暴露自己的空间,但没打算这么暴露。 果然,在上个世界被星玄宠的无法无天,警惕性都下降了不少。 不过还好,有回旋的余地。 “那个……我……” 转眼间,时衿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鼓起勇气,抬头认真观察一番凌遡的神情。 见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这才娓娓道来。 “你别跟其他人说哦~~,其实我也是那天晚上才觉醒的能力。” 凌遡有些疑惑。 “我那时候饿的奄奄一息,就在这时突然进入一种玄妙的感觉,随后我便得到了兽神的指引,觉醒了异能。” “睁眼时就看见棕熊朝我袭来,慌乱间引动了天雷杀了棕熊,后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时衿觉得她现在的异能也就只有把兽神搬出来,才能解决此事。 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信还是不信。 “后来你给我的猎物被夺,也是因为我那天晚上耗光了异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他们对抗,只能眼睁睁被他们拿走。” 说完,还略感委屈的红了眼眶。 凌遡听完时衿的解释也觉得此事有些魔幻。 但他也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一个雌性的身上会出现异能。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片刻,时衿抬头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总的来说没有想要把她身上的异能占为己有的野心,这才放下了心。 兽人说到底还是兽类,多少还是有些单纯,半真半假的话反而更容易让他相信。 凌遡沉默片刻,也不知道接受没,只是说: “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发现时衿没跟上,回头看她。 时衿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猫耳不安地抖动,尾巴也紧张地卷在腿上。 那表情活像一只警惕的流浪猫,既想跟着好心人回家,又怕再次受到伤害。 凌遡心中那点莫名的柔软又扩大了些。 “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其他兽人。” 说完,又是一顿: “我也不会伤害你。” 他说,语气依旧平淡,但用词已经比平时温和太多。 “我的山洞附近比较安全,你可以暂时在那里住下。” 时衿一听,心道果然。 还是好骗。 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上去,但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 凌遡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他放慢脚步,迁就着她的速度,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确保没有危险。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森林。 时衿默默跟在后面,打量着凌遡的背影。 他确实很高,至少两米,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银色长发在行走间微微晃动,发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最特别的是他走路的方式。 几乎完全无声,身体有一种蛇类特有的柔韧感,每一步都精准而优雅。 “好看吗?” 时九在脑海里调侃。 “基因优秀,” 时衿客观评价。 “身体素质S级,异能潜力SS级,外貌SSS级。是优质目标。” …………… “衿衿,你这是在选种马吗……” “我在为部落的未来挑选优秀的基因贡献者,”时衿冠冕堂皇的纠正。 “而且,他主动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走了大约半小时,凌遡在一处山崖前停下。 山崖底部有个隐蔽的洞口,被藤蔓和树木半遮半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凌遡拨开藤蔓,示意时衿进去。 山洞内部比时衿想象中要大得多,也干净得多。 洞壁光滑,似乎是天然形成后又经过人工修整。 洞内分成几个区域。 最里面铺着厚实的干草和兽皮,是睡觉的地方。 中间有篝火痕迹和几个石制器皿。 靠洞口的地方堆放了一些狩猎工具和未处理的兽皮。 最重要的是,洞里没有蛇类兽人常有的腥味,反而有种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清新气息。 “你住这里?” 时衿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一个人?” 凌遡点头,走到洞内一角,拿出几张处理好的兽皮铺在干草上,离他自己的铺位有三米远:“你可以睡这里。” 他又拿出一些风干的肉和果子放在石桌上: “吃。” 言简意赅。 但行动上已经展现出难得的照顾。 时衿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洞口附近,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她看着凌遡,异色双瞳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感激,不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为什么帮我?” 她轻声问。 凌遡正在整理狩猎工具的手顿了顿。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她在森林里挖野菜的样子,心中涌起的那股情绪是什么? 看到她被猎豹族骚扰时,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又是什么?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最终,他只是说: “你和我一样。” 一样是异类,一样不被接纳,一样独自在世间行走。 时衿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走到石桌边坐下,但没有碰食物。 “你也是……因为颜色?” 她问,目光落在他银色的头发上。 凌遡顿了顿,半晌才点头。 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块肉干开始吃,动作优雅得像在享用高级料理。 全程没有再说话。 时衿咬了咬嘴唇,也拿起一颗果子小口吃着。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坐着吃东西,气氛微妙却并不尴尬。 第479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9 吃完后,时衿主动收拾石桌,将果核和碎屑清理干净。 凌遡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 大部分雌性被雄性供养后,几乎什么都不会做。 “你……经常自己处理这些?” 他问。 时衿点头,声音轻柔: “在部落的时候,没人帮我,什么都得自己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哥哥偶尔会给我带点吃的,但自从乔雨来了之后……” 她适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凌遡捕捉到了她的情绪,似是疑惑: “乔雨?” “她是我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雌性,” 时衿低声说。 “她很厉害,有金色级别的生育能力,还有兽神赐予的治愈异能……大家都喜欢她。我……我就被赶出来了。” 她说得半真半假,将原主的遭遇和自己的报复计划完美隐藏。 凌遡看着她低垂的头和微微颤抖的白色猫耳,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但二十多年的独处让他几乎丧失了与人深入交流的能力。 最终,他只是说: “这里安全。你可以住下。” 时衿抬起头,异色双瞳中泛起水光。 “真的吗?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吗?我可以自己找食物,不会白吃你的……” “不用。” 凌遡打断她, “我会狩猎。”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供养一个雌性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他自己从未有过这种念头,但面对时衿,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 时衿眨了眨眼,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 “谢谢你……” 她抬手擦眼泪,露出手腕上几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她故意伪造的“旧伤”,为了增加可信度。 凌遡的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这才发现她受伤了,金棕色眼眸沉了沉。 “谁伤的?” 他问,声音比刚才冷了些。 时衿慌忙将手腕藏在身后,摇头: “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越是这样掩饰,凌遡就越觉得那些伤不简单。 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记在了心里。 夜幕降临,凌遡在山洞生起篝火。 火光跳跃,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时衿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猫耳下意识露出来,随着洞外的风声不时抖动。 她在警惕。 看起来像一直处在受惊中,疲惫中,因为身旁有雄性兽人在,又带着一丝放松。 “你明天要去狩猎吗?” 她小声问。 凌遡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嗯。”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时衿问,眼中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 “我现在异能还没有恢复,但我可以帮你背东西,或者……或者你能教教我怎么狩猎,这样我就能自己找食物,不拖累你了……” 凌遡看向她。 火光中,她的脸精致得不真实,白色长发泛着柔光,异色双瞳清澈透亮。 这样一个身娇体软的雌性,说要学狩猎。 纵使有异能,他还是不赞同。 “危险。” 他言简意赅地拒绝。 “我不怕,” 时衿说,声音虽然轻但坚定。 “我想学。我不想永远靠别人。” 这句话触动了凌遡。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排斥,只能独自在森林里摸索生存技能。 那种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靠自己活下去的决心,他太熟悉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时衿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明天带你去找安全的食物,” 他终于说。 “先认识植物,狩猎以后再说。” 这是妥协,也是他最大的让步。 时衿眼睛亮起来,真心实意地笑了: “谢谢你,凌遡。”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凌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移开视线,盯着篝火: “你休息吧,我守夜。” “这怎么好意思,我占用了你的洞穴,如今还让你守着,我……” 时衿心里挺受用,但行为上依旧扭捏着拒绝。 “我异能等级高,不用天天睡觉。” 凌遡依旧话少的言简意赅。 “那好,如果困了就叫醒我,我们换着守哦。” 时衿确实有些困了,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连猫耳都有些蔫蔫的。 “嗯。” 这一夜,时衿睡得很安稳。 她知道凌遡在守夜。 因为她察觉到他的气息一直清醒地笼罩着整个山洞,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凌遡,确实一夜未眠。 他坐在洞口,背对着洞内,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金棕色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警惕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同时…… 不由自主地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洞内那个雌性的呼吸声。 平稳,绵长,睡得应该不错。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满足感。 他想起白天她低头挖野菜的样子, 想起她被猎豹族骚扰时强装镇定的模样, 想起她说起遭遇时眼中的黯然…… 同病相怜。 这个词再次浮现。 但似乎又不止于此。 凌遡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显现出来的麟角。 他到底是没跟她说实话。 从小到大,因为这对角,他听过太多恶意的称呼。 他早已习惯,甚至不再在意。 但今天,他头一次有些在意他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凌遡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摇摇头,将这些陌生的情绪压下去,重新专注于警戒。 而洞内,看似熟睡的时衿,嘴角微微勾起。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 同一时间,黑猫部落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三天前,狩猎队遭遇了灾难。 原本只是一次常规的集体狩猎,目标是河谷附近的一群长角鹿。 但就在他们围剿鹿群时,地动山摇。 一头足有五米高的巨齿象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巨齿象在兽世是顶级掠食者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象牙如两柄巨型弯刀。 黑猫族因为体型小,所以擅长团队协作,虽然速度敏捷,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黑猫族付出了七死十三伤的惨重代价,才终于耗死了那头巨齿象。 就在他们筋疲力尽地准备收拾战利品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第480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0 一群野猪兽人突然从树林中冲出。 野猪族以蛮横和贪婪闻名,最喜欢做的就是抢夺其他部落的战利品。 他们显然早就埋伏在附近,等着黑猫族和巨齿象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 “瞧瞧,这是谁呀~~黑猫族的少族长亲自带队啊,可真是稀奇。” “朱烈,你想要干什么?” 黑岩警惕的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胖大兽人。 “干什么?这还不明显吗?” 朱烈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抢夺别人猎物的不是他一样。 “当然是让你们把象肉和象牙留下啊~~不过嘛,今天我心情好,留下这些食物,我就饶你们不死!” 野猪族首领獠牙狞笑着,手中粗大的骨棒扛在肩上。 黑曜目眦欲裂。 死了这么多族人,好不容易杀死的巨齿象,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黑猫族完全处于劣势。 上一场战斗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本就体力不支的他们早已雪上加霜。 而野猪族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又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后,黑曜不得不下令撤退。 他们甚至顾不上带走族人的尸体,只能狼狈逃回部落。 当幸存者抬着伤员回到部落时,整个部落都震惊了。 “快!叫大巫来!” 黑曜满身是血,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重伤的先抬过来!” 乔雨正在自己的石屋里清点这几天收到的“贡品”。 听到外面的骚动,她整理了一下皮裙,摆出庄严慈悲的表情走了出去。 然后她看到了广场上躺着的二十多个伤员。 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肚破肠流,哀嚎声响成一片。 乔雨吓的脸色白了白。 她穿越前虽然是医学世家出身,但她学的是外语专业啊。 而且从小娇生惯养,连自己的专业知识都是勉强及格,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乔雨大巫,快救救他们!” 一个雌性哭喊着拉住她的手臂。 “我伴侣的腿要保不住了!” 乔雨强作镇定: “别急,我看看。” 她走到伤势最重的一个兽人身边。 他的腹部被野猪的獠牙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肠子都露出来了。 虽然用兽皮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不断渗出。 乔雨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之前使用治愈异能的感觉。 她伸出手,悬在伤口上方,努力调动体内的能量。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温暖的绿光,没有伤口愈合的迹象,甚至连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 乔雨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又试了一次,更加专注,几乎用尽了全力。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大巫?” 伤者的伴侣小心翼翼地问。 “您……您开始治疗了吗?”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雨身上。 期待,焦急,疑惑。 乔雨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我昨天耗光了能量,还没完全恢复。你们先用止血草简单处理一下,等我恢复好了再治疗。”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果然,众人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期待,到疑惑,再到隐隐的不满和质疑。 “可是黑木的肠子都出来了,止血草有什么用?” 一个年轻兽人忍不住说。 “大巫,您能不能先给他治一下?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乔雨的手在发抖。 她怎么可能治? 她的异能……不见了!彻底不见了! 三天前的觉醒仪式上她得到了治愈异能,她为此还洋洋得意。 为了实验一番新得到的异能,她找了一些兽人,还给他们轻松治疗一些小伤小病,现在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她回想这几天的饮食起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异能有时效性? 还是她使用过度透支了? “大家先别激动,” 黑岩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对族人们说, “乔雨这几天为了研究新的草药,确实消耗很大。大家先用传统方法治疗,等明天乔雨恢复了,一定会全力救治。” 他给了乔雨一个台阶,也暂时安抚了族人。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众人散开,各自用粗糙的方法处理伤口。 用烧红的石头烫合伤口,用止血草和泥巴糊在伤处,用兽皮条紧紧包扎。 一时间,哀嚎声,哭泣声,压抑的痛哼声响彻整个部落。 乔雨被黑岩带回石屋,一关上门,她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乔雨,你没事吧?” 黑岩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你的脸色很差。” “我……我不知道,” 乔雨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异能……调动不起来了。” 黑岩皱眉: “是不是太累了?你最近确实一直在忙。” “可能吧……” 乔雨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心中却是一片恐慌。 不是累。 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种温暖的能量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且不止异能,她这两天总觉得身体也有些不对劲,容易疲惫,手脚发软。 但她不敢说。 在黑猫部落,她最大的价值就是治愈异能和金色生育等级。 如果失去这些…… “别担心,好好休息一晚,” 黑岩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明天就好了。” 乔雨勉强笑了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如果异能真的没了,她该怎么办? 离开黑猫部落? 不,外面太危险了,她一个人类女性,没有自保能力。 留下来? 那她就必须找到新的价值。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知识。 兽世文明程度很低,很多现代常识在这里都是宝贵的财富。 她可以教他们种植、编织、制陶……还有草药学。 虽然她医学一般,但从小耳濡目染,认识不少草药,忽悠这些原始兽人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生育能力。 只要牢牢抓住黑岩,成为他的伴侣,就算没有异能,她也能在部落站稳脚跟。 虽然,她不怎么看得上黑岩,但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 还好在这个世界,她可以有多个伴侣,到时候不喜欢黑岩,把他挤走就是了。 心思既定,乔雨定了定神,抬头看着黑岩,眼中泛起水光: 第481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1 “岩哥,谢谢你相信我。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明天我一定能恢复的。” 黑岩心疼地抱住她: “我知道,你是为了部落好。” “对了,” 乔雨从他怀里抬头。 “我想明天去森林里采些草药。有些草药对外伤很有效,就算异能没有恢复,也能帮助族人。” 黑岩眼睛一亮: “真的?乔雨,你懂得真多。” “我以前……在原来的部落学过一些,” 乔雨含糊带过, “你明天能陪我去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当然!” 黑岩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保护你。” 乔雨笑了,主动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真好。” 黑岩愣住了,随即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虽然兽世雌性相对主动,但乔雨一直对他若即若离,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昵。 看着黑岩的反应,乔雨心中稍定。 男人嘛,都一样。 吊了他这么久,也该给点甜头了。 等明天采药回来,顺势把他拿下,生米煮成熟饭,她的地位就稳了。 至于异能…… 乔雨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她会查清楚的。 如果真的没了,那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灵。 那个病秧子虽然死了,但乔雨总觉得不安。 不过转念一想,那荒郊野岭的,白灵就算不被野兽吃了,那体弱多病的样子,怕也是活不了几天。 她还能做什么不成? “一定是我想多了,” 乔雨自言自语。 “可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问题……” “或者,我需要某种仪式才能重新激活异能?” 她决定明天利用采药时间好好探索一下。 既然她能穿越到这个世界,还获得异能,说明她肯定是特殊的,说不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主角怎么可能轻易失去金手指? 这么一想,乔雨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开始规划明天的采药路线,思考要“发明”哪些“新知识”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体内时衿埋下的药粉,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发挥作用。 ………………………………… 第二天清晨,时衿醒来时,凌遡已经不在山洞里。 她坐起身,白色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 猫耳抖动了几下,捕捉到洞外细微的声响。 是水流声,还有……咀嚼声? 她整理好衣服走出山洞,看到凌遡正坐在溪边,手里拿着一块肉干慢慢吃着。 晨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银色长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侧脸轮廓在光影中完美得不真实。 听到动静,凌遡转过头,金棕色竖瞳看向她: “醒了。” 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平静,仿佛昨夜那个略有波动的凌遡只是时衿的错觉。 “早,” 时衿走到溪边蹲下,掬水洗脸。 心里不住的吐槽,要不是害怕她突然消失被凌遡发现,她何至于如此糙着自己。 回到空间舒服的洗漱不行吗! 看来还是得尽快找个好地方安定下来。 冰凉的溪水让她清醒了许多。 “你今天要去狩猎吗?” “先带你去认植物,” 凌遡站起身,将剩下的肉干收进兽皮袋。 “吃完就走。” 时衿注意到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几颗新鲜的红浆果,两块烤好的肉排,还有一碗用叶子盛着的清水。 “你做的?” 她有些惊讶。 凌遡点头,没什么表情: “嗯,吃吧。” 时衿看着略显单薄但能看出来十分用心准备的早餐,坐下开始吃。 肉排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 调味虽然简单,但兽世的兽类本身的能量就很高,肉质十分鲜美,简单的处理倒也不失一种风味。 红浆果也洗得干干净净,饱满多汁。 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时不时抬眼偷看凌遡。 凌遡坐在对面,没有吃东西,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平静,但时衿能感觉到那种专注的观察,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经意间的对视,打破了凌遡眼里的平静。 时衿敏锐的看到她的耳朵有些泛红。 “怎么了?” 她小声问,猫耳不安地动了动。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凌遡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吃快点,太阳升高后有些植物会躲起来。” “哦。” 闷骚。 时衿加快速度吃完,然后主动收拾了石桌,将果核和骨头拿到洞外埋掉。 凌遡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喜欢麻烦,而这个雌性至少懂得照顾自己,不会给他添太多麻烦。 “走吧。” 他率先走进森林。 时衿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凌遡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她跟得上,同时选择相对平缓好走的路线。 “这是什么?” 时衿指着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问。 其实她早就通过时九知道了,这是蓝星草,有轻微的止痛效果。 “蓝星草,” 凌遡果然认识。 “叶子捣碎敷在伤口上,可以止痛。” “这个呢?” 时衿又指向一丛叶片肥厚的植物。 “止血草,” 凌遡摘下一片叶子,掐断叶茎,乳白色的汁液渗出。 “涂在伤口上,止血。” 他一连介绍了七八种常见的有用植物,每种都简单说明了用途和采集方法。 时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还会摘一片叶子闻闻味道,表现得像个好学的学生。 凌遡的讲解虽然简短,但精准实用。 时衿能感觉到,这些都是他多年独自生存积累的经验,没有半点花哨。 “凌遡,你很懂这些。” 她由衷地说。 凌遡沉默了几秒: “用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时衿听懂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银色长发在晨光中微微发光,突然开口: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凌遡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但时衿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嗯。” 他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但时衿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刚才更慢了些,像是刻意在等她跟上。 真是纯情,看来他还是很容易攻略的嘛。 两人走到一片开阔地,这里长满了各种野菜和浆果灌木。 凌遡开始示范如何安全地采集。 第482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2 哪些可以整株挖走,哪些只取部分,如何不破坏根系确保再生。 时衿学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她的问题很有针对性,显然是真的在思考如何应用这些知识。 “凌遡,如果我想长期在一个地方生活,” 她一边挖着一棵野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应该选什么样的地方?” 凌遡正在检查一丛浆果的成熟度,闻言抬头看她: “你想定居?” “嗯,” 时衿点头,异色双瞳中流露出一丝憧憬。 “我不想一直流浪。想有个自己的家,到时候我学会了捕猎,我也能自己好好生活……” “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将这些能吃的草种在洞穴附近,这样就算寒冬来临,我也有东西可以吃,还不用饿肚子……” 她描述的画面很简单,甚至有些朴素,但凌遡却听得很专注。 “要有水源,” 他听完,顺着她的思路分析到: “还要足够隐蔽,易守难攻。附近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但不要太靠近大型野兽的领地。” 他说得很实际,完全是生存角度的考量。 “那……你的山洞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 时衿问,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凌遡与她对视了几秒,移开视线: “有。” “真的?!” “能带我去看看吗?” 时衿眼中露出期待,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你附近安家。这样万一有危险,我可以找你帮忙……当然,我会付报酬的!我可以帮你处理兽皮,或者做其他事情……” 她说得有些急,像是怕被拒绝。 凌遡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中那点陌生的柔软又冒了出来。 “不用报酬,” 他说。 “下午带你去。” 时衿的眼睛立刻亮了,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月光花: “谢谢你,凌遡!” 她又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的雀跃让凌遡的心跳再次乱了一拍。 他转过身,假装继续检查浆果,实际上是在偷摸的平复突然加快的心率。 这个雌性…… 太容易影响他的情绪了。 而时衿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计划,又前进了一步。 ……………………… 与此同时,黑猫部落附近。 乔雨和黑岩正在森林里采集草药。 乔雨凭记忆找了几种确实有消炎止血效果的植物,装模作样地讲解着它们的功效。 黑岩听得认真,眼中满是崇拜: “乔雨,你懂得真多。这些知识如果能传给部落,以后就算没有治愈异能,我们也能更好地治疗伤员了。” 乔雨心间一颤,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垂眸冷笑。 没有治愈异能? 不,她的异能一定会回来的。这只是暂时的。 但她表面温柔地笑着: “嗯,我愿意把这些知识都教给大家。岩哥,我想让部落变得更好。” “你真好,” 黑岩感动地握住她的手。 “等这次危机过去,我就正式向父亲提出,让我做你的伴侣,可以吗?” 话音一落,黑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通红。 “那个……我……” 刚才情绪太过亢奋,冲动下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虽然他们之间有些暧昧,但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乔雨的反应。 乔雨听完他的告白,脸一红,也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可以的……。” 正中下怀,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真的?!” 黑岩欣喜抬头,激动的无以言喻。 “真的。我……我也有意让你成为我的兽夫。” 乔雨肯定的点头。 话已说开,两人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松了口气。 像是终于板上钉钉了。 回过神来,两人继续往前走,手就这么悄无声息都牵上了。 在这暧昧的氛围中,乔雨先打破了沉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岩哥,你妹妹白灵……她真的死了吗?” 黑岩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暗淡下来: “应该吧……被丢在森林里三天,唉,虽然她没用,但毕竟是我妹妹。” 乔雨观察着他的表情,确定他是真的以为白灵死了,心中稍安。 “你别太难过了,” 她柔声安慰。 “也许兽神带她去了更好的地方。” “嗯,” 黑岩勉强笑了笑。 “不想这个了。我们再多采点药,赶紧回去帮族人。” “好。” ………………………………… 时衿站在凌遡推荐的山谷中,环顾四周,异色双瞳里映出满意的光。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三面环山形成天然屏障。 唯一的入口是条狭窄的通道,稍作布置就能做到一夫当关。 谷地平坦开阔,中央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水源充沛。 土壤肥沃,野花和浆果丛随处可见,东侧还有一片小树林,能提供木材和荫蔽。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黑猫部落只有半日路程。 足够近,以便她随时“看戏”,又足够远不会轻易被发现。 “喜欢吗?” 凌遡站在她身侧,银发在微风中轻扬。 时衿用力点头,白色猫耳欢快地抖动: “喜欢!这里太好了!凌遡,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 她的笑容真诚明媚,凌遡看着,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这个地方…… 其实是他多年前发现的秘密。 那时他还小,因为银色的鳞片和头上的麟角被族人排斥,常常独自溜出部落。 一次偶然,他发现了这个山谷。 当时他就想,如果能带族人搬到这里,凭借天然地形,蛇族的安全会有很大保障。 他满怀期待地回去告诉族长,却在洞穴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凌遡那孩子虽然长得怪,但实力是真强。等再大些,就让他带队去最危险的狩猎区。” “是啊,有他在前线,咱们的伤亡能少很多。” “就是那对角……啧,看着就怪异,不过为了部落,忍忍吧。” “对了,豹族那边不是想联姻吗?他们族长的女儿是个瞎子,正好配凌遡。反正她也看不见他长啥样。” 哄笑声从洞内传来。 那时凌遡才十二岁。 第483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3 他默默转身离开,再也没有提过这个山谷,也再没有真正把蛇族当作自己的部落。 后来他独自出来闯荡,偶尔会来这里歇脚。 现在,他把这个地方告诉了时衿。 下意识的,他就想把最好的地方留给她。 “这里没人知道,” 凌遡说,声音平静, “你可以安心住下。” 时衿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 “那我要好好布置我的新家!” 两人在谷内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个离溪流不远的小山洞。 洞口朝南,采光好,洞内干燥宽敞,大约有三十平米,足够一个人居住。 “这里需要清理一下,” 凌遡走进洞内,检查岩壁和地面。 “有些碎石,洞顶也要加固。” “我可以自己来………” 时衿话没说完,凌遡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动作利落,徒手就将洞内散落的石块清理出去。 又用异能切割了几根粗壮的树枝,做成支撑柱加固洞顶。 时衿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凌遡的效率太高了,没一会儿他就把洞穴整理出来基本轮廓。 时衿抿着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去溪边打点水吧,擦洗一下洞壁。” 凌遡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终于给了她一个任务。 时衿乖乖照做。 她用大片的树叶做成简易水桶,然后放在空间里一起运回来,这样也省的一趟趟奔波,然后用柔软的兽皮擦洗洞壁。 工作很枯燥,但她做得很认真,白色长发被时衿用树枝盘起来,脸上沾了水珠也顾不上擦。 凌遡偶尔会瞥她一眼。 看到她认真干活的样子,心中那点烦躁感又冒了出来。 他明明是想教她独立,让她能靠自己活下去。 可真的帮她安家,看她一个人忙前忙后,他又觉得…… 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清。 只是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凌遡,你看这样干净吗?” 时衿擦完一面墙,转头问他,异色双瞳亮晶晶的,像是在求表扬。 凌遡走过去检查。 岩壁被擦得很干净,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没放过。 “嗯。” 他点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词穷。 时衿却笑了,笑容干净满足: “那就好!接下来该铺床了,我去找些干草~~” “我去。” 凌遡打断她, “你休息。”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山洞,速度快得像在逃避什么。 时衿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男人,明明在关心她,却表现得这么别扭。 真是……有趣。 凌遡很快抱回几大捆干草,还附带了几张柔软的兽皮。 他动作熟练地将干草铺平。 一想到她那身娇嫩细腻的皮肤,又害怕硌到她。 于是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他特意多铺了几层,然后再盖上他特意搜寻到的柔软的兽皮。 一张简易但舒适的床就做好了。 接着他又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 削了几根木棍做晾衣架,甚至还在洞口挂了一张兽皮当门帘。 时衿全程站在旁边,看着他忙碌。 凌遡做事专注认真,侧脸在透过洞口的光线中轮廓分明。 银色的长发偶尔滑落肩头,他会随手撩到耳后。 那个动作自然随意,却莫名有种撩人的性感。 “凌遡,” 时衿轻声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衿也觉得他是时候要开窍了,特意点他。 凌遡正在调整门帘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就想帮她。 “顺手。” 他最后这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时衿没有追问,只是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说完,主动揽上了他的腰身,拥抱了他。 凌遡瞳孔地震,身体酥酥麻麻,仿佛过了电一般,四肢僵硬不能动。 他何时与雌性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过,何况还是这样轻柔又如此有触感的拥抱。 难得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神情也恍恍惚惚的。 时衿身上淡淡的香气因为她的凑近,悉数钻进了他的鼻腔内。 好闻。 他忍着想要回抱她的冲动,手死死的攥着,眼皮跳个不停。 但还好,时衿只是轻轻抱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了手。 感受着怀中渐远的温度,他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出令他感到有些恐慌的情绪。 时衿再次抬头望向他,她的目光清澈真诚。 凌遡与她对视,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移开视线,身体忍着不停想要跟她触碰的欲望,继续假装摆弄门帘: “好了。还缺什么?” 时衿环顾山洞。 床,灶台,储物架,门帘…… 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有了。 “不缺了,” 她说,“已经很好了。” 凌遡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内的安全,然后说: “以后若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来解决。” “好。” “那我走了。” “嗯,” 时衿送他到洞口。 “明天……你还会来吗?你答应教我狩猎的。” 凌遡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那句明天我有事怎么也说不出口。 “会。” 他听见自己说。 “早上我来找你。” 时衿笑了,笑容比山谷里的阳光还明媚: “那我等你!” 凌遡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他能感觉到时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走出山谷。 这一天,他的心跳加起来要比他前二十年跳动的还要多。 回到自己的山洞时,天已经黑了。 凌遡按照往常那般生起篝火。 坐在火边,他却忽然觉得山洞空得厉害。 明明这里什么都没变,还是他住了多年的地方,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时衿的气息。 那种淡淡的,清新的,带着点甜味的香气。 她只在这里住了两晚,却好像每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的痕迹。 石桌上她吃饭时留下的一小片果皮,角落里她整理植物时掉落的一片叶子,甚至空气中,都还有她昨晚说“晚安”时轻柔的余音。 凌遡烦躁地站起身,在山洞里踱步。 第484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4 他习惯了独处。 二十年来,一个人狩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和困境。 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灵。 她会对他笑,会软软地叫他的名字,会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 她不害怕他。 想到此处,凌遡呼吸一紧,心头猛烈的感觉搅得他的头脑天旋地转。 他走到山洞角落的一面石壁前。 那是他多年前磨平做成的简易镜子。 石壁上倒映出他的脸。 银发,金棕竖瞳,冷白的皮肤,还有……头顶那对小小的银色麟角。 这张脸,他自己都很少仔细看。 因为每次看,都会想起族人嫌恶的眼神,想起那些称呼。 凌遡盯着石壁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突然一拳砸在石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石壁裂开几道缝隙,他的手背也渗出血丝。 他在干什么? 为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雌性动摇? 还是为她几句可能是客气或安慰的话而心绪不宁? 凌遡闭上眼睛,深呼吸。 他是凌遡,独来独往的兽人。 他不需要任何人,也不应该被任何人影响。 明天教她狩猎,然后……然后保持距离。 她有自己的山洞了,可以独立生活了。 他偶尔去看看她是否安全就好,不需要过多接触。 对,就这样。 凌遡重新坐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但他发现,这比对付一头暴怒的剑齿虎还难。 这一夜,他依旧没怎么睡。 ……………………………… 与此同时,时衿在自己的新山洞里,正悠闲地享受独处时光。 凌遡离开后,她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封锁结界,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她欢呼一声,直奔空间的浴室区域。 来自未来世界的智能恒温浴缸,散发着柔光的香氛蜡烛,舒缓的轻音乐。 这才是生活。 时衿泡在温暖的水中,白色长发漂浮在水面,猫耳惬意地抖动。 她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凌遡比她预想的还要单纯。 或者说,因为他长期的孤独,导致他对人际交往几乎没有经验,一点点善意就能让他动摇。 “时九,凌遡今天的情绪波动大不大。” 她闭着眼说。 “衿衿,你也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吧。凌遡今天共产生37次明显情绪波动,其中26次与你相关。” 时九的声音带着调侃。 时衿一时还真有些惊讶了: “竟然这么多次?” “是啊,不过这家伙倒是伪装的很好,面无表情的。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观察他,还倒真让他便过去了。” “兽人没有人类那么多心眼子,到底还是纯情啊。” 时衿感叹,往身上抹沐浴露, “真诚一点就能打动他。” “衿衿,你现在的“真诚”也是演技的一部分。”时九提醒。 “但效果是真实的,” 时衿耸耸肩。 “而且,我确实需要他的帮助。在这个世界,有个强大的同伴不是坏事。” 洗完澡,她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躺在豪华大床上。 柔软的被褥,恰到好处的室温,让她几乎要叹息出声。 兽世什么都好,就是生活条件太原始。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改造的。 有空间,她就可以把这个山谷建成兽世最舒适的领地。 至于凌遡…… 时衿想起他今天帮她干活时认真的侧脸,还有他偶尔看向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温柔。 “先培养感情吧,” 她自言自语: “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建立部落的计划。到时候……他应该会愿意帮忙。” 想着想着,她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很香。 而凌遡,几乎一夜未眠。 ………………………… 第二天清晨,时衿早早起床。 她在空间里吃了营养均衡的早餐,换上方便行动的劲装。 白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精致的脸。 走出山洞时,凌遡已经到了。 他站在溪边,侧脸轮廓在薄雾中有些朦胧。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金棕色眼眸看向时衿。 “早。”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早啊凌遡!” 时衿笑着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仰头看他。 “你来得真早。吃过早饭了吗?我这里还有些果子………” “吃过了。” 凌遡打断她,移开视线。 “走吧,教你狩猎。” 话语间全然间冷漠。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步伐比平时快。 时衿小跑着跟上,心中暗笑,这是在躲她吗?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森林。 凌遡今天格外沉默,几乎不主动说话,只有时衿问问题时,他才会简短回答。 “今天先教你对小型野兽,” 凌遡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 “你是猫族,敏捷是优势,但力量不足。所以要学会利用环境和技巧。” 他详细讲解了猫族狩猎的特点。 潜伏,突袭,一击即退。 还示范了几个简单的捕猎方法。 时衿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这些知识对她其实没什么用,她有太多更高效的方法捕猎。 但她要拿下凌遡,如今倒是也有些享受凌遡专注教学的样子。 “试试这个,” 凌遡递给她一把小巧的骨刀。 “用我刚才教的方法,抓一只跳跳兔。” 跳跳兔是兽世常见的小型动物,体型比地球的兔子大两倍差不多。 但弹跳力极强,速度非常快,有时候甚至能从猎豹手下逃脱,可想而知他们的速度有多快。 不过倒是训练时衿敏捷度的好目标。 时衿接过骨刀,深吸一口气,猫耳竖起,尾巴微微绷紧,进入了狩猎状态。 凌遡站在一旁看着。 时衿的动作其实很生疏。 她笨拙地潜伏,不小心踩到枯枝惊动了目标,追捕时又因为不熟悉地形差点摔倒。 但她很认真,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方法。 白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长发飞扬,猫耳随着动作抖动,异色双瞳专注地盯着目标。 凌遡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第485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5 他看到她在第三次尝试时终于成功接近了一只跳跳兔,但出手时犹豫了一瞬,兔子逃走了。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猫耳耷拉下来,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五次尝试,她成功了。 骨刀精准地划过跳跳兔的脖颈,一击毙命。 她拎着猎物跑回来,脸上沾了草屑,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凌遡!我抓到了!” 她把兔子举到他面前,笑容灿烂。 凌遡看着她的笑脸,胸口那点烦闷感突然散了大半。 “嗯,” 他点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好。” 时衿更开心了,把兔子放到一边,又跃跃欲试: “我再去抓一只!” “等等,” 凌遡叫住她, “休息一下。吃午饭。” 他走到一边,从兽皮袋里拿出风干的肉和果子。 时衿这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两人坐在树荫下吃东西。 时衿还在兴奋地讲刚才捕猎的细节,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可以改进。 凌遡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说话时眼睛发亮,手舞足蹈,白色猫耳随着情绪抖动,尾巴也不安分地摆来摆去。 凌遡看着,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像也不错。 “凌遡,你说我下午能试试大一点的动物吗?” 时衿问,“比如……野羊?” 凌遡回过神,皱眉: “野羊有角,会顶人。太危险。” “那野鸡呢?或者那种小鹿?” “可以。” 凌遡点头, “但要小心,母鹿护崽时很凶。” “嗯!我会小心的!”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课程继续。 时衿这次的目标是一只正在吃草的野羊。 她按照凌遡教的方法,悄无声息地接近,选择下风向,利用灌木丛隐蔽身形。 凌遡在不远处看着,随时准备出手。 虽然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教学安全,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受伤。 时衿的潜伏很成功。 她慢慢靠近野羊,骨刀握紧,肌肉绷紧,准备突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只潜伏在附近的母狮突然从草丛中扑出,目标正是那只野羊! 但时衿的位置,恰好挡在了母狮和野羊之间。 “小心!” 凌遡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 银光一闪,他已经出现在时衿身前,一手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母狮的脖子被凌遡单手捏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时衿还保持着准备攻击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凌遡,以及地上已经死去的母狮。 凌遡缓缓松开手,母狮的尸体软软滑落。 他转过身,金棕色眼眸瞬间变成竖瞳紧紧盯着母狮。 收回手后这才转变为正常看向时衿,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有没有受伤?” 时衿摇摇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没有……你……”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凌遡突然抬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草屑。” 他解释。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指尖的温度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时衿这才感觉到脸上痒痒的。 她抬手摸了摸,果然有片草叶粘在那里。 “谢谢……” 她小声说,异色双瞳看向凌遡,眼中满是后怕和依赖。 “幸好你在……那只狮子……好大……” 她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当然,是装的。 凌遡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样子,心中的保护欲瞬间升到顶点。 他想抱抱她,想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在。 但他最终只是收回手,退后一步,声音僵硬地说: “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吧。” “可是…………” “回去。” 凌遡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有些冷硬。 时衿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哦……” 她乖乖跟着凌遡往回走。 一路上都很沉默,猫耳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凌遡走在前面,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 他心中烦躁,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是在后怕。 刚才那一刻,看到狮子扑向时衿,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种恐惧,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失去她。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所以他出手了,毫不犹豫,一击毙命。 甚至来不及思考是否暴露实力,是否会在她面前显得太过凶残。 他只是不能让她受伤。 可是现在,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凌遡又开始后悔自己的态度。 她只是想学习狩猎,想独立生存,他没有理由对她这么凶。 “白灵。” 他停下脚步,转身。 时衿低着头没看路,差点撞到他身上。她抬起头,异色双瞳里还残留着一点委屈: “嗯?” 凌遡与她对视,突然词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 “狮子……我帮你处理。皮和肉都给你。”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亮起来: “真的吗?” “嗯。” 凌遡点头。 “明天……明天我教你设陷阱,这样不用正面接触野兽,更安全。” 这是妥协,也是让步。 时衿终于笑了,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 “好。谢谢你,凌遡。” 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 “刚才……谢谢你救我。” 凌遡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指很软,能直观的感觉到她的温度。 这个动作太亲密,超出了他习惯的安全距离。 但他没有甩开。 “嗯。”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两人就这样站着,时衿拉着他的手指,凌遡僵着身体,谁也没动。 林间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衿能感觉到凌遡的僵硬,也能感觉到他没有推开她。 她心中暗笑,却装出更加小心翼翼的样子,慢慢松开了手。 “那我们回去吧,” 她小声说。 “狮子……要现在处理吗?” 凌遡看着空了的衣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嗯。”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了许多。 第486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6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反而有种微妙的平和。 凌遡去处理狮子尸体,时衿就在不远处采集一些野菜和浆果。 偶尔她会抬头看他一眼,而凌遡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却不敢回视。 他心中的矛盾越来越强烈。 一方面,他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不能陷进去。 白灵只是暂时需要帮助,等她能独立了,他们就会回到各自的生活。 更何况自己的身体缺陷…… 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靠近她。 想看她笑,想保护她。 这种拉扯感让他烦躁,却也让他着迷。 因为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即使是厌恶,恐惧,排斥,也都是淡漠的。 唯有对白灵,他的情绪如此鲜活,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他害怕。 “好了。” 凌遡处理完狮子,将兽皮卷好,肉分成几大块, “这些够你吃几天。皮可以铺床或做皮裙。” “谢谢你,” 时衿接过,真诚地说, “凌遡,你帮了我好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 凌遡说,顿了顿,补充道: “邻居,互相帮助。”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邻居这个词,却让时衿心中一动。 他承认她是邻居了。 这意味着,他允许她进入他的生活圈,允许她在他附近长期居住。 这是一个重要的认可。 “那……作为邻居,我明天给你做顿好吃的吧?” 时衿笑着说, “我采到了几种新的香料,煮肉特别香。” 凌遡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那句“不用”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他听见自己说。 时衿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你来我山洞吃饭!” “……嗯。” 凌遡帮时衿把猎物和野菜送回山谷,然后就要离开。 “凌遡,” 时衿叫住他,从今天采集的浆果里挑出最大最红的几颗,递给他。 “这个给你。很甜的。” 凌遡看着那几颗躺在她白皙掌心的浆果,红色的果实在她手心映衬下格外鲜艳。 他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心。 温热的触感让他手指微颤。 “……谢谢。” 他低声说,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匆忙,反而有些迟缓。 时衿站在洞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衿衿,你的“小白花”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许久不出声的时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感慨。 “这不是演技,” 时衿转身走进山洞,声音轻快。 “这是策略。而且……” 她看着手中凌遡处理好的狮子肉,眼睛眨巴眨巴: “他是真的在关心我。虽然笨拙,但真诚。” 这种真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尤为珍贵。 所以她决定,对凌遡,除了利用和算计,也给予一点真实的回报。 比如,明天做一顿真正美味的饭菜。 时衿想着,哼着歌开始收拾今天的收获。 而远处,凌遡回到自己的山洞,看着手心那几颗红浆果,久久没有动作。 最后,他拿起一颗,小心地咬了一口。 真甜。 比任何他吃过的果子都甜。 …………………………… 同一时间,黑猫部落正被低气压笼罩。 狩猎队损失惨重的消息已经传开,家家户户都有伤员。 草药的止血效果有限,重伤的那几个兽人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恐怕很难再恢复以前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乔雨的治愈异能迟迟没有恢复。 “不是说只是能量耗尽吗?这都第三天了!” 一个雌性在抱怨。 她的伴侣断了一条腿,现在只能躺在草垫上呻吟, “再这样下去,黑木的腿就真的废了!” “嘘,小声点,” 另一个雌性拉她。 “乔雨大巫听到了不高兴。” “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那雌性红着眼眶, “当初说她是兽神使者,有金色生育能力,还有治愈异能,现在倒好,异能也没见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生育能力说不准也是骗人的……”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她,天天躲在石屋里,说是研究新草药,谁知道在干什么?黑岩少族长倒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听说两天后就要结契了……” “真的?” “我亲耳听到的!族长都同意了!” 雌性们的窃窃私语在部落里流传,虽然不敢当面说,但不满的情绪已经像野草般蔓延。 石屋内,乔雨正焦躁地走来走去。 三天了。 她的异能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总觉得身体越来越容易疲惫,手脚发软,偶尔还会头晕。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咬着指甲,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确实感觉到身体素质提升了。 但也仅限于比普通人类强些,和兽人雌性还是没法比。 异能是突然觉醒的,就在她第一次接触魂图石的时候。 难道是魂图石的问题? 或者……这个世界的异能本来就不稳定? 门外传来脚步声,黑岩的声音响起: “乔雨,我进来了。” 乔雨立刻调整表情,换上温柔的笑脸: “岩哥。” 黑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肉汤: “我给你煮了点汤,你不是说最近感觉疲累?趁热喝点。” “谢谢你,” 乔雨接过,小口喝着,抬眼看他, “外面……情况怎么样?” 黑岩的脸色暗了暗: “不太好。又有两个伤员发烧了,草药效果有限。父亲让我问你……你的异能什么时候能恢复?” 乔雨的手抖了一下,汤差点洒出来。 她勉强笑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尝试,但就是调动不起来。岩哥,你说……我会不会永远失去异能了?” 她说着,眼中泛起水光,楚楚可怜。 黑岩立刻心疼了,握住她的手: “别瞎说!你可是兽神使者,魂图石亲测的治愈系异能,而且还是金色生育等级的雌性!” “再说了,魂图石不会出错的,或许是还没到恢复时间,到时候一定会恢复的!” “可是……如果恢复不了呢?” 乔雨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第487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7 “大家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把我赶出去?岩哥,我好怕……” “不会的!” 黑岩抱紧她, “有我在,没人敢赶你走!” “而且,就算没有异能,你还有金色生育能力,还有那么多知识,你能教我们认识草药,能教我们更好的储存食物……你对部落的价值,不止是治愈能力!” 乔雨心中稍定。 看来黑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岩哥,你对我真好,” 她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等我们结契后,我一定尽快给你生几个强壮的崽崽。” 黑岩的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急……你身体要紧……” “我没事,” 乔雨笑着, “倒是你,为了部落的事忙前忙后,都瘦了。来,把汤喝完。” 她喂黑岩喝汤,动作温柔体贴。 黑岩看着她,心中充满感动和爱意。 这样好的雌性,就算暂时失去异能又怎样? 她还是乔雨,还是他认定的伴侣。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黑岩才离开去处理部落事务。 门关上后,乔雨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算计。 她走到石屋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小罐子,里面是她这几天配制的药。 几种有消炎效果的草药捣碎混合而成。 效果肯定不如真正的抗生素,但忽悠这些原始兽人足够了。 “明天就拿这个去给伤员用,” 她自言自语, “就说是我新研发的草药膏。只要有几个见效的,就能重新建立威信。” 至于异能……乔雨握紧拳头。 她会想办法恢复的。 一定。 而此刻,部落的另一端,族长黑曜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汇报。 “族长,我们的盐快用完了。本来计划用这次狩猎的兽皮和肉去灰狼部落换盐,但现在……” 汇报的兽人声音越来越小。 狩猎队损失惨重,不仅没了劳动力,还消耗了大量草药和食物储备。 而最糟糕的是,乔雨的治愈异能迟迟不恢复,导致伤员恢复缓慢,部落的整体战斗力直线下降。 “乔雨那边怎么说?” 黑曜沉声问。 “还是说能量没恢复……不过少族长说,她在研究新的草药,很快就能帮上忙。” 黑曜冷哼一声。 他不是黑岩那种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 乔雨的价值在于金色生育能力和治愈异能,如果这两样都没了…… 那她就是一个普通雌性,甚至不如部落里那些被宠坏了的雌性。 “结契仪式照常举行,” 黑曜最终说, “但告诉黑岩,两月内,乔雨必须怀孕。如果怀不上……哼。”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在兽世,雌性的价值首先体现在生育能力上。 金色等级意味着强大的生育力,如果乔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那她就真的没用了。 “是。” 汇报的兽人退下。 黑曜独自坐在石椅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突然想起被赶出去的白灵。 那个女儿……虽然没用,但至少安静,不会惹麻烦。 而且她长得像她母亲。 黑曜死去的第一个伴侣,那个温柔沉默的雌性。 “如果你还在……” 黑曜喃喃自语,随即摇摇头,甩开无用的思绪。 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部落,想办法度过这次危机。 至于白灵……应该早就死在森林里了吧。 黑曜闭上眼,不再细想。 ………………… 山谷中,时衿正在准备明天的“答谢宴”。 她在空间里翻找食材,最终决定做几道既美味又不显突兀的菜。 炭烤狮子肉排,刚好把今天凌遡杀了的狮子处理掉。 随后就是野菜蘑菇汤,蜂蜜烤浆果,还有用空间面粉偷偷做的薄饼。 她之前跟随凌遡熟悉周围环境时,偶然间发现了一种类似于小麦的植物,但是麦穗明显比现代的小麦大得多。 这下也能搬上餐桌了。 终于不用天天吃肉了。 吃肉虽好,但一直吃同一种食物时衿可受不了。 不过,时衿才懒得动手,一切当然都是交给月影和花影。 她只等着享受就好了。 “应该够丰盛了,” 她满意地点头。 “时九,帮我查一下凌遡的饮食偏好吧。” “衿衿,凌遡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通常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不挑食。”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来点新鲜的吧,让他尝尝试一下。” 时衿挑眉。 这点她其实是有些怜爱这些兽人的。 不知道世间食物万千,各有滋味。 看来以后对于食物这件事还是要多多开发才行。 准备好食材,时衿走出空间,开始布置山洞。 她用采集的野花编了个小花环挂在洞口,用光滑的石块和木片做了简易的碗碟,甚至用柔软的干草编了两个坐垫。 忙碌中,天色渐暗。 时衿坐在新铺的兽皮床上,看着自己一手布置的小窝,心中涌起一股难得的满足感。 这是她在兽世的第一个家。 虽然简陋,但也算安全。 当然,这里也足够私密,且完全属于她。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实现计划了,” 她轻声自语。 “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快速的把部落建立起来……” 还有凌遡。 “就当是工作福利吧,” 时衿躺下,望着洞顶。 “毕竟,和好看的人在一起,心情也会变好。”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凌遡比往常醒得更早。 山洞里还残留着昨夜辗转反侧的躁动。 他在兽皮床上躺了一会儿,最终坐起身,准备洗漱。 他今天中午要去白灵那里吃饭。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走到山洞角落的石壁“镜子”前,看着倒映出的自己。 镜中人的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昨夜他又没睡好。 满脑子都是白灵的样子。 凌遡烦躁地移开视线。 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像是得了某种病。 他走到山洞外的溪边,清晨的溪水冰凉但不刺骨。 他脱掉上身的兽皮,掬起水泼在脸上,又洗了洗头发。 银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要不要……洗个澡? 这个念头让凌遡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平时很少在意这些,狩猎后每天都会冲洗干净。 但今天,他要去时衿的山洞,和她一起吃饭…… 他最终还是走进了溪水深处。 第488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8 冰冷的溪水漫过腰际,他仔细清洗了身体和头发,甚至用细沙打磨了指甲。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洗完澡,他回到山洞,用干净的兽皮擦干身体,换了件相对整洁的兽皮裙。 他还特意梳理了头发,将银色长发整齐地披在肩后。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在干什么?打扮自己去见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雌性? 凌遡想恢复平时的样子,但手却不由自主地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算了。 就这样吧。 时衿的山洞里,花影和月影正在为午餐做准备。 炭火已经生好,石制烤架上串着大块的狮子肉排,涂上了特制的酱料。 用的都是时衿在这个世界里采集的各种调味植物制作的调料。 在兽世绝对是独一份的美味。 野菜蘑菇汤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蜂蜜烤浆果放在干净的叶子上,红艳艳的浆果裹着晶莹的蜜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薄饼已经烙好,摞在一旁,散发着麦香。 一切都准备好了。 时衿这才起床梳洗。 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凌遡快到了。 她走进空间,换了身相对柔软的浅色兽皮裙。 还是她用空间里的现代布料改良的,既保留了兽世的风格,又更舒适美观。 白色长发她编成了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侧,发间点缀了几朵小小的彩色野花。 “衿衿,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 时九在脑海里说。 “必要的社交礼仪,” 时衿对着空间里的镜子调整了一下发间的花朵。 “而且,让合作对象心情愉悦,有利于后续合作。” “哦~~你是指“基因合作”吗?” 时九促狭地问。 时衿笑而不语。 她走出空间时,正好看到凌遡出现在山谷入口。 晨光中,他缓缓走来,步伐从容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 时衿注意到,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整洁。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兽皮裙也换过了,甚至身上的气息都带着溪水的清新。 “他洗澡了。” 时衿在脑海中得出结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她的邻居比她想象的还要在意这次“约会”。 “凌遡!” 她站在洞口挥手,笑容明媚。 “你来得正好,我刚准备好!” 凌遡走到洞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金棕色的竖瞳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今天……很不一样。 她站在晨光中,整个人都在发光。 “嗯。” 凌遡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他移开视线,却又不自觉地用余光打量她。 “快进来,” 时衿侧身让他进洞。 “尝尝我做的午餐合不合你口味。” 嗯,她的小管家婆们做的,四舍五入就是她做的。 没毛病。 凌遡走进山洞,第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丰盛食物。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蜂蜜的甜香、蘑菇汤的鲜香,还有一股他从未闻过的,令人食欲大动的复合香气。 他有些惊讶。 兽世的烹饪方式很简单,大多是直接烤或煮,很少有这么复杂的料理。 “坐呀,” 时衿指了指对面的坐垫。 “趁热吃。” 凌遡坐下,她将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异色双瞳期待地看着他: “尝尝看。” 凌遡拿起一块肉排。 肉排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鲜嫩多汁,涂在上面的酱料咸甜适口,带着复杂的香料味,却又不掩盖肉本身的鲜美。 他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 比他吃过的任何食物都好吃。 “怎么样?” 时衿问,猫耳紧张地露了出来,抖了抖。 凌遡咽下口中的食物,认真点头: “很好。” 时衿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好!你再尝尝这个汤。” 凌遡舀了一勺蘑菇汤。汤色清澈,但味道醇厚,蘑菇的鲜味和野菜的清香完美融合,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蜂蜜烤浆果甜而不腻,薄饼松软有嚼劲,配着烤肉吃正好。 凌遡吃饭的速度向来很快,但今天他刻意放慢了。 不是因为食物太多,而是……他想让这顿饭吃得久一点。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时衿会介绍某道菜用了什么香料,或者某种野菜有什么功效。 凌遡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洒在石桌上,食物上,还有两人身上。 山洞里安静温馨,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碗碟的轻微碰撞声。 凌遡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世时,偶尔也会这样给他做饭。 虽然简单,但那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画面。 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和任何人一起这样吃过饭。 而现在,一个认识才几天的雌性,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这个念头让凌遡心头发紧。 他放下手中的薄饼,看向时衿。 她正小口喝着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白灵。”凌遡突然开口。 “嗯?”时衿抬头看他。 “这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放下碗,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些香料很好闻,如果能给食物增加香气,食物也应该会变得很美味。” 凌遡看着她眼中的茫然,不由自主的赞叹:“你很聪明。” 时衿听完瞪大了眼睛,随后笑的眉眼弯弯。 “是吧,我也觉得。” “母亲说过,食物能给人带来幸福。我觉得她说得对。你看,吃到好吃的食物,心情就会变好,对吧?”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遡。 凌遡与她对视,心头那股陌生的柔软又冒了出来。 他点头:“嗯。” “那你多吃点,” 时衿又给他夹了块肉排。 “我做了很多呢。” 午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继续。 凌遡吃的十分舒心,甚至会主动问一些问题,比如某种香料在哪里可以找到,薄饼的面粉是怎么做的。 时衿一一解答,说到面粉时,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小袋东西。 “那是我发现的一种名叫野麦的种子,我磨成了粉。不过量很少,只够做几次薄饼。” 凌遡若有所思。 “你能教我这些吗?” “作为报答,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帮你。” 凌遡看着她,眼神清澈郑重。 “好啊。” 第489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19 她的距离很近,凌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呼吸的微温。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谢谢。”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时衿笑了,伸出手: “那说定了?” 凌遡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秒,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掌心像一团温暖的云。 两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凌遡能感觉到时衿的体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 他想松手,却又舍不得。 时衿也没有松手。 她看着凌遡,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紧张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懂。 最终,是时衿先松开了手。 等吃完饭,她站起身,笑着走向灶台: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凌遡跟着走到时衿身边:“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时衿手把手教凌遡烹饪。 凌遡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生疏,但上手很快。 两人在山洞里忙忙碌碌,时衿教,凌遡学,气氛和谐得像一对真正的师徒。 时衿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凌遡的手,或者站得太近,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每次这样,凌遡的身体都会僵一下,耳尖的红晕也会加深几分。 但他没有避开。 时衿心中暗笑,却也不再刻意撩拨。 她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撩过头反而可能把猎物吓跑。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时衿看了眼天色,突然想起什么。 “时九,” 她在脑海中问, “你昨天晚上说乔雨和黑岩的结契仪式是今天傍晚吧?” “是呀,就在一小时后。” 时九回答,她还以为时衿今天忙着钓人,不准备去了。 时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捣乱一下,可不是她的作风。 她转身对凌遡说: “凌遡,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带些食物回去,明天我们再继续?” 凌遡正专注地尝试调配酱料,闻言抬头: “还早。” 他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我有点累了,” 时衿揉了揉太阳穴,做出疲惫的样子。 “想休息一下。” 凌遡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 “那你休息。我……明天再来。” 他看得出来,时衿是真的有些疲惫。 当然,这是时衿用灵力伪装的。 “嗯,” 时衿点头,将今天做的食物分出一半,用干净的叶子包好递给他, “这些你带回去吃。” 凌遡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又是一颤: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时衿笑着说。 “谢谢你今天来,也谢谢你愿意学这些。” 凌遡看着她,金棕瞳孔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凌遡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他走出山谷,回头看了一眼时衿的山洞,心中那点不舍又冒了出来。 他其实……不想走。 但时衿累了,需要休息。 他不能打扰她。 凌遡握紧手中的食物包,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而山洞里,时衿确认凌遡走远后,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 她迅速收拾好山洞,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白色长发重新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她正准备出门,突然,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时衿脚步一顿,猫耳瞬间弹出,警觉地竖起。她展开神识,瞬间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 在距离她山洞不到一百米的一处岩石缝隙里,她看到了一个微弱的气息。 那是一个野兽,重伤,奄奄一息。 时衿皱眉。 “时九,扫描。” “收到。正在扫描中………目标为雄性兽人,种族:银狼。生命体征:极弱,多处外伤,失血过多。异能潜力:极高。基因等级:S+。” 时衿“?!” 时九顿了顿,随即兴奋的补充道, “衿衿,这个兽人也收了吧,他好好看呀!” “颜值和凌遡也不相上下呢。而且身高198Cm,浅蓝色短发,黑色眼眸,八块腹肌,气质霸气,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他也是三个异能:冰系,力量系,吞噬系(稀有)。而且目前无伴侣,基因纯净。” 时九说着,还贴心地在她脑海中投影了一张三维图像。 那是一个难掩俊美和霸气的男性,五官深邃,身材完美,确实如时九所说,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如果说凌遡是清冷如仙的月光,那这个银狼就是霸气凛然的太阳。 虽然看起来是个蓝色的太阳。 时衿沉默了三秒。 “救。” 她果断说。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这个兽人的基因……确实优秀。 而且三个异能,其中还有稀有的吞噬系,实力绝对强悍。 这样的“资源”,不收可惜了。 时衿瞬移到岩石缝隙前。 缝隙很窄,勉强能容一人侧身进入。 她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银狼身影。 它浑身是伤,最严重的是腹部的一道撕裂伤,深可见骨。 虽然用兽皮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渗。 时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 她将它小心地从缝隙中拖出来,发现他比看起来还要重。 肌肉结实,骨架大,至少有两百斤。 看来即使缩小了身形,体重还是没有变化的。 时衿查看了一番周围,发觉没人,就没有费力搬运,直接一个瞬移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山洞。 她将银狼放在干净的兽皮上,检查伤势。 除了腹部的撕裂伤,还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左腿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 这么厉害的兽人怎么会被伤的如此严重? 不过即使伤得很重,但以兽人的体质,加上她的治疗,应该能活。 时衿先从空间取出止血草。 这是兽世常见的草药,她用不会引起怀疑。 她将止血草捣碎,敷在银狼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兽皮条重新包扎。 骨折的部位她做了简单固定,用树枝和藤蔓做成夹板。 做完这些,银狼的呼吸平稳了些,但依然昏迷。 时衿蹲在银狼身边,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 即使昏迷,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眉头也紧皱着,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她想了想,俯身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 第490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0 “别怕,你会没事的。好好休息。” 这是心理暗示。 人在重伤昏迷时,潜意识依然能接收外界信息。 温柔的声音和承诺,能增加生存意志,也能在醒来后建立起初步的好感和信任。 果然,银狼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呼吸也变得更平稳。 时衿站起身,环顾山洞。 她将现代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确保没有任何会引起怀疑的物品。 然后她走出山洞,在洞口布下警示结界。 如果有人靠近,她会立刻知道。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天色。 也该去黑猫部落了。 时衿最后看了一眼山洞内昏迷的银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随后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黑猫部落中央广场,气氛诡异而压抑。 篝火已经点燃,火光跳跃,却驱不散人们脸上的阴霾。 广场中央搭了个简易的高台,上面铺着兽皮,那是为结契仪式准备的。 但台下的人群,却不像是在参加喜事。 “你们看乔雨那样子,脸色白得跟鬼似的,哪像要结契?” “听说她的异能还没恢复,金色生育能力也不知道真假……” “要不是少族长坚持,族长才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呢。”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这几天的变故让部落人心惶惶。 狩猎队损失惨重,伤员恢复缓慢,盐和食物储备告急…… 而他们寄予厚望的“兽神使者”乔雨,却迟迟没有展现出应有的价值。 高台一侧,乔雨正僵硬地站着,身上穿着用最好的红狐皮改制的裙子,脖子上挂着彩色石子项链。 但她脸上没有新娘该有的喜悦,只有苍白和不安。 黑岩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别紧张,仪式很快就好。等我们结契了,你就是我的伴侣,没人敢再说什么。” 乔雨勉强笑了笑,手心却全是冷汗。 她总觉得今天要出事。 这几天她尝试了各种方法,异能依然没有恢复。 身体也越来越容易疲惫,那种虚弱感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她配制的草药膏给伤员用了,效果有限,只能勉强止血消炎,远不如真正的治愈异能。 族人对她的不满已经压不住了。 今天的结契仪式,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黑岩和族长为了稳住局面而不得不进行的表演。 “安静——” 负责仪式的老兽人高喊。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 黑岩牵着乔雨走到高台中央,正中央正是魂图石。 这是结契仪式的必要环节,雌雄双方将手放在魂图石上。 如果得到兽神认可,石头会发出微光。 黑曜族长站在魂图石旁,脸色严肃。 他看了眼乔雨,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开始吧。”他说。 黑岩率先将手放在魂图石上。 石头发出微弱的白光。 这是正常反应,代表兽神认可这个雄性有结契的资格。 轮到乔雨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手上,聚焦在魂图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石头毫无反应。 死一般的寂静。 乔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用力按着石头,心中已经疯狂。 亮啊!快亮啊! 但石头依然沉寂,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哗然。 “没反应……魂图石没反应!” “兽神不认可她?!” “难道她真的……” 黑岩也愣住了,他看向父亲,眼中满是震惊和求助。 黑曜族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走到魂图石前,检查了一下石头,又看向乔雨: “再试一次。” 乔雨颤抖着收回手,又放上去。 还是没反应。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我是金色生育等级,我是兽神使者……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人群中,不满终于爆发了。 “什么金色等级!我看就是骗人的!” “对啊,治愈异能也没了,现在连魂图石都不认可她!” “她根本不是什么兽神使者!她是灾星!自从她来了,部落就没好事!” “赶她出去!把她赶出去!” 愤怒的喊声此起彼伏。 这几天的压抑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乔雨腿一软,差点摔倒。 黑岩扶住她,对着人群怒吼: “都闭嘴!乔雨是我的伴侣,谁敢赶她………”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个声音突然在广场上空响起。 那声音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每个人的心底: “愚蠢的黑猫族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惊恐地抬头望天。 声音继续,带着神祇般的冷漠和审判: “你们驱逐真正的神眷者,却将一个冒牌货奉为神明。可笑,可悲。” “白灵,才是我选中的大巫。她纯洁,善良,拥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智慧。” “而你们,因为她的毛色不同,因为她与你们不一样,就将她抛弃,任由她在森林里自生自灭。” “甚至在她濒死时,无人伸出援手。” “你们,不配拥有神眷。”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族人们脸色惨白,有的甚至跪了下来,颤抖着匍匐在地。 黑曜族长也震惊地望着天空,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黑岩紧紧抱着乔雨,两人都在发抖。 声音继续,这一次直接针对乔雨: “至于你,乔雨——你应该知道你来自哪里,但却伪装成神眷者,欺骗这些愚昧的兽人。” “你的能力从何而来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的到来,给黑猫族带来了灾难。” “你,才是真正的灾星。” 威严的声音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乔雨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她想尖叫,想反驳,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声音在撒谎。 但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嘴巴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 惊恐中,她看向黑岩,看向黑曜,看向台下的族人。 所有人都用怀疑,恐惧,甚至憎恨的眼神看着她。 声音最后一击: 第491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1 “今日的结契,兽神不允。若你们执意继续,更大的灾祸将降临黑猫部落。” “好自为之。” 声音消失了,余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然后,爆炸了。 “兽神!是兽神的声音!” “兽神显灵了!兽神在谴责我们!” “白灵……白灵才是真正的兽神使者?我们……我们赶走了她……” “我就说乔雨是假的,你们非不信,她果然就是灾星?!” 混乱,彻底的混乱。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愤怒地指着乔雨咒骂。 黑曜族长脸色铁青,他冲到乔雨面前,厉声问: “刚才兽神说的,是不是真的?!” 乔雨拼命摇头,眼泪直流,却依然发不出声音。 黑岩护着她: “父亲!那不一定就是兽神!可能是谁在装神弄鬼——” “闭嘴!” 黑曜怒吼, “魂图石不会骗人!她两次都没得到认可,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他盯着乔雨,眼中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 “现在,立刻,重新测试你的生育能力和异能。如果真的是金色等级,如果真的有治愈异能,现在就证明给大家看!” 这是最后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雨身上。 乔雨浑身发抖。 她知道,完了。 她的异能早就没了,生育能力……她其实也不确定。 这几天她总感觉身体不对劲,那种虚弱感…… 但她没有选择。 黑岩拉着她走到魂图石前,眼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乔雨,证明给他们看。让兽神看看,你是真的。” 乔雨颤抖着伸出手,按在魂图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石头毫无反应。 没有金光,没有温暖的能量波动,什么都没有。 就像按在一块普通的石头上。 “不可能……” 黑岩喃喃自语, “再试一次!乔雨,再试一次!” 乔雨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 魂图石始终沉寂。 真相大白。 人群中,不知谁先哭了出来: “假的……都是假的……我们被骗了……” “赶走她!把这个灾星赶出去!” “还有黑岩!他包庇这个骗子!” “族长!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高台淹没。 黑曜族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决断。 “结契仪式取消。” 他宣布,声音沙哑, “乔雨……逐出部落。” “父亲!” 黑岩惊呼。 “闭嘴!” 黑曜瞪着他, “你要是还想当这个少族长,就给我清醒点!” 他看向乔雨,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一晚时间收拾东西,明天日出前,离开黑猫部落。永远不要再回来。” 乔雨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想说话,想求饶,却依然发不出声音。 而此刻,她的禁言终于解除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她哭着抓住黑岩的腿, “岩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黑岩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深爱,到震惊,到怀疑,再到……失望和愤怒。 他抽出腿,后退一步,声音冰冷: “你骗了我?” “我没有!我………” “那为什么魂图石没反应?” 黑岩质问, “为什么兽神说你是假的?为什么你的异能一直不恢复?” 乔雨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完了。 彻底完了。 ………………………………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时衿隐身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广场上的混乱。 她手中拿着一个来自星际世界的定向声波扩音器。 刚才的“兽神旨意”,就是这个设备的功劳。 至于禁言乔雨,只是用了一点神识小技巧。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兽人头脑简单,对神明充满敬畏。 她利用了这一点,轻易就摧毁了乔雨在部落的一切。 至于白灵被奉为“神眷者”…… 这只是她随口说的,反正她都已经跟凌遡说了她的异能从何而来,再多人知晓也未尝不可。 她可还等着他们最终见面的时候呢。 时衿看着瘫倒在地,被众人唾弃的乔雨,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这是她应得的。 为了一己私欲,将无辜的白灵逼上绝路。 现在,她也尝尝被抛弃、被憎恨的滋味。 时衿又看了一眼黑岩和黑曜。 这对父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一个冷酷现实。 他们今天失去的,只是一个骗子和一点面子。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时衿转身,准备离开。 戏看完了,该回去了。 等后面他们渐渐落魄后再说吧。 她可还有一个新“资源”要照顾呢。 然后不再停留,瞬移离开了黑猫部落。 …………………… 时衿回到山谷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她先检查了洞口的警示结界。 没有触发,说明没有人靠近。 走进山洞,篝火还在燃烧,火光将洞内照得温暖明亮。 银狼依然躺在兽皮上,呼吸平稳了许多,但还没有苏醒。 时衿走到他身边,检查伤势。 止血草的效果不错,伤口已经不再渗血。骨折的部位固定得很好,肋骨也有愈合的迹象。 兽人的体质确实强悍,这样的重伤,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但他只是昏迷。 时衿取了些水喂给他。 她小心地扶起银狼的头,将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昏迷中的银狼本能地吞咽,喉结滚动。 喂完水,时衿让他重新躺好。 她坐在篝火边,为了不让洞穴里有别的味道,拿出今天没吃完的食物,慢慢吃着,同时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凌遡那边,好感度稳步提升,但要让他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还需要时间。 新捡的银狼,实力和基因都不错,但伤好之后会不会留下是个问题。 黑猫部落那边,乔雨被驱逐,部落内部矛盾激化,短期内倒也不必再过多关注。 时衿揉了揉太阳穴,问时九: “他什么时候能醒?” 随后扫了一眼那团银白色的身影。 “银狼的生命体征已稳定,预计两小时内苏醒。” 时衿点头。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柔软的兽皮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然后拿出一些退烧消炎的药草放在陶罐上熬煮。 第492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2 等煮的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的倒在碗里晾着。 然后她走到山洞的另一侧,在自己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假寐。 她在等。 等银狼醒来。 …………………… 银徵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是痛。 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腹部和左腿。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光滑的岩洞顶,跳跃的篝火光,以及……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雌性,背对着他躺在篝火的另一边。 白色长发如月光般垂落腰际,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银徵愣住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重伤逃窜,躲进一处岩石缝隙,然后力竭昏迷。 昏迷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所以现在……他得救了? 救他的人,应该就是这个雌性。 他试图坐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声音惊动了雌性。 她转过身,看向他。 银徵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精致得不似真人,皮肤白皙如最上等的瓷器,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一蓝一金,异色双瞳,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她像月光幻化而成的精灵,又像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神女。 “你醒了?” 她起身开口,声音轻柔,如清泉流过玉石,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银徵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回答。 时衿走到他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 “止血草起作用了,伤口不再流血。但骨折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愈合。” 她说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发烧,正常反应。” “我这里刚好有退烧的的草药,就给你熬煮了汤,你等一下。” 她转身去取汤药,银徵这才回过神。 “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嗯,” 时衿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我在山洞外发现你的。你伤得很重,差点就死了。” 银徵下意识警惕,闻到熟悉的草药味,这才就着她的手喝。 这些药草熬出来的汤并没有她在现代社会喝的苦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喝下去后身体都舒畅了许多。 喝完药,他看着时衿,许久后认真说: “谢谢。我欠你一条命。” “不用谢,” 时衿摇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银徵沉默了几秒,才说: “银徵。银狼族的。受伤是因为……遇到了仇家。” 他说得含糊,显然不想多谈。 时衿也没有追问。她点点头: “我叫白灵。这里是我的洞穴,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养伤。” “白灵……” 银徵重复着她的名字,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猫族的?但你的毛色……” 时衿诧异,她可没有在他面前露过什么兽身特征。 “白色,和族人不一样,” 时衿平静地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所以被赶出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银徵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他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救了他的雌性,不仅美丽,还有着超乎寻常的坚韧。 她应该被好好呵护着才对。 他转移话题,且郑重承诺, “等我伤好了,我会报答你。” “先养好伤再说,” 时衿笑了,笑容干净温暖, “饿了吗?我这里有吃的。” 她起身去拿食物,银徵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长。 在这个陌生的雌性身边,他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也许,这场重伤,并不是坏事。 银徵想着,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沉入睡眠。 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 而时衿,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三种异能,还能重伤被仇家追杀…… 看来那个仇人也不简单。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挖掘他的秘密,慢慢将他收为己用。 时衿走回篝火边,添了根柴。 火光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很长。 但她不急。 一步一步来。 ……………………………… 第二天清晨,银徵先于时衿醒来。 洞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兽皮门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银徵躺在柔软的兽皮垫上,缓缓睁开眼睛。 痛。 这是第一个清晰的感觉。 但相比昨天濒死时的虚弱,现在的痛楚中夹杂着明确的生机,证明他还活着,并且在好转。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 很好,都能动。 但当他试图调动异能时,体内传来一阵空虚的钝痛。 伤势太重,异能暂时无法使用,连变回人形都做不到。 银徵皱起眉,侧过头,看向山洞另一侧。 时衿还睡着。 她侧卧在兽皮床上,白色长发散落在枕边,猫耳也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即使在睡梦中,她依然美得惊人。 银徵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平静。 银徵回忆起昨天半昏迷时听到的温柔声音。 那声音像一道光,穿透了濒死的黑暗,给了他求生的意志。 就在这时,时衿醒了。 她先是猫耳动了动,然后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异色双瞳在晨光中清澈透亮,刚睡醒时还带着一丝懵懂,像林间初生的小鹿。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银徵。 四目相对的瞬间,银徵突然有些窘迫。 他一直在看她。 但时衿似乎没注意到,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银徵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谢谢你。” “不用谢,” 时衿下床,走到他身边蹲下,再次检查他的伤口。 “你恢复的很快,比昨天捡到你的时候好多了。想来过不了几天就能基本痊愈了。” “嗯。” 她检查得很仔细,手指轻触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专业而轻柔。 银徵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他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不习惯。 他从未让雌性如此靠近过。 “饿吗?” 第493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3 时衿检查完,抬头问他, “你昨天没有吃东西,今天可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我去准备早饭。” 银徵点头:“麻烦你了。” 时衿笑了笑,起身走向洞口。 她拨开门帘,清晨的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我去溪边洗漱一下,很快回来。” 她说,然后走出了山洞。 银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色长发在晨风中轻扬,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又移向她修长的双腿。 这个雌性……确实很美。 但银徵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雄性。 他更在意的是她的能力、她的性格、她救他的动机。 单纯善良?不像。 有所图谋?他一个重伤的兽人,有什么可图的? 银徵陷入沉思。 而山洞外,时衿正在溪边洗漱。 清凉的溪水让她彻底清醒,她掬水洗脸,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 “时九,银徵的状态如何?” 她在心中问。 “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伤势愈合速度超出了预期,预计三天后可以尝试变回人形。” 时九汇报。 “不过,他的警惕性很高,虽然表面平静,但一直在观察和分析你。” 时衿轻笑: “正常。毕竟是强者,没那么容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她擦干脸,正准备回山洞,突然,远处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 凌遡来了。 时衿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下有意思了。 她故意放慢动作,慢悠悠地走回山洞。刚到洞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而警惕的声音: “你是谁?” 是凌遡。 时衿掀开门帘走进去,看到凌遡站在山洞中央。 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在晨光照射下落下一片阴影。 银色的长发飘在身后,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兽皮垫上的银徵。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兽人。 还是个雄性兽人。 而银徵虽然重伤未愈,但气势不减。 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凌遡,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两个强大的雄性,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凌遡,你来了。” 时衿语气自然地打招呼,仿佛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凌遡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冷意稍缓,但语气依然紧绷: “是啊,不过好像你有客人,我是不是不方便进来?” 好浓的绿茶味儿。 时衿挑了挑眉,走到两人之间,先对银徵笑了笑,然后转向凌遡: “这位是银徵,银狼族的。我在山洞外发现他受了重伤,就带回来治疗了。” 她又对银徵介绍: “这是凌遡,我的邻居。” 邻居。 这个词让凌遡心中那点不舒服更浓了。 他只是邻居,而这个陌生雄性却能躺在时衿的山洞里过夜? 银徵的视线在凌遡和时衿之间转了个来回,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他勾起嘴角,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原来是凌遡,久仰大名。我是银徵。” 凌遡当然知道银徵是谁。 银狼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首领,统治着北方最大的狼族部落。 实力强悍,作风霸道,在兽世名声赫赫。 但传闻中的银徵,可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狼王。 而不是眼前这个躺在兽皮垫上,重伤未愈,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的伤患。 凌遡的目光扫过银徵身上的伤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银狼首领?这副模样,倒是和传闻不太一样。” 银徵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笑容不变: “虎族和猎豹族联手偷袭,一时疏忽罢了。 倒是凌遡你,传闻中独来独往的银蛇,什么时候开始给人当起邻居了?” 他刻意加重了邻居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时衿。 凌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听出了银徵的潜台词。 一个独行侠,凭什么管他和白灵之间的事? “白灵……是我的朋友,” 凌遡说,声音冰冷, “我不允许来历不明的兽人接近我们的地盘。” “来历不明?” 银徵笑了,笑声低沉。 “我可是银狼族首领,身份比你清楚多了。倒是你,凌遡,你有什么立场说这话?据我所知,你连部落都没有。” 这句话戳中了凌遡的痛处。 他的确没有部落,一直是独行侠。 这是事实,但被银徵这样当面说出来,还是在时衿面前…… 凌遡的手握紧了,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 这是要动用异能的前兆啊。 时衿适时插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了,两位。” 她走到两人中间,先看向凌遡: “凌遡,银徵伤得很重,需要静养。我既然救了他,就不能半途而废。” 然后她又看向银徵: “银徵,凌遡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这些天帮了我很多。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她的话语平静,但异色双瞳中闪烁着不容反驳的光。 两个雄性都沉默了。 凌遡看着时衿,心中的烦躁和失落交织。 他想说,怎么能让陌生雄性住在她的山洞里?这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立场说这话。 他不是时衿的伴侣,甚至不是她的族人。 他只是……邻居。 这个认知让凌遡胸口发闷。 而银徵则是在观察。 他敏锐地注意到,当时衿说话时,凌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压抑和隐忍。 那是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欲,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隐忍。 有意思。 银徵心中的警惕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看来这位传闻中冷心冷情的银蛇,对这个白猫雌性动心了。 但白灵呢? 她对凌遡是什么态度? 银徵看向时衿。 她正平静地看着两人,表情温和却疏离,仿佛刚才的争执与她无关。 这个雌性……不简单。 “白灵说得对,” 银徵率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是我失礼了。凌遡,感谢你照顾白灵。”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暗示了他和白灵是站在一边的,又暗示了“白灵需要照顾”这个事实。 而凌遡只是“照顾者”,不是伴侣。 凌遡听出了潜台词,脸色更冷了。 但他也意识到,继续争执只会让白灵为难。 “……嗯。” 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时衿。 “今天还学狩猎吗?” 时衿点头: “当然。我带点吃的,我们就出发。” 随即她走到银徵身边,蹲下身,声音温柔: 第494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4 “银徵,我和凌遡要出去狩猎,中午前回来。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水和食物我已经都备好了,放在这边,你饿了抬手就能够到,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等我回来。” 她指了指兽皮旁边摆放的水罐和用叶子包好的食物。 银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依然平静: “好。麻烦你了。” 时衿笑了笑,起身看向凌遡: “我们走吧。” 凌遡点头,率先走出山洞。 但他的脚步有些僵硬,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时衿跟在他身后,在走出山洞前,回头对银徵笑了笑: “好好休息。” 门帘落下,山洞里恢复了安静。 银徵躺在兽皮垫上,看着晃动的门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凌遡……看来是动真情了。 真稀奇,这种流浪兽人竟然也会想要和一个雌性兽人结成伴侣吗? 但白灵呢?她对凌遡是什么态度? 银徵闭上眼,开始调息养伤。 但他心中那点微妙的不舒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明明是他躺在她的山洞里,接受她的照顾。 白灵都还没有做出选择,凭什么凌遡一副“护食”的样子? 银徵睁开眼,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 山洞外,时衿追上凌遡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森林,气氛比往常沉默得多。 时衿能感觉到凌遡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她心中暗笑,却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 “凌遡……你生气了?” 凌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没有。” “可你看起来不高兴,” 时衿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异色双瞳中满是担忧, “是因为银徵吗?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让他去别处养伤——” “不用。” 凌遡打断她,声音僵硬, “你救了他,就该负责到底。”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语气里的别扭谁都能听出来。 时衿心中笑意更浓,表面却更加温柔: “凌遡,谢谢你理解我。我知道让陌生雄性住在山洞里不太好,但他伤得真的很重,如果不管,可能会死……” 她说着,眼中泛起水光: “我不想见死不救。就像……就像你当初帮我一样。” 这句话触动了凌遡。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时衿时,她在森林里挖野菜的可怜样子。 那时他也是不忍心,才出手帮她。 现在时衿救银徵,和他当初帮她,本质上是一样的。 这么一想,凌遡心中的烦躁稍缓。 但他还是不舒服。 “他毕竟是雄性,” 凌遡说,语气依然紧绷, “你一个雌性,和他单独相处不安全。” “他不会伤害我的,” 时衿说,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那种人。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而且我的异能已经恢复了,如果真有危险,我也能保护自己。” 这句话既表达了对凌遡的信任,又暗示了她不会完全依赖别人。 凌遡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澈见底,没有一丝虚伪或算计。 他心中的最后一点怒气也消散了。 “……小心点。” 他最终只是说。 “嗯!” 时衿笑了,笑容明媚, “今天教我什么?学设陷阱吗?” 话题转回教学,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凌遡点头: “嗯。教你几种简单的陷阱,可以用来捕小型动物。” 两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开始今天的课程。 但凌遡的心思,明显不如昨天集中。 他时不时会看向山谷的方向,脑海中浮现银徵躺在时衿山洞里的画面。 银徵很强,即使重伤,气息也依旧强悍。 而且他是银狼族首领,身份地位都比他这个流浪兽人高。 如果银徵伤好了,想要追求时衿…… 凌遡的手握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时衿只是他的邻居,只是他顺手帮助的一个雌性。 她将来和谁在一起,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一想到时衿会对别人笑,会教别人烹饪,会温柔地照顾别人…… 凌遡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闷得发慌。 “凌遡?凌遡?” 时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凌遡回过神,看到时衿正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没事。” 凌遡移开视线, “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要在哪里挖陷阱,” 时衿指着地面, “这里可以吗?” 凌遡检查了一下地形和动物足迹,点头: “可以。开始吧。” 两人开始挖陷阱。 凌遡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时衿身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美好的让人想要藏起来。 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把凌遡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白灵不是物品,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没有权利“不让”。 但内心的渴望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他无法忽视。 “凌遡,” 时衿突然开口,没有抬头,依然在挖土。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 时衿问,声音轻柔,“以你的实力,应该有很多部落愿意接纳你,而且,你还可以找一个生育力强的伴侣组建家庭一起生活。” 凌遡沉默了很久,久到时衿以为他不会回答。 “不想被束缚,” 他最终说,声音低沉, “也不想……被嫌弃。”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不可闻,但时衿听到了。 她抬起头,异色双瞳中满是理解。 时衿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凌遡,我觉得你很好看。” 凌遡愣住了。 时衿继续说: “银色像月光,我一直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兽人,也是最强大的。” “你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因为银色的发色才被族群排斥,可我觉得每个兽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只需要认可你自己就好了。” 她的目光真诚,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暖流,流进凌遡冰冷了二十多年的心。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第495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5 凌遡震惊于她的聪慧。 “你……真的这么想?” 他问,声音有些哑。 “当然,” 时衿点头,然后笑了,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闹别扭的小孩。” 她说着,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凌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突然很想…… 很想抱抱她。 但他不敢。 他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心跳如擂鼓。 时衿收回手,重新拿起工具: “好啦,继续挖陷阱。今天中午我要抓只肥兔子,给咱们三个都补补身体。” 提到银徵,凌遡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教学。 只是心中的决定,更加清晰了。 他不会让。 不会让给银徵,不会让给任何人。 白灵是他先遇到的。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拥有她,但他会想办法。 一定会。 ……………………… 而山洞里,银徵缓缓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远处的动静。 作为强大的狼族首领,听觉灵敏是基本技能。 时衿和凌遡在森林里的对话,虽然模糊,但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还有时衿那句“给银徵补补身体”。 银徵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看来这位雌性,不仅美丽善良,还很会……安抚人心。 但他不会因此放松警惕。 凌遡对白灵的在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时衿对凌遡的态度,看似温柔亲近,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这个雌性,到底在想什么? 银徵闭上眼,开始认真调息养伤。 他得尽快恢复。 然后,好好会会这位“邻居”。 还有,弄清楚白灵真正的目的。 他可不相信,这世上真有毫无所求的善良。 尤其是对素不相识的陌生雄性。 而且,他不会让她只对凌遡一个人笑。 这个念头让银徵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 但很快,他就坦然接受了这个想法。 这么特别,这么美丽的雌性,值得最好的。 而他银徵,就是最好的。 这并不冲突。 伤好了之后,他会让她知道这一点。 一定。 森林里,时衿正专心挖着陷阱,脑海中响起时九的声音: “衿衿,咱们这回还真捅了银白色的窝了,你们三个竟然全是白色的毛发,这以后培育出来的崽崽们不得全都是一片白啊。” 时衿身体一顿,还真是,她才发现这个事实。不由的在心中轻笑,还开起玩笑来: “很好。以后族群壮大了,说不定会以白色为美呢。” 对于这件阴差阳错的事情,时衿表示接受良好。 她要的是他们强大的基因,至于颜色嘛,她不挑。 “也是,不过我看今天凌遡的表现很不一样啊,这有了竞争对手就是不一样,动力杠杠的,这不,还暗戳戳的对比上了。” “那不是很好?竞争能激发雄性的表现欲,也能加速情感进展。” “但要注意平衡,就这两人谁也不服输的性子,你还是得尽量避免两人提前爆发冲突。” “放心,” 时衿挖好最后一个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我有分寸。”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对凌遡笑道: “挖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凌遡走到她身边,开始讲解如何布置陷阱机关。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 乔雨被赶出黑猫部落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和当初白灵被赶出去的时间一样。 她拖着一个小小的兽皮包袱,里面是她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家当。 几件兽皮衣服,一些食物,还有未来得及炮烙的草药。 踉踉跄跄地走在森林边缘,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而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苦苦挣扎。 “求求你们……让我再待一晚……” 她曾试图哀求那些驱赶她的兽人。 但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推搡和厌弃的眼神。 “快走!灾星!” “别再靠近我们的部落!” “滚!” 曾经对她笑脸相迎、毕恭毕敬的族人,如今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乔雨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恐惧的是这茫茫森林,她一个人类女性,如何在危机四伏的兽世生存? 怨恨的是黑猫部落的翻脸无情,怨恨的是那个不知从哪来的“兽神声音”揭穿了她,怨恨那个已经死了的白灵。 但最怨恨的,还是黑岩和族长黑曜。 但再怨恨也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 黑夜中的森林像一张巨兽的口,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近处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乔雨心惊胆战。 她抱着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森林深处走。 她不知道该去哪,只能本能地远离黑猫部落。 那些兽人说了,如果她再敢靠近,就杀了她。 和当初他们驱赶白灵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走了不知道多久,乔雨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终于找到一棵巨大的古树,树下有个凹陷的树洞,勉强能容身。 她蜷缩进树洞,用枯叶和树枝堵住洞口,只留一个小小的缝隙透气。 黑暗中,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想回家。 想回到那个有电,有网络,有现代文明的世界。 而不是这个野蛮,原始,充满危险的兽世。 就算男朋友和小三背叛她,她也不在乎了。 可是她回不去了。 她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甚至不知道两个世界之间是否真的有通道。 “冷静……乔雨,冷静……” 她对自己说,声音颤抖。 “你不能死在这里……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想起了黑岩。 黑岩之前从不会让她住的这么差劲。 她能不能再去找他帮忙,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最起码给她找个安全的地方?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黑岩被黑曜族长关起来了。 这是她被赶出来前听到的最后消息。 显然,黑曜已经彻底放弃了她,甚至不允许儿子再和她有牵扯。 更何况,黑岩现在还会帮她吗?她不确定。 第496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6 他看她的最后眼神,是震惊,失望,愤怒……还有被欺骗的痛苦。 乔雨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将她惊醒,每一次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都让她心跳如擂鼓。 天亮时,乔雨爬出树洞,整个人憔悴得像鬼。 她找到一条小溪,掬水喝了点,又洗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 她得找个更安全的住处,还得找到食物。 乔雨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靠着自己有限的野外知识和之前黑岩给她说过的兽世可食用的植物。 还好她之前一直在部落帮忙,认识几种野菜和浆果。 但那些根本不够吃。 而且她不敢生火,怕引来野兽或其他兽人。 第三天,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安全的洞穴。 洞穴不大,但干燥,洞口有藤蔓遮挡,位置也比较隐蔽。 乔雨用石头和树枝做了个简易的门,又采集了一些干草铺在洞内。 这晚,她终于能稍微安心地睡一觉。 然而—— 第二天清晨,乔雨被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洞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透过藤蔓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她。 乔雨吓得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往洞穴深处躲。 “别怕。” 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藤蔓被拨开,一个雄性兽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虎族兽人,保持着半兽形态。 人身,但头上有一对毛茸茸的虎耳,身后一条粗壮的虎尾轻轻摆动。 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结实,面容硬朗但眼神温和。 是为了给乔雨展示自己的族群。 乔雨警惕地盯着他,浑身发抖。 虎族兽人没有靠近,而是站在洞口,声音更加柔和: “我叫烈山,虎族的战士。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有洞穴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有人住。” 他顿了顿,问: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部落呢?” 乔雨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这个虎族兽人是好是坏,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处境。 烈山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他后退一步,在洞口坐下,姿态放松: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好奇,一个雌性怎么会独自住在这么偏僻的洞穴里。”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也很温和。 乔雨心中的警惕稍缓,但还是不敢放松。 “我……我和部落走散了。” 她最终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走散了?” 烈山皱眉, “哪个部落的?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 乔雨连忙摇头,“我……我不想回去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上哽咽: “他们……他们不要我了。” 这倒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委屈,真的恐惧,真的绝望。 烈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跟我回虎族。我们部落虽然不算最大,但很团结,不会随意抛弃族人。” 雌性这种珍贵的资源怎么会被随意丢弃? 很大概率是犯了什么错部落容不下她。 乔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 “真……真的吗?” “当然,” 烈山笑了,笑容爽朗, “虎族欢迎任何善良的兽人。而且你是雌性,雌性在哪个部落都是珍贵的。” 乔雨心中狂喜。机会!这是她活下去的机会!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下头,装出犹豫的样子: “可……可我没什么用。我不会狩猎,也不会战斗……” “雌性不需要会那些,” 烈山一脸的不在乎。 “雌性最大的价值是生育能力。你有生育能力吗?” 乔雨心中一紧。 她的生育能力……她不确定。 自从“兽神”揭穿她之后,她就一直感觉身体不对劲,那种虚弱感…… 再说魂图石当时也没有反应…… 但她不能说实话。 “有,” 她撒谎道,声音尽量自然, “只是……我身体不太好,可能不如其他雌性强壮。” 烈山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恢复温和: “没关系。就算生育能力弱些,能干活、能照顾幼崽也是好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们虎族现在正好缺懂得草药的雌性。如果你会治病,那就更好了。” 乔雨眼睛一亮。 草药!她会!虽然不如真正的治愈异能,但她好歹是医学世家出身,认识不少草药,也懂一些基础的医疗知识! “我……我懂一些草药,” 她小心翼翼地说, “以前在部落里学过。” 烈山的眼睛彻底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部落最近有好几个伤员,正缺懂得治疗的雌性!” 他站起身,向乔雨伸出手: “跟我回去吧。虎族会保护你,给你食物和住处,而你只需要用你的知识帮助族人。” 这是一场正常的交易。 乔雨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伸出手,握住烈山的手,眼中含泪: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烈山将她拉起来,笑容温暖: “不用谢。走吧,我带你回部落。” 乔雨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烈山走出洞穴。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晚的临时避难所,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遇到了烈山。 她终于可以不用在森林里担惊受怕了。 乔雨跟着烈山往虎族部落走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新的部落站稳脚跟。 她不会再说自己有治愈异能。 那个谎言已经被揭穿了。 但她可以展示自己的草药知识,可以教他们更先进的烹饪方法,可以…… 总之,她要好好利用现代知识,在虎族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乔雨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希望的笑。 而走在她前面的烈山,眼中闪过了一抹算计的光。 虎族确实缺懂得草药的雌性,但更缺的是能生育的雌性。 如果这个叫乔雨的雌性生育能力真的不行,那她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没关系。 先带回去看看。 如果有用就留着,如果没用……虎族也不养废物。 烈山想着,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两人各怀心思,消失在森林深处。 …………………… 山谷这边,时衿的生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497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7 银徵的伤势恢复得惊人地快。 作为银狼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首领,他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普通兽人。 再加上时衿“悉心照顾”,短短几天,银徵就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虽然她只是用了些兽世常见的草药。 第七天早上,银徵甚至成功变回了人形。 时衿从溪边打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站在山洞中央,浅蓝色的短发略显凌乱,但无损那张脸的俊美和霸气。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八块腹肌清晰可见,肩膀宽阔,腰身精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夜空,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洞外的风景。 极品。 听到脚步声,银徵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衿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能变回人形了?” 银徵点头,声音低沉: “伤势好多了,多谢你的照顾。”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就是还有些僵硬,需要再适应几天。” 时衿将水罐放下,走到他身边: “我看看伤口。” 银徵配合地转身,露出后背。 那里原本有一道很深的抓痕,现在已经结痂,愈合得很好。 时衿检查了一番,点头: “确实好多了。但骨折的地方还需要小心,至少半个月内不要剧烈运动。” “明白。” 银徵转过身,看着她,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等我完全恢复,一定会报答你。” 时衿笑了笑: “不用总说报答。你能好起来,我就很高兴了。” 她说着,走到灶台边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煮蘑菇汤,再烤点肉。你坐着等会儿。” 银徵没有坐,而是走到她身边: “我帮你。” “你伤还没好………” “这点小事没问题,” 银徵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 时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有再坚持。她将处理好的蘑菇递给他: “那你去洗蘑菇吧。” 时衿虽然懒,但该会的技能她从不怠慢。 两人在山洞里忙活起来。 银徵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洗蘑菇,切肉,添柴,做得一丝不苟。 时衿偶尔会指导他几句,他都会认真记下。 “你学得很快,” 时衿笑着说, “比凌遡还快。” 提到凌遡,银徵的动作顿了顿: “他……经常来?” “嗯,”时衿点头,语气自然, “他教我狩猎,我教他烹饪和草药。算是互相学习。” 银徵沉默了几秒,然后状似无意地问: “你们关系很好?” “挺好的,”时衿说,一边往汤里加香料,“凌遡是个很好的朋友,帮了我很多。” 朋友。 这个词让银徵心中微松,但随即又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是朋友吗?那他那天看到的,凌遡看时衿的眼神…… “汤好了,” 时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尝尝看。” 银徵接过木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美,蘑菇的香味和肉汤的醇厚完美融合,还有一股淡淡的,他从未尝过的香料味。 “好喝。”他由衷地说。 时衿笑了: “你喜欢就好。” 两人坐在石桌边吃早餐。 气氛还算和谐,但银徵能感觉到,时衿虽然温和有礼,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救了他,照顾他,对他微笑,但那双异色双瞳深处,始终是一片平静的湖,看不到太多真实的情绪。 这个雌性……太难以捉摸了。 早餐吃到一半时,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凌遡来了。 他掀开门帘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边的银徵。 而且是已经变回人形的银徵。 凌遡的脚步顿住了,金棕色眼眸瞬间眯起,警惕和敌意毫不掩饰。 银徵则从容地放下木碗,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凌遡,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早啊,凌遡。” 凌遡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时衿: “他好了?” 时衿点头: “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变回人形了。” 凌遡走到石桌边,在时衿的另一侧坐下,目光始终锁定银徵: “既然好了,就该回自己的部落了。银狼族首领失踪这么久,族人应该很担心。”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但银徵只是笑了笑: “不急。伤虽然好了,但还没完全恢复。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时衿一眼: “我还没好好报答救命之恩。” 凌遡的脸色沉了下来。 时衿适时插话,语气温和: “报答的事以后再说。银徵,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回银狼族吗?” 银徵看着时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不急着回去,想说他可以留下来帮忙,想说他…… 但他最终只是说: “再过几天吧。现在伤口刚刚结痂,还有些不舒服,我害怕赶路的时候伤口又崩开,还是等伤彻底好了,我在回去。” 凌遡的脸色更冷了。 接下来的几天,山谷里的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凌遡每天照常来教时衿狩猎,但银徵总是以“帮忙”或“学习”为由跟着。 两个强大的雄性,一个银发金瞳,一个蓝发黑眸,一左一右跟在时衿身边,明里暗里较劲。 时衿教凌遡烹饪时,银徵就在旁边观摩,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或者不小心碰到时衿的手。 凌遡教时衿设陷阱时,银徵就以伤势未愈需要活动为由,抢着挖坑,布置机关。 两个雄性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但时衿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和的态度,既不偏袒谁,也不冷落谁。 她在等。 等银徵的伤彻底好了,等他离开。 因为这段时间,她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两个雄性的较劲。 那反而让她觉得有趣。 她是受不了兽世生活的无聊。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她还能偷偷进空间,看看以前囤的电影电视剧,玩玩单机游戏,或者在豪华浴缸里泡个澡。 但自从银徵来了,她就得时刻注意,不能暴露空间的存在。 每天只能吃兽世的食物,用兽世的方法生活,连洗澡都只能在冰冷的溪水里匆匆解决。 第498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8 更糟糕的是,她还得维持“温柔善良小白花”的人设,不能露出半点不耐烦。 天知道她有多想一个人待着。 所以当银徵的伤终于好得七七八八时,时衿心中是窃喜的。 而凌遡,显然比她更迫不及待。 那天早上,凌遡来到山洞,看到银徵又在帮时衿准备早餐,终于忍无可忍。 他走到银徵面前,声音冰冷: “你该走了。” 银徵挑眉: “白灵还没让我走。” “她不好意思说,” 凌遡毫不客气,根本不打算顺着他的话来。 “但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陌生雄性在一个雌性的山洞里住了这么久,不合适。” 银徵笑了,笑容里带着挑衅: “那你呢?你又不是她的伴侣,凭什么管这么多?” 凌遡的手握紧了,指尖泛起银光。 时衿正要开口劝,凌遡却突然动了。 银光一闪,凌遡已经出现在银徵面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山洞里。 时衿愣住了。 她展开神识,发现凌遡正拎着银徵的兽形。 一只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 往他自己的山洞方向飞去。 速度之快,显然是用了全力。 时衿:“……”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雄性……真是幼稚。 但笑过之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清净了。 时衿环顾着空荡荡的山洞,眼中闪过解放般的光。 她迅速在洞口布下警示结界,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啊——终于能好好洗个澡了!” 她欢呼着冲进浴室。 温暖的热水,高级的芬芳沐浴露,柔软的大浴巾…… 这才是生活! 时衿在浴缸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换上舒适的丝绸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打开投影仪看了一部以前囤的喜剧电影。 看完电影,她又去厨房亲手做了顿真正意义上的大餐。 香煎牛排,奶油蘑菇汤,蔬菜沙拉,还有一小块慕斯蛋糕当甜点。 吃饱喝足,她躺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衿衿,你也不怕他们打起来……” 时九也显出身形,拿起旁边的游戏机打了起来。 “怕什么,以后大家还要一起生活几十年呢,不得好好适应一番……” 时衿毫不在意,只要不打死了,她会装聋作哑到底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时衿想了想: “先享受几天清净日子。然后……也该推进和凌遡的关系了。” 她需要凌遡的基因,也需要他成为她的盟友。而现在,凌遡对她的好感已经足够多,也是时候让他更进一步了。 至于银徵…… 时衿想起那只银色巨狼离开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有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点感情,但不多。 如果他回来,那就是新的游戏。 如果不回来……那也不亏。 总归还有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头衔,多少也有几分面子,到时候有事也可以找他帮忙。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再说了,一切还未可知呢。 ……………… 凌遡的山洞里,气氛同样微妙。 银徵被凌遡扔在兽皮垫上,银色巨狼瞬间变回人形,黑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凌遡: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该走了,” 凌遡站在洞口,银发在风中微扬。 “回你的银狼族去。” 银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凌遡刚才那一下用了不小的力气,虽然没伤到他,但让他很不爽。 “我什么时候走,是我的自由,” 银徵说。 “轮不到你来决定。” 凌遡转身看着他,金棕色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眼中闪烁着冷光: “你在这里,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麻烦?” 银徵笑了, “我看是你觉得麻烦吧。凌遡,你喜欢她,为什么不直说?玩这种小心思,有意思吗?” 凌遡的身体僵住了。 银徵继续说: “你怕我抢走她?那你更应该好好表现,而不是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把我弄走。” 他走到凌遡面前,身高相仿的两个雄性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我承认,白灵是个很特别的雌性,” 银徵说,声音低沉, “但我要不要追求她,是我的事。你阻止不了。” 凌遡的手握紧了,指尖银光更盛: “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但最终,银徵先移开了视线。 他转身走到洞口,背对着凌遡: “我会走。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该回银狼族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虎族和猎豹族的账,我还没跟他们算。” 凌遡没有说话。 银徵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凌遡,珍惜你在她身边的时间吧。等我处理完族里的事……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森林深处。 凌遡站在洞口,看着银徵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银徵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会回来。 到时候……白灵会怎么选择? 凌遡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 他得做点什么。 得让白灵知道他的心意,得让她选择他。 一定。 …………………………… 银徵离开后,山谷终于恢复了平静。 时衿享受了几天完全独处的时光。 她在空间里看了三部电影,读了两本小说,泡了五次澡,还尝试用兽世的食材做了几种新菜式。 但她也知道,这样的清静不会持续太久。 凌遡每天都会来,有教她狩猎的理由在,有时会来坐坐,陪她说说话。 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举止也越来越亲近,但始终没有跨出最后一步。 时衿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凌遡在犹豫,在挣扎。 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但又因为自身的经历和性格,不敢轻易表露。 那就……让她来推他一把吧。 这天傍晚,凌遡猎到了一只肥美的鹿,特意带到时衿的山洞,说要一起做顿丰盛的晚餐。 时衿欣然同意。 第499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29 两人在山洞里忙活,凌遡处理鹿肉,时衿准备配菜和香料,气氛温馨和谐。 晚餐时,两人坐在石桌边,篝火的光芒跳跃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 时衿看着凌遡专注吃饭的侧脸,突然开口:“凌遡,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遡抬起头,金棕色瞳孔中映着火光: “什么?” 时衿放下手中的木碗,异色双瞳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帮我,教我,照顾我……我很感激。” 凌遡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隐约感觉到,白灵要说的话很重要。 “而且,” 时衿继续说,声音轻柔, “我发现……我越来越依赖你,也越来越……在意你。” 凌遡愣住了。 时衿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 “在兽世,雌性挑选伴侣,会先表明心意。凌遡,我想问你……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凌遡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时衿,看着她精致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温柔,大脑一片空白。 白灵……在向他求爱? 她选了他? 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不安。 “我……” 凌遡的声音有些哑。 时衿看着他的眉头轻蹙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在乎。” 时衿抬眸,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人的话其实根本不用在意,只有弱者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考虑合不合群的问题,强者只需要走出自己的路就好,其他人自会跟随。” 凌遡金棕色的瞳孔满是惊讶,惊讶过后便是巨大的欣喜。 她简直就是珍宝! 她懂他。 “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认同,那我们就动手一起组建部落,建造一个我们共同的家园。” 话音落下,凌遡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爱意,上前紧紧抱住了时衿。 “谢谢……” 时衿知道他在谢什么,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并轻拍他的背安抚。 看吧,她就说温柔的安抚永远有用。 凌遡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感受着怀里的温暖,看着这个照亮他黑暗生命的雌性,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我……” 他开口,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我愿意。” 时衿的眼睛亮了: “真的?” 凌遡用力点头,更是将她紧紧抱住: “我愿意。我愿意成为你的伴侣,愿意用余生保护你,照顾你,对你好。” 他的怀抱很紧,很温暖。 时衿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时衿心中涌起一丝真实的暖意。 虽然她的目的不纯,虽然这段感情始于算计,但凌遡的真诚,她感受得到,自然也愿意回馈一二。 “好,那我们今天就在月亮的见证下结契吧,” 时衿轻声说, “不需要盛大的仪式,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吗?” 凌遡松开她,看着她,眼中满是喜悦和感动: “好。” 两人走出山洞。 夜空中,满月如银盘高悬,月光洒满山谷,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 时衿和凌遡手牵着手,走到溪边的一片空地。 没有祭司,没有族人,只有月光和森林作证。 凌遡从怀中取出一根银色的鳞片,那是他幼年时第一片脱落的鳞片,他一直小心保存着,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他将鳞片放在时衿的手上,动作轻柔而郑重: “这是我的一部分,现在交给你。从今以后,我的生命与你共享,我的荣耀与你共担,我的忠诚只属于你一人。” 时衿也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 那是她在某个现代世界囤的,款式简单,但质地特殊,永远不会褪色。 她将戒指戴在凌遡的手指上,声音温柔: “这是我送给你的信物。从今以后,我们彼此扶持,彼此守护,无论顺境逆境,永不分离。” 月光下,两人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 凌遡俯身,轻轻吻上时衿的唇。 这是一个青涩而温柔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满溢的爱意。 时衿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篝火的噼啪声,溪水的潺潺声,远处的虫鸣声…… 一切都成了他们结契仪式的背景音。 良久,凌遡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以后,你就是我的伴侣了。” 时衿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也是我的伴侣。” 两人相拥而立,在月光下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山洞里,篝火依旧在燃烧。 …………………… 远处,银狼族的领地里,银徵站在山崖上,遥望着月亮。 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族里的事务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对于虎族和猎豹族的偷袭,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如今他已经集结了狼族精英勇士,准备趁着这次彻底清剿他们,将他们彻底逐出这片土地。 他可还没有善良到要放过他们部落的地步。 那些始作俑者他可都一一记着呢。 不过现在…… 他不知为何,他心中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填不满。 他想起那个山谷,想起白灵温柔的笑容。 那样安宁的日子是那样美好。 也不知她现在在干嘛,有没有靠着自己打到猎物。 还有凌遡…… 银徵握紧了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只要一想起两人在一起的场景,他就有些呼吸不上来。 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山洞。 算了。 如果真的无缘,强求也无用。 但如果有缘…… 银徵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虽说自我安慰一切随缘,但银徵还是决定速战速决,抓紧时间解决完问题就启程找时衿。 他既然做了决定,就一定会要得到结果。 …………………………… 山谷中,晨光熹微。 时衿在凌遡怀里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异色双瞳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情动和疲惫。 凌遡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银色长发铺了满枕。 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餍足的浅笑。 时衿试着动了动,全身还是有些酸痛。 第500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0 她忍不住瞪了身边沉睡的雄性一眼。 昨晚结契仪式结束后,这家伙简直不知节制。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静,凌遡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金棕色的眼睛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漾开一片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灵……” 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早。” “不早了,” 时衿没好气地推了推他, “太阳都晒屁股了。” 凌遡低笑,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再躺会儿。你昨晚累了。” 时衿耳根微红。 这家伙,以前明明是个纯情的碰下手都会僵住的蛇,怎么一夜之间就……就开窍得这么彻底? 她索性放弃挣扎,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银色长发把玩: “凌遡,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嗯,” 凌遡点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这里安全,风景也好。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把山洞扩一扩,再布置得舒服些。” 他说着,眼睛亮起来: “我今天就去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时衿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归属感,心中那点算计难得地被愧疚冲淡了些。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 “好。我们的家。” 这两个字让凌遡的心都要化了。 他握住她的手,珍重地贴在胸口: “灵,我会让你幸福的。以后你不用再去打猎,也不用再担心食物,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就做你喜欢的事。” “你不是说要种那些奇怪的植物吗,等咱们收拾完洞穴,我就给你在旁边围一块地,你可以尽情折腾,还可以研究新菜式,或者……什么都不做,只要陪着我就好。” 他说得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承诺。 说到以后的生活,眼睛亮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 时衿看着他,突然觉得,这种生活似乎也不错。 “好。不过……” “咱们今天吃什么?” 她笑着转移话题,今天两人都赖床,刚好她也没有存货了。 “我昨天猎的鹿还剩下不少,等会儿我过去拿来咱们吃鹿肉炖蘑菇?” “好,听你的。” 凌遡又亲了亲她,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我去溪边打水,你再睡会儿。” 他动作利落地套上兽皮裙,银色长发随意束起,走出山洞时步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时衿看着他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显示她的好心情。 “衿衿,看你的样子,他昨天晚上表现应该还不错吧。” 时衿照常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神色平静,像是睡着了一般,但谁也不知道她在一本正经的讨论某个男人和她的和谐度。 “还行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选中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不行的。” 这话时衿确实没夸大,因为她选的都是能力顶尖的强者,自然也包括某些能力。 “你们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会有崽崽了吧。” 时衿摸了摸小腹。以凌遡昨晚的频率和她的体质,怀孕几乎是必然的。 但她不着急。 孩子要有,但必须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可不打算自己生。 有星际带来的培育舱,想要多少崽子,就能创造多少崽子。 她何必如此辛苦孕育一趟。 至于如何瞒住凌遡,也简单,一个障眼法就搞定了。 她坐起身,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淡金色的药剂服下。 这是她在修真世界囤的“避孕丹”,不仅能合理避孕,还能调理身体,稳固根基,确保身体达到最佳状态。 再说了,既然要生,就要生最优秀的后代。 她要好好筛选出最优质的基因才行。 做完这些,她才慢悠悠地下床,开始收拾凌遡昨晚上匆匆忙忙搬过来的一些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几件兽皮衣服,一些狩猎工具,还有他珍藏的几块漂亮石头和蛇蜕。 时衿将石头摆在石桌上当装饰,蛇蜕则仔细收好。 她正整理着,凌遡就提着水回来了。 看到她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凌遡脸上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放下水罐,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喜欢吗?这些石头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觉得好看就留下了。” “喜欢,” 时衿拿起一块泛着七彩光泽的矿石, “这个很漂亮。” “那就好。” 凌遡满足地蹭了蹭她的脖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今天去把我山洞里储存的兽皮和肉干都搬过来。还有几张完整的熊皮,可以给你铺床。” “不急,” 时衿转身,戳了戳他的胸口。 “先吃饭。我饿了。” “好,吃饭。” 凌遡笑着放开她,主动去生火切肉。 两人在山洞里忙活了一顿简单的早午餐。 说是早午餐,其实已经过了正午。 吃饭时,凌遡的眼睛几乎没从时衿脸上移开过,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让时衿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老看我干嘛?”她终于忍不住问。 “好看,”凌遡理直气壮, “我的伴侣,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衿失笑,夹了块肉塞进他嘴里: “吃饭。” 饭后,凌遡果然兴冲冲地去搬他的家当了。 时衿则留在山洞里,开始规划扩建的事。 既然以后一大家子都要住在这里,扩建就是必须的。 而且她想要一个更宽敞的起居空间,最好能隔出卧室,储藏室和厨房。 还要在洞口搭个棚子,方便处理猎物和晾晒东西。 正构思着草图,凌遡就扛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除了他说的兽皮和肉干,居然还有几个粗糙但结实的木箱,一些陶罐,甚至还有一张用整张黑豹皮做的毯子。 “这些……都是你攒的?” 时衿有些惊讶,凌遡之前一个人住,居然有这么多家当。 “嗯,” 凌遡把东西放下,洗了洗手, “以前觉得用不上,就随便收着。但现在我们有家了,这些都能派上用场。” 他拿起那张黑豹皮,献宝似的递给时衿: “这个铺床上,又软又暖和。冬天就不怕冷了。” 时衿接过,触手柔软厚实,确实是上等皮料。 她抬头看向凌遡,他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像等待夸奖的大型犬科动物。 “谢谢,”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很喜欢。” 第501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1 凌遡的耳尖瞬间红了,但他这次没有躲闪,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回了一个更深入的吻。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时衿已经又被他抱到了兽皮床上。 “凌遡……现在是白天……” 她推了推他。 “白天怎么了?” 凌遡理直气壮,眼睛里写满了“我想”,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她的衣襟。 “你是我的伴侣。我想什么时候亲近你,就什么时候亲近你。” 他说着,又吻了下来。 时衿:“……” 好吧,看来这条刚开荤的蛇,暂时是喂不饱了。 ………………………………… 接下来的日子,山谷里的生活甜蜜得几乎要溢出蜜来。 凌遡果然兑现了承诺,包揽了所有狩猎和体力活。 他每天清晨出门,中午前必定带回新鲜的猎物。 有时是鹿,有时是野羊,有时是野牛。 只因时衿喜欢吃。 偶尔才会猎杀一些大体量的猛禽来打打牙祭。 时衿则负责料理三餐,打理山洞。 两人将山洞扩宽了一倍,用石块和木头隔出了卧室和储藏室,洞口搭了凉棚,下面摆上石桌石凳,俨然有了个小家的模样。 她还开辟了一小片菜园,将从森林里移栽来的野菜和香料种下,每天精心照料。 凌遡最喜欢傍晚时分。 他打猎回来,洗去一身血腥,坐在凉棚下和时衿一起吃饭喝花茶,欣赏一样的美。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白色长发染上暖金色,有时候时衿会偶尔露出猫耳,随着动作轻轻抖动,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画。 然后他们会一起吃晚饭,聊着一天的琐事。 饭后,凌遡有时还会抱着时衿坐在溪边看星星。 他话不多,但喜欢听时衿说话,喜欢她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喜欢她身上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夜晚自然是缠绵的。 凌遡像是永远不知餍足,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总是变着花样纠缠时衿。 时衿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也渐渐沉溺在他炙热的爱意里。 只是时衿偶尔会有些烦恼。 凌遡的体力太好了,经常折腾得她第二天下午才能起床。 而且这家伙不知节制,有时白天在溪边洗澡,他都能突然兴起把她按在岩石上…… “凌遡,” 某天又一次腰软腿颤后,时衿靠在凌遡怀里有气无力地抗议。 “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 凌遡正餍足地抱着她,闻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控制什么?我控制不住。你太诱人了,我看到你就想……” 他说着,手又不老实地摸上来。 时衿拍开他的爪子,瞪他: “我还要去打理菜园呢!再这样下去,我种的菜都要荒了!” 凌遡笑了,凑过来亲她: “荒了就荒了,你想种的话,我陪你一起再种就是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话虽如此,但他之后确实收敛了些。 至少保证时衿每天上午能清醒地起床活动。 时衿也乐得享受这种被宠着的生活。 不用为食物发愁,不用为安全担忧,每天做做喜欢的事,晚上有温存的爱人…… 这样的日子,在危机四伏的兽世,对其他兽人来说,简直奢侈得像梦。 但时衿却习以为常。 但她知道,梦总会醒。 就是可惜银徵还迟迟不来找她。 她能感觉得到银徵对她的兴趣,不过如果他知道她和凌遡已经结契…… 算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时衿甩开杂念,继续享受眼前的新婚生活。 ……………………………… 而另一边。 与山谷的甜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乔雨在虎族的处境。 最初被烈山带回虎族时,乔雨确实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虎族部落比黑猫族更大,族人更多,氛围也更粗犷豪放。 她因为懂得草药知识,受到了相当的礼遇。 族里的伤员经过她的治疗,伤势好转,这让她在部落里积累了最初的好感。 烈山对她也很温柔体贴,给她安排了单独的洞穴。 每天给她送新鲜的肉和果子,还时不时送她一些漂亮的兽牙或羽毛做装饰。 乔雨一度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的归宿。 她开始教虎族雌性辨认更多的草药,教她们如何更好地保存食物,甚至教她们用植物染料给兽皮上色。 这些新奇的知识让虎族人对她刮目相看,她也渐渐找回了在黑猫族时那种被重视的感觉。 然而好景不长。 几个月后,虎族人基本掌握了乔雨教的知识。 当她的独特价值不再那么稀缺时,待遇便开始微妙地变化。 送来的食物从最鲜嫩的部位变成了普通的边角料。 找她看病的人少了,即使来了也带着理所当然的态度。 那些曾经围着她请教问题的雌性,开始在她背后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比较。 更让乔雨不安的是烈山的变化。 他依然温柔,依然会来看她,但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眼神也时常飘忽,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而且她发现,烈山并不是每天都来她这里。 有时一连三四天不见人影,问起来就说在忙部落事务。 乔雨不是傻子。 她穿越前经历过男友背叛,对男女之事格外敏感。 烈山的态度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她开始暗中观察。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乔雨借口去采集草药,悄悄跟踪了烈山。 她看到他穿过部落,走进后山一片僻静的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座精致的小木屋,屋外晾晒着明显是雌性穿的,用柔软兔皮缝制的裙子。 然后乔雨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真正的虎族雌性,毛色是漂亮的金黄带黑纹,身材健美,面容英气。 她正坐在屋前处理猎物,看到烈山回来,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扑上去抱住他。 烈山也笑了,那是乔雨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他低头吻了吻那个雌性的额头,然后两人手牵手进了木屋。 乔雨躲在竹林外,浑身冰凉。 原来如此。 原来烈山早有真心喜爱的伴侣。 那她算什么? 一个懂草药的,暂时有用的工具? 乔雨浑身冰冷,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洞穴,一夜未眠。 因为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第502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2 那个雌性没有生育能力,可烈山深爱着她,所以便想让乔雨替她生育。 更可怕的是,那个雌性的所有雄性伴侣都在想办法隐瞒这件事。 第二天烈山来送食物时,她强装镇定地问: “烈山,你……喜欢我吗?” 烈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 “当然喜欢。不然怎么会带你回部落?” “那……你想和我结契吗?” 乔雨鼓起勇气问。 烈山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 乔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明白了。 烈山从没打算和她结契。 他留着她,是真的因为她还有用。 而一旦她失去价值…… 乔雨想起黑猫部落被驱逐的场景,浑身发冷。 接下来的日子,乔雨活在双重恐惧中。 一是对烈山的背叛感到恶心和愤怒,二是对自己生育能力的担忧。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自从所谓的“兽神”揭穿她后,她身体总是乏力。 这让她心里更加恐慌。 如果虎族人发现她不能生育,那她的下场绝对比在黑猫族更惨。 虎族可不是什么温和的部落。 这里的雄性更凶悍,更看重雌性的生育价值。 一个不能生育的雌性,要么被当作最低等的奴隶使唤,要么……直接被处理掉。 乔雨开始失眠,消瘦,整个人像惊弓之鸟。 她不敢再教虎族人任何新知识,开始装病,尽量减少和族人的接触。 但她越是这样,虎族人对她的不满就越明显。 “整天病恹恹的,什么活都干不了。” “烈山对她够好了,还不知足。” “听说她懂的那些草药知识,都是些皮毛,根本治不了大病。” 流言开始传播。 烈山来看她的次数更少了,眼神里的不耐也越来越明显。 乔雨知道,她在虎族的日子不多了。 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或者……找到新的靠山。 可她能去哪? 黑猫部落回不去,森林里又太危险。 而且她一个人类女性,没有自保能力,离开部落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乔雨陷入绝境,几乎要崩溃时,转机突然降临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乔雨正蜷缩在洞穴里辗转难眠,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尖锐的嘶吼声和混乱的喊叫。 “敌袭——!” “是银狼族——!” “保护部落——!” 乔雨吓得坐起身,心脏狂跳。 她爬到洞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数十道银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入部落。 忽然,她的眼睛瞬间发亮。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浅蓝色短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手中凝聚的冰蓝色寒芒所过之处,虎族战士纷纷倒下。 是一个十分强大且俊美的兽人。 至少穿越到兽世,迄今为止,她从没见到过比他还要像小说里的男主角般的人物。 而现在这个情节不正是小说情节才会有的英雄救美吗? 乔雨浑身血液沸腾,她觉得她的救星要来了。 虽然她没有听说过他,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于她的吸引。 此刻的银徵眼神凌厉,可谓是十分骇人。 他像一尊杀神,在虎族战士中穿梭,所向披靡。 而跟在他身后的狼族勇士也个个悍勇,虎族的防线在瞬间就被撕开。 乔雨看到烈山联合其他几个虎族兽人冲了出去,和银徵战在一起。 但不过几个回合,烈山他们就被一道冰锥贯穿肩膀,惨叫着倒下。 银徵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继续向前推进。 乔雨脑中灵光一闪。 这不正是她逃离虎族的机会吗? 可…… 她好不容易见到如此让她心仪的男人,这次不趁机接触,下次,怕是就难了…… 可她也看的明白,银狼族这架势显然是要灭了虎族,她如果趁乱逃跑,说不定能活命! 到时候她再去投奔他的部落,慢慢接触,她就不信还找不到机会拿下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银徵那种级别的雄性,怎么可能看得上普通雌性? 她得想办法给她伪造一个身世清白的雌性,绝对不能和虎族扯上关系。 此时,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和烈山结契。 不过瞬间,乔雨就计划好了一切。 计划的第一步,先逃出去再说! 乔雨迅速收拾了几件必需品。 一些肉干,几块打火石,一把骨刀。 她等战斗最激烈时,悄悄溜出洞穴,借着夜色和混乱往部落边缘摸去。 一路上,她看到了太多惨状。 虎族战士倒了一地,有的被冰锥钉在地上,有的浑身是血,最可怕的是那些被银徵亲手解决的。 他们身上的异能波动完全消失了,像被抽干了力量的空壳。 这是什么异能? 乔雨看着一路的尸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再一次在心里感慨银徵的强大。 但她并不害怕,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乔雨的男人就该是这样才对。 快到部落边缘时,一个狼族战士还是发现了她。 那是个年轻的兽人,看到乔雨是个雌性,愣了一下,举起的长矛迟疑着没有刺下。 乔雨立刻举起双手,用最可怜的语气说: “别杀我……我不是虎族的,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求求你,放我走吧……” 她说着,眼泪适时地流了下来。 那狼族战士皱眉看着她,似乎有些为难。 这时,另一个年长些的狼族走过来,打量了乔雨几眼,然后对年轻的那个说: “首领有令,不杀雌性。让她走。” 乔雨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森林。 她不敢回头,一直跑到力竭才敢停下。 回头望去,虎族部落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已经渐渐微弱。 她活下来了。 但接下来呢?她能去哪? 乔雨茫然地站在黑暗的森林里,再一次感到绝望袭来。 而此刻,虎族部落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银徵站在一片狼藉的广场中央,脚下是虎族首领的尸体。 他黑色的眼眸扫过四周,虎族所有成年的雄性战士都已被废,雌性和幼崽瑟缩在一旁,恐惧地看着他。 “首领,豹族的狩猎队也已经清理完毕。” 第503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3 黑风走过来汇报,身上沾着血,但眼神明亮。 “他们这次损失惨重,至少五年内恢复不了元气。” 银徵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能用的资源全部带走。粮食,兽皮,武器,草药……一点不留。” “那这些雌性和幼崽……” 黑风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 银徵瞥了一眼,语气淡漠: “随她们去。只要不妨碍我们搬运东西,不用管。” 他不是滥杀之人,对没有威胁的雌性和幼崽没兴趣。 况且,留下这些失去雄性的虎族,本身就是对虎族最大的惩罚。 没有狩猎能力,她们很难熬过接下来的冬季。 “是。” 银风领命而去,指挥狼族勇士开始搜刮物资。 银徵走到高处,看着忙碌的族人和满地的狼藉,心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这些本就是原本的结局。 而且,这场突袭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虎族和豹族联手偷袭他时,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恢复,更没想到他会报复得如此迅猛彻底。 现在,障碍清除了。 他的第一想法果然是他终于可以去找她了。 银徵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山谷所在的方向。 算算时间,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凌遡不出意外应该还在那里吧? 那个银蛇,有没有趁他不在…… 银徵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凝聚起冰霜。 不管怎样,他明天就出发。 …………………… 山谷里,时衿正被凌遡搂着坐在溪边看月亮。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冷吗?” 凌遡立刻将她裹进自己的兽皮披风里,紧张地问。 “不冷,” 时衿摇头,揉了揉鼻子, “就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凌遡笑了,亲了亲她的发顶: “肯定是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随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凌遡终于在前天说出了他本体兽形和其他蛇兽人不一样的地方,还主动暴露了那两个触角。 本以为他有可能会失去白灵而百般焦虑,谁知道她的反应到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她先是夸了他的本体,这才查看起了他的两对儿像珊瑚一样漂亮的触角。 伸手触摸后,时衿发现这对儿触角手感非常好,像玉石温润的手感。 直到凌遡感觉到有些不自在,时衿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停下。 随即时衿失笑,靠在他怀里。 夜风吹过,带起阵阵凉意。 …………………………………………… 乔雨在黑暗的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身后虎族部落的火光与惨叫渐渐模糊,最终被浓密的树木彻底吞没。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血腥味。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敢停下,靠在一棵巨树下剧烈喘息。 活下来了…… 她确定自己真的从那个虎族牢笼里逃出来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短暂的庆幸后,是无尽的茫然。 接下来她该去哪儿? 回黑猫部落肯定行不通,那些人恨她入骨,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去找其他部落? 她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雌性,恐怕还没见到部落首领,就会成为野兽的晚餐。 乔雨蜷缩在树下,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心脏。她不由想起月光下银徵那如战神般的身影。 强大,霸气,所向披靡。 那一刻,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或许可以去狼族部落看看。 她有技能,前期完全可以像在虎族那样苟着,就算后期她创造不了价值,只要能勾搭到银徵,她根本无所畏惧。 以后还不是她说了算,敢在背后议论她,直接赶出去。 她想要权利,想要地位,想要优秀的男人,也只有他才符合她的标准不是吗? 这样一看,她之前遇到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黑历史,她绝对不能让银徵发现。 黑岩幼稚冲动,烈山虚伪算计。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银徵才是真正的王者,如果能站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让乔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 银徵刚刚灭了虎族,她虽然跑了出来,但难保不会被那个年轻狼兽人认出来。 作为虎族的俘虏,以这种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被轻视甚至厌恶。 她需要一个新身份。 一个干净、神秘、能引起银徵兴趣的身份。 乔雨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 她得先活下去,然后慢慢谋划。 既然银徵出现在这一带,说明他的部落应该离得不远。 只要她在这片区域活动,总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打定主意,乔雨开始辨认方向。 她记得银徵是从东南方向离开的,于是她也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 森林里危机四伏,乔雨只能靠采摘野果和挖掘野菜充饥。 她认识的植物有限,好几次误食了有毒的果子,上吐下泻,虚弱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更要命的是水源。 她找不到干净的水源,只能喝树叶上的露水或浑浊的小水洼。 第三天,乔雨终于在一片开阔地附近发现了一个小水潭。 她扑到潭边,贪婪地喝着水,又用水清洗了脸上和手上的污垢。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乔雨立刻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透过石缝,她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银发的少年,和一个娇小且白嫩的雌性兽人。 看起来很是登对。 乔雨不敢靠太近,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 说什么打猎,附近的,太远了,她有些听不清。 乔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但很快她就压下了情绪。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关系匪浅,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能看到他们缠缠绵绵的身影。 她无语的想要翻白眼,可惜实在没有力气。 在她眼里,她们跟NPC没什么区别,自然不值得她费力探寻。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找机会接近银徵。 等两人离开后,乔雨才敢从石头后面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上去看看。 既然有兽人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附近肯定有部落,说不定就是狼族呢。 第504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4 她跟着两人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前进。 然而体力早已透支,加上几天没吃正经食物,她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眼前一阵发黑,乔雨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面结满了红色的浆果。 饥饿驱使她走过去,摘了几颗塞进嘴里。 果子很酸,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总比饿死强。 她又吃了几颗,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环顾四周,她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洞口不大,但足够她容身。 乔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山洞,用最后的力气拿石头和树枝堵住洞口,然后瘫倒在干燥的地面上。 下一刻就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昏迷。 ……………………… 而此刻,距离这个山洞不到五里的小山谷里,正上演着温馨甜蜜的日常。 凌遡一大早就出门狩猎了。 他最近迷上了给时衿猎各种稀有的猎物。 今天的目标是生活在森林深处的野孔雀,据说肉质鲜美,对雌性身体特别好。 他们的羽毛还特别华丽美观,刚好拿来给灵做一身衣服。 她穿着肯定十分好看。 时衿则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早饭。 然后她背起自己编的小背篓,带上自制的鱼竿和饵料,准备去溪边钓鱼。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凌遡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包揽了,连她想去溪边散步都要跟着。 但时衿坚持要有点私人空间,凌遡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让步,只是再三叮嘱她不要走远,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时衿笑着推开他凑过来要亲的脸, “你快去吧,中午记得做饭。” “没问题,我厨艺最近进步可大了,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凌遡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时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时九,银徵到哪儿了?” “距离山谷还有三里,正朝这个方向过来。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溪边。” 时九精准汇报。 “嘶~不过……” “不过什么?” 时衿看着时九脸上说不出的古怪,一时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乔雨就在西北方向两里处的山洞里,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 时衿倒是没想到乔雨的主角光环还没有完全磨灭,竟然还能无意间闯入她布下的阵法。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迷魂阵,甚至都没有用到有灵气的物件,但拿到武侠世界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闯进来了,还说不说,女主光环到什么时候都是好用的。 时衿挑眉:“她倒真是命大。” 不过无所谓。 乔雨现在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留着还有用。 时衿背着背篓,哼着歌朝溪边走去。 她特意选了离山谷较远的一处深潭。 那里风景好,而且足够隐蔽。 只要是,这是银徵的必经之路。 到了潭边,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将简陋鱼竿甩进水里,然后开始整理背篓里的东西。 早上刚摘的野莓,几种可以用来调味的香草,还有几朵漂亮的野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时衿脱了鞋,将白皙的双脚浸入清凉的潭水中,惬意地眯起眼睛。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浅绿色的兽皮裙。 这是她用空间里的现代技术改良的,又染了色,既柔软又轻盈,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白色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发间点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森林精灵,纯真又美好。 时衿一边晃着脚,一边因为无聊在脑海里和时九说着话。 “他这一个月没出现,应该是去处理虎族和豹族的事了。现在回来,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时九知道自家宿主的魅力,银徵抵抗不了的。 哪怕他拥有绝对的理智。 “你说,到时候他看到你和凌遡结契后,会有什么反应?” 时九还挺想看这种剧情,好久没有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了,这次不得乐呵乐呵。 “以他的性格,怕是听到别人已经达成了目的,他如果不想落后,就一定会极力争取。” 时衿笑了: “所以……得给他点希望,但又不能给太多。” 她正盘算着,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来了。 时衿假装没听见,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她才“惊讶”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衿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银……银徵?” 银徵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浅蓝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夜空,此刻正紧紧锁在她身上。 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锋利了。 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显然是刚从战场下来。 但更让银徵在意的是时衿此刻的样子。 悠闲,惬意,美好得不真实。 她坐在潭边,双脚泡在水里,背篓里装满了野果和香草,旁边还放着根可笑的细棍子。 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仅没让银徵惊艳,反而还皱起了眉头。 她这种状态,只有一种可能。 银徵的心沉了下去。 “白灵,”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好久不见。” 时衿回过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 银徵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他的视线在她脖颈处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已经淡去的吻痕。 银徵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抬手遮了遮脖子,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还,还好……”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让银徵的心彻底凉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他闭了闭眼,收起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意。 走到时衿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白灵,我有话想问你。” “什么?” 时衿眨眨眼,异色双瞳清澈见底。 银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和凌遡……是不是结契了?” 他不死心,他想亲自问。 第505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5 时衿愣住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确认,银徵的心脏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涌的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时衿小声说。 一个月前……正好是他离开后不久。 银徵闭了闭眼。 如果他当时没走,如果他再坚持一下,如果…… 没有如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他真的不甘心。 他虽然在她身边待的时间不长,可他无比确定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其实和表现出来的善良天真根本不相符,也就凌遡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真的会觉得她天真美好。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到了。 有时候露出来的笑容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的到。 而他也总是格外的喜欢观察她的反应,以此来推断她当下的心情和想法。 他不否认时衿长得真的很好看,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好看。 在这个以强壮为美的世界里她算是独树一帜。 可令他着迷的反而是她真实的灵魂。 自由,随性,耀眼。 当然,还有她那暗戳戳的睚眦必报的小性子。 银徵睁开眼,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失落,不甘,委屈,还有…… 强烈到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占有欲。 他不想错过。 “白灵,” 银徵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沙哑,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这些话。但是……我控制不住。” 时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银徵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握武器的厚茧,但此刻动作却异常轻柔。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认真。 “想你救我的样子,想你照顾我的样子,想你对我笑的样子……我想过很多次,等我处理完族里的事,就回来找你。”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回银狼族,做我的伴侣。”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像是要砸进时衿心里。 时衿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银徵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来的有些晚了。但是白灵……我真的不甘心。”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恳切: “凌遡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更多。我会保护你,照顾你,让你成为狼族最尊贵的雌性。只要你愿意……”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时衿突然挣扎着抽回手,慌乱地后退: “不……不行……我已经和凌遡结契了……” 她的反应让银徵心中那点希望彻底熄灭。 他是狼族的首领,首领当然是有特权的,比如,能独享一个雌性。 可现在,他看上的雌性不仅和别的雄性结契不说,连他也看不上。 这怎么能不让他苦闷。 尤其是看向时衿的眼神里点燃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不止一个,锁骨处,肩头,甚至手腕上都有。 那是凌遡留下的印记。 宣示主权,宣告占有。 气的银徵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时衿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然后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温柔的吻。 而是带着侵略,占有,在发泄着他的不甘和愤怒。 时衿惊愕地睁大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 但银徵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 “唔……放……放开……” 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银徵没有放开,反而吻得更深。 他尝到了她唇上的甜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果香。 这个味道让他更加失控。 凌遡是不是也尝过?是不是也这样吻过她?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 银徵猛地松开时衿,将她护在身后,同时抬手凝聚起冰蓝色的寒芒,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时衿也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乔雨。 ………………………… 乔雨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饥饿和虚弱让她头昏眼花,但睡了片刻后神经倒也不是那么紧绷着了,反而放松下来后有了一丝力气。 她强撑着爬出山洞,想在附近找点吃的。 她运气不错,找到了一棵野梨树,虽然果子又小又涩,但总比没有强。 吃完几个野梨,她恢复了些力气,决定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走了没多久,她听到了水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她看到了一个深潭,也看到了潭边的两个人。 是银徵!!! 还有…… 另一个雌性。 乔雨躲在树后,心脏狂跳。 她看着银徵蹲在那个雌性面前,看着他们说话,看着银徵握住那个雌性的手…… 然后她听到了银徵的表白。 乔雨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她感觉脑子嗡嗡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怎么也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他们的每一次肢体接触都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抠进树干里,眼睛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充血。 那个雌性是谁? 为什么能得到银徵的青睐? 乔雨努力想看清那个雌性的脸,但角度不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白色长发,纤细的身材,皮肤白得像会发光。 在她的审美体系里她不得不承认,即使隔着距离她都能感觉到那个雌性的美貌。 可这里是兽世。 在这个世界,这种身材皮肤反而不怎么受欢迎。 除非眼光独特,就像当初黑岩那样。 黑岩就喜欢瘦弱的雌性,就像她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他的兴趣一样。 她没想到银徵竟然也是一样的审美。 可这个审美的对象不是她。 就在她回味那个绝美的身影时,然后她看到了更让她崩溃的一幕: 银徵吻了那个雌性。 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吻。 乔雨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这是她的男人!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尖叫着扑向那个雌性: 第506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6 “放开他!你这个贱人~~你都有伴侣了为什么还要勾引别人~~~!!!” 她要抓烂那张脸!要撕碎这个不要脸的雌性! 然而她还没靠近,一个冰蓝色的光球就迎面砸来。 “砰——!” 乔雨被狠狠砸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银徵正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滚。” 只有一个字,冰冷刺骨。 眼神冷漠,看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死人。 乔雨脸色由黄转白,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个雌性转过来了。 那张脸…… “白……白灵……?” 乔雨瞪大眼睛,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你……你没死……?” 时衿站在银徵身后,一只手揪着银徵的衣角,另一只手捂着嘴,异色双瞳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她看着乔雨,轻轻摇头,声音带着颤抖: “乔雨……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姐姐”彻底点燃了乔雨的怒火。 “你闭嘴——!!!” 乔雨尖声嘶吼,挣扎着想爬起来, “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就是因为你——!!!” “我的异能没了……黑岩不要我了……烈山骗我……我差点死在森林里……都是你干的是不是——!!!” 她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涕泪横流,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银徵皱眉,抬手又是一道冰霜,直接封住了乔雨的嘴。 不知道从哪来的疯子,打断了他的表白,这让他十分不爽。 “唔……唔唔唔……!” 乔雨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她还能挣扎的样子将两只手也冻在了一起。 而后银徵也不再看她,而是转身将时衿搂进怀里,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别听。脏。” 他知道她是装的,可他喜欢上了她后,就偏偏见不得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如果是假的也还好,如果是真的,他是真的担心她。 想到这里,他更加怜惜的环紧了柔软的身躯,希望能给她依靠。 时衿靠在他胸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藏在银徵怀里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嘲讽的笑容。 明目张胆的挑衅乔雨,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抬眼看着乔雨,看着那张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然后她对着乔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活该。” 乔雨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疯狂地挣扎,想要扑上去撕碎时衿,但银徵的冰封太牢固,她根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徵搂着时衿,转身离开。 临走前,时衿还悄咪咪回过头,对她又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胜利者的微笑。 那个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刀,再次狠狠捅进乔雨的心脏。 是 她! ! ! 绝 对 是 她! ! ! 一定是她搞的鬼,不然她的异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她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死死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盯着时衿靠在银徵怀里的样子,盯着银徵护着时衿的动作…… 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杀了她。 一定要杀了她。 如果她不死,她有预感,死的一定会是她。 只要白灵死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的异能会回来,银徵会看到她,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乔雨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凝固的冰冷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时衿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等着吧,白灵。 我会让你知道,抢走属于我的东西,会有什么下场。 …………………… 潭边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乔雨身上的冰封渐渐融化,她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更痛的是心里的恨意。 她慢慢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阴沉得可怕。 不能急……不能急…… 她现在太弱了,根本不是银徵的对手。 而且白灵身边还有雄性……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一定是个强者,不然以银徵的身份和手段,怎么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雌性。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一击致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的计划。 乔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与此同时,银徵搂着时衿走进森林深处。 他一直没有松开手,时衿也就任由他搂着,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走了很久,银徵才找了一块儿安静的地方停下。 他将时衿按在一棵树上,双手撑在她两侧,黑色的眼眸再次紧紧盯着她。 “刚才的话,我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刚才的状况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白灵,我喜欢你。不管你和凌遡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放弃。” 再说了,能结契当然也能解契,只不过多费些时间罢了。 银徵自始至终从没想过和别的雄性共享一个雌性。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对于兽世的雌性可以拥有好几个雄性兽夫这件事情,他虽然尊重,但不准备遵守。 他想要的,一定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从小到大,向来如此。 时衿抬头看着他,异色双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可我已经……” “我知道,” 银徵打断她,手指轻轻抚过她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暗了暗。 “但这不代表什么。在兽世,雌性可以有多个伴侣。他凌遡能给你的,我也能。” 他说着,俯身凑近她,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而且……我比他更强。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 时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不得不说,银徵确实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强大的实力,霸气的性格,俊美的外表,还有此刻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如果她真的只是白灵,也许真的会动摇。 但她不是。 “银徵……” 时衿轻声开口, 第507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7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 “没有但是,” 银徵再次打断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我不是逼你做决定。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们会自行解决。” “而且我有一定的把握能赢的了凌遡,可是白灵,我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全心全意接受我的心,你明白吗。” 他说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和刚才那个强势的吻不同,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 时衿愣住了。 银徵松开她,后退一步,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回去吧。凌遡该回来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需要我,随时来找我。我永远在你身边。” 说完,他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森林深处。 时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直到确认他的气息彻底消失,这才转身,步伐轻快,丝毫不受影响。 ………………………………… 第二天时衿醒来时,洞穴里异常安静。 她睁开眼,异色双瞳中还残留着睡意。 往常这个时候,凌遡要么已经准备好早餐,要么就躺在她身边,用那种能把人溺毙的温柔眼神看着她,等她醒来第一个吻。 但今天,身边是空的。 时衿坐起身,白色长发滑落肩头。 她环顾洞穴,篝火还燃着,石桌上摆着洗好的野果和用叶子盖着的烤肉,显然是凌遡准备的。 但他的人不在。 时衿看了眼洞口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快到正午了。 这不对劲。 凌遡从不舍得让她一个人醒来,更不会在正午吃饭时间玩消失。 她下床,走到洞口掀开门帘。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溪水潺潺和鸟鸣声。没有凌遡的身影。 时衿微微皱眉。她返回洞穴,简单洗漱后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询问时九: “凌遡去哪了?” “他呀~~” 时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吃饭的无情女人,继续说道: “凌晨四点离开山洞,朝东南方向去了。” 时衿诧异,往日凌遡根本不舍得在夜半时分离开她,怎么今天如此突然? 看懂了时衿的表情,时九悠哉悠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五点时,银徵出现在同一方向。两人有过短暂接触,有能量波动,应该是轻微冲突,但未发生严重战斗。之后凌遡一直在森林里游荡,直到半小时前才往回走。” 时衿了然。 看来昨天银徵离开后,凌遡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今天一早就去找他了。 两人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从凌遡一反常态的行为来看,谈得显然不愉快。 正想着,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凌遡掀开门帘走进来,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一点草屑。 看到时衿已经起床,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往常那种温柔的笑容: “灵,你醒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时衿的腰,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抱歉,今天起得早,去检查了一下陷阱,回来晚了。” 他的语气、动作都和平时一样,连吻的温度都没变。 但时衿能感觉到他抱得比平时更紧,吻得比平时更用力。 而且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虽然很轻微,但逃不过时衿的感知。 更明显的是他的情绪。 愤怒,不安,委屈,恐惧…… 像一团乱麻,虽然被他极力压抑着,但还是从眼神里露了出来。 时衿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草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遡身体一僵,随即摇头,将脸埋进她颈窝: “没事……就是想你了。” 他在撒谎,但时衿没有拆穿。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去洗手吧,饭菜都要凉了。” 凌遡又抱了她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去溪边洗手。 时衿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看来银徵的出现,确实给凌遡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这个纯情的兽人,大概从没想过会有别的雄性觊觎他的伴侣。 而且……他应该是知道银徵昨天见了她。 兽人的五官反应十分灵敏,而且她昨天又没有特意去除身上的味道,凌遡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是在害怕。 怕她会被抢走,怕她会被银徵吸引。 时衿叹了口气。 说完全不心软是假的。 凌遡对她的爱太纯粹,太炽热,像一团毫无保留的火焰,烧得她这个冷心冷情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哄哄吧。 凌遡洗完手回来,两人坐在石桌边开始吃饭。 他依旧温柔体贴,给时衿夹菜,倒水,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爱意。 但时衿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其实很分散。 他在紧张,在警惕,耳朵时不时竖起,捕捉着洞外的动静。 果然,饭吃到一半时,洞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这么早就吃饭了?” 银徵掀开门帘走进来,浅蓝色的短发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光,黑色的眼眸扫过石桌,最后落在时衿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凌遡握着筷子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向银徵,金棕色的的眼睛有一瞬间变为竖瞳,继而恢复,但里面满是冰冷和敌意。 但银徵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在石桌边坐下。 正好坐在时衿对面,和凌遡一左一右。 “不介意我蹭顿饭吧?” 他说着,已经伸手拿起一块烤肉。 “早上处理了点事,还没吃饭。” 他在附近也找了个地方住下了,怎么不算处理了些事呢。 凌遡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和灵的饭。” “所以呢?” 银徵挑眉,咬了口烤肉,慢条斯理地咀嚼,“你不会不舍得给我吃吧?以你的能力打猎竟然这么困难吗?那以后我来多带些食物吧,面的你到时候饿着白灵。” “是吧,白灵?” 他将问题抛给时衿,黑色的眼眸直直看着她,里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时衿:“……” 这两个人,一个委屈巴巴,一个步步紧逼,把她夹在中间。 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第508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8 “银徵,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 银徵笑了,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凌遡。 “怎么,不欢迎?” “不欢迎。” 凌遡冷冷接话。 银徵也不恼,只是看着时衿,等她的回答。 时衿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转移话题: “快入冬了,我正和凌遡商量要准备些什么过冬物资。银徵,你们狼族一般怎么过冬?” 这个话题很安全,也很实际。 果然,两个雄性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银徵放下烤肉,认真想了想: “银狼族住在北方,冬天比这里冷得多。我们会提前囤积大量的肉干和干果,修缮洞穴,准备足够的柴火。最重要的是皮毛,要厚,要多。” 凌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接话了: “这片山谷冬天不会太冷,但也要准备。我打算这几天多猎些厚皮毛的野兽,再做几张毯子。” “那柴火呢?” 时衿问。 “我看附近枯木不少,但不知道够不够烧一个冬天。” “不够,” 凌遡摇头, “还得去远一点的地方砍些树。这事我来做,你别操心。” “我可以帮忙,” 银徵突然插话, “银狼族处理木材有特殊方法,可以烧得更久。” 凌遡瞪他:“不用你……” “好啊,” 时衿打断凌遡,对银徵笑了笑, “那就麻烦你了。” 凌遡:“……” 他委屈地看了时衿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烤肉。 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三个人,虽然其中两个暗流涌动,但也勉强算是和平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凌遡说什么也不肯出门了。 他就在山洞里忙活,一会儿整理兽皮,一会儿修理工具,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时衿,像生怕她消失一样。 银徵也没走。 他就坐在洞口,看着凌遡忙碌,偶尔和时衿说几句话,话题都是关于过冬准备的,正经得挑不出毛病。 但时衿知道,这两人都在较劲。 时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专心致志地处理她上回采回来的草药。 她发现这个世界药材的药力可比现代的药材厉害多了,她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 偶尔抬头,对上凌遡委屈的眼神,她就对他笑笑; 银徵问她问题,她也认真回答。 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袒。 但这样反而让两个雄性更难受。 凌遡觉得时衿对银徵太客气,银徵觉得时衿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太阳西斜时,银徵终于起身告辞。 他走到时衿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柔和: “明天我来帮忙准备柴火。” “好。” 时衿点头。 银徵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凌遡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时衿,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灵……” “嗯?” “我不喜欢他在这里。” 时衿转身,捧起他的脸: “凌遡,银徵只是来帮忙。寒冬来的太快,我怕到时候来不及,再说了,他既然愿意干,就让他干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可是——” “没有可是,” 时衿打断他,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你是我的伴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句话像有魔力,瞬间抚平了凌遡所有的不安。 他眼睛亮起来,紧紧抱住时衿: “真的?” “真的。” 时衿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 “凌遡,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要几个崽崽丰富我们的生活了。” 凌遡的身体僵住了。 他松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 时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想和你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凌遡怔怔地看着她,漂亮的瞳孔里慢慢泛起水光。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到时衿几乎喘不过气。 “灵……灵……”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声音哽咽, “你真的……真的愿意……” “愿意。” 时衿回抱住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 “你说咱们生几个比较好,他们会不会像你一样好看。” 时衿的语气中带着憧憬,彻底击溃了凌遡的心理防线。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肩膀微微抖动。 时衿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中那点愧疚又冒了出来。 她知道凌遡为什么这么激动。 一方面是因为她愿意为他生孩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她选择了和他生,而不是银徵。 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选择,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傻瓜。”时衿轻声说。 凌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他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也不是炙热的欲望,而是一种……虔诚的感恩。 谢谢你选择我。 时衿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这天晚上,凌遡格外温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不知节制地索取,而是极尽耐心地取悦她,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结束后,他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低声说: “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爱你。就算……就算你真的没有生育能力,也没关系。我只要你。” 时衿心中一愣。 她给忘了,她当时跟他哭诉自己有多可怜来着,后来解释了异能,但忘记给凌遡解释她的生育能力恢复的事情了。 凌遡大概是怕提起这个话题会让她伤心,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这个傻瓜。 时衿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凌遡,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好了。应该可以怀孕的。” 凌遡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地抱住她。 “真的?” “嗯。” “那……那我们……”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时衿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嗯,我们会有孩子的。” 这一夜,凌遡睡得格外安稳。 他紧紧抱着时衿,嘴角挂着满足的笑,连梦里都是美好的未来。 而时衿等他睡着后,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在脑海中召唤时九: “基因样本准备得怎么样了?” “凌遡的基因样本已提取完成,纯度99.8%,质量优等。你的基因样本也已准备就绪。” “孕育仓可以随时进行胚胎培育。” “那就开始吧。” 时衿说。 第509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39 反正她需要孩子,早生晚生都没什么区别。 反正等寒冬过去,她就要着手准备建立部落的事情,需要大量的兽人。 而一个强大的部落,需要优秀的后代。 而她和凌遡的孩子,将是第一批核心成员。 而且……有了孩子,凌遡和她的羁绊会更深。 将来就算他知道了一些真相,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也不会…… 时衿甩开这个念头,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凌遡醒来时,时衿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早餐,脸上始终挂着傻笑。 等时衿起床后,他第一时间凑过去,和往常一样落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但今天却不受控制的在她小腹上轻轻摸了摸,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时衿失笑: “哪有这么快。” “我知道,” 凌遡傻笑, “我就是……高兴。” 他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连看到银徵再次出现在洞口时,都没那么生气了。 反而有种“看吧,灵选择的是我”的得意。 银徵自然也察觉到了凌遡的变化。 他看了眼时衿,又看了眼凌遡春风满面的样子,心中了然。 黑色的眼眸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今天去砍柴?” 他问。 “嗯,” 凌遡难得没有呛他。 “往北走有一片枯木林,柴火不错。” “那就走吧。” 两个雄性难得和平地一起出门了。 时衿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 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等两人走远后,她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科研区,一台银白色的孕育仓正安静地工作着,屏幕上显示着进度条。 胚胎培育中,预计三个月后成熟。 三个月…… 在兽世,蛇族的孕期一般是三到四个月。猫族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正好是寒冬快要结束的时候。 时衿检查了孕育仓的运行状态,确认一切正常后,才离开空间。 接下来,她要为“孩子”的到来做准备。 虽然孕育仓会提供胚胎发育所需的一切营养,但孩子出生后,需要的是一个正常婴儿该有的环境。 温暖的襁褓,柔软的衣服,安全的婴儿床…… 这些在兽世都不容易弄到。 时衿背起背篓,决定去森林里找找有没有类似棉花的植物。 她记得在某个地方见过一种叫“云絮草”的植物,果实成熟后会爆开,里面的絮状物柔软保暖,可以当作填充物。 她还问过时九,和棉花像不像。 时九分析过,应该要比棉花暖和的多。 就是她没有亲眼见过果实成熟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时衿在山谷附近仔细搜索,还真让她找到了。 一种开着黄色小花的灌木,果实有拳头大小,捏开里面是白色絮状物,手感柔软,摸起来都能感觉到保暖。 她收了些准备在空间培育后,又采集了一大筐,又顺路摘了些野果和野菜。 回山洞的路上,她遇到了砍柴回来的凌遡和银徵。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扛着一大捆木柴。 还有路上两人打的猎物。 凌遡看到时衿,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灵,你去哪了?” “去找些过冬的东西,” 时衿展示背篓里的云絮草果实, “我之前就发现了这个,果实捏碎,里面的东西摸起来非常暖和。” 凌遡接过背篓,心疼地说: “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你……你好好休息。” 他显然是想到“怀孕”的事,怕时衿累着。 时衿失笑:“哪有那么娇气。” 银徵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握着柴火的手紧了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过来,看了眼背篓里的东西: “这种絮果狼族周围非常多,但我们不会用,你可以教教我怎么处理吗?我想回去后教给他们。” “好啊。”时衿点头。 凌遡虽然不情愿,但想到这是为“孩子”准备的,也就没反对。 三人一起回到山洞,开始处理柴火和絮果。 凌遡和银徵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反而默契地分工。 凌遡劈柴,时衿教银徵处理絮果。 银徵确实学的很快。 半天时间,他就已经学会如何将絮果晒干,去籽,弹松,最后压成蓬松的絮状。 “这样处理后,保暖效果会好很多,” 时衿将处理好的絮状物递给银徵, “可以塞进兽皮里做被子,或者做成衣服内衬。” “谢谢你,” 银徵真诚地说, “这些知识很有用。” 时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黑色的眼眸柔和了些: “不用谢。以后有不会的,如果恰好我会的话,都可以问我。” 一旁的凌遡竖着耳朵听着,闻言忍不住插话: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弄。不用麻烦灵。” 银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和时衿学。 气氛又微妙起来。 时衿假装没察觉,专心干活。 等絮果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去准备午饭。 午饭时,凌遡又开始暗戳戳地炫耀。 给时衿夹菜,嘘寒问暖,时不时摸摸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看我们多恩爱”的得意。 银徵全程沉默吃饭,但时衿能感觉到,他握着筷子的手很用力。 吃完饭,银徵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对时衿说: “明天我再来帮忙。” 凌遡立刻说: “不用了,我和灵能搞定。” 银徵不理他,只是看着时衿。 时衿想了想,说: “明天我想去更远的地方找找有没有其他有用的植物。银徵,你对这片森林熟吗?能带我去吗?” 这话一出,两个雄性都愣住了。 凌遡瞪大了眼睛: “灵,我陪你去,你怎么能——” “你明天不是要去准备冬天的食物吗?” 时衿转头看他,语气自然, “你打猎技能娴熟,速度又快,咱们过冬的所有肉类可都要靠你了,而且我有银徵跟着,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咱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她说得合情合理,凌遡无法反驳,即使时衿给他顺毛,让他的心里好受许多,可他欢喜过后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银徵则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点头: “好。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第510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0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愉悦。 凌遡等他一走,立刻抱住时衿,声音闷闷的: “灵,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他?” 时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失笑,捧起他的脸: “瞎想什么呢?他可是狼族首领,想要什么样的雌性没有,再说了,我这样的异类,即使去了狼族也不会受欢迎的,而且咱们这里多好啊,自由快乐,我干嘛要找罪受。” “我只是需要他帮我认植物,顺便保护我的安全,没什么别的意思,而且……” 她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晚餐。” 凌遡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时衿亲了亲他的唇。 “所以你要乖一点,嗯?” 凌遡这才笑起来,用力点头: “好!” 他其实很好哄。 只要时衿表现出一点偏爱,他就心满意足。 时衿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中那点愧疚又冒了出来。 但她很快压了下去。 ………………………………… 与此同时,森林的另一端,乔雨正经历着她穿越以来最狼狈的时刻。 她蹲在一条小溪边,手里抓着一条还在挣扎的鱼,鱼腥味扑面而来。 这么多天她本就只勉强维持生命体征,吃的非常少,如今闻见这股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但她太饿了。 从虎族逃出来后,她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这条鱼是她用树枝费了好大劲才插到的,再恶心也得吃。 乔雨学着记忆里原始人的样子,用石片刮掉鱼鳞,然后……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生吃? 她看着还在微微抽搐的鱼身,一阵反胃。 可她没有火。 她试过钻木取火,手都磨破了,连个火星都没见着。 兽世又没有打火石,她根本生不起火。 最后,乔雨一咬牙,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口鱼腹。 腥,咸,滑腻…… 难以形容的恶心感瞬间充斥口腔。 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得眼泪直流。 “呕……咳咳……” 她趴在溪边,一边吐一边哭。 她想念现代的外卖,想念热腾腾的饭菜,想念干净舒适的家…… 而不是这个野蛮,肮脏,危险的兽世。 她来到这里几乎就没有享过福,她是真的后悔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现在这副模样,她也不想回去。 哭够了,乔雨擦掉眼泪,看着水面上自己狼狈的倒影。 头发打结,脸上脏污,衣服破烂,哪里还有半点现代都市女性的样子? 全都是因为白灵。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她还在黑猫部落当她的“兽神使者”,享受着最好的食物和住所,被所有人捧着。 最起码温饱可以解决。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她不会失去异能,不会被烈山欺骗,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说不定那个什么鬼兽神的声音就是她捣的鬼。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银徵也不会…… 想到银徵,乔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嫉妒,怨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 那个强大的狼王,本该是她的。 白灵凭什么?一个被部落抛弃的废物,凭什么得到银徵的青睐? 乔雨握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白灵付出代价。 但怎么报?她现在连活下去都困难,拿什么跟白灵斗? 乔雨坐在溪边,苦思冥想。 突然,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说话声。 她立刻警觉地躲到树后。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她看到了几个兽人。 是豹族的,而且是残兵败将。 为首的那个,少了一条手臂,脸上有疤,正是之前调戏白灵反被银徵撕掉手臂的那个豹兽人。 乔雨眼睛一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请问……” 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 “你们是豹族的勇士吗?” 几个豹族兽人猛地转身,警惕地看着她。为首的独臂豹兽人眯起眼睛: “你是谁?” “我叫乔雨,” 乔雨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容, “我从虎族逃出来的。听说豹族和虎族都被银狼族袭击了……我也是受害者。” 她说着,眼中泛起泪光: “银徵……他毁了我的生活。我想报仇,但一个人做不到。你们……愿意和我合作吗?” 独臂豹兽人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怀疑:“你一个雌性,能做什么?” 说实话,他虽然痛恨银徵毁了他的家,可当那些欺负他的兽人被狼族全部消灭的时候他心里是有快意的。 谁让他们之前因为自己没有了手臂,失去了价值之后嘲笑他呢,这一切是他们该受着的。 可到底是整个部落都遭了殃,他们也失去了庇护的家园,尤其是如今寒冬快要来临。 他们也不得不面临巨大的压力。 “我能提供情报,” 乔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知道银徵现在在哪,也知道他在意谁。而且,他们住的地方大概率是个资源丰富的地方,咱们只要合力解决他们,就可以霸占那个地方。” 乔雨只想挑起他们的怒火,所以不管消息是她猜的还是真的,只要能说的,她统统都告诉了他们。 而且……我懂草药,可以帮你们治疗伤势。” 她指了指独臂豹兽人空荡荡的袖子: “你的手臂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感染了对吧,虽然我没有能力让它再生,但我有办法减轻疼痛,防止进一步恶化。” 独臂豹兽人眼神动了动。 他确实因为伤口感染而痛苦不堪,部落里的巫医早就死了,没人能帮他。 “你想怎么合作?”他问。 其实乔雨说了半天,他并没有多少想要报仇的心思,他也能看得出乔雨是想把他也一同算计进去的。 他又不是个蠢的,怎么会看不懂。 可当天说银徵的地盘很有可能物资丰富,他确实有些心动。 他确实想找个地盘占山为王,自己组建部落,他也想当首领。 如果乔雨说的是真的,那确实可以打探一番。 只有他们几个肯定不行,但如果再加上别人呢? 他又跟乔雨确定了一遍: “你确定那个地方可以组建部落?” 第511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1 乔雨哪里知道银徵究竟在哪里,住的什么样的地方,但不妨碍她通过银徵和白灵的行为进行分析。 但看白灵生活的滋润的模样,就知道被银徵养的极好。 身上的皮毛还都是染了色的,在兽世,只有吃饱穿暖了兽人才会有闲余时间去鼓捣这些东西。 “当然,一个狼族首领,住的怎么可能会差,天手里肯定有资源。” 独臂豹兽人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会撕碎你。” 乔雨笑了,她就怕他们没有斗志,这点威胁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她笑容里带着冰冷的算计: “还有,既然我提供了消息,那么我要你们帮我杀一个人作为回报。” “杀谁?” “一个叫白灵的雌性。” 乔雨一字一句地说, “她是银徵在乎的人。说不定是狼族以后的首领夫人,杀了她,不仅能让我报仇,也能让银徵痛苦。一举两得。” 独臂豹兽人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你要先证明你的价值,治好我的伤。” “没问题。” 乔雨自信地说。 她穿越前好歹是医学世家出身,虽然医术不精,但处理外伤,辨认草药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她看着这几个豹族兽人,心中冷笑。 这些人只是她的工具,只要能让白灵死,她不介意和任何人合作。 哪怕是与虎谋皮。 ……………………… 山谷里,时衿正和凌遡一起吃晚饭。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冷吗?” 凌遡立刻将兽皮披风裹在她身上, “我去把火生大点。” 时衿摇头: “不冷。就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凌遡笑了,搂住她: “肯定是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时衿靠在他怀里,也笑了。 那股寒意,不是没来由的。 时九告诉她,乔雨和豹族的残余兽人相遇了。 看来,她已经想好该如何对付时衿了。 …………………………………… 时衿是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去,却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不是那种被窝漏风带来的凉意,而是仿佛抱着一块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异色双瞳中映出凌遡沉睡的侧脸。 日光从洞口缝隙漏进来,在他银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冷白的边。 时衿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得让她瞬间清醒。 不对劲。 兽人的体温普遍比人类高,凌遡更是因为蛇族血统,体温一直维持在温凉舒适的范畴,夏天抱着睡觉特别舒服。 但眼下这种冰凉感,已经不是“温凉”,而是接近冷血动物的温度了。 时衿撑起身,借着光亮仔细观察凌遡。 他呼吸平稳,脸色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但整个人的体温明显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她掀开兽皮被子,想下床去添些柴火,却发现自己刚离开被窝,就被洞穴里骤降的温度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外面什么时候这么冷了? 时衿走到洞口,掀开兽皮门帘的一条缝隙,下一秒,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猛地灌进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 一夜之间,天地变色。 昨天傍晚还是夕阳温暖,草木葱茏的山谷,此刻已是一片茫茫雪白。 鹅毛大雪还在簌簌飘落,地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远处的树木被冰雪压弯了枝头,溪流结了厚厚的冰层。 寒冬来了。 兽世没有过渡的秋季,寒冬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降临。 前一天还是艳阳高照,后一天就冰封千里,来不及准备的兽人和动物,往往一夜之间就会被冻死。 时衿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拉紧门帘,转身回床。 她取出一床更厚的兽皮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凌遡身上,生怕他冻着。 被子刚落下,凌遡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棕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看到时衿正给他盖被子,他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怎么醒了?是不是很冷?” 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手臂的力道一如既往地温柔。 时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凉意,忍不住问: “凌遡,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是不是冻着了?” 凌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笑道: “不是冻着了。我的体温一直都是恒定的,夏天凉,冬天更凉。蛇族都这样。” 他顿了顿,有些懊恼: “本来想提前告诉你,没想到寒冬来得这么突然……你是不是冷了?我去添火。” 说着他就要起身,却被时衿拉住。 “我不冷,” 时衿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就是突然碰到,有点不习惯。你夏天抱着睡觉特别舒服,冬天……” 她没说下去,但凌遡已经明白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冬天就不能抱着你睡了……你会冷的。” 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时衿忍不住笑了。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没事,我有办法。” 空间里有不少修真界的宝物,能自动调节温度,冬暖夏凉。 到时候随便拿一个带上就是。 凌遡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抱着时衿睡,手感好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以前究竟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如今让他远离,那是万万不能的。 “当然是………多穿点衣服喽。” 时衿笑嘻嘻的看着凌遡从一脸的期待到更委屈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大亮,才起床查看情况。 洞穴里的篝火已经快要熄灭,凌遡赶紧添柴加火。 为了防止时衿冻着,凌遡又加了好几个火堆。 随后两人洗漱吃饭。 饭后,时衿则开始清点过冬物资。 当初为了方便,她介绍自己空间的时候说的是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什么样,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准备的。 鲜肉,肉干,鲜果,干果,野菜,腌菜,兽皮,云絮草填充的被褥…… 还好之前准备得充分,加上凌遡昨天修缮了洞穴,用云絮草堵住了所有缝隙,洞穴里还算温暖。 但外面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第512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2 时衿掀开门帘,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估算了一下温度,至少零下三十度,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放眼望去,整个山谷白茫茫一片,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远处传来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咔嚓声。 “这才第一天……”时衿喃喃自语。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兽世如此畏惧寒冬了。这种骤降的温度,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真的会一夜之间冻死无数生命。 凌遡走到她身边,将她拉回洞穴,严肃地说: “今天开始不能出门了。外面太冷,你会冻伤的。” “可是那些还没收进来的食物………” “我去收,” 凌遡打断她, “你待在洞里,把火生旺,等我回来。” 他说着,迅速套上最厚的兽皮衣服,又用兽皮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时衿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灵,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绝对不要出去。” 时衿点头: “好,我等你回来。” 凌遡这才放心离开。 时衿透过门帘的缝隙,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她回到火堆边,一边添柴,一边在脑海中询问时九: “孕育仓的情况如何?” “放心吧,好着呢,我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四颗蛇蛋和两只猫崽发育良好,预计两个月后成熟。” “两个月……” 时衿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看来再过几天,这里就要施一点障眼法,向凌遡宣告他们“孩子”的存在。 她正想着,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凌遡,脚步声更轻,更急促。 时衿了然。 下一秒,门帘被掀开,银徵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匆忙,浅蓝色的短发上落满了雪花,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焦虑。 看到时衿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口气。 “白灵,你没事吧?” 他问,声音有些急,这次寒冬要比以往来的早很多,连他都没有防备。 “我没事,” 时衿摇头, “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大的雪……” “寒冬突然来了,我担心你,” 银徵打断她,走到火堆边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 “凌遡呢?” “去收外面还没处理的食物了。” 时衿说着,给他倒了碗热水, “喝点暖暖身子。” 银徵接过,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 “白灵,我得回银狼族一趟。寒冬来得太突然,族里可能还没准备好。我得回去看看。”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应该的。你是首领,族人都需要你。” “可是……” 银徵看着她的眼睛,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不想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 时衿微笑, “凌遡在。” 提到凌遡,银徵的脸色沉了沉,她依旧不愿意跟天回狼族。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我会尽快回来。你……照顾好自己。” 他走到洞口,又停下,回头看着她: “白灵,等我回来。” 这话说得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时衿点头:“路上小心。” 银徵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进风雪中。 时衿知道,他转变想法了。 他离开没多久,凌遡就回来了。 他扛着一大捆冻硬的肉块和几袋干果,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整个人像刚从雪堆里爬出来。 “我回来了!” 他放下东西,第一时间走到时衿身边,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 凌遡是关心则乱,明明还比起床的时候更暖和了些。 “我没事,” 时衿反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冻得通红, “倒是你,快烤烤火。” 她拉着他坐在火堆边,又给他倒了热水,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喝下。 凌遡缓过来后,才说: “那小子来过了吧。人呢?” 他都看见脚印了。 “嗯,他回狼族了,总得去看看情况。” “唉,那真可惜……” 嘴上说着可惜,实际脸上全是畅快的表情。 “哦,对了,外面雪太大了,还有些东西没收回来,但不能再出去了。温度降得太快,我估计今晚会到零下四十度。” 说起这个,凌遡也是一脸的严肃。 零下四十度……时衿心中一凛。 这个温度,如果没有足够厚的皮毛和持续燃烧的篝火,兽人也撑不过一夜。 “那我们准备的柴火还够吗?”她问。 “够烧两个月,” 凌遡点头, “但得省着点用。我下午再去砍些柴回来,趁着现在还能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凌遡断然拒绝, “你留在洞里。外面太冷了,你会冻伤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时衿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寒冬的威力彻底显现。 温度持续下降,最低时达到了零下五十度。 狂风裹挟着暴雪,几乎要将整个山谷淹没。 时衿也没忘让凌遡知晓她怀孕的事,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子,兴奋的半夜都在拉着她聊天。 气的时衿将他踹下了床。 在此期间,时衿还早早的就让凌遡做了个木门,把洞口全堵上。 为了防止寒风,还多挂了几个兽皮,总之里里外外能堵的都堵上了。 后面几天,洞穴外已经积了齐腰深的雪,凌遡每次出门都得用木棍在雪中开路。 但更让时衿在意的是凌遡的变化。 他的体温越来越低,有时抱着她睡觉,她都感觉像抱着一块冰。 虽然她有暖玉,没受影响,但不妨碍她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他的精神却越来越不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靡的感觉。 果然,在寒冬降临的第七天早上,凌遡起床时,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凝重表情。 “灵,”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沉, “我有事要告诉你。” 时衿心里大概猜到了,但还是问: “什么事?” “我……” 凌遡低下头,有些艰难地说, “我可能要冬眠了。” “冬眠?” 时衿故作惊讶,“蛇族会冬眠吗?” “嗯,” 凌遡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每年寒冬,我都会进入一段时间的休眠。时间不长,大概一个月左右。但是……” 第513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3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和自责:“今年不行。你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一个人。”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会想办法抵抗。”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孤立无援,那他这个兽夫还有什么用? “凌遡,” 时衿打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告诉我,冬眠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睡觉吗?” 凌遡愣了一下,摇头: “不只是睡觉。每次冬眠后,我的鳞角都会长大一些,实力也会变强。” 果然。时衿心中了然。 凌遡是在靠冬眠进化,这是他的天赋,强行抵抗只会伤及根本。 “那就不要抵抗,”时衿轻声说,“去冬眠吧。” “可是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 时衿吻了吻他的唇, “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凌遡,你要变强,变得更强。这样等孩子出生后,才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她说着,眼中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 “我答应你,在你冬眠期间,我绝不走出这个山洞一步。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 凌遡看着她,眼中泛起水光。他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 “灵,对不起……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时衿轻拍他的背, “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机遇,你和其他蛇族兽人不一样,是因为你在进化,我当然为你高兴。” 凌遡抱了她很久,才松开,认真地看着她: “我会尽量延缓冬眠时间。能多陪你一天是一天。” 时衿点头:“好。” 然而冬眠的本能不是那么容易抵抗的。 接下来的五天,凌遡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嗜睡。 他经常说着话就突然睡着,或者吃饭吃到一半就趴下。 但他的体温却越来越低,低到时衿不得不随时抱着暖玉才能靠近他。 第五天傍晚,凌遡终于撑不住了。 他正和时衿一起处理肉干,突然身体一晃,手中的骨刀掉在地上。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稳住身体。 “凌遡?” 时衿连忙扶住他。 凌遡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灵,我……我好像……”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 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他的身形开始拉长,变化。 时衿退后几步,看着他逐渐变回蛇形。 一条足有十米长的银色巨蟒,鳞片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头顶那对麟角比人形时更明显,像一顶小小的王冠。 但很快,巨蟒的身形开始缩小,缩到只有一米左右,才停止变化。 凌遡用最后残存的意识控制自己变小,怕吓到时衿。 他盘成一团,将头搭在时衿脚边,金色的竖瞳已经半阖,里面满是困倦和不安。 时衿蹲下身,轻轻抚摸他冰凉的鳞片: “睡吧,凌遡。我会等你醒来。” 凌遡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然后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沉睡。 时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取出一张最厚的兽皮,轻轻盖在他身上,又在他身边放了几块暖玉,确保他不会冻着。 然后她走到洞穴深处,启动了一个小型防护阵。 能隔绝温度,声音和气息,确保凌遡冬眠期间不受打扰。 做完这一切,时衿回到火堆边,添了些柴,然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 空间里永远温暖如春。 时衿直奔科研区,查看孕育仓的情况。屏幕上显示着清晰的图像。 四颗银白色的蛇蛋静静躺在营养液中,蛋壳上有着淡淡的花纹。 旁边是两个小小的培养舱,里面是两只已经成型的小猫崽,毛色纯白,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发育进度:65%。预计四十五天后成熟。 时衿满意地点头。 时间正好。 等凌遡冬眠醒来,孩子们也该“出生”了。 她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吃了顿热腾腾的饭菜,然后才回到洞穴。 外面的风雪还在肆虐,但洞穴里温暖而安静。 凌遡盘在角落里沉睡,呼吸平稳悠长。 时衿坐在火堆边,拿出之前囤的一本小说,慢慢翻看着。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半个月。 时衿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起来添柴做饭,检查凌遡的状态,然后进空间处理一些事务,下午看看书或者整理物资,晚上早早休息。 她确实信守承诺,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走出洞穴一步。 偶尔需要什么,就直接从空间里取,反正凌遡在冬眠,不会发现。 当然,偶尔实在需要出去散散心的时候,也会去收集一些东西。 冬天来临,也有一部分植物开始开花结果,时衿只要看到,基本都会收集一些。 她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时九每天都会扫描周围的环境,向她汇报情况。 在凌遡冬眠的第十五天,时九的警报突然响起。 “衿衿,我检测到多个敌对目标正在靠近。数量有三十七个,是豹族,虎族,豪猪族,鬣狗族混合队伍。他们正在快速接近。还有十里。” 时衿的目光终于从手中的书上抬起。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掀开门帘的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风雪比前几天小了些,能见度提高了。 而在远处的雪地上,她看到了一群黑点,正朝着山谷的方向移动。 不是散兵游勇。 是成建制的队伍,而且目标明确。 时衿眯起眼睛,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她迅速回到洞穴深处,检查凌遡的状态。 他还在沉睡,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蛇族的冬眠一旦开始,除非遇到致命危险,否则很难中途打断。 时衿不打算叫醒他。 强行打断冬眠会对凌遡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且这些人,她一个人也能对付。 她走到洞穴角落,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 一套银白色的纳米作战轻甲,一把能量手枪,威力可调,最小档能让人昏迷,最大档能直接汽化目标,还有几个战术手雷和陷阱装置。 第514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4 时衿迅速换上作战服,将手枪别在腰间,手雷和陷阱装进战术腰带。 她又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能量盾牌,启动后能展开成一面足以覆盖全身的护盾。 做完这些,她走到凌遡身边,蹲下身再次给阵盘放了几颗灵石,确保凌遡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就在她准备推开门帘时,时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衿衿,又有人靠近了,是…是银徵!他速度好快,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快赶上那些人了。” 时衿动作一顿。 银徵?他回来了?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出门,而是回到火堆边坐下,将武器装备都收进空间,换回了普通的兽皮衣服。 既然银徵来了,那她就没必要亲自动手了。 正好……也可以看看,这位银狼首领,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时衿端起一杯热水,慢慢喝着,异色双瞳平静地看着跳动的篝火。 洞穴外,风雪中,银徵的身影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白茫茫的雪原。 他脸上是罕见的焦急和愤怒。 三天前,他处理完银狼族的事务,正准备返回山谷,却收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消息。 豹族,虎族,豪猪族,鬣狗族的残部联合起来了,目标直指他之前所在的山谷。 看来是要围剿他。 银徵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那个位置的,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乌合之众究竟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凌遡肯定在冬眠。 这是蛇族的特性,银徵很清楚。 也就是说,此刻山谷里只有白灵一个人。 一想到白灵可能面临的危险,银徵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哪怕面对虎族和豹族的联军,哪怕身负重伤濒临死亡,他都没有怕过。 但现在,他怕了。 怕自己来不及。 怕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 银徵不敢想下去。 他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近了……更近了…… 他已经能看到山谷的轮廓,能看到那些正在逼近山谷的黑点。 三十多个兽人,手持简陋的武器,在雪地中艰难前行。 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山谷中央的那个隐藏的洞穴。 银徵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化作兽形。 一头体型巨大的银色巨狼,耳朵尖上浅蓝色的毛发在风雪中飞扬,黑色的眼眸如寒冰般冷冽。 他仰天长啸,啸声中蕴含着强大的威压和警告。 那些正在前进的兽人队伍猛地停下,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他们看到了那头银色巨狼,看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为首的是那个独臂豹兽人。 正是之前调戏时衿反被银徵撕掉手臂的那个。 他脸上闪过恐惧,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是银徵!他果然在这里!” 他嘶声大喊, “一起上!杀了他,这片地方都是我们的!” 他的话激起了这群亡命之徒最后的凶性。 他们嚎叫着,举起武器,朝着银徵冲去。 银徵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他抬起前爪,重重踏在雪地上。 “轰——!!!” 以他为中心,冰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积雪凝固成冰,地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层。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兽人来不及反应,双脚就被冻在了冰里,动弹不得。 “我的脚没有知觉了!”有人惊恐地大叫。 但已经晚了。 银徵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挥爪,都带起一片血花。 冰锥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要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十多个兽人,在银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对银徵完全无效。 冰甲覆盖了他的全身,挡住了所有攻击。 而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必取一人性命。 更可怕的是,银徵的吞噬异能也在悄然发动。 那些被他杀死的兽人,体内的异能如潮水般流失,被银徵吸入体内。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独臂豹兽人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终于崩溃了。 他转身想跑,却被一道冰墙挡住了去路。 银徵缓缓走到他面前,巨狼的体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谁让你们来的?” 银徵开口,声音如寒风般冰冷。 独臂豹兽人吓得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是……是一个雌性……她说……说这里有银狼族的弱点……说只要杀了那个雌性,就能让你痛苦……” 银徵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她叫什么名字?” “乔……乔雨……她说她叫乔雨……” 乔雨。 银徵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抬起前爪,结束了这个豹兽人的性命。 但就在这时,洞穴的门帘被掀开了。 时衿走了出来。 她穿着厚厚的兽皮衣服,白色长发在风雪中飘扬,异色双瞳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惊讶。 仿佛眼前这尸横遍野的屠杀现场,只是寻常风景。 银徵的动作顿住了。 他变回人形,快步走到时衿面前,将她环在怀抱里,紧张地问: “白灵,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时衿摇头,目光落在那个瘫倒在地的独臂豹兽人身上, “他刚才说……乔雨?” 银徵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是她把这些杂碎引来的。我会找到她,让她付出代价。” 时衿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银徵看着她平静的脸,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需要保护的白灵,但眼前的她……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袭击的雌性。 但银徵没有多想。 他开始处理现场的尸体。 他释放出冰系异能,将那些尸体冻成冰雕,然后轻轻一碰,冰雕碎裂成无数冰晶,随风消散。 不过几分钟时间,现场就恢复了干净,只剩下被血液染红的雪地,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 做完这一切,银徵走回时衿身边,语气柔和下来: “外面冷,进去吧。” 时衿点头,转身走进洞穴。 第515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5 银徵跟在她身后,顺手拉上了门帘。 洞穴里温暖如春,篝火噼啪作响。 银徵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盘成一团的凌遡。 他还在沉睡,对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冬眠了?” 银徵问。 “嗯,” 时衿点头,走到火堆边坐下, “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 银徵在她对面坐下,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白灵,刚才……你为什么不害怕?” 时衿抬头看他,异色双瞳中映着火光: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银徵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我会一直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想伤害你,我都会站在你前面。” 时衿与他对视,眼中闪过感激。 “银徵,”她开口,“谢谢你。” 银徵摇头: “不用谢。这是我自愿的。” 他顿了顿,又说: “我会留在这里,直到凌遡醒来。这段时间,我来保护你。” 时衿没有拒绝。 她看着银徵认真的脸,又看了看角落里沉睡的凌遡,垂下眼,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 银徵在洞穴里住下的第二天,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时衿身上微妙的变化。 主要还是时衿给自己缝制的衣服太过厚重,当时银徵没有关注到。 雪停的午后,时衿正坐在火堆边缝制婴儿的小衣服。 用的是处理过的云絮草絮和柔软兔皮,手指灵巧地穿梭。 银徵刚从外面巡视回来,掸落一身雪屑,抬眼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腰腹。 兽皮衣服下的弧度比以前明显了。 银徵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哑: “白灵,你……” 时衿抬起头,异色双瞳清澈地看着他,手自然地抚上小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嗯,我怀孕了。是凌遡的。” 时衿是故意的,多少得刺激刺激才行,不然她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捅进银徵的心脏。 他感觉呼吸一窒,胸口闷得发疼。 酸涩,痛苦,嫉妒……种种情绪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半晌后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火堆另一侧坐下,沉默地添柴。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压抑的暗涌。 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哪怕知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哪怕知道自己在这里像个可笑的多余者,他还是想守着她,护着她。 “寒冬还没过去,凌遡又在冬眠,” 银徵开口,声音平静得不自然, “还好我来了,不然你现在怀着小崽子,如此脆弱的时机,谁来保护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找借口。 时衿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谢谢你,银徵。” 接下来的日子,银徵果真寸步不离地守着洞穴。 他白天外出搜寻食物和柴火,晚上就守在火堆边,隔着一段距离陪着时衿。 两人话不多,但有种微妙的默契。 银徵总能提前察觉到时衿需要什么,时衿也习惯了他在身边的存在。 直到那个雪夜。 时衿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感觉浑身发热。 不是篝火太旺的那种热,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像有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窜动,让她四肢酥软,意识昏沉。 她挣扎着坐起身,兽皮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却丝毫缓解不了体内的热潮。 异色双瞳在黑暗中泛着水光,呼吸也变得急促。 “时九……我这是怎么了?” 她在脑海中问,声音都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衿衿,你坚持一下,我先看看。” 说着,时九赶紧扫描了一下身体,随后一顿,神色莫名: “衿衿,你……进入发情期了。” “什么?” 时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词不应该是用在动物身上吗? 哦,对哦,她也是动物来着…… “那我怎么没有找到白灵的有关记忆?” 时九的声音这时候冷静下来了: “可能白灵因为体质过弱,导致在发育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而你的身体经灵泉改造达到健康标准后,生理机能恢复正常运转,再加上这洞穴里有两个强大男人的气息诱发了你体内这股潜伏的能量,这才在现在这个时候爆发。” 时衿:“……” 发情期?兽世雌性居然也有这种东西? 她咬着唇试图压制体内的躁动,但那股热潮来得又凶又猛,像决堤的洪水,迅速冲垮了她的自制力。 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在空间里找药丸都没有相对应的,谁家好人会在空间里准备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洞穴的门帘被掀开了。 银徵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浅蓝色的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屑。 他刚放下手中的柴火,敏锐的嗅觉就捕捉到了空气中异常的气息。 甜腻的,诱人的,属于雌性发情期的味道。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兽皮床上那个微微颤抖的身影。 “白灵?” 银徵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时衿抬起头,水光潋滟的异色双瞳望向他,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渴求让银徵的呼吸一滞。 她向他伸出手,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银徵……我好难受……” “你……”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银徵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你发情期到了?” “嗯……” “可你还怀着……” 凌遡虽然不清楚雌性具体的发情状况,但从部落里那么多雄性在雌性发情期闭门不出的情况下就知道时间拉的很长。 虽说雌性只要体质好,怎么折腾崽子都好好的,但他还是担心这个时期会伤害她的身体。 时衿只一味看着他,默默掉眼泪,委屈的不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银徵的话一出,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时衿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从银徵进来后,她就转变了想法,这可是个破冰的好时机。 还能让她平安度过发情期,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吻成了导火索。 第516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6 银徵将她按进兽皮被褥中,吻从唇瓣一路向下,烙印在脖颈、锁骨、胸口…… 时衿的指尖陷入他浅蓝色的发间,难耐地弓起身子。 接下来的十天,洞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发情期的时衿像变了一个人,主动而热情,银徵则像是终于被允许靠近珍宝的守财奴,不知疲倦地索取和给予。 他们在火堆边,在兽皮床上,甚至在储藏室的干草堆里…… 寒冬的风雪被隔绝在洞穴之外,里面只有升温的情欲和交织的喘息。 第十一天清晨,时衿醒来时,体内的热潮终于褪去。 她看着身边沉睡的银徵,他侧躺着,手臂还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浅蓝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平日冷硬的五官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 时衿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刚坐起身,银徵就醒了。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尴尬起来。 时衿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想要逃离准备下床,手腕却被银徵握住。 “想去哪?” 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去洗漱。” 时衿没回头。 银徵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白灵,我们谈谈。” 时衿身体微僵。 银徵知道如果他不果断,时衿又会退回到原本该有的距离,这是他无法忍受的,更别提他们如今有了肌肤之亲。 “发情期期间发生的事,我不会当作没发生过,” 银徵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喜欢你,想成为你的伴侣,就算要和凌遡共享你,我也愿意。” 一开口,就是他的表态。 时衿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凌遡不会同意的。” “那是我们雄性之间的事,” 银徵将她转过来,黑色的眼眸直直看进她眼底,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接受我。” 他的眼神太认真,时衿几乎要招架不住。 她垂下眼睫,轻声说: “我……我不知道。” 她对银徵有好感,也需要他的基因和力量,但凌遡那边…… “那就让我来处理,” 银徵抬起她的脸,欣喜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时衿的犹豫让他看到了希望。 “你只要不推开我就好。” 时衿看着他,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银徵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将她搂进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 乔雨在那场失败的袭击后,躲进了更深的山林。 她每天都在惊恐中度过,生怕银徵突然出现在面前。 但一天天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她偷偷回到山谷附近查看,大雪掩盖了一切痕迹,白茫茫的雪地安静得可怕。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就像那三十多个兽人从未出现过。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威胁更折磨人。 乔雨终于崩溃了,她收拾了仅有的东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不管银徵是死是活,不管白灵有没有被除掉,她都要先活下去。 …………………………… 凌遡冬眠的第四十天,洞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 时衿和银徵同时转头看去。 角落里的银色蛇身被光芒包裹,身形在光芒中不断变化,拉长。 隐约能看见原本光滑的蛇腹下,缓缓生出四只锋利的爪子,头顶的麟角变得更大更分明,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当光芒散去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已不再是巨蟒,而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银色蛟龙。 身长足有十五米,鳞片如最上等的银甲,四爪锋利,金色的竖瞳开合间威压尽显。 但这威严只持续了几秒。 蛟龙的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人形落地。 凌遡赤着脚站在地上,银色的长发比之前更长,几乎垂到脚踝。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头顶的麟角,如今已初具龙角的雏形,精致而威严。 而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比冬眠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睁开眼,下意识收回鳞角,金棕色的眼睛第一时间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火堆边的时衿,以及……她身边坐着的银徵。 让他气血上涌的是,银徵的手臂正自然地环在时衿腰后,两人的姿态亲密得刺眼。 凌遡的瞳孔瞬间收缩,周身爆发出冰冷的杀气。 他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 “银徵!把你的脏手拿开!” 银徵倒是淡定,不但没松手,反而将时衿往怀里带了带,挑衅地看向凌遡。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时衿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凌遡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凌遡!你醒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可不想让他们把她辛辛苦苦布置的洞穴给毁了。 凌遡满腔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紧紧回抱住她: “灵……我好想你……” 说完,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思念,不安和宣示主权的意味,直到时衿喘不过气才松开。 然而一吻结束,凌遡这才回神,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银徵和时衿交缠的气息。 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睛已然变成了竖瞳,冷冷看向银徵。 银徵依然淡定地坐着,甚至悠闲地喝了口水。 “我们出去谈谈。” 凌遡沉声道。 银徵挑眉,也没有反驳,起身跟着他走出了洞穴。 时衿这才长舒一口气,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她实在应付不来。 她也不想出去,因为懒,所以她坐回火堆边,让时九调出外面的监控画面。 洞穴外,两个雄性面对面站着,风雪在他们周身自动避开。 “你碰她了。” 凌遡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发情期到了,我帮了她。” 银徵坦然承认, “而且,她接受我了。” 凌遡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涌起暴怒的杀意: “她是我的伴侣!” “兽世强大的雌性可以有多个伴侣,” 银徵平静地说, “你冬眠期间,是我在保护她。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回来,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被那些杂碎害死了。” “什么?!” 第517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7 提到时衿和孩子凌遡的怒火滞了一瞬。 银徵把当时的情况跟凌遡大概说了一下,随后继续劝说: “凌遡,我喜欢白灵,不会放手。但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破坏你和她的关系。我们可以共同拥有她,只要你同意。” “我凭什么同意?”凌遡冷笑。 “就凭你冬眠时,是我守着她。就凭你现在打不死我。” 银徵毫不客气, “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一直缠着她。当然,你可以拒绝,然后我们打一场,看谁赢。但那样白灵会难过,你舍得让她难过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凌遡的软肋。 他死死瞪着银徵,胸腔剧烈起伏,最终却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他舍不得。 哪怕再愤怒再嫉妒,他也舍不得让时衿为难。 “……不准碰她的肚子,” 凌遡咬着牙说, “那是我的孩子。” “当然,” 银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以后她也会有我的孩子。” 凌遡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洞穴。 时衿看着画面里两人没有真的打起来,松了口气,不然,她还真有些头疼。 等凌遡进来时,她立刻迎上去,主动牵住他的手: “谈好了?” 凌遡委屈巴巴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灵……你不能偏心。” “不偏心,” 时衿轻拍他的背, “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伴侣。” 这句话让凌遡的心情好了些。 他拉着时衿坐下,手轻轻抚上她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很好,” 时衿微笑, “再过不久就能和你见面了。” 一旁的银徵看着这一幕,心里酸得冒泡,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淡定。 他默默决定,等时衿生完凌遡的孩子,他一定要加倍努力,早日也有自己的崽子。 接下来的日子,洞穴里的气氛微妙而和谐。 凌遡和银徵在时衿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争着给时衿夹菜,抢着干体力活,甚至为了谁今晚能挨着时衿睡而幼稚地较劲。 时衿乐得看他们争宠,偶尔还煽风点火,享受被两个强大雄性捧在手心的感觉。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时九在脑海中提示:“孕育仓内的胚胎已完全成熟,你也该让崽子们出去见见世面了。” 时衿心念一动,找了个借口将两个雄性支出去: “凌遡,银徵,我想吃新鲜的奶果,你们能去帮我找些奶果吗?” 奶果是兽世独有的特产,口味就像某仔牛奶的味道,又带着一股独属于水果的香气,时衿很是喜欢。 为此她还在空间里种了不少。 两人自然一口答应,立刻动身出门。 奶果生长在温暖的温泉附近,现在寒冬天气,找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他们还是准备去试试。 等他们离开后,时衿迅速进入空间,从孕育仓里取出那四个银白色的蛇蛋和两只小猫崽。 蛇蛋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蛋壳上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隐约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与凌遡同源的能量波动。 两个猫崽则闭着眼睛,一银一白的毛色,正奶声奶气地叫唤着。 时衿将孩子们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上,用云絮草被子轻轻盖好,然后退出空间,躺回床上假装休息。 傍晚时分,凌遡和银徵竟然真的带着新鲜的奶果和猎物回来了。 一进洞穴,凌遡就敏锐地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不止一种,而是六个微弱但清晰的幼崽气息。 他的脚步顿住了,猛地看向床铺。 银徵也察觉到了,他快步走过去,掀开兽皮被子。 四个银白色的蛇蛋安静地躺着,旁边两只小猫崽正蜷在一起睡觉。 其中一只小猫的耳朵尖是银色的,另一只的尾巴尖是银白色,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这……这是……” 凌遡的声音在颤抖。 时衿“适时”醒来,脸上露出疲惫但幸福的笑容: “他们来了。今天下午突然要生了……连我也没有反应过来。” 凌遡冲到床边,先是心疼地查看时衿的状况,确认她没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那四个蛇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蛋壳里传来的血脉相连的悸动。 是他的孩子,他和衿衿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凌遡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紧紧抱住时衿,声音哽咽: “灵……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礼物……” 银徵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羡慕得要命。 他默默转身去处理猎物,准备给时衿炖一锅最滋补的肉汤。 生完孩子需要好好补身体。 等凌遡的情绪平复些,他才仔细查看孩子们。四个蛇蛋的能量波动都非常强劲,就是不知道是雄性还是雌性,只能等破壳后才能看出来。 两只小猫崽倒是十分明朗,一雄一雌,令他们惊讶的是雌性的小猫崽也有能量波动,虽然现在还小,但能看出资质极佳。 完美的遗传了时衿的天赋。 这个念头一出,凌遡更是怜爱到不行,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们都很健康,” 凌遡眼中满是骄傲。 “以后一定会成为强大的战士。” 时衿靠在枕头上,看着凌遡小心翼翼抚摸蛇蛋的样子,又看了眼在灶台边忙碌的银徵,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而银徵在炖汤的间隙,不时回头看向时衿,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等时衿身体养好了,他也要努力…… 凌遡注意到银徵的眼神,立刻警惕地将时衿搂得更紧,同时瞪了他一眼。 银徵耸耸肩,转回头继续搅动汤锅,嘴角却微微上扬。 ……………………………… 时衿勉为其难地休息了三天。 这三天里,凌遡和银徵几乎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连下床走动都要一左一右搀扶着。 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滋补的汤。 什么鹿骨汤,野鸡汤,银鳞鱼汤,还有用各种草药调配的药膳。 两个人你来我往,做足了好学生的姿态,把时衿教的东西一一呈现出来。 “我真的没事了,” 第四天清晨,时衿终于忍不住抗议。 第518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8 “雌性恢复得很快,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凌遡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汤,闻言动作一顿,金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 “可是你生了六个孩子……六个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那天看到四个蛇蛋和两只猫崽时,他激动得差点当场落泪,但随之而来的后怕更甚。 一次性孕育六个幼崽,对任何雌性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银徵虽然没说话,但黑色的眼眸里也写着同样的忧虑。 他默默将刚烤好的,去了刺的鱼肉放在时衿手边的小木盘里。 时衿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确实没什么事,比任何人都要健康,凡事都有孕育仓出力,生产对她来说只是走个过场。但这话不能说。 “我真的好了,” 她接过凌遡手中的木碗,自己一口气喝完,然后掀开兽皮被子下床, “你们看,能走能跳。” 她在洞穴里走了几步,又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动作流畅自然,脸色红润,确实不像刚生产完的雌性。 两个雄性对视一眼,这才稍稍放心。 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们还是坚持给时衿各种进补,直到她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完全恢复,才作罢。 然而另一个问题很快浮出水面。 陪睡权。 自从孩子们出生后,时衿就以“要照顾幼崽”为由,拒绝了两个雄性的陪睡请求,独自一人占据了那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大床。 四个蛇蛋被她小心地安置在床内侧的温暖角落,两只猫崽则睡在她枕头边的小篮子里。 凌遡和银徵只能打地铺。 起初两人还能和平共处,毕竟都是“失宠”的可怜人。 但很快,争宠的本能就盖过了同病相怜。 “今晚该轮到我了,” 晚饭后,凌遡一边洗碗一边说, “我前天晚上是打地铺的。” 银徵正给火堆添柴,闻言头也不抬: “我大前天也是打地铺。按顺序,今晚该我。” “你那天明明趁我睡着偷偷爬上床了,我看见了!” “证据呢?” “你——” “好了。” 时衿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浓浓的无奈。 “你们都打地铺。谁也别想上床。” 两个雄性立刻转头看她,眼神如出一辙的委屈。 时衿假装没看见,背对着他们躺下,将一只猫崽搂进怀里。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下巴,又睡着了。 凌遡和银徵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各自在地铺上躺下,中间隔着至少两米的距离,背对背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 期间两人每天都在暗戳戳较劲。 凌遡今天给时衿做了她最爱吃的蜂蜜烤浆果,银徵明天就猎来罕见的雪兔给她做披肩; 凌遡把洞穴修缮得更温暖舒适,银徵就去温泉边采来能在寒冬开放的特殊花卉装饰洞穴。 时衿乐得享受他们的殷勤,但陪睡权始终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直到某天清晨,她醒来时感觉到一阵异常的燥热。 掀开门帘,刺骨的寒风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带着湿意的微风。 她惊讶地看到,洞穴外覆盖了一个冬天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是缓慢消融,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成片成片地消失。 雪水汇成小溪,汩汩流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土地。 更神奇的是,那些土地几乎在雪水退去的瞬间,就冒出了嫩绿的草芽。 短短两天时间,寒冬的痕迹彻底消失,山谷重新焕发生机。 树木抽出新芽,野花竞相绽放,溪水潺潺,鸟鸣啾啾,仿佛之前的冰封千里只是一场幻觉。 “这就是兽世的春天,” 凌遡站在时衿身边,轻声解释, “没有过渡,一夜之间冬去春来。” 时衿望着眼前这片迅速复苏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片山谷,这个家,还有身边的伴侣和孩子……都齐全了,如今,也是时候把任务提上日程了。 “凌遡,银徵,” 她转身看着两个雄性,异色双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你们说我在这里建立一个部落怎么样。”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话语间已经有了志在必得的肯定。 凌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好。你想建,我们就建。” 对他来说,只要是时衿想要的,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银徵则思考得更深入些。 他环顾山谷,黑色的眼眸中闪过精明的光。 “这片山谷地理位置很好,三面环山易守难攻,水源充足,土地肥沃。但要建立部落,光靠我们几个人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看向时衿: “我想把狼族迁过来,并入你的部落。” 时衿挑眉:“全部?” “全部。” 说完,银徵又想了想,说道: “我们可以先迁一部分精锐过来。你想建立部落,是需要大量人手的,只有咱们三个根本顾不过来。” “建设,防卫,狩猎,采集……这些都需要人。与其去招揽不熟悉的其他种族,不如先用我的族人。他们忠诚,勇猛,而且我已经是首领,管理起来也方便。” 更重要的是,他私心里不想再和时衿分开。 如果继续留在狼族领地,他势必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但如果把族人迁过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留下。 时衿想了想,点头同意: “你说得对。要建立部落,确实需要足够的人手。而且……” 她看向洞穴里那些还在沉睡的幼崽,声音温柔下来: “我们的孩子将来需要同伴,也需要对手。一个多种族融合的部落,能让他们更好地成长。” 银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立刻开始规划: “我可以先带一批年轻力壮的族人过来,负责前期的建设工作。等部落初具规模,再慢慢把其他的族人迁过来,等到全部落实好如何管理之后,再去吸纳其他种族。” 三人达成共识后,当天下午就开始规划部落的布局。 时衿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处理过的平整的大兽皮,又用烧黑的树枝当笔,开始在上面画草图。 第519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49 她借鉴了现代城镇规划的思路,将山谷划分为几个功能区: 中央是广场和集会区,用于举行仪式和集体活动; 东侧规划为居住区,依山而建洞穴或木屋; 西侧是仓储和加工区,用于储存食物,处理猎物; 北侧靠近树林的地方划为训练区和狩猎队驻地; 南侧临溪的区域则留作农田和药圃。 她还特别标注了防御工事,在唯一的入口处修建瞭望塔和栅栏,在山谷周围的制高点设置哨所。 凌遡和银徵看着这张详细得惊人的规划图,眼中都闪过惊讶。 他们没想到时衿不仅想建立部落,连具体怎么建都想得如此周全。 “这里,” 时衿指着居住区的一个位置, “是我们家的位置。要建得大一些,以后孩子肯定会很多。” 她又指了指训练区: “这里将来可以建一个幼崽训练场,让不同种族的孩子一起学习,玩耍。” 银徵看着图纸,心中对时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就算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个雌性,也相当有魅力。 不仅有美貌和生育能力,更有寻常雌性难以企及的智慧和远见。 “就按你说的建,”他说, “我明天就回狼族,带第一批人手过来。” “好。” 当天晚上,陪睡权之争再次上演。 “明天我要出远门,今晚该我。” 银徵理直气壮。 “你出门关陪睡什么事?我还天天在家照顾衿衿和孩子呢。” 凌遡寸步不让。 两人在火堆边吵得不可开交,时衿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放下手中正在缝制的小衣服,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住一个,将他们拖向大床: “都别吵了。今晚一起睡。” 凌遡和银徵同时回头看向她。 下一秒,两人的眼睛像灯泡一样,登时就亮了。 这一夜,山谷间万籁俱静,只留下洞穴里的热浪翻滚。 凌遡和银徵互相较劲,你来我往,毫不退让,就是苦了时衿。 虽然她的身体经过丹药和灵泉的改造,十分强壮,但再强壮,也架不住对方有两人同时进攻。 以后一定要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一定! 天快破晓时,洞穴里里终于安静下来。 时衿瘫软无力的靠在凌遡的肩头,任由对方给她轻轻按摩。 银徵则淡定的处理刚才的“战场”,熟练的仿佛干过无数次这种活儿。 “以后……一人一天……” 时衿有气无力地宣布。 她确实有些天真了,只以为他们仅仅只是体力好些。 这哪是好啊,那是恐怖啊。 凌遡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银徵虽然不太满意,但看着时衿疲惫的样子,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银徵就出发回狼族。 临行前,他抱着时衿吻了很久,又挨个摸了摸四个蛇蛋和两只猫崽,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接下来几天,凌遡和时衿开始清理规划区域内的不安定因素。 主要是驱赶或猎杀那些可能威胁到未来部落安全的野兽。 凌遡进化成蛟龙后实力大增,处理这些事轻而易举。 时衿则带着孩子们在山谷里熟悉环境。 四个蛇蛋被她放在特制的兽皮篮子里背着,两只猫崽则跟在她脚边跌跌撞撞地走。 虽然还小,但猫崽已经展现出非凡的灵性。 它们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对危险有本能的警觉,甚至能帮时衿驱赶一些小虫。 一周后,银徵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二十名狼族的年轻勇士。 这些狼族青年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虽然因为长途跋涉显得有些疲惫,但气势不减。 银徵一进山谷,目光就第一时间锁定了时衿。 然后他愣住了。 时衿正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身边围着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两只猫崽在她脚边玩耍。 让银徵呼吸一滞的是,时衿的小腹又隆起了。 虽然还不明显,但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怀孕初期的弧度。 “这是……” 银徵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 时衿抬头看他,异色双瞳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你回来了。” 银徵怔怔地看着时衿隆起的小腹,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单膝跪在时衿面前,握住她的手,黑色的眼眸中水光闪烁: “白灵……是我的吗……” “不确定,只能等……” 就在这时,洞穴里传来凌遡欣喜的呼喊: “灵!快来看!蛋破了——!” 时衿立刻起身,抱着婴儿快步走回洞穴。 银徵有些无语,他连话都没说两句,时衿的注意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转移了,他只得连忙跟上。 洞穴里,四个银白色的蛇蛋已经全部裂开。 四条约半米长的银色小蛟龙正从蛋壳里挣扎着爬出来。 它们的外形和凌遡的蛟龙形态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看起来精致又威风。 最让人惊讶的是它们散发出的威压。 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隐隐有了一丝真龙的威严。 她虽然没见过真龙,但空间里可还有她从修真界偷回来的龙骨,那种感觉不会有错。 四只小蛟龙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然后齐齐看向时衿,发出细细的嘶鸣。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在时衿脚边玩耍的两只猫崽突然身体一僵,紧接着,它们的身后“噗”地一声,各长出了一条新的尾巴。 现在它们都是双尾猫了。 时衿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 她早就知道这些孩子的基因优秀,但没想到他们一出生就能展现出如此不凡的天赋。 蛟龙幼崽,双尾猫崽,或许他们以后还会长出第三条尾巴,第四条尾巴……… 这些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震惊整个兽世的存在。 而她,是孕育他们的母亲。 这个认知让时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银徵带来的狼族勇士们站在洞穴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还对首领选择和一个雄性共享雌性感到不解。 但在看到时衿的容貌,感受到洞穴里那些幼崽散发出的不凡气息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雌性不仅美得惊人,生育能力更是强大到恐怖。 一次性生六个幼崽,而且个个天赋异禀。 第520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0 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温柔聪慧,首领和她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至于共享伴侣这种事…… 在兽世,强大的雌性有多个雄性伴侣并不罕见。 只要雌性足够优秀,谁会在意这些细节? 银徵敏锐地察觉到了族人们态度的变化。 他走出洞穴,对那二十名狼族勇士沉声道: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白灵是我的伴侣,也是这个部落未来的主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吗?” “明白!” 二十名勇士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虽然他们心中只有对时衿的好奇,并没有臣服的想法,但并不影响首领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银徵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听首领的话不会有错的。 银徵满意地点头,说着,又偷偷补充了一句: “白灵是兽神眷顾的使者。她能带来丰收和平安,也能降下惩罚和灾祸。只要好好跟着她,你们会得到想象不到的好处。” 这话半真半假。 他自从和时衿坦诚相见后,时衿就主动告知了她身上的神奇之处,也确实见过很多神奇的手段,说是“兽神使者”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银徵需要给时衿树立权威,让她能顺利管理这些狼族勇士。 果然,听到“兽神使者”这个称号,狼族勇士们的眼神更加恭敬了。 兽世对兽神有着天然的敬畏,如果白灵真的是兽神使者,那他们追随她,就是追随神意。 时衿抱着婴儿走出洞穴,对狼族勇士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欢迎来到新家。这些天辛苦大家了,先休息一下,晚上我给大家准备接风宴。” 她的声音轻柔,笑容温暖,加上那惊人的美貌,瞬间俘获了所有狼族勇士的心。 他们齐声应道:“谢谢夫人!” 接下来的日子,山谷里变得热闹非凡。 二十名狼族勇士在银徵的指挥下,开始按照时衿的规划建设部落。 他们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开凿山石修建防御工事,开垦土地准备种植。 虽然都是粗重的体力活,但这些狼族青年个个干劲十足。 不仅因为这是首领的命令,更因为他们亲眼见识到了时衿的“神奇”。 第一天晚上,时衿用有限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炭烤鹿肉配野莓酱,蘑菇野菜汤,烤得外焦里嫩的野菜饼,还有用蜂蜜调制的野果甜点。 这些狼族勇士吃惯了简单的烤肉和炖菜,哪尝过如此精细美味的料理? 一顿饭下来,他们对时衿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第二天,时衿展示了她的“医术”。 用简单的草药处理了两个勇士在砍树时受的伤,又教他们辨认几种常见的药用植物。 第三天,她带着几个比较细心的勇士去溪边,教他们如何用藤蔓和树枝制作简易的捕鱼陷阱。 每一天,时衿都能展现出新的,让他们惊叹的能力。 加上银徵私下里若有若无的暗示和造势,不到一周时间,这二十名狼族勇士已经对时衿死心塌地,坚信她就是兽神派来引领他们的使者。 “首领真是太有眼光了,” 休息时,一个年轻的狼族勇士低声对同伴说, “夫人又美又能干,还能生这么多强大的幼崽……跟着她,我们狼族一定会成为兽世最强的部落。” “是啊,”另一个勇士点头, “而且夫人对咱们真好。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也没见过那么温柔的雌性。” “所以咱们得好好干,不能给首领和夫人丢脸。” 这样的对话在狼族勇士中屡见不鲜。 银徵听到后,心中既欣慰又酸涩。 欣慰的是时衿这么快就收服了人心,酸涩的是…… 这些家伙看时衿的眼神也太崇拜了,让他有点吃味。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 时衿越优秀,他越应该骄傲才对。 而且……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这个认知让银徵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虽然时衿说不确定,但他就是觉得有他的一份。 那天晚上那么疯狂,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孩子。 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时衿也没闲着,她一边照顾孩子们,一边继续规划部落的细节。 四个蛟龙幼崽长得飞快,才破壳几天,就已经能在地上灵活地爬行,甚至能短暂地悬浮在空中。 两只双尾猫崽则展现出了惊人的灵巧和智慧,它们能听懂复杂的指令,还能帮时衿照看破壳的四个小蛟龙。 虽然主要是趴在婴儿篮边,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打哄睡。 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完全化为人形,在兽世,越早化形就代表天赋越高。 天赋越高,能力也会越强,只要培养的好,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兽世强者。 至少银徵就是这样的。 而新孕育的的六个孩子还在孕育仓里发育,时衿每天都会进空间查看情况。 这次她调整了培育参数,确保每个孩子都能继承父母最优秀的基因。 凌遡和银徵则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凌遡负责山谷内的安全防卫和孩子们的训练。 虽然孩子们还小,但他已经开始有计划地引导他们熟悉自己的力量。 银徵则带着狼族勇士进行建设,偶尔还会外出狩猎,为部落补充食物。 晚上,两人轮流陪时衿睡。 虽然约定了一人一天,但经常会出现“意外”。 比如某天凌遡以“今天孩子们特别闹,灵累了需要我照顾”为由,强行多留一晚。 或者银徵以“我今天猎到了灵最爱吃的银鳞鱼,要亲自给她做夜宵”为借口,赖着不走。 时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她乐得享受他们的宠爱和照顾。 一个月后,部落的雏形已经基本建成。 居住区建起了十座坚固的木屋,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足够了。 中央广场平整完毕,还立了一根象征部落图腾的图腾柱。 上面雕刻着蛟龙,狼,猫三种动物的图案,代表部落的三个主要种族。 入口处的瞭望塔和栅栏也已完工,有狼族勇士轮流值守。 更让时衿满意的是,药圃和农田也初具规模。 第521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1 她将从森林里移栽来的药用植物种在药圃里,又撒下了一些可食用植物的种子。 虽然兽世的植物生长周期和地球不同,但她有时九的辅助,能精准把握种植时机。 等以后时机成熟,再把这些知识教给他们,到时候他们自己去摸索。 不仅能当甩手掌柜,还能得到功德,一举两得。 这天傍晚,所有人收工后聚集在中央广场。 时衿站在图腾柱下,看着眼前这二十多名狼族勇士,以及身边的凌遡,银徵和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从今天起,” 她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部落。我给这个部落取名叫‘曙光’,因为在这里,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次日出都带来新的希望。” “曙光部落——” 银徵率先重复,声音洪亮。 “曙光部落——!” 狼族勇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凌遡站在时衿身边,看着她被篝火映照得发光的侧脸,眼中满是骄傲和爱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银徵站在另一边,黑色的眼眸也紧紧锁在时衿身上。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时衿的另一只手。 时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这些充满希望的面孔,嘴角缓缓扬起。 ……………………………… 时衿这次怀着的六个孩子,在孕育仓里发育得极快。 有了上次生产的“前车之鉴”,凌遡和银徵这次说什么也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总有一人留在时衿身边,哪怕另一人有事外出,也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回。 “我真的没事,” 时衿无奈地抚摸着明显隆起的小腹,实则肚子空空如也。 为了演戏,她可真是费劲了心思。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兽世的雌性体质特殊,生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上次就是因为我们不在,你才一个人……” 凌遡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眸里里满是后怕。 虽然时衿上次生产顺利,但他只要想到她独自面对分娩的场景,心就揪着疼。 银徵没说话,这次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同样的坚持。 他坐在时衿另一侧,手中削着一块木头。 他在给未出生的孩子做玩具,动作细致耐心。 时衿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既温暖又无奈。 看来这次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轻易蒙混过关了。 于是,在预产期临近的那几天,时衿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精巧的迷幻阵盘。 这个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连高阶修士都难以分辨,更别说这些兽人了。 生产那天,时衿以“需要安静”为由,说什么都不让凌遡和银徵看,只允许他们在洞穴外等候。 两人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愿,只能焦躁地在洞口徘徊。 洞穴内,时衿启动阵盘。 柔和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空间,幻境悄然展开。 在凌遡和银徵的感知中,洞穴里传来了时衿压抑的痛呼声,幼崽微弱的啼哭声,还有新生儿的奶香。 而实际上,时衿正悠闲地坐在空间里的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监控画面里两个急得团团转的雄性。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将孕育仓里已经成熟的六个崽崽取出。 两个毛茸茸的银狼幼崽,通体银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浅蓝。 两只猫崽,这次一出生就是两尾,毛色是月光般的银白,眼眸一蓝一金,完美继承了时衿的异色瞳。 还有两个银白色的蛇蛋,蛋壳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 时衿将孩子们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上,又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分娩的疲惫模样,这才撤去幻境,虚弱地唤道: “凌遡……银徵……你们进来吧……” 门帘“唰”地被掀开,两个雄性几乎是冲进来的。 凌遡第一时间扑到时衿床边,握住她的手,紧张地检查她的状况: “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银徵则看向了床上那些新生的幼崽。 当他看到那两个银狼幼崽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浅蓝色的毛发,银色的光泽,还有那熟悉的血脉感应…… 是他的孩子。 银徵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又怕自己的动作太粗鲁伤到幼崽。 最终,他只是颤抖着手指,轻轻抚过一只银狼幼崽毛茸茸的脑袋。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尽管依旧睁不开,但银徵还是看到了,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眸,清澈而纯粹。 “这是……” 银徵的声音哽咽了。 “你的孩子,” 时衿靠在凌遡怀里,声音轻柔,笑着打趣: “这次六个孩子,两个狼崽是你的,两个猫崽是我的,两个蛇蛋是凌遡的。一雌一雄,倒是平均的很,谁也不偏袒。” 凌遡早就注意到了那两个蛇蛋。 但他还是一眼就关注到了两个小猫崽,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其中一个小家伙,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 和他的伴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两个蛋离得近,同样能清晰地感觉到蛋壳里传来的与自己同源的生命波动。 强大而纯净。 银徵终于鼓起勇气,将另一只小猫崽抱进怀里,他也发现了小家伙的样貌,和他的心肝儿宝贝一模一样,怜爱的不行。 抱了一会儿后,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厚此薄彼,就把银狼幼崽也抱进怀里。 小家伙们只有他的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团,在他掌心蹭了蹭,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这个铁血铮铮的狼族首领,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他将脸埋进幼崽柔软的毛发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终于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和他血脉相连的,他深爱的雌性为他生的孩子。 这份喜悦太过巨大,几乎要将他淹没。 天知道他有多羡慕嫉妒凌遡。 良久,银徵才抬起头,看向时衿,黑色的眼眸里水光闪烁: “白灵……谢谢你……” 他又看向凌遡怀里的蛇蛋,以及床上那两只猫崽,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第522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2 “这些孩子……每一个天赋都如此之高,以后这个世界怕是要掀起一场波澜了。” 凌遡难得没有反驳,反而认真点头:“都是灵的孩子,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这一刻,两个雄性之间那点微妙的竞争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羁绊。 他们是同一个雌性的伴侣,是这些孩子们共同的父亲。 他们自然要为孩子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接下来的几天,洞穴里热闹非凡。 新生的六个孩子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银狼幼崽才三天就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一周后已经能调动微弱的冰系异能。 两尾猫崽更是灵性十足,它们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运用精神力,能用意念移动小物件。 而那两个蛇蛋虽然还没破壳,但蛋壳上流转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散发出的威压让成年的狼族勇士都感到心悸。 狼族的其他成员在银徵的安排下,陆续搬到了曙光部落。 当他们听说首领夫人又一次生了六个孩子,而且个个天赋异禀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六个?!竟然是六个?!” “是啊,上次生了四个,都活了,还如此有天赋,以为是上天眷顾,没想到这次更厉害……” “我而且听说两个是狼崽,两个是猫崽,两个是蛇蛋……天啊,这简直太平均了!” “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好奇的族人们纷纷上门想要一睹“奇迹”,但都被银徵挥退了。 时衿需要静养,孩子们也需要安静的环境。 直到一周后,银徵才允许几个亲近的族人前来探望。 当那些狼族勇士看到床上那六个天赋卓绝的幼崽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银狼幼崽正在用冰系异能“打架”。 虽然只是凝出几片小雪花互相扔,但那精妙的控制力已经初现端倪。 两尾猫崽则用精神力悬浮在空中,玩着追尾巴的游戏。 而那两个蛇蛋……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这简直……” 一个年长的狼族大巫激动得语无伦次, “首领,夫人她……她太了不起了!” 银徵骄傲地搂着时衿的腰,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然。我的伴侣,自然是兽世最好的。” 虽说他们也为自家首领高兴,然而,当这些族人看到时衿宠溺地为凌遡擦汗的画面时,还是忍不住为自家首领担心起来。 私下里,几个跟银徵关系好的勇士偷偷给他支招: “首领,您得多表现表现啊!我看凌遡大人很会讨夫人欢心。” “对啊对啊,夫人今天还亲自给他擦汗呢!” “您要不要也去学学怎么做饭?我看夫人很喜欢会做饭的雄性。” 银徵听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也认真考虑起来。 确实,凌遡那家伙虽然有时候幼稚,但对时衿的体贴入微是实打实的。 他也许……也该多学着点? 而此刻被众人“担心”的银徵,正从背后环着时衿的腰,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虽然这次孩子们已经出生了,但时衿又“怀孕”了。 当然,这次依旧是假的。 时衿只是用了个小小的障眼法,让自己的腹部微微隆起。 她需要维持“高生育力”的形象,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种族加入曙光部落。 现在,她急需要生一堆天才出来,自然也就不再吝啬孕育仓的使用。 凌遡则带着已经破壳的四个蛟龙幼崽和两只双尾猫崽在院子里“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陪玩。 小蛟龙们扭动着银色的身体在空中飞舞,猫崽们则灵活地跳跃追逐,画面温馨又热闹。 曙光部落的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 而与这片欣欣向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乔雨那悲惨的结局。 在挑唆豹族,虎族等残部袭击时衿失败后,乔雨趁着寒冬未尽,仓皇逃离了那片区域。 她在雪原上艰难跋涉,几乎冻死,最后误打误撞地闯入了豪猪族的领地。 豪猪族在兽世是出了名的野蛮和排外。 乔雨用同样的手段去展示草药知识,伪装柔弱可怜,得了少族长的眼,勉强被接纳。 但她骨子里那份来自现代的清高和优越感,在豪猪族这个更加原始野蛮的环境中,依旧显得格外刺眼。 族人们对她表面客气,背地里却满是鄙夷。 而最可怕的,是豪猪族的少族长。 一个以虐待雌性为乐的混世魔王。 乔雨的清高和异界气质引起了少族长的兴趣。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当天晚上就闯进了乔雨暂住的山洞。 “听说你懂草药?” 少族长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那正好,我最近腰有点疼,你来给我‘治治’。” 乔雨惊恐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少族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当然是干你该干的事。进了我豪猪族,就得守我豪猪族的规矩。” 那一夜,成了乔雨噩梦的开始。 少族长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他只是把乔雨当作一个新奇的玩物,用各种方式折磨她、羞辱她。 乔雨试图反抗,但一个人类女性在兽人雄性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想过逃跑,但豪猪族守卫森严。 想过下毒,但少族长极其谨慎,从不吃她经手的食物。 想过求救,但豪猪族人冷漠地看着她受折磨,甚至有人以此为乐。 乔雨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精神也濒临崩溃。 她开始恍惚,时常分不清自己是在兽世还是在现代,嘴里喃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这里太可怕了……” 直到某天,她在半昏迷中,听到洞外两个豪猪族守卫的对话。 “听说了吗?银狼族整个搬迁了,搬到东南边那个山谷去了。” “知道知道,我还听说那个银狼首领找了个不得了的伴侣,一口气生了六个崽子,个个厉害得要命。” “何止啊,那个雌性据说是什么兽神使者,长得跟天仙似的。银徵首领和另一个蛇族雄性共享她,两人把她宠上天了。” 第523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3 “啧啧,真是好命啊。我要是能有那么个伴侣,让我干什么都行……” 乔雨的眼睛猛地睁大。 银狼族……银徵……六个崽子……兽神使者…… 白灵! 她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过得那么好! 有强大的伴侣宠爱,有天赋异禀的孩子,被整个部落捧在手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乔雨在这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而白灵那个贱人却能享受一切?! 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如毒蛇般啃噬着乔雨的心脏。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眼中燃起疯狂的火光。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但怎么报?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乔雨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毒。 她是医学世家出身,虽然医术不精,但对毒理有些了解。 豪猪族领地附近长着一种叫“鬼面菇”的毒蘑菇,毒性剧烈,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如果……如果她能把少族长毒死,至少也算拉了个垫背的。 而且豪猪族少族长一死,族内必乱,说不定她能趁乱逃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乔雨表现得异常顺从。 少族长对她的“乖巧”很满意,放松了警惕,甚至允许她在守卫的监视下到附近采集草药。 乔雨耐心地寻找,终于在一处阴暗的岩缝里找到了几株鬼面菇。 她悄悄藏起最完整的一株,剩下的捣碎混进其他草药里,做成了“止痛膏”献给少族长。 “这是我新调的膏药,对腰疼特别有效。” 乔雨跪在少族长面前,低着头,声音温顺。 少族长斜睨着她,咧嘴笑了: “算你识相。” 他接过药膏,却没有自己用,而是随手递给身边一个侍从, “你先试试。” 乔雨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不动声色。 那侍从涂了药膏,起初没什么反应,但半小时后突然惨叫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多久就断了气。 少族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一把掐住乔雨的脖子,将她提起来:“贱人!你敢下毒?!” 乔雨被掐得几乎窒息,却突然笑了,笑得疯狂而凄厉: “是……我是下毒了……但那药膏里……只是麻痹草……真正的毒……在这里……” 她用尽最后力气,从怀里掏出那株完整的鬼面菇磨成的粉,猛地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扑向少族长,将嚼碎的毒蘑菇强行渡进他口中。 少族长惊怒交加,想推开她,但乔雨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住他,牙齿狠狠咬住他的舌头,逼他咽下毒液。 “一起死吧……哈哈……一起死……” 乔雨松开他,跌坐在地,嘴角流出黑色的血,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容。 “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 她的话没说完,毒发作了。 鬼面菇的毒性极其霸道,发作时如万蚁噬心,五脏六腑都像在被烈火焚烧。 乔雨和少族长同时惨叫起来,在地上翻滚抽搐,七窍流血,模样凄惨可怖。 周围的豪猪族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无人敢上前。 整整半个时辰后,两人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乔雨瞪大眼睛望着洞顶,瞳孔已经涣散,但嘴角却诡异地扬起,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幻象。 她终于解脱了。 从穿越到这个野蛮世界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挣扎,在算计,在嫉妒,在怨恨。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有来世……她再也不要来到这种地方…… 乔雨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而远在曙光部落的时衿,正在给新生的狼崽喂奶。 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但很快就消散了。 “衿衿,乔雨死了。” “嗯。”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继续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幼崽。 如今的乔雨再也提不起她的兴趣。 ……………………………………… 黑猫部落的境况,比乔雨好不了多少。 自从那年寒冬被“兽神”降罪后,整个部落就一蹶不振。 族人的身体日渐虚弱,狩猎能力大幅下降。 最可怕的是,整整大半年,部落里没有一个新生的幼崽。 无论雌性们多么努力,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部落新上任的大巫尝试了各种祭祀和草药,全都无效。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他们一族虽然不像兔族那样人口繁荣,可也差不了多少,可如今竟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如何能不恐慌。 族人们将怒火转向了族长黑曜和少族长黑岩。 如果不是他们赶走了真正的神眷者白灵,如果不是他们接纳了灾星乔雨,部落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都是你们的错!” “兽神在惩罚我们!” “把你们赶出去!说不定兽神就会原谅我们了!” 这样的呼声越来越高。 黑曜从一开始的愤怒反驳,到后来的沉默,最终变成了麻木的接受。 也许……真的是他们错了。 那个被他们抛弃的女儿白灵,也许真的是兽神选中的使者。 而他们,因为愚昧和偏见,亲手赶走了部落的希望。 在黑岩又一次狩猎空手而归后,族人们终于爆发了。 他们将黑曜和黑岩围在中央,要求他们立刻离开部落。 “滚出去!滚出黑猫族!” “你们不配当我们的族长!” 黑曜看着这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的族人,眼中一片死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黑岩离开了这个他统治了几十年的部落。 他们纵使心有不甘,可又能如何。 父子俩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们尝试过加入其他部落,但一问他们为何被赶出部落,二人皆闭口不谈,其他部落也不敢轻易接收。 更何况问他们有什么异能,二人也是顾左右而言他,哪个部落愿意接受这样的兽人,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食物越来越难找,身体越来越虚弱。 黑岩原本强壮的身体如今瘦得皮包骨头,黑曜更是苍老了二十岁,背都佝偻了。 某天,他们无意间走到了曙光部落附近。 第524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4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孩子的嬉闹声,成年人的谈笑声,还有建设部落的敲打声,与他们部落截然相反,他们这里生机勃勃,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乐章。 黑曜和黑岩躲在树后,偷偷望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竟然是白灵! 她真的没有死! 那兽神说的…… 两人后背发凉,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了解了兽神口中的诅咒。 如今的正挺着微隆的小腹,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穿着柔软精致的兽皮衣裙,白色长发编成优雅的发辫,发间点缀着野花,整个人散发着幸福的光晕。 而她身边,围着七八个孩子。 四个约莫两三岁模样的人形幼崽正在追逐打闹。 两个男孩头顶有小小的银色麟角,两个女孩眼睛是一蓝一金的异色瞳。 他们虽然还小,但行动间已经能看出非凡的敏捷和力量。 两只两尾小猫崽蹲在时衿脚边,用毛茸茸的尾巴轻扫她的脚踝。 更远处,两个银狼幼崽和一个蛇族幼崽正在玩“狩猎游戏”,狼崽凝出冰锥,蛇崽喷出细小的水柱,配合默契。 而最让黑曜和黑岩震惊的,是她身边那两个雄性。 竟然是银徵! 那个覆灭了虎族和豹族的银狼首领。 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杯温水递到白灵唇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有凌遡,他曾经在黑猫部落附近流浪过一阵子,他们还记得当时他是如何的强大。 如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窥视。 他正蹲在地上,耐心地教一个人形幼崽如何控制力量。 时衿笑着接过水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凌遡的手,又抬头对银徵说了什么。 两个强大的雄性同时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宠溺和爱意。 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画。 却像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黑曜和黑岩的心脏。 他们的女儿/妹妹,没有死。 她活得那么好,那么幸福。 有强大的伴侣宠爱,有天赋卓绝的孩子围绕,还有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部落。 如果……如果当初他们没有赶走她…… 如果当初他们能对她好一点…… 如果…… 太多的如果,此刻都变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黑岩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哥哥”的小身影,想起她因为毛色不同被族人嘲笑时躲起来偷偷哭的样子,想起她被检测出“无生育能力”时绝望的眼神…… 而他做了什么? 他嫌弃她,忽视她,最后眼睁睁看着她被赶出部落,甚至……甚至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白灵……” 黑岩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黑曜则死死盯着时衿隆起的小腹,又看向那些健康活泼的孩子们,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们错过了什么? 他们错过了能让黑猫族崛起的神眷者,错过了这些天赋惊人的孩子,错过了那两个强大忠诚的勇士…… 而现在,他们一无所有。 部落没了,家没了,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时衿早就察觉到了那两道窥视的目光。 她用神识一扫,就看到了树后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这具身体的父亲和哥哥。 但她没有回头,没有相认,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她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猫崽,对身边的凌遡说: “孩子们好像饿了,我们回去做饭吧。” “好,” 凌遡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尽管时衿一再表示自己可以走,但他坚持怀孕期间不能劳累, “今天想吃什么?我猎了只肥鹿,给你炖汤好不好?”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蜜汁烤肉。” 时衿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都听你的。” 凌遡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银徵则招呼孩子们: “回家了,小家伙们!今天有鹿肉吃哦!” “耶——!” 孩子们欢呼着跟在他身后,像一群快乐的小尾巴。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朝着部落深处走去,背影温馨而圆满。 树后,黑曜和黑岩终于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也终于明白,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时衿没有杀他们,甚至没有报复他们。 因为她知道,对这两个人来说,活着亲眼看到自己错过的一切,看到自己曾经唾弃的人如今活得多么风光幸福,就是最残忍的惩罚。 而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被兽神“厌弃”的兽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兽世,活不了多久。 这就够了。 …………………………… 几年后,曙光部落已经发展成为兽世最强大繁荣的部落。 时衿又“生”了几次孩子。 有时候是蛇蛋,有时候是狼崽,有时候是猫崽,每次都是双数,每次都天赋惊人。 部落里的种族也越来越多样化,除了最初的银狼族,蛇族和猫族,又陆续加入了鹰族,熊族,鹿族等。 时衿用现代的管理智慧和兽世的实际情况相结合,制定了公平的部落法规,建立了完善的教育和医疗体系,还推广了先进的农业和养殖技术。 她成了兽世传奇的“曙光”。 不仅拥有强大的生育能力,更是智慧的领导者。 无数部落慕名而来,请求加入曙光部落,或寻求她的指导和庇护。 当然也有毛遂自荐的爱慕者。 凌遡和银徵始终陪伴在她身边。 两人从一开始的争风吃醋,到后来的默契配合,最终成了彼此最信任的战友和兄弟。 他们共同守护着时衿,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整个部落。 孩子们也长大了。 幼崽们在时衿的突发奇想下,她将空间中的一截龙骨拿出来分给孩子们,想试试能不能让他们彻底进化。 尤其是蛟龙崽崽们,对于龙骨的出现,更是蠢蠢欲动,迫不及待。 龙骨是有用的,他们的本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化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体内终究没有龙的精血,只有龙骨的力量远远不够。 时衿空间是有龙血的,可她发现她拿不出来。 天道在干预。 或者说是兽神在干预。 —————— 明天新世界哦 第525章 兽世文中被赶出去的异类小可怜55 “让他们一步到位固然好,可这件事情涉及到世界本源,远不是一截龙骨,一点龙血就可以办到的,他们还需要长时间的磨练,直到靠自身的能力完成蜕变,这方世界才能真正升级。” 时衿感受着兽神传达的意思,也歇了心思。 或许真的只有经过几代兽人的不断磨练和努力,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局面。 也不知她究竟能不能看到那天。 虽然崽崽们没有进化成了真正的龙,但他们却能在云海中翱翔。 猫崽们也通过龙骨,长出了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尾巴,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传说中的九尾灵猫; 银狼幼崽们吸收了龙骨的力量,但他们的变化则有些大。 他们也开始长出了鳞角,刚开始藏在毛发中还不明显,时衿也就没发现。 直到有次其中一个崽崽变为人形时,头上的角没来得及收起,让时衿看了个正着。 “衿衿,我怎么觉着他们现在这个进化方向有些跑偏了……” 时衿摸着下巴,眼神不自觉的打量着他们。 她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他们也应该往狼的道路上发展,现在顶着一双鳞角,倒是有些四不像了。 半晌,时衿这才慢悠悠开口: “你说他们不会往麒麟的方向开始进化了吧。” 时衿观察着他们的外形,沉思片刻,这才下了定论。 现在虽然还不太明显,她也并没有亲眼见过麒麟,但就是莫名有那么一种感觉。 “哎!你还别说!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真的觉得他们在进化成麒麟的道路上发展了。” 时九听时衿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般看着外面依旧没心没肺的崽子们,肯定的点了点头。 它可是见过麒麟的,虽然每个世界的麒麟外形多少有些区别,但大体方向还是一致的。 “那也很好,是他们的造化。” 以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摸索吧。 时衿坐在新建的瞭望塔上,俯瞰着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依旧年轻的脸上,异色双瞳中映着温暖的光。 凌遡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在想什么?” 银徵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累了就回去休息。” 时衿摇摇头,靠在凌遡怀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轻声说: “我只是觉得……这一生,很圆满。” 可不是嘛,白灵的愿望,她全都完成了。 健康的身体,报复了伤害她的人,建立了强大的部落,有了很多优秀的孩子,虽然不是她亲自生的,但并不影响。 她还得到了两个真心爱她护她的强大伴侣,一群敬她爱她的族人,和一个繁荣昌盛的部落。 更别提她的心血来潮让兽神看到了世界晋升的希望,他答应在她离开后送给她一份礼物。 这趟兽世之旅,可太值了。 也是,她的到来可是输送了不少天之骄子呢。 这是她应得的。 夜色渐深,星辰亮起。 曙光部落的灯火一盏盏点亮,像坠落人间的星河。 时衿牵着凌遡和银徵的手,慢慢走下瞭望塔,走向那个温暖的家。 …………………………………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两千。” “另,由于宿主的出现,推动了兽世的文明发展,奖励积分1000。” “宿主为兽世诞下带领兽族走向强大的领袖,奖励积分1000。” “此外,由于宿主的干涉,兽人世界或将面临位面升级的命运,将获得4000积分。” “结算完毕,系统商城为您打开,祝您购物愉快。” 时衿听着一连串的播报,还有些没有回神。 4000积分,推动位面升级可真值钱。 只可惜时衿如今没有想探寻的欲望,脸上依旧是一副迷茫且欲言又止的神情。 “衿衿,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兽神给你留的什么宝贝啊。” 时九第一时间飞到时衿身边,自然是十分好奇兽神给了什么礼物,一脸的八卦,连系统商城的皮肤页面也不逛了。 “呃……” 怎么说呢,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但…… “等我研究研究再说,我如今还不清楚呢。” “?”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时九问出口,时衿先一步堵住它的嘴。 “这次积分多,你去挑一个你最喜欢的皮肤,我买单,我先去休息,有任务再叫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只留下时九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好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想它堂堂999大人,见识过无数宝贝,岂会不知宝物的作用? 问它不就知道了? 算了,左右也不过是和世界碎片差不多的宝贝,想来兽神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了。 想通后,就兴致勃勃的挑选起新皮肤来。 另一边,时衿回到空间后直奔混沌青莲待着的地方。 这里是时衿特意给它开辟出来的,就是为了确保它的安全性。 而她也确实隔绝了一切能探查到它的所有因素。 包括时九。 时衿一眼扫过去,只见原本之前只有几片叶子的混沌青莲如今已然和之前大相径庭。 如今的混沌青莲拔高了不少,叶子也已经完全长出来了,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的光晕,威压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让时衿惊喜的是,它终于有了混沌青莲的样子,至少花骨朵已经冒出了头。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彻底开花。 时衿也是今天才知道,光靠自己那些自以为珍贵的宝物浇灌它根本行不通,能量几乎微不足道。 也就九天玄液多少有些作用,可就连那样厉害的东西,对于它来说,也只能从中汲取一点点力量。 这次它能够突然猛长,还是因为兽神给的礼物。 那是一个世界处于升级阶段的世界本源。 可望而不可求。 时衿确实运气不错,正巧就这么遇到了。 可没想到这东西刚进空间,就被混沌青莲发觉了。 然后也不知为何,它竟然能在时衿掌控的空间里挣脱束缚,快速吸收这股本源力量。 等时衿反应过来后已经来不及了。 时衿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第526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 一方面她觉得兽神非常够意思,给自己的确实是一份大礼,至少看眼前这个小花苞就能知道含金量。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的礼物被别人拆了,自己没享受到,也没有机会钻研,有些难受。 或许是感受到了时衿复杂的心情,混沌青莲这次倒没有装死,反而晃了晃自己的小花苞,靠近花苞的两片叶子甩了甩,吸引了时衿的注意。 时衿确实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混沌青莲的舒展以及欢喜。 还没等时衿上前一步查看情况,一团青绿色的光团就从它的躯干中钻出来,直直的冲进了时衿的灵魂深处。 只听“嗡”的一声,时衿被扑面而来的气息震到,只觉得世界颠倒,旋转,随后化为了无数碎片,她飘散在混沌中,时而起伏,时而沉睡,更多的还是随波逐流等状态。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终于见到了光明,顺着自己的内心朝着光亮的地方挣扎。 一阵白光闪过,时衿意识终于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灵魂状态的她身体周围荡开一层层的涟漪,举手投足间,万物生,万物灭。 好强大的力量。 这才是她想要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让时衿一时间有些流连忘返。 直到混沌青莲再次甩了甩叶子,再次回归了平静,时衿这才回神重新看向它。 这次,时衿又是一脸的迷茫。 刚才混沌青莲的意识告诉她,她还需要很多世界本源的能量,让她为它多找些。 时衿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混沌青莲以为世界本源是大白菜,可她不能也这么以为吧。 她还不至于如此不自量力。 不过,这次它给的反馈可算是给到时衿的心尖上了。 她突破了,变得更强了。 如今,哪怕是神,她也有能力去挑战一下了。 对于混沌青莲的胡话,时衿努力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 假装听不懂。 笑死,真当她是欧皇吗?! 这玩意儿这么好遇到? 时衿躺在海滩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喜欢的水果和红酒,享受着花影和月影的按摩,暗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至于混沌青莲想要的世界本源,一边去吧,她从不为难自己。 闲暇之余,时衿心血来潮还重新将各个世界带回来的东西归类了一番。 别说,还挺有成就感。 “衿衿,来任务了!你休息好了没?” “那就走吧。” ………………………………… 时衿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头晕目眩的虚弱感。 胃里空空如也,火烧火燎地难受。 视线所及是绣着繁复云纹的帐顶,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锦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 “衿衿!恭喜恭喜!咱们这次穿得挺及时,还没吃上牢饭呢!” 时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欢快雀跃的调子,一点儿也不像穿越了好几个世界的成熟统。 “牢饭?” 时衿看着这一屋子金玉堆砌的豪华房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吃牢饭的人家。 “对啊,你再过不久不仅要吃牢饭,还要上断头台了。” “………我谢谢你………” 刚进入小世界就告诉她这么个好消息。 时衿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忍着发虚颤抖的的身体靠在床头,皮笑肉不笑的的跟时九插科打诨。 “嘿嘿,这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你这次运气好,不然在断头台醒来那可真是要完蛋了。。” 时九浑然不觉时衿的话有什么问题,还贴心的跟着庆幸。 时衿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从空间里找了颗辟谷丹塞进了嘴里。 “既然这次没有生死时速,那就给我先看看剧情吧。” 她也趁机缓缓,让丹药修复一下身体。 原主是真的要把自己饿死的节奏啊。 太狠了。 “好的。” 随着一大段剧情的冲击,时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翻看着这次的任务。 这次穿越的世界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是这是个阴阳颠倒的世界。 这里女子为尊,男子则在家相妻教子。 原主名叫曲闻檀,是丞相家的独女,府中的金疙瘩。 剧情也相对简单,就是一个舔狗恋爱脑坑死了自己一大家子,然后给仇人铺路的故事,并不复杂。 时衿翻看了一遍就不再看了,因为原主就是那个舔狗,她实在是被她给蠢到了。 居然被那个五品官家的庶子范乘轩和五皇女辛云蕾耍的团团转,还自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 这么明显的套路,原主竟然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丞相之女真的能活得如此草包吗? 时衿是真的有一万个问号想砸在原主头上,想问问她的脑子是不是在小时候被狗追着跑时不小心弄丢了。 不然身为丞相独女,这么明显带着目的的相遇,怎么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 真是无力吐槽。 “所以咱们现在穿进来的时间节点是曲闻檀为了逼丞相这个亲娘同意她娶那个白莲花庶子范乘轩,正在进行绝食抗议的第三天下午?” 时衿揉着脑袋,一脸的烦躁。 丹药此时已然发挥了作用,身体得到了滋补,时衿感觉身体回温,力气也恢复了许多,至少不再发抖。 “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还有很多操作空间!” “惊喜,真是太惊喜了。” 人生中第一次给人当舔狗,还是个识人不清的蠢货舔狗,可不惊喜么。 时衿没急着起身,先是缓缓转动眼珠,打量这间属于丞相府贵女曲闻檀的闺房。 处处精致,处处奢靡,多宝阁上摆的随便一件玩意都够普通百姓一家吃用几年。 可惜原主脑子里除了斗鸡走狗,就是那个坑她全家的范乘轩。 “绝食第三天?” 时衿的声音因为身体缺水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十分平静。 “也就是说,离那个要命的‘定情信物’盒子送过来,还有差不多两天?离丞相府被抄家,还有不到五天?” “BingO!” 时九试图活跃气氛。 “衿衿的记忆力就是好!所以我们现在要立刻,马上,停止绝食,然后想办法揭穿范乘轩和五皇女的阴谋,拯救全家,走上人生巅峰……衿衿,你要干什么?!” 时衿没理它。 第527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这具身体应该底子不错,一个丹药下去,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毛病了。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她心念微动,一缕灵泉水凭空出现在她干涸的喉咙里,滑入胃中。 几乎是立刻,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点儿虚弱感,连精神都清明了许多。 还得是她的灵泉水管用啊。 时衿满意地感受着体力恢复。 至于揭穿阴谋?那是下一步的事。 当务之急,是解决“曲闻檀绝食”这个烂摊子,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恢复”过来。 并且…… 扭转一下在周围人眼里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形象。 “来人。” 她重新躺下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的女侍卫急步走了进来。 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女君!您终于肯说话了!您要不要喝点水?进点粥?正君在外面都快急死了,丞相大人下朝回来也来看过您好几次……” 这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间透着英气,叫碧禾,是曲闻檀的贴身侍卫之一,对原主倒是忠心耿耿。 “嗯,扶我起来。” 时衿就着他的手坐起身,靠在软枕上,假装依旧虚弱。 “是有些饿了,让厨房……熬点清淡的燕窝粥来吧。” 她本想说要碗灵泉空间里囤着的佛跳墙,想想还是算了,循序渐进。 碧禾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出去吩咐。 很快,整个“琉珍苑”都仿佛活了过来,脚步声,低语声,瓷器轻碰声隐隐传来。 时衿听着动静啧啧感叹,琉珍苑,听着就是备受宠爱的孩子才会居住的地方。 可想而知原主从小到大有多受宠了。 时衿都有些羡慕了。 不到一刻钟,不仅燕窝粥来了,一位穿着绛紫色锦袍,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子也红着眼眶快步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面带急色的年轻男子,看打扮应是侍君之流。 这便是曲闻檀的生父,丞相正君柳氏。 女尊世界,男子主内,即便是丞相正君,此刻也只为女儿肯吃饭而欣喜落泪。 “檀儿!我的乖女!你可算想通了!” 柳氏坐到床边,握住时衿的手,未语泪先流。 “不过是个五品官家的庶子,哪里就值得你如此作贱自己!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儿郎没有?你娘她……她也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啊!” 另外两位侍君也在一旁温言劝慰,话里话外都是范乘轩门第太低,配不上丞相府嫡女,让女君保重身体要紧。 他们也是看着曲闻檀长大的,如何能不急呢,这不,听说她愿意吃饭了,也赶过来看看她。 更何况原主从小嘴就甜,哄的他们各个心软的不行。 时衿垂着眼,小口小口喝着碧禾喂过来的粥。 灵泉水滋养下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她乐得扮演一个“幡然醒悟但身心受创”的虚弱形象。 等一碗粥见底,她才抬起眼,看着泪眼婆娑的柳氏,缓缓开口,声音低微却清晰: “爹爹,别哭了。是女儿之前……魔怔了。” 柳氏和两位侍君都是一愣。 “这几日躺着,浑浑噩噩,想了许多。” 时衿继续用那种带着点疲惫和恍惚的语调说,“我这般胡闹,让爹爹担心,让娘亲为难,实在不孝。那范公子……他既与五皇女殿下……罢了,或许本就不是我的良配。” 这话信息量可就大了。 柳氏立刻抓住了重点: “檀儿,你……你是说,那范家小子和五皇女……” “那日我亲眼所见。” 时衿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神伤”。 “或许真如他所言,是不小心。但……终究是女儿一厢情愿了。” 她轻轻抽回被柳氏握着的手,掩唇低咳了两声,一副心灰意冷,不愿多谈的模样。 柳氏心疼坏了,哪里还顾得上细究,连忙拍着她的背: “不想了,不想了!咱们不想那个没良心的!你能想通就好!以后爹给你找比他更好的儿郎,饿坏了吧?还想吃什么?爹爹亲自给你做去!” “不用了爹爹,女儿累了,想再睡会儿。” “好好好,你休息,好好休息。” 柳氏连忙帮她掖好被角,又嘱咐了碧禾等人好生伺候,这才带着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安静。 “哇哦,” 时九吹了个并不存在的口哨, “衿衿,你现在纯纯演技派啊!这伤心失意,幡然悔悟的调调拿捏得死死的!原主那张脸做这种表情,杀伤力肯定翻倍!” 时衿没接话,等确认人都走了,她才掀被下床。 身体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原主长期吃喝玩乐掏空的身子骨更轻盈有力。 她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脸。 大约是继承了丞相的英气和柳氏的精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本该潋滟多情。 可惜原主的气质撑不起来,反而显得有些浮躁轻佻。 但此刻,这双眼睛因为时衿内里的灵魂而沉静下来,眼尾微微下垂,带着点天然的慵懒和疏离,反倒平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魅力。 脸色因为“绝食”略显苍白,却更衬得五官分明,我见犹怜。 确实是个超级大美人。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衿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时衿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鬓发。 她决定这次就用这个身体了。 “只可惜咱们不能直接杀了他们,以后还有的麻烦了。” 时衿倒是已经习惯了,一点儿也不着急。 她可不希望敌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那不是便宜她了么。 “我要是一刀杀了他们才麻烦呢。” “女帝如今人到中年,正在盛怒猜忌的兴头上,五皇女和她的心上人同时暴毙,你觉得第一个被怀疑的是谁?我们那还在天牢预定席上的丞相娘亲,怕是立刻就能进去体验VIP单间了。” “是哦……” 时九卡壳了。 如今的五皇女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逍遥女君,只顾着游山玩水,皇位之争可跟她一点边都不沾。 第528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 她要是突然暴毙,所有有关皇位之争的所有皇女可都要被女帝猜疑一遍。 尤其是丞相府势力如此庞大,肯定第一个怀疑到的就是凤君,虽说七皇女如今年岁尚小,可保不齐身后的大人们搞事,到时候原主哥哥曲灵均怕有危险。 “那……搜集证据?揭发他们?” “证据当然要搜集。” 时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精致的庭院: “但不是现在。原主的愿望是报仇,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保全家平安和辅佐七皇女登基是长期任务。至于振兴门楣……” 她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 “得先让咱们这位丞相亲娘,还有宫里那位凤君哥哥,认识到他们护着的小纨绔,其实很有用才行。” 是的,原主这次的愿望也同样是四个。 第一:对范乘轩和五皇女进行报复。 第二:保护全家平安顺遂。 第三:不做纨绔,振兴门楣。 第四:让七皇女登基。 “所以?” “所以,第一步,先改变形象,获取初步信任和行动自由。第二步,去会一会那位‘白月光’,顺便,拿点东西。” 时衿的眼神落在梳妆台一个角落,那里随意扔着一支不算特别起眼的玉簪。 那是之前范乘轩“不小心”落下的,原主当宝贝一样收着。 “拿什么?”时九好奇。 “定情信物啊。” 时衿拿起那支玉簪,指尖摩挲着并不好的质感,眼神无波。 “他都送了盒子,我不回访一下,怎么对得起他这番‘深情厚意’?” 不过如今倒还有时间,并不着急。 时衿回了一趟空间,将那些丹药塞到了嘴里,舒服的泡了个澡,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除此之外,时衿这次还多吃了一颗大力丸,在空间里熟悉了一下之前学习的各种武功心法,这才满意的离开。 第二天,曲闻檀能下床走动的消息就传遍了丞相府。 整个丞相府可谓是喜气洋洋,一片热闹。 时衿没再提范乘轩半个字,对柳氏和丞相曲言的关心照单全收,表现得异常乖巧。 只是偶尔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情伤未愈”的落寞,看得曲言又是心疼又是恼火那个勾引女儿的庶子。 曲言下朝后第一时间就来看她。 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女丞相,在独女面前却总是硬不起心肠。 她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见她虽然清减了些,但眼神清明,不再有前几日那种疯魔般的执拗,心下稍安。 “檀儿,你能想通,为娘很欣慰。” 曲言坐在桌边,语气温和。 “那范家小子,一看就知并非良配。你爹也跟我说了他和五皇女的事,娘这两天找人探查一番,如果真有此事,那他可以接近你怕是别有目的。” 说起这件事,曲言也是眉头微蹙,脸上一片严肃。 “不过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有娘担着,你只管开心就是。” “过几日,为娘进宫一趟,让你大哥给你多挑挑,有没有品性端方的世家公子……” “娘,” 时衿适时打断她,抬起眼,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倔强。 “女儿现在不想谈婚论嫁。这次……是女儿识人不清,连累娘和爹如此担心。女儿想做点正事。” “正事?” 曲言挑眉,有些意外。 她这个女儿,自从懂事起,听得最多的就是玩,何曾主动提过正事? “女儿知道,往日女儿行事荒唐,给娘亲添了许多麻烦。” 时衿按照预先打好的腹稿,语气诚恳。 “如今想来,实在惭愧。女儿虽愚钝,但也想试着为家里分忧,哪怕只是学着管些小事,或者……读点书?” 曲言心中震动,看着女儿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沉静眼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莫非这次情伤,真的让女儿长大了? 她自然是希望女儿能成器的,但又怕她太过耀眼,引来皇室猜忌。 她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嫁入高门,看似荣耀,实则也是身不由己。 沉吟片刻,曲言才道: “你有此心,甚好。这样吧,城南有处咱家的田庄,今年收成账目有些不清不楚,管事呈上来的总有些含糊。你若真有兴趣,不妨去看看,也算……散散心。” 她想着,让女儿接触点庶务,转移注意力也好,田庄的事不大不小,正好练手,也出不了大乱子。 时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合理的,离开府邸视线的借口。 她立刻应下: “是,女儿定当仔细查看,努力不给娘丢人。” “乖女,好志气!不过娘不求你能做的多么出色,能完成任务已经很好了。” “多带些护卫。” 曲言笑着叮嘱。 “让你院里那个会点拳脚的侍从青竹也跟着。” “谢谢娘亲。” 搞定了出府许可,时衿回到自己院子,立刻开始准备。 “碧禾,去套车,简单些,不用太招摇。青竹,你到时候也跟我去。” 她吩咐下去,又对另一个小侍说, “去把我那件月白色绣竹叶的裙子找来,另外,多拿几件衣裳,我要去那里待一段时间。” “是。” 一时间,琉珍苑上下各个都脚步匆匆。 时衿躺在铺满云锦的小榻上,悠闲地看着他们忙活。 这原主也真是的,自己在的时候就当个纨绔到处玩儿,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要开始努力上进了呀。 不怪时衿抱怨,这当纨绔确实舒坦啊,相当自由。 “衿衿,你还真要去田庄查账啊?”时九问。 “这边情况不管了?” “急什么。” 时衿换好衣服,月白长裙衬得她肤色如玉,少了几分纨绔的浮华,多了些清雅的书卷气。 别说,这身打扮可是相当唬人,不认识的还真以为是哪家品貌优异的女君呢。 当然,前提是她别开口说话。 “先去田庄打个卡,坐实咱们幡然醒悟,欲做正事的人设。咱们躲着范乘轩,然后背地里放冷箭,不是更合情合理?” “有道理!衿衿想得真周到!” 时九拍马屁,“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第529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 “看情况。” 时衿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确保这张脸足够具有欺骗性。 马车驶出丞相府,时衿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实则用意识和时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时九,这个世界女尊男卑,男子以柔顺为美,在家相妻教女,那像范乘轩这种,周旋在五皇女和原主之间,玩阴谋诡计的,算什么?” “这个……算男子中的野心家?异类?或者干脆就是心理变态?” 时九分析。 “按照这个世界的普遍价值观,他这种行为属于不守男德,心思歹毒,应该被唾弃。但奇怪的是,五皇女竟然喜欢这样的男子,和她的身份完全不搭嘛。” “是啊,所以我觉得五皇女对范乘轩可能利用居多,她需要他这种非常规人才。不过也不乏确实是真的喜欢他。” 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范乘轩这样鲜活,娇弱的男子确实非常受欢迎。 “有道理。” “所以,对付非常规的人,咱们也得用非常规的手段。” 时衿嘴角微翘。 田庄的事果然如曲言所说,账目有些猫腻,但也不复杂。 管事欺主家小姐不懂农事,虚报了损耗,中饱私囊。 时衿这么多次创业经历,看这种小账目简直是大材小用。 她没立刻发作,只点了几个疑处,问了管事几个看似外行,实则直击要害的问题。 看着管事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心里就有了底。 她没当场处理,只表示会回去禀明母亲,让那管事自己先忐忑几天。 敲打的目的达到,她也不打算对待,准备出去查看一番。 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仔细看看和其他世界有何不同呢。 便借口时辰还早,想去书局看看书,打发青竹和大部分护卫先带着田庄的账册回去。 只留了碧禾和两个护卫,转道去了城南最有名的墨韵书局。 据曲闻檀的记忆,范乘轩为了维持自己好学,有才情的人设,每隔几日便会来此看书,或购买一些时兴的诗集。 时衿算准了时间。 她刚在书局摆满诗集的书架前站定,拿起一本装帧精美的《花间集》假意翻看,眼角余光就瞥见门口进来一个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衫,衣料普通,但剪裁得体,衬得身姿挺拔。 容貌确实出色,眉目清雅,皮肤白皙,行走间自带一股弱柳扶风般的书卷气。 眼神清澈,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干净剔透,不谙世事的单纯男郎。 他进门后显然也看到了时衿,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艳。 虽说原主纨绔,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好颜色,时衿的到来又为这具身体添上了新的光彩,犹如蒙尘的珍珠,散发着光芒。 他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但转瞬就清醒了。 随即被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取代。 他脚步顿了顿,似是想上前又不敢,那副模样,确实很有迷惑性。 时衿忍不住扬了扬眉,在内心冷笑。 面上却适时地抬起眼,与他目光相接,然后像是触电般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 侧脸流露出些许强装镇定的苍白和偶然相遇的尴尬。 范乘轩了然,眼眸垂下不过瞬间,又重新看向了时衿所在的方向。 似乎下了决心,缓步走了过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曲……曲小姐?您……您身体可好些了?听闻您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在下……甚是挂念。” 挂念?是挂念我死没死透吧。 时衿垂着眼,用原主那种带着点哽噎的语调,低声道: “劳范小公子挂心,已无大碍了。” “那便好,那便好。” 范乘轩松了口气的样子,随即想起什么,脸上又浮起愧疚和不安。 “那日……那日之事,实在是个误会。五殿下她只是见我险些跌倒,顺手扶了一把,没想到让曲小姐瞧见,生出嫌隙……我心中实在难安。” “曲小姐,您……您千万别误会,我与五殿下清清白白,我心里……我心里……” 他欲言又止,脸上飞起红霞,将一个面对心上人误会,急于解释又害羞含蓄的纯情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演技看的时衿咋舌。 若是原主在此,只怕立刻又要心软,觉得是自己小气多疑,错怪了佳人。 但时衿不是原主。 她甚至能分神去点评他的演技。 情绪递进很自然,脸红控制得恰到好处,看来没少练。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像是努力忍着泪,声音轻颤: “范公子不必解释。我自是相信你的。” “只可惜,我们之间……我实在不该纠缠于你。之前是我不懂事,有些痴心妄想了。” 她说着,将手中那本《花间集》轻轻放回书架,动作带着诀别般的伤感。 把自己没能抗争到底,被逼无奈和心上人分别的委屈,无奈,痛苦,演绎的淋漓尽致。 “曲小姐!” 范乘轩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曲闻檀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那后面的戏还怎么演? 他好不容易勾起了她的情丝,可不是这么半途而废的。 不管心中如何暗恨,他还是第一时间上前半步,似乎想拉她的手又不敢,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 “不,不是的!我从不在意门第!我在意的只是你这个人!你率真,仗义,待我一片赤诚……我……”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 “那日你跟我说,丞相大人疼你,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我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今日一见,竟是要分别了?这中间究竟出了何事?小姐告诉我,我们一同想想办法。我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弃。” 范乘轩眉目含情,秋水盈盈的望向时衿,带着痛苦和委屈,中间还夹杂着期待。 啧啧啧,真是天生的演员,怪不得能把五皇女拿下,是个狠角色。 时衿心里满是对他演技的赞赏。 这要是放在现代,不拿奖天理难容。 时衿接着他的情绪继续往下演: “范公子,是我对不住你,我娘她……总之,还请公子莫要伤心,在下愿祝恭喜喜得良人,莫要再为情爱之事伤心难过。” 第530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5 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看向范乘轩的眼睛是那样的不舍。 时九看着两人互飙演技,捂着眼睛,长叹一声,简直没眼看。 “不,我不信,你说过你会努力的,如今却要抛下我,让我另觅良人?你好狠的心。” “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会娶我,我回去便亲手做了……做了那盒子,只想把我的‘心意’都放进去送给你……” 来了。盒子。 时衿心中冷笑更甚。 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感动又痛苦的神色,摇了摇头: “别说了……我们终究无缘。范公子,你……你值得更好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小心包裹的东西,递过去,偏过头不敢看他。 “这个……还给你。睹物思人,徒增伤感罢了。” 锦帕里包着的,正是范乘轩之前“不小心”落下的那支玉簪。 范乘轩看着那支簪子,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痛惜”覆盖。 他颤着手接过,指尖“无意”地擦过时衿的手背,冰凉。 “曲小姐……你……你一定要如此决绝吗?” 他声音哽咽。 “长痛不如短痛。” 时衿狠下心道,转身欲走,脚步踉跄了一下,碧禾看的目瞪口呆,也不忘连忙扶住自家主子。 “小姐,小心。” 就在这转身,靠近肢体接触的短短一刹那,时衿的手指在范乘轩宽大的袖口边缘极快地一拂。 一粒比米粒还小,近乎透明的“小东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范乘轩的袖口,随后钻入皮肤消失不见。 范乘轩全部心神都在扮演伤心欲绝和观察曲闻檀的反应上,对这点微不可察的触碰毫无所觉。 时衿在碧禾的搀扶下,带着“破碎”的表情,快步离开了书局,上了马车。 只余下范乘轩默默流泪。 和……书架后一道青绿色的身影。 …………………………………… 马车驶离一段距离后,时衿脸上所有的脆弱和伤感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衿衿,你是要监听他们?”时九兴奋地问。 “嗯。” 时衿靠回车厢,闭目从空间里拿出控制面板。 上面那个微弱的信号点正在闪烁。 “如影随形”探查器,星际世界的产物。 体积小,粘附性强,续航超长,能监听,能传输画面,有效传输距离达五千公里,并能将采集到的声音信号实时传回接收回终端,也就是她的控制面板上。 是她之前顺手囤的小玩意之一,她就知道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这样也好,我们就能随时掌握他和五皇女的动向了!” 时九赞同的点点头。 “不止。” 时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 “范乘轩身上,有极淡的,属于皇宫内苑特供的‘雪中春信’熏香的味道。” 时衿缓缓道。 “这种香十分珍贵,整个王朝怕是都找不出多少,用一点便少一点,连女帝也是十分宝贝,我娘亲都只偶尔得女帝赏赐一点,一个闲散皇女,一个五品官的庶子,都是从哪里沾染上的?还残留至今?” “这香虽稀少,但五皇女一个皇家帝姬,这点儿应该还是有的吧。” “不,制作雪中春信的原料几乎是不可再生的,且不说多么难得,而且这种香由于女帝喜欢,还单独设立了珍香司来专门制作,范乘轩身上沾染的味道可不小,由此可以得出五皇女身上的味道有多浓厚,以至于仅仅待在一起就能让他沾染上。” “你的意思是说……” 时九立刻反应过来。 “嗯。这足以说明珍香司有五皇女的人,且地位不低。” “那剧情中女帝的死………” “很有可能。” 时衿冷静分析道。 至少在剧情中女帝可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她自己身体病危,最终撒手人寰的。 这其中有没有猫腻,暂且不清楚。 “而且,” 时衿睁开眼睛,眸光清冷。 “范乘轩接过簪子时,指尖冰冷,但手心有极细微的汗。他在紧张。不过不是面对伤心欲绝的痴恋者该有的紧张,更像是怕事情脱离掌控,或者急于确认什么的那种紧张。” “他在确认你是否真的死心了?不然到时候那个盒子如何能送到你的手里?” “很有可能。” 时衿重新闭上眼,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扶手。 “所以,晚上我们去五皇女府逛逛。听听他们到底在准备些什么计划。” ……………………………… 是夜,月黑风高。 时衿假装早早在庄子上歇下了。 随后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长发束起。她对碧禾说自己要早早休息,不许打扰。 “衿衿,五皇女府后院竹林,那里相对僻静,原剧情里他们有时在那里密谈,咱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时九尽职尽责地导航。 时衿心念一动,身形瞬间从房间内消失,仿佛融入了夜色。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一片微凉的竹影之下。 耳边是沙沙的竹叶声,眼前是五皇女府邸精巧的亭台楼阁。 隐身状态下,她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 在时九的路径规划下,顺利避开巡逻的护卫和仆役,朝着范乘轩此刻所在的方位过去。 那是一处临水而建,名为“听雨轩”的书房。 只不过真正谈论的地方是在里面的密室罢了。 书房内亮着灯,但是没人。 时衿掐了个诀,便无声无息地穿墙而过。 隐身术确保无人能看见她,密室里面的对话清晰传来。 “……她今日当真如此决绝?还了簪子,说了那些门第悬殊,再无瓜葛的话?” 这是五皇女的声音,听起来年轻,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沉稳和一丝疑虑。 “千真万确,殿下。”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冷静的分析着。 “她看起来伤心欲绝,不似作伪。尤其是提到丞相不同意,那种绝望感……演不出来。曲闻檀那个人,殿下是知道的,心思浅显,若真发现了什么,断然不会是那种反应。” “况且范公子明里暗里试探多次,都没有见她露出什么马脚,看似是真的伤心。” 第531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6 “看来曲言那个老狐狸,终于还是出手摁住自己女儿了。” 五皇女冷哼一声。 “不过,这种被人拆散的感情应该会更加刻骨铭心才是。” “任那老狐狸再如何不同意,自家女儿的心思她还能她还能彻底抑制不成?” “越是棒打鸳鸯,就越是爱的刻骨铭心。” “你去告诉轩儿,让她书信一封,连带着盒子一起送到丞相府去,就说最后一次,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情分,我就不信曲闻檀这个纨绔能不珍而重之的将盒子收藏好。” “是,不过殿下,这是否太过冒进?” “不会,那盒子可是打着情爱的旗号进到丞相府的,老狐狸不会过多防备,再加上她心疼女儿,既然已经做出了棒打鸳鸯的决定,给女儿留点念想也是可以的。” “而且按照曲檀儿的性子,得了心爱之人的‘心意’,必定是十分珍惜,肯定会珍藏好。” “可就怕暗格里的东西,在她日日观摩的过程中会发现。” 那人顿了顿, “殿下,丞相毕竟树大根深,仅凭那些仿造的信件和账目,万一……” “没有万一。” 五皇女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从未有过的狠厉。 “那就趁她没有发现之际赶紧行动。” “母皇近年来疑心愈重,最恨结党营私。这个时候爆出来,母皇必定大怒,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中关窍,咱们只需趁此时机将这件事盖棺定论,任以后能不能翻案,至少那时候凤君再也没有能依靠的势力,是生是死,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如今三皇姐那边,我已经布置好了线索,到时候自然会引到她身上。至于曲家……” “哼,他们仗着凤君和七皇妹,风光太久了。扳倒了曲家,凤君就失了外援,七皇妹一个九岁稚童,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到时候等三皇姐和凤君斗得两败俱伤……” 后面的话,变成了低声的密谋。 关于如何将伪造的证据不经意地通过其他渠道证实,如何引导女帝的怒火,如何在朝中推波助澜…… 窗外的时衿,面无表情地听着。 很好,和原剧情基本吻合,甚至细节更丰富。 其实听到这里,时衿已然明白,盒子里的东西不管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她们要的只是有个由头能扳倒丞相府这棵拦路的树罢了。 为了这盘棋能赢,五皇女暗地里布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结果了。 时衿心念微动,又拿出“如影随形”探查器放进了密室,当作一个监控来用。 直到里面的密谈接近尾声。 五皇女嘱咐属下让范乘轩近日小心,莫再主动接触曲闻檀,以免引起曲言警觉。 时衿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瞬移离开。 回到庄子上自己的房间,隐身解除。 …………………………………… 次日一早,时衿就准备回府一趟。 她坐在车厢内,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任由青竹给她按摩着身体。 按照原剧情,就在这两天,那个要命的盒子就该送来了。 但经过昨天演的这么一出戏,时衿觉得今天或许就该到了。 马车在丞相府气派的朱红大门前停下。 碧禾先跳下车,放好脚凳,正要扶自家小姐下来,时衿的目光却已越过他,落在了门口一个略显局促的陌生小厮身上。 果然来了。 那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物件,正探头探脑地向门房说着什么。 看到丞相府的马车停下,尤其是看到被搀扶下来的时衿时,他眼睛一亮,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 “请问,可是曲闻檀曲小姐?” 小厮恭敬地行礼。 时衿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缎包裹上。 包裹不大,一尺见方,锦缎是时下男子间流行的藕荷色缠枝莲纹,打结的方式也颇为精巧别致。 “正是我家小姐。” 碧禾上前半步,挡在时衿身前,狐疑地打量着小厮。 “你是哪家的?有什么事?” “是有人让小人特来给曲小姐送东西。” 小厮说着,双手将锦缎包裹奉上。 “客人让小的将这东西交给小姐,说前日一别,心中实在难安,又恐贸然登门打扰小姐清净。这是他的一番心意,就当是最后的纪念,万望小姐勿要推辞。” 时衿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复杂,像是触动,又像是挣扎。 她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沉默了片刻,眼神在那藕荷色的包裹上停留,长睫轻颤,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艰难地做决定。 小厮捧着盒子,有些忐忑地等着。 终于,时衿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伸出了手: “罢了……给我吧。” 她的手接过那锦缎包裹,指尖接触到布料时,似乎还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落入那小厮眼中,让他心中大定。 这位曲小姐,果然还是对公子余情未了! 公子吩咐的差事,算是成了大半。 “替我……谢过他。” 时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随即像是怕泄露更多情绪,抱着那盒子,转身快步向府内走去,留下碧禾匆忙打发那小厮。 一进府,时衿脸上那点残存的黯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将锦缎包裹拿在手上,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唤来碧禾。 “碧禾,我娘下朝回府了吗?” “回小姐,丞相大人约莫一刻钟前回府的,此刻应在书房。”碧禾答。 “书房有人?” “是的,大人应该在议事。” “嗯。” 时衿点点头, “你去书房外候着,等我娘那边议事的人出来,立刻回来告诉我。” 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能私下与曲言交谈的时机。 碧禾领命而去,她则先回了琉珍苑。 时衿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锦缎包裹。 没有去动范乘轩那封信,而是直接解开了锦缎。 一个紫檀木雕花盒子露了出来。 盒子做工确实精巧,边角圆润,雕着并蒂莲的图案,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单看外表,确实像是一份用了心的礼物。 时衿拿起盒子,入手微沉。 她轻轻抚摸盒盖边缘的莲瓣,又尝试按压盒底几个不起眼的装饰凸起。 原主从未发现异常,只当是装饰。 第532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7 但此刻,在时衿有目的地探查下,她很快找到了那个极其隐蔽的卡扣所在。 位于盒底一朵莲花花蕊的中心,需要以特定角度和力道同时按压两侧极微小的凸点,才能触发机关。 时衿没有立刻打开。 她将盒子拿在手中掂了掂,又贴近耳边,极轻地摇晃了一下。 里面传来极细微的、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不止一层。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用心良苦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碧禾回来了。 “小姐,书房里最后一位大人刚刚离开。丞相大人此刻一人在内。” “好。” 时衿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子,用原来的锦缎随意一裹。 “你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行。” 丞相府的书房位于前院,环境清幽,守卫也相对森严。 时衿一路畅通无阻,显然曲言早已吩咐过,小姐可随时来见。 书房门虚掩着,时衿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曲言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时衿推门而入。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安神香的味道。 曲言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年约四旬,面容端庄,眉宇间既有文官的清隽,又隐隐透出久居上位的威仪。 是一种阅尽千帆的从容与华贵。 原主长得如此好看,曲言至少也是贡献了一半的基因。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泄露了连日的操劳。 看到进来的是女儿,曲言眉头舒展了些,将奏折放下: “檀儿?怎么这么快从庄子上回来了?账目看得如何?可是有不懂的?” 她以为女儿是来汇报田庄之行的。 时衿反手关上房门,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书案前,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找地方坐下,而是站着,目光平静地看向曲言。 曲言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女儿的眼神……太沉静了。 没有往日的跳脱浮躁,甚至没有了前几日情伤后的脆弱,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通透的冷静。 “娘,” 时衿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女儿有事要说,这里可安全?” “这……自然是安全的。” 时衿上下用神识扫过之后,这才开口: “女儿方才回府时,接到了范公子派人送来的礼物。” 曲言眉头再次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担忧: “檀儿,你……” 她的话被时衿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时衿将手中锦缎包裹的东西,轻轻放在了书案上。 “就是这个盒子。” 曲言看着那精致的紫檀木盒,眼神复杂,既有对范乘轩的厌恶,也有对女儿可能再次心软的忧虑。 时衿却接着说道: “女儿昨日无意中听到范乘轩和两个行商打扮的人在茶寮角落密谈,声音压得极低,但提到了五殿下和盒子。” 她语速平缓,半真半假地编造着听闻。 “女儿心中惊疑,想起范公子曾说过要送心意,又联想到那日他与五皇女……回来便接到此物,越想越觉不安。这盒子……或许并不简单。” 曲言的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久经官场,对阴谋有着天然的嗅觉。 女儿的话或许有猜测成分,但其中涉及的几个关键词,已经足以让她警铃大作。 这和她最近的查到的东西,隐隐对上了。 “你怀疑这盒子有问题?” 曲言沉声问,目光锐利地射向那个紫檀木盒。 “是。” 时衿点头。 “女儿觉得,它或许有夹层或机关。” 曲闻檀作为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接触到的一些趣味玩具就有类似的机关,能联想到,并不足为奇。 曲言不再犹豫,她拿起盒子,仔细端详。 雕工精美,严丝合缝,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首饰盒或收纳盒。 她尝试了各种常见的开启方式,都无法打开任何疑似机关的部分。 “你确定?” 曲言看向时衿。 “女儿只是猜测。” 时衿面不改色。 “但请娘亲试试,按压盒底这朵莲花的花蕊两侧,同时用力。” 曲言依言而行。她指尖用力,同时按压花蕊处那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点。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动声响起。 曲言和时衿的目光同时凝固在盒子上。 只见盒底靠近边缘处,悄无声息地弹开了一个薄如蝉翼的夹层,大小正好能放入一叠信笺或账册。 曲言的脸色,在看清夹层内所藏之物时,瞬间变得铁青。 继而泛起被愚弄和阴谋算计的滔天怒意。 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信件,还有几页账目副本。 信件上的字迹,赫然是模仿她的笔迹。 内容是与外邦密使商议通敌卖国,里应外合的铁证。 账目则是几笔来源不明,去向诡异的巨额款项,指向她贪污军饷,结党营私。 每一份证据,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让曲家万劫不复!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曲言因愤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她拿着那些伪造信件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怒火。 为官二十余载,谨小慎微,对女帝忠心耿耿,却差点被如此肮脏卑劣的手段构陷,甚至可能累及满门,祸延宫中的儿子和年幼的外孙女! “好……好一个五皇女!好一个范乘轩!” 曲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寒光四射。 不管女儿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曲家的,恶毒至极的圈套。 利用檀儿的单纯痴情,送出这催命符。 “娘亲息怒。” 时衿适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在这压抑愤怒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既然我们提前发现了,那么,该思考如何回礼了。” 曲言猛地抬头,看向女儿。 眼前的少女,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后怕,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家族的阴谋,只是一盘需要破解的棋局。 这真的是她那个只会招猫逗狗、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女儿? 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愤怒。 曲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檀儿,你说得对。依你看,该如何?” 第533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8 时衿走上前,从曲言手中拿过那些伪造的证据。 看都没仔细看,径直走到书房角落用于取暖兼焚香的铜兽炉旁,揭开盖子,将那一叠纸张全部丢了进去。 火舌倏地窜起,贪婪地吞噬着那些精心伪造的罪证,很快化为灰烬。 “这些东西,自然不能留。” 时衿看着跳跃的火光,语气平淡。 “但盒子可以留着,既然五皇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动手,那么这两天自然会有人按耐不住,到时候就让他们来搜吧。” 至于搜不到之后他们会如何,自然有曲言操心。 曲言看着女儿利落的动作,眼神更加复杂。 “至于回礼……” 时衿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向曲言。 “五皇女既然想争那个位置,她需要什么?钱财,兵权,还有朝臣支持。这些,她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尤其是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得手,志得意满的时候。” “只要做了,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如果没有,那就创造证据。” “我们可以从这几方面着手。” 时衿分析道。 “娘可以去查她与哪些大臣过往甚密,尤其是那些表面中立或偏向三皇女,实则暗投于她的。” “或者查她手下掌管的产业,有没有账目不清,中饱私囊的情况。” “还有近年来,有没有阻碍她计划的官员,莫名其妙遭到贬谪,打压甚至出现意外的。” 她的思路清晰,直指要害,完全不像一个刚及笄不久,从未接触过朝政的深闺少女。 曲言听得心中震动,看向时衿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审视。 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惊喜。 女儿何时有了这般见识和城府? “这些调查,需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时衿继续说道。 “我们不需要立刻扳倒她,只需要掌握足够多的把柄。在她下一次发难时,或者在她与三皇女斗得激烈时,适时抛出一些,既能自保,也能搅乱局势。” 曲言沉默了许久,书房里只剩下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她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女儿,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欣慰,酸楚和决然的复杂情绪。 “檀儿,” 曲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何时懂得这些了?” 时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她垂下眼睫,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和醒悟: “以前只知享乐时就大概清楚娘的用意,或许是这一次,才彻底看清了吧。” “娘亲,以前是女儿不懂事,以为只要活得随心所欲,便是快乐。可这次……范乘轩和五皇女的事,让我知道一味的贪图享乐是没用的。” “我曲闻檀,是丞相嫡女,是凤君的亲妹,是七皇女的小姨。这个身份,注定无法独善其身。我不招惹是非,是非也会来找我。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不想让爹娘兄长为我忧心,更不想看着七皇女因为我曾经的愚蠢而落入险境……那么,我就必须自己站起来,看得更清,走得更稳。” 这番话,半是真心的任务需求,半是贴合人设的成长宣言,说得情真意切,又充满了力量。 曲言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时衿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好,好孩子。” 曲言的声音带着欣慰的哽咽。 “是为娘小看你了,也……护得你太过了。你说得对,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躲不过,那便迎上去。你想怎么做,为娘支持你。调查五皇女的事,我立刻安排可靠之人去办。” “谢谢娘亲。” 时衿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光是暗中调查还不够。娘亲,女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女儿想正正经经地读书,学文习武。” 时衿抬起头,目光坚定。 “既然要参与其中,总不能一直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我需要学识来支撑我的判断,需要武力来保护自己和想保护的人。” 至少,得要有一个能正大光明展现能力的机会和底气。 不然一个纨绔,突然学识渊博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曲言再次愣住了。 学文也就罢了,习武? 女子虽然天生力气大,但高门贵女,多是习些强身健体的花架子,或者干脆不学。 真正刻苦练武的,多是武将家的子弟或军中之人。 曲闻檀之前可是金尊玉贵的养着的,如何能受的了这个苦。 “檀儿,习武辛苦……” 曲言下意识地想劝。 她内心深处,或许仍残存着一丝让女儿远离风暴中心,平安喜乐就好的奢望。 “娘亲,” 时衿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知道您是心疼我。但我不可能永远活在您的羽翼之下。” “更何况雏鸟总有一天要自己学会飞翔。哥哥在宫里,看似尊荣,实则如履薄冰。七皇女年幼,更需要可靠的后盾。我不能永远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我要成长,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成为他们的支柱,而不再是软肋或累赘。”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却更清晰: “娘,我不是傻子,我虽然贪玩,却也知晓皇位争夺的凶险,既然夺位之争已经开始,无论我们愿不愿意,从大哥成为凤君,生下七皇女那一刻起,曲家就已经被绑上了这条船。” “如今女帝态度不明,几位年长皇女虎视眈眈。我们就算想置身事外,表明忠心只向女帝,可别人会信吗?女帝那日益深重的疑心,会容许一个拥有凤君和外戚势力的家族,完全超然物外吗?” “与其被动挨打,处处受制,不如主动谋划,拼一把。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我们原本可能会面临的下场。但若拼赢了,哥哥和七皇女能得保全,曲家能得延续,甚至可能更进一步。这难道不值得冒险吗?” 曲言被这一番话彻底震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第534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9 这番对时局的分析,对自身处境的洞察,对家族未来的考量…… 哪里像一个刚刚经历情伤,幡然醒悟的少女? 这分明是一个心思缜密,目光长远的谋士! 她的女儿,竟然如此聪慧机智! 那她岂不是……耽误她许久?! 良久,曲言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你说得对。” 曲言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更添了几分锐气。 “是为娘想岔了,总想着把你护在身后,却忘了风雨来时,无人能真正独善其身。你想学,便学!娘给你找最好的夫子,最好的武师!” “好。” “不过,” 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 “此事不能放在明面上。你欲学些东西可以,但真正的目的和所学的内容,需得掩人耳目。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庄子上散心顺便查账吗?那账不用查了,我直接派人过去处理好。正好,你就以静养和学着打理庶务为名,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夫子、武师,我会以其他名义悄悄送过去。” “嗯,不过不劳烦娘亲,那账我已然处理好了,娘只需将人送到那里就好。” 闻言,曲言又是一愣,随后点头。 “既如此,你便安心待在庄子上即可,剩下的都有娘在。” “女儿明白。” 时衿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 远离京城视线,有相对自由的空间和时间来提升这具身体的能力,并悄悄做一些布置。 “既如此,我得进宫一趟,提醒一番你大哥才是……” 曲言沉吟。 “暂时不要告诉大哥详情,以免他忧心,在宫中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时衿建议。 “更何况宫中眼线众多,此时告知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只需传信,说我经过此事长大了,懂事了,开始在庄子上学着打理事务,让他安心即可。必要时,可通过可靠渠道,传递一些无关紧要但能让他宽慰的消息。” 曲言再次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就依你。” 母女二人洽谈结束,时衿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紫檀木盒子离开了书房。 而曲言则坐在书案后,独自沉思了许久,才铺开纸笔。 …………………………… 接下来的两天,丞相府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有几股暗流开始涌动。 曲言以雷霆手段处理了田庄那个中饱私囊的管事,干脆利落,震慑了一批底下人。 同时,几支绝对忠诚且能力出众的暗线被启动。 按照时衿提供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渗透,调查与五皇女相关的各个领域。 时衿则安心待在府上。 她偶尔去账房看看,问些问题,更多时间则是待在书房。 丞相府的书房对她彻底开放了。 翻阅一些史书,律法,地理志,甚至一些曲言早年留下的,不涉机密的政务笔记。 她看的速度极快,过目不忘,理解力惊人。 很快,曲言安排的人手就位了。 一位据说是告老还乡,学问渊博却脾气古怪的老翰林。 被重金礼聘来教导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实则暗中送到了时衿即将前往的庄子。 同时,一位因伤退役,身手极佳且背景干净的前军中女校尉,也被以护卫头领的名义,安排进了庄子。 时衿没有耽搁,第三日便以散心的名义,带着碧禾,青竹以及那名新来的护卫头领萧姑姑,还有一队精干护卫,再次离府,前往城南的庄子。 她离开得低调,并不引人注意。 然而,就在时衿抵达庄子的隔天早上,京城皇宫,朝堂之上,风云骤起。 一名御史台的官员,在议论完几件寻常政务后,忽然出列,高举笏板,声音洪亮而带着激愤: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当朝丞相曲言,结党营私,贪污军饷,更……更暗中与北狄往来,有通敌叛国之嫌!”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龙椅之上,年过四旬、威仪日盛的女帝凤眸微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沉声道: “哦?弹劾当朝丞相,可有证据?若无实证,诬告重臣,该当何罪,爱卿可知?” 那御史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 “臣自然有证据!臣收到密报,证据就藏在丞相府中,乃是其与北狄往来密信及贪墨账册!请陛下下旨,搜查丞相府,必能人赃并获!” 朝堂之上,顿时窃窃私语声四起。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站在文官首列的曲言。 曲言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愤怒,继而化为被污蔑的悲愤之色。 她立刻出列,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自入朝以来,兢兢业业,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此人不知受何人指使,竟敢如此污蔑老臣!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明察!还老臣一个清白!” 她叩首下去,肩膀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将一个猝然遭逢构陷的忠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女帝看着下方跪伏的曲言,又瞥了一眼那位慷慨陈词的御史。 这位御史,平日似乎与三皇女一派走得略近…… 女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幽光。近来朝中关于几位皇女暗斗的传闻,她并非不知。 “既如此,” 女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为证丞相清白,也为堵悠悠众口。传朕旨意,着禁军统领,带一队人马,立刻前往丞相府,仔细搜查。记住,不可损坏器物,不可惊扰内眷。” “臣,遵旨!” 禁军统领出列领命。 朝会暂时中断,气氛压抑而微妙。 许多人心中都捏了一把汗,不知今日这阵仗最终是何结果。 几位皇女神态各异,三皇女面露诧异和一丝隐约的不安,五皇女则垂眸静立,仿佛事不关己,只是那笼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曲言依旧跪在地上,面色苍白,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但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发现,她低垂的眼眸深处,一片冰冷漠然。 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流逝。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禁军统领去而复返,大步踏入殿中,单膝跪地: 第535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0 “启禀陛下!末将已带人将丞相府内外,尤其是丞相书房,卧房等处,彻底搜查完毕!” “结果如何?”女帝问。 满朝文武,包括那位弹劾的御史,都屏住了呼吸。 禁军统领抬起头,声音洪亮清晰: “回陛下!末将并未在丞相府中,搜查出任何与北狄往来的信件,也未曾发现任何可疑的账册!丞相府中一切如常,并无违禁之物!” “什么?!” 那名御史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密报明明说……” “爱卿,” 女帝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压迫射向那名御史。 “你所谓的密报,从何而来?证据又在何处?” “臣……臣……” 御史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下意识地,极快地朝五皇女的方向瞟了一下。 五皇女依旧垂眸静立,仿佛对眼前的变故毫无所觉。 只是那原本微微握紧的手,此刻却松开了,指尖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心中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盒子呢? 难不成曲言这老狐狸这么快就提前发现了? 还处理得如此干净? 她明明派人盯着,没见丞相府有什么异常动静! 但此刻,她绝不能流露出半分异样。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微微抬眸,用一种略带困惑和旁观者的平静目光,看向那名惊慌失措的御史。 曲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她再次叩首,声音带着哽咽和悲愤: “陛下!您都看到了!此人分明是受人指使,蓄意构陷老臣!其心可诛!老臣蒙受不白之冤事小,但此风若长,朝中重臣人人自危,还有谁敢为陛下,为朝廷尽心效力?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此等诬告之人,并追查幕后主使!” 她这话,不仅为自己喊冤,更是将了女帝和一干可能心怀鬼胎之人一军。 女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自然看出了那御史瞬间的眼神飘忽,也看出了今日之事绝非简单的御史发疯。 没有搜出证据,反而坐实了诬告。 而诬告当朝丞相,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将此诬告之臣,押下去,交大理寺严加审问!务必问出,他是受何人指使,意欲何为!” 女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陛下饶命!臣……臣也是……呃!” 那御史还想喊什么,已被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堵住嘴,拖了下去。 他最后看向五皇女的那一眼,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但五皇女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曲言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 此人不过是颗棋子,死了也不足惜。 重要的是,经过此事,女帝对这几个皇女的猜忌,必然更深一层。 而她曲言,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纵然她在女帝面前塑造了受害者形象,博取了更多的同情和潜在的信任。 但这消息不可能空穴来风,女帝终究还是忌惮上了曲言。 果然,女帝处置了御史后,目光转向曲言,语气缓和了许多: “曲爱卿,平身吧。今日让你受委屈了。朕知道你忠心,此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来人,赏丞相黄金千两,东珠十斛,南海珊瑚树一对,以慰其心。” “老臣,谢主隆恩!陛下明察秋毫,老臣感激涕零!” 曲言再次叩首,谢恩起身。 她明白,女帝此举,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也赏了你,但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深究,至少明面上不要。 “今日之事,就此了结。退朝。” 女帝挥了挥手,率先起身离开,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朝臣们心思各异地行礼恭送,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和无数心照不宣的猜测。 大伙也没想到这件事处理的如此之快。 有些有眼力的,已然看穿了这场阴谋。 五皇女随着人流走出大殿,阳光有些刺眼。 她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怒,不甘和一丝隐隐的后怕。 失败了! 精心策划的第一步,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败了! 曲言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范乘轩那个蠢货,是不是露出了马脚? 还有那个没用的御史…… 她必须立刻回去,重新调整计划。 曲言这根钉子,比她想象的要难拔得多。 而且经过此事,女帝的疑心恐怕会更重,她必须更加小心。 曲言走在最后,接受着同僚们或真或假的慰问。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余怒未消和疲惫,心中却在冷静地复盘。 女儿提醒得对,五皇女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的发难,或许会更加隐蔽。 她必须加快暗中的调查,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至于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子…… 曲言眼中寒光一闪。 或许,将来可以给它安排一个更合适的主人,或者,一个更精彩的出场方式。 ………………………… 城南庄子里,时衿通过时九提醒,很快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她正站在新布置好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兵书。 听完消息,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早就在预料之中。 不多时,碧禾也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将此事告知了时衿。 “小姐,您不觉得……很惊险吗?” 碧禾心有余悸地问。 青竹和那位新来的萧姑姑也站在一旁。 她们可不知其中关窍,只知道今天差点儿丞相府就要遭殃了。 “意料之中,何来惊险。” 时衿放下兵书,看着她们, “我和娘早知此事,自然做好了应对措施,你们倒也不必过多担心,纵使丞相府倒塌,我也能保你们无虞。” 看着时衿挑眉,胸有成竹的神情,她们倒是也放下心来。 时衿随后转身,看向萧姑姑。 这位前女校尉年约三旬,面容英气,身姿挺拔,静静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 “萧姑姑,从明日起,正式开始授课吧。上午文课,下午武课。” 时衿道。 “我需要尽快掌握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以及不该有的本事。” 萧姑姑抱拳: “是,小姐。” 第536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1 她早就得了丞相密令,要倾囊相授,且对小姐的一切异常表现保密。 时衿又看向碧禾和青竹: “庄子上的事,碧禾你多费心,青竹就和与府中联络之事,你配合萧姑姑。” 两人连忙应下。 一切安排妥当,时衿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时九,” 她在意识里唤道。 “在呢衿衿!” 时九立刻回应。 “嗯。监听器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她之前留在范乘轩身上和五皇女密室的监听器,已经交给时九了。 “有!范乘轩那边回去后似乎很不安,和心腹嘀咕了很久,担心事情败露,五皇女会不会弃了他。” “今天这一出果不其然,五皇女下朝回府后,大发雷霆,摔了东西,然后紧急召见了几个幕僚,密谈了快一个时辰。范乘轩也知晓了这件事,吓得脸色都白了呢。” “五皇女那边呢?” “那边看着倒是风平浪静,实则五皇女回府之后紧急召集各路谋士共同商议,只不过现在还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来。” “很好。继续监听。” “另外,曲言那边调查的进展,你也帮忙关注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引导他们发现一些……东西。” “明白!你就放心吧,信息战这块,有我在,妥妥的!” 时九拍着胸脯保证。 …………………………………… 时衿这几天又一次过上了学生的日子。 晨练从最基础的体能开始。 庄户们时常能看到自家那位传说中娇生惯养的小姐努力的身影。 与传闻中的纨绔形象大相径庭。 萧姑姑起初还担心小姐细皮嫩肉,吃不了苦,没想到倒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看似纤细的手臂,拉开那张软弓,如同儿戏,箭矢“嗖”地钉入三十步外的靶心,不偏不倚。 萧姑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加大了难度。 时衿来者不拒,动作虽生疏,但力气却十分惊人。 让萧姑姑越看越是心惊,继而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哪里是什么娇娇女? 这分明是天生神力,筋骨绝佳的习武奇才! 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教什么会什么,一点就透。 短短数日,基础体能已远超寻常训练一两年的士卒。 萧姑姑不敢怠慢,立刻修书一封,以密信方式送回丞相府。 详细禀报了小姐习武的天赋异禀和刻苦,字里行间难掩激动。 时衿对此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她之前积攒的战斗经验罢了。 随后是文课。 与萧姑姑不同,那位被请来的老翰林姓严,脾气确实古怪。 初见时衿时,眼皮耷拉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考校了几句基础的经义,时衿对答虽不算出彩,但也算扎实。 严翰林勉强点了头,开始授课。 他不按常理出牌,常常从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引申出朝堂纷争,犀利毒辣,直指时弊,往往让听者冷汗涔涔。 时衿听得极为认真,她需要快速理解这个世界的权力运行规则和话语体系。 她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能力渐渐显露,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切中要害。 甚至偶尔能引经据典,与他辩论几句。 那古板的脸,也从最初的冷淡,慢慢变得惊讶,到后来的欣慰。 以至于现在看着时衿的眼神,已然像是在看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授课也越发用心。 甚至开始夹杂一些为官之道,平衡之术的私下点拨。 时衿的日子,就在这紧张而充实的节奏中度过。 而曲言那边,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仅仅两天后,时九就兴奋地报告: “衿衿!你娘亲动手了!雷厉风行啊!” 原来,曲言动用手头力量,根据时衿提供的部分线索,顺藤摸瓜,很快就锁定了五皇女暗中掌控的几个关键位置。 一个是户部负责部分漕运款项核算的郎中, 一个是京兆尹手下专管治安,实则替五皇女处理一些灰色事务的捕头, 还有一个是吏部考功司的员外郎,专门负责部分中下层官员的考评,暗中为五皇女拉拢或打压人选提供便利。 官都不大,但这些岗位一个比一个重要。 曲言心中冷汗涔涔,如果没有她女儿的提醒,哪能会察觉到五皇女如今下的这盘棋呢? 这个五皇女比她想的还要更加聪明,有手段。 她没有直接掀翻五皇女,那太蠢,也会立刻引来女帝对臣子插手皇子之争的猜忌。 所以她选择了更隐蔽,也更狠辣的方式。 那位户部郎中,被爆出在家中私藏前朝禁书就以大不敬之罪被革职查办,家产抄没。 那位京兆尹的捕头,则在一次例行巡查中,暗示捕头收受贿赂,包庇不法,捕头因此入狱。 一番审问后,则供出不少龌龊事,牵连一片。 至于那位吏部员外郎,则被人匿名举报收受巨额贿赂,徇私舞弊。 证据直接递到了都察院一位以刚直闻名的御史案头,事情闹得不大不小,正好够将他调离考功司这个要害部门,贬到闲职上去。 这三处,都是五皇女苦心经营,颇为倚重的爪牙。 位置不算极高,却十分关键实用。 一夜之间,或折或废,损失惨重。 五皇女府的书房内,再次传出压抑的瓷器碎裂声和低吼。 监听器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愤怒与惊惧。 “……曲言!好个曲言!竟敢如此!她这是明晃晃地告诉我,她在报复!” 五皇女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殿下息怒。” 幕僚低声劝慰, “曲言此举,虽折损了我们几个人手,但也暴露了她已有所警觉,且开始反击。我们需更加小心。眼下女帝刚疑心过,不宜再有大动作。不如……暂避锋芒,蛰伏以待。” “是啊是啊,那曲家看似稳固,实则身处漩涡,只要七皇女一天有继位可能,她们就一天是靶子。我们不妨……坐看她们与三殿下相斗?” 五皇女喘着粗气,良久,才阴冷道: “也只能如此了……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些!最近不许再有任何动作!至于曲言……今日之耻,本宫记下了!” 时衿听完汇报,唇角微扬。很好。 第537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2 曲言出手干脆利落,五皇女选择暂时蛰伏,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最大的对手,从来不只是曲家,还有虎视眈眈的三皇女,以及那位心思难测的女帝。 压力暂时减轻,时衿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午后,秋阳正好,天高云淡。 时衿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靛蓝色窄袖骑装,足蹬鹿皮小靴,背负长弓,箭壶挂在腰间,长发依旧利落束起,少了几分闺阁娇柔,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青竹和两名精干护卫同样装备齐全,紧随其后。 一行人从庄子后门出发,很快便没入了后山连绵的秋色之中。 山林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鸟雀惊飞,更显幽静。 时衿并非真的急于猎杀,更多是享受这种自由行走,观察环境的感觉。 她五感敏锐,远超常人,时常能先于护卫发现草丛中窜过的野兔或树梢停歇的山鸡。 箭术在萧姑姑的调教和本身精准的控制力下,更是进步神速,几乎是箭无虚发。 不到一个时辰,护卫手中已拎了好几只肥硕的野兔和山鸡。 “小姐好箭法!” 护卫们由衷赞叹。她们起初还担心小姐是来玩闹的,没想到是真有本事。 时衿笑了笑,正要说话,目光却被前方竹林边缘的一抹青碧色吸引。 那是一片较为稀疏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个穿着青绿色长衫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一丛翠竹旁,微微仰头。 似乎在透过竹林欣赏洒下来的阳光。 他身姿挺拔如修竹,侧影清瘦,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与周遭山林融为一体的宁静与疏离感。 时衿的视力极佳,一眼便看清了他的脸。 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界的男子,大多数都追求肤白柔美,喜欢涂脂抹粉,衣着鲜艳,举止娇柔。 时衿见过不少,包括那位白月光范乘轩。 虽然长相清雅,但做派终究难脱这个时代的男性审美,时衿自然不感冒。 但眼前这人,完全不同。 他脸上干干净净,未施任何粉黛,皮肤是自然的白皙,近乎透明。 眉形清晰而略淡,鼻梁挺直,唇色很浅,整张脸如同上好的冷玉雕琢而成,俊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眸子颜色偏淡,像是笼罩着江南烟雨的湖面,清清冷冷,又朦朦胧胧。 目光投过来时,仿佛穿透了你,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他就像一幅淡墨晕染的江南山水画。 带着一种疏离,淡漠,甚至带着点古板禁欲气息的美。 时衿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附近村落的男子。 无论是气质,衣着,还是他身后那个同样气质沉静,眼神警惕的小厮,都表明他们来历不凡。 美好的事物时衿难免会多看两眼。 本不欲多事,萍水相逢,各有各的路。 然而,变故陡生。 两个穿着粗布短打,身体强健,皮肤黝黑的女猎户,大概是刚从山林另一头打了些柴或挖了点什么,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竹林边的青衫男子。 虽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审美,但那独一无二的气质依旧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更别说这里偏僻,哪里见过这等小公子。 “哎哟!这是哪家的小郎君?长得可真……真别致!” 一个女猎户目光淫邪地在男子身上扫视。 “是啊小公子,在这荒山野岭的,可就你们两个人?” 另一个瘦高的猎户也搓着手上前,目光在男子和他身后一脸防备的小厮之间来回巡视。 “你们要干什么?!” 小厮忍不住,先一步站出来,将自家公子护在身后,恼怒的冲他们大声吼叫。 “哎~小公子不必害怕,我们姐妹二人可都是好人呐!” “是啊是啊,我们这不是看你们主仆二人在这迷路,好心过来帮个忙罢了。” 说着,两人便嬉笑着逼近,伸手就要去摸那青衫男子的脸。 青衫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下未动,只是那淡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小厮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装作一副很凶的模样。 “哟呵!小厮还挺凶!” 女猎户一把推开小厮,力气颇大,小厮踉跄后退。 其中那个瘦高个趁机绕过小厮,咸猪手直直朝着男子的脸蛋摸去。 “小郎君,别怕嘛……”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男子脸颊的前一瞬!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一支羽箭,精准无比的穿透了那只伸出去的手掌!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竹林。 瘦高个猎户捂住鲜血淋漓的右手,痛得满地打滚。 另一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吓得魂飞魄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骇然转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时衿缓缓放下手中长弓,脸上的表情很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仿佛刚才那凌厉果决的一箭不是她射出的。 她身后的青竹和两名护卫,早已上前几步,手按刀柄,眼神冰冷地锁定那两个村民。 江知珩抬起那双烟雨朦胧般的眸子,看向时衿。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容貌过盛甚至有些昳丽的少女,出手如此狠准,且毫不犹豫。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脏了本小姐的眼。” 时衿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淡。 “光天化日,调戏良家男子,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二人看清时衿等人的装束和气度,尤其是护卫腰间的佩刀,被酒色掏空的脑袋清醒了大半。 冷汗涔涔而下,知道踢到铁板了。 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的们喝了点马尿,瞎了狗眼!求小姐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瘦高个还在哀嚎,却也挣扎着爬起来磕头。 时衿厌恶地皱了皱眉。 她本不想管闲事,但这两人行径实在令人作呕。 这地方偏僻,若自己不出手,这主仆二人怕是真要遭殃。 果然,不管到了哪里,这类行径还真是依旧上不得台面。 “饶了你们?” 第538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3 时衿嗤笑一声, “也行啊,你们去向那位公子磕头道歉。若他肯原谅你们,本小姐再考虑考虑。” 两个村民如蒙大赦,连忙连滚爬爬地转向男子,磕头如捣蒜: “公子饶命!公子大人大量!小的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男子看着脚下两个涕泪横流的腌臜之人,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慌乱淡定下来。 淡漠依旧,无波无澜,仿佛看的不是两个活人,而是两滩污渍。 他并未开口说原谅,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们的磕头方向。 那姿态,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嫌恶。 时衿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兴味更浓了些。 她不喜欢圣母,对于伤害自己的人如果还能原谅,那只能说明要么是作秀,要么就是真的蠢。 这男子,倒是比她想的要好些。 不过,他胆子不小,被人如此调戏威胁,从头到尾,除了眼神更冷,竟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要么是天生冷情,要么……就是有所依仗,根本没把这两个村民放在眼里。 “看来公子不想脏了自己的眼。” 时衿慢悠悠地说, “既然如此……青竹。” “在!” “废了他们调戏人的那只手。让他们长个记性,以后把招子放亮点。” 时衿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青竹毫不犹豫,上前两步,在两名村民惊恐的求饶声中,废了两人的手。 只听两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两人的左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显然是骨头断了。 “滚!” 青竹冷喝。 两个村民痛得几乎昏厥,却不敢再多留一秒,连滚带爬的逃入了山林深处。 想必很久都不敢再在这一带出现了。 处理完垃圾,时衿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男子。 男子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其实他早就看见了不远处那一行人,为首的是个极出色的少女。 但他素来不喜求人,更不认为萍水相逢之人会愿意惹麻烦出手相助。 他在计算着,是直接废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蠢货,还是…… 却没想到她竟然先一步搭救了他。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此刻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上前两步,对着时衿,拱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谢礼。 动作行云流水,仪态无可挑剔,只是那周身清冷疏离的气息,并未因这礼节而减弱分毫。 “多谢小姐仗义出手,解我主仆之困。” 他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石相击,清冽悦耳。 好听。 时衿近距离看着他。 这张脸,近看更觉惊艳。 皮肤好得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眼神平静无波,确实像个精致却缺乏生气的玉像。 “举手之劳。” 时衿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 目光在他脸上和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地方偏僻,公子怎会独自在此?” 他行礼时自称“我”,而非寻常男子惯用的“奴家”或“在下”,语气也平直,这更不寻常。 男子直起身,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烟雨般的眸子,清晰地映出时衿的身影,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途经此处,见竹林清幽,故而驻足片刻。未曾想……”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哦?” 时衿挑了挑眉,她并不完全信这话,但也无意深究。 “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沉默了一下。 他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晓了她是谁。 上次在墨韵书局,他恰好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书。 那场痴情女与白莲男的戏码,他虽然没兴趣听全,但那少女清越独特,带着哽咽却又暗藏冷静的声音,还是飘入了他的耳中。 当时只觉得这丞相府千金与传闻略有不同,那场戏唱得……一言难尽。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遇。 但他不是多事之人,更不欲与人有过多牵扯,尤其是身处旋涡中心的曲家。 “萍水相逢,不足挂齿。” 男子避开了名讳, “今日之恩,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缘,定当报答。” 哦?连名字都不肯说。 时衿心中那点兴趣反而被勾了起来。 她看得出,这男子并非矫情,而是真的不想与她有瓜葛。 这种态度,在她这张脸和刚才英雄救美的戏码下,倒是罕见。 “报答就不必了。” 时衿笑了笑,笑容明丽,却并未到达眼底。 “本小姐今日猎了些野味,公子若不嫌弃,可愿一同品尝?也算为你压压惊。” 她指了指护卫手中的猎物。 “小姐美意,心领了。” 男子再次婉拒,语气依旧客气而疏离。 “只是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再次谢过小姐,告辞。” 说完,他再次微微颔首,便带着那个惊魂初定的小厮,转身朝着与庄子相反的山林另一头走去。 步履从容,青衫背影很快融入了斑驳的竹影之中,仿佛真是一位偶入凡尘,又飘然远去的山中客。 时衿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青碧色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小姐,这人好生奇怪。” 青竹凑过来,低声道。 “看着不像普通人,但也不说名字,也不说住处,冷冰冰的。” “是挺有意思。” 时衿收回目光,不再纠结。 对她而言,这确实只是一次偶然的见义勇为,对方既然不欲深交,她也乐得轻松。 “走吧,野味还得趁新鲜处理。今天也算活动筋骨了。” 她转身,带着护卫朝庄子方向返回,很快便将这小小的插曲抛在了脑后。 而范乘轩那边就不太好过了。 明知道这次栽赃失败他终将迎来什么样的打击报复,可他还是选择下手了。 只不过这次的报复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仅五皇女那边因为任务失败而迁怒于他,更让他惊恐的是,针对于他的谣言层出不穷。 还都是那种模棱两可的话语,让人抓不住把柄却又气的够呛。 而母亲大人也变得十分不待见他,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十分嫌弃他。 明明之前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榜上了五皇女,母亲和父亲都夸他聪慧来着。 一夕之间,他之前十几年的努力似乎都打了水漂。 第539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4 这下好了,不仅他那嫡兄亲自过来嘲笑他,就连府里的丫鬟小厮也都暗戳戳的看他的笑话。 正君为了维护府里的面子,连门都不让他出了,他被关了禁闭。 他不甘心,想让五皇女救他。 于是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想让她念念旧情,可最终还是石沉大海,丝毫不见半点动静。 心里那点期待最终破灭了。 也是,五皇女那样的人他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怎么还会寄希望于他呢? 可笑他还依旧抱有一丝侥幸的幻想。 事实上,五皇女那边也确实不想理他,也有迁怒他的意思。 既然关了禁闭就好好在府中待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她再救他出去。 而如今她有更加头疼的事情。 因为丞相这个老狐狸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在朝堂上堂而皇之的告状。 是的,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都是背后捅刀子,也不知道是她的缘故还是怎么,她竟然开始堂而皇之的告御状了。 还十分不要脸的撒泼打滚,势必要把她之前受的委屈讨回来。 什么今天这个官员侵吞公款啦,明天那个小将冒领军功啦,反正很是能折腾。 可实际上,这些人可都是她培养的心腹。 虽然位置不上不下,不是多么大的官,可那些位置却十分重要,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才选出来的人。 没想到这老狐狸这么快就查到了她们,还反将了她一军。 这下好了,可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哦不,老狐狸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害,连皮都破。 就她伤了不止一千! 真是没天理了。 听,那是她的心在滴血(TOT)/~~~ 至于她为何不敢报复回去…… 真是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就是女帝允许的。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看不见。 因为这些人明面上都是在各个皇子手底下做事的。 当初为了防止他被曝出来,她往每个皇女手底下都安排了人,如今真是有苦说不出。 偏偏这几位皇女也是十分憋屈,都自以为自己手底下的人被针对了。 不过丞相还是十分公平的,每个皇女手底下的人都动过,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女帝看起来十分满意来着,她们更不敢说什么了。 时衿看着光屏上自家亲娘在朝堂上撒泼打滚,连女帝都满脸黑线的时候,笑的非常大声。 还得是亲娘出马呀,这不就把她们一个个的都治住了。 而京城的热闹,和庄子上的清静,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天,时衿换上了一身张扬的绛红色织金锦袍。 腰束玉带,还另外挂上了一堆叮当作响的玉佩香囊,手里摇着一把题了歪歪扭扭诗句的折扇。 头发梳成时下最流行的样式,额前还特意挑出几缕,显得风骚不羁。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眼波流转间,都不用刻意模仿,原主那股子浮夸劲儿就被时衿还原了。 她身后跟着同样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青竹,还有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 主仆几人往街上一站,活脱脱就是“丞相家那个不成器的闺女又出来招摇了”的标准模板。 “走,先去千金阁瞧瞧新来的首饰。” 时衿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行人听清。 “听说这次有南海来的粉珠?本小姐倒要看看成色如何。” “是,小姐。” 碧禾配合地应着,努力憋住笑。 小姐当起纨绔来,可真是……惟妙惟肖。 时衿大摇大摆地在千金阁转了一圈,对掌柜捧出的各式珍宝挑三拣四。 点评得头头是道却又故意带着外行的蛮横,最后勉为其难地挑了几件最贵,但未必最适合的,扔下银票,在掌柜谄媚的恭维声中扬长而去。 接着去了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包了最好的雅间,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每样只尝一两口,就皱眉说火候差了,味道不如从前,丢下筷子,留下一桌几乎没动的佳肴和目瞪口呆的伙计,拂袖而去。 当然,账是照结的,还得是双倍,显摆她曲大小姐不差钱。 这一番做派下来,关于“曲家小姐被情所伤后,行事越发荒唐”的流言,想必很快就会在某些圈子里传开。 不过时衿倒是不在意,正好掩盖一番她最近学习的事情。 这纨绔人设可不能崩,还挺有用呢。 既能降低某些人的戒心,也能为她偶尔的异常行为提供一个勉强的解释。 最后,她晃悠到了西市一家门面颇大的赌坊——“得意楼”门前。 这里是京城纨绔们最爱扎堆的地方之一,原主也是常客。 时衿抬脚就进。 里面乌烟瘴气,吆五喝六声,骰子碰撞声,银钱叮当声混杂在一起。 跑堂的显然认识这位贵客,连忙点头哈腰地引她上了二楼一个清净些的雅间。 “曲小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玩点什么?牌九?骰子?还是叶子戏?” 赌坊管事亲自过来招呼。 “就骰子吧,简单,痛快。” 时衿大大咧咧地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今天手痒,玩大点。” “好嘞!” 管事眉开眼笑,立刻让人布置好赌桌,请来坊里最好的荷官。 时衿其实很少来这种地方。 因为自己五官敏感,只要仔细观察,就能赢得盆满钵满。 不过她一向都是有钱的主,自然不可能穷,而且感觉自己利用超能力有点欺负人,也就没有想玩的欲望。 如今名正言顺的当了一回纨绔,自然要来这里旧地重游一番。 玩一把也不错。 时衿看似随意地押注,实际上,是在利用自己灵敏的五官作弊。 其实她已经尽力不泄露自己的超能力了,不过五官敏感也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如此神通广大。 骰子在骰盅里碰撞滚动的声音,在她耳中清晰可辨。 结合对荷官手法细微的观察,猜中点数的概率极高。 但她并没有每次都赢,而是有输有赢,赢得巧妙,输得合理,既不至于引起赌坊怀疑,又能让手头的筹码慢慢增加。 玩了约莫一个时辰,面前的银票和筹码已经堆起可观的一小摞。 第540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5 时衿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没劲。今天就到这儿吧。” 示意青竹把赢的钱收好。 管事虽然肉疼,但见好就收是赌坊规矩,何况对方是丞相小姐,只能赔着笑送她出门: “曲小姐好手气!欢迎下次再来!” 时衿心情不错地摇着扇子,带着鼓起来的钱袋子,走出了得意楼乌烟瘴气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心情十分美好。 正琢磨着是去听说书还是直接回庄子,一个熟悉又让她腻味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喜和一丝哽咽,在身后响起。 “闻檀?是……是你吗?” 时衿脚步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真是……阴魂不散。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复杂的表情。 乍见时的怔愣,随即涌上的“伤痛”,继而是想要逃避的倔强,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来人。 范乘轩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月白衣衫,头发简单地束着,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几分憔悴。 他眼圈微红,唇色发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孤立无援的小可怜。 时衿心中冷笑。 看来这段时间,他日子确实不好过。 五品官家的庶子,名声因为之前和五皇女,曲闻檀的纠葛而受损,家里嫡母嫡兄的压制,五皇女那边的迁怒和冷落…… 能从府里跑出来,还精准地在这里“偶遇”她,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范……范公子。” 时衿声音干涩,看向他时的目光恍若隔世,随即像是清醒般,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好巧。” 语气疏离,带着刻意的冷淡。 范乘轩心中却是一喜! 有反应! 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只要还有情绪,不管是怨是恨还是残留的情意,他就有把握把她重新攥在手心里! 一个被宠坏了的,感情用事的纨绔女,最好拿捏了。 他立刻上前两步,却又保持着一个安全却又不会惹人厌烦的距离,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婉转,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自伤: “闻檀……我……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恨我,怨我。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怨我自己……” 他眼圈更红了,泪珠要落不落。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蒙了心,被五殿下那些虚情假意给骗了!她说只是欣赏我的才情,说会帮我摆脱家里的困境……” “我……我太傻,太天真,信了她的鬼话!直到那天你跟我说了那些,我才恍然大悟!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 “而且我……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了那件事,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盒子……我也不知道她会利用我送你的东西,去做那种肮脏的事!我若是知道,便是死,也绝不会让她得逞!” 他声泪俱下,说得情真意切。 将一个被权贵欺骗利用,幡然醒悟后痛不欲生的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话语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是五皇女的错,他是无辜的,是被迫的,甚至也是受害者。 时衿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辩解,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不知道盒子有问题? 那盒子的机关精巧隐蔽,若非知道内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五皇女利用他? 分明是他自己野心勃勃,想攀附皇女,谋个前程,结果玩脱了,两头不靠岸,现在又想回头来骗她这个备胎了。 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挣扎和动摇。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别过脸去,只留给范乘轩一个冷漠的侧影。 范乘轩见她没有立刻反驳或斥责,心中更定,觉得有戏。 他再接再厉,声音更加凄楚: “这些日子,我……我在家里日日以泪洗面,被父亲责骂,被嫡兄嘲笑,连门都出不去……我悔啊,恨啊!我伤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闻檀,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别……别那么快就把我忘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平安喜乐也好……” 他说得自己都快被感动了,眼泪终于滑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流淌,倒是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好一出大戏,这番唱念做打,若是原主在此,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不过时衿却听得腻烦。 实在是没有什么新花样,说来说去就是老一套,这套路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个世界。 只能说经典不愧是经典。 招式不在新,有用就行。 她垂下眸子,正琢磨着是索性撕破脸让他滚蛋,还是将计就计,利用他给五皇女那边传递点错误信息,或者钓点别的鱼出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一间书局,墨韵书局。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书局里走出来。 依旧是那副挺拔如竹的身姿。 只不过,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衫,颜色清浅,更衬得他肤色冷白,气质出尘。 他手里拿着两卷书,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对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着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明明站在热闹的街市,却仿佛自带结界,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正是那日在竹林边见过的青衣公子。 时衿愣了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缘分倒是有点意思。 江知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也转眸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时衿身上,随即又扫了一眼她面前正在凄凄切切表演的范乘轩。 那双烟雨朦胧般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甚至还带着点极其细微且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了时衿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时衿莫名觉得有点……尴尬。 虽然是演戏,但好像自己这副纠缠不清的纨绔样子,被逮了个正着。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像看见两个陌生人当街争执一样,淡然收回目光。 转身,带着小厮,朝着另一个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了。 水蓝色的背影很快汇入人流。 时衿:“……” 第541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6 范乘轩也注意到了时衿那一瞬间的走神。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水蓝色的挺拔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心中警铃大作! 那背影……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那种独特的气质,他隐约有点印象。 他立刻想起京中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 御史大夫江家那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独子,江知珩。 据说那位江公子,从小因为体弱,所以被送到外面什么高人处学医养病,常年不在京中,最近似乎才回来。 他身高比寻常男子高挑许多,也不爱涂脂抹粉。 沉默寡言,性子孤僻,五官虽说上的不错,但和京中流行的审美却是格格不入。 因此几乎不被世家子弟圈子接纳。 甚至私下还有些刻薄的嘲讽,说他木讷无趣,貌丑身长,不像个男子。 按照正常世界的审美,他跟如花没区别。 范乘轩以前自然是不把这种人放在眼里的。 他自信自己的容貌在这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对于这种丑八怪,连给他陪衬都是不够的。 不然光凭着脑子可入不了五皇女的眼。 但此刻,看到时衿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和一股莫名的酸涩。 曲闻檀以前眼里只有他,现在居然也会看别的男人了? 而且看的还是江知珩那种异类。 这怎么行! 就算是他不要的备胎,也不能轻易喜欢上别人,尤其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 他立刻调整策略,轻轻扯了扯时衿的袖子。 但被时衿不动声色地拂开。 范乘轩顿了顿,心里更是委屈。 用一副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带着贬低的口吻说道: “闻檀,你……认识刚才那位公子?” 时衿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些许冷淡: “不认识。怎么了?” 范乘轩松了口气,又故作叹息道: “那就好。那人啊,是御史大夫江大人家里的公子,叫江知珩。从小就不太合群,被送去外面学什么医术,你且说哪有男子去学那些东西的,也不知江大人是如何想的……” 说着说着,范乘轩就不自觉开始吐槽。 “而且据我所知,旁人说他性子木讷得很,跟块木头似的,呆板又无趣。” “而且长得也……你也看到了,比一般女子还高些,相貌嘛……也就那样,寡淡得很,在京里是出了名的不受欢迎。听说江大人都为他愁白了头发呢。” 他刻意强调了江知珩的缺点,从各个方面试图打消时衿可能萌生的兴趣。 时衿听着,心中却是一动。 原来他叫江知珩么… 御史大夫家的公子。 怪不得他总是板着脸,一副老成的模样,倒是跟他娘很是相似。 因为印象中原主总是听她娘吐槽御史大夫,只认死理,守规矩的书呆子。 没想到她教出个同样死板的儿子。 御史大夫这可是个清贵又关键的位置,掌管监察弹劾,虽然品级不一定最高,但权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江家似乎一直比较中立,不参与皇女之争,家风也以清正著称。 至于范乘轩那些贬低的话…… 时衿心中嗤笑。 高?高挑挺拔才好。 相貌寡淡?那是天然去雕饰的清冷俊美。 木讷无趣?她倒觉得是冷静自持,心有丘壑。 这些在女尊世界被视为缺点的特质,在她看来,反而是难得的特别和顺眼。 不过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仿佛并不在意。 范乘轩见她反应平淡,稍微放心。 又怕夜长梦多,赶紧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眼圈再次红起来,声音带着哀求: “闻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处境艰难,家里嫡兄欺负我,我根本待不下去,而且外面流言纷纷……我……我只求你能帮帮我,哪怕只是让流言暂时消停片刻,让我喘口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会用余生来偿还我的过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衿的脸色。 时衿心中冷笑更甚。 这是眼看五皇女靠不住,又想来吸她曲家的血了? 还想进她家门?做梦。 她沉默着,脸上露出挣扎,犹豫,不忍,却又带着防备的复杂神色,许久没有说话。 范乘轩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逼她答应。 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继续扮演柔弱可怜,哽咽道: “我,我该回去了。若是回去晚了,又要被父亲责罚……闻檀,你,你好好保重。若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我随时都在……” 他一步三回头,泪眼朦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告别的话。 将一个进退维谷,深情无悔的痴情男子演到了极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衿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拢,只剩下漠然。 她掸了掸被范乘轩扯过的袖子,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小姐,这范公子……” 青竹低声问。 她是生怕自家小姐重新陷入爱河。 连她都能看得出来,那范公子根本就是在吊着自家小姐,一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样子。 他如何能跟自家小姐相提并论。 在她眼里,自家小姐当然是各种好。 “跳梁小丑,不用管他。” 时衿淡淡道,随后话锋一转,脸上又重新带上了张扬明媚的笑容。 “走,饿了,去吃饭。” 被范乘轩这么一搅和,她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 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饱餐一顿。 品尝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特色美食,味道也是十分不错。 但比起她灵泉空间里囤的那些来自各个世界的美食,还是差了些意思。 不过在这个世界,也是难得的美食了。 吃饱喝足,时衿便打道回府。 马车出了城门,朝着庄子方向驶去。 秋日的下午,阳光温暖而不灼人。 时衿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复盘今天的事情。 范乘轩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提醒她,有些人像苍蝇一样,不彻底拍死,总会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人。 或许,该找个机会,让他彻底消失,或者失去作妖的能力。 正想着,马车忽然放缓了速度,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第542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7 “小姐,前面路边好像有人。” 时衿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一辆看起来颇为简朴的青布马车停在那里,车夫似乎正蹲在车轮旁检查着什么,一脸焦急。 而车旁站着的主仆二人…… 水蓝色的衣衫,挺拔的身姿,清冷出尘的侧脸。 不是江知珩又是谁? 时衿扬了扬眉。 这缘分……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一天之内,偶遇两次? 她的马车靠近,江知珩也察觉到了,转头看了过来。 再次看到时衿,他眼中依旧没什么波澜。 只是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极快地扫了一眼她这辆华贵得多的马车,以及车旁跟着的护卫。 那眼神里,似乎又多了点什么东西。 时衿说不清,但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意味深长。 他在看什么? 看得时衿莫名其妙。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和脸颊,怀疑是不是刚才吃饭沾了什么东西,或者妆容花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脑海里的时九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子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衿衿!我知道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了!” “为什么?” 时衿在意识里问。 “因为你上次在墨韵书局,跟范乘轩演那出生离死别、误会澄清的戏码时,这位江公子可就在书架后面,他可是从头到尾,听了个一清二楚!哈哈哈哈!” 时九笑得打跌, “所以他才在第一次在竹林边见你出手,眼神就有点怪。今天又看你跟范乘轩在街上纠缠,估计心里正在想:这位曲小姐,怎么回回都能碰见她的情感纠葛啊!” 时衿:“……” 饶是她脸皮厚,穿越多个世界练就了钢铁般的心理素质,此刻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丝尴尬。 难怪!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原来是现场观众! 还是从头看到尾的那种!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精分? 或者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执迷不悟的蠢货? 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被别人当面看,还是有点微妙。 江知珩显然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他的小厮似乎和车夫说了什么,车夫摇摇头,表示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江知珩微微蹙眉,但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准备步行,或者另想办法。 时衿挠了挠头。 按理说,萍水相逢,人家又明显不想跟她有牵扯,她不该多事。 但……一来,她确实对这人有点兴趣; 二来,好歹也算熟人了,见死不救,好像不太符合她今天立的人设? 三来……咳咳,或许可以稍微解释一下?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停车。”时衿开口。 马车在江知珩主仆旁边停下。 时衿推开车门,跳下车,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标准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纨绔笑容,走到江知珩面前,拱了拱手: “江公子,真巧啊,又见面了。这是…车坏了?” 江知珩看着她,目光有些意外,很显然,他没想到他都这样一副拒绝的姿态,曲闻檀却又厚脸皮来跟他打招呼了。 但还是礼貌拱手回礼,声音清冽: “曲小姐。是,车轮有些故障。” “看来公子今日运气不佳。” 时衿笑道,目光扫过那辆简朴的马车和焦急的车夫,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修好不知要何时。若公子不嫌弃,可坐我的马车,捎你们一程。看方向,公子也是要去田庄那边?” 她这话说得客气,但姿态依旧带着点纨绔女的随意和不容拒绝。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他的小厮倒是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自家公子。 “不敢劳烦曲小姐。” 江知珩最终还是婉拒, “我们……” “不劳烦不劳烦。” 时衿打断他,笑容加深,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再说了,江公子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让我捎一程,就算还了那日竹林的人情,如何?”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有难,帮一帮又如何。 江知珩那双烟雨般的眸子,终于清晰地落在时衿脸上。 似乎想从她玩世不恭的笑容下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他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既如此……那便叨扰曲小姐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说好说!” 时衿笑得眉眼弯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公子,请上车。” 江知珩没再推辞,对着自家车夫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小厮,走向时衿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 时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清瘦的背影,眼底掠过一笑意。 看来这位御史公子,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嘛。 至少,知道审时度势,也懂得……什么叫盛情难却。 马车重新启动,车厢内多了一主一仆。 空间依然宽敞,却似乎弥漫开一种淡淡的,清冷的香气,很适合他。 时衿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他身上的气质确实和香气十分搭配。 许是时衿思绪翻飞,倒也没有察觉到那股微妙的氛围。 时衿和江知珩相对而坐。 时衿依旧摆着那副慵懒随意的坐姿,目光却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对面的男子。 江知珩则坐得端正笔直,眼帘微垂,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仿佛入定的老僧,完全无视了时衿的打量。 气氛有点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时衿轻咳一声,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她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开口道: “那个……江公子,之前在书局……还有今天在街上,让你见笑了。” 她没明说是什么事,但相信对方能听懂。 江知珩抬起眼眸,看向她。 那目光清清冷冷,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曲小姐行事,自有道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既没表示理解,也没表示嘲讽,就是一种纯粹的陈述,或者说,一种疏离的客气。 也是,对于一个陌生的小姐,她的用意他用不着去揣摩。 但时衿却听出了一点微妙的意思。 第543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8 他恐怕是真觉得她行事自有道理。 只不过这道理是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是演戏的道理?还是纨绔的道理? 或者……别的什么道理? 她笑了笑,也不深究,换了个话题: “听说江公子精通医术?真是了不起。这年头,男子学医的可不多见。”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赞赏,在这个女尊世界,男子学医确实算是不务正业或另辟蹊径。 江知珩似乎微微顿了一下,这才抬起眼皮,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对面的人。 但时衿就是能读的出来他的惊讶。 好半晌,他才不紧不慢的回: “略懂皮毛,谈不上精通。家母允我学些喜欢的东西,是慈母之心。” 不怪时衿惊讶。 江怀英那人只认死理,又刚正不阿,可她竟然舍得让自家的孩子去学医,这怎么能不是一件新奇的事呢。 “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是福气。” 时衿由衷道,随即又状似随意地问, “江公子这是从书肆买了书回去?” 她瞥见他手边那两卷用布包好的书册。 “嗯。” 江知珩应了一声,并不多言。 话题似乎又要断了。 时衿却不气馁,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这人一副不想聊天但不得不应付的冷淡样子。 她继续找话题: “江公子可认识那范公子?” 她故意提起范乘轩,想看看他的反应。 江知珩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依旧: “算不得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京中略有传闻,并非秘密。” 意思是我也是听说的,而且你俩那点事,知道的人不少。 时衿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笑了: “也是。不过还是要提醒江公子那种人,确实不值得费心。”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已经彻底放下了。 江知珩一脸的疑惑。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且不说他跟那范乘轩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是能沾的上边,他一个儿郎,又不需要跟范乘轩谈情说爱,哪里就需要费心了。 不过这次他倒没接话,只是又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时衿也不再没话找话,靠着车壁,同样闭目养神起来。 只是嘴角,一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江公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一点。至少,不像范乘轩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虚伪和算计。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朝着庄子而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江知珩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将他周身那种疏离的气息,衬托得更加明显,也更加引人探究。 傍晚时分,马车稳稳停在一处简朴的庄子门前。 时衿撩开车帘看了看,这庄子不大,围墙低矮,院内隐约可见几株老树,门户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跟御史大夫的官位实在不太匹配。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江家,家风倒真是清正得过分了。 “多谢曲小姐相送。” 江知珩起身,对她微微颔首,便要下车。 “江公子。” 时衿叫住他。 江知珩回头,那双烟雨朦胧的眸子静静看着她。 时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随手递过去: “里头是上好的跌打药。你那车夫修车轮,免不得磕碰。拿着吧,放我这儿也是落灰。” 江知珩看着那瓷瓶,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时衿的手心,微凉。 “多谢。” 他依旧只有两个字,声音淡淡的。 时衿笑了笑,没再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江知珩下了车,带着小厮走进那扇半旧的木门,身影很快隐入门后。水蓝色的衣角在暮色里一晃,没了踪迹。 “走吧,回庄。” 时衿放下车帘。 马车重新启动,朝城南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少了那股清冷的药香,时衿靠回车壁,闭目养神。 青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时衿没睁眼。 “小姐,您对那位江公子……” 青竹斟酌着措辞, “好像格外……呃,热心?” 时衿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热心?本小姐日行一善,不行吗?” 青竹连忙点头: “行行行,当然行。就是……” 她挠挠头, “您以前可从不管这些闲事。” “以前是以前。” 时衿又闭上眼。 “这江公子挺有意思的。不像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扭扭捏捏的男郎,看着倒是顺眼。” 青竹虽没有说话,心思倒是十分活跃。 得,小姐这是看上人家了。 不过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奇怪,喜欢素着脸的郎君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琢磨。 回到庄子,时衿按部就班地用过晚膳,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严翰林留下的课业,又练了两篇字。 夜渐渐深了,烛火摇曳,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衿衿,你今晚是不是打算干点什么坏事?” 时九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几分兴奋,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眼神都不对了!” 时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什么叫坏事?我这是替天行道。” “得了吧,你就是被范乘轩恶心到了,想出气。” 时九毫不留情地戳穿, “不过我喜欢!打算怎么整他?要不要我提供点新配方?上次那个‘南柯梦’还有改良版,能让人做一整晚噩梦……” “不用。” 时衿起身,走到屏风后换衣裳, “今晚用不着那么麻烦。简单粗暴点就行。” 她换上一身深色的劲装,长发依旧高束,整个人利落干练。 心念一动,隐身术施展开来,身形如墨入水中,彻底融入了夜色。 “定位一下范乘轩的位置。”她吩咐。 “得嘞!” 时九立刻调出监听器的定位。 “在范府他自己的院子里,这个点应该还没睡。对了,友情提醒一下,范乘轩他爹是庶子,住的是范府西北角那个小跨院,位置偏,守卫也少,方便你行事。” 时衿没应声,瞬移启动。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范府西北角一株老槐树的枝干上。 第544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19 脚下的小跨院确实不大,只有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一,院内零星种着些花草,此刻正房还亮着灯。 她无声无息地落在正房屋顶,揭开一片瓦。 然后,她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屋里两个人,正滚在被褥之间,衣衫凌乱,气喘吁吁。 下面那个是范乘轩,头发散开,面色潮红,正勾着身上人的脖子,发出刻意压低的,婉转的声音。 身上那人披头散发,衣着虽然散开,但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锦缎中衣,腰带上隐约可见皇家制式的云纹暗绣。 五皇女。 时衿:“…………”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你怎么不告诉我五皇女也在这里?” “这……我当时看的时候不是没在么,谁知道下一瞬她就到了呢。” 时九言下之意,这可怪不得我。 不过,时九的注意力倒是被里面的情况所吸引,在她脑子里尖叫, “衿衿,这可是现场直播!高清无码!这什么狗血剧情,白天还在你面前哭唧唧求复合,晚上就和人滚床单了?啧,这人真是……” “闭嘴。” 时衿没好气的打断它,但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眼珠一转,坏心眼立刻涌了上来。 她悄无声息地从屋顶飘落,隐身状态下的她穿过房门。 屋里弥漫着某种暧昧的气息,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察觉屋内多了个人。 时衿走到衣架旁,伸手一捞,五皇女的外袍,中衣,腰带……全部收入空间。 她又瞥了一眼床尾,范乘轩那件月白色的衫子也扔在那儿,一并带走。 还不够。 她环视屋内,目光落在衣柜上。 打开柜门,里面叠放整齐的范乘轩的四季衣裳,时衿毫不客气,统统收走。 片刻之间,整间屋子,从床单被褥到换洗衣物,从屏风上搭的褙子到脚踏边搁的鞋袜,连一块多余的布头都没留下。 屋内正热火朝天的两人浑然不觉。 时九瞪大了眼睛,看着时衿熟门熟路的干坏事。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随后,时衿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盒熏香。 这是某个世界特制的熏香,名为“缱绻”。 分量极轻,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就能让一整个房间弥漫无形无色无味的催情气息。 而且这香有个极其霸道的特点。 那就是只要吸入过一次,往后无论相隔多久,一旦动情,就必须与当时共同吸入的人交合,否则药效不退,甚至会反噬成内伤。 且每次发作,不将对方彻底“榨干”,无法解脱。 可是她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研究出来,专门干坏事的。 如今也是派上了用场。 她挖了一小块,弹入香炉中。 炉中原本的余烬被激发,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甜香悄然弥漫开来,混入了屋内本就暧昧的空气里。 时衿拍拍手,欣赏了一眼床上愈发投入的两人,心满意足地飘出了屋子。 屋外夜风清凉,她站在槐树枝头,听着屋内隐隐传来的越发不加掩饰的声音,心情大好。 “衿衿,你这招太损了。” 时九啧啧称奇。 “往后这俩人算是彻底绑一块儿了,五皇女想甩都甩不掉。不过你不是要杀他们吗?怎么还帮他们牵红线?” “杀他们容易。” 时衿慢悠悠道, “可原主一家受过的苦,他们也得尝尝。让他们互相折磨,互相拖累,比一刀砍了更有意思。”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 “再说了,五皇女不是想争位吗?后院多个真爱,还是个心思深沉的庶子,够她喝一壶的。” “有道理!” 时九表示佩服, “那咱们现在回去?” “嗯,收工。” 时衿最后看了一眼那灯火摇曳的小跨院,瞬移消失。 ………………………………… 翌日清晨,时衿是被时九亢奋的声音吵醒的。 “衿衿!衿衿!快醒醒!大瓜!超级大瓜!” 时九在她脑子里疯狂打鸣, “范府那边出大事了!” 时衿睁开眼,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天色尚早。 她揉了揉额角,语气烦躁。 一大早的就惹人清梦。 “说。” “嘿嘿嘿!” 时九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播报。 原来今早天刚蒙蒙亮,范乘轩院里的下人发现自家公子迟迟没起身,也不敢贸然敲门,只在外头候着。 结果一等二等,太阳都出来了,屋里还没动静。 就在这时,范乘轩的嫡母,范大人的正君周氏,带着人“恰好”路过这小跨院。 周氏早就看这个庶子不顺眼,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有人过来禀报他日上三竿还不起,立刻以“关心”为名,让人推门。 门一推开,周氏当场愣住。 屋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床帐半垂,被褥凌乱,地上扔着……嗯,地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但床上分明躺着两个人! 两个! 虽然盖着被子,但露出的肩膀、散乱的头发,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痕迹,都在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周氏先是一喜,逮住这个小贱人的把柄了! 但等那人转过头来,她的喜色瞬间僵在脸上。 五皇女。 五皇女殿下! 周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再厌恶范乘轩,也知道皇女不是她能得罪的。 就算她无心皇位,那也是皇家之人,如何能让他们看了身子。 她当即换了一副嘴脸,连忙让人退出去,自己恭敬行礼,口称不知殿下在此,多有冲撞。 屋子里的人在周氏闯入时,就已经醒了。 五皇女此刻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她撑起身子想下床,结果脚刚沾地,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腿软得厉害,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她心中暗暗惊疑。 昨晚怎会如此……失控? 她不是没有过枕边人,但从没像昨晚那般,简直像是被掏空了。 不过回忆昨晚,倒是另一番滋味,她的心思已然被昨晚的场景点燃。 不过想到现如今的场景,倒也是暗叹可惜。 随后便开始准备穿衣。 可她找遍了所有地方,她都没见到。 五皇女眉眼阴沉,她的衣服不见了。 第545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0 满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一件中衣都找不到! 而且范乘轩的衣服也没了,柜门大敞,空空如也。 五皇女脸色铁青。 她堂堂皇女,竟要光着身子困在别人屋里?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范乘轩此刻也慌了,胡乱裹着被子,声音发颤: “殿下,这……这怎么回事?昨晚明明……” “闭嘴。” 五皇女冷声打断他,压下翻涌的怒火,看向门外的周氏,尽量维持着威严。 “周正君,可有备用的衣物?” 周氏心里千回百转,面上恭敬道: “臣夫这就命人去取。只是府上成衣不多,恐不合殿下身份……” “有就行。” 五皇女不耐烦地挥手。 周氏很快让人送来一套半新的衣袍,五皇女勉强穿上,尺寸有些不合身,腰身紧了,袖口也短了,但总比赤身裸体强。 她穿戴整齐,看都没看床上眼巴巴望着她的范乘轩,抬脚就要走。 范乘轩急了,顾不得身上只裹着被子,扑通跪在地上: “殿下!轩儿如今这副模样………求殿下怜惜,烦请让人送套衣服过来,否则,轩儿还有何脸面见人?” 范乘轩刚从欢愉中清醒,又身娇体软,话音绵绵,看向五皇女的眼神都还带着钩子。 五皇女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旖旎,神色倒也缓和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男人,既然享用了他,她自然也得护着。 于是又让下人送来了一套男子穿的衣衫。 等范乘轩穿戴好后,这才转身重新跪下: “昨夜之事……求殿下给臣一个交代!” 五皇女刚准备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冷冽。 范乘轩心中一寒,却硬着头皮继续道: “轩儿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殿下垂怜。只是……只是如今已有肌肤之亲,臣日后如何自处?府中上下皆知殿下昨夜在此,流言蜚语……” 他咬着嘴唇,落下泪来,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 今天这种境况是他没想到的。 以往五皇女来温存一番都是半夜三更就走了,可昨晚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的兴致格外高涨,一时间竟昏了头,一觉到了早上,还被周氏逮了个正着。 这如何能行。 范乘轩握着拳头,死死掐着掌心,心中的恨意剧增。 原本他还想慢慢筹谋,让五皇女娶他为正君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 周氏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恨。 这小贱人,竟真攀上五皇女了! 若让他得逞,自己亲生的嫡子岂不是要被压一头? 但她不敢当着五皇女的面发作,只能赔着笑脸道: “殿下,乘轩这孩子……虽说莽撞了些,但对殿下是一片痴心。昨夜之事,既然已经……殿下您看……” 五皇女烦躁地皱眉。 她当然不想娶范乘轩。 一个五品官的庶子,无权无势,除了脸还能看,还有什么用? 之前利用他接近曲闻檀,本就是当棋子使的。 如今棋子废了,她只想扔掉,哪有捡回家的道理? 可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若是不给个说法,传出去她五皇女睡了人家清白男子提上裤子不认账,名声也不好听。 她权衡片刻,冷声道: “本宫自会给你个名分。安心等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范乘轩跪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安心等着”这四个字,从五皇女嘴里说出来,他太懂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正君,不是侧君,顶多是个小侍,甚至可能只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 他费尽心机,筹谋这么久,眼看曲家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五皇女这艘船也快要翻,他该怎么办? 周氏听着这话,倒是心情舒畅的瞥了他一眼。 五皇女那话,他听懂了。 这小贱人的筹谋怕是不行了。 真是……痛快! 冷哼一声,也带着人走了。 临走还不忘吩咐小跨院的下人: “都看紧些,别让公子到处乱跑,冲撞了贵人。” 范乘轩跌坐在凌乱的床榻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走错了棋? 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怎么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 “精彩!太精彩了!” 时九在时衿脑子里激动叭叭个不停: “宿主你没看见五皇女那腿软的劲儿,哈哈哈哈,昨晚可真是被榨干了!还有范乘轩那个表情,又委屈又不甘又绝望,啧,我看着都替他累!” 时衿靠坐在床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随手点开空间里存着的实时画面。 监听器不止能收音,还能提供有限范围的影像。 看着范乘轩那灰败的脸色,心情很是舒畅。 “宿主,你说五皇女会给他个什么位分?” 时九好奇。 “最多小侍。” 时衿语气笃定, “五皇女的正君之位,是要留给能给她带来利益的高门贵子的。” “而且现在范乘轩如今可不像剧情里那般深受五皇女喜爱,自然不够格儿,顶多算个玩意儿。” “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时衿淡淡道, “这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接下来,他要么死死扒住五皇女不放,要么……另寻高枝。不过,有了昨晚那香的加持,他这辈子都别想跟五皇女彻底切割了。” “衿衿,你这招真狠。” 时九感叹,“杀人诛心啊。” 时衿没接话,起身洗漱更衣。 用过早饭,严翰林准时到来,继续讲授今日的课业。 今天讲的是本朝开国史,着重分析了太祖皇帝立国后如何平衡勋贵与寒门,如何通过科举打破旧有门阀。 时衿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严翰林一一解答,说到兴处,还会多讲些朝堂旧事,虽点到即止,却足够时衿品出其中的门道。 一个时辰的文课结束后,是萧姑姑的武课。 今天的训练项目是骑射。 庄子后面有片空地,临时圈了块跑马场。 时衿换好骑装,翻身上马。 这匹马是曲言特意命人从北边买来的,毛色纯黑,性子有些烈,但到了时衿手下,不知为何就服服帖帖。 第546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1 萧姑姑看得啧啧称奇,只当是小姐天生有驯马的天赋。 时衿策马奔驰,在马上开弓搭箭,箭矢稳稳钉入百步外的靶心。 一连十箭,箭箭中靶,无一虚发。 萧姑姑抚掌赞叹,青竹,碧禾和一众护卫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这才练了多久?简直是天纵奇才! 只有时衿知道,那枚大力丸带来的效果,再加上她在其他世界积累的骑射底子。 这具身体的筋骨在灵泉水的日日滋养下,确实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套骑射练完,时衿翻身下马,气息平稳,额头只有薄薄一层汗。 “萧姑姑,今日就到这儿吧。” 她接过碧禾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萧姑姑知道小姐素来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多问,只嘱咐带好人手。 时衿没带太多人,只让青竹跟着,骑了一匹温驯的马,慢悠悠朝庄子后的山林走去。 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枫叶红了,银杏黄了,层层叠叠,像打翻的颜料盘。 时衿信马由缰,心情难得松弛下来。 上次猎的野味味道确实不错,她今天也想再弄两只,晚上加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个世界或者原主的影响,她倒是格外喜欢往外跑,喜欢玩儿。 她骑着马在林间小道上缓行,五感自然发散,留意着周围草丛灌木里有没有野兔山鸡的动静。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压抑的闷哼,又像是衣料摩擦枝叶断裂的声响,从前方不远处的斜坡下传来。 时衿勒住马,侧耳细听。 紧接着,她听到了小厮焦急的呼唤: “公子!公子您怎么样?您别动,我、我去找人……” “无妨。” 一道清冽冷淡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隐忍, “只是踩空了,脚……可能扭了。” 时衿挑挑眉。 她打马上前几步,拨开一丛灌木,探头望去。 不远处的斜坡下方是一片长着杂草的缓坡地,靠近山壁的地方生长着几丛不起眼的矮小植物。 此刻,江知珩就半靠在山壁旁,一手攀着岩壁,另一手握着几株药材,眉头微蹙,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太多痛苦。 他的小厮急得团团转,想去救他又怕害得主子掉下去,手足无措。 时衿看着这副场景,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这笑声惊动了主仆二人。 小厮抬头,见到是她,眼睛顿时亮了,像见到救星: “曲小姐!曲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太好了!我家公子要掉下去了,求您帮帮忙!” 江知珩听到声音也抬起头,目光与时衿相遇。 那双烟雨朦胧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无奈,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时衿翻身下马,利落地跳下斜坡,飞檐走壁般,三两下就飞到他身边。 也不多说,一手搂过他的腰,就那么跳了上去。 “公子,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小厮赶紧上前,作势就要检查自家公子的情况。 江知珩难得有些羞赧,赶紧抓住小厮的手,回应道: “我没事,不用看了。” 说着就站起身,要往时衿那边走。 “怎么会没事,明明……” “嘶~~” 小厮话音未落,就见自己公子脚扭了一下,即将摔倒在地。 时衿眼疾手快,下意识将人捞到了怀里。 “唔~~” 猝不及防的拉扯,让原本就有些扭到的脚踝,这下算是彻底扭到了。 江知珩此刻虽然疼,但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感受到了曲闻檀扶在他腰上的手,烫的他有些心慌。 而且时衿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一直充斥着他的鼻腔,撩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是什么香料,十分好闻。 他身子不由的往前倾,想要闻的更清楚些。 “江公子是打算在曲某怀里闻出花来?” 时衿眉头一挑,看见他的反应也不保持距离,反而加重了搂着江知珩腰身的力道。 “我……” 像是才反应过来,江知珩脸上瞬间羞红一片,赶紧推开时衿。 可随之而来的痛楚还是让他忍不住呼出了声。 时衿看了眼他捂着脚踝的手,又看了眼旁边那几丛矮小植物,似笑非笑道: “采药?” “……嗯。” 江知珩低低应了一声。 “踩空了?” “嗯。” “脚扭了?” “……嗯。” 时衿笑着摇头,伸手去拨他的手: “我看看。” 江知珩下意识想缩回,却被她按住手腕。 她手劲儿出乎意料的大,他竟没能挣开。 时衿低头查看他的脚踝。 隔着薄薄的袜子和靴帮,她也能看出那里已经开始肿了。 她轻轻按了按,江知珩的脚微微一颤,却没出声。 “骨头没事,就是扭伤了筋。” 时衿松开手。 “还好你运气好,又碰上我了。不然这荒山野岭的,你们主仆俩打算怎么办?让小厮背你回去?还是单脚跳回去?” 她语气里带着调侃,眼睛弯弯的,显然心情很好。 江知珩没说话,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耳尖却有些不易察觉的泛红。 时衿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是和昨晚送他的同款。 拔开塞子,倒出些浅绿色的药膏在掌心,两掌搓开,然后不等江知珩反应,直接扒下他的足袜,覆上了他受伤的脚踝。 微凉的药膏,温热的手掌,让江知珩浑身僵了一下。 “你……” 怎可如此大胆。 这样的肌肤相亲是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一时间他愣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 时衿动作却很利落,力道不轻不重,将药膏均匀涂抹在肿胀处,然后握住他的脚踝,手法娴熟地按揉起来。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有力,一下一下,推拿着扭伤的筋脉。 江知珩垂眸看着她。 她半蹲在他身前,低垂着头,发顶的发丝有些凌乱,被林间的风轻轻拂动。 她揉得很认真,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大半,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专注。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书局,她与那范公子相对而立,神色凄然,言辞恳切,将一个被辜负的痴情女子演得入木三分。 此刻再看她,竟是判若两人。 这个人,到底哪一面是真的? 第547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2 “好了。” 时衿收回手,将瓷瓶塞回袖中。 “这药见效快,歇一炷香就能试着走路了。不过这几天最好少走动,让脚养一养。”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江知珩若有所思的目光。 “江公子,你第三次被我救了。” 时衿勾起唇角,语气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第一次在竹林,本小姐箭下救美。第二次在路边,本小姐车驾相送。这一次,本小姐亲自给你上药。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江知珩收回目光,声音中少了一份疏离,多了一份真诚: “多谢曲小姐。” “光嘴上谢啊?” 时衿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江公子,上次说救命之恩要报答,你还没兑现呢。加上这一次,算算都欠我三回了。你打算怎么还?” 江知珩抬眸,那双烟雨般的眸子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说。 时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坏心眼的笑意: “按话本子上写的,英雄救美,美人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江公子,你觉得呢?” 江知珩怔了一下。 随即,他向来淡然的脸上,极快地浮起一层薄红。 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虽不明显,却逃不过时衿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别过脸去,声音有些生硬: “曲小姐说笑了。” “我没说笑啊。” 时衿眨眨眼,欣赏着他难得的窘态,心情大好。 “你想想,你三天两头往山里跑,不是马车坏就是脚崴,下次指不定出什么事。这荒郊野岭的,哪来那么多好运气正好撞上我?万一我不在,你怎么办?” 江知珩没答话,耳尖却更红了。 旁边的小厮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敢出声。 青竹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研究旁边那棵树的树皮纹理。 时衿见好就收,笑着站起身: “好了,不逗你了。来,我先扶你上去。” 她伸出手。 江知珩看着那只手,顿了顿,才握住。 她的手依然温热,有力,稳稳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时衿扶着他,对小厮道: “去把马牵过来。” 小厮连忙应声,跑去牵那匹温驯的马。 时衿转头看向江知珩: “上次请你吃野味你推了,这次总该给个面子了吧?我看那边的山鸡挺肥,打两只,就地烤了。你顺便歇歇脚,等药效完全发挥再走。” 江知珩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 时衿笑弯了眼。 她说到做到,让青竹和小厮去捡柴生火,自己拿起弓箭,不多时便拎回两只肥硕的山鸡和一只野兔。 她亲自上手,利落地开膛破肚、拔毛清洗,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倒像常年在外行走的老手。 江知珩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看着她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时衿察觉他的目光,抬头冲他一笑: “怎么,看呆了?是不是觉得本小姐文武双全,十分迷人?” 江知珩收回视线,没接话。 时衿也不在意,继续处理野味。 她用随身带的小刀将肉划开几道口子,抹上自带的盐巴和调料。 然后穿在削好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不多时,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小厮和青竹都忍不住咽口水。 时衿将烤得金黄流油的山鸡腿撕下来,用洗净的叶子垫着,递给江知珩: “尝尝。” 江知珩接过,低头咬了一口。 他咀嚼片刻,抬起眼,难得主动开口: “很好吃。” 时衿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你以为本小姐这么多年的纨绔是白当的?我这手艺,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尝到的。” 她自己也撕了块兔肉,边吃边聊。 这次江知珩没有一直沉默,偶尔会简短地回应几句。 时衿得知他确实常年在外学医,今年夏天才回京,因江大人身体不太好,他便在京郊住下,方便随时入城探望,也方便进山采药。 “江大人身体可有大碍?” 时衿问。 “旧疾,不碍事。” 江知珩答,“静养便可。” 时衿点点头,没再多问。 御史大夫江家一向中立,她不欲打探太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倒是江知珩,沉默片刻后,忽然问: “曲小姐为何总在山野间?” “我?” 时衿啃着兔肉,含糊不清道, “我出来散心啊,这不是经历了感情纠葛,伤心难耐,就在城外庄子上小住一段。” “那庄子刚好离山近,想出来透透气就来了。怎么,江公子觉得我不该在这儿?” “不是。” 江知珩顿了顿, “只是觉得,曲小姐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时衿挑眉: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 江知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时衿笑了: “是不是说我纨绔荒唐,不学无术,还是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蠢货?” 江知珩依旧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时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江公子,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 江知珩垂下眼帘,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山鸡腿,片刻后,才淡淡道: “曲小姐行事自有道理,不需旁人置喙。” 又是这句话。 时衿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她放下手里的骨头,拍拍手,认真看着江知珩: “那江公子觉得,我这道理,是好是坏?” 江知珩抬起眼帘,与她目光相接。 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没有评判,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曲小姐于我有恩,” 他缓缓道。 “于理,恩人之事,不该妄议。于情……” 他顿了一下, “于情,我观曲小姐行事,虽有伪装,却不失本心。外界传言,不必尽信。” 时衿怔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起来,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切的愉悦。 “江公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 “你脚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江知珩试了试,脚踝果然已消肿大半,虽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能勉强行走。 他正要拒绝,时衿却已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江知珩:“…………” 他整个人僵住了。 小厮张大嘴,青竹再次移开视线。 “曲小姐!” 江知珩的声音难得有了起伏,带着几分压抑的羞恼。 “你,你放我下来!” 第548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3 “别动,你脚还没好全。” 时衿抱着他,稳稳当当走向那匹温驯的马, “走路会加重伤势。本小姐日行一善,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府。” 江知珩被她稳稳托在臂弯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惯用的脂粉香,而是清爽的草木清香,混着方才烤肉的烟火气。 他不敢挣扎,怕自己挣扎反倒连累她摔跤,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时衿低头看他,笑道: “江公子,你耳朵好红。” 登徒子。 江知珩没说话,把脸转向另一边。 时衿忍着笑,将他扶上马背,自己随后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控缰。 “坐稳了。” 马儿迈开步子,朝庄子方向走去。 江知珩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弦。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尤其是女子。 他身后的人呼吸平稳,手臂稳稳环着他的腰,隔着衣衫,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他垂下眼帘,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一路无言。 到了那座简朴的庄子门口,时衿利落下马,又将江知珩抱了下来。 她没再进院子,只将他稳稳放在门边,对迎上来的小厮道: “你家公子脚扭了,这几天就少走动。药我留下了,早晚抹一次,很快就能好。” 小厮搀扶着江知珩连连道谢。 时衿看向江知珩。 他站在门边,水蓝色的衣衫上还沾着些许草屑,脸侧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却假装镇定般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只是那双眸子此刻垂下,没有看她,身体紧绷,有些躲闪。 “江公子,” 时衿肆意张扬,冲着江知珩笑了笑: “今日的野味,吃得可尽兴?” “……嗯。” 江知珩低声应道。 “那下次有空,我再请你吃别的。” 时衿翻身上马,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后会有期。” 她策马离开,青竹连忙跟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路轻尘。 江知珩站在门边,目送那道绯色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许久没有动。 “公子?” 小厮小心翼翼地唤他, “您的脚……” 江知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妥善包扎、药香犹在的脚踝。 “无妨。”他说。 “我们进去吧。” 声音依旧清淡,却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 时衿骑马走在回庄的路上,心情难得畅快。 “衿衿,” 时九突然冒出来,贼兮兮道, “你今天是不是对江公子有点太热情了?” “有吗?” 时衿漫不经心, “他挺有意思的,逗着玩呗。” “只是逗着玩?” 时九怀疑,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不符合你的审美吗?我可从来没对哪个男的这么上心过。” “那范乘轩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来说,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美男子了,也没见你有过任何惊艳的时刻。” “衿衿,” “嗯?” “你是不是动心了?” 时衿没回答。 片刻后,她才淡淡道: “他救过原主吗?” 时九愣了一下: “没有啊,原主根本不认识他。” “那他欠我什么吗?” “也没有,是你自己非要往上凑……” “那不就得了。” 时衿打马加快了速度, “我只是看他顺眼,顺手帮几次忙。又没打算做什么,你瞎操心什么。” 时九将信将疑,但识趣地没再追问。 夕阳西下,时衿策马奔驰在归途上,秋风吹起她的衣摆和发带,远处庄子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 范府这两天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周氏坐在正房里,手里攥着帕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已经两天了,五皇女那边半点消息都没有。 那天早上她撞破那档子事后,五皇女只撂下一句“安心等着”,就拍拍屁股走了,之后就像忘了这回事一样。 他这心里没底啊,他虽然看不惯那个小贱蹄子,但毕竟当时很多下人都看见了,到时候如果传出去,他的儿子名声也不好听啊。 “妻主,” 周氏看着刚下朝回来的范大人终于憋不住了。 “那事儿您得拿个主意啊。五皇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家乘轩就这么白白……被人糟蹋了?” 范大人叫范敏,今年四十出头,在五品官的位子上熬了十几年,早就盼着能往上挪一挪。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紧皱: “你让我怎么拿主意?那是皇女!我能冲进皇宫找她理论不成?”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周氏急了, “这事儿传出去,不仅是乘轩的名声毁了不说,咱们的晨儿名声也会受影响的,再说了,若是让外人知晓,咱们范家的脸往哪儿搁?”“晨儿也还要议亲的,如今正在相看,这怎么能行?而且乘轩虽说是个庶子,可好歹也是您亲生的,您就忍心看他被人白嫖?” 周氏才不想管范乘轩最终烂在哪里,他只求自家儿子能有个好姻缘,别被毁了就行。 说到底还是要怪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如此,他何至于如此心惊胆战。 范敏脸色一黑,“白嫖”这词虽然粗俗,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她当然不甘心。 范乘轩再不济,也是她范家的儿子,就这么被五皇女睡了一夜就扔一边,她这个当妻主的脸上也无光。 更重要的是,她还想借着这事儿攀上五皇女这棵大树呢! 五皇女虽然看着是个闲散人一个,但就靠她自己琢磨到的消息,可不是安分的,她也想提前站队,万一将来……那她范家可不就发达了? “行了行了,” 范敏放下茶杯,站起身, “既如此,那我就亲自去一趟五皇女府。” 周氏眼睛一亮: “妻主英明!您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让五皇女给个说法。就算不能当正君,侧君总得给一个吧?乘轩那孩子虽说行事糊涂了些,但那张脸还是能看的,五皇女不也……挺喜欢的嘛。” 啊呸,还侧君,顶多就是个小侍,他不会真以为五皇女爱他爱的要死吧。 第549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4 看那天的反应,也知道不可能。 周氏才不信五皇女会给他侧君之位。 就算是逍遥王姬的侧君,以范乘轩的身份,那也是够不着的。 范敏懒得理她,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带上名帖,坐着轿子往五皇女府去了。 …………………………… 五皇女萧景云这两天的心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那天早上从范府狼狈离开后,她回到府里越想越不对劲。 她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清楚,就算喝了酒,也不至于失控到那种程度。 可那天晚上,她就像中了邪似的,整个人都不受控制,恨不得把范乘轩揉碎了吞下去。 事后那浑身虚脱的感觉,简直比打了一仗还累。 更诡异的是,她的衣服莫名其妙不见了。 满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一件都没找到。 范乘轩的衣服也没了。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古怪。 但她没工夫细想。 这两天朝堂上的事儿够她头疼的了。 曲言那个老狐狸,就跟疯狗一样,逮着她的人往死里咬。 她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钉子,一夜之间全被拔了。 她还只能憋着,不能发作,不然就坐实了她和那些人有关系。 正烦着呢,门房来报:范大人求见。 萧景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来干什么?” 门房小心翼翼道: “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 萧景云冷笑。 要事?还能有什么事? 替那个庶子讨说法来了。 她本想直接回绝,但转念一想,这事儿拖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今天了结了。 “让她进来。” 范敏被引进书房,行礼过后,还没开口,萧景云就先发制人: “范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范敏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来意,还是硬着头皮道: “殿下,臣今日来,是想问问……前日之事,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 萧景云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 “范大人想让本宫如何处置?” 范敏深吸一口气: “殿下,乘轩虽是我范家庶子,却也是清白人家的男子。那夜之事……既已发生,殿下总该给他一个名分。臣不求他做正君,但侧君之位,总该……” “侧君?” 萧景云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范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家公子什么出身?一个五品官的庶子,想做本宫的侧君?您问问满朝文武,哪家高门贵子会同意?” 范敏的脸涨得通红: “殿下!那夜之事,明明是您……” “本宫怎么了?” 萧景云打断她,眼神骤然转冷, “范大人,你今天是来逼婚的?本宫睡了你儿子,就一定要娶他?这天底下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范敏被她那无耻至极的话气的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 可再如何,她也是君,她手机臣。 范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殿下,您……您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 萧景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范大人,本宫念在你家公子伺候了一夜的份上,愿意给他个名分,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若识相,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若不识相,那本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爱找谁找谁去。你觉得,这事儿捅出去,丢人的是你家公子,还是本宫?” 范敏脸色惨白。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传出去,吃亏的永远是男方。 皇女睡个男人怎么了?顶多被人说句风流。 可男子婚前失贞,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来之前想得挺好,觉得拿捏着这事儿,怎么也能逼五皇女就范。 可到了跟前才发现,人家压根不吃这套。 “那……那殿下打算给个什么名分?” 她声音都软了。 萧景云嗤笑一声,重新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小侍。本宫明日就让人抬一顶小轿去接人。范大人,您意下如何?” 范敏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小侍?那是最低等的侍从,连正经的位份都算不上,和通房丫头差不多! 她范家的儿子,就算是个庶子,也不至于沦落到做小侍的地步啊! 她本以为侧君做不成,侍君也是可以的,可现在……… 她想再争辩几句,但对上萧景云那冷漠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范大人不满意?” 萧景云放下茶盏, “不满意就算了。本宫也不强求。您请回吧。” “不,不是……” 范敏连忙道, “臣……臣满意,满意。多谢殿下恩典。” 她浑浑噩噩地行了礼,浑浑噩噩地退出书房,走出五皇女府的大门时,腿都软了。 完了,全完了。 她原本想攀高枝,结果把儿子推进了火坑。 小侍啊,那是什么玩意儿? 在皇女府里,那就是个能随便打骂的奴才,连个体面都没有。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来逼宫,好好说些软话,兴许还能给乘轩争取个好点的位份。 现在好了,啥都没捞着,还把人彻底得罪了。 ………………………………… 范乘轩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小轿已经停在门外,是一顶粉色的,有些发灰,连轿帘都洗得发白的小轿。 来接人的只有一个婆子,态度冷淡得跟接个物件似的。 “公子,请吧。” 范乘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顶小轿,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侍。 皇女府里最低等的存在。 他费尽心机,筹谋这么久,甚至不惜出卖身子,最后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正房门口的范敏和周氏,目光冷得像刀子。 范敏被他看得心虚,移开视线,干咳一声: “乘轩啊,去了那边,好好伺候殿下。你和殿下多少还有些情分,只要你用心,以后……” “以后?” 范乘轩冷笑出声, “母亲,您让我用什么以后?小侍的位份,连府里的管事都能踩我一脚,您让我怎么往上爬?” 范敏脸色一僵: “那……那也是你自己造的孽。要不是你当初勾搭五皇女,能出这些事?” 第550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5 范乘轩笑得更冷了: “我勾搭五皇女?母亲,当初是谁暗示我多和五皇女走动?是谁说若能攀上皇女,范家就有靠山了?现在出了事,全赖我头上?” 范敏被怼得说不出话。 周氏在旁边幸灾乐祸,他最喜欢狗咬狗了,嘴上却假惺惺道: “乘轩啊,别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你好。去了那边,好好服侍殿下,说不定哪天殿下高兴了,就给你提位份了呢?” 范乘轩垂下眼睫,一时间头脑思绪翻飞,看都不看她。 既然已经如此,做再多事情也无力回天,还不如抓紧能抓住的东西。 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盯着范敏: “母亲,我要嫁妆。” 范敏一愣:“什么?” “嫁妆。就算再简陋,今日也是我成亲的日子,更何况我嫁的是皇女,总不能就让我这么寒酸的进府吧。” 这还真是难倒了范敏,她从来不操心这些事情,如今轿子都停好了,上哪去凑嫁妆去。 范乘轩一看就知道她从未真正关心过他,连嫁妆都不曾给他添一件。 不过,他对她也是利用罢了。 “银子。” 范乘轩一字一顿, “我要银子。去那边上下打点,疏通关系,哪样不要钱?您就这么让我空着手去?到时候我在府里混不下去,丢的也是范家的脸。” 范敏的脸因为震惊而变的五颜六色。 无他,实在是范敏是实打实的抠门,跟她要银子,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你……你这是敲诈!” “随便您怎么说。” 范乘轩抱起手臂, “您给,我就走。不给,我就不走了。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丢人丢到家了,不差再多丢一点。” “您要是愿意看着我在家门口和接人的婆子僵持,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那您就拖着。” 范敏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太清楚这个庶子的性子了,表面温温柔柔,内里又狠又毒,说得出做得到。 “你要多少?” “十万两。” “什么?!” 范敏差点跳起来,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范乘轩面无表情: “范家虽不是巨富,十万两还是拿得出的。母亲,您这些年怎么攒的那些银子,你心里应该清楚,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吧?还有周正君给他儿子攒的嫁妆,少说也有万把两。我只要十万,不算多。” 周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嫁妆!” 范乘轩懒得理她,只盯着范敏: “母亲,您给还是不给?” 范敏看着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儿子她掌控不了了。 他太狠,太绝,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这样的人,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就别得罪。可现在已经得罪了,能怎么办? 她咬着牙,最终点了头: “……给。” 周氏尖叫起来: “妻主!那可是咱们给晨儿攒的……” “闭嘴!” 范敏喝断她,转身进屋,不多时拿出一叠银票,狠狠摔在范乘轩面前, “拿去!拿了就给我滚!” 范乘轩弯腰,一张一张捡起银票,仔细数了一遍,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范敏,嘴角勾起一抹笑: “多谢母亲。母亲放心,我去了那边,会好好孝敬您的。” 这笑容看得范敏后背发凉。 范乘轩转身,朝那顶灰扑扑的小轿走去。 临上轿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十几年的院子,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范敏和周氏,看了一眼躲在廊下偷看的那些下人。 他什么都没说,弯腰进了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范乘轩坐在逼仄昏暗的轿厢里,攥紧了怀里的银票。 小侍又如何?他范乘轩,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萧景云那个女人,他研究了那么久,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什么能打动她,什么能拿捏她,他比她自己都清楚。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爬上去。 到时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今天嘲笑他的人,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他们跪在脚下求饶。 小轿晃晃悠悠地抬起,朝五皇女府的方向去了。 ………………………………… 另一边 “衿衿!大新闻!” 时衿正在庄子上练剑,时九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范乘轩被一顶小轿抬进五皇女府了!小侍!最低等的那种!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费那么大劲儿,最后就混了个这!” 时衿收剑,接过青竹递来的帕子擦汗,语气平淡: “意料之中。” “还有更精彩的!” 时九继续播报, “范乘轩临走前跟他娘撕破脸了,要了十万两银票!范敏气得脸都绿了,但还是给了!啧啧啧,这母子俩,真是一出好戏。” 时衿挑了挑眉:“十万两?” “对!十万两银票!现在就在范乘轩怀里揣着呢!” 时衿擦汗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十万两啊。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她这两天正琢磨着怎么给五皇女那边添点堵,这不,现成的素材就送上门了。 范乘轩刚进府,脚跟还没站稳,这笔钱肯定还没来得及花出去。 那就………别花了。 晚上,月黑风高。 时衿换好夜行衣,隐身术施展开来,瞬间融入夜色。 “给我找找她们府上的宝贝都在何处。”她吩咐。 “得嘞!” 时九立刻调出监听器的定位, “五皇女的书房下面有个暗室,入口在书架后面,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范乘轩住的是西北角一个小院子,离主院挺远的,看来这次萧景云是真生气了,特意安排了那么远的院子,这根本就是在给他立规矩。说白了,其实还是没把范乘轩当回事。” 时衿倒也理解,嗯了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五皇女府的书房里。 隐身状态下的她,如同一缕无形的风,在书房里四处查看。 按照时九的指引,她很快找到了书架上的机关。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铜制烛台,轻轻一转,书架无声移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时衿沿着阶梯走下去,推开一扇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第551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6 这是一间不小的密室,四面墙壁前都摆着架子,架子上满满当当堆着各种箱子,匣子,锦盒。 地上也堆着不少东西,有绸缎布匹,有金银器皿,有古玩字画,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时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看见好东西,她还是那么俗套,走不动道。 这萧景云,还真是个“有心人”。 这些东西,有的是贿赂收受,有的是贪污截留,有的是巧取豪夺,来源五花八门,价值不可估量。 一个“闲散皇女”,能攒下这么大家底,说出去谁信? “衿衿,还有那边那两个红木箱子也收起来,里面全是黄金!” 时九兴奋地指挥。 时衿走过去,打开箱子,果然看见一叠整整齐齐的金灿灿一片,她毫不客气地收入空间。 然后,她开始了愉快的“扫货”之旅。 金锭银锭?收。 珠宝首饰?收。 古玩字画?收。 绫罗绸缎?收。 名贵药材?收。 凡是能搬得动的,但凡看着值钱的,时衿一律笑纳。 一炷香的功夫,整间密室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一些实在不值钱或者搬不动的笨重物件。 时衿拍拍手,满意地环顾四周。 原本满满当当的密室,现在看起来像遭了灾,空空荡荡,凄凄惨惨。 “衿衿,你这也太狠了。” 时九啧啧称奇, “萧景云明天要是下来看到这场景,估计得当场昏过去。” “昏过去最好。” 时衿心情很好, “省得她还有力气琢磨怎么害人。” 她最后扫了一眼密室,确认没有遗漏,转身离开。 走出密室,她去了趟西北角那个小院。 隐身状态下,她无声无息地飘进院子,飘到正房里。 屋里点着一盏孤灯,范乘轩正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动没动。 旁边站着个穿得灰扑扑的小厮,正小心翼翼地劝他吃点东西。 “公子,您多少用些吧,这是厨房送来的……” “滚。”范乘轩冷冷吐出一个字。 小厮吓得一哆嗦,连忙退了出去。 范乘轩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都发白了。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翻涌着各种情绪。 不甘,愤怒,屈辱,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时衿看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 看来萧景云今晚没来。 也是,刚给了个小侍的位份,自己都嫌丢人,怎么可能还过来。 范乘轩独守空房,想必心里正在疯狂咒骂。 以后可想而知,那日子……啧啧,有的好戏看了。 她本来还想顺手给他俩下点药,加点料。 既然萧景云不在,那就算了。 反正范乘轩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折腾的。 时衿悄无声息的拿了那十万两后,最后看了一眼屋里那张扭曲的脸,心情大好地转身离开。 回到庄子,换下夜行衣,时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你今天晚上收获颇丰啊。” 时九在脑子里絮叨。 “十万两银票,再加上那一堆宝贝,少说也有几十万两吧?这波不亏!” “嗯。” 时衿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 “这些钱,以后都留着自己用。” “你难道不应该留着完成任务吗?” “什么任务需要银两完成?” “不是要辅佐七皇女登基?那不得养兵,养人,还要办事?光靠丞相那点儿家底可不够吧。” “你也说了那是七皇女登基,” 时衿淡淡道, “既然是她登基,自然有原主哥哥和我那便宜娘在,怕什么,到时候国库,女帝的私库,还有凤君的私库,哪一个不是比我得到的这点儿多。” “再说了,到最后少不了要对峙,抄家,总会有钱的。” 至于她嘛,动动嘴皮子就好了啊,还要怎么样? 时九:我就多余问…… 自家宿主什么样子它太清楚了。 时衿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你说,他以后在五皇女府里混不下去了,需要钱打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空空如也……到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范乘轩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时九毫不客气的损她。 时衿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倒不倒霉的,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原主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范乘轩和萧景云,是原主用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报仇的对象。 让他们活着互相折磨,互相拖累,最后一起坠入深渊,这才是原主真正想要的。 …………………………………… 第二天,五皇女府。 萧景云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密室取几件东西。 她最近因为丞相作对的原因手头的银钱全部都送出去收买人心了,现在手头有点紧,需要拿些银两周转。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房,转动烛台,书架移开,沿着阶梯走下去。 推开暗门—— 萧景云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空荡荡的。 架子上的箱子呢? 匣子呢?锦盒呢?地上的绸缎布匹呢?金银器皿呢?古玩字画呢? 全没了。 只剩一些搬不动的笨重物件,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看起来格外凄凉。 萧景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许久,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来人!给我来人!” 整个五皇女府都被惊动了。 护卫们蜂拥而至,把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密室门窗完好,机关完好,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那些东西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景云铁青着脸,让护卫们搜查整个府邸,甚至搜查了所有下人的房间。 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出来。 那些东西,就这么没了。 她多年的积蓄,她费尽心机搜刮来的财富,一夜之间,全没了。 萧景云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浑身发抖。 是谁?到底是谁?能做到这种程度,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是曲言那个老狐狸?还是三皇姐?还是……母皇?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这些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她攒了这么久的财宝! 没了! 而此刻,城南庄子里,时衿正在和严翰林讨论今天的课业。 她神情专注,姿态端正,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第552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7 时衿从庄子上回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尚早。 她没大张旗鼓,只带了青竹一人,从侧门进的府。 门房的人见了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行礼。 这位大小姐最近神出鬼没的,难得回来一趟。 他已经有许久没见到她的身影了。 曲言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说女儿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折子,让人直接带她进来。 时衿进门的时候,曲言正端着茶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看到女儿,她眼里才有了些笑意: “怎么突然回来了?庄子上住得不习惯?是不是又缺钱花了?娘仔给你取些,你留着用,别委屈自己。” 说着就要起身去自己的小私库。 “哎!娘,习惯的很,您就放心吧,银钱我有,用不着您操心。” 时衿拉住她,将她重新按回椅子上,这才在她对面坐下。 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就是想娘亲和爹爹了,回来看看。” 曲言失笑: “少来这套。你是我女儿,我还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这嘴巴随了谁,这么会哄人,我和你爹可都是十分文静的性子。说吧,什么事?” 时衿放下茶盏,一脸的震惊: “文静?谁?我怎么看不见?” “少贫,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进宫告诉你大哥,让你大哥管管你。” 曲言气笑了,自家这个兔崽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贫嘴。 时衿一听要告状,赶紧坐直了身体。 原主可是从小就被他大哥拧着耳朵长大的,她其实到现在看见她哥就打寒颤,这么多年,真是一点儿没变。 她脸上的散漫收了收,正色道: “娘,说正事,五皇女那边,咱们该进行下一步了。” 曲言眉头一挑:“怎么说?” “她最近手头紧。” 时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具体原因不好说,但她府里的进项断了,底下的那些人又要养着,但他的那些私底下的产业一时半会儿可周转不过来,想来是撑不了多久。这个时候,她最容易铤而走险。” 曲言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你怎么知道她手头紧?” 时衿眨眨眼,笑得无辜: “女儿自然有女儿的门路。娘就别问了。” 曲言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这个女儿,最近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她已经学会接受,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你的意思是,逼她提前动手?” “对。” 时衿点头, “她既然想争那个位置,迟早要动手。与其等她慢慢布局,不如我们推一把,让她提前跳出来。到时候,她准备不足,漏洞百出,我们才好渔翁得利。” 曲言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女帝最近的疑心病也是越来越重了,我最近都不敢放肆拉人下马了。不过要怎么做?逼得太紧,她万一缩回去怎么办?” “那就让她缩不回去。” 时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曲言面前, “这是她几个重要钱袋子的位置。断了这几处,她那边立刻就转不动。底下的人拿不到钱,自然会闹。她一急,就容易出错。” 曲言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上面写的,是五皇女暗中经营的几个商号,钱庄,还有几处田产的位置,详细到具体地址、经营人,甚至大概的流水数额。 这些东西,就算她这个丞相去查,也得费好大功夫才能查到,女儿是怎么弄到的? 她抬起头,再看时衿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欣慰,而是带着几分震撼了。 “檀儿,你……” “娘,这些不重要。”时衿打断她, “重要的是,您愿不愿意信我。” 曲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好,好孩子。”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时衿的手背, “娘信你。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时衿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便宜娘亲,虽然对原主宠溺过度,但确实是个好母亲。 对女儿的无条件信任,是装不出来的。 “还有一件事。” 时衿道, “大哥那边,得提前通个气。宫里的事,我们插不上手,但他能。五皇女真要动手,宫里肯定不会太平。大哥得心里有数,随机应变。” 曲言点头: “我明日就进宫,去看看你大哥和七皇女。” “不是明日。” 时衿摇头, “是现在。” 曲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站起身: “好,我现在就进宫。” 时衿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临走前,曲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感慨。 “檀儿,你长大了。” 她轻声道, “娘以前总想着把你护在身后,不让你接触这些腌臜事。现在看来,是娘想岔了。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时衿笑了笑,没接话。 曲言转身进了轿辇,她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明显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时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转身对青竹道: “走吧,回庄子。” ……………………………… 与此同时,城郊的庄子里。 江知珩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医书,但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窗外的秋阳透过竹帘洒进来,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已经这样坐了小半个时辰,书页一页都没翻过。 云墨端着一盏茶进来,看到自家少爷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 他把茶盏放在桌上,故意咳了一声: “公子,茶凉了,给您换盏热的。” 江知珩回过神,“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云墨憋着笑,装作不经意地问: “公子,您这书看了半天,看到哪一页了?”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开篇第一页。 他沉默片刻,合上书,淡淡道: “今日精神不济,先不看了。” 云墨憋笑憋得辛苦,但不敢笑出声,只能拼命忍着: “那公子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儿天气好,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不必。” 第553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8 江知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丛秋菊,开得正好,金黄一片。 但他眼里看到的,却不是那些花。 他看到的,是那天火堆旁,她低头认真烤肉的侧脸。 是那天骑马时,她从身后环过来的手臂。 是那天分别时,她回头冲他摆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小到大,因为身量高挑,不爱施脂粉,性情冷淡,他一直是京中贵女圈里被忽视甚至被嘲笑的异类。 别人家的公子十五六岁就开始议亲,十七八岁就已经嫁人,他今年十八了,依旧无人问津。 或许是有的,不过想来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都带着目的。 母亲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母亲心里是愁的。 但他从不自卑。 他不需要靠脸吃饭,不需要靠嫁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有医术,有学识,有母亲的支持,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可是现在,他有些迷茫了。 那个人的身影,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说话时的语调,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看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想起,心跳就会快几分。 “公子,” 云墨终于忍不住了, “您是不是在想曲小姐?” 江知珩身体微微一僵。 云墨见状,胆子更大了: “公子,您别怪我多嘴。我看曲小姐对您是真好,那天给您揉脚,还抱着您上马,后来又送您回来……她可是丞相府的宝贝疙瘩,那样金尊玉贵的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 江知珩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她……只是心善。” “心善?” 云墨差点笑出声, “公子,您可别逗了。那位曲小姐的名声,京城谁不知道?出了名的纨绔,招猫逗狗,惹是生非,什么时候见她心善过?怎么偏偏对您就心善了?” 江知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云墨继续道: “而且我听前院伺候主君的丫鬟们说,曲小姐以前为了个什么范公子,闹得满城风雨。结果那位范公子,就是个白眼狼,坑了她一把。现在曲小姐幡然醒悟,和那范公子一刀两断,正是一个人空虚寂寞冷的时候……” “云墨。” 江知珩打断他,声音淡淡的, “别胡说。” 云墨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 “我可没胡说。反正我觉得,曲小姐对您,肯定不一样。” 江知珩没再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眼神复杂。 不一样吗? 他不知道。 他从未经历过这些,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心动。 他只知道,每次见到她,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几眼。 她走后,他又会忍不住回想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而想到她可能只是在心善或者一时兴起时,心里又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感觉。 这就是心动吗? 如果是,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是那些善于逢迎,巧言令色的男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女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只会沉默,只会冷淡,只会把自己缩在壳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喜欢? “公子,” 云墨见他神色黯然,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您别多想。曲小姐对您好,那就是好。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呗。” 顺其自然。 江知珩轻轻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张扬的笑意。 “江公子可在?本小姐如约来看你了!” 江知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身,透过窗子看去,就见时衿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裙,笑盈盈地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江知珩怔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云墨早就一溜烟跑出去迎接了: “曲小姐!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时衿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江知珩。 她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 “江公子,我给你的药可管用?脚好些了吗?我这次可是给你带了东西来!” 江知珩回过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走到门口,迎她进屋,声音依旧清淡: “好多了。多谢曲小姐挂念。” “挂念你是应该的。” 时衿大剌剌地进了屋,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来来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一样一样往外掏。 一包上好的药材,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两本泛黄的医书,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封面上写着千金方,针灸大成。 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还冒着热气。 最后是一个小瓷瓶,和她上次给他擦药的那个一模一样。 “药材是我偶然间得到的,本想着送给你给你物尽其用的,如今倒是给你补身子刚刚好,你这天天进山采药,万一又遇到危险该如何。” 时衿一样一样介绍, “这医书是我淘来的孤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到,就先在你这里放着吧。我也用不上,你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还有这点心是我让庄子上厨娘按照我的想法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这瓶药膏和上次那个一样,你留着备用,下次再崴脚了记得抹。” 她说完,抬头看向江知珩,发现他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怎么了?” 时衿摸了摸脸,“我脸上可是有东西?” “……没有。” 江知珩移开目光,声音有些低哑, “只是……曲小姐为何对我这么好?” 时衿眨眨眼,理所当然道: “因为你是我朋友啊。朋友受伤了,我来看看,带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 江知珩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只是朋友。 他垂下眼帘,沉默片刻,才道: “多谢曲小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 第554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29 “别跟我说客气话。” 时衿打断他,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 “我给你你就收着。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改天给我做顿好吃的报答我就行。听说你厨艺不错?” 江知珩微微一怔: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时衿笑得狡黠, “会医术的人,大多懂些药膳。能做药膳的人,厨艺一般差不到哪儿去。怎么样,是不是?” 江知珩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嗯。” 他轻轻点头,“会一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衿一拍手,“改天我来蹭饭,你得亲自下厨。” “好。” 话一出口,江知珩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向来不喜与人多言,更不喜与人过多牵扯,可面对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衿却已经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呐,这个桂花糕真的很不错,你尝尝。” 她顺手递了一块给他。 江知珩接过,低头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平时不怎么吃甜食,但这块桂花糕,他觉得很好吃。 “怎么样?” 时衿眼巴巴地看着他。 “很好。” 江知珩如实道。 时衿笑弯了眼: “那就多吃点。我让厨娘做了好几样,你慢慢尝。” 她就这样在他屋里待了大半个时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医书,聊药材,聊她最近读的书,聊他在山里的见闻。 多数时候是她说话,他听着,偶尔应一两句。但气氛却很融洽,没有半点尴尬。 临走时,时衿站在院门口,回头冲他挥手: “我明天还来。你那脚没好利索之前,不许再进山采药,听到没?” 江知珩站在门边,看着阳光下那张明艳的脸,轻轻点头。 “……好。” 时衿满意地走了,绯红的裙摆消失在院门外。 江知珩站在门边,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云墨凑过来,小声道: “公子,曲小姐说,明天还来。” 江知珩没说话。 云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继续道: “公子,您有没有发现,您刚才笑了?” 江知珩一愣。 他笑了吗? 他自己都没察觉。 云墨捂着嘴偷笑,也不戳穿他,一溜烟跑走了。 江知珩回到屋里,坐在窗前,看着桌上那些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又微微扬起。 明天,她还来。 …………………………… 第二天,时衿果然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大包小包,只带了一本她新找到的医书,和几个刚出炉的肉饼。 “庄子上新做的,尝尝。” 她把肉饼推到他面前,自己拿了一个啃起来,肆意洒脱,可良好的教养让他的身上多了些矜贵之感。 很是好看。 江知珩看着手里的肉饼,又看了看她吃得怡然自得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和那些端着架子的贵女们,真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对了,” 时衿边吃边道, “我今天得早点走,晚上有事。” 江知珩的动作顿了顿,垂下眼帘: “嗯。” “不过明天还来。” 时衿补充道, “我让人去找些药材种子,回头种你院子里,你就不用老往山里跑了。” 江知珩抬起眼帘,看着她。 她啃着肉饼,神情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那一瞬间,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曲小姐。”他忽然开口。 “嗯?”时衿抬头。 江知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时衿眨眨眼,想了想,认真道: “因为你值得啊。” 江知珩愣住了。 值得? “你这个人,虽然话少了点,脸冷了点,” 时衿掰着手指头数, “但是心地好,不虚伪,不装模作样,还会医术,会做饭,长得也好看。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长得也好看。 江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没听过有人说他好看。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说:江家那孩子,太高了,不像个男子。 太冷淡了,不好亲近。 不爱涂脂抹粉,不像样子。 他从不在意这些,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靠脸吃饭。 可现在,她轻轻巧巧地说了句“长得也好看”,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怎么了?” 时衿看他发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江知珩回过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没什么。” 他轻声道。 时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追问,继续啃她的肉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衿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明天见。”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摆手。 江知珩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点头。 “明天见。” 第三天,时衿来了。 第四天,也来了。 第五天,依旧来了。 每天她都带着不同的东西。 有时是书,有时是吃的,有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每次来都待上大半个时辰,东拉西扯地聊天,然后踩着点离开。 江知珩的生活,就这样被她一点点填满了。 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个念头是:她今天会来吗? 然后就开始期待。 她会带什么来?会和他说些什么?会待多久?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到来,开始在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开始在她离开后反复回想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他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衣着。 以前随便穿什么都行,现在会特意挑一件颜色鲜艳,质地柔软的袍子。 云墨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天偷偷观察自家公子那点小心思。 直到第六天。 那天江知珩等了一整天,时衿没有来。 他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傍晚。 桌上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院门口的方向。 云墨看着自家公子那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子,” 他小心翼翼道, “曲小姐可能今天有事,明天就来了。” 江知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第555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0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啃肉饼的样子…… 他想她今天为什么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不想再来了。 那些纷乱的念头,让他无法安宁。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云墨看了心疼得不行。 “公子,您昨晚没睡好?” “嗯。” 江知珩简单洗漱,又坐到了窗前。 云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知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转头看去—— 不是曲闻檀。 是江府的家丁,满头大汗,神情焦急。 “公子!” 家丁扑通跪下, “主君今日突然病倒了!他的身子素日是您在调理,您快回去看看吧!” 江知珩霍然站起,脸色微变。 “什么?” ………………………………… 江知珩匆匆收拾了几样东西,带着云墨,跟着家丁往京城赶。 马车颠簸,他的心更乱。 母亲的病,是旧疾还是新症?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他带着药材回去? 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忍不住想起那个没有出现的身影。 他想留个信给她,告诉她他有事回府了,让她不要担心。 可提起笔,又不知道该怎么写。 写什么? 写“我回府了,你别来找我”? 写“等我回来”?他凭什么让她等? 他最终什么也没写,只是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院子,沉默片刻,转身上了马车。 江府在京城东城,是一座不大但清幽的宅子。 江知珩的母亲江蕴,是当朝御史大夫,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颇有名望。 她是独女,当年招赘了江知珩的父亲,生下他这个独子后,父亲病故,她便独自将他拉扯大,没有再娶。 江知珩从小就知道,母亲对他寄予厚望,但也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 他想学医,母亲就送他去学; 他不愿应酬交际,母亲就由着他独来独往; 他长得不合京中审美,母亲就安慰他说“大不了娘养你一辈子”。 这世上,没有比母亲对他更好的人了。 所以听说母亲病倒,他心急如焚。 马车在江府门口停下,江知珩跳下车,快步往里走。 云墨抱着包袱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来到正房。 江知珩推门而入,就见江蕴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正在喝药。 “娘!” 江知珩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您怎么样?” 江蕴看到他,眼里浮起笑意: “珩儿回来了?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歇两天就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庄子上采药吗?” 江知珩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又给她把了脉,确认确实只是旧疾复发,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听说您病了,我能不回来吗?” 他坐在床边,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您也是,不舒服就该早点派人叫我。万一……” “好了好了。” 江蕴拍拍他的手,笑道, “娘知道错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叫你,行了吧?” 江知珩无奈地看着她,知道自己这个娘,嘴上答应得痛快,下次肯定还是这样。 “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守着您。”他道。 江蕴笑着点头: “好好好,守着守着。” 顿了顿,又道, “对了,你来的如此匆忙,庄子上那边,没什么要紧事吧?需不需要让人去收拾一番,直接回来住?” 江知珩的动作微微一顿。 庄子上……… 他垂下眼帘,轻声道: “没什么要紧的。不用特意去说。” 江蕴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孩子,怎么提到庄子,反应有点不对? 但她没问,只是拍拍他的手: “那就好。你先去歇歇,赶了这半天路,累了吧?晚上陪娘吃饭。” “嗯。” 江知珩起身,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院里,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 她今天会去庄子吗? 如果去了,发现他不在,会怎样? 会不会以为他不辞而别? 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会不会……以后就不来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满脑子都是她。 云墨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公子,您要实在惦记,就给曲小姐写封信呗。让人送去庄子上,告诉她您回府了,让她别担心。” 江知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写了,又算什么呢?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她的好友,仅此而已。 云墨急得直跺脚: “公子!您这样可不行!喜欢就去追啊,犹犹豫豫的,人跑了怎么办!” 江知珩身体微微一僵。 喜欢? 他……喜欢她吗?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期待,那些想念,那些心慌,那些失落…… 原来,这就是喜欢。 他喜欢她。 喜欢她张扬的笑,喜欢她说话的样子,喜欢她对他说“你值得”时的认真,喜欢她每次来都带着东西、却从不要他回报的随意。喜欢她所有的一切。 可是,喜欢又能怎样? 她那样的人,光芒万丈,身边肯定从不缺人。 连范乘轩那样会讨好人、会撒娇的,她都看不上,更何况他这样冷淡无趣的? 她对他好,或许只是因为她心善,或许只是因为她无聊想找个人说话,或许只是因为她“看他顺眼”。 等哪天她腻了,就不会再来了。 他应该习惯的。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江知珩坐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警惕地转头,手按上放在桌边的短刀。 这是他娘留给他防身用的,以防他出门遇到危险。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轻巧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绯红的衣裙,高束的长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闪闪发光。 曲闻檀。 第556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1 江知珩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时衿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认识了?” 江知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衿自顾自地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江公子,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害我白跑一趟。” 江知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你……你怎么……” “怎么进来的?” 时衿眨眨眼, “翻墙啊。还别说,你们江府的墙挺高的,真不好翻。” 江知珩:“……”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时衿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能为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今天去找你,发现你人不在,我哪里用得着找你庄子里的下人打听一番,还大老远的过来翻墙见你。。” 江知珩沉默片刻,轻声道: “家母病了,我回来看看。走得急,没来得及……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知道。” 时衿放下茶杯,看着他, “所以我来看看你。” 看看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知珩心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轮廓柔和了几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正认真地看着他。 “你母亲怎么样了?”时衿问。 “……只是旧疾,并无大碍。” “那就好。” 时衿点点头, “你也不用太担心,好好照顾她。这几天我就不去庄子了,等你忙完再说。” 江知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酸酸胀胀的,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翻墙进来,就为了说这些? 就为了看看他? 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低哑: “曲小姐,你……为何要这样?” 他第三次问她了。 时衿歪着头看他:“哪样?” “这样……对我好。” 他的声音更低了, “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 时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江知珩,”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对我好是为了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可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求。你不巴结我,不讨好我,不指望从我这儿捞好处。你只是……做你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对你好,也只是因为你值得。不是因为你是御史公子,不是因为你有什么利用价值。只是因为你是你。” 江知珩猛地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可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长得不好看,性格也冷,不会讨好人,什么都不懂……” “谁说的?” 时衿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 “我觉得你好看。我觉得你性格好。我觉得你不会讨好人正好,那些会讨好人的,我见得多了,烦都烦死了。” 江知珩愣住了。 时衿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江公子,你不会是在自卑吧?就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江知珩垂下眼帘,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时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江知珩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听着,” 时衿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那些说你不好看的,是眼瞎。那些说你性格冷的,是自己没本事让你热起来。你不用去讨好任何人,你就做你自己。本小姐看上的人,自然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 本小姐看上的人。 江知珩的心,狂跳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衿却已经收回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照顾你娘,等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她走到窗边,准备翻出去。 江知珩忽然开口:“曲小姐。” 时衿回头。 江知珩站在烛光里,清冷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神情却无比认真。 “我……” 他的声音有些轻,却一字一顿, “我会等你的。” 时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明艳得像是三月的春光。 “好。”她说,“等我。” 然后她翻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江知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许久没有动。 他的心,还在狂跳。 云墨从外面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 “公子,我都看见了。曲小姐翻墙进来,还摸了您的头,还说您是她看上的人!” 江知珩的脸瞬间红了,低声道: “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 云墨笑嘻嘻的, “公子,您这下不愁了吧?曲小姐对您,可是认真的。” 江知珩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辉。 他想起她刚才的话,想起她拍他头时的温柔,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她。 后悔没有早点知道,原来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觉得他值得,觉得他好看,觉得他不需要改变。 但幸好,现在还不晚。 ……………………………………………… 时衿从江府翻墙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她站在墙根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 江知珩那张清冷的脸,在烛光下泛着红晕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衿衿,你还骗我!你刚才摸他头了!” 时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激动得不行, “天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谁说对这个世界的男人不感兴趣的?!” 时衿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往丞相府的方向走: “怎么,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 时九兴奋道,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开窍了?这个江知珩除了一张脸,有什么特别的?” 第557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2 时衿想了想,认真道: “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看我的时候,眼里没有算计。” 时衿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认真, “没有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的欲望,没有想利用我的心思。他就是单纯地看我。” “这样的人才适合放在我身边。” 时九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 “衿衿,看来你真动心了?” 时衿没回答。 但她嘴角那抹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门房的人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丞相大人派人来问过好几回了,说让您回来后去书房一趟。” 时衿挑眉: “这么晚还在书房?” “是,大人刚回府不久,还在处理公务。” 时衿点点头,直接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曲言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眉头微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时衿进来,脸上浮起笑意。 “回来了?过来坐。” 时衿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套,直接问: “娘,宫里的事怎么样了?” 曲言放下折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大哥那边,我已经都说清楚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灵均听了你的那些筹谋,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说,他从小看着你长大,从没想过你能有这般见识。小时候你聪明,但后来……他以为你真的被宠坏了。没想到,你只是在藏拙。” 时衿眨眨眼,没接话。 她这个大哥不得不说是真的了解她。 曲言继续道: “他说,他不会拖我们娘俩的后腿。后宫那边,他会守好自己的位置,寸步不让。也是为了璇儿,他该拼一把了。” 璇儿,就是七皇女萧景璇,今年九岁,是凤君曲灵均唯一的女儿,也是女帝最小的嫡出孩子。 时衿点点头: “大哥能想通就好。宫里的事,我们插不上手,全靠他自己。” “不止。” 曲言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你大哥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女帝日常用的熏香,有问题。” 时衿眉头一挑。 曲言继续道:“那熏香是从南边寻来的稀罕物,能安神助眠。女帝用了之后确实觉得好,就一直用着。但你大哥最近发现,女帝的身体明明看着越来越差,太医却说十分康健,也查不出原因。他留了个心眼,悄悄让人查验了那熏香。里面有慢性毒,时日一久,深入骨髓,药石无医。” 时衿诧异,这便宜哥哥还挺厉害,连这个都察觉出来了,果然,能在皇宫里混的,没有几个蠢的。 “五皇女干的?” “应该是。” 曲言点头, “你大哥知道后,没有声张,我让他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把消息透给了三皇女。” 时衿笑了: “三皇女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 曲言也笑了, “三皇女要是知道萧景云在背地里如此的算计,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得着。” 可不是么,任谁发现一个表面和她关系不错,私下里却和她抢夺皇位,杀招频出的闲散王爷,谁能不惊出一身冷汗。 “那就想办法让三皇女那边设计让女帝发现真相。女帝到时候大怒,肯定会下令彻查。最好趁着萧景云未发现之时人赃并获,到时候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就算这样,那五皇女也怕只能落得个圈禁的下场。” “圈禁?”时衿挑眉,“只是圈禁?”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下的毒,如果她辩称自己也是被人蒙骗,不知道香有问题。咬死不承认又该如何。” 曲言冷静分析,她从不轻视任何对手。 “女帝那疑心病,肯定不信。找不到证据,为了防止萧景云有后手,肯定会将她彻底关起来看押着,圈禁已经是看在血脉的份上了。” 时衿点点头,又问:“那三皇女呢?” “三皇女?”曲言笑意更深, “她趁机表了孝心,在女帝面前哭得肝肠寸断,说一定会彻查此事,为母皇讨回公道。恰在此时,女帝怒急攻心,病倒了。能独当一面的成年皇女,就剩三皇女一个。她推辞了几番,最后还是顺理成章地监国了。” “檀儿觉得,为娘说的故事走向如何呀?” 时衿闻言,眉头一挑,不愧是沉浸官场多年的玉面狐狸。 这场算计可谓是一举三得。 一得,萧景云被彻底撕开伪装,二得,三皇女与萧景云的对立关系摆到台面上,三得,给七皇女留了喘息时间,以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时衿听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么说,五皇女那边,暂时翻不了身了?” “翻不了。”曲言肯定道, “圈禁在皇女府里,没有诏令不得出府,和坐牢没什么区别。她那些爪牙,虽说不至于树倒猢狲散,但也没几个真的有骨气跟她干的,到时候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时衿又想起时九之前跟她分享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它说萧景云和范乘轩隐隐有和好的迹象。 两人在府里打情骂俏,好不自在。 范乘轩还从最低等的小侍,晋升成了侍君。 虽然依旧是个低等位份,但总算有了点盼头。 她正琢磨着给这两人找点事干,别让他们太逍遥,没想到眼前就正好有事可干。 这下好了,到时候五皇女被圈禁,范乘轩也跟着被困在府里出不来。 两个人天天大眼瞪小眼,想必日子不会太好过。 “对了,”时衿忽然想起什么, “女帝的身体……真的没救了?” 曲言沉默片刻,眉头紧皱: “这件事尚不明确,你哥哥本想让心腹太医去查看一番,但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在宫里好不容易安插的太医怕是会被折在别人手里。” “不过萧景云那人一看就是条阴狠狡诈的毒蛇,既然都想好要篡位,怎么可能会留女帝的命,这事儿倒也用不着咱们出手,直接让三皇女那边验证就是,咱们只需旁观。” 时衿点点头,没再说话。 女帝的死活,她其实不太在意。 第558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3 但女帝一死,七皇女年纪太小,三皇女监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至少在萧景云彻底下线之前,女帝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都待在京城。 她白天在丞相府里看书习字,偶尔出门逛逛,维持着纨绔小姐的人设。 晚上则翻墙去江府,和江知珩见面。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 她每次都是等夜深了,府里人都睡了,才悄悄翻墙出去。 反正有隐身术,也不怕被人发现。 江知珩的房间,窗户永远给她留着。 每次她敲窗,窗户就会立刻打开,露出那张清冷中带着期待的脸。 “等很久了?”时衿每次都会问。 “没有。” 江知珩每次都这么答,但那双眼睛里的亮光,骗不了人。 云墨每次都会识趣地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有时还会贴心地备好茶水点心,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就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江蕴的病情,聊时衿白天做了什么,聊一些有的没的。 多数时候是时衿在说,江知珩在听。 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舒适的陪伴。 这天晚上,时衿照例翻墙进来。 江知珩的窗户开着,烛光透过窗纱洒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轻巧地翻进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江知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明显没落在书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烟雨朦胧的眸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来了?” “嗯。”时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娘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 江知珩放下书, “今天能下床走动了,精神也好。” “那就好。” 时衿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他。 江知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 “怎么了?” 时衿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淡淡的,像是笼着一层薄雾,但此刻,那层薄雾似乎散了些,露出底下隐隐的期待和紧张。 时衿忽然笑了。 “江知珩,”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江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什么问题?” 时衿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懒散,神情严肃认真: “你可愿嫁给我?” 江知珩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时衿见他不说话,继续道: “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当正君,不是侧君,不是小侍,是正君。唯一的正君。” 江知珩的呼吸都停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衿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吓着了?” 江知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 “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 时衿认真地看着他, “我曲闻檀说话,从不开玩笑。” 江知珩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 片刻后,他抬起头,那双烟雨朦胧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做的梦……要成真了吗? 如果是的话,他可真不愿意醒来。 他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时衿笑了,笑容明艳得像是三月的春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 啊? 江知珩猛的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定了情吗? 他低下头,轻声道: “可是……我母亲那里……” 时衿挑眉:“怎么,怕你娘不同意?” 江知珩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江蕴虽然疼爱他,从不在他面前提婚事,但她的底线他是知道的。 她可以容忍他学医,容忍他不应酬交际,容忍他独来独往,但有一件事,她绝不会退让。 她绝不允许他被人欺负。 丞相府,是京城一等一的高门。 曲闻檀,是丞相唯一的嫡女。顶着纨绔的名声,京城可是无人不知。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真的会善待他吗? 江蕴会相信吗? 时衿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江知珩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你放心,” 时衿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我有办法让你娘同意。” 江知珩抬眼看她。 时衿认真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娘怕你嫁入高门受委屈,怕你日后的妻主欺负你,想找个好拿捏的,放在身边的。但我会证明给她看,我曲闻檀不是那样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谁说高门就一定委屈?我娘你应该也听说过,她疼我到骨子里,我喜欢的她肯定不会反对。我爹也一样,他温柔良善,待我娘那几个小侍也是十分好,没有后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我大哥在宫里,二哥在侯府,他们过得好不好,你打听打听就知道。我们曲家,不兴欺负人那一套。” 江知珩听着她的话,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曲家的名声,除过曲闻檀,在京里确实不错。 凤君曲灵均在宫里多年,从不仗势欺人,反而处处与人为善。 建安侯府那边,也从未传出过苛待夫郎的闲话。 可是…… “我长得不好看。”他忽然道。 他有些担心自己容颜不足,会让曲家这样家庭嫌弃。 毕竟曲闻檀想要迎娶他当正君的。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谁说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 江知珩垂下眼帘, “太高了,太冷了,不像个男子该有的样子。” 时衿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江知珩,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觉得你好看。那些说你不好看的,是他们没眼光。” 第559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4 “他们嫉妒你有那样清冷的气质,白皙细腻的皮肤,绸缎般光泽的青丝,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你不需要妆点已然十分美丽,而他们不愿意承认有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吸引人眼球的光芒存在,所以才会不断的打压你的美丽,让你也按照他们制定的审美规则来塑造自己。”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自卑,你有足够的资本让人为你心动,所以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你就做你自己。而我要的,就是你这样原本的样子。” 江知珩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哪怕有娘亲保护他,可他还是多少有些受影响。 他们都告诉他,你这样不行,你这样不对,你这样没人要。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不在乎了。 可当有一个人认真地对他说“你这样刚刚好”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乎。 “曲闻檀。”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是这个问题。 不过这次,时衿眨眨眼,认真想了想,然后笑了。 “因为你值得啊。”她道, “你站在那,就足够令我心动,这就是理由。” 江知珩怔怔地看着她,胸口那股酸酸胀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书局,看到她和范乘轩对峙的场景。 那时候她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凄然和隐忍,将一个被辜负的痴情女子演得入木三分。他当时就觉得奇怪。 那眼神里,分明没有爱意。 后来在竹林相遇,她出手救他,他近距离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亮的,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和那日在书局判若两人。 再后来,她一次次出现在他面前,一次次对他好,一次次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他渐渐发现,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曲闻檀。”他忽然道。 “嗯?” “那天在书局,你和范乘轩……” 时衿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江知珩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我看见了。” 时衿:“……” “你听我……” 江知珩直接打断道: “你当时演得挺好的。伤心欲绝,隐忍克制,把一个被辜负的痴情女子演得入木三分。” 时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江知珩又道:“就是眼神不太对。” 时衿:“…………” 江知珩难得看到她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促狭得到了满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怎么知道……” 时衿其实很诧异,她以为她又得解释她之前干下的蠢事儿,没想到江知珩如此聪明,竟然看出来了。 “你那时候,眼里没有爱意。”他轻声道, “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演戏。” 时衿沉默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她摊手, “本小姐自认为演技一流,没想到在你面前翻车了。” 江知珩摇摇头: “不是翻车。是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当时看他的眼神,和现在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时衿闻言挑眉: “哦?现在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江知珩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 “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现在你眼里,是真的有喜欢。” 时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那你呢?”她问, “你眼里有没有喜欢?” 江知珩被她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脸更红了,却没有躲闪。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有。” 时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知珩想了想,认真道: “不知道。可能是在竹林你救我那次,可能是你帮我揉脚那次,可能是你每天来看我那次……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满脑子都是你了。” 这番表白不可谓不大胆。 女尊世界的男子大多委婉娇怯,表白更是不可能,而江知珩虽然不至于如此,却也是端庄内敛的,由此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时衿听得心里软软的。 她松开手,改为握住他的手。 “江公子,我曲闻檀既然许下承诺,便一定会办到,你只需等着看结果就好。” “好。” 江知珩看着时衿含情脉脉的眼睛,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心下彻底被甜蜜占据。 “珩儿,” 江知珩被她这缠绵却认真的的语气唤的满心羞赧,他从未让任何女子唤过他的名字。 尤其还是如此惹人非议的称呼。 可时衿一喊,他怎么觉得,如听仙乐般动听。 “嗯?” “那天我在书局演戏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 江知珩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勾起嘴角: “没有。” “真的?” “真的。” 他顿了顿,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演得那么像。” 时衿叹了口气: “其中的是非曲折有些复杂,等事情解决后我再与你细说如何?” 江知珩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知道。”他轻声道, “你做的事,都有你的道理。我不问,但我知道。” 时衿心里一暖。 这个人,倒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不追问她的秘密,不质疑她的行为,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相信她做的一切都有原因。 “对了珩儿,”她忽然道, “既然你答应了我们的婚约,我们以后便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那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提前说开的好。” “什么?” “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人。” 时衿认真地看着他, “不纳侧君,不纳小侍,就你一个。” 江知珩怔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满满的认真。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什么?” “我说,我曲闻檀这辈子,只娶江知珩一个。” 时衿一字一顿, “不纳侧君,不纳小侍,后院就你一个人。你信不信我?” 江知珩的眼眶红了。 他信。 他不知道为什么信,但他就是信。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那么亮,那么认真,他没办法不信。 “我信。”他轻声道。 第560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5 他愿意赌。 时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你家提亲。” 江知珩点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笑容,温柔得像是春日的阳光。 时衿看得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江知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却像一道电流,从脸颊窜遍全身,让他连指尖都麻了。 时衿亲完,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怎么,没跟女子接触过?” 江知珩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没。” 时衿笑得眉眼弯弯:“那以后多的是机会。” 她说着,又凑过去,这次亲在了他的唇上。 很轻,很浅,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 但就这一下,江知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烟雨朦胧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像是盛满了星光。 时衿看着他的眼睛,再次感慨他眼里的星光,如此漂亮。 她伸手,将他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江知珩,”她在他耳边轻声道, “以后有我呢。” 江知珩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活到十九岁,从不知道被人这样抱着是什么感觉。 温暖,安心,像是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她。 “嗯。”他轻声道,“有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烛火摇曳,静谧而温暖。 许久,时衿才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该走了。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江知珩点点头,却没有松手。 时衿笑了:“怎么,舍不得?” 江知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时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天我还来。”她道, “这几天我都会在京城,每天晚上都来陪你。等咱们成亲了,就能一直待在一起了。” 江知珩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时衿站起身,走到窗边,回头看他。 江知珩站在烛光里,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她。 时衿心里一热,又走回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快休息吧。” 然后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江知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许久没有动。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的气息,怀里还存着她拥抱的余温。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云墨不知什么时候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 “公子,曲小姐走了?” 江知珩回过神,脸微微泛红:“嗯。” “公子,”云墨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刚才好像看见曲小姐亲您了?” 江知珩的脸瞬间红透: “你…你看错了。” “我眼神好着呢。”云墨笑嘻嘻的, “公子,您和曲小姐,是不是……嗯?” 江知珩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云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公子您终于表明心意啦!这可真是太好了!曲小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提亲啊?” “还有还有!以公子的家世应该是正君吧?奴听说曲小姐后院连个母苍蝇都没有,干净的很,您到时候过去没有勾心斗角,可享福了呢。” “嗯。” “当正君?” “确实。” “她说过段时间。” 云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公子您终于熬出头了!曲小姐人那么好,对您又好,您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江知珩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 是啊,嫁给她,肯定不会受委屈。 他信她。 云墨又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江知珩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望着窗外,想着刚才那个吻,想着她说的话,想着她抱着他时的温暖。 许久,他才轻声道:“云墨,你先去睡吧。” 云墨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道: “公子,您也早点睡,明天曲小姐还来呢!” 江知珩没理他,只是走到床边,躺下。 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亲他时的样子…… 他忍不住又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滴血。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跳可以这么快,原来心里可以这么满,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甜。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的人辗转反侧,满心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这一夜,江知珩失眠了。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 因为明天,她还会来。 …………………………… 第二天晚上,时衿果然又来了。 江知珩依旧坐在窗前等她,窗户依旧开着,烛光依旧温暖。 她翻窗进来的时候,他正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时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怎么,等很久了?” 说着,就顺势拉上了他的手。 “没有。”他道,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时衿拉着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就这么一直牢牢的牵着。 江知珩的手微微一颤,紧紧反握住她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 许久,时衿才开口:“你昨天睡得好吗?” 江知珩的脸微微泛红,但诚实道:“……不太好。” “怎么?” 江知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时衿眨眨眼,忽然明白了,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想我想得睡不着?” 江知珩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否认。 时衿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今天早点睡,不然明天又没精神。” 江知珩被她亲得心跳加速,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你娘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第561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6 江知珩愣了一下,垂下眼帘: “我……还没想好。” 时衿看着他,认真道: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我可以亲自去说。” 江知珩抬起头,看着她。 时衿继续道: “等我忙完这阵子,就亲自登门拜访,跟你娘提亲。我会让她看到我的诚意,让她相信,我能照顾好你。” 江知珩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 “你不怕她不同意?”他问。 时衿笑了: “怕什么?不同意我就多来几次,软磨硬泡,总有一次会同意的。求娶人家的男郎,自然是要让她看到诚意的。” 江知珩想了想,点点头。 其实,只要他愿意,母亲就算不满意,也不会阻拦的。 母亲说过,他喜欢就好。 更别提,曲闻檀这样好。 “好。”他轻声道,“我等你。” 时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衿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 “晚安。” 江知珩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这一夜,他睡得比昨天好一些。 虽然还是会想她,但心里踏实了许多。 因为她说了,会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每晚都来。 有时她带些小点心,有时带本有趣的杂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只是来陪他坐一会儿,聊聊天,说说话。 江知珩渐渐习惯了她的到来,习惯了每晚坐在窗前等她,习惯了看到她翻窗进来时心里涌起的那股欢喜。 云墨每次都会识趣地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但每次都会在门外偷偷观察,然后捂着嘴偷笑。 这天晚上,时衿来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不一样,很轻松,整个人更加张扬明媚。 江知珩敏感地察觉到了,轻声问: “怎么了?” 时衿在他对面坐下,也不隐瞒,直接开口: “五皇女那边,出了点事。” 江知珩挑眉,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跟他说这些机密要事。 这是不是说明,她是真的把她当作自己人了? 想到此处,江知珩又一次涌上密密麻麻的欢喜。 随后故作淡定:“什么事?” 时衿把宫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江知珩听完,沉默片刻,才道: “这背后有你推波助澜?”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知珩笑眯眯看着她,认真道:“猜的。” 时衿笑着点头: “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再与你细说,你只需知道,五皇女是个阴沟里的老鼠,如今就要现出原形了。” 江知珩点点头,没再问。 他虽说从不关注朝廷之事,但他娘偶尔也会与他说些朝廷秘闻,他多少有些印象。 看来五皇女应该多半也是要参与夺嫡之争的,只不过她藏的不够深,让曲家发现了,并准备揭穿。 他之前也听他娘说过那五皇女表里不一,但没当回事罢了,如今想来,怕是他娘心里也清楚。 只是皇位之争,腥风血雨,一旦卷入,便只能死磕到底。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谋划要推进。 他虽然相信她,但到底有些忧心。 “接下来呢?”他问。 时衿想了想,认真道: “接下来,要等。等女帝那边,等三皇女那边,等我娘那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江知珩看着她,轻声道: “这段时间会不会很累。”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会。你放心吧,累了我自然会休息,更别说有事还有我娘扛着。” 说完,时衿还捏着她的手,眨了眨眼, “我可是一个纨绔,这种大事哪里轮得到纨绔做决策?” “嗯。” 江知珩笑着回握住她的手,时衿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不过,珩儿如今还没嫁与我,便已经开始行使正君的权利,堂而皇之的关心我了?” 江知珩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松开手。 “我总归是要嫁给你的,或早或晚的事,不是吗?” 话语间的笃定让时衿愣了愣,随后笑的开怀: “当然,珩儿注定是我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许久,时衿才开口:“真想这件事情快快结束,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娶你进门了。” 江知珩看着她,羞涩看她: “我等你便是。” 时衿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比之前的长了一些,温柔了一些,带着几分缱绻和不舍。 江知珩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气息,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他何其有幸,遇到了她。 ………………………………… 事情果然如时衿料想的那样,五皇女就在和范乘轩打情骂俏时,突然接到了圣旨。 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这么突然被软禁了。 连一点儿征兆都没有,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暴露了。 隐藏这么多年,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却不想,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该死的,究竟是谁害我好事?” 萧景云要气疯了,如今她好不容易稳住部下,新找到了银矿,银钱能够周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暴露。 “是谁泄漏的?” 萧景云第一个想法就是曲言那个老狐狸。 毕竟她当时确实得罪了她。 部下摇摇头,“是三皇子偶然间发现了熏香的秘密,然后从中查到咱们这里的。”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联系上五皇女,得让她赶紧想办法才是,怎么能这么浪费时间撒气。 “怎么会是我那个四肢发达的姐姐?” 不是她不相信部下的话,实在是她那个姐姐虽然有朝臣支持,可实在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莽夫一个,要不是有贵君撑腰,她那智商,做个王爷,怕是连封地都管理不好。 “你确定不是曲言?” 她总觉得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不是,属下查过,曲言干干净净,确实跟她沾不上边。” 萧景云死命压下心中的烦躁,长呼一口气: 第562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7 “既如此,那就先拿萧景鸣开刀,等我占领京城,再收拾那个老狐狸。”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 “赵菱有没有回信?那边商量的怎么样了?” “赵将军之前来过消息,说淳于鄂伦还在观望,似是开的条件不满意。” “不满意?三座城池还不满意?该死的蛮子,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萧景云好不容易压制的怒气又冲了上来。 该死!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她过不去? “殿下息怒,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救殿下出去,再论其他,那淳于鄂伦到底是蛮夷,跟她合作还是有风险呐!” “哼!风险?本王如今都在这王府中圈禁了,还有什么风险本王承担不了?不过是个野种,也敢跟我谈条件?” “你去告诉赵菱,让她跟淳于鄂伦说,如果不同意助我夺取皇位,那她也别想顺利坐上王座。” “殿下……” 部下还想再劝一劝。 可萧景云如今在气头上,如何肯听。 “按我说的做,你是聋了吗?” “……是……” 部下暗叹,只得答应。 ………………………………… 五皇女府被圈禁的第七天,范乘轩已经快疯了。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床薄被,却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不是冷,是怕。 门被推开,萧景云走了进来。 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蛛网一样密布。 自从被圈禁后,她就像变了个人,往日那点伪装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只剩下扭曲的暴躁和无处发泄的怒火。 范乘轩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 萧景云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角落里拽出来, “本宫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识相点。” 范乘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挣扎,只能忍着疼,挤出讨好的笑: “殿下,您别生气……有什么不顺心的,跟奴说说,奴……” 话没说完,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范乘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脸上依旧挂着笑。 “殿下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萧景云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 她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抬脚就踹。 范乘轩蜷成一团,护住头和要害,任由她踢打。 他已经习惯了。 这些天,每天都是这样。 只要萧景云心情不好,他就是那个出气筒。 有时候一天要挨好几顿打,身上早就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肉。 就这样,还要在床上伺候她,他被她折腾的快要窒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云终于打累了,喘着粗气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范乘轩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却不敢出声。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动手了,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跪在她脚边。 “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 “您有什么气,尽管冲奴发。奴受得住。只要您能好受些,奴什么都愿意。” 萧景云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喜欢的。 长得好看,会说话,懂她的心思,知道怎么哄她开心。 可现在,她看见他就烦。 “滚。”她冷冷道。 范乘轩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踉跄着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那个简陋的小房间,他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疼,浑身都疼。 但他更疼的,是心。 他后悔了。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他为什么要选萧景云?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曲闻檀不要,非要攀这根高枝?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遇到了权力,遇到了富贵,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如今转念一想,曲闻檀多好啊。 丞相嫡女,宝贝疙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世。 长得比萧景云好看,后院还干净,一个男人都没有。 对他更是死心塌地,要星星不给月亮。 可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觉得皇女更有前途,觉得攀上皇女就能飞黄腾达?结果呢? 飞黄腾达?飞个屁! 他现在就是个出气筒,就是个沙包,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等死的废物! 范乘轩抱着头,无声地哭了。 他想起曲闻檀看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真,满满的都是喜欢。 他想起她为了他绝食抗议,想起她说要娶他当正君时的认真。 他怎么就那么蠢? 怎么就信了萧景云的鬼话?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狠狠扇自己两巴掌,然后扑进曲闻檀怀里,告诉她:我愿意嫁给你,这辈子只嫁你一个人。 可是没有如果。 他亲手把那个真心待他的人推开了,头也不回地跳进了这个火坑。 现在,他在火坑里被烧得皮开肉绽。 范乘轩抹了把眼泪,咬着牙站起身。 不,他不能就这样认命。 他要想办法出去。 只要出去,只要见到曲闻檀,他就有办法让她重新爱上他。 他了解她,她心软,她念旧情,只要他好好认错,好好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 对,就这么办。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叠银票。 那是他偷偷攒下的,萧景云不知道。 当初进府时,母亲给的银票虽然莫名其妙丢了,但这段时间借着萧景云的宠爱,他倒也攒下了一些体己。 不多,但足够收买个把人了。 第二天,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范乘轩悄悄凑到门边,压低声音唤道: “这位姐姐,能不能行个方便?” 守卫是个中年女子,闻言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范乘轩挤出最可怜的表情,把提前写好的纸条和一张银票从门缝里塞出去: “姐姐行行好,帮我把这个送出去,送给丞相府的曲闻檀曲小姐。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守卫低头看了一眼那银票,五十两,不少了。 她又看了一眼范乘轩,那张脸确实惨,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痂,看着怪可怜的。 “你找曲小姐做什么?”她问。 范乘轩连忙道: “我,我与她是她旧识。有些要紧事要找她。姐姐行行好,帮帮忙。要是她不见我,也不怪姐姐。这银票就当是孝敬姐姐的茶水钱。” 第563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8 守卫想了想,收起了纸条和银票。 毕竟圈禁的是五皇女,他一个小小的侍君,如何能抗争。 “试试吧。但不保证能成。” 范乘轩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守卫走后,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要能见到曲闻檀,他就有办法。 他一定要出去,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 时衿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正在丞相府的书房里和曲言商议事情。 青竹把纸条递进来,说是有人送来的,指明要交给小姐。 时衿展开一看,笑了。 “哟,范公子求救来了。” 曲言挑眉:“什么?” 时衿把纸条递给她。 曲言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让你救他出去?” “嗯。” 时衿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说他被萧景云虐待,每天生不如死,求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救他一命。” 曲言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 “你打算怎么办?” 时衿歪着头想了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坏笑。 “救啊。为什么不救?” 曲言一愣。 心里一惊,不会吧,难不成自家女儿还忘不了那狐媚子? 都是五皇女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知耻? 当即就要劝说,可时衿下一句话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他既然想出来,那我就去见他一面,不过嘛……”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什么时候出来,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曲言看着女儿那副狐狸似的笑容,心里明白了几分。 “你想利用他?” “利用倒谈不上,就是让他一直怀着希望的活着,活到咱们彻底胜利为止。” 时衿眨眨眼, “而且萧景云虽然被圈禁了,但到底是个皇女。万一哪天女帝心软,把她放出来怎么办?或者她部下最近很不安分,叛逃出走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如……让她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曲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是想让她……” “对。” 时衿站起身,走到窗边, “让她逃。让她逃出去,然后整装待发,来篡位。” 曲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样,她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时衿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清亮: “娘,你说好不好?” 曲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骄傲,带着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她道,“就这么办。” 时衿满意地点头,然后当着曲言的面,拿起笔,给范乘轩回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安心等待,我会救你。 写完后,她把信交给青竹,让他送去给那个守卫。 至于什么时候救,怎么救,救出来之后干什么,那就不劳范公子操心了。 “对了娘,” 时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曲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曲言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段时间不是挺乖的吗?不会又闯祸了吧。“什么事?” 时衿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 “我……想娶个人。” 曲言愣住了。 “娶人?”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娶谁?” “江御史家的独子,江知珩。” 曲言:“……” 她沉默了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有些耳背。 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檀儿,你确定是那个江知珩……可他不是……” “不是什么?” 时衿挑眉, “长得丑?京城出了名的不合时宜?长得太高?太冷?不爱涂脂抹粉?” 曲言被噎了一下。 时衿继续道: “娘,我不在乎那些。我就觉得他好。他哪里都好。我要娶他当正君。” 曲言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不是不知道江知珩。御史江蕴的独子,确实如传闻所说,身量高挑,性情冷淡,不施脂粉,不爱应酬。 在京中贵女圈里,确实不怎么受欢迎。 但她作为丞相,见过的人多了,自然知道传闻未必可信。 那孩子她见过几次,虽冷淡了些,但眼神清正,举止有度,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可问题是…… “檀儿,” 她斟酌着开口, “江蕴那个人,你是不知道,她在朝堂上参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而且多数都是跟你有关………” 什么丞相府千金招猫逗狗惹是生非啦,什么纨绔行径有伤风化啦,什么纵奴欺压百姓啦……虽然都是小事,但架不住她天天参啊。 时衿听得直乐: “她参我那么多?” “可不是。” 曲言叹气, “她是御史,参人是她的本分。但这么个参法,明显是对你不满。你现在要去娶她儿子,她能同意?” 时衿想了想,认真道: “娘,您先去试试。探探她的口风。万一她其实没那么讨厌我呢?” 曲言无奈地看着她,很显然,她并不认为江蕴会喜欢一个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江知珩?” “喜欢。”时衿点头,眼睛亮亮的。 “非常喜欢。” 曲言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复杂。 女儿终于开窍了,知道喜欢人了。 这次喜欢的确实是正经人家的正经事男郎,可为什么偏偏喜欢上的是江蕴的儿子? 这缘分…… “行吧。”她叹气, “我豁出我这张老脸去试试。但不保证能成。” “谢谢娘!”时衿笑眯眯地凑过去,十分娴熟的给她捏肩。 “娘最好了!” 曲言被她哄得一愣,随即笑着摇头。 这孩子,真是…… …………………………… 第二天,曲言亲自登门拜访江府。 江蕴听说丞相来访,有些意外。 她和曲言虽然同朝为官,但私下往来不多,顶多是在朝会上见面时互相点个头。 今天突然登门,想必有事。 她让人把曲言请进正厅,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曲言开门见山。 “江大人,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江蕴挑眉: “丞相大人客气了。不知何事?” 曲言顿了顿,暗自深呼一口气道: “我想替小女求娶令郎。” 江蕴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求娶谁?” “令郎,江知珩公子。”曲言认真道。 第564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9 “小女对令郎一见倾心,回去后茶饭不思,整日念叨。我拗不过她,只好厚着脸皮来问问江大人的意思。” 江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丞相大人,您是在说笑吗?令郎?您说的是曲闻檀小姐?” 曲言点头:“正是。” 江蕴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锐利: “丞相大人,令郎的名声,您不是不知道。纨绔荒唐,招猫逗狗,惹是生非,前阵子还为了个五品官的庶子闹得满城风雨。这样的女子,您觉得配得上我儿子?” 曲言被她说得有些讪讪,但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硬着头皮道: “江大人,小女以前确实有些不懂事。但最近她已经改好了,在庄子上读书习武,还跟着严翰林学文……” “读书习武?”江蕴冷笑, “丞相大人,您这话,您自己信吗?” 曲言被噎住了。 她当然信。 她亲眼看着女儿一天天变得不一样,亲耳听到严翰林夸她天资聪颖。 但这话说出去,确实没人信。 毕竟曲闻檀的纨绔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江大人,”她叹了口气, “我知道您对我女儿有成见。但我今天来,是真心求娶。小女对令郎是真心实意,还请您考虑考虑。” 江蕴站起身,冷淡道: “丞相大人,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从小就不合群,被人看不起。我这个当娘的,不能让他嫁人后还受委屈。令郎的名声,我信不过。这门亲事,不必再提。送客。” 曲言被赶出了江府。 她站在江府门口,仰天长叹。 这差事,真难。 …………………………………… 时衿听完曲言的转述,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娘,您别急。”她道, “我去试试。” 曲言看着她: “你去?你去了连门都进不去。” 时衿眨眨眼: “进不去就多去几次呗。反正我脸皮厚。” 第二天,时衿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几样礼物,亲自登门拜访江府。 门房通报进去,江蕴一听是曲闻檀,脸色一黑。 “不见。” 门房出来回话,时衿也不恼,笑眯眯地把礼物递上去: “麻烦转交给江大人,就说我改日再来拜访。” 第三天,她又来了。 第四天,她还是来了。 第五天,依旧来了。 一连七天,她每天都来江府门口报到,风雨无阻。 礼物也一天不落,今天送珍宝,明天送古籍,后天送点心,换着花样来。 江蕴烦不胜烦。 她躲在府里不出门,但架不住门房天天来报: “大人,曲小姐又来了。” “大人,曲小姐说今天带了一本孤本医书,想请您转交给公子。” “大人,曲小姐说今天天气好,想请公子出去踏青。” 江蕴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曲闻檀,脸皮怎么这么厚! 第八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让她进来。” 时衿被请进正厅的时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江蕴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她。 “曲小姐,你天天来我府上,到底想干什么?” 时衿拱手行礼,认真道: “江大人,晚辈今日前来,是想求娶令郎。” 江蕴嗤笑一声:“求娶?凭你?” 时衿不卑不亢:“是,凭我。” 江蕴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见你吗?” “知道。”时衿点头, “因为晚辈名声不好,您信不过。” “那你还来?” “因为晚辈是真心的。” 时衿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清亮, “江大人,您爱子心切,晚辈明白。但晚辈对令郎的心意,也是真的。您可以不信晚辈,但您能不能听听晚辈把话说完?” 江蕴沉默片刻,冷冷道:“说。” 时衿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她说她第一次在竹林遇到江知珩,看到他被两个无赖调戏,她出手相救。 她说第二次在路边遇到他的马车坏了,她送他一程。 她说第三次在山里遇到他崴了脚,她帮他上药送他回家。 她说她后来每天去看他,陪他聊天,给他带东西。 她说她看到他清冷外表下的温柔和善良,看到他被人误解却不争辩的隐忍,看到他默默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理会世俗眼光的坚定。 她说她喜欢他,喜欢他的一切。 她说她要娶他当正君,这辈子只娶他一个,不纳侧君,不纳小侍。 她说: “江大人,令郎在您眼里是宝,在晚辈眼里也是宝。您疼他,晚辈也会疼他。您护着他,晚辈也会护着他。您信不过晚辈的名声,但您可以看晚辈以后怎么做。一辈子长着呢,晚辈会用一辈子证明给您看。” 江蕴听完了,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眼神复杂。 这些话,有些她信,有些她不信。 但那句“一辈子长着呢”,确实打动了她。 “你说你救了他三次,”她开口, “他都没跟我说过。” 时衿眨眨眼:“他不爱说这些。” 江蕴冷哼一声:“你倒挺了解他。” 时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我喜欢的人自是要了解一番。” 江蕴被她这厚脸皮的话气笑了。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 “你这些话,我会去问他。如果他确实对你有意,我再考虑。如果他无意,你以后就别来了。” 时衿眼睛一亮,连忙行礼: “多谢江大人!晚辈告辞!” 她走后,江蕴让人把江知珩叫了过来。 江知珩走进正厅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 他被关在后院好几天了,侍卫围着院子,他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隐约听说,曲小姐天天来府上求见母亲。 “娘。”他行礼。 江蕴看着他,目光复杂。 “珩儿,坐。” 江知珩坐下,等着她开口。 江蕴沉默片刻,才道: “曲家小姐来求娶你,你知道吧?” 江知珩的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帘: “……知道。” “她说她救过你三次,是真的?” “……是。” 江蕴沉默了。 她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忽然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知珩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道: “娘,她救我是她的事。我说不说,是我的事。我不想让您以为,我是因为欠她人情才……才……” 才什么,他没说下去,但江蕴明白了。 第565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0 她叹了口气。 “珩儿,你跟娘说实话,”她看着儿子的眼睛, “你对那个曲闻檀,到底有没有意思?” 江知珩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 他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有。” 江蕴心里一哽。 好嘛,她在这儿严防死守,结果人家早就暗度陈仓了。 “你们……”她艰难地开口, “你们私下见过面?” 江知珩的脸更红了,但为了能让婚事顺利进行,他隐瞒了真相。 “没有……” 江蕴自问掌心里捧了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虚。 “确定没有?” “……没,没有。” 江知珩声音越来越小,他实在不擅长撒谎。 “你为了一个纨绔,竟然学会跟我撒谎了?” 江蕴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扣在桌上,佯装生气道。 江知珩被吓了一跳,母亲从未朝他发过火。 “母亲,我……” “好了,不要说了,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我还看不出你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其实……她曾经翻过几次墙……” 江知珩到底不忍心让母亲失望,老老实实的就将时衿给卖了。 江蕴:……… 更心梗了是怎么回事… “就只是……见面?” “嗯。” 江知珩连连点头,生怕再次让母亲对曲闻檀的形象跌入谷底。 “真的就是说说话而已。她给我带书,带点心,陪我聊天。娘,她对我很好。她没有欺负我,没有轻薄我,只是……只是陪着我。” 江蕴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她看着儿子说起那个人时眼里的光芒,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复杂。 从小就被嘲笑,被孤立,被看不起。 但他从不在意,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她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可现在看来,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把所有的在乎都藏起来了。 现在,有一个人看到他了,看到他的好,愿意陪着他,愿意对他好。 他眼里的光芒,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怎么忍心掐灭那道光? “珩儿,”她轻声道, “你真的想嫁给她?” 江知珩看着她,认真道: “娘,我想。” “你不怕她以后变心?” “不怕。”江知珩摇头, “她说过的话,会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 江知珩想了想,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娘,我看得出来。” 江蕴叹了口气。 儿大不由娘啊。 “行了,”她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江知珩站起身,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轻声道: “娘,她真的很好。您多看看她,就知道了。” 江蕴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江知珩走后,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曲闻檀……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些传言,那些名声,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儿子看她的眼神,是真的。 要不然……再看看? ……………………… 时衿等了好几天,终于等来了江府的回话:江蕴愿意见她一面。 她立刻收拾妥当,带上早就准备好的聘礼单子,再次登门。 这一次,江蕴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两人在正厅落座,江蕴看着她,开门见山: “曲小姐,我见过珩儿了。他说他对你有意。但作为母亲,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时衿正襟危坐:“江大人请问。” “你以前追那个范乘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珩儿不是一时兴起?” 时衿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认真道: “江大人,晚辈对范乘轩并无情义。这件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五皇女设的局。范乘轩是她的棋子,用来接近晚辈,好把栽赃一事彻底钉死在丞相府。晚辈需要证据,免不了与之往来。” 江蕴挑眉,她是知道前段时间丞相被冤枉一事的,当时她也觉得纳闷,曲言怎么看起来那么胸有成竹,如今想来,正是那时候的事。 “五皇女的事,你怎么知道?” 她当时也并未察觉那事跟五皇女有关,毕竟她每次上朝基本都在浑水摸鱼,对皇位没有一丝觊觎。 哪料想会是那暗中蛰伏的贪狼。 时衿眨眨眼,真诚道: “晚辈自然有晚辈的门路。但江大人放心,晚辈对令郎的心意,是真的。范乘轩那件事,令郎也知道。您不信晚辈,可以问他。” 江蕴沉默片刻,又问: “你娘说你这段时间在庄子上读书习武,跟着严翰林学文。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时衿点头, “江大人若不信,可以考教晚辈。” 总算是有点能拿的出手的本领了,也不至于在未来岳母面前抬不起头来。 江蕴也不客气,当场出了几个题目,从经义到时政,从史书到律法,一一考校。 时衿对答如流,见解独到,有些观点甚至让江蕴眼前一亮。 考校完后,江蕴沉默了。 这孩子,确实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你这些见解,”她问,“是从哪儿学的?” “严翰林教的,加上自己琢磨的。” 时衿诚实道, “晚辈以前虽有疑惑,但因贪玩,倒也没多仔细思考过,只想肆意妄为的活这潇洒一生,如今想来,倒是不懂事,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也不算晚,晚辈只想好好学,以后也好……撑起门楣。” 江蕴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为人母,自是理解曲言的想法,无非是树大招风,想要做给陛下看罢了。 如今只这短短时间,曲闻檀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倒真有了些光风霁月的样子。 只能说曲言这个老狐狸生的崽子没有一个不成器的。 这金疙瘩倒也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为什么要娶珩儿?”她忽然问, “你也知晓,我的儿他长得不合京中审美,性情冷淡,不会讨好人。你图他什么?” 时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 “江大人,您说的这些,在别人眼里是缺点,但在晚辈眼里这些都是他的闪光点。”她认真道, 第566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1 “他长得高挑挺拔,犹如松竹,不折风骨,正好是其他男子所没有的气节,正好衬我。” “他不施粉黛却皮肤光滑,五官精致,眼若灿星,如此一张动人的面孔何须用脂粉敷面,自然是要大大方方展露出来的,晚辈自然顶不住为这样的美人心动。” “他性情冷淡,更是因为他坦然,有君子气节,不屑于伪装。” “他不会讨好人,正好,那些会讨好人的,晚辈见得多了,烦都烦死了。” “晚辈若说图他什么,那便图他是他,图他看晚辈的眼神干干净净,没有算计。图他明明被人嘲笑,却从不自卑,依旧做自己喜欢的事。图他善良,温柔,对晚辈好却不求回报。” “当然,这会医术,可是顶顶的加分项,那些个贵公子懂什么,他们只觉得学这些损失颜面,却不曾想到,学这些更能自保。” 她顿了顿,继续道:“江大人,您养大的儿子,您应该最清楚他有多好。那些说他不好的人,是他们没眼光。晚辈有眼光,晚辈觉得他哪哪都好。” 江蕴听着她的话,心里震惊,连最后那点芥蒂也消散了。 这孩子,是真的懂珩儿。 “最后一个问题。”她道, “你娘是丞相,你大哥是凤君,你外甥女是嫡皇女。你们曲家,注定不是中立的一派。珩儿嫁过去,万一将来……他怎么办?谁来护着他?” 时衿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江蕴担心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整个曲家的立场和未来的风险。 “江大人,”她认真道, “这个问题,晚辈不能给您一个保证。因为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但晚辈可以给您一个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晚辈都会护着他。” “刀山火海,晚辈去闯。荣华富贵,晚辈和他一起享。抄家灭族,晚辈不会让他一起扛。” 她看着江蕴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要晚辈活着,就没人能欺负他。” 江蕴看着她,久久不语。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她道,“我再想想。” 时衿站起身,将她手里所列的聘礼单子放下,行礼告辞。 她走后,江蕴坐在那里,看着手里那份准备好的单子,沉默了许久。 这个孩子……比她想的有担当。 也许,珩儿真的没看错人。 屏风后的江知珩再次听到这番动人的话,却是心下酸涩,不是难过,而是因为他欢喜,自己在有生之年也遇到了可以互相陪伴的人。 正如当年的母亲和父亲一样。 ……………………… 当天晚上,时衿又翻墙进了江府。 江知珩的窗户依旧开着,烛光依旧温暖。 他坐在窗前,听到动静,抬起头,眼里满是欢喜。 时衿翻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握住他的手。 “你娘今天考校我了。” 江知珩明明知晓所有,却还是假装紧张地看着她,配合:“怎么样?” “还行吧。”时衿笑得眉眼弯弯, “她说再想想。” 江知珩嘴角扬起一个笑。 “那就好。” 时衿看着他,忽然道:“你放心,我既说了会护你周全,便一定会做到。” 江知珩微微一怔。眼眶又莫名发热。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也一样。” 时衿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知道。”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时衿才把最近的计划告诉他。 只为了让他知晓,别担心。 江知珩听完,沉默片刻,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我只想你平安。” “放心。”时衿眨眨眼,“我有分寸。” 江知珩看着她,轻声道: “我知道你有分寸。但还是要小心。” 时衿心里一暖,又亲了他一下。 “好。听你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时衿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回头看他,认真道: “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来娶你。” 江知珩站在窗前,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好。我等你。” 时衿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江知珩站在窗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 第二天,时衿让人给范乘轩送去消息,让他再等几天,很快就能救他出来。 范乘轩收到消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快了,快了,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到时候,他要去找曲闻檀,好好认错,好好求她,让她重新接受他。 他相信,只要他用心,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她以前那么喜欢他。 一定会心软的。 一定会。 时衿送完消息,转身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让他等着吧。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逼五皇女造反。 她让人暗中放出消息,说女帝病重,三皇女监国后独断专行,朝中不少大臣不满。 又说有人暗中联络旧部,想救五皇女出来,助她夺回一切。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通过各种渠道传进了五皇女的耳朵里。 萧景云听到这些消息,眼睛越来越亮。 也许,她还有机会。 也许,她还能翻身。 她要逃出去,要召集旧部,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既然女帝不念亲情,那她也没有当那孝女的义务。 自古皇位多伴随着血腥,她也应当有资格。 时衿听着时九给她传递的消息,并不意外。 鱼儿上钩了。 等萧景云真的逃出去,真的起兵造反,那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到时候,曲家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完美。 时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情很好。 …………………………………… 五皇女到底是逃了。 毕竟是有主角光环,再加上时衿给一路开绿灯,很顺利就逃走了。 与之一起的,还有范乘轩。 他没有等到曲闻檀救他出去的那一刻,但现在有个能出去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于是他求了萧景云带他一起走。 没想到萧景云这时候竟然真的念了几分旧情,将他一并带出去了。 看着萧景云留着的后手,范乘轩心里一万个恐惧,后怕闪过,但随即又被野心所占满。 第567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2 如果让她知道他曾经求助过曲闻檀…… 不,只要他隐瞒的好,他是不会被发现的。 他早就知道萧景云背后在谋划大事,但他一直假装视而不见,当她的天真小公子。 这也是他一心想攀上五皇女的原因。 如今,怕是不行了,萧景云彻底撕开了她要篡位的野心,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如今,这一走,他怕是不得不上贼船了。 如果萧景云成功登基,那以他的手段,就算现在的身份位份不高,他也有把握坐上那贵君之位。 就算是凤君,只要筹谋得当,也未尝不可。 总好过当一个小小的侍君来的好。 范乘轩连一秒都不曾犹豫,搭上了萧景云的手。 ………………………………… 时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喝茶。 她半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衿衿,萧景云果然跑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带上了范乘轩。” 时九觉得不可思议,她当初动手打范乘轩的时候它也是看完了所有的经过,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不像是会救范乘轩的人。 时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就不担心吗?她要是躲起来不造反了怎么办?咱们的计划不就白费了?” 时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 “放心,她不会躲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萧景云。” 时衿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可是主角,从小顺风顺手长大的,对自己的好运气有着十足的信心。她骄傲,自负,肯定忍不了这口气。所以她宁可拼一把,也不会窝窝囊囊地躲一辈子。” 时九将信将疑:“那万一……” “没有万一。” 时衿打断它, “我让人放出去的关于女帝的消息,已经把她心里的火拱起来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皇位,怎么可能躲?” 时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消停了。 时衿继续晒太阳,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萧景云跑了,接下来就该是集结旧部,联络盟友,然后择机起兵。 三皇女萧景谦那边,肯定也会收到消息,提前做准备。 到时候,两军对垒,京城大乱。 而她,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等着,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手收拾残局。 完美。 正想着,青竹匆匆走来,递上一封信: “小姐,凤君殿下派人送来的密信。” 时衿接过,拆开来看。 信是曲灵均亲笔写的,字迹端正清隽,内容却让时衿挑了挑眉。 “女帝毒入骨髓,时日无多。她对三皇女监国一事极为不满,今日又当众斥责三皇女专权跋扈,气得当场晕倒。” “醒来后,她召我前去,想让扶持璇儿与三皇女抗衡,分其权柄。我以璇儿年幼为由推辞了。她甚是不悦,又气晕了。” 时衿看完,忍不住笑出声。 自己这个大哥,看着温温柔柔的,嘴巴有多毒她可是知道的。 能把女帝气晕两次,也是本事。 她继续往下看。 “母亲的信我已收到。你们的谋划,我已知晓。放心,我不会让璇儿掺和进去。后宫这边有我,你们在前朝放手去做便是。待尘埃落定,我们一家人再好好团聚。” 时衿看完,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果然还得是她大哥,有这靠谱的父亲,七皇女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街上的行人少了,商铺关门了不少,偶尔有巡逻的兵丁走过,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五皇女逃走不是秘密,众人自然哗然。 随后,坊间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 有的说五皇女要造反,有的说三皇女要逼宫,有的说女帝已经不行了,还有的说蛮夷要打进来了。 朝堂上更是一片死寂。 大臣们上朝的时候,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装死就装死。 谁都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 女帝病重,三皇女监国,五皇女逃了,随时可能打回来。 这个时候站错队,那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御史们的奏折也少了。 往日恨不得一天参十个人的江蕴,这几天也消停了,上朝就站着,下朝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时衿听曲言说起这些,笑得直拍大腿。 “这帮人,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说,现在全成哑巴了。” 曲言无奈地看着她: “你还笑。京城都要乱了,你倒是一点不着急。” “急什么?”时衿眨眨眼, “乱的又不是咱们家。” 曲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里有数。 这些日子,她看着女儿一步步布局,一步步推动,把五皇女逼到绝路,把三皇女推到前台,把女帝气得半死。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招都狠辣老道。 她这个做了二十年丞相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这样的女儿,还用她操心吗? ………………………………… 暴风雨来临的那天,是个阴天。 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风一阵阵地刮,打得人脸疼。 时衿站在丞相府的最高处,望着城外的方向。 时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衿衿,五皇女起兵了。她现在正往京城赶。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打到城下。” 时衿点点头,表情平静。 对于五皇女勾结蛮夷这件事也并不意外。 她就算手底下能人异士再多,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自然是要借兵的,找上蛮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正好,此事结束,借机让蛮夷损失一部分兵力,能让王朝喘口气。 “三皇女那边呢?” “她既然已经提前知晓萧景云的动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已经去调动御林军了。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要跟五皇女决一死战。” “女帝那边有什么反应?” “听说气得吐血了。” 说起这个,时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本来就毒入骨髓,这一气,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时衿笑了笑,转身下楼。 她先去正院找到曲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曲言听完,脸色凝重: “五皇女怕是会派人来围攻丞相府啊?” 第568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3 时衿不意外的点点头: “她恨咱们入骨,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曲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安排护卫……” “不用。”时衿拦住她,笑得神秘兮兮, “娘,您就安心待着,外面的事交给我。” 曲言一愣:“你?” 时衿眨眨眼: “您女儿厉害着呢。等着看吧。”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曲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孩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 时衿出了正院,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排傀儡士兵。 这些士兵她都没用几次,如今倒也是派上用场了。 他们战斗力堪比特种兵,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绝对服从命令。 让他们守着曲府刚刚好。 她意念微动,一批傀儡士兵从空间里移出,悄无声息地分散到丞相府各处,替换了原本的护卫。 那些护卫被替换下来的时候,一个个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小姐有令,他们只能服从,乖乖退到后院待命。 时衿安排完丞相府的事,又去了一趟江府。 江蕴正坐在正厅里,眉头紧锁。 看到时衿进来,她有些意外: “曲小姐?你怎么来了?外面那么乱……” “江大人,” 时衿打断她,认真道, “五皇女如今造反,很快就会打到京城。她恨我曲家入骨,自然不会放过我们,但剩下的中立官员难保不会下手。所以我来给您送点人手。” 江蕴愣住了:“人手?” 时衿点点头,拍了拍手。 门外,十几个傀儡士兵鱼贯而入,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他们穿着普通的护卫服,但那股肃杀之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这些人留在江府,保护您和知珩。”时衿道, “他们只听我的命令,绝对可靠。您放心用。” 江蕴看着那些护卫,又看看时衿,眼神复杂。 “你……你费心了。” 时衿笑了笑:“应该的。知珩是您儿子,也是我未来夫郎。我护着他,天经地义。” 江蕴心里一暖,对曲闻檀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对了,”时衿忽然道, “江大人,我想见见知珩。就一会儿。行吗?” 江蕴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他在后院。” 时衿眼睛一亮,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后院跑。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进江府后院,而不是翻墙。 江知珩的院子她熟,闭着眼都能找到。 但今天走正门,感觉还是不一样。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江知珩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是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 “是我。”时衿笑着走过去, “怎么,不认识了?” 江知珩回过神来,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她,眼里满是担忧: “外面那么乱,你怎么来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 时衿被他这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故意道: “有啊,可危险了。差点就被乱兵砍成臊子了。” 江知珩脸色一白,手抖的抓着时衿的衣服就要检查。 “骗你的。” 时衿捏了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江知珩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又羞又恼地瞪了她一眼。 “你……你吓我!” 时衿笑得更开心了: “谁让你那么紧张。我就喜欢看你紧张我的样子。” 江知珩的脸更红了,却没抽回手,只是垂下眼帘,轻声道: “我当然紧张你。” 时衿心里一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我知道。”她在他耳边轻声道, “所以我来看看你,让你别担心。” 江知珩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那些担忧和慌乱,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外面……真的没事吗?”他问。 “没事。” 时衿的声音稳稳的, “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别去。等一切尘埃落定,我来接你。” 江知珩点点头,轻声道: “那你……你也要小心。” “放心。” 时衿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答应过要娶你的,自然不会让你守寡。” 江知珩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我等你。” 时衿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 从江府回来,时衿又把丞相府仔细检查了一番。 现在整个丞相府,里里外外,全是她的傀儡士兵。 曲言看着那些面无表情,行动整齐划一的护卫,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檀儿,这些人是……” “我养的私兵。” 时衿面不改色地胡诌, “娘您别问那么多,反正他们听我的,绝对可靠。” 曲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女儿的秘密太多,她这个当娘的,已经学会接受了。 只要女儿平安,其他都不重要。 ……………………… 城外,两军对峙。 五皇女萧景云骑在马上,身后是她的旧部和一群五大三粗的蛮夷士兵。 那些蛮子个个身高体壮,浑身牛劲儿,手里拎着大砍刀,看着就吓人。 对面,三皇女萧景谦骑着马,身后是整整齐齐的御林军。 她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武力值确实高,是皇女中的第一人。 此刻她冷着脸,盯着对面的五皇妹,眼里满是杀意。 “萧景云!”她高声喝道, “你竟然敢勾结蛮夷,起兵造反,可知罪!” 萧景云冷笑一声: “知罪?我有什么罪?我不过是想要皇位而已。萧景谦,你别得意得太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放屁!”萧景谦怒了, “你给母皇下毒,还想赖我头上?今天我就替母皇清理门户!” 两人话不投机,直接开打。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刚开始,两军势均力敌,谁也压不过谁。 萧景谦武力高,冲锋陷阵无人能挡。 但萧景云这边有蛮夷,那些蛮子一个顶三个,力大无穷,砍起人来跟砍瓜切菜似的。 渐渐地,御林军开始顶不住了。 她们武功再高强也架不住这些蛮人力气大啊。 第569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4 萧景谦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砍杀,但对方人多势众。 一个蛮子冲过来,一刀砍在她的马腿上,马儿惨嘶一声,倒了下去。 萧景谦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另一个蛮子的大刀已经砍了过来。 “殿下!” 几个亲兵拼死冲上来,架住了那把刀。萧景谦趁势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 “撤!快撤!” 御林军开始溃败。 萧景云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追!”她高声道,“一个都别放过!” ………………………………… 城外打得热闹,城内也没闲着。 五皇女早就派了一队人马,直奔丞相府而来。 时衿站在屋顶,看着远处的兵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丞相府门口,傀儡士兵整整齐齐地站着,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曲言坐在正厅,脸色凝重。 她想说什么,但想起女儿那淡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听女儿的。 那队人马很快冲到府门前。 领头的是个蛮子,长得虎背熊腰,手里拎着两把大斧头,看着就吓人。 “曲言老贼!”他高声吼道, “出来受死!” 时衿飞身上前一步,挡在府门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找我娘?先过我这关。” 蛮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就凭你?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丫头?” 时衿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试试?” 蛮子懒得跟她废话,抡起斧头就冲了上来。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时衿收回腿,看着那个被踹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片人的蛮子,满意地点点头。 灵泉水加持过的身体,加上大力丸的效果,她现在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剩下的叛军愣了一瞬,然后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时衿身后的傀儡士兵也动了。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单方面屠杀。 时衿冲在最前面,一拳一个,一脚一双,那些叛军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傀儡士兵更是恐怖,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砍翻了还会爬起来继续砍。 围观的丞相府众人,包括曲言在内,透过打开的大门,全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他们家那个纨绔小姐吗? 不到半个时辰,那队叛军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领头的蛮子被时衿踩在脚下,鼻青脸肿,进气多出气少。 时衿低头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还来吗?” 蛮子哆嗦着说不出话。 时衿懒得再理他,一脚把他踢晕,拍拍手,转身看向曲言。 “娘,搞定了。” 曲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檀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时衿眨眨眼,笑得神秘兮兮: “一直这么厉害,就是以前没机会展示。” 曲言:“……” 行吧。 …………………………… 清理完丞相府的叛军,时衿歇了口气,重新调整了士兵的分布,重新将曲府围的密不透风,这才往江府赶。 五皇女既然派人来围攻丞相府,难保不会对其他官员下手。 江蕴是御史,虽然没怎么参过她,但这种刚正不阿的性子想必她也不会留。 她篡位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要是让她活着,保不齐又会以死明鉴,到时候史书上记载,终归有损颜面。 她是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 时衿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脚下更快了。 赶到江府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府门大敞,院子里隐隐传来喊杀声。 她一个箭步冲进去,就看到了让她心跳差点儿漏了一拍的一幕。 正厅门口,几个黑衣人正挟持着江蕴,刀架在她脖子上。 旁边,几个傀儡士兵被堵在外面,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江知珩,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什么东西,脸都白了。 “娘!”他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你放开我娘!” 挟持江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 “放开?可以啊,让那些他们退后,放我们走!” 江知珩咬着牙,看向那些傀儡士兵。 傀儡士兵一动不动。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保护江府,但没有命令,他们不会主动撤退。 “快!” 黑衣人手上用力,刀刃在江蕴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不然我杀了她!” 江蕴疼得皱了皱眉,却一声不吭。 江知珩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握紧手里的东西,那是他自制的迷药,本来是准备找机会撒出去的,可那些黑衣人太警觉,他一直没找到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羽箭,如同闪电,精准无比地射穿了挟持江蕴那个黑衣人的头颅。 黑衣人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傀儡士兵团团围住,片刻间就被制服了。 江知珩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时衿站在房顶上,手里还握着长弓,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看到他的目光,她收起弓,飞身下来,随即快步上前。 “没事吧?” 江知珩看着她,眼眶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时衿被他扑了个满怀,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 江知珩把脸埋在她肩头,身体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他差点以为……差点以为…… 时衿感觉到他在发抖,心里一疼,抱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轻声道, “下次不会了。” 江知珩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不晚……你来了就好。”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旁边,刚刚脱离危险的江蕴,看着这一幕,心下一哽。 她刚被挟持,差点没命,结果女儿扑进心上人怀里,把她这个当娘的晾在一边。 这……这叫什么事?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 江知珩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时衿,脸瞬间红透了。 “娘!您没事吧?” 他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江蕴,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心疼得不行, “您受伤了!” 第570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5 “小伤,不碍事。” 江蕴摆摆手,她毕竟多活了二十年,这等场面虽然没见过,但却比自家儿子适应的快。 而后目光却落在时衿身上,眼神复杂。 时衿走过来,认真道: “江大人,让您受惊了。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他们会派人来江府。” 江蕴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闻檀,今天多亏你了。” 她拍了拍时衿的肩膀,顿了顿,又道, “珩儿交给你,我放心了。”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多谢江大人。” 江蕴点点头,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还在脸红心跳的儿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欣慰。 这孩子,是真栽进去了。 也好,遇到个真心待他的人,是他的福气。 “曲小姐,”她道, “外面还在乱,你赶紧回去吧。珩儿这边,有我照顾。” 时衿点点头,又看向江知珩。 江知珩也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时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等我。忙完就来接你。” 江知珩看着她,认真道:“你小心。” “嗯。” 时衿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江知珩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久久没有动。 江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看了。她说了会来,就会来的。” 江知珩点点头,收回目光,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牵挂。 一定要平安啊。 …………………………… 时衿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城外的喊杀声隐隐约约传来,看样子两军还在打。 她站在高处,望着那个方向,在这还在掌握中的局势,心里安稳了大半。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衿衿,”时九的声音响起, “萧景谦那边快撑不住了。萧景云那边有蛮夷帮忙,太猛了。” 时衿点点头:“预料之中。”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时衿慢悠悠道, “等他们打到皇宫再说。” 时九哦了一声,没再问。 夜色渐渐深了。 城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时衿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等天亮,一切就该见分晓了。 天刚蒙蒙亮,皇宫的方向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时衿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嘟囔道: “时九,外面怎么了?” “五皇女打进来了!三皇女正带兵抵抗呢,两军已经在宫门口杀疯了!” 时衿“哦”了一声,继续闭眼。 时九急了:“你就‘哦’一下?也该到你上场了吧!” “还不急,” “就算是关键时刻也得让我睡饱。”时衿慢悠悠道, “昨天有点忙,消耗了我不少体力,等他们打完再叫我。” 时九:“……” 哪里来的消耗? 那一拳一个废的是她的劲儿吗? 它跟了时衿这么多世界,还是没能习惯她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 时衿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而皇宫那边,已经杀得血流成河。 三皇女萧景谦确实勇猛,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砍翻了不知道多少叛军。 但五皇女这边,那些蛮子力大无穷,一个能顶三个,萧景谦再能打,也架不住车轮战。 激战了一个时辰后,萧景谦终于力竭。 一个蛮子瞅准机会,一斧头砍在她腿上。 萧景谦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还没等她站起来,另一个蛮子的大刀已经砍了过来。 “殿下!” 几个亲兵拼死冲上来,但已经晚了。 刀光闪过,萧景谦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那双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和愤怒。 五皇女萧景云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三皇姐,安息吧。”她轻声道, “妹妹会替你好好照顾这个江山的。” 叛军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宫门终于被攻破。 萧景云带着人,长驱直入,直奔女帝的寝宫。 ……………………… 女帝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气若游丝。 这两天她听了太多不好的消息,本就被毒浸染过的身体更差了。 毒素已经漫入心脏,没几天好活了。 她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 但当萧景云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用尽全力瞪着这个逆女。 “你……你这个孽障!”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含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就该赐死你!” 萧景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母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 “您放心,女儿不会杀您。毕竟弑母的名声不好听。您只要乖乖写下禅让诏书,女儿保证让您安享晚年。” “呸!” 女帝一口痰吐在她脸上, “做梦!” 萧景云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痰,笑道: “母皇,您写不写都无所谓。反正玉玺已经到手了,我手底下有擅长模仿字迹的人,写一份诏书还不简单?我来,只不过是想看看您还能活几天。” 女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景云懒得再理她,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 “传令下去,封锁后宫。所有淑君严加看管,尤其是凤君和七皇女。等本宫登基后再处置。” “是!” 萧景云走出寝宫,深吸一口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终于,这一切终于要到手了。 她想起昨晚收到的好消息,曲家已经被灭门了。 曲言那个老狐狸,她那个好女儿曲闻檀,全死了。 凤君没了后盾,七皇女那个小崽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人,给朕准备登基大典!” …………………………… 后宫,凤君曲灵均的寝宫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七皇女萧景璇小脸煞白,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才九岁,但已经懂得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但还是倾尽所能张大双臂护着父君。 第571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6 “父君,母皇会死吗?”她小声问。 曲灵均反手抱紧她,轻声道: “不会的。璇儿别怕,有父君在。”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外面那些叛军已经包围了后宫,说是严加看守,实际上就是软禁。 五皇女一旦登基,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璇儿这个嫡女。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母亲的信,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母亲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让他按兵不动,护好璇儿。 弟弟也说,让她放心,她自有安排。 他信她们。 曲灵均抱紧女儿,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 丞相府。 时衿终于睡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青竹端着热水进来,眼圈下面两团青黑,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小姐,您可算醒了。”青竹苦着脸,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您怎么还能睡得着啊?” 时衿一边洗脸一边道: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再说了,昨晚忙到半夜,补个觉怎么了?” 青竹无言以对。 时衿洗漱完毕,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去正院找曲言。 正院里,曲言正襟危坐,面前是一碗早就凉透的茶。 她也是一夜没睡,但精神还好,看到女儿进来,眼睛一亮。 “檀儿,你可算来了。” 时衿在她对面坐下,笑嘻嘻道: “娘,您这是一宿没睡?” 曲言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谁能睡着?” 时衿眨眨眼:“我能啊。” 曲言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别贫了。如今该如何呀?” 时衿端起茶盏,发现是凉的,又放下了。 “我的人来信,说五皇女已经攻进皇宫了。三皇女战死,女帝被软禁。五皇女现在不出意外志得意满,怕是正在幻想她的登基大典了吧。” 曲言脸色一凝:“这么快?” 时衿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她以为咱们曲家已经被灭门了。” 曲言一愣:“什么?” 时衿笑得神秘兮兮: “我让人伪装她的亲兵给她送了封信,说曲家已经被她派去的人杀光了。她信了。” 曲言看着女儿,眼神隐约带着疑惑。 她为官二十载,虽然不算是个特别清廉的好官,但绝不是那奸臣的料,怎么这孩子出的点子一个比一个阴,真是……把人心算得死死的。 “那接下来呢?”她问。 时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 “接下来,该收网了。” 她转过身,看着曲言: “娘,您说的那个后手,该动了吧?” 曲言笑了。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 赵菱。 这个名字,在军中没有多少人不知道她。 知道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 她出身寒微,幼年丧父,跟着寡母艰难度日。 十二岁那年,母亲也病死了,她成了孤儿,流落街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是曲言救了她。 那时曲言还只是个五品小官,虽然心地不算善良,但当时见她可怜,还是给了一点银钱,让她不至于饿死。 可赵菱当时非要留下来报恩,曲言便留她当个书童,一次与人起争执时,赵菱不小心推了一下那人,可那人竟后退十米。 曲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个好苗子,于是将她安置在外面的一处小院里,就这么收留了她。 后来她就出钱请人教她读书识字,习武练功。随后又托人把她送进了军营。 并授予她为官之道,出门在外,不可相认。 赵菱没有辜负曲言的期望。 她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步往上爬,如今已是正四品,颇受信任。 没人知道她和曲言的关系。 这是曲言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 此刻,赵菱正站在五皇女身边,看着那个得意忘形的女人,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 五皇女府。 范乘轩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坐立不安。 五皇女赢了!她要登基了! 那他岂不是…… 他捂住狂跳的心,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苦尽甘来,真是苦尽甘来啊! 那些被打被骂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等五皇女登基,到时候,看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嚣张!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脑后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范乘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头上套着个黑布袋子。 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只能惊恐地喊道: “谁?谁绑我?放开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五皇女的人! 五皇女马上就要登基了!你们敢动我,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人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头上的黑布袋子被人一把扯掉。 范乘轩眯着眼,适应了光线后,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是曲闻檀。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曾经让他熟悉,让他得意,让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脸。 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范公子,好久不见。” 范乘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没死?” 时衿挑眉: “死?我为什么要死?” “可,可他们不是说你们曲家已经被灭门了……” “他们?” 时衿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你指的是谁?” “我………”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范公子,你这脑子,难怪混成这样。” 范乘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曲言大步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范乘轩,再看看旁边站着的女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檀儿!你这是干什么?” 时衿没料到曲言在这个时候过来,不由得眨眨眼,怎么感觉有些心虚? “娘,我……” “你别说话!” 曲言打断她,走到范乘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转头看着时衿,痛心疾首道, “檀儿,你糊涂啊!这种男人,你还念念不忘?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害咱们家的?你忘了那盒子里藏的东西?要不是咱们发现得早,现在早就满门抄斩了!” 时衿:“……” 第572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7 曲言继续道: “你说你,好不容易懂事了,上进了,还看上了江御史家的公子,这不比眼前这个狐狸精好的多?娘心里多高兴啊!结果你倒好,又把这人绑回来干什么?” “还想旧情复燃?檀儿,你能不能沉稳一点?那江知珩多好啊,清清白白,老老实实,比这个不知道强多少倍!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时衿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曲言根本不给她机会。 “还有你!” 曲言转向范乘轩,眼神凌厉,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女儿面前?我告诉你,离她远点!再敢纠缠她,我饶不了你!” 范乘轩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但听到江知珩三个字,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江知珩?那个木头? 曲闻檀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 他比江知珩好一万倍! 曲闻檀以前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转头看上那种人? 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 他挣扎着喊道: “曲小姐,你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你娘逼你嫁给那个江知珩?你别怕,我,我会救你的!” 时衿被他这话逗笑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态度是毫不掩饰的恶劣: “范乘轩,你可真是好大的一张脸,你以为就凭你还想让我动心?真是白日梦做多了,以为我像那蠢蛋萧景云一样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范乘轩愣住了。 “那天在书局,在你面前演戏,是故意的。” “那个盒子,我们早就发现了里面的机关。你送来的那些所谓的罪证,早就化成灰了。” 时衿的声音淡淡的,却像一把刀,一下下剜在他心上, “你以为你骗了我,其实是我在骗你。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跳梁小丑。” 范乘轩的脸彻底白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你以前看我的眼神,那么真,那么……你明明喜欢我的……” 时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是原主,可不是她。 “你看人的眼神,还不如江知珩准。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在演戏,你却信以为真。范乘轩,看来你这眼神也不好使啊?!你说你蠢不蠢?” 范乘轩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不愿意相信。 他怎么可能比不过江知珩? 那个被人嘲笑的异类,怎么可能比他强? 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那么冷,那么淡,哪里有半点曾经的喜欢。 他输了吗? 时衿懒得再看他,站起身,对曲言道: “娘,我只是想带他去皇宫转转,让他亲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五皇女,最后是什么下场。” “再说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给咱们家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我哪能好喜欢他?又不是受虐狂。” 曲言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一层: “去皇宫?现在?” “嗯。”时衿点点头, “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她走到范乘轩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走吧,范公子。让你开开眼,看看萧景云究竟是怎样落败的。” …………………………………… 皇宫。 五皇女萧景云正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空白圣旨和玉玺。 她手底下那个擅长模仿字迹的幕僚正在提笔书写,笔锋走势,与女帝的字迹一模一样。 “殿下,写好了。” 幕僚恭敬地递上圣旨。 萧景云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好,盖上玉玺。” 幕僚正要盖印,忽然——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扑通跪倒: “殿下,不好了!赵菱赵将军反了!她带着人把咱们的人堵在宫门口,正在厮杀!” 萧景云霍然站起:“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萧景云脸色铁青,一把抓起佩剑,冲了出去。 宫门口,两军正在混战。 赵菱骑着马,手里提着刀,杀得浑身是血。 她身后,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批人马,把五皇女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萧景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赵菱一刀砍翻她的一个亲信。 “赵菱!”她厉声喝道, “你疯了?!本宫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赵菱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殿下,您待我不薄?您利用我的时候,确实挺不薄的。”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 “可惜,我这条命,是别人救的。我欠她一条命,今天,该还了。” 萧景云脸色铁青:“谁?是谁指使你的?” 赵菱没有回答。 但她身后,一个声音替她回答了。 “是我。” 萧景云循声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曲言。 丞相曲言,带着一队人马,正从宫门口缓缓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让萧景云意想不到的人—— 曲闻檀。 她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范乘轩。 “你……你们……” 萧景云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 时衿接过话,笑眯眯道, “殿下,您收到的消息,是我让人伪造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景云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她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贱人!” 她怒吼一声,提剑就朝时衿冲去。 然后,她就飞了出去。 时衿收回腿,看着那个摔出去三丈远,砸翻了一排人的五皇女,淡定地拍拍手。 “殿下,您这身手,不太行啊。” 萧景云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冲上来的士兵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抬头看向赵菱,看向曲言,看向时衿,眼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你们……你们不会得逞的……我还有疏勒……还有……” “疏勒?” 时衿笑了, “殿下,您那些蛮夷,已经被赵将军的人砍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有几个站着的?” 萧景云环顾四周,心彻底凉了。 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那些蛮夷,确实没剩几个了。 她输了。 怎么会?! 她明明差一步就要坐上皇位了。 时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殿下,您知道您为什么输吗?” 萧景云瞪着她,不说话。 第573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8 时衿笑了笑,轻声道: “因为您太急了。急着篡位,急着杀人,急着得意。您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殿下,好好享受您的牢狱生活吧。” 萧景云被时衿废了双腿,让侍卫将她押了下去,一路挣扎,一路咒骂,但没有人理她。 范乘轩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亲眼看着五皇女从云端跌落,亲眼看着她被按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拖走,亲眼看着她所有的野心和算计,化为泡影。 他的腿都软了。 完了,这下是真的全完了。 他押的宝,他费尽心机攀上的高枝,就这么没了? 那他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向时衿,眼里满是哀求。 “曲小姐,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时衿低头看着他,眼神淡淡的。 “范乘轩,你错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范乘轩愣住了。 “我只是让你来看个热闹。”时衿道, “看完就回去吧。回你的五皇女府,和你爱的人长厢厮守去吧。” 她转身,走向曲言。 范乘轩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不敢想,失去双腿的萧景云发起疯来有多可怕,他以后的日子几乎能预料到。 越想他的心就越悲凉,越恐惧。 他想追上去,想求她,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里。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书局,她看着他的眼神,那么真,那么亮。 他以为是喜欢,是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痴情。 可现在,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走近过她的心。 他忽然觉得他这一生何其可笑,竟然无人真心爱他。 就连曲闻檀,对他也是利用。 而那个他看不起的江知珩,却得到了她所有的真心。 范乘轩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哭了。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五皇女倒了,他一个叛党余孽,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 女帝的寝宫里,老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她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但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光。 曲灵均带着七皇女站在床边,旁边是匆匆赶来的曲言和时衿。 女帝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七皇女脸上。 “璇儿……” 她伸出手,颤抖着。 萧景璇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母皇……” 她到底还小,虽然知道母皇对她亦有防范,但如今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感觉到了难过。 女帝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笑。 “好孩子……好好活着……” 她断断续续道, “你父君……你外祖母……会保护你的……你要……做个好皇帝……” 萧景璇哭着点头。 女帝又看向曲灵均,轻声道: “灵均……这些年……委屈你了……” 曲灵均眼眶微红,摇了摇头。 女帝最后看向曲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三个字。 “拜托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手,缓缓垂下。 女帝驾崩了。 寝宫里,哭声一片。 曲言跪了下去,曲灵均跪了下去,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只有时衿站着,看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心里没什么波澜。 但她也低下了头,表示尊重。 毕竟她前半生也算兢兢业业,于百姓而言,她也算是个好皇帝。 女帝死了,接下来就是七皇女登基了。她的任务快完成了。 时衿在心里“嗯”了一声。 快了。 ………………………………… 七皇女登基的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像是老天也在庆祝新君即位。 萧景璇穿着小小的龙袍,被曲灵均牵着,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台阶。 她的小脸紧绷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稳重。 曲言站在百官之首,带着所有大臣,向新君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在太和殿中。 萧景璇坐在龙椅上,小手握紧扶手,深吸一口气,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道:“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 曲灵均站在新君身旁,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 他的女儿,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从今往后,她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 虽然她还小,但有他,有母亲,有妹妹,他们会一起守护她,守护这个江山。 时衿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任务完成了。 完美。 如今只剩下振兴门楣这一个任务了。 那就慢慢来吧。 …………………………………… 三个月后。 丞相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天是曲闻檀小姐迎娶正君的大喜日子。 新郎是御史大夫江蕴的独子,江知珩。 这门亲事,当初震惊了整个京城。 谁也没想到,那个纨绔小姐,竟然娶了那个江公子。 更没想到的是,两人还恩爱得很,两人还未办婚礼时曲小姐就天天往江府跑,次次登门拜访时带的礼物都不一样。 众人惊呼纨绔竟然如此深情。 但三个月下来,大家也看出来了。 曲小姐是真喜欢那位江公子。 为了他,她连那些纨绔朋友都不来往了,天天在府里读书习武,还帮着丞相处理政务。 江公子也常来丞相府,有时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带着新采的药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眼神,甜的能腻死人。 今天,他们终于成亲了。 还是曲小姐专门去求了圣旨才换来的姻缘呢。 时衿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江府去。 一路上,百姓们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哎,那不是曲家小姐吗?今天娶亲啊?” “听说是娶江御史家的公子,就是那个长得高、不爱说话的那个。” “那个啊?不是说没人要吗?” “胡说!人家现在可抢手了!你没看曲小姐多喜欢他?” “啧啧,这缘分,真是说不准……” 时衿听着这些议论,嘴角一直带着笑。 第574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49 到了江府,江蕴亲自把儿子送出来。 江知珩穿着大红喜服,头上盖着盖头,被云墨扶着,一步步走出来。 虽然盖着头,看不清脸,但光看那挺拔的身姿,就让人移不开眼。 时衿下马,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微微发烫,轻轻颤抖。 时衿握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道: “别怕,有我。” 江知珩的手,渐渐稳了下来。 两人一起拜别江蕴,然后上轿,往丞相府去。 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一切都很顺利。 洞房里,红烛高照,喜气盈盈。 时衿挑开盖头,露出那张让她心动的脸。 江知珩脸上带着红晕,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抖。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时衿看得移不开眼。 “知珩,”她轻声道,“我说到做到。” 江知珩抬起眼帘,看着她,眼里波光流转。 “我等你很久了。”他轻声道。 时衿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天天都在一起。” 江知珩的脸更红了,却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 “好。” 红烛摇曳,春宵一刻。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人影成双。 第二天一早,时衿醒过来的时候,江知珩还睡着。 他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时衿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真俊。 时衿的动静太大,吵到了旁边的人。 一声低语让时衿回过神,江知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醒了?” 时衿捏了捏他的脸。 “嗯。” 江知珩这才感知到自己身体的不适,想起昨天晚上的动静,不由得羞红了脸。 他昨天……也太过猛浪了。 闹的太过,怕是让院子里的人都听了去。 想起这个,他没由来瞪了时衿一眼。 时衿不明所以,半晌,这才笑出了声: “我的好夫郎,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江知珩蒙着被子,话语间听的有些不真实: “臭流氓。” “流氓?你竟然将我比做那等劣迹斑斑之人,那我就流氓给你看看……” 说着就钻进了被子,又闹了一上午。 等两人收拾好,这才前往大厅。 路上江知珩有些担心,他第一天入府就迟了,也不知道父君好不好相处,若是…… 时衿知道他所想,捏了捏手,温声回答: “我昨天就已告知她们敬茶的时间,不会晚的,放心吧。” 这话一出,江知珩非但没有感激时衿,反而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随即大步的往正厅走去。 “哎,等等我。” 她记得,江知珩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来着。 …………………………………… 秋闱放榜那天,京城轰动了。 第一名解元,曲闻檀。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个曲家纨绔,考了解元!” “假的吧?她?那个天天斗蛐蛐儿,逛赌坊的曲闻檀?” “千真万确!榜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不信,跑去贡院门口看榜。 白纸黑字,第一名,曲闻檀,写得明明白白。 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脸都绿了。 而那些曾经被她调戏过的贵公子们,则开始咬着手帕,心里酸溜溜的。 早知道她这么有出息,当初就不该躲着她啊…… ……………………… 丞相府里,时衿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杂书,看得津津有味。 江知珩坐在她旁边,正给她剥橘子。 剥好了,一瓣一瓣喂到她嘴边。 “妻主,你就不去看看榜?”他问。 时衿张嘴吃掉橘子,含糊道: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第一。” 江知珩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就这么自信?” “那当然。”时衿眨眨眼, “你还不清楚我么,那可都是真才实学。” 江知珩笑着摇头,又喂了她一瓣橘子。 这时,青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激动得都扭曲了。 “小姐!小姐!中了!中了!” 时衿懒洋洋道:“我知道。” 青竹愣住:“您……您知道了?” “嗯。” 青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那您怎么不去看看?” 时衿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道: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次考第一。” 青竹:“……” 行吧,小姐牛,小姐说什么都对。 江知珩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 他的妻主,就是这么厉害。 接下来的会试、殿试,时衿一路高歌猛进。 会元,也是她。 状元,还是她。 六元及第,本朝开国以来,头一个。 朝堂上,当礼部尚书念出“状元曲闻檀”五个字的时候,满朝哗然。 有人不服。 一个御史站出来,高声道: “陛下,臣有疑!” 小皇帝萧景璇坐在龙椅上,眨了眨眼: “哦?爱卿有何疑?” 御史道:“曲闻檀此人,昔年劣迹斑斑,纨绔之名满京城。如今骤然高中,臣怀疑她作弊!恳请陛下命人当堂考校,以正视听!” 萧景璇看向时衿,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曲爱卿,你怎么说?” 时衿出列,拱手道: “臣遵旨。请太傅出题。” 太傅是当朝大儒,今年七十有余,须发皆白,学问渊博,门生遍天下。 他站起身,看着时衿,目光锐利。 “曲大人,老夫出三道题。你若能答出,老夫心服口服。若答不出,哼——” 时衿笑眯眯道:“太傅请。” 太傅出的第一题,是经义。 从《论语》里挑了一句,让她阐释其中微言大义。 时衿不假思索,引经据典,层层剖析,说得头头是道。 太傅听完,眼睛亮了一亮。 第二题,是史论。 问前朝灭亡的原因,以及对本朝的借鉴。 时衿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四个方面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太傅频频点头。 第三题,是策问。 问当今朝廷最大的弊病是什么,该如何解决。 时衿沉吟片刻,然后侃侃而谈。 她指出了吏治腐败,冗官冗费,边防空虚等问题,并提出了具体的改革方案。 有理有据,切中要害。 说完后,满朝寂静。 第575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50 太傅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夫,服了。” 他转身,对着小皇帝拱手道: “陛下,曲大人学贯古今,才识过人。六元及第,当之无愧。” 小皇帝笑了,看向那些刚才还满脸不服的大臣们。 “众爱卿,还有疑议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还能有什么异议? 太傅都服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时衿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小皇帝宣布退朝的时候,她听到时九在脑子里“啧啧”两声。 “衿衿,装逼真的好爽啊,太成功了。你看那些人的脸,都绿了。” 时衿在心里道:“还行吧。” “为了任务,我也得扛起责任不是吗?” 谁让自家老母亲扬言要抓紧时间退休,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当然,也得兑现承诺,让我那岳母和夫郎脸面有光啊,不然不成了那言而无信之人。” 她看向宫外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架马车上。 江知珩今天跟着江蕴来了,掀开帘子,正远远地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和欢喜。 时衿冲他眨了眨眼。 江知珩的脸,瞬间红了。 …………………………… 打马游街那天,万人空巷。 时衿穿着大红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从承天门出发,一路向东。 沿途百姓夹道围观,欢呼声此起彼伏。 “状元郎!状元郎!” “好俊的状元郎!” “哎哟,你看她笑得多好看!” 时衿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目不斜视,但余光却忍不住往人群里瞟。 他在哪儿? 应该在的吧?昨晚说了要来的。 她找了一圈,终于在人群后面看到了他。 江知珩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站在人群后面,正看着她。 他脸上带着笑,眼里满是欢喜,但不知为何,那欢喜里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时衿心里一动,冲他挥了挥手。 人群沸腾了。 “状元郎冲我挥手了!” “是冲我!我离得近!” “你别推我呀,明明是冲我!” 江知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人耀眼的模样,心里酸酸胀胀的。 他的妻主,真好看。 可是,太耀眼了。 耀眼到,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所有人都想靠近她。 他低下头,悄悄退出了人群。 游街结束后,时衿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找江知珩。 她找了一圈,在后院的池塘边找到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望着水里的锦鲤发呆。 时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江知珩回过神,看到她,笑了笑:“回来了?” “嗯。”时衿看着他,“不高兴?” “没有。”江知珩摇头,“高兴。” 时衿不信,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表情,叫高兴?” 江知珩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无奈道: “真的高兴。” 时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 “是因为那些狂蜂浪蝶?” 江知珩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泛红。 “什么狂蜂浪蝶……” “别装。” 时衿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是啊,我都看到了。游街的时候,那些贵公子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 江知珩垂下眼帘,心下酸涩。 时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可我眼里只有你。” 江知珩靠在她肩头,轻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吃醋?” “……没吃醋。” “真的?” 江知珩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嘟囔道: “就是……有点酸。” 时衿忍不住笑出声。 她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江知珩,你实在不必如此担惊受怕,相比起你害怕我被抢走,我更害怕有人会发现你的好,如果倒真叫人撬走墙角,我岂不是以后要守着空房过日子?” 江知珩听见他这打趣的话,没忍住睨了一眼,可还是看着她,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听怎么这么好。 “我信。” “那还酸不酸?” 江知珩想了想,诚实道: “还有一点点。” 时衿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现在还酸吗?” 江知珩的脸瞬间红透,小声道: “……不酸了。” 时衿满意地点点头,又亲了一口。 “乖。” ……………………… 从那天起,时衿下朝后基本不出府。 有人请她赴宴,不去。 有人送拜帖,不收。 有人托人说媒,直接回绝。 那些跃跃欲试的贵公子们,碰了一鼻子灰。 “她怎么这样?咱们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她就这么不给面子?” “听说她天天在家陪那个江知珩,寸步不离的。” “那个江知珩有什么好?长得那么高,又不涂脂抹粉,跟个木头似的。咱们哪个不比他强?” “就是就是!”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时衿就是不动心。 每天下朝,直接回府。 回府之后,不是陪江知珩看书,就是陪他下棋,要么就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 日子过得平淡,却甜得腻人。 有一次,江知珩忍不住问她: “妻主,你天天在家陪我,不腻吗?” 时衿正躺在他腿上,懒洋洋地翻着书。 “腻什么?看着你就高兴。” 江知珩脸微微泛红,小声道: “那些贵公子,可一个比一个嫩生,我……” 说罢,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脸。 时衿放下书,抬头看他。 “谁说的?” “都这么说。” “他们眼瞎。”时衿神情认真,但语气十分随意道, “我觉得你最好看。” 江知珩看着她,眼里波光流转。 “真的?” “真的。” 时衿伸手,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好看得我天天都想亲。” 江知珩的脸红透了,却忍不住笑了。 他的妻主,嘴真甜。 ………………… 转眼,时衿入朝为官已经三年。 这三年里,她政绩斐然,深得小皇帝信任。 那些曾经质疑她的人,早就闭嘴了。 而她和江知珩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腻歪了。 府里的人都习惯了,每天看着自家小姐和夫郎你侬我侬,甜得牙疼。 这天晚上,时衿又赖在江知珩屋里不走。 第576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51 江知珩看着她,无奈道: “妻主,你明天还要上朝。” “嗯。” “那该回去睡了。” “不回。” 时衿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就在这儿睡。” 江知珩的脸红了。 自从成亲后,他就发现了自家妻主在这方面,脸皮特别厚。 “你……你每次都说在这儿睡,结果每次都……” “每次都怎么?” 时衿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知珩说不下去了,脸越来越红。 时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痒痒的。 她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今晚保证只是睡觉。” 江知珩不信。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时衿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江知珩起晚了,腰酸背痛。 而时衿精神抖擞地去上朝,临走前还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等我回来。” 江知珩把脸埋进被子里,耳尖红得滴血。 ……………………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直到有一天,江知珩发现自己不对劲。 总是犯困,闻到油烟味就想吐,还特别想吃酸的。 云墨悄悄提醒他: “公子,您这症状……该不会是有了吧?” 江知珩愣住了。 他算了一下日子,脸瞬间红了。 当天,他悄悄请了大夫。 大夫把完脉,笑着恭喜他: “恭喜公子,您有喜了,两个多月了。” 江知珩整个人都懵了。 有……有了? 他要有孩子了? 他和她的孩子? 大夫走后,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手放在小腹上,脸上带着傻傻的笑。 他要当父亲了。 …………………… 时衿下朝回来,一进府就发现气氛不对。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她心里纳闷,直接去找江知珩。 江知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 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针脚细细密密的,一看就是用了心。 时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江知珩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时衿吓了一跳:“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知珩摇头,把小衣裳递给她。 时衿接过来,看了半天,没看懂。 “这是什么?” 江知珩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妻主,我有喜了。” 时衿愣住了。 “什么?” “我有了。” 江知珩轻声道, “大夫说,两个多月了。” 时衿待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 “真的?” “嗯。” “我要当娘了?” “嗯。” 时衿松开他,看着他的脸,又看看他的肚子,再看看他的脸,笑得像个傻子。 “我要当娘了!我要当娘了!” 她一把抱起江知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江知珩被她转得头晕,连忙拍她: “放下放下!小心孩子!” 时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他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好。 “你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江知珩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没事。就是有点想吃酸的。” “酸的?好!我让人去买!” 时衿冲到门口,又冲回来, “不对,我亲自去买!你等着!”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江知珩坐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消息传到正院,柳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当即收拾东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时衿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时衿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知珩,像扶着什么稀世珍宝。 柳氏:“……” 他轻咳一声。 时衿抬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 “爹!您来了!快来看看知珩!” 柳氏走过去,上下打量着江知珩,眼里满是欢喜。 “好好好,好孩子。” 他握住江知珩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 “怀孕了要注意什么,爹爹跟你说。第一,不能累着。第二,不能冻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了时衿一眼,严肃道:“不能胡闹。” 时衿眨眨眼:“什么胡闹?” 柳氏瞪她: “你说什么胡闹?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的时候,你给我老实点!” 时衿:“……” 她懂了。 江知珩在旁边,脸已经红透了。 分明昨天晚上还拉着他…… 柳氏又叮嘱了一大堆,从饮食到起居,从穿衣到出行,事无巨细。 最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爹爹先回去。明天让人送些补品过来。你们好好休息。” 他走后,时衿松了口气,看向江知珩。 江知珩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衿凑过去,小声道: “听到了吗?爹爹说了,不能胡闹。” 江知珩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那妻主能忍住?” 时衿沉默了。 三秒钟后,她叹了口气。 “不能。” 江知珩笑了。 然后时衿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江知珩的脸瞬间爆红,抬手捶了她一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时衿笑得不行,抱着他亲了一口。 “放心,我有分寸。” 江知珩瞪她,却拿她没办法。 后来的事,就不细说了。 反正柳氏后来听说了,气得差点冲过来骂人。 但看着女儿和女婿那恩爱的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 算了算了,年轻人,随他们去吧。 反正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那天晚上,江知珩开始阵痛。 时衿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别怕,我在这儿。” 江知珩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稳婆进进出出,热水一盆盆端进去,又端出来。 时衿在外面等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的空间里有顺产的丹药,可她不能动用,江知珩太过聪明,万一被他察觉出来,又是一堆麻烦事。 不过好在怀孕期间她偷偷的刮了些健体丹的粉末,放在了他每日必吃的药膳里,身体倒也健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时衿的心,猛地落回原处。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满脸喜色: “恭喜大人,母子平安!是一位小公子!” 时衿接过孩子,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旁边的青竹,直接冲进了产房。 “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