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 第1章 修炼数十年,方知此地是西游(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你已有取死之道。” 曹空看着自己的弟弟,沉默半响后开口说道。 “哥哥何出此言,我一直听从哥哥的话,不曾害人,不曾欺凌弱小,一心只想在此山中当个山大王啊,这,这为何啊。” 只见一只豹子精闻言后如遭雷劈,连忙辩解说道。 曹空看着自己这弟弟,默然无语,是啊,为何啊。 细数自己弟弟有取死之道的三大罪。 第一,自己的豹子精弟弟给这座山起名叫隐雾山。 第二,自家弟弟今日还自号叫做南山大王。 第三,这里是西游! 综合以上三点,自己的弟弟已有取死之道。 曹空也感觉很操蛋,修行数十年,方知此地是西游。 怪不得呢,怪不得豹子精化形之后,长的和他前世那爆火的网红妖怪极为相似。 他早先年也心有疑虑,只是一则在深山中修炼,二则没听过什么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故也只以为是自己多想。 看着眼前焦急的豹子精,曹空有心解释这其中缘由,告诉他未来会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把他收了。 可话刚到嘴边,忽的心中一凛然,不对,这里是西游,举头三尺有神明,世间更有诸多土地,他须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 但对自己这自穿越而来便相伴的弟弟,却又不忍眼睁睁的看着他未来被人打死。 故曹空道:“你号南山,所谓南山者,古有云,如月如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即为永恒之意。” “所以呢?” 曹空语重心长道:“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豹子精和曹空相伴数十年,知曹空本事,天生聪慧无双,对他极为信服,当即后怕道: “那我不叫南山大王了,哥哥这样我总不会死了吧。” 曹空道:“首先,日后莫要提南山二字,其次,日后要一心向善,最后,收拾收拾东西,带些特产灵果,我带你去一地方。” 豹子精一听要出远门,当即犹犹豫豫,曹空见状就知道自己这弟弟的窝囊性子,简而言之就是天生混吃等死安于现状的料。 只是在曹空一瞪之下,豹子精立刻老老实实的去收拾东西了。 随后,兄弟俩摇身一变,一化作威武黑豹,一变作花斑金钱豹,好似疾风一般下山向西而去。 曹空熟读西游,知道自家弟弟日后乃是唐僧西游路上的一劫,最后被猪八戒一耙子钉死。 那么问题来了,凡是在西游路上,没有被打死的妖怪都是什么样的,法力高强,不曾作恶? 都不是,出来混,要有实力,要有背景。 纵观西游记里,凡是在天上有人的,即使被猴子打败,到最后其主人也会出面护下,往后日子照过,酒照喝。 而那些上头没人的妖怪,强如六耳猕猴和蝎子精都难逃一死,再看那车迟国三妖一心向道,庇护国家,也是难逃一死。 是以,作为草根妖怪,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弟弟着想,还是为自己以后的发展着想,曹空都必须给自己找个背景,拉个靠山。 而作为一只豹子精,他最有可能寻到也是最硬的靠山,莫过于是豹头山虎口洞中的黄狮精的祖翁——九灵元圣! 那位可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背景通天。 且不论背景,单论原著表现,堪称西游第一妖啊,号称上通三圣,下彻九泉,即使面临孙悟空,亦能以一式神通将其抓住,堪称法力无边。 且这九灵元圣,又是极为护短,乃是上好的大腿啊。 “若是能搭上黄狮精这条线,在见到九灵元圣之后,顺势高呼大佬666,从此在西游世界也就有了着落,若是再学个一两式道法神通,那就再好不过了。” 念及至此,曹空心中火热,只觉得福兮祸兮,他未必不能化自己弟弟劫难为大吉,自此兄弟二人得道长生,寿比南山石。 至于自己是不是穿越太早了,会不会扑个空,九灵元圣还没下凡。 曹空对此嗤之以鼻,原著虽说九灵元圣才下界七年,可看黄狮精那彬彬有礼的模样,绝对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调出来的。 ······ 曹空和金钱豹的速度何等之快,不过一两日的光景,便已跨越近千里路,而后驻足一处城池之外。 只见此地与雾隐山比好似换了人间,正是远山如黛染秋霞,白苹暗浮香,红蓼正繁盛,煞是一副人间好风景。 “哥,你看,前方有城池诶,行人不绝,好生热闹啊。” 背着个包袱的金钱豹喜道,在深山久了,见人间繁华,难免会心生喜悦。 曹空眼眸远眺,看到那城池之上刻有三字,赫然是玉华县,便知自己来对了地方。 很快,让金钱豹从包袱里取出金银之物,嘱咐其留守于此,不得妄动,让金钱豹一脸幽怨。 自己则化为人形去到玉华县中,买了猪羊酒食而折返,看到幽怨的金钱豹,又从买了的食物中给金钱豹一份熟食。 就见金钱豹换了脸,高呼哥哥的恩情还不完。 而后绕开城池,向着玉华县北而去,不到数十里,便看见一山。 尖峰挺挺插天高,陡涧沉沉流水紧,山中鹤唳猿鸣,一派自然之景。 曹空带金钱豹驱赶猪羊行走其中,准备寻觅那所谓虎口洞。 兄弟二人刚走过一处转角,便迎面撞上了两个狼头小妖。 两个狼头小妖看见人形曹空还未有所反应,可看到人身豹子头的金钱豹后,当即面带惊色,后退连连,口中惊慌道: “妖怪,你不要过来啊!” 曹空目光一动,狼头人身,身带粉牌,瞬间知晓这两位的身份,古怪刁钻,刁钻古怪! 曹空当即笑道:“两位不必惊慌,在下名唤曹空,我兄弟二人从他山而来,乃是豹子成精。 听闻此地名为豹头山,便不禁想来拜见一番,说不准可以遇见本家前辈。 这些吃食,不成敬意,还望两位为我兄弟二人引荐一番。” 说着又取出两只油纸包的烧鸡,递到两只狼头小妖手中。 古怪刁钻看众多猪羊,又看了看眼前的美味烧鸡,口水竟不自觉的从嘴角溢出,不动声色的将其揣到怀里,正色道: “我家大王不喜外人,我们素不相识,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金钱豹听闻,当即心生不满,嚷嚷道:“办不了那你还收我们东西,快还回来。” 刁钻古怪见金钱豹伸手来掏,当即面上堆笑道:“哎呀,你误会了,我兄弟的意思是,这个,哪个,嘿嘿······。” 金钱豹气道:“你说话好不爽快,支支吾吾让人心烦。” 曹空微微一笑,已然看出来刁钻古怪的意思,不外乎是三字真言罢了。 得加钱! 第2章 加入豹头山(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 曹空看着眼前两位没有出息的狼妖,当即心中一乐,不愧是日后拿二十两银子去买猪羊还要吃回扣的。 而后他袖口一松,有白影一闪,惊道:“哎呀,地上怎么有银子,奇怪,这是二位掉的吗?” 古怪刁钻和刁钻古怪看着地上的几两碎银,先是一愣,他俩怎么会有银子,身上可谓是一穷二白,当即想否认。 可话到嘴边,见曹空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机灵,连连笑道:“我的我的。” 古怪刁钻率先捡起碎银,塞入袖中,看曹空和金钱豹也是越发顺眼,尤其是对方掉银子的时候,简直帅比天人啊。 当即道:“两位,这边请,哎呀,我豹头山最是热情好客啦。”说着还主动替金钱豹驱赶猪羊,嘘寒问暖。 金钱豹豹脸一怔,想起当初曹空在山里收集这东西,自己还在一旁唠叨说此物无用还占地方。 现在想来,自己大错大错,这金银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曹空哈哈大笑,不多时,便进入山中,渐渐的,曹空听见有声音传出,似读书之声,众人朗读。 他当即面色一怔,妖怪还读书,这么有文化? 而后随着他的前行,那读书声也越发清晰,正是: 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顶,光明浴身。 三业清净,五脏玄明。内外明彻,显我元神······ “这是?” 曹空面不改色,可一颗妖心早就砰砰砰的跳起,虽只听了只言片语,可多年来的潜心修道让曹空意识到这所诵经文的不凡。 恐是一篇精微玄奥的法门! “来对了,这九灵元圣恐怕早早的就下凡了,和这群狮子渊源颇深,不然这玄奥法决,绝非这些妖怪能得。” 曹空压抑住心中的狂喜,随后更是放慢了脚步,以防自己过早去到那洞口,而至这诵经之声停止,从而错失一片绝妙道法。 好在,这法决虽玄妙,却仅八十字,很快便被曹空聊熟于心。 曹空于心中而诵,越诵越觉其玄妙非常,每诵一遍,心中便清明一分,更是多出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妙之感。 远超他血脉中的传承功法不止千千万万倍。 曹空心神震动,紧接着大脑一胀,疼的不由得闭上目来。 便是这一闭目,只见他好似来到一处混混沌沌幽暗无边之所,这里无声无色,无空无界,没有任何概念,有的只是“无。” 而后一道微光泛起,呈现玉石之色,又有茫茫然的碧色清气氤氲,照破十方混沌。 直至光芒褪去,混沌散开,只留有小巧玉如意留于曹空识海之中。 有旧时记忆唤醒,此物是曹空前世尚为婴儿之时一位张姓道士送予,说与他有缘,又伴随来至西游。 “这玉如意在我初来之时惊鸿一现以光照我,之后便消失不见,本以为遁去消失,可没想到它一直在我体内。” 曹空暗自心道,他穿越成妖,可不过短短数年就吐纳化作人形,堪称速度惊人,恐怕和此物脱不了关系。 要知道,金钱豹修行数十年,也不过是堪堪化作人身。 “只是这玉如意的根底是什么,有什么大佬是用玉如意的吗?” 曹空细细回想,可却想不出来,总不能是葫芦娃里蛇精的玉如意吧。” 曹空心中失笑,随后尝试以心神扣动此物,尝试沟通,可均不见有所反应。 “大王大王,有人听闻你的大名,想要拜见你哩。” 古怪刁钻扯着嗓门说道,原是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那虎口洞前。 有一洞穴立于前方,向上看乃是一片峭壁,爬满青蔓,更是遍布紫荆。 且有一棵奇高花树,撑起一片天,树下有一众妖精穿着各色的人类衣衫,个个长相潦草。 一个个如同学堂中的孩童一样,端坐在树下,只是有妖精生性好动,不是抖腿,就是扭屁股,颇有几分滑稽。 而在众妖前方,乃是一只金毛狮子,看上去威武不凡犹如妖中大将,但摇头晃脑间口诵经文,竟诡异的流露出几分文质彬彬的气势。 黄狮精听到古怪刁钻的话,停下口中诵经,略有不快道: “我正秉祖翁之命,行教化之事,你打扰我就算了,怎么还带外人进来。” 曹空先前拱手而道:“这位想来就是此山大王吧,果然器宇不凡,令在下钦佩,当真是不虚此行。” 黄狮精素来少与外界打交道,平日里的小妖又是些嘴笨的,从未被吹嘘夸赞,被曹空一阵夸赞,心中不快消散大半。 但还是端坐架子问道:“你是何人,来我虎口洞作甚。” “在下曹空,来自雾隐山,这是我胞弟金钱豹,听闻豹头山之名,故慕名而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山风景奇秀,又见大王不凡,众妖灵慧,不禁心生欢喜,不知大王可否让我兄弟二人于此暂住数日,” 一番话下来,不仅是黄狮精,众小妖也是对曹空好感大生,毕竟都是些老实妖,直肠子,不疑有他。 不过黄狮精还是有些犹豫,妖怪都有领地意识,具有排他性,眼前之人虽说话好听,但他内心却不是很想将其留下。 自己在此山中过的逍遥快活,何必找个陌生人来添麻烦。 只见他摇头道:“我豹头山少与外界联系,这些小妖也是怕生,怕是不能留你。” 曹空对黄狮精的反应早就做出了种种预料,以及想到了种种对策。 “我雾隐山颇有一些金银之物,此番出行带了不少,又见这些小妖衣衫单薄,恐怕难以过冬,若能留于豹头山,愿以这金银之物来改善生活。” 先前见到古怪刁钻二人对碎银的反应,知晓金银重要的金钱豹听后,解开自己背后的包裹,往地上一倒。 清亮之声溢满山中,便见其神气的站在其中,一张黄金豹子脸,显得富贵无比,亿气风发。 黄狮精呆呆的看着金钱豹,这只豹啊,明明相貌平平还有些土,但是出手一阔就显得那么的英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大王喜欢,日后金银之物,我可包了。”曹空笑道。 黄狮精面色动容,只觉得眼前之妖亿表人才。 虽然他们从见面到认识没说过几句话,但黄狮精却觉得眼前之妖凭亿近人,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只见黄狮精威武的眉目竟变的柔和:“按理说豹头山不收外妖,但为了你,我破例一次。” 第3章 太乙金光咒~术之尽头? 很快,曹空就带着金钱豹在豹头山扎根下来。 刚开始山中的数十小妖也是胆怯怕生的紧,但奈何曹空颇有金银。 在金银开道之下,买来酒食和棉衣送予这些小妖。 这些素来过惯清贫日子的小妖在糖衣炮弹的作用下沉沦了,对曹空二人殷勤异常。 金钱豹享受到这众妖捧着的奇妙感受后,对原本颇为不屑的金钱越加改观。 这玩意······真好使啊! 当晚,在黄狮精准备的酒宴之后,曹空和金钱豹便各自来到黄狮精为他们准备的洞穴之中。 曹空见小妖离去后,静坐洞府,心知,虽现已留在豹头山,但若想改变金钱豹死亡的命运,仍是前路漫漫。 仅是加入还远远不够,他们需要和九灵元圣尽可能的产生联系,羁绊。 如此才能在未来大劫来临的时候,九灵元圣才有可能护下他们。 只是这些如今思考还为时尚早,初入豹头山,一切都需徐徐图之,那黄狮精虽然接纳,但想要留的久又是另外一说。 紧接着,曹空以妖力在洞口布下屏障,若有人来,必会惊动他。 随后便打坐入定,要去修行,这是他几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白日里听那八十字真言,虽觉得玄妙无穷却没法细细体悟,毕竟是偷~咳咳,窃,是窃来的。 而如今夜深人静,倒是个钻研的好机会。 曹空来此世已有数十年之久,从豹子修成如今的人形全靠的是血脉中自带的粗浅吐纳之法,如今有了这高深的法门,自然有些难以按耐。 “金光烁屋~太乙道炁,周流古今······” 曹空于心中诵读,总感觉这些字中仿佛有万般奥秘,而他却始终与其隔着一层薄膜,却始终捅不破。 正当曹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心中更生执念。 正是此执念生出之际,脑海中的玉如意再度绽放光芒,冲其心神。 刹那间,曹空忽的感到识海为之一变,脑海中竟蹦出了八十个玄之又玄的文字,字字呈现灿金之色,神圣异常。 非他所识的任何文字,可却知晓其意思,赫然是他所诵读的八十字真言。 每一个字都好似极尽阐述天地至理,让人忍不住心神沉浸。 曹空心神剧烈震动,眼中更是流露痴迷之色,很快便沉入其中,口中更是忍不住复诵道: “金光······太乙道炁,周流·······” 曹空每念一字,脑中便有相应一字大放金光,使得咒、口、身、心、道合一。 而后,曹空一连诵了十六个大字,无形的大道之音在他的脑海中嗡响。 十六个金色大字彼此交织,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被催动。 嗡! 只见周围的空气纷纷泛起涟漪,汹涌澎湃,犹如山崩海啸。 唰! 曹空身上竟涌起氤氲金光,如光如雾,宛如天地间的最初之炁,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的身体。 他体内那苦修多年的妖气,此刻悄然无声的在根本上发生改变,其质至纯至高。 若有道门真修于此,当面露艳羡,甚至是······嫉妒,只因这是道门中人所梦寐以求的先天之炁。 秉持而修等同于仙道大门敞开! 能修出此气者,于三界之中,莫不是拥有一等道统之人。 但曹空恍若无察,五心朝上,心神沉浸于那二十大字之中,忘乎所有。 体内原本苦修的妖气,更是一点点的被渲染,被精炼,而后化为这先天之炁。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紫气葱茏,瑞光万千,一派仙家气象。 其中坐落一界,与天平齐,其内有一宫殿,名为狮子房。 房中有一九头神狮盘卧,静静卧不动,便予人恢宏大气宛如真阳,让人心生敬畏之感。 霎时间,其头颅昂起,双目开阖间金光流转,诧异道: “倒也奇怪,前些日子下界所遇的那窝狮子资质如此之好? 我回宫不过数十日,凡间也就数十年,他们中便有妖领悟了太乙金光咒,是我看走眼了?” 顿时,九灵元圣心生喜悦之感,想他九灵元圣威名赫赫,却无传承,倒也为一件憾事。 而先前偶然得遇的那群小妖竟能参悟出太乙金光咒这般一等一的妙诀,不禁让他心生收徒之心。 ‘嗯,是该下去看看,天资悟性虽好,但心性秉性还要考察一番。’ 九灵元圣心道,正准备下界,忽的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当即暗道一声麻烦。 只见一穿着霓帔的仙童走进来,乃是狮奴,平日里对他照顾起居,也是看管。 毕竟他得道前在三界也闹出了极大的动静,不会真有人以为九灵元圣这四个字是自封的吧? 而这狮奴最为死板,定不会让他随意下界。 九灵元圣随即心思一动,先糊弄一番,如果这狮奴还不走,就引其去大千甘露殿,喝上一两口小酒。 要知,这狮奴虽极为死板,可却又异常嗜酒。 “你这狮子,怎么这般看我。”狮奴怪道。 “哈哈,不知为何,忽然想喝两杯,不若你我同去大千甘露殿内对酌。” “这,不太好吧。” 狮奴口中说着不好,眼神却泛起意动之色。 九灵元圣九个头颅俱是在笑,稳了,又可以下界浪了。 ······ 天色既明,曹空从那奇异状态中出来,只觉神清气爽。 修此法一夜,竟强于山中吸纳月华精气不知几何,且他竟无困乏之感。 内视体内,原本位于丹田的妖气竟消散的一干二净! 曹空愕然,不得其解,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的吐纳精气练就的妖气了? 他废了? 不对,不是练废,若一身妖气丧失,那他绝无神清气爽之感。 而后心念一起,一道氤氲金光在手上绽放,吞吐金毫,神异万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金光比之他先前的妖力于质上简直强过数倍有余,且纯净非常。 曹空先是又惊又喜,随后闭眸寻找自身法力来源。 不在下丹田,不在中丹田,这金气来自······上丹田! 第4章 这一带有蛇妖 曹空心神沉入,随后感受到一股无形屏障如同门户,聚集他天庭之处。 心念一动,竟直接推门而入,一片奇异光景显露心神之中。 他竟看到了自己的泥丸宫,泥丸宫中金气氤氲,且有一点光芒恒存,仔细一看,乃是一金色小人,与他心意相通。 顿时间,曹空心神大震,知道自己撞上了天大的机遇。 那八十字真言,即使在仙家真言之中也绝非等闲! 他竟打开了泥丸宫,所谓泥丸宫又名“黄庭”“天脑”,乃是人身之中重中之重,有总摄众神,照生神识。 曹空前世便有听闻,人有上中下三丹田,乃是修道三途,而一般而言,修炼是由下丹田而始,之后为中,再之后晋上。 只因上丹田最为凶险也最为艰难而一旦打开收获也是最大,是祖窍,是大道之门,也是无数修道者梦寐以求之地。 可曹空修那八十真言后,竟变难为易,先开祖窍,蕴元神,养法力,可以说,日后修行之路犹如坦途,仙门之前无有阻碍。 曹空的心中砰砰砰的直跳,而后吐出一口清气,心道: ‘这八十真言那黄狮精既肯诵给小妖们,说明并不在意被他人所学, 既如此,过上几日,我去一问根底,既能给自己解惑,也能为日后施展此术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不然终是偷学。’ 随后曹空又颇为恶趣味的想道,为何这八十真言如此了得,可原著没见黄狮精施展出来,是不想吗? ······ 于是一连两三天,曹空都修炼八十真言,只觉以神统摄周身,修行起来无往不利,且无需以往吞吐月华那般刻意,需要特定的时间。 而金钱豹则颇为好动,和豹头山的小妖们打成一片,动辄以金银驱使小妖,偏偏那些小妖还趋之若鹜。 于是,又一日,曹空“不小心”来到那高大花树之下,且“不小心”听到黄狮精在教一众小妖诵经。 曹空故作惊色道:“大王,这是在诵经,实不相瞒,我自幼便喜好经文,不知可否让我旁听学习。” 黄狮精哈哈大笑:“这是我祖翁所传,你若想听就听吧,不过别传给外人就行。” 曹空一笑,这黄狮精果然好说话,又问道:“这经文可有名字。” 黄狮精挠了挠头,道:“这,我祖翁好像说过,这个叫什么太乙金光咒,对,就是太乙金光咒。” 曹空一呆,啊这,金光咒,术~术之尽头? 黄狮精看到曹空的神情,还以为曹空认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经文,当即道: “曹兄弟,这东西你就当图一乐,莫要太在意,祖翁和我说多多诵读自有好处, 不过我每日诵读已有十余年,除了感到脑子清明点,其余什么用处都没有。” 曹空沉默了,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突飞猛进,又想起自己打开的泥丸宫养蕴的元神,和那金气的神异。 啊这,你说他什么用都没有,这不对吧。 莫名的,他越看眼前的黄狮精,觉得对方特别像自己前世的学渣。 黄狮精根本没察觉到曹空的怪异眼神,而是原地诵读着太乙金光咒,曹空这次坦然而听,可谓得了光明正大之名分。 待黄狮精每日早读完成之际。 曹空笑道:“大王说笑了,这法决我觉得极好,诵之令人神清气爽,可见大王祖翁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黄狮精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我家祖翁可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你是不知道,数十年前,此地本有一恶妖兴风作浪, 我等饱受其难,可忽天降神狮,一招便将那恶妖击败,连头都不敢回的逃窜,于是我和其余几位兄弟拜其为祖翁。 蒙祖翁垂怜,教我等礼仪道理,又传了我几式神通和这太乙金光咒。” 曹空肃然起敬:“竟有如此人物,真令人心生敬仰啊,不知在下可否有缘一见。” 黄狮精挠了挠头:“祖翁几十年前便走了,说是有事在身,我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曹空心中略微失望,很快又重拾心态。 面上笑道:“倒是我没了缘法。” 两人又交谈几句,黄狮精竟又拿出一本论语,颇为自得道: “曹兄弟,祖翁教我们礼仪道理,还给我留下了书籍,故我也算是饱读诗书 你可愿一听,我们妖啊不能整日里无所事事,是该学点正经东西。” 曹空自不会驳了黄狮精,笑道:“乐意至极。” 嘴上说着乐意至极,可曹空万万没想到,黄狮精的教导真把他给弄乐了。 “大王大王,这个以德服人是什么意思啊。” 在黄狮精诵经时有小妖疑惑问道。 “啊~你说这个啊,咳咳,本大王以为,既然能服人,那这个德肯定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或者神通,不然怎么会有人服呢?” “原来如此,大王好厉害,博学多才啊。” 曹空:“······” 他面色怪异,有心想说,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 只是事后向黄狮精借了书籍,自悟自读。 ······ 山中无岁月,曹空白日读书诵经参悟道理,晚上打坐修行,丝毫不觉枯燥且乐在其中。 只是最近的豹头山,似不大安宁。 事情的起因是,自打黄狮精有了钱之后,便遣小妖买了大量的衣物和酒水和猪羊。 衣物酒水好办,储在山上即可,而猪羊整日叫个不停,让妖心烦,不得安生。 故而黄狮精就遣妖将猪羊圈养在山下,留俩小妖看守即可,既落得清净,也能随取随用。 可近日来,这牛羊却频频失窃,俩小妖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不是自己干的。 黄狮精也便信了,主要是丢失的猪羊实在是太多了,并非两个小妖可以吃完的,故而又加派数量去看管。 这日,曹空正在洞府打坐修行,却听见外面有惊恐的大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 随后他身形一晃便走出了洞府,拦下了一只牦牛精,问道:“怎么如此慌乱,发生了什么。” 那牦牛精一开口就是一股牦牛味,牛头带着恐惧道:“俺看到是谁偷了俺们的猪羊了。” “谁。” “蛇,是蛇妖。” “大人这一带有蛇腰啊!” 曹空:这该死的牦牛味。 第5章 对龙不屑的墨蛟 曹空看着面前着急万分的牦牛精,道:“你且细细说来,是何蛇妖。” 牦牛精急道:“大人,别耽误时间了,容俺尽快去禀告大王,那蛇妖速度奇快无比,料得只有大王出手才能将其请擒拿。” “哎呀,多耽误一会,说不定那猪羊就要少上一只啊。” 牦牛精心疼说道,妖类向来崇强,在他看来,自家大王才是最厉害的,是以和曹空多说无用,还是尽快找黄狮精的好。 曹空轻笑,丝毫没在意自己被小瞧。 旋即又想了想,他来此世已有数十年之久,除却在雾隐山时凭借卓越天赋一力降十会的驱逐野兽外,基本没有出手,只是一味修炼。 如今这蛇妖之事,倒是令他见识到此界神通妖术的好机会。 黄狮精可是不弱啊,是能够在后世和猴子打上多时的存在,即使猴子放水,可也足以证明黄狮精的实力。 随后,曹空便和牦牛精一同前去。 “什么,竟有蛇妖敢偷本大王的猪羊,可气,可恨啊!” 原本在石座上故作风雅捧着一本书读的黄狮精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中亦露出了一抹心疼之色。 穷怕了啊。 “本大王先下山去,你们且跟上。” 黄狮精雷厉风行,脚下升起云雾举托而行,快如疾风,真是不敢耽误半分啊。 一旁的牦牛精喘着气道:“大人,那咱们赶紧跑吧,不然跟不上大王。” “不必,我带你去即可。” 曹空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山洞中起了清风,风势渐大,卷起地上的落叶,环绕其周身,如流风回雪,缥缈清逸。 随后卷起一脸惊恐牦牛精随即御风而行,始终保持在略微落后黄狮精的程度。 曹空心道:‘自修炼太乙金光咒后,我修为日益深厚,如此速度约用了一分力,不知黄狮精用了几分。’ 前方架云的黄狮精也察觉到身后之流风,亦暗暗心惊:‘这曹兄弟好深厚的修为,我如今用了七分力,他竟都能跟上。’ ‘不行,不能让他小瞧我!’ 随后,黄狮精也是个好面的,旋即再催动妖力,其速再度暴涨三分。 可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曹空依旧牢牢跟在其后。 便在黄狮精暗自比斗间,山下已到,黄狮精率先履地,曹空紧随其后。 ‘曹兄弟好快的速度,不过我所擅并非速度一道,被追上也属正常,他到底还是落后我分毫呢。’ 黄狮精暗自心道,可当看到曹空还裹挟牦牛精后,顿时瞳孔一缩,开始重新审视曹空的实力。 “大王大王,你可算来了,蛇妖,好大的蛇妖,快如一阵风,吞了数只猪羊就走了,小的们是看看不清也拦不住啊。” 几只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小妖看到自己大王来后,这才敢冒出头来,委屈巴巴的说道。 黄狮精看着圈里少了小半的牛羊,眼露心痛之色,又见地面上有蜿蜒如蛇行的痕迹,就明白小妖们所言非虚。 当即气道:“好胆,竟敢偷到本大王头上了。” “小的们,随我去找这蛇妖的痕迹,看本大王将他拿下,带你们尝一尝蛇肉滋味。” 众小妖闻言,纷纷心神一振,开始寻找。 曹空闲来无事,也是四处去望,却见地上不止有蛇形痕迹,更似有若隐若现的爪痕,地上有湿痕。 曹空顿感奇怪,真的是蛇吗? 黄狮精率一众小妖左寻右寻都不见踪迹,只能作罢。 曹空见黄狮精一脸憋屈,道:“大王,既这蛇妖频繁来此,不若我们就守株待兔,左右不过几日时光。” 黄狮精闻言点头肯定道:“好,那就这样。” 一连一两日,曹空和黄狮精都坐镇于此,黄狮精虽对经文典籍的理解有误,却也是个好学的,当然也是个好卖弄的。 闲着没事就向曹空卖弄一般,黄狮精面粗心细,知曹空和其他妖不一样,是个有文化的妖。 早在山上就想和曹空多多交流,颇有几分文人看对眼之感,只是曹空平日少出洞穴,是以黄狮精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如今可算抓到机会了。 “曹兄弟,我发现这论语啊,真是越读越妙,你看,朝闻其道,夕死可矣,太妙了啊。” “妙在何处。”曹空性情平和,也不吝笑脸。 “你看,子的意思不就是,早上知道了贼人家里的道路,下午就去他家把他打死。 哼,也就那蛇妖跑的快,让我不知其道,不然本大王一定让他夕死可矣!” 黄狮精说着说着,又从理论联系到现实,让曹空颇为无言以对。 可想了想,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虽说那些大神通者多数不过在意他们这些小人物,但凡事还是要小心点好。 曹空委婉道:“大王,我曾去人间偷学过几年,或许不是这样解的。” 黄狮精顿感心虚,但面上不变,强行撑笑道:“哦,曹兄弟也是个有才的,不妨说说,我们互相探讨。” “所谓朝闻其道,夕死可矣······” 曹空话未说完,就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东西过来了。 两人皆是感知过人之辈,自有察觉,黄狮精当即兴冲冲的跳了出去,手握四明铲,怒喝道:“何方的畜生,竟敢偷本大王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今天本大王就要你夕死可矣!” 说着黄狮精向着有异响的地方跃去,其势汹汹。 “吼——” 一道奇异之声响彻,非是狮吼,而是如同金玉碰撞,天雷炸响的威严之声。 只是听闻此声,小妖们纷纷吓的直哆嗦,曹空则运法力于双目,看清是何妖怪,乃是一条墨蛟正和黄狮精缠斗一起。 墨蛟头生独角,面有触须飞扬,身长三丈,且有四足,身披黑鳞如若最极品的绸缎,神俊非凡。 黄狮精武艺非凡,手中四明铲快成一团残影,势大力沉有泰山压顶之感。 可那墨蛟竟也不是易与之辈,见黄狮精有武器傍身也不和其硬拼,连连闪躲,拉开距离。 头上独角墨光流转,空气中有水汽凝结,随后生出流水,向黄狮精淹去。 “不过是吃了几头猪羊罢了,大不了日后赔你,何必动刀动枪。” 墨蛟见黄狮精武艺非凡,口吐人言而道。 而此刻,小妖们也看清了其模样,一个个吓的大叫:“龙,是龙!” 那墨蛟眼眸一冷:“你才是龙,你全家都是龙!” 曹空玩味的笑着,呦呵,这语气,有故事。 第6章 金光显威,墨蛟传法 可以说,凡天下蛇蛟之属乃至水族莫不以化龙为荣。 可眼前墨蛟竟对龙属不屑,稀罕至极啊。 且这墨蛟和黄狮精战至一起,却也只是处处避让,而无战意,这也足以证明无论是其道行还是武艺定然胜过黄狮精。 这可就稀奇了,可以说黄狮精未到达日后的巅峰状态,但这也不是寻常妖怪能够碰瓷的。 ‘不凡且有故事,也就意味着麻烦。’ 曹空心中暗道,黄狮精只需要上去打打打,他要考虑的就多了。 在西游干架,首先得考虑后台,若这蛟龙真有后台,那要么放的干净利落,要么杀的彻底。 不过左右不过几头猪羊的事情,在他看来并无大碍,这墨蛟未有敌意,放他一马也不是不可以。 思绪转动之间,黄狮精和墨蛟已越战越激烈,可谓将毕生武艺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那墨蛟则显得颇有无奈,似偷吃被抓的凡人,自觉理亏,纵有一身神通武力,也不好反击。 只是黄狮精打的兴头上来,丝毫不留手,四明铲舞的虎虎生风,甚至在墨蛟的避让之下,险些将其伤到。 那墨蛟呵斥道:“够了,你这狮子精,我已让你多时,不要不识好歹,惹恼了我,我淹了你这山头!” 黄狮精哈哈大笑,以为自己占了上风,那墨蛟不过是色厉内荏,手上功夫不停。 墨蛟见状心中亦有火,它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又没伤妖,也未入侵领地,只是偷了几头猪羊,这黄狮精就一副要玩命的模样。 且这黄狮精武艺不凡,即使放在它以往所见的水族之中都可称为大将了。 任由墨蛟如何也想不到,妖怪中能有黄狮精这般另类的存在。 虽为妖怪,会武艺,有神通,却不欺压凡人和小妖,穷的叮当响,些许财物都视之如命。 旋即墨蛟心中一定,不再准备留手,头上独角有法力波动,随即方圆二十丈竟下起雨来,刚开始只是微雨,可旋即竟倾盆而下。 且每一滴雨都重如金石,让黄狮精行动难便。 墨蛟更化为一道水光,肆意穿梭在雨水之中,如神龙不见首尾,让黄狮精看的恍惚不已,不知从何下手。 黄狮精不知该如何下手,墨蛟倒是出手了,时不时的一记神龙摆尾,打的黄狮精叫苦不堪。 曹空看的惊奇,这是神通,还是道术? 他以法力灌注双目,却也难以看清墨蛟是如何从一处穿梭到另一处的,好似瞬间移动一般,让人难窥。 而黄狮精又败势尽显,这时,曹空出手了,调动泥丸宫中法力,灌注全身。 顿时仿佛有生命一样的金色流光散布在周身,于黑夜中衬得他好似一尊神人。 这是曹空修那太乙金光咒后,所自得的神通,其名为:盈庭! 这道神通只有一种功效,那就是收能护身,放可攻敌,很是朴实无华。 而后曹空踏入雨中,雨水不侵,任由其蹚来,墨蛟见状,眼瞳微缩。 它来历不凡,是以感受到曹空身上金光厉害,那是最为周正的道家之炁,此炁至精至纯,就连它所修持之法也比之不了。 而后,曹空动了,快到难以想象,以至于金光化金虹,还未待那墨蛟反应过来,曹空已至其身前。 墨蛟心中悚然,心中生出懊悔之色,早知对方如此了得,它就不该留手,直接使出压箱底的东西。 ‘我不甘啊,一时大意而遭难,还未替母亲去质问那负心薄幸者!’ 恰此时,曹空已至墨蛟身旁,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飞舞,游离在墨蛟周身。 那墨蛟本能的身上泛起酥麻之感,蛟瞳更是泛起羞怒之色,随后又听噼里啪啦的声响,是曹空点在其周身骨节上,使它筋骨错位。 随即便听砰的一声,墨蛟跌倒在地面上,不得动弹。 黄狮精本被墨蛟打的狼狈,如今猛的一轻松,却惊的说不出话来。 曹空把墨蛟降服了? 他心中既有感激,可又有扭捏之感。 而曹空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故他也不以为然,可现今看来,曹空不知胜他几何。 身为一山大王,却难以胜过手下小妖,着实让人难受啊。 一旁的小妖更是纷纷喝彩道:“好厉害,好身手!” 而这听的黄狮精心里更为别扭,呆在原地一声不吭。 曹空心思玲珑剔透,亦察觉到黄狮精的变化,也是心里感慨,这黄狮精,心肠善良不假,却也傲气。 就如同前世职场上,能力不如下属却又有几分良知的领导一般。 面对能力出众的下属,打压的话良知过不去,可不打压,又知自身才薄德浅,是以尴尬非常。 从原著便可知,黄狮精不与六个兄弟和九灵元圣同居,只身一妖搬到豹头山当个山大王便可知。 ‘倒也麻烦。’ 曹空暗道一声,他自是不图所谓一个山大王,他要等的是九灵元圣啊。 只是眼下思之无用,大不了日后向黄狮精要个凭证,去那竹节山,相信黄狮精不会不愿意。 而后曹空看向墨蛟,那墨蛟虽浑身不能动弹,但眼睛却羞怒异常,好似要吃了曹空一般。 看的曹空怪异无比。 于是一人一蛟对视许久,墨蛟败下阵来,冷冷道:“要杀要剐,随你。” 曹空不语,继续看着,想瞧瞧墨蛟还能说出什么。 果不其然,半响之后,墨蛟又幽幽吐声道:“你我之间并无大怨,放我离去,我当记住此恩,日后定有所报。” 曹空心有一动,转念一想,看向黄狮精,算是给其个面子。 黄狮精果然受用,心中的别扭劲消散大半,道:“祖翁长教我等,仙道贵生,我观这蛟龙也无杀意,且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曹空明白黄狮精的意思,正合他意,想了想又笑道: “日后有所报恩就算了,不若就现在,你刚刚施展的是术法还是神通,若是肯教,放你又如何。” 墨蛟:??? 我就说说场面话,你怎么还顺着杆子爬上来了。 被人打了一顿,还要传法,墨蛟当即心中一闷,气人啊! 当即想嘲讽两句,告诉眼前妖怪什么叫做法不可轻传,况且他修之法,是在四海龙宫中都极为不凡的那种。 可随即转念一想,反正是龙宫的法,传就传了,就当是恶心龙宫,日后若是龙宫发现,这妖怪定然也麻烦不小, 随道:“可。” 第7章 蛟魔王不可能是女的吧? 曹空也没想到这墨蛟竟同意的如此爽快,当即心生疑虑,有诈? 随即墨蛟开口恼怒道:“我都同意了,还不解除你留在我体内的法力” 曹空思忖自己拿下墨蛟并不难,故也不怕,大不了这墨蛟趁势而逃。 随后手掌有金毫生出,漂浮不定,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已将墨蛟体内法力收的一干二净,且将其筋骨接上。 可谁料那墨蛟眼神更是羞怒难言:“我只让你解除法力,谁让你给我接骨的。” 此时曹空也被墨蛟整不会了,但他向来不喜欢陷入被动,说道:“我已收回法力,现在到你履行承诺了。” “当然,你不想履行承诺,若想离开也无妨。” “呵,我行事自是光明磊落,既然说了,为何不传。” 随即,墨蛟真的就与曹空上山,一路上山中小妖惊叫连连,敬畏非常。 万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而鳞甲则以真龙为之长。 蛟龙,无疑是最近真龙者,一旦走水渡劫成功,便可褪去蛟身,化为真龙,不得不令山上小妖所敬畏。 墨蛟也察觉到了,又觉在山上,蛟身不便,引人注目,便摇身一变,竟化为一黑色宫装女子。 其衣如墨与其冰肌形成鲜明的衬托,身材窈窕至极,面容极美,更如高岭之花,生人勿近,清冷孤寂。 黄狮精见是个女子,眼睛一直,他也是个爱美人,可又想到自己不是这蛟龙的对手,于是悻悻将目光移去。 比其要人老命的黄狮精还是喜欢小鸟依人的,随即便自己回府,不想再去看墨蛟。 至于所谓神通道术,等日后祖翁下来,他多多侍奉,不比一个被擒拿的蛟龙来的厉害。 曹空也是一愣,难怪自己给这墨蛟接骨时,这墨蛟反应如此巨大,看来还是个保守派。 随即也不急着去请教修道之事,反倒是好吃好喝的招呼着。 这熟食的味道可比墨蛟前些日子吃的生食好上许多。 墨蛟面色依旧如同冰霜,吃相优雅,只是速度却丝毫不慢,一番下来,竟吃了数头猪羊。 而在墨蛟大快朵颐的时候,曹空亦在观察,墨蛟气质不俗,又为蛟龙,举止优雅有度,显然不是草根妖怪出身,可偏偏又对龙属不屑。 曹空回忆西游记有无对应,可思来想去能有所对应的只有一人,孙悟空的结拜兄弟之一,妖族七大圣中排行老二的覆海大圣蛟魔王。 可想一想又摇头,怎么可能。 蛟魔王被孙悟空尊称二哥,名字中又带个魔字,定是不为正统所容,怎么会是眼前的女子。 话虽如此,可想了想,不对,原著并无说明蛟魔王的性别,且这女子对龙属不屑,这就······很巧。 曹空心留存疑,管他呢,起码现在优势在我,又斟酌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下曹空,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目如冰雪,声音清冷似碎冰击玉:“敖~~幽。” 随即曹空笑道: “敖幽姑娘,先前多有得罪,在此给你赔个不是了,不过我心却是向道,有诸多疑惑,若姑娘不吝,还请解答。” 敖幽闻言,却是冷笑恼怒道:“你还有困惑,当真虚伪。” “何出此言。” “你所修者,乃是最上乘之法,不是有一等道统,绝无修成的可能,如今竟和我说有修道困惑,这不是虚伪又是什么?” 曹空哭笑不得,知道敖幽为何出此言语。 思忖片刻后道:“敖幽姑娘有所不知,我并无道统,在深山苦修多年,此身法力不过是机缘巧合明悟经文而来。” 敖幽看向曹空,心中是不信的,正所谓,难,难,难,道最玄。 便是有名师在侧,想要修得上等法力都无比难得,更何况自悟自修且到了如此境界。 它乃蛟龙之躯,体内更是真龙之血过半,有妙法传承,且修了数百年,可就性命根源而言,从先前的交手中便知不如曹空。 可见曹空面容真诚,她也想不到曹空撒谎的理由,故不动声色问道:“你修了多少年。” 曹空回想修行岁月,隐雾山中有一杏树,春来秋往熟了五十余次,当是五十余年。 随即正色道:“曹某深山修行至今,已有五百余年。” 敖幽瞳孔忍不住一收,五百余年便修得这一身法力,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此等天赋,纵是真龙也不过如此。 只是她向来清冷惯了,心中惊讶可面上却是不显,只道: “不错,练的还行,虽比我多出两百余年来,却也能称得上天赋不错了。” 曹空轻笑,拱手赞道:“姑娘天资了得,在下佩服,若再给姑娘数十年的功夫,恐怕败下阵的就是曹某了。” 敖幽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但心中却是发虚。 三百余年?× 七百余年。√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敖幽强行镇定下来,摆出一副天骄模样。 “哼,那是我最初并无战意,且无用出真正的手段,不然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曹空点头:“嗯嗯,你说的对。” 敖幽:[○?`Д′?○] 随后又道:“我传承不俗,你若有疑问倒可以来问我,只是你这一身法力本就不凡,倒不用改之, 我能传你的只有几式道术神通,且真传了你,日后有祸来,你可不要怨我。” 敖幽本想坑曹空一把,以报今日的耻辱,可转念一想,到底是她先窃其东西,有所不妥,故而真到了要传的时候,反倒是有些不忍。 曹空一怔,便想到了眼前之人姓敖,这可不是简单的姓氏啊,再加上敖幽的话,不由得让他猜想。 ‘先学了再说,大不了日后不施展,九灵元圣下凡还不知要多久。’ 随即点头道:“学!” 敖幽见状,于是道:“罢了,我有道术神通,神通传了你便真就害了你,就传你一式道术吧。” “看好了。” 说着,敖幽口诵法决奥秘,且手掐动法印与其对应,顿时间有风涌来,有雨水掉落。 乃呼风唤雨之法。 一番演绎过后,敖幽道:“看懂了吗,没看懂也不要紧,此法我当时也学了一个时辰。” 说着,敖幽心中勾勒笑容。 一个时辰怎么可能,道术哪有这么简单,她可是足足苦练了一个月,所谓一个时辰,不过是故意给曹空压力罢了。 “是这样吗?” 曹空的声音传来,随即又有风起,雨落。 敖幽:??? 第8章 九灵元圣下界 山中有风猎猎吹动曹空的衣袍,将其一头披散的头发尽数梳理,露出了清逸至极的容颜。 有雨伴风而落,滴落地面溅起层层涟漪,其声如珠玉,如金石。 一时间,敖幽呆了,只觉曹空不似一个妖怪,反倒如同一位道者,仙姿天成,道骨自具。 ‘瞬息,就练就了呼风唤雨之术吗?’ 敖幽压住心中的惊意,不知该何言。 据她所知,这世上并非没有瞬息便习得呼风呼雨之术的人物,只是那些人物,天生跟脚不凡且全都亲近水属。 毕竟,妖类更看跟脚血脉。 可眼前的曹空,敖幽横看竖看,都不似不凡跟脚啊。 “你的本相是何?” 敖幽忍不住问道。 “黑豹。”曹空老老实实回答。 敖幽再度陷入沉思,最后只能归根于天赋异禀。 随即曹空伸手凭空一抓,轻声道:“停。” 漫天风雨,顿时一滞,继而不再。 又期待的看着敖幽道:“姑娘,还有吗,我还想学点其他的。” 一般而言,人都有好为人师的天性,若是遇见聪颖的学生,自是喜爱非常。 但遇见妖孽就不一样了,他们只会感到被打击,从而不想说话。 敖幽就是如此,看着面前的曹空,一言不发。 可转而,心中泛起涟漪,如此天资,又没传承,不若她想想办法将其拐走,日后也不失为极大的助力。 又道:“术法,小道尔,修道真正要看的根源,是法力,这样,你所修之功名何,有无后续,倘若无后续,不如······” “哈哈,小丫头,来我豹头山,赏花赏景即可,至于拐人,就不要多想了。” 有道声音忽的响起,曹空顿时间汗毛竖起,是谁,他为何毫无察觉。 转而一看,乃是一位中年男子,身姿伟岸,高逾九尺,面容不怒自威,单见此貌,便知是得道真灵。 “你就是我那黄狮孙儿所说的来我豹头山的二妖之一。” 九灵元圣明知故问,在灌醉那狮奴之后,他便驾云下凡,来到下界,神念一扫,便看到曹空施展金光咒来降服墨蛟的画面。 当时九灵元圣就僵住了,本以为是竹节山六狮或者黄狮精悟出了太乙金光咒,可没想到是一只外来的妖怪。 是以,他也没匆匆出现,而是找到了黄狮精询问,从中得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足三月,便学会了太乙金光咒这等法门,并将一身妖气完全扭转过来,这是何等天资? 起码九灵元圣自己做不到。 于是,又见曹空向敖幽学法,一学就会,毫无阻碍,这更让九灵元圣咂舌。 是以,在敖幽萌生想要拐走曹空的想法后,九灵元圣坐不住了,来了他豹头山,就是他的,怎能被外人拐走? 年轻人本就火气大,又有美人又有传承,他担心曹空按耐不住啊。 ‘黄狮孙儿,且突然出现我又无法有所察觉,这是——’ 曹空强行控制心跳,故作疑惑道:“您是黄狮精那位神通广大的祖翁。” 九灵元圣笑了,随手拿出一本功法,抛给曹空,自然道:“天资不错,看看能不能练成。” 怎么说他九灵元圣也是有身份的人,虽爱惜曹空之才,可这收徒之言却不是轻易就说的。 故先给传承,一方面是再看曹空天资,另一方面也让曹空知他不凡,从而主动提出拜师,这样他也好顺势收下。 曹空接过那宝册,入手便觉材质非凡,异常沉重,其上有一行鎏金字体正是:《九炁归元通圣诀》 而九灵元圣见曹空握册于手,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满意。 他给出之法岂是一般,此法乃是仙道正法,直指大道,位格奇高,且若是那些犯过罪孽的,心意不正的,十恶不赦的连触碰此册的机会都没有。 而曹空能接住,显然是个有缘法的。 随即曹空心中喜悦,握拳做礼:“谢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九灵元圣摆手道:“且等你将此法修习入门,我再与你道来。” 随即九灵元圣又好似意识到什么,“小子,你听那太乙金光咒后,用了多久悟出来的。” 曹空斟酌道:“两个月。” 随即九灵元圣一跺脚,地上涌出一道烟气,继而一个土地钻了出来,谄媚道: “大仙,我举报,他是晌午来的豹头山,听了一遍后,晚上自悟自修就学会了。” 曹空:“······” 他看着土地又惊又后怕,西游世界太可怕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掘地三尺还有土地,简直什么秘密都没有。 幸好他生性多疑,平日里谨言慎行,不然定会引来诸多麻烦。 九灵元圣闻言后,更是心中一突,当即有想收曹空为徒的想法,可到底是得道真灵,硬生生的又压住了。 ‘不行,收徒要谨慎,不仅要看这豹儿的天赋,还要进一步观察其品行秉性,如此才符合我太乙一脉的宗旨。’ 九灵元圣心中暗道,可看如此良才美玉却不能尽早收入门下,又难免心痒,正当思考该如何考察曹空秉性之际,忽的灵光一闪,有了,只待······ 而后沉稳点头,让土地退下之后,便径自离开了。 只留下得功法而兴奋的曹空以及一旁的敖幽。 此时的敖幽小脸绷的紧紧的,来掩盖自己刚刚的挖人墙角的行为,只是那耳根子,却是不知何时红了一片,火热异常。 曹空这时也反应过来敖幽还在,随即看向敖幽出于礼貌道了句再见。 这时方注意到敖幽的耳畔通红,如同赤色珠玉,不由得问道:“敖幽姑娘,你这是?” “不用你管。” “哦,那我走了。” 说罢,腿上虎虎生风,立刻返回洞中。 敖幽见消失极快的曹空当即眉毛一跳,“我住哪啊!” 而另一旁,九灵元圣本准备返回竹节山,可又想起曹空还有一个弟弟,不由心道: “既是一母胎生,想来差别应当不大,嗯,去看一看,别错过了良才美玉。” 随即便看到某洞穴里,正在呼呼大睡,且旁边堆着碎金碎银的金钱豹。 第9章 曹空一梦 半响之后,九灵元圣沉着脸离开了豹头山,他本想试一试金钱豹的成分,故而于睡梦中传金钱豹妙法。 只是那睡梦中的金钱豹,于梦中看到妙法后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在梦里还睡着了。 简直蠢材啊,点化不动,下一个。 ······ 话说自曹空得法之后,便蹿进洞中,准备去参悟那《九炁元灵通圣诀》 全文合三万字,字字珠玑,阐述天地至理,让曹空心神融入,不知时间流淌。 直至夜色笼罩豹头山,明月高挂。 山中虽无岁月,可人间却有时辰,此夜过了子时,便是每月的九日。 对于信奉太乙救苦天尊的人家来说,这是个重要的日子。 太乙救苦天尊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每月三、九日降临人间,普救众生。 是以此夜,无数人间诵太乙救苦天尊圣号,天尊以化身万千,救助世人。 而居于豹头山中的曹空,竟莫名的涌起一阵困意,以他的修为道行,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但曹空竟没有多想,自觉参悟功法耗精耗神,便双眼耷拉,随即入眠。 ······ 恍惚间,其灵神飘荡,再睁眼时,竟发觉自身躺在一木床之上。 这是给曹某人干到哪来了? 曹空不明所以,晕晕沉沉的起床,脑海中泛起一段段记忆。 记忆中,他是一落魄书生,为考功名变卖了家产祖屋,只是还是考取不得,又逢国家动荡,四处动乱,是以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而今,便是他参与了又一次科举,正蜷缩此地,等待又一次的揭榜。 而此时,远在竹节山,于九曲盘恒洞中端坐的九灵元圣露出一抹笑意,如何去试一试曹空的秉性。 既对方久居深山,那他施展大神通拉其入梦,屏蔽记忆,只留本心而观。 只是恰此时,曹空心神之中,那原本沉寂的玉如意再放光华,使其灵台一清。 ‘这不是豹头山,我的脑海中还多了一番记忆,是有人塞进来的?’ 曹空眼神微动,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生平少有因果,不至于有仙人故意戏弄于他,而近日里遇见的也唯有墨蛟敖幽和九灵元圣。 那么,排除一个错误的答案啊,最后的指向就很明确了。 ‘九灵元圣?他这等仙神为何做出此举?’ 曹空闭目思考,遮掩自己的清明之色,旋即心中有所猜测。 忽的,腹中突传来响声,感到饥肠辘辘,屋外又有汤面香气飘来,钻入他的鼻孔,让腹中饥饿更甚。 曹空心念一动,便知道主线剧情来了。 随即顺着汤面的香味,来到一处面摊,面摊上是一位老者,身穿粗布麻衣于寒风中在拉扯着面条,下入锅中。 曹空不由问道:“老者,可有酒有面。” 那老者见有客来,笑道:“有的有的。” “汤面五枚铜钱一碗,酒水十二枚铜钱一壶。” 曹空摸了摸衣袖,却也只翻出了十五枚铜钱和几两碎银,记忆中,碎银是为了给客栈的,不然他就要流浪街头。 不由得尴尬道:“老者,酒不要了,先上一碗面来。” 老者停下了准备暖酒的动作,“好嘞客官,且等我给你下。” 随即,曹空便在寒夜中等待,身上衣衫单薄,更是忍不住擦掌跺脚取暖。 忽的,一道阴影笼罩,曹空抬眸一看,竟是一名女子,衣衫朴素多有缝补,寒风一吹,那本就不觉宽大的衣裳竟又裹住了其干瘦的身形。 其面容年轻两颊消瘦,虽带着风尘气却依稀能察有几分姿色。 她扶着土墙,颤颤巍巍的走来,盯着那老者的面摊接连咽下口水,随即一双无神的眼睛,带着闪躲的看着曹空: “公子,可以给我一碗面吃吗? 吃完我可以陪你睡觉。” 曹空闻言,心思转动,考验吗?那我该如何去做。 ‘此地是西游,九灵元圣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是得道真灵,故而想考验我应是什么样的考验呢? 随即思维放远,想起来前世关于太乙救苦天尊的传闻。 以救苦为号,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故应是考他善心。 顿时曹空心中有了定计,想起前世的一段记忆。 故而也不拒绝,只是对老板道:“给她一碗面。” 将一切收入眼帘里的九灵元圣心中一沉,心有不悦:‘如此急色?罢了,好色之人未必是大恶之人,暂且看看。’ 老者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又将话给吞入口中,不多时,两碗热面端了上来。 女子见状,连忙跑来,不顾面汤烫手直接捧起,吃相狼狈至极,不多时,一碗面带汤竟全数被吞入腹中。 而后竟又眼巴巴的看着曹空面前的汤面。 曹空见状,叹道:“你很饿吗?” 女子泪眼婆娑:“我已数日没有吃过饭了,不过你放心,你给我两碗面,我就陪你睡两晚。” 曹空不再话说,只是又默默的推去一碗面。 九灵元圣再度一叹,天资虽好,却也要心性啊,修道不修心,到头一场空。 女子吃完,站起身来,如今饭饱之下,眼神却更是闪躲,道:“谢谢公子,公子你跟我来吧。” 这时,一旁的老者却抓着曹空的衣袖,咬牙道:“公子,她有花柳啊!” “老者如何知晓。” 老者叹道:“她并无父母,身体有恙,为了吃饭,常与人······哎,最终染上花柳,客官不要自误啊。” 那女子听后,面色更是苍白至极,掩面啜泣:“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我太饿了。” 九灵元圣继而观之,要看曹空反应,一个急色之人,如遇此情形,该当如何,恼羞成怒,去打一顿这无依无靠的女子出气,还是自认倒霉? 随见,曹空竟从衣袖中掏出本应给客栈的碎银,交予女子,悲悯道:“拿去看病吧。” 本见识诸多人间丑恶的女子看到曹空递来的银两后,心中好似有一根弦砰的一下破碎,哭成泪人。 “为~为什么。”女子已泪流满面。 曹空眼中悲悯不变:“算是天下人欠你的。” 九灵元圣亦动容,半响后,吐声道:“善,好豹儿。” 第10章 一梦红尘,遂入东极 九灵元圣此刻的收徒之念已经攀升到了极致。 天资绝佳,出身清白,又心存善念,这是天生的修道苗子啊,合他太乙一脉。 而梦中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曹空说完那一番话后。 此方世界并未破碎,仍在继续,寒风吹啸,长夜仍旧,时不时有女子的啜泣声传来。 曹空微微一怔,他本以为考验结束,梦境会破碎,可没想到仍在继续,等同真实。 ‘倒是我想的简单了,前世便闻黄粱一梦,南柯似幻,如梦如真,如今乃是九灵元圣那般人物出手,亦当如此。 且浮生若梦,我不如以梦为浮生,真正经历这一场。’ 曹空摆正心态,俨然将这里视为新的人生。 此时此刻,已然不同于彼时彼刻。 女子抬起头来,“感公子恩德,却不知姓名,不知公子可否告知。” 曹空心态已不同先前,将自己视为梦中之人,听女子话后,更是看向四周。 随即摘下一朵黄花,摘下递给女子,脸上挂起温柔的笑:“你就叫我黄花吧。” 女子接过黄花,再度梗咽,一双眼睛不再闪躲,重新焕发神采。 黄花······原来,我依旧是干净的吗? 牢牢的看着曹空,像是要将眼前之人的面容刻在心里,之后,身影消失在寒风深夜中。 心态不同,看事也不同,曹空望着女子消失的身影,心中泛起涟漪,生出种种感悟。 最后只得叹道:“苦海无涯,世人皆在争渡。” 随即掂量着自己仅剩的四枚铜钱,看向老者,笑道:“老者,我只有四枚铜钱了,可否厚着脸皮买你一碗面。” 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见曹空举动,早已心生敬佩之情。 此刻回笑道:“好嘞,客官你且稍等。” 是以,一碗热面很快端了上来,曹空吃后,扬长而去,排出四枚铜钱,放至桌面。 不多时,老者收拾碗筷,望曹空身影忍不住道:“真乃仁义之士啊。” 次日,仁义之士曹空因没有银钱被赶出客栈,且四处去寻生计,以糊口。 又数日,科举揭榜,曹空中进士,一时间,身边充满了善人,驱赶曹空的客栈请人来寻,奉上银两。 让其感人生无常,红尘冷暖。 随入朝为官,见世间疾苦,而于心不忍,官任一郡,三年间,勤于民生,开拓河道,开垦农田,得百姓爱戴。 又一年逢流匪作乱,曹空率兵而破,是以名气更胜。 因政绩过盛,而于官场青云直上,再三年,位处高官,故引人嫉恨,举世皆浊我独清,是为取祸之道。 而后有流言蜚语散入皇帝耳中,曹空终被贬官,成为一介白身。 临走时,满城百姓前来相送,满城皆泣。 白身曹空躬耕山野,又乐于修道,阅道经,传道理,教化民众,自称道门散人。 又三年,声名远扬,无数百姓闻名而来,自愿伴随左右。 而朝中奸臣当道,地方压迫百姓,使民不聊生,故天下大乱,流民无数。 曹空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他心向道,被贬于此也乐得清静,可时至如今,见苍生苦楚,又如何忍得心中悲悯之心。 于是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聚流民,施米粥,撒黄豆,云集而景从,遂亡天下。 又亲贤臣,远小人,传位大德,自隐田野,结庐而居,再一年,于诵经之中薨。 ······ 一觉醒来,曹空伸个懒腰,舒展身躯,种种光景烙印于心,真实不虚,他真的经历了梦中的一生,读过书,看过的经,做过的事,历历在目。 更有万千感慨,层层感悟于心。 曹空回忆这一切,肃然起身,对虚空一拜:“小妖曹空,多谢仙人。” 九灵元圣当即一喜,满意的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随后又感到头大,走出洞府来回踱步。 如此良才美玉,且为妖类,恨不得立即收下。 苦笑道:“哎,弄巧成拙啊,说什么参悟典籍后再告知他我的名讳,可那我那妙法神通又岂是好参悟的?” “难,难,难,道最玄,仙路艰难,不知他何年何月可以入门啊。” 随后九灵元圣那威严无限的脸上浮现犹豫之色:“要不,当做没说过,直接收了?” 可如此倒又显得他落了几分面子。 九灵元圣无言扬天,可这时候忽有一仙童乘彩云而来,狮奴唬着脸道: “九灵元圣,你的事发了,还不赶快随我回天上。” 这下子,九灵元圣更头大了,怎么这次这仙童酒醒的如此之快,按理说起码睡上一两天,也即凡间一两年啊。 只是这死板的狮奴已来,他若执意不回,定被天尊得知,倒是显得他凡心萌动,不从管教了。 ‘罢了,回天上也无妨,想办法再灌醉这狮奴一番,再下界时就收了这豹儿。’ 九灵元圣想通之后,笑道: “哎呀,这不是狮奴吗,哈哈,我只是有件东西落人间了,已经寻到,正准备回天上呢。” 随即很自觉的乘云而起,和唬着个脸的狮奴一同驾云升天。 ······ 而此时,正在恭敬稽首作礼的曹空等了半响,也不见周围有所动静。 心道:‘看来还是要将那妙法参悟入门,九灵元圣才会出面见我,届时方有拜个后台的机缘。’ 而后又待半响,方才直起身子。 可便是这一挺身子,一种晕沉朦胧之感再度涌上心头。 “不是吧,又来?” 随即自身好似化为了天地间的一缕清灵之风飘荡,再度回过来神时,已站在奇异景象前。 此地,彩云重叠,紫气茏葱,瓦漾金波焰,门排玉兽崇。花盈双阙红霞绕,日映骞林翠雾笼。 实乃神仙景地。 随见面前有一仙宫,仙宫上有一牌匾,写有鎏金大字,正是:“东极妙严宫。” 顿时间,曹空心脏狂跳。 东极妙严宫,此地是青华长乐界,太乙救苦天尊所居之地! 而后便听: “寂寂至无踪,虚峙劫仞阿。豁落洞玄文,谁测此幽遐。一入大乘路,孰计年劫多。不生亦不灭,欲生因莲花。超凌三界途,慈心解世罗。” 第11章 天尊传法 曹空听闻经文,便不由得有所思,有所悟,有所得,如闻天地至理。 而后喜不胜收,脚下不由得走动,寻经文之声,来至一处。 遂至一宝林之中,见一老道高坐九色莲花座,百亿瑞光中。 曹空有心明悟,这必是寻声赴感,救苦救难的太乙救苦天尊。 天尊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妙道真身,紫金瑞相,莲台之下,有一蒲团。 一时间,曹空福如心至,倒身下拜,跪在那蒲团上,静听道藏。 一场经文诵完,天尊不言不语,似在阖目养神。 曹空能于深山中修行数十年,耐得住寂寞,养气功夫自是不凡,是以肃穆而拜。 约是子时到了卯时,天尊方才垂眸落下。 “你这童儿,乃是何方人士,且将姓名来历说个明白。” 曹空虔诚道: “小子曹空,乃西牛贺洲隐雾山人士,潜修多年,无意入此宝地, 得见天尊之颜,心向往之,求天尊发慈悲之心,收下小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颔首,笑道:“不错,懂些礼数,又修了我的法门,倒是与我有些缘法, 你今有缘,我亦喜悦。 这样,既若拜我为师,为师者,总要传业授道,我这里有些法门,你可有所想学, 如此一来,我好传你,也能担得上师父之名。” 曹空此刻心中狂喜,有戏。 当即温顺道:“弟子有志长生,求传授长生大法。” 天尊沉吟片刻道:“道门之中有旁门三百六十,皆可得正果,你今要从我学些什么道?” 曹空道:“旁门正果,可是真长生?” 天尊没有意外,摇头道:“旁门虽有正果能得长生,只是此长生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到头一场空。” 曹空再拜,正色道:“既如此,还请授弟子真长生之道。” 天尊微微叹道:“旁门易得,正道难寻,我且与你细细道来。” 曹空再度一拜,大道就在眼前,容不得不恭敬:“请为弟子明言。” “所谓长生正道,古往今来唯有一条,是为金丹之道,金丹之道以己身为一小天地, 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日日夜夜勤修不辍,使得精气神三者合一凝结为丹,如此方得长生。 只是此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丹成之后,鬼神难容,是以天地不许,降下三灾利害,是非常之道。” 曹空一时间有了明悟,所谓旁门正果,恐是依托天地,故而难得长生。 而金丹正道,则是以己身为小天地,且吞天地造化玄机,故不得天地所容,是以有劫降下。 随即曹空叩首:“弟子愿学非常之道,还望教我。” 天尊眉眼微喜,又道:“你可要想清楚,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 那三灾难过,共有雷,风,火三劫,非见性明心,不可躲过,如那风灾,乃是赑风, 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曹空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天尊笑道:“善。” 随诵道:“先天一炁出玄关,九色金华漫青鸾 烁屋瑞气冲泥丸,三业清净五脏玄 云满千山显元性,月涵万水定心猿······” 正是《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 口诀不过数百字,可自天尊口中诵来,却仿佛极尽世间一切至理,听得曹空头晕目眩,眼花耳鸣。 以他的超然悟性,竟难全部牢记于心。 心神动荡之下,竟一时间慌了神,咬破手指,溢出鲜血,便要写在衣袖之上。 天尊闻言笑道:“好豹儿,果真是个一心向道的,只是此道乃非常之道,不可轻泄。” 随即从手中净瓶抽出杨柳枝,洒出琼浆落于曹空额头,顿时间,有玄妙发觉植根于其心神之中。 “我今收你为记名弟子,有朝一日你入了金丹正道,我再赐你道号,可为我真传。” 天尊顿了顿,又道:“修道修行,非只是吐纳打坐,读书诵经,养花修树,习字焚香,俗世百艺,人世种种皆可为修行。” “赐你酒剑双经,一者为护身之术,一者为修道之粮,你且用心研习。” 曹空当即再拜:“谢过师父。” 随即周围景物变换,曹空再度睁眼时,已发觉自己重回那豹头山洞穴之中,且怀中多了两册宝典。 且再说那青华长乐界中,九灵元圣正美滋滋的想着该如何将狮奴再灌醉,随即又心想。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这一来一去,那豹儿定已修好,如此来算,我倒也没等上多久。’ 随后不由得喜笑颜开。 恰遇天尊出现,太乙救苦天尊笑道:“元圣儿,我看你笑颜甚欢啊。” 九灵元圣心里藏着事,后恭敬作礼:“回老爷,遇见些喜事,难免会笑。” 又道:“我观老爷也甚是喜悦呀。”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不错,我也遇上些喜事了。” 随即主仆二人,皆在大笑,只是太乙救苦天尊见九灵元圣笑的开心,于是他笑的就更开心了。 至于人间。 豹头山中,曹空此刻仍有如梦似幻之感。 他竟能拜入太乙救苦天尊门下,此等造化机遇,不下于猴子拜师菩提祖师。 太乙救苦天尊可不一般啊,地位奇高,为天庭四帝之一,又号东极清华大帝,乃是西游三界中最顶级的一批仙神。 能拜此等仙神为师,绝对是他最大的造化。 曹空只觉得自打走出隐雾山后,自身就造化连连,真是令人欢喜,顿时生有不如早点走出深山之感。 后又感,早点走出深山也未必有此机缘,正所谓时也命也,过去种种因,今日如是果。 随后他又看到了九灵元圣留下来的那一本宝册,不由得寻思道: “如今我拜太乙救苦天尊为师,难道这就是当初九灵元圣不与我说他名讳的原因。” “他知道我的机缘在天尊身上,所以怕我先拜他为师落了天尊的面子, 才给了我这一宝册让我先修着,随即又拉我入梦考验。” 曹空脑中生有种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最后皆尽数消弭,沉浸于脑海中的金丹正道之中。 第12章 酒剑双经 《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便如那太乙金光咒一般,微言大义,字字珠玑。 若不通晓诸多道藏,能观天地阴阳运化之度,把握四时五行相生相克之时机,便绝无可能知晓其意。 便是那根源通天,一窍通时百窍通的猴子,在拜菩提祖师学非常之道前,也学了六七年的语言礼貌,经文典籍。 若是昨日的曹空若见此经,也只能空望宝山而叹。 但如今不同,九灵元圣拉曹空入梦,虽是考验,却也是机缘,梦中曹空经历一生,历历在目,虽在行救苦救难之举,却也看遍了道藏。 随即曹空便识龙虎,配坎离,分四象,别五运,定六气,恰逢卯时,故采明阳金气,徐徐炼化。 不消半刻,曹空再度睁眼,泥丸宫中已多出一缕明阳金气。 非他不能再修,而是大道修行过犹不及,半刻足以。 只需静待四时变换,继而采六气,继而颠倒五行,气传子母,液行夫妇,得阴阳共济,继而三田反复,烧成丹药。 这既是水磨的功夫,也是一条堂皇正道。 曹空不禁感慨:“想我过去,日日夜夜吐纳月华精气,修为有成之后,方敢吞食一缕晨曦初升之际所诞生的太阳精气。 自以为迟早能修成十里剑神,不想却有异正道,难怪妖类成仙者甚少,多数入天庭者要么是先天根底,要么是仙神坐骑。 也难怪师父和我说,修道非全是打坐吐纳。” 卯时修炼已经结束,曹空牢记太乙救苦天尊的每一句话,随即看向怀中的两本册子。 两本册子上各有其名,很是朴华无实,一名曰【剑经】,一名曰【酒经】 曹空思维发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青华长乐界中有一殿,名为大千甘露殿。 原著中,狮奴就是在那里喝了酒,醉晕过去,导致九灵元圣下凡,唐僧师徒四人遇劫。 当然,真醉假醉,以及太乙救苦天尊知情不知情,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君不见,兜率宫中拢共就四个活物,俩童子和青牛下去化劫,留下太上老君一人,就这老君张口就是,我不知道啊。 曹空嘴角一笑,继续看怀中两本经书,继而看向剑经,想起自己入青华长乐界,看见师父太乙救苦天尊背着的宝剑。 不由心道:‘啧啧,不知世上何人配我师父出剑。’ 继而决定先看【酒经】,非是不爱【剑经】,实是手上无剑。 翻开册子,酒经之中既讲述了诸多名酒和其故事,又罗列了一众配方和制法,以及酿酒技术,乃至于其作用。 如杜康酒,蜜歌酒,清灵酒,真一酒,桂酒,虎鞭酒等等简直囊括了世间所有酒类。 凡间之酒如杜康酒之流,是以人间谷物制作,选原料,制曲、发酵、蒸馏、陈酿。 亦有灵酒仙酒,饮之有不凡效用,延年益寿,增益修为,增加感悟等等不一。 当然,就此类酒,其做法也是不俗,稍微普通一点的,如清灵酒,是以人间谷物和天地清灵之气而成,有洗精伐髓之效。 厉害一些的,如玄星淬雷露,乃是采星辰之光,和以仙泉之水,再以天雷淬之,酿成之后,饮之可淬炼体魄,增益雷道神通。 更为离谱的,曹空竟还看到了有些酒,竟是用人参果,蟠桃而做,手笔不可谓不豪奢。 若是一口闷,立地成仙不过等闲。 曹空眼中不禁流露心向往之的色彩,不过他也知道,人参果和蟠桃是何等难得。 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近万年才得三十枚,且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灵根,难求至极。 至于那蟠桃,顶好的九千年一熟,最次的也要三千年一熟,乃是王母娘娘宴请诸仙的,且身份不够亦是吃不到。 两者无论哪一种,都是曹空这一介小妖渴望而不可得的。 曹空默默心道:‘若是日后能够和猴子攀上交情,就让猴子大闹天宫的时候给我带上一两颗蟠桃,日后若是酿制成酒再与他同享。 反正都是平账大圣了,都平了这么多仙神的帐,也不在乎我这点,大不了日后他被压在五行山下时,我想办法给他带点桃。’ 想到这里,曹空想和猴子交朋友的心变的强烈无比。 而后将酒经通读之后,曹空决定,自己制酒试试,先以凡酒开始。 不过豹头山中少人间谷物,还是要去凡人国度一趟,不过附近刚好有个玉华城,倒也不麻烦。 这般想着,曹空便要出门去买些谷物。 只是刚一出门,就发现,有位女子打坐阖目,闻见动静后猛然睁眼,一双如秋水般的蛟瞳含着不忿看向曹空。 曹空心道,‘坏了。’ 昨日见了九灵元圣,得了法门,就兴冲冲的回洞穴之中,把这位姑娘给忘了。 虽说蛟龙之躯不畏寒暑,在外睡一夜也无妨,但是前脚才学了人家的呼风唤雨之术,后脚就将其冷落,不是待客之道。 “你~” 敖幽秀眉竖起,便要怒斥曹空。 “敖幽姑娘,昨晚抱歉了,怠慢了姑娘,正好如今我要去凡人城池买些东西,你可愿一同,正好那里颇有美食杂趣,我带姑娘一游,就当赔罪了。” 敖幽眼瞳微微一亮,似乎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可母亲和我说了,要少与凡人接触,少沾因果,可水宫里的虾兵蟹将们都说,人类城池十分有趣。’ 一时间,少女陷入了苦恼。 曹空见状道:‘敖幽姑娘不去吗,那我就自行前方了,待我回来之时,再给你带些东西。’ 敖幽当即道:“去,这是我应当的。” 曹空微微一笑:“那就走吧,不过到了凡人城池,姑娘记得不要用法术。” 敖幽摆手道:“行了,我知道,凡人最会大呼小叫,你放心,我都懂。” 曹空见状,也不多说,只是径自下山走去。 少女连忙跟上。 两人终是来到城池之前,行人络绎不绝。 可令曹空没想到的是,敖幽竟颇为紧张的拉了拉他的袍子:“见到凡人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啊,我没经验,你教教我。” 第13章 少女和糖葫芦 曹空看着气质冰冷却又紧绷着脸似有些紧张的敖幽不禁失笑。 这蛟女看似高冷,可实际上却是个不曾与人打过交道的天然宅。 敖幽也察觉到了曹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眸子幽下去,一记蛟爪手,捏的曹空手臂生疼。 嘶~ 曹空疼的面容微扭,看向面无表情,可一只手却已用力用的青筋绽开的敖幽吃痛道:“松手。” 敖幽依旧不理,还在默默发力,甚至为了发力,那好看的眉毛都压了下去,小脸都隐隐在发红。 这是气血凝聚的表现。 这也让曹空意识到,自己虽先前战胜敖幽,但那是因为太乙金光决的奥妙。 仅论肉身之力而言,他不如敖幽。 只是两旁人来人往,曹空也不欲使太乙金光咒来引入瞩目,可又因他俩实在太出众了。 曹空虽未梳理,却也是仙姿道骨,敖幽更不必多说,冰肌玉骨,如若澄净之冰雪,美的不可方物。 故两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引来了行人时不时的回头观望。 曹空咬牙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还不松手,办正事。” “我不。” 曹空见状,忍着痛,将手臂扬起,甩来甩去,少女更是被甩的脚掌微微离地,如同挂在上面的,直至脱手。 曹空将衣袖一挽,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印痕,不由得瞪了敖幽一眼。 少女见曹空动气,眼睛微微亮起,心情愉悦。 曹空亦从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声,以作回应,不和少女一般见识。 只是默默的记在心里,以图奉还。 玉华城曹空来过,只是当时纯粹是为了加入豹头山,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这次来,看行人络绎,观红尘烟火,人声鼎沸,心境却再是不同,不由得又有所悟。 ‘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曾道,俗世百艺等等皆为道,这当是指我先前一味修炼的弊病。 修行修行,不仅是修,也是行,正所谓行至红尘处,便是修心时,或许我应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感悟红尘种种。’ 曹空有悟有得,不由得,那脑海中的八十真言,除却先前十六枚金字,又有数枚亮起,正是甘露灌顶。 曹空眸子发光,有心去试试这四字神异,又按捺下去,既已达到,又何必急于一时。 随后便带着敖幽游走在大街小巷。 说来也有趣,这里虽是西牛贺洲,天竺国治下,但声音相貌皆和中华无异,且有酒楼歌馆,热闹繁华。 敖幽虽仍面挂冰霜,但一双秋水似的蛟瞳,已在上下乱动,看看东,又看看西。 人间繁华可不是一句戏言,无论是那水底龙宫,还是天上宫阙,无不是神仙气象有余,而红尘之气稀薄。 曹空也在观这红尘,顺带看看哪里有售卖谷物的商铺,买上一买。 很快,衣袖又被扯动,不用说,定是那敖幽所为,曹空更是隐隐感到那被掐过的手臂还在发痛。 道:“你干嘛。” 却见敖幽琼鼻微微一吸,如同果冻般轻轻的颤动,小声道:“你不是说要给我赔罪吗?我想吃好吃的了。” 随后将手指着一处,乃是一烤鸭摊子。 曹空更是听到了有口水声下滑的声音,想起了眼前这位少女,那可是饿起来可是连活猪羊都吞的主啊。 随后眼睛又瞅道旁边一物,乃是一麦秸制作成的稻草架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的红色果实。 且下方还有一个果篮子,里面亦是那些红色果实,其主人正在不断的串着。 曹空正色道:“当然,我既说要给你买,就绝不食言,不过敖幽姑娘,你有所不知,相比较那鸭子,旁边的东西才是人间美味。” 敖幽半信半疑,随见曹空兴冲冲的拽着她的手腕便要向前。 待到敖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到了糖葫芦摊子面前。 还未等她说,曹空就已松了手,且仍了数枚铜钱于其上,拈其一枚山楂果,便递给敖幽。 敖幽见曹空热情的举动,狐疑的看过去,将山楂果拿在手上,便要咬下一小口。 “敖幽姑娘,这东西要大口吃,最好是整个吐下去才好吃,不,最好是同时吃好几个才好。” 敖幽见曹空说的真诚,也便信了三分,才将一整个果实放进嘴里,又见曹空往她口中去塞了一个。 “唔唔。” 敖幽脸上泛起一丝微微不正常的色彩,但还是两颗一同吃进去,随后咀嚼。 随后。 “呸,这么酸!” 少女将山楂吐的满地都是,抬起眼来,大眼睛里生出雾气,雾气之下满是怒意,生气的盯着哈哈大笑的曹空。 竖子安敢欺我?!! 而后作势便要去打,甚至不自觉的已用上法力,周围有水光荡漾,曹空一看,连忙近前:“别别别,我给你买烤鸭赔罪。” 说话间,少女怒意去了三分,又见曹空从稻草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诚恳道:“刚刚不该逗你,其实这东西真的很好吃。” 敖幽不为所动,曹空演示一番,一连咬下好几颗,全部吞下。 少女法力散去,怒意再散三分,眼巴巴的看着,曹空笑着给敖幽拿来另一串。 但敖幽已被曹空坑了一次,犹豫再三后,指着曹空手中吃的只剩一颗的串子,道:“我要你手里面的。” 曹空一怔,随后将手中串子递过去,少女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继而眉眼弯弯。 好吃。 然后,不由分说的便当着糖葫芦小贩的面,将整个稻草架子扛起。 曹空:“······” 随失笑向前,付给小摊主人银两,只多不少。 于是一幕违和的景象出现在玉华城中,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抱着糖葫芦架子跟在一个青年后面,有小孩眼巴巴来买。 少女如同老饕一般护着糖葫芦,最后还是那青年去哄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分出一串给小孩。 逛了小半天,曹空找到了五谷商铺,买了许多五谷之物,大包小包的拎着。 商贩更是好心问曹空住哪,可以送过去。 曹空婉言拒绝,总不能说自己是住豹头山上的妖怪吧。 继而在小贩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将重达数百斤的五谷抱在怀里。 一路上,让所有看见的玉华城百姓直呼神人。 第14章 酿酒习剑 曹空带着大包小包回到豹头山,里面尽数是酿酒的材料,如高粱,玉米,大麦,小麦。 且不止如此,曹空甚至还带回来一些五谷种子,准备自种自收,豹头山有群妖居住,灵气不俗。 较凡间比之,算得上是一灵地,若是在此地种上且收获的五谷,想来比之凡间要好上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入玉华城,曹空还看到一铁匠铺子,打造各种铁具,只是唯独少剑。 故曹空留下了银两,约定数日后去取剑。 至于敖幽,抱着糖葫芦架子回来之后,也不提要走的事。 曹空学了人家的呼风呼雨之术,倒也不好赶着人走,再者是那呼风呼雨之术,总给曹空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故找上了黄狮精,询问能否给敖幽一方洞穴,且又问黄狮精有无耕种之处。 黄狮精一愣,两人不昨天才打的照面吗,怎么现在关系这么好,都要给对方买房吗? 这豹子,手段惊人啊。 又想起九灵元圣找上门来,去问曹空状况,言语中颇有欣赏之意,且曹空实力虽强,却给足了他面子。 黄狮精也爽快道:“简单,耕种之地曹兄弟你随意找一处就行,洞穴的话,那就让这位蛟龙姑娘住在你隔壁吧。” 曹空疑惑,自己旁边还有洞穴吗,他洞府旁边不全是岩石峭壁吗? 只见黄狮精大手一挥,直接带一穿山甲,硬生生的给凿刻出一个洞穴,效率还贼高,不到半天功夫。 看到曹空一愣一愣的,他自诩,自己出手,也不过是如此程度。 且会在一定程度上的损伤石壁,导致洞穴不稳。 可那穿山甲凿出来的,不仅美观大方,还极其稳固,更是细心的将里面的尘土清理,弄的干干净净。 曹空皆啧啧称奇,术业有专攻,穿山甲天生是干这一行的料。 当然,短时间内凿刻出这么大空间,穿山甲也累的够呛,只是听黄狮精说可以去领棉衣和酒食后,顿时又精神抖擞起来。 豹头山上的小妖们,就是这么朴实。 “嘿嘿,曹兄弟,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你就和敖幽姑娘比邻而居吧,把握机会哈。” 黄狮精挤眉弄眼,趁敖幽进去看洞穴,贱兮兮道: “我只能帮到这了,曹兄弟把握住啊,这蛟龙相貌绝属顶级啊。” 此刻的黄狮精,颇有几分曹空前世那群损友的意味。 “误会了哈。”曹空亦低声道。 恰此时,敖幽出来,瞪了黄狮精一眼,这狮子顿时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逃似的离开了。 至于敖幽对曹空的反应,自然是无,不到两天,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随后曹空取了部分高粱,便准备酿酒。 找到了一处清幽地界,法力吞吐之间,便将一块大石头凿刻成盆,选出颗粒饱满的高粱放入其中,又以唤雨之术将其清洗浸泡。 浸泡需要半日时间,于是趁此,曹空根据时辰修持金丹之法,吐纳天地六气。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的传来,乃是墨蛟敖幽。 曹空一惊,好没气道:“怎么神出鬼没的。” 敖幽嘴角微撇:“无聊嘛。” “无聊多喝热水,我在酿酒。” 敖幽虽然不懂无聊和多喝热水有什么关联,但是听到酿酒时,眸子微微发亮:“听起来很有趣,我来帮你吧。” “不用。” 曹空哪里不知道,这蛟女就是玩心大,便随意敷衍了两句,继而修炼。 闲暇之余又取出剑经而观,一旁的敖幽鬼鬼祟祟的探着想去偷看,曹空一时不察,那小脑袋就伸过来了, “什么嘛,上面都没字的,你还看的津津有味。” 曹空看着这玄妙无比,极尽剑理剑术的册子,又看了看敖幽意兴阑珊的表现,便知其没说谎。 不用说,定是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手笔,法不传六耳。 不由得感慨仙家手段啊。 期间曹空时而吐纳,时而看术揣摩剑理。 他性子安宁,长生求道,吐纳气机,时刻感受着自己的进步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快事,丝毫不觉枯燥乏味。 此刻体内六气全了其三,剩下三者则要在夜间吐纳。 待六气全后,可聚七宝,所谓七宝,既是日月五星,即七曜,也是肾,心,脾,肺,肝,胆,泥丸。 故待夜幕降临,便可去寻星定位,去采集七曜之光合人体七宝。 曹空随揣摩剑理,手上无剑,便折下树枝一根,以充剑客之剑,时不时的比划,一招一式,颇为板正。 敖幽百无聊赖,见状竟手持一糖葫芦竹签,随即刺出。 曹空惊觉之下,举树枝而挡,可却有种招架不来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剑招全是破绽。 于是被少女手上竹签,直指咽喉。 少女见曹空面有惊讶的样子,眼中含着笑意,竟轻佻的用竹签去挑了下曹空的下巴。 “别惊讶哦,我会的可多了,那日山下,不过是你出手太快,我手段还未完全展露。”敖幽颇为得意道。 虽接触不多,曹空却也知,眼前少女看似清冷,实则是个良善性子,如同小女孩一般。 不过见敖幽这得意模样,又忍不住心生逗弄之情。 于是默默的擦了擦下巴,正色道:“嗯,剑术不错,只是竹签子上有口水。” 幽大怒,又举签而攻。 “向我道歉!” 曹空则回忆剑经中的一式式乃至其剑理,从而艰难防守。 不得不说,敖幽的剑法确实不错,起码不是曹空凭借招式可以抵御的。 两人一者是为嬉戏打闹,一者为练招,从而时间过的也快。 半日之后,曹空停下和少女的比“剑”,双手举起作投降状道:“敖幽姑娘剑法超群,在下佩服,请姑娘饶小的一条性命。” 敖幽小袖一甩,作一派高人风范道:“本姑娘心肠慈悲,放你一马,你这剑术啊,还得练。” 不过少女嘴上这样说,实则在暗自咂舌曹空的天赋。 她一开始打曹空根本不费劲,可打至最后,自己却要用上一分心力。 别看只是她的一分心力,可她学剑已有一段年头,还是经高人教导的。 曹空亦神采奕奕,觉得和人对弈获得的经验值比之独自研习强太多了。 心道:‘也不知敖幽何时离去,平日修炼之余,我要抓紧时间在她身上刷刷经验值。’ 此时敖幽默默打了个寒颤,不明自己寒暑不侵的蛟龙之躯怎么会这样。 第15章 先天甘露,没用且心硬的男人 谷物已浸泡半日,可以取出清蒸糊化。 盛具倒是好弄,伐木凿石,不多时便被曹空摆出来了。 可火的话,倒是难到曹空了。 他所通的术法,到现在不过是天生便会的御风,以及呼风呼雨两项罢了,难以虚空生火。 好在知识本身就是力量,钻木取火的道理曹空还是懂的,便要找些木柴。 砰。 一蓬火,出现在空中。 恰在敖幽手中绽放,照着少女清冷的小脸。 少女故作疑惑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曹空一喜,这不省事了,顺带心里面又悄悄惦记上敖幽的这生火之术。 却见敖幽颇为意兴阑珊的翻手将火灭了,道:“哎,某人酿酒不带我,我主动帮忙他都不肯。” 曹空嘴角轻轻抽搐,看不出这蛟女还是个小心眼记仇的。 当即低头道:“哪有的事,只是酿酒枯燥,敖幽姑娘不嫌弃就好。” “不过我若教了姑娘酿酒,这生火之法······” 敖幽乐道:“你是真没一点传承啊,行了,这生火之法不是什么奥妙,你教我酿酒,酿成之后,我就教你这个法门。” 曹空欣然点头,很快,便按照酒经上的步骤,依次炮制,敖幽也乐在其中。 很快,夜色已极深,而准备工作也基本弄好,只需将其放入石缸之中,将其发酵封闭。 其实曹空是略有遗憾的,毕竟只是凡酒,他心叹道: “要是能有什么灵泉灵液就好了,就能依酒经上的法门,将其融于谷物之中。” 可忽的,他动作一停,一股清凉之感落于额头,抬头望去,乃是上方树叶上有甘露形成,缓缓滴落。 顿时间曹空福如心至,想起来自己参悟的太乙金光咒中的‘甘露灌顶’四字。 自玉华城回来之后就没停歇过,一直专注在修行,酿酒习剑,倒是将这个忘了。 “怎么,你不是说我们要将这些谷物装进石缸里去吗,怎么停下来了?” 敖幽见曹空停下,不由得奇怪问道。 “先稍等一下,我准备试验个东西。” 曹空说完,很快,便阖目以观泥丸宫,催动脑海中‘甘露灌顶’四个道纹。 不多时,有奇异涟漪波动,敖幽更是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好似变的浓郁,在看到继而瞳孔一缩。 她感受到了一种更为玄奇更为纯净的能量降临出现了。 遂见一滴水,凭空而现,如虚似幻,滴落于曹空额头,继而消失不见。 曹空随即睁眼,只是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出现了一缕倦意,可泥丸宫中的元神小人,微微的暗淡些,可法力却增加了些许。 ‘所谓甘露灌顶,乃是以心神催动神通,继而凝聚“甘露”,其功效可以增益,乃至于恢复法力。’ 曹空在品悟刚刚的一切,脑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三个字来,“回蓝技。” “曹空,你,你,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敖幽小嘴张的大大的,她竟完全看不懂,仿佛那滴甘露是凭空而生。 曹空没有回答,只是摆手示意敖幽先不要说话,继而又去研究,他想试试,这作用于自身的甘露能不能真正凝实。 心神再度沉入,催动神通,约是小半炷香后,同样的情况再度出现。 而这次,曹空尝试在甘露滴落的瞬间,以金光而接。 嘀嗒。 一道真实不虚的声音传来,竟真有一道甘露被金光包裹。 曹空心中一喜,可顿觉比先前更强烈几分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是因为显化为真所以才消耗更多的心神吗,只是效果会不会更好,’ 曹空心道,随后又接着如法炮制,想要试试自己大概能制作多少滴。 约半炷香的功夫,竟又凝聚了三滴甘露,皆是显化为实的甘露。 之后感觉还有余力,可无论如何催动,都没有反应,这让曹空不明所以。 随后曹空为了验证其不同,更是选择吞服一滴,可丝毫未察觉不同,与那如虚似幻作用自身的甘露并无区别。 ‘看来,凝实的话应可以用但消耗会更多,可如果作用我自身的话,才是最有性价比的。’ “呀,曹大人这是忙好了呀,想好要不要理一理小女子了吗?” 一旁的敖幽见曹空半天都没有反应,开始发起阴阳道术。 曹空微微一笑:“刚刚在试验一些东西,抱歉了。” “哼,一句抱歉有什么用,除非,除非······你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一滴尝尝。” 敖幽望向曹空手中以金光包裹的甘露,眼睛里竟充满一丝渴望之色。 非是食欲,而是类似于出乎本能的渴望,曹空甚至可以听到敖幽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也不小气,分出一滴甘露至敖幽面前,敖幽见状眼神一喜,一口吞下,顷刻炼化。 随后,少女的眼神变了,竟略显萌态的看着曹空,眼巴巴道:“再给我一滴,我还想要。” 曹空看着这眼神,浑身一激灵,以手护着余下两滴甘露道: “下次,下次再给你,我想试试这两滴甘露融入那谷物之中会产生什么效果。” 敖幽见曹空护食的紧,可又想起自己刚刚那没出息的举动,耳根子一红。 少女嘀咕道:“那你食言怎么办,我既传了你呼风呼雨之法,还帮你点火,又忙前忙后的。” 随后清冷的小脸上再度浮现萌态,“别下次了,就现在吧,再给我一滴就好了。” 曹空心挂自己的酒,从而硬下心肠:“不行,说了下次就下次,这次我有用。” “那你再凝聚一滴呗,求求啦,我现在就教你生火之法。” 曹空心中一动,但想到自己的情况,只得幽幽道:“没了,真的没了,一滴都挤不出了。” 敖幽见恳求无果,本性毕露:“哼,没用的男人,不仅没用,心肠还硬。” 曹空一边将三滴甘露以法力投入石缸谷物中,一边按照酒经中法门来调和,又盖上盖子,以法力去封,确保灵气不会消散, 张口随便应付敖幽道: “知道就行,我可是豹头山上最心硬的男人。” 敖幽:[○?`Д′?○] 第16章 步罡踏斗,心思豁达 若想将谷物酿做成酒是需要时间来发酵的,按照酒经上记载,大约是在二十八天左右。 期间,曹空照例吐纳修行,吞服六气,且按照天时,采集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之气,凝聚人体七宝。 一日又一日,只是未见有多少进展,一连五日皆是如此。 这也太慢了,和以往深山之中,吐纳灵气积成妖气的速度比起来,如同静止,曹空虽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有微微波澜。 倒不是曹空性子不行,只是金丹大道就在眼前,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这怎让他不想有所成。 一日,曹空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积蓄的各种天地精气,略有皱眉,还是没什么变化,他甚至想,一次多吐纳些,从而试着加快进展。 至于一旁的敖幽,见曹空睁眼,当即小跑过来,如玉般的小手伸来,做的很是熟练,曹空司空见惯般的凝聚一滴甘露给敖幽。 曹空通过多日试验,发现自己每天可以凝聚五滴甘露,故而和敖幽达成了交易。 每天凝聚一滴甘露给敖幽,敖幽则陪曹空练剑。 双方都觉得这是很赚的事情,堪称双赢。 且因铁剑还没打造好的缘故,两人就地取材,随便找了一颗有缘树,削了两把简陋木剑。 故这五天,曹空虽金丹修持不见进度,但剑术的话却是突飞猛进。 毕竟自他原本就天资聪颖,自他修持太乙金光咒,打开泥丸宫后,对于周围的一切更有异常清晰的感触,仿佛能破虚窥真一般。 按照敖幽的话来说,曹空的剑术天赋很高,虽短短五天,但就仅招式而言已经比得上修炼多年的寻常水族了。 不过当曹空问比敖幽当年修炼如何的时候,少女就黑着个脸不回答了,更是在接下来的对战中,暗下狠手。 嘀嗒。 甘露落下,被金光举托。 敖幽眼眸一亮,一口将其吞下,蛟龙亦有五行之分,而她在蛟龙中则是属于天生近水的,故这种先天甘露对她的作用极大。 能够增益她的法力,省却数日苦修,更是隐约的滋润她的躯体。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曹空以法力摄来两柄木剑,往敖幽手中塞了一把。 然后,少女那原本明亮的眼睛,悄无声息的暗淡了下去,就像······前世染了班气的打工人。 天天比剑,还是按时按点的那种,这谁受得了啊,以前她学剑法的时候都没个样子。 “要不今天算了吧,每天比剑,好无聊啊。” 敖幽清冷的脸上浮现可怜巴巴的色彩,试图打动这个豹头山上心肠最硬的男人。 只是资本家怎么会和打工人共情,曹空手握剑柄,一言不发的向敖幽攻去。 幽大怒,施展精湛剑术,怒攻曹空,招招指其要害。 只是相比较之前的两三招就被敖幽大败,如今的曹空已能在其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下坚持下来。 而这既是曹空本身的悟性,同时也是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给予曹空的剑经的玄妙。 那剑经神妙异常,唯有曹空能观,他人若看,如看无字天书。 且不似酒经全部向曹空展露,那剑经如今只展露部分,乃是种种剑理,以及一套名为步罡踏斗的步伐和与之对应的剑法。 所谓步罡踏斗,虽名为步法,可在曹空看来却如同神通道术一般不可思议。 此步按星辰斗宿之方位,九宫八卦之图,以步踏之,即可神驰九霄,修持高深更可以自身心神引星宿之力加持己身。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部分玄妙,更多的神异还在后面,需要曹空去悟。 曹空便是依靠此步法,再辅以剑法,才能够在敖幽的手上坚持,当然,这只限于两人纯粹以招式交手,而未动用法力。 砰。 两人打的激烈,而曹空也逐渐对剑法有了更多的理解,正觉酣畅淋漓之时,却见敖幽猛的把剑一扔。 曹空:??? 敖幽的眸子再度变的明亮,美滋滋道:“说好每天半个时辰,时间到了,不打了。” 好家伙,像,实在太像了,像极了前世下课铃一响就冲出教室的他,以及时间一到,就立刻下班的打工人。 敖幽放下剑后也没走,只是在曹空身边晃悠,曹空已熟视无睹了。 这蛟女看着清冷,可实际上却是闲不住,似乎乐得和他人交流,似乎······很缺朋友? “曹空,你说这酒怎么酿的这么慢啊,还没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啊,现在不能打开喝吗。” 扔了剑后的敖幽东看看西看看,很快把注意力凝聚到自己和曹空一起酿的酒上。 看着敖幽略有着急的模样,曹空笑道:“任何事情都要遵循运转变化规律,这酒也是如此,它也要经过步骤, 酿造的时候不能出错,其次存储的时候也要经过时间的变化,这样才能发酵成美酒,若是现在就打开,那就前功尽弃了。” 敖幽若有所思的点头,而曹空说着说着,则微微一怔。 对啊,天地尚有四时,需要按照规律变化,酿酒也是如此,流程步骤不可错,不可乱,也不能急,金丹修行不也如此吗? 酿一凡酒,尚且要经过二十八天的时光,他得到修持金丹法,不过五天,却在暗自心急,未免有失修行真谛。 瞬间,曹空豁然开朗,不再为自己修行缓慢而感到烦躁,一念而天地宽,就连泥丸宫中元神都好似通透了不少。 只要按部就班,跬步而行,那就足以至千里之外。 次日,又到了每日练剑的时间,敖幽照例吞下先天甘露,随后麻木的拿起木剑,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来吧。” 看着打工幽生无可恋的模样,曹空笑道:“今天不练剑了,修行当一松一弛,算了算日子,也到了该取剑的时候了,我们下山去。” 前些时光曹空在玉华城中找铁匠打造一把铁剑,如今正是取回的时候。 “不过,到底是凡俗之剑,不知我何时有机缘可以得到一件法宝级别的宝剑。” 曹空心中萌生心思。 第17章 僧人种梨 如今身拥金丹正法,剑术招式又有所成就,曹空难免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 当然,对于法宝级别的剑,曹空也只是想一想,自己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机会获得法宝啊。 爆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金币? 曹空脑海中莫名其妙升起这个念头,随即立刻心虚。 不妥不妥,自己得了金光咒这般玄奇之术,又被传了金丹大道,如今不思回报,竟还生出爆老人家金币的念头,实在有些“孝”了。 不过随即曹空又想起黄狮精的四明铲,那四明铲坚固异常,后来能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相持一二,可见其材质不凡。 且黄狮精更是识出了孙悟空等人的武器厉害,想来在法宝方面有些见识,故决定改日倒是可以去问上一问。 或许改日自己找些奇珍神铁,从而想办法打造一把。 “你在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曹空和敖幽再度走至玉华城前,敖幽见曹空发愣,伸出手掌在其眼前晃悠。 曹空顺口答道:“我在想,日后该如何去获得一把好剑。” “哦。” 敖幽应了一声,眸中若有所思。 两人进入了玉华城,不多时,敖幽喜好这里的繁华,便问曹空要了金银,自行去玩了。 曹空自无不可,不过是些许俗物,在他看来没什么好心疼的,他从敖幽身上得到的远比金银值钱的多。 曹空闲庭信步看人间之烟火,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铁匠铺,铺子铁匠长的十分魁梧,甚至可以说得上凶恶。 但是手艺却不错,以凡俗的眼光来看。 在曹空支付剩余银两之后,将铁剑拿给曹空,端是寒光凛凛。 曹空握剑于手,虽是凡剑,可却让他生出奇妙感受,好似手中之剑,在给予其力量,竟让曹空有种挥洒剑法之感。 果然,木剑和铁剑还是不同啊,剑五行属金,乃是为杀伐而生。 曹空按捺住使剑的冲动,将其归于剑鞘,握在手中,而后在玉华城中闲逛一番。 人总是既要还要的,没有剑的时候想要把剑,有了之后就想要更好的,故曹空想着能不能捡漏一番,找到一些稀有金属。 只是可惜,到底是凡人城池,别说什么稀有金属,就连沾染灵气之物都极少见。 曹空继而去寻敖幽,准备和其一起回豹头山。 可忽的,见前方人群拥挤,有争吵之声。 原是一个僧人,衣衫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破烂,面容和善,但此时却在向一个卖梨的汉子讨要一颗梨来吃。 僧人看上去很不宽裕,只是那汉子也只是寻常人家,不然也不会推车来卖,更在深秋身着单薄。 “去去去,我本就不宽裕,哪来能施舍于你,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僧人面带正色道:“这位施主,你有一车梨,给贫僧一个又何妨,行善积德必有福报啊。” 话出,周围的人也纷纷劝卖梨的人给这僧人一个人,只是那汉子本就不肯。 如今周围人一起哄,他更是不肯,甚至面色涨红,不停的斥骂那僧人。 而周围人也劝汉子施舍给这僧人一枚坏的果子,可那汉子怎么都不肯。 于是争吵越发之大,有说僧人无耻的,可更多是说汉子吝啬的,也可就是没一人愿意自掏腰包去施舍给这僧人的。 这时,忽的几枚铜板抛了过来。 “诺,我买你一个梨,老头,请你吃。”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正是敖幽,这蛟女看此方热闹,也情不自禁的凑了过来。 那僧人平静的看着敖幽:“慈悲慈悲,檀越有此善心,若能秉而持之,他日定有福德而报。” 说着僧人拿了一颗梨,那汉子见人给钱,也就不阻拦。 僧人手拿梨道:“贫僧乃出家之人,不会吝啬财物,刚好贫僧也有梨,便让贫僧请大家吃上一吃。” 看热闹的人高声问道:“你也有梨,那你刚刚还问人家要着吃。” 僧人笑道:“我需用这个梨来做种。” 说着便大口的吃起梨子,汁水四溅,丝毫不在意他人目光。 曹空则在旁默默的看着,心道,此地乃是西牛贺洲,碰见和尚还是先观望观望再说。 又见这玉华城中围观者反应,又莫名想到佛祖的一番话来:我西牛贺州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 不由心道:‘出家人也有妄语啊。’ 僧人吃完之后,将梨核拿在手中,竟将目光落在曹空身上,向曹空讨要水来。 曹空身上哪来的水,可既然僧人相邀,他亦坦荡而出,笑道: “巧了,我刚好带清水,只是水囊丑陋,不便示人,便让我以袖袍遮蔽来倒出吧。” 旋即以宽大袖袍遮住,运转法力,施展呼风呼雨之术,顿有涓涓流水而出,旁人不知,只以曹空从袖中水囊倒出。 于是,在清水灌注之后,那僧人手捧泥土覆盖梨核,旋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颗嫩芽冒土而出。 不多时长成一树,开花结果,生出满树梨子,果香飘扬。 众人皆惊异,惊呼神仙手段,而后又将满树梨子赠与众人,且留了两个最大的给敖幽和曹空。 而后又径自将梨树伐了,从容离去。 那汉子也是惊于僧人手段,甚至懊恼没有施舍给其一枚梨,如此神仙人物,但凡给他丁点好处,他说不准就能富贵起来。 半响之后,汉子看向自己的车子,却已目瞪口呆,他那满车的梨竟然全都不见了,就连梨车上都少了一个把手,其上有被凿砍的痕迹。 顿时意识到是刚刚僧人所为,气怒之下,不断咒骂,可骂着骂着,自己却又嚎啕大哭。 敖幽看这人可怜,当即要拿出银子去施舍一番,只是被曹空制止。 敖幽不解看向曹空,“那人好可怜啊,梨子应该是他辛辛苦苦种下的,却被那老头骗走,我就给一点银子,反正就一点钱财罢了。” 曹空摇头道:“别急,那僧人并未走远,我们先去问个明白。” 敖幽遂向僧人离开方向看去,却发现没有任何身影。 反倒是曹空,竟怔怔的看向相反的方向,敖幽顺着看去,便见那僧人微笑站着。 第18章 善因善果,乌巢赠经 曹空心思一动,便带着敖幽去追赶僧人。 他本能的感受到这僧人很不一般,冥冥之中的直觉更是告诉他应该追上去。 曹空脚下生风,在人群之中穿梭,可那僧人的身影却似慢似快,踱步而行,却任由曹空怎么追都追不上。 最后,在一个拐角,僧人的身影消失。 曹空和敖幽面面相觑,可忽的曹空打了一个激灵,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转而看去,正是那僧人,在微笑看他。 “两位檀越,为何一直追着贫僧啊。” 曹空还未开口,敖幽倒是先道: “你这老头,明明有一身厉害法术,却去欺负凡人,你不给人钱,人家不愿意请你吃梨也无可厚非。 那人还在原地哭呢,你就回去给他些钱吧。” 僧人看着敖幽,眼中掠过一抹赞赏,只是心底却暗道一声可惜,随道:“贫僧乃出家人,身无分文,又如何给。” 敖幽气道:“你这老头,好没善心,哼,曹空我们走,他不给本姑娘给。” 僧人见敖幽如此作态,眼中赞赏愈浓,心间惋惜更甚。 又笑道: “是那人吝啬在先,与人相处当有仁慈心,倘若他秉有善心,予贫僧一颗,不仅没有了今日之果,日后想来也会一生顺遂。 贫僧实乃度人之举啊,只是他没有造化罢了。” 敖幽闻言,眼睛瞪的大大的,这是什么逻辑,她感觉是错的,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辩,扭头看向曹空,意思让曹空来说。 曹空此时开口道:“或许大师不喜那卖梨人的吝啬,故而以术法惩戒,欲行教化之事,只是我听闻,度人当以善巧方便, 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如此之举方是度人,大师虽惩戒其吝啬,却没有给他觉悟的机会,未免有失偏颇。” 僧人抚须而笑:“言之有理,受教了。”不过很快又道:“不过这事并不因你而起,你为何要干涉。” 曹空道:“如何不是因我而起,梨是我同伴买的,水是我洒下的,倘若无我二人,那卖梨人未必会丢失一车梨。” 说罢,转身就走,准备循着哭声准备找上卖梨人,予其几两银子,也算是了结因果。 “两位檀越,且先等等,此事我亦有因,只是我确实没钱,不如这样,我这里有半卷经文,赠与你手,就当是你帮我了结因果的报酬了。” “哼,谁要你的经文,见自己没理就服软,我才不稀罕呢。” 敖幽嗤笑一声拒绝,莫说这僧人行径她看不惯,就说那经文,因凡俗之梨而赠的,又能有什么不凡? 于是僧人遗憾道:“可惜可惜,既如此,贫僧乌巢,就于此谢过两位了,两位若是有空,可来浮屠山上,贫僧以清茶灵果招待二位。” 敖幽未有什么反应,倒是曹空正在摆着的手,忽然僵住了那么一瞬。 乌巢?乌巢禅师,他不是在浮屠山修行吗?! 曹空闻得此名之后,即使竭力压住心中震惊,可整个人还是显示出一丝异样,竟在玉华城中遇见这位? 容不得他失态啊,这乌巢禅师在原著中乃是在浮屠山修行的禅师,是一位神秘无比,强大无比的大能。 原著中,曾用猴子来衬托这位大佬的实力,当时猴子对乌巢出棒。 结果却得来了一个,行者纵有搅海翻江江力,莫想挽着乌巢一缕藤的结果。 且这位乌巢禅师还对西游记师徒四人说了一首偈子,便预言出了西行路上的诸多情节,故猪八戒称其有知晓过去未来之能。 由此可见乌巢禅师的位格之高。 不由得,曹空心中本能的一惊愕,他刚刚在干什么,竟拒绝了这位要给的经文。 ‘罢了罢了,贪多嚼不烂,我身有金丹正法,潜心秉持修之方是正道。’ 曹空心性极好,转而就调整好心态。 “两位檀越,莫要忘了贫僧给你们的梨。” 耳边旋而有声音响彻,渐行渐远,曹空回头望之,却见乌巢禅师已消失不见。 只是在远处的山巅之上,再度浮现一僧人的身影: “有趣,本想施与那蛟龙一段善缘,没想到竟碰到这只豹儿,当真是聪颖灵秀。” 随后乌巢禅师又轻轻一叹,叹那豹儿已有正法,还是让他眼皮子一跳的那种,不然他倒可以收入门下。 这天地间的良才美玉不少,但其中又心性极佳者,可谓少之又少。 ‘罢了,就当是结个善缘,也算是给那位面子,或许这豹儿可改那墨蛟之命,若成也算得上是一桩功德。’ 旋而乌巢禅师的身影隐于山雾之中消失不见。 ······ 曹空听乌巢禅师的话之后,心思一动,随手一摸,便从袖袍之中摸出一个硕大的梨来。 敖幽也是如此,只是这蛟女,却略有嫌弃的拿着:“那老头坏的很,我才不要吃他的东西,要吃你吃。” 曹空莞尔,这蛟女还有几分精神洁癖。 便见蛟女一抛,好在曹空手疾眼快,将其接到手中。 “不行,给它吃了。”曹空说道,又念这蛟女向来吃软不吃硬,想了想又道: “那僧人不一般,再则我们既要予银两给那卖梨人,这梨子就是我们买的,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为何不吃。 闻言,敖幽思之觉得有理,这是她真金白银买的! 随后目光不再嫌弃,而是变的平缓,直接拿着大口咬着,汁水四溅,甘甜异常。 随后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将梨大朵快颐,很快就吃的只剩一个核。 曹空疑惑看着手中的梨核,没有异常啊,难道真是个梨,乌巢禅师最后的叮嘱不过就逗人一笑。 还未思考出结果,便已走到那卖梨人的面前,卖梨人还在痛哭,曹空收敛心思,将梨核暂时收好。 询问一车梨多少钱,他愿代那僧人付之。 卖梨人止住大哭声,期期艾艾的说出价钱,曹空拿出银两交予。 便在那交予之后,其袖袍之中的那颗梨核忽的散作微不可见的光,涌入曹空识海之中,半卷经文烙印其中。 曹空一怔,善因善果,便是如此吧。 第19章 竹节六狮,道人剑仙(兄弟们,周二求追读) 曹空心中骇然,这乌巢禅师未免也太大方些吧,给的竟是号称,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也的那篇。 其名《多心经》 虽只有半篇,便已是稀世之宝。 ‘不,这恐怕不止是给我的,也是因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缘故。’ 曹空默然心道,毕竟除此之外,他找不出乌巢禅师如此大方的理由。 西游世界,是一个讲后台的世界。 别看他未报过家门,可在那些大能者的眼中,恐怕他的根底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的一干二净。 君不见,平账大圣孙悟空,抗了这么多帐,犯下这么多错,不过是被压个五百年。 再看看卷帘大将,摔碎了一个琉璃盏,就被贬入流沙河,每七日一次用飞剑穿其胸胁百余下,使之痛苦万分。 曹空心中默默赞颂自己师父,随后看向敖幽,却发现蛟女面色无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旁还不断传来卖梨人感恩谢德的声音。 曹空看向卖梨人:“去吧,日后若有能力,施以善意给他人也未曾不可。” 卖梨人再度深深一躬,这钱或许对曹空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对他而言,却是一家老小的生计。 只是周围有人见曹空竟如此大方去施舍卖梨人银两,故有人心思萌动。 更有甚者,有位妇人已经向前,厚着脸皮便要去拽敖幽的衣袖,还道: “这位姑娘,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家庭贫寒,小儿还等着米粥来吃呢,请你可怜我几两银子吧。” 这蛟女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如今这妇人如此举动弄得她也不知该如何还击。 “铮!” 只见一声剑鸣,曹空已将手中长剑拔出大半,剑身寒光凛凛,照得人胆寒。 “让开。”曹空平淡说道。 那妇人吓的也不去抓敖幽的衣袖,连滚带跳的就跑了出去,其余众人亦收敛异心。 曹空见惯不怪,人性便是如此,他可以善,但绝对不能被欺,不然这样的善良要他何用。 见曹空气势不凡,这些寻常百姓也不由得让出通道来,两人扬长而去。 ······ 时光流逝,曹空已回到豹头山中有十余日。 虽在山中修行,却也要用些俗物,自上次回去,他基本将该买的全都买了。 谷物种子,农具器具,乃至于典籍经文,衣物等物,以至于双手抱不下,还要敖幽为他承担一部分。 当时的曹空便极其想拥有一门如袖里乾坤一般的道术,可以作为空间收纳。 只可惜,整个豹头山上无人可会,敖幽也是一样,故曹空只能期盼着早日修成金丹,从而再见师父太乙救苦天尊,好厚着脸皮开口要上一篇。 而那《多心经》得到之后,发现每日诵读,可使头脑清明,至于更深的则暂未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仅半篇的缘故。 十余日,曹空开垦了一片农田,洒下种子,平日里锄地农作,又诵读诗书,期间又向敖幽请教一些小法门,故不觉时间流淌。 至于修行,他日日顺应天时分辨五行,吐纳六气七曜,调和龙虎,捉坎填离,隐隐约约竟找到了一丝感觉,体内竟形成了一能量场,有水火共济之意。 这日,星空之下,曹空身着道袍,步罡踏斗,行九宫八卦之象,踏星辰斗宿之位。 手中之剑劈,刺,撩,抽,抹,截,横,倒,剑式施展开来。 气与身与剑,形与意与神,乃至与天上诸星相合,有着说不清的道韵。 其身形肆意如星光点点,又如游龙飞驰,如同一尊道人剑仙。 却听见外面有狂风大作,卷起落叶无数。 “黄狮,我们六兄弟来看你们了。” 雄浑的声音响彻在豹头山上,曹空抬头而见,天上有六头狮子驾云而来,其色各异。 六狮看见曹空,观察一二后,大道:“你就是祖翁多有赞赏的那个妖?” 旋即曹空手中长剑,如作流光般旋转,狂风之中的落叶亦随此剑而动,舞出一条长龙,继而如水落湖面一般,无痕的堆落一角。 说着,六狮目光惊奇,纷纷大笑道:“好剑术,来,让我看看能被祖翁赞的妖还有哪些了不起的。” 旋即六狮纷纷化作人形,随后分别持有棍锤枪斧三楞锏,蒺藜骨朵。 六狮武艺不俗,乃是在后世中能和孙悟空僵持一二的,如此武艺,平日自然没少去练。 故见曹空剑术,不由得见猎而喜。 曹空舞剑正是兴头,是以高喝道:“来。” 一白毛狮子变作大汉,手持铜锤而来,招式大开大合,有千军不挡之力,随向曹空攻来。 曹空见那铜锤,几乎有他磨盘一样大,当即眼角一抽,倒不是他怕,实在是他手中的长剑,承担不起如此重量啊。 ‘不能硬接。’ 曹空心道,随后步踏罡斗,脚踏震、巽,之位,行东方七宿之位,如同东方青龙,身形时隐时现,穿梭于夜色之中。 其剑法时隐时现,生机勃勃,连绵不断,故白狮白泽,越打越憋屈,觉得根本摸不到曹空的边。 “你这道士,剑法如此滑溜,我摸不到你,你也赢不了我啊。” 白泽闷闷说道。 “是吗?” 曹空继而一笑,法力灌注长剑之上,长剑当即发出清亮之鸣,可随着法力渐深,长剑不堪重负,发出细微悲鸣,剑身上浮现一处细小裂缝。 曹空眼中当即闪过一抹心疼,凡俗之剑,难以让他完全施展开来啊。 随后,剑势一变,高渺若天,以自身法力勾连东方七宿,有剑光浮现,随即接引星光。 恍惚间,六狮竟看到角、亢、氐、房、心、尾、箕,七星之图。 步罡踏斗可引二十八星宿之力,其中曹空最合东方。 他天生会御风,是以具风属,风为巽,巽属木,而青龙又主木,掌生机。 于是,万物滋生之意境降落人间,星光剑光交织为一片唯美之景,白泽一时也迷了眼。 便在这时,曹空踏震,巽之位,长剑挥舞剑光星光,如吐云郁气,剑发雷霆。 待到长剑落于白泽面前之时,白泽方如梦初醒,一脸错愕。 第20章 赌局和灵泉(求追读,求收藏) 西游世界中,武艺,道法,神通,是要分开的。 但曹空由【剑经】中所学的剑法和步法却又不同,是以武艺为形,道法为根。 故曹空先前和敖幽比剑还不觉有异,如今道法一经施展,方展现此法精妙。 借来星光合以剑光,其玄妙威力即使是他都不免为之一惊。 曹空品味着那一剑的玄妙,脑海中莫名的浮现了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意象。 脑中更是蹦出一句话来:‘东方,木也,执规而治春’ 修行者五行俱全,只是每个人自身情况不同,法力属性或有偏重,分阴阳,属五行。 曹空虽亲风,却因为修了《太乙金光咒》从而将一身妖力转为先天道炁,是以无性无属,却又可以拆解万象。 如果刚刚那一剑,他以自身法力,化阴阳,生木属的话,想来会更合东方七宿之象,威力会更增添几分。 咣当。 重物砸地的声音响起,是那白泽将两只铁锤扔地,拱手道: “难怪祖翁当日回到豹头山后,对我等说,豹头山上来了一个不凡的生灵,我原本还不服, 刚刚看了那一剑,我白泽服气了。” 其余五狮也赞叹曹空的武艺厉害,道术玄奇,一个个还要拉着曹空比试呢。 曹空见六狮爽朗,也是好感大生,至于比试,他自无不可,也想验证己身猜想。 只是这时,黄狮精闻得此声后,匆匆驾云赶来,七狮相会,笑声连连,随后黄狮精又为曹空介绍他的兄弟。 暂也不谈比试的事了,黄狮精下令下去,拿出好酒好菜,要招呼自己的六位兄弟,又留住曹空,继而叫来金钱豹和敖幽。 酒宴上,黄狮精乃是豹头山之主,坐在主位,其余人两列排开。 而近来曹空从玉华城买了不少经文书籍,这黄狮精也没少看,据他说他也颇好学习。 是以,黄狮精准备在开吃前说上几句,故意咳嗽两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咳咳,诸位,最近读了不少书,就让我先简单的说上几句。” 便见其举起酒杯笑道:“自我离开竹节山后,咱们久久不见,如今重汇,可谓蛇鼠一窝,是个大好日子啊,来痛饮美酒,同归于尽!” 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曹空目瞪口呆,敖幽也面色古怪,小脸有些涨红,像是在强行压制笑容。 只是那六狮不觉有异,纷纷举杯道:“来,同归于尽!” 曹空也举杯而饮,只是那句同归于尽,他怎么都说不出口,想指出黄狮精的用词不当,但想了想,就不扫其兴了。 这黄狮精若真爱读书,他日倒可去玉华城中给其找个先生教书。 一番酒食下肚,吹嘘之后,七狮中的猱狮借着几分酒意,道: “这光喝酒也没意思啊,曹兄弟,先前白泽和你的比试我看在眼里,见你剑术高超心痒难耐,不如我和你也来比试一番吧。” 曹空笑道:“好啊,我亦喜好武艺。” “哈哈,来,不过我的武艺比我那白泽兄弟还要强上不少,你莫要大意。” 白泽也不反驳,几兄弟常年互相之间比武,在他们之中,武艺最高强的莫过于猱狮。 场地很快腾了出来,两人相对,曹空持有剑,猱狮则拿着名为铁蒺藜骨朵的武器。 这武器,形如长锤,只是在锤头加上了很多锐利尖刺,可以视之为狼牙棒。 台下的众人已经开始讨论他们谁能赢了。 虽然曹空之前胜了白泽,但是在众狮子眼中,白泽的武艺勇猛有足,而灵巧有乏。 而猱狮便全面的多,几乎无短板,先前也只有黄狮精的武艺能够堪堪与其比肩。 黄狮精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要不咱们玩个赌局吧,各自拿出好东西来。” 其余五头狮子也意动,纷纷拿出好东西来,毕竟久居一山,哪能还没些灵果灵草。 别的不说,竹节山上,就有一灵泉,泉水极具灵气,长期饮之可滋润肉身。 黄狮精笑道: “你们这些灵果呀,我统统不要,我出来许久,久未饮用竹节山的灵泉,可是想念的很, 这样吧我要是赌对了,你们一人给我送三十斤灵泉水来。” 这时,敖幽悄悄探过来:“这么有趣,也加我一个。” “我有灵酒,可为赌注。” 蛟女想了想,近些时日来,她和曹空没少酿酒,目前就已有五缸,怎么说她也是出了力的,拿出一缸来赌不过分吧? 并且,事实上,她就没想过曹空会输,这些时日,她可是看着曹空剑法的进步有多变态,再抛开剑法不提,就那一身道家之炁,便令人难以招架。 曹空闻言,疑惑的看着蛟女,那灵酒不是他的吗? 敖幽比着口形,意思是赢了后分曹空一半,曹空这方满意点头,他在听到灵泉的时候就极为心动,若是用来酿酒,定比他唤来的雨水更好。 很快,赌局开盘,五狮压上猱狮,蛟女压曹空,令人意外的是,黄狮精也压的曹空。 猱狮持兵爽朗道:“曹兄弟,小心了。” 曹空笑道:“请。” 下一刻,猱狮持兵来攻,速度快上先前的白泽无数,铁蒺藜挥舞之间,有爆空之声作响。 这猱狮武艺不俗,在原著中便和雪狮合力拿下了猪八戒,纵然是猪八戒被贬下界,一身法力难存剩多少,但也能看出其厉害。 而曹空则将自己的先天之炁分属阴阳,旋即催生木属法力,灌注于剑身,长剑嗡嗡悲鸣,到底是块凡铁啊。 随后剑身裂缝更多更秘,但见有生机环绕,将其定格持续,但曹空知道,这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而后曹空再度踏八卦之位,合东方七宿之象,显露出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举,这是意的体现。 那猱狮也察觉到厉害,妖力流转灌注全身,身形如风雷驰骋,手中铁蒺藜以各种方位打向曹空,兵成幻影,伴随无数轰鸣,如同天雷滚滚。 只是曹空步法玄妙,分别踏震,巽之位,震为雷,巽为风,此时曹空速度更胜猱狮不知多少。 身形挪移暴动之间,已然向猱狮攻去。 恍惚间,猱狮眼中浮现七颗星宿,构为青龙之形,随后被剑光淹没。 第21章 凡剑岂能配真人(求追读求收藏) 猱狮心中喊苦,算是见识到曹空的厉害。 可下一刻,万般剑光分流从其身边绕过,而不伤其分毫。 猱狮苦笑着便要拱手称败,只是在这时,曹空好似犹觉不尽兴一般,总觉得未曾一身剑术精要未完全施展出来。 且就在他以木属法力合东方七宿之象时,总觉得要抓到某种灵韵,可却又似雾里看花差点意思。 他需要更多的压力,随剑指其余众狮,喝道:“一起来。” 黄狮精等人面色精彩,他们已看出曹空剑术身法俱不凡,只是让他们一起上,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他们了吧。 一时间,这其余六狮互相对视,眼中有怒意浮现,喝道:“好,既曹兄弟有此意,我们便奉陪到底!” 纷纷手持各兵,猱狮也参与其中,一个个各显高深武艺。 敖幽见状也不免有些担忧,曹空剑术再高,还能高出那七头狮子的合击不成。 便见没存在感的金钱豹还在吃着,气道:“你哥都被围攻了,你还有心情吃。” 金钱豹抬起头憨笑道:“你有所不知,我这哥哥,向来聪颖无双,他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把握。” 看着一副自己哥哥天下无敌的没心没肺金钱豹,敖幽眼角一抽。 他俩真是一母同胎的吗?怎么差别这么大。 七狮本就相熟,心意相通,故而联手之下,曹空顿感压力倍增,甚至以他的步法也难以在这方寸之间完全闪避开来。 不由得,在躲无可躲之时,曹空以手中之剑而挡,法力萦绕其上以作保护,却也进一步侵蚀剑体。 好在这木属法力又引东方七宿星力,有生生不息之效,故而能够勉力抵挡。 棍锤枪斧三楞简,蒺藜骨朵四明铲,七狮七器甚锋芒。 曹空前遮后挡,左架右迎,便在一次次的碰撞之中,剑身悲鸣更甚,处于随时会崩碎的边缘。 七狮也在暗叹曹空的厉害,竟能在他们的合力之下坚持如此之久,难怪祖翁对他如此另眼相看,他们甚至怀疑,祖翁会不会再收了曹空做孙儿。 交战仍在继续,曹空引星光合剑光,偶然有星光洒落之时,若洒落在植物之上,竟使其隐隐生长一分。 “哈,看招!” 黄狮精忽的暴喝一声,高高腾起,妖力灌注四明铲之上,自上而下以力劈华山之势向曹空打去。 曹空躲闪不及,举剑而挡,先是感受到一沛然巨力,随即听到崩断之声。 是这凡剑坚持不住了,在黄狮精的巨力和曹空的法力侵蚀下彻底崩碎。 纵然曹空以法力灌注也难将其强行聚合,反而因法力的强行聚合和在外力的影响下,使其破碎声更甚,如雷霆突鸣。 可便是此声,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曹空脑海之中、使其灵光一闪。 东方属木,主生机,掌降雨,乃万物之生所在,又应春雷始鸣之意,正所谓吐云郁气,喊雷发声。 而自己先前以木属为基,却忽视了春雷之生,难怪他在施展这此剑之时,总觉得缺失了什么东西一般,防守有余而攻击不足。 先前两番得手,也不过是依仗修为深厚,剑法精妙,皆因此剑虽主生,却也要有雷霆之手段。 念头豁达的曹空顿感天地开阔,遂大笑道:“角宿者,青龙之首也,是以为天地气机交合之处。” 七狮不明所以,打架呢,你喊什么啊。 黄狮精更大笑道:“曹兄弟,你败局已定,喊也没用。” 继而再度举起四明铲而砸,其余六狮亦从天地六合之所而攻去,已然形成天罗地网包围之势,曹空于其内犹如待宰的羔羊。 曹空眼睛发亮,泥丸宫中先天道炁一分为二,是为阴阳,随后倾泻而出,竟将已然碎裂成无数小块的凡剑再度一凝,强而定形。 “曹某的意思是,阴阳相薄为雷,从而激扬为电!” “几位,小心了!” 下一刻,阴阳二气自曹空体内激扬,无数裂痕的凡剑高指角宿之位,继而接引星光,下一刻,一点紫蓝色电光激荡。 随后,曹空以剑为点,划出一道圆弧,而后紫蓝电光更甚,犹如雷龙飞驰。 随猛然扩大——照彻黑夜! 轰隆! 以曹空周身三丈为中心,雷霆大作,声势浩大。 七道身影从中连连后退,曹空亦面色苍白稍许,七狮不是那么容易打的,虽还未到其巅峰期间,却也厉害非常。 刚刚他那一击,足足用了三成的法力,当然,并未向其要害招呼,只是将他们击飞。 “这局算和如何。”曹空持剑抱拳对着七个身上焦黑,根根毛发倒竖的狮子说道。 七狮此刻彻底是服了曹空的手段,原本对于曹空不满的心思消失的一干二净。 “曹兄弟好手段,是我等不如了。” “七位亦不同凡响,若非曹某临时突破,恐早已落败。” 曹空说话之间,手上凡剑,竟寸寸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开来。 此剑本就在交战中崩碎,是曹空强行以法力再度凝形,又施展了那暴烈雷霆,怎能不化灰而去。 猱狮见状,叹道:“凡剑岂能配真人,曹兄弟,寻一把宝剑了。” 曹空也颇为无奈:“我向来深山修行,不通铸兵之事,也不晓哪里可以得到好兵器, 咦,我观诸位兵器不凡,不知可否教我。” 黄狮精哈哈大笑:“曹兄弟,你早说啊,我可是略通铸兵之法,昔年祖翁来此,击退那恶妖,我等拿了其炼化多年的神铁, 而后我又向祖翁讨了识宝和铸兵之法,我这几个兄弟的兵器都是我铸造而成的,你若寻来神铁奇珍,我能帮你铸造。” 曹空目光惊奇,黄狮精果真有这本领啊。 只是他又犯难道:“我对外界知之甚少,不知何处可寻神铁奇珍。” 猱狮沉吟道:“若论奇珍异宝,四海龙宫当属之最,据说龙宫富甲天下,莫说神铁奇珍,就算是真神兵恐怕也不在少数。” 一旁的敖幽在听到龙宫二字后,眼中掠过厌恶和怒意。 曹空思忖自己现在距离猴子的实力远了一大截,又问道可还有其余处。 雪狮道:“我倒是听闻过路的飞禽曾道,北去三百里,有一山,山上有一柳仙,近些日子要开什么换宝大会, 曹兄弟,不若你去那里试试运气吧,若逢宝剑就拿下,若逢神铁就带回。” 曹空当即心思萌动。 第22章 灵酒成,道者献花 曹空思忖片刻,沉吟道:“这柳仙,可靠吗?” 猱狮哈哈大笑:“曹兄弟果真是个谨慎的,你大可放心,这柳仙居于腾幽山,乃是山中一青蛇成精。 他有千年道行,又有庇护山下百姓,是以被称为柳仙,素有善名。 再者说,曹兄弟,以你的实力,就算这柳仙起了凶意,也只有被你灭杀的份。 那柳仙换宝大会还有两月时间,曹兄弟不要错过便是。” 其余六狮纷纷道是,他们得了祖翁传的法门,在妖类中也算得是不同凡响。 他们自认为,就算是柳仙在他们的围攻之下也定要身死。 可他们却落败曹空之手,是以观凡间之大,少有曹空不能去的地方。 曹空也感了兴趣,道:“这修行一途,如何区分强弱,可有什么境界划分。” 猱狮摇头道:“修行就是修行,每个人境遇不同,哪能以偏概全,不过硬要说的话,修行无非是存精,存气,存神。” “不错,修行之道不外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将精气神三项修至圆满,生出顶上三花,那么就以道行而言,可以称仙。” 敖幽此刻插话说道,她传承不凡,故知道的比猱狮更多,又道: “至于强弱,神通,道术,法宝,武器皆不同,难以一言尽之。” 说着敖幽脸上露出一缕不服: “就像当初我们交手的时候,当时我战意不浓,而你却果断出手,还使出那金光神通,我便落败你的手上。” 曹空一笑,心有所悟,也是,修行就是修行,有人走的远,有人走的近,又怎么能一言概之。 随即作礼,谢过七狮和敖幽。 不过又有一个问题来了,换宝大会,重在一个换字,可他似乎身无宝物啊。 这时,七狮吃好喝好也打的尽兴,便要纷纷道告辞。 黄狮精见脚下已经生云的六狮,立刻吹出妖风将那云吹散: “好啊,输了赌局还想跑路,改明一人给我带三十斤灵泉水来。” 猱狮面不红心不跳: “谁说我们想跑路,我们是准备回去取灵泉水,再说了,那赌局我听的分明,那敖幽姑娘也在赌了,灵泉水需分她一半才好。” 敖幽嘴角微微勾勒,她不过是见赌局有趣,才去参加,至于所谓的灵泉水,倒真的没这么在意。 悄悄对曹空说:“灵泉水全给你,我们拿去酿酒试试。” 曹空闻言心思转动,自己道行比七狮深厚,且这七狮坦诚,让他怎好意思去占便宜。 随道: “我有酿酒之法,正好几日后灵酒酿成,几位不如一同来品,也帮我评判一下灵酒滋味,若觉得好,我再以灵泉酿之,和诸位一醉方休。” 七狮闻言亦大笑,觉得曹空真乃趣人,值得深交。 ······ 十余日后,曹空取出满至二十八日的几缸灵酒,每一缸都由百斤谷物制作,再经提纯之后,每一缸约出三十到四十斤不等灵酒。 那日,整座豹头山上,堪称灵气扑鼻,酒气盎然引人醉。 曹空试饮一口,顿觉酒香伴随灵气浸入肺腑,饶是他以往不通品酒,却也能知此酒甚好。 还感受到经脉在被滋润,修为微不可见的增加那么一丝。 这足以让曹空感到惊喜,想不到本是凡间谷物,在融合先天甘露后竟有如此效用。 又随意捏了个术法,唤来清风,再满饮一大口,刚刚的消耗的法力竟在徐徐恢复,虽无立竿见影之效,可却真实存在。 ‘俗话说酒越久越醇,如今我这还只是新酒,便有如此滋味,若我再存它个几十数百年,那滋味,啧啧。’ 曹空哈哈大笑,又满饮一口,微起醉意。 灵酒既成,敖幽自在其旁,心中也是自得,这灵酒的酿成,她也有份,眉眼弯弯小口饮酒,感受着自己的成就。 曹空亦兴致大起,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既赐予酒剑双经,如今自己剑术初窥门槛,这灵酒又成,不若饮酒舞剑,当为人生一大快事。 曹空随唤来清风清雨,折一截未开花枝为剑,以气引来酒水送入口中,便踏步而舞。 其身形曲折变换,对应二十八星宿之位,召来星光,剑舞风雨,恣意随心,其身形如梦似幻。 时而犹如青龙遨游,时而好似白虎乘风,又作朱雀腾空,又化玄武随风雨而行。 敖幽见此,也感眼前道者之气韵如仙姿意。 风雨将花枝浸湿,显得其多了几分楚楚,曹空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动,又望见旁边蛟女面色微红,如雨中仙子,又起一兴。 踏东方,引星光,脚下运气如若乘风,花枝直指蛟女而来。 顿时间风雨扑面,映得蛟女姿容动人。 先天道炁分阴阳,化木属,青龙星光主生机,木属法力与之呼应,本不应是这个季节开的花竟然生出绿芽,开出花苞,继而绽放花蕊。 于是,轻风细雨中,蛟女竟忘了饮手中之酒,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绽放的白色灵花,芬香扑鼻。 一时之间,看着眼前道骨仙姿的道者,蛟女痴了。 “一路走来,敖幽姑娘多解我困惑,逢灵酒酿成之喜,便以此花献之。” 曹空微微而笑,但见蛟女毫无发现,心中疑惑。 正待其准备收剑之时,却见蛟女将此花枝拿在手上。 “哦。”略含醉意的声音响起,有些细微,有些沙哑。 半响之后,又传来一声。 “谢谢。” ······ 次日,曹空邀来七狮,加上金钱豹和敖幽来共饮美酒。 敖幽还好,只是欣喜于自己酿的酒成了,于是一小口一小口的饮着,小脸微红。 金钱豹就略有不堪,几大口下去,直接被醉倒,连豹头人身都维持不住,自己化为原身倒地就睡。 至于其他七狮平日里哪里喝过如此灵酒,当即放开去喝,势要一醉方休。 七狮酒量很好,只是越喝越上头,直至大醉一场。 次日酒醒,曹空蓦然发现,黄狮精站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搓来搓去, “嘿嘿,曹兄弟,此次去换宝大会,眼睛不擦亮点容易吃亏。” “大王何意。” “我的意思是,曹兄弟,我把我的识宝之法给你,灵泉水也给你,你酿出来的酒分我一半吧。” 第23章 识宝之法,福源深厚的金钱豹? 曹空一怔,还有这好事,给他识宝之法,还给他全部的灵泉水,只为换取一半的灵酒。 他自然乐意万分,笑道:“大王还是个爱酒的啊。” 黄狮精摆手道:“莫要再说大王二字,曹兄弟你道行深厚,我们兄弟相称即可,叫我黄狮即可。” 曹空笑着答应,见黄狮精对灵酒如此嗜好,又道: “我所会的酿酒之法颇多,山中如若有灵果之物,可告知于我,我也可尝试去酿。” 黄狮精闻言大喜,曹空道:“黄狮兄弟,为了口中之物,却讨几杯酒喝,这样你未免有些吃亏吧。” 黄狮精正色道:“哪里吃亏,曹兄弟,自从我饮了你的酒,不仅体内妖力增长了微许,更感到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 曹空心念一转,首先排除是那酒的作用,那酒应好在滋味,至于为什么有灵效,恐怕是滴入其中的先天甘露的效用。 再想起敖幽对先天甘露的反应,恐怕这先天甘露还有其他的效用在等他挖掘。 “黄狮兄弟,你想要的是不是此物。” 思考片刻后,曹空催动泥丸宫之中的四枚道纹,凝聚出一滴先天甘露,以金光包裹悬于黄狮精面前。 这么多日的相处他也知晓,黄狮精乃至于竹节六狮的性情。 可能会有瑕疵,但若整体而论,莫说放在妖中,就算是寻常人类比之,都能称得上品行良好。 当然黄狮精后来施法偷了孙悟空等人的兵器,这一点确实没得说,只能说其心生贪念,确实不该。 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他在,定不会让黄狮精和六狮重蹈覆辙,落得身陨被吃的下场。 但就平日为妖而言,黄狮精是不错的,性情也称温和,身为山大王却也不压榨小妖,每天还带众小妖去朗读经文。 再加之如今他已拜师太乙救苦天尊,而这七狮又尊九灵元圣为祖翁,故他们渊源颇深,没什么好遮掩的。 黄狮精一看先天甘露,顿时眼都直了。 “对对对。” 曹空笑道: “哈哈,尽管拿去,此物我得之不难,日后也可给你一些,至于灵酒,日后若是酿出,曹某自不会吝啬,好酒当与好友共饮。” 黄狮精见曹空气度,越发感觉自己当日同意曹空入山是何等正确的决定。 黄狮精将先天甘露吞服之后,露出享受的神情。 曹空心道:‘这甘露不凡,对我而言我不过是增添几日修为,可对他们而言好似有更大的好处。’ 忽的一念升起,那他是不是能用这先天甘露,去换宝大会上换取想要的宝物。 “黄狮兄弟,你觉得,我这甘露,若是去换物,该是何等价值。” 黄狮精也犯难了,只得道:“我有识宝之法,可识别宝物价值,你这滴甘露,在我眼中的宝光,犹如一株可增人数月修为的灵草,但其好处仿佛又不止于此,我也难以言尽。” “且这识宝之法,也需你自己去把握权衡,就像如若我面前有一座全是灵草珍宝的山,那宝光则广而多。 可倘若我眼前是一品质极高的神兵,那宝光亦浓而盛。” 曹空心中略有了然,走量和走质的区别。 而后黄狮精很快将他所学的识宝之法道出,乃是一心法口诀,配上脉络行气,聚气于眼部,可察觉宝物宝光。 若是宝光越盛,则证明宝物越好,反之亦然,宝光越淡,价值越低。 黄狮精念完口诀,略有自得的笑道:“此法甚难,先是祖翁教了半月有余,而后我又悟了半年, 之后运用自如,你若有不会的尽管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空听到后,默默点头,随将黄狮精送走。 而下一刻,这门在黄狮精口中极为难炼的法门便被他使了出来,随即手中再度凝聚一滴先天甘露,有宝光在其上氤氲如雾。 很好,学会了,不过还是不要说了,就当给黄狮精一点面子。 ······ 岁月荏苒,悠悠一月过去,曹空泥丸宫中竟初步凝成了金丹能量场,清浊混入其中便自然而分。 且如自然界阴阳之气的升降规律,在徐徐循环。 曹空不由得欣喜,接下来就是吸纳五行之气,继而形成五行循环,成相生相克之象。 紧接着,又静极思动决定次日下山而游,顺带去那腾幽山上去看看换宝大会。 只是让曹空意外的是,弟弟金钱豹要和他一同出去。 曹空看看豹子头人身的金钱豹,觉得看起来很富贵,可若是出去了,若遇行人,难免会将其吓坏。 委婉道:“你如今未能完全化形,还是安心修炼的好,我给你的甘露要勤于服用,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金钱豹感到很受伤,竟被自己哥哥嫌弃了,他才修炼数十年,能勉强化个人形已经很用功了。 随后喵的一声,直接跑掉了。 曹空摇头,希望这一次可以激发一下金钱豹的修炼之心吧,修为是自己的,若是日后遇见难事,也能有所依仗。 于是豹头山上,早晨跑走了一个金钱豹,晚上居然跑回来一个少年郎,长的眉清目秀,气质却憨态可掬,眉眼间和曹空有三分相像。 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曹空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又问一遍: “你是说,你白天跑走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后山的一个洞里,洞里长着一根灵草,你忍不住吃了,然后发觉骨骼变痒,就变成人形了。” 金钱豹点头,得意道:“这次我都变成人形了,可以和你一起出去了吧。” 曹空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这运气好的似乎有些夸张。” “哥哥你是忘了吗,我运气一向不错,先前在隐雾山的时候, 你当时说金银可以多拿后,我就时常遇见,后来觉得捡的太多了,才不往洞府里拿。” 曹空蓦然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当时那段时间他还以为隐雾山下有座金矿呢。 后来金钱豹捡的烦了,才不见有金。 ‘难道,自己这弟弟,是一福源深厚之辈?’ 曹空心中忍不住想道,可福源深厚又为什么被打死。 我想想,哦,原来是金钱豹不止想吃唐僧肉还自称南山大王。 此念既起,曹空顿感悚然,怎么把这事忽略了。 第24章 南山难当,山中躲雨 ‘难怪,难怪。’ 曹空看着自己这弟弟,心中明悟,恐怕自己这弟弟真是福源深厚之辈。 为何? 自己这弟弟可是顶着南山大王的名号在隐雾山浪迹多年。 要知道,在西游世界,名号可不是乱叫的,在此世界,是真的有位格之说。 若是福薄命浅之人用了超出他命格的名号,是要付出代价的。 毕竟这方世界大佬众多,若是名号取的太高太响,乃至于有亵渎之意,你让这些大佬怎么想。 就算这些大佬不理你,那么这些大佬的手下呢? 可自己那弟弟呢,敢号南山大王,这个名号可谓是狂到没边了。 南山者,一是有永恒之意,二的话,所谓南山乃是指终南山,乃是道教祖庭。 起这个名号,无异于是将自己凌驾于三清诸多之上。 这非是妄言,而是事实,就像原著中猴子遇见金钱豹,听其自号南山大王,都震惊万分,斥金钱豹的大胆。 更道李老君乃开天辟地之祖,尚且坐于玉清之右,我佛如来是治世之尊,还坐于大鹏之下,孔圣人是儒教之尊,亦仅称夫子,你个毛团怎敢称南山大王。 猴子以这三位来举,足以见南山大王的位格之高。 而金钱豹顶着这名号,几百年不死,如果不是福源深厚,很难有其他解释。 曹空心道,若真是如此,此次带金钱豹出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次日,二人一同下山,向北而行,那腾幽山距此只有三百里的距离,但因换宝大会时间尚早,故曹空也不急赶路。 兄弟俩相伴而行,如同寻常行人一般,且行且看深秋美景,饿了就摘树上的果子吃,渴了就饮山泉之水。 两人渐行渐远,不知不觉间便过了有半月的时光。 而曹空虽出门在外,却也不忘修行,日日夜夜吐纳精气,灵气,且金丹能量场初步构建,吸纳的五行之气在能量场中循环,呈现生生不息之态。 体内小天地的修持,再加之曹空近日来观赏天地之景,感其变化,对天地循环之理渐渐的有了更深的感悟。 天地四时,五行,六气轮转不休,日月轮换,阴阳交替,却又始终在循环,或许这就是天地长久的原因。 而金丹法,恰是将自己当做一方一小天地去炼,合天地之理,得天地之寿,直至最终,成就金丹无漏体,如此可得长生之寿。 悟道更深,虽吐纳磨炼的速度无什么变化,可修起来,却更顺心意。 日子又过去一两日,曹空和金钱豹这次踏入了一座山之中,只是刚一踏入,曹空就敏锐的感觉到不对。 他修金丹正法,故吐纳天地间百般之气,而按理说,天地间的气是会变化的,可此山不同。 自打他进入此山之中,便感觉阴气过甚,令人感到阴寒,甚至是不适。 “哥,你看,这里有两道长长的印子。” 曹空顺着金钱豹指去的方向看,笑道: “这应是车子碾压过的痕迹,两侧泥土并未干裂,应该是前方有行人经过不久。” “嘀嗒······” “嘀嗒······” 有雨滴滴落在树叶和地面上,传递着雨的声音,随后雨声渐大,可曹空却从中品出一股静谧之意。 “走,看看前方何处能够躲雨。”曹空笑着说道,他自是能以法力护持让雨不落身上一毫。 只是如此,但显得颇为无趣,不如和弟弟寻地躲雨,再去听雨声来得享受。 而曹空话都没说完,就见金钱豹已经冲了出去,后又手指前方,扭头欣喜道: “哥你快来,我看前面有一个破庙,里面好像还有人哩。” 曹空看着赤子模样的金钱豹,哈哈一笑后就以手遮挡头顶,如同躲雨行人一般,快步向前。 而后两兄弟来到一座庙前,庙本身不大,约是数丈长宽,只是有些破烂,庙的牌匾已破了大半,隐约见得一个山和半个庙字。 其三面墙有一面破了个大洞,两扇大门残缺大半,但好在屋顶看上去无甚大事,躲雨还是可以的。 “咯吱······” 金钱豹刚一推门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暖意,随即有八九道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 曹空随之走进一看,便发觉是一伙行商,显然来了有一阵了,屋子中有土灶架起,火焰飘忽,上面还放着一口铁锅,煮着沸水。 这些行商见有人来,显然是有些戒备,只是见两人面孔如此年轻清秀,且衣袖湿了大半,眼中的戒备又悄然下去不少。 曹空对行商们微微一笑,古代出门不易,谁知道路上遇见的是好人还是恶人。 故他也不靠近,只是拉着金钱豹坐到一个离他们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坐着。 金钱豹很老实,毕竟自家哥哥说了,出门就把自己当人看,能不用妖术就不用妖术,重在体验。 啪,滋啦。 火焰燃烧干草枯枝的声音在不断响起,在这一方小空间里竟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人安心。 只是时不时的有冷风吹进来,让人忍不住的一哆嗦。 “你们看那俩人是什么来历。” “细皮嫩肉的,感觉不像坏人,可能是赶路的书生吧。” “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们九个人在这,不如让他们过来烤烤火,也喝一口热汤吧。” “可以,能帮一把帮一把,就当是与人为善了。” 说着,那群行商之中,有一络腮胡子的大汉冲着曹空二人喊道:“两位,一同过来烤火如何。” “好啊,你们人还怪好的嘞。” 曹空还未回答,一旁的金钱豹就乐呵呵的跑了过去,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惹得这些行商哈哈大笑,心中戒备几乎全都放下。 瞧瞧,这眼神如此清澈,他们有什么好戒备的。 曹空拱手之后,也是坐了过去,两伙人皆在默默的烤火,不多时,水烧开了。 那络腮大汉在给同伴盛好开水之后,想了想,又拿出两个木碗,用布擦了擦,同样盛上热水,放在曹空二人不远处。 “若是想喝,自取便是。” 遂也不去看曹空和金钱豹反应,自顾自的和同伴说着话,曹空听在耳中,这些行商是在担忧雨水连绵,以至于不能赶路,要夜宿此庙。 而后又听他们说,此山近些年来不太太平,频有人迷失此山之中。 雨水不减,夜色渐深。 忽有推门声起,曹空看去,乃是一女子,颇有姿色,身材窈窕,面色苍白无血色,走起路来脚下竟无声。 第25章 为虎作伥,山神危境 深山,黑夜,大雨,破庙,美人。 一切都显得这么的不寻常。 “啊,太好了,竟有这么多人在,几位大哥,小女子弟弟白日里在山中走丢,小女子和家父去寻, 没想到遇此大雨,不知能不能蹭一下你们的火来暖暖身子,顺便避一避这大雨,待到明日雨停,我就离去。” 女子声音轻柔动人,挠动人心,听得那几位行商腹下生出一火,平日里行商赶路,哪里见得如此动人的女子。 再者,一个小女子罢了,能有什么坏心眼,他们可是足足有九个人。 当即道:“相逢即是缘分,姑娘来一同烤火,莫要被雨淋伤了身子。” 女子一喜,当即步伐轻盈的走了过去,只是曹空注意到,这女子踩过的地面,没有任何变化。 刚刚这女子可是从大雨中走来,脚下竟无水渍。 曹空眼睛微微一凝,这女子有问题。 火焰仍在燃烧,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女子将手靠近去烤,火焰映其容貌,看的一众行商心神荡漾。 破庙中的气氛更是不知不觉间变的旖旎,行商中有两个年轻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时不时的就偷瞄一眼女子。 且刚好被女子发现,女子当即羞涩低头,看的两个年轻行商吞咽口水不止。 “咳咳。” 王洪也是那络腮胡大汉猛然咳嗽两声,让队伍里的两个年轻人心神瞬间一收,他显然是这群行商的头,平日里颇有威信。 王洪行商多年,见这女子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半响后沉声问道:“姑娘是住这附近吗?怎么弟弟走失了。” 女子听闻后,一副清纯小白花模样,自言姓唐,住在此山向北十里处,家中颇为殷实。 因白日乡人看到家中弟弟进山去玩,久久不归,故和父亲来寻。 女子说的时候,简直都快急哭了,俨然一副无助的模样,让行商们不由得相信其话。 那两个年轻的,更是几番想要动身,坐到女子旁边去安慰。 旁边的金钱豹悄声对曹空说:“哥,这女的我怎么看着有点装啊,那伙人看起来不错,咱们要不给他们提个醒。” 曹空道:“无妨,姑且看看。” 又过了会,破庙外有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是段断断续续的哭声。 “爹,哥哥,你在哪,狗儿好害怕,你们快来,狗儿再也不偷偷跑上山了。” 破庙中女子一听,突然站立,激动道: “那是我弟弟,几位大哥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找,找到之后,家父定有回报。” 行商皆愣,面面相觑,外面如此大的雨还去帮忙寻人,未免有些风险。 只是又听,一男子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儿啊,我的儿,等等,爹爹这就来找你。” 而后又有一声吃痛声发出,男子的声音继续再度响彻,哭的伤心: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好被石头砸到了,儿啊,你别怕,爹爹慢慢过去。” 女子听后,哭的梨花带雨,再加上庙外老人和孩子的哭声更令人心乱。 行商里的两个年轻人站了出来,要帮女子去找,王洪见此,也不免软了心肠,吩咐道: “又是夜里又下雨外面不太安全,我们九个人,加上唐姑娘,五个人一队,分别去找老人和小孩。” 众人纷纷道是,起身便要去寻人,一时间庙里只有曹空和金钱豹还在坐着。 女子又泪眼看去:“两位大哥,能帮我一起找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曹空微微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子,女子凭空竟感到有些心慌。 “你们俩人,如此冷漠,刚进来的时候,我们又邀你们烤火又给你们热水,你们倒好,自己安定下来后就冷眼看他人。”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忍不住嘴里嘟囔两句,许是自身有正义感,便看不得别人的不作为。 “胡闹,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后辈,还正值年轻说话没有分寸。” 王洪喝止年轻人后,略表歉意说道。 出门在外,不说与人为善,至少也不能得罪,这是他行商多年的经验,不然谁知道对方日后会不会使什么绊子。 说完后,便带着其余人带上蓑衣蓑帽,走出破庙。 女子落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九人,以衣袖遮掩面容,衣袖下,其嘴角勾勒,诡异狰狞。 紧接着又回头望向破庙,看着还在烤火的兄弟俩,目光阴狠歹毒。 “你们也逃不掉,统统沦为大王的血食吧。” ······ 此山一洞中,其内阴气森森,洞中皆是累累白骨堆积成小山,血腥味浓郁,地面上有人皮人发等物交缠,可怖非常。 便是人类中的一些自诩胆大者看见,恐也要被吓的浑身瘫软,不能说话。 而在洞里的最深处,则是有血光和伴随香火之气的白光交织,似在争斗。 近前一看,竟是一只形如小山的斑斓老虎,在和一泥塑对峙。 “别抵抗了,让本大王炼化了你,成为我的伥鬼,或许我日后还会给你些许自由。” 那如泥塑般的人目眦欲裂:“伥鬼,说的好听,真要被你炼化,日后我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无谓的抵抗罢了,你的庙宇已经被我砸了,你更是被我困在此处,此消彼长之下,你又能撑多久。 我迟早可以炼了你,成为这座山的山神,这山所孕的奇宝神石将都是我的!” 那泥塑不再发言,而是调动着所剩无几的法力在和妖虎进行抵抗。 只是泥塑也知道,他的落败是迟早的事。 他恨啊,他本是此山精怪修行,生前多行善事,死后神魂不散,被凡人立庙,附于泥塑金身之上。 故平日勤勤恳恳,庇护来去行人,勤恳修炼,只为香火更盛,统筹地脉,彻底成为此山山神。 结果这妖虎不知从何处来,得知此山有奇宝孕育,故而设法将他困在此地。 又砸了他的庙宇,让他无香火可进,法力只消不涨,又设法将他困在此地,日日施展妖法炼化。 且那妖虎有伥鬼为手下,时不时的去寻人当其血食补充己身,此消彼长下他无半点胜算。 ''谁能来救救我啊。'' 山神在心中呐喊。 而后眼中掠过悲愤和狠厉之色,若真到了败亡的那一天,他就算是毁了那山中神石,也断然不让这妖虎获得。 第26章 妖物害人,尾火星宿? 王洪等人分成两队,向着两个方向,顺着雨夜中的声音去寻女子口中的弟弟和父亲。 小半个时辰后。 “这里,我弟弟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他应是在里面躲雨,几位大哥,随我进去吧。” 女子走上前来指着一处山洞说道。 王洪几人刚准备进去,竟听到了另外一伙同伴的声音,两伙人顺着两个方向,可到最后,竟寻到了一起。 王洪不免眉头一皱,心觉有些蹊跷,可在这时,那女子竟已身形没入漆黑的山洞之中。 队伍中的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眼,立刻紧追上去,王洪只得沉声道:“进去之后,大家不要走的太分散,靠近点。” 随后一伙人鱼贯而入,刚一进去,就感到森凉无比,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之味。 王洪更感不对,让同伴纷纷拿出火折子,吹燃照亮前路。 蓬。 火光在山洞中升腾,照亮彼此的面目,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而借着火光,众人向前看去,便见王洪的瞳孔猛的一缩,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之物一样,身体微不可见的一颤,衣袖中鸡皮疙瘩尽起。 那女子,身上竟无半点湿痕,他们跋涉有一段时间,纵使有伞和蓑衣,又怎能完全遮蔽雨水。 王洪行商多年,也听闻不少神异志怪之事,又联想沿途中有人劝他们莫在此山逗留,整个人心中一激灵,难道眼前这女子······ “大哥,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女子姣好的面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洪眼前,面上不复柔媚,冰冷而没有生机。 “啊!”王洪惊叫一声,手中的火折子差点掉落。 “没,没什么,只是姑娘为什么身上没有一滴雨水。”王洪一咬舌尖,结结巴巴问道。 “可能是我一路走来很小心呀。” “那姑娘你的脚下怎么没有淤泥和湿迹。” “可能是我身子轻,所以不沾泥土。” “那姑娘你怎么离我越来越近了。” “因为,我要好好看清楚你们死前的模样啊。” 王洪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未有多大反应,可全句听完之后,好似有一阵冷电划过他的全身。 紧接着他的心灵生出极度的恐惧,瞳孔在不自觉的放大。 原本貌美的女子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七窍流血,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倒悬其后,双目怨毒的女子模样。 “快跑!!!” 王洪恐惧的大喊,只是那伥鬼女子只是阴阴的笑着,她只是伥鬼,没有直接干涉现实的能力,但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些人,插翅难逃,注定要沦为大王的血食。 女子的模样亦被其他行商看到,人人惶恐,争先恐后的要往回跑去。 “吼————” 一声恐怖至极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咆哮声自山洞内部响起,竟震得原本逃跑的众人四肢发软,一个个瘫倒在地面上软绵无力。 且这吼声太烈,卷大风而来。 呼~呼~ 忽的,有物件砸落的声音响起,乃是白骨骷髅头。 又有一瘫倒行商,感觉面上有东西覆盖,腥臭无比,揭开一看,竟是人皮人发。 “啊啊啊啊,饶了我,我不想死。” 行商中的年轻人哪见过这等阵仗,瞬间大哭,心中更是懊悔不已,不应轻信女子而来。 “踏,踏,踏。” 洞府深处有脚步声响起,踏在每一个行商的心中,滋生恐惧。 “救命,救命啊~!!!” 一只如同小山一般的斑斓猛虎出现,双目猩红,浑身环绕煞气。 “不错,九个人,能给我填填肚子。” 说着便走向前去,虎口在一点点的扩大,虎目中充满着恶意,他喜欢看这些人类在他口下滋生恐惧的模样。 王洪忍不住闭上眼睛,心中哀叹:‘我命休矣’ 可忽的,虎妖毛发竖起,顿感危机,鼓起妖风横移半丈。 只见其远处有一金光横飞而过,照亮沿途中的一切,直直打入山洞最深处,发生巨大的撞击,引得山洞都发生震动。 “不好,我的阵法。”虎妖想起山洞中山神,当即面露煞气。 “是谁,出来,本王要将你抽皮剥筋,要让你不得好死。” “好啊。”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虎妖顿感一阵眼前一亮,一个浑身散发金光的人奔袭而来,速度快的难以想象,前一秒金光刚刚亮起,下一秒这人便已到他面前。 两人立刻交起手来,虎妖驾驭妖风,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出手之间,虎掌有附有血煞之气。 这血煞之气乃是虎妖经年食人,又辅以功法而成,若是胆怯者遇见这血煞之气,便会不自觉的弱上三分,且其还能污人法力,凶悍异常。 只是虎妖交手之间发现,自己这无往不利的血煞之气,在和这金光弥漫之人接触的时候,竟被克制。 犹如遇见天敌,无形之中就消弭数分威力。 两人硬碰硬的交手,拳掌相对,发出剧烈的轰鸣声,行商们惊奇的发现,那虎妖竟被打的节节败退! 曹空体绽金光,步法精妙无双,正是步罡踏斗,踏八卦震位却又从巽位杀出,如同移形换影一般,而后体内先天道炁划分阴阳。 遂相薄为雷,激扬为电! 轰隆! “吼——” 那虎妖闪避不及,被曹空一拳轰至躯干,口中发出悲啸,身体倒飞而出,撞击山壁引来震动,喉咙中更是涌出甘甜。 却又强行咽下,再运妖力御妖风,和曹空隔着数丈对峙。 “是破庙中的那人。” 行商借着曹空的体表金光看清模样,失声叫道,一个个面色精彩万分。 心思更是千回百转,有震惊,有不解,有庆幸,还有羞愧。 羞愧者正是行商中的两个年轻人,他俩想起自己原先因曹空不主动帮忙而在一旁冷嘲,如今遇见妖物却被其不计前嫌的救下。 心情一时激荡至极,面上竟涌来赤热之意,红的如同螃蟹一般。 “你是何人,与我作对,本王乃二十八星宿中尾火虎的传人,你莫要自误,识相就速速离去。” 虎妖忌惮而道,且爆出传承,要吓退曹空。 第27章 山神赠宝,有缘得观 二十八星宿,尾火虎? 曹空心中默念,却并未完全相信,一面之词罢了。 再者说,对方说是二十八星宿传人,他还是太乙救苦天尊的记名弟子呢。 此番出手救人乃是秉持善念,合救苦救难之意,他曹某人需要怕? 紧接着又有脚步声传来,是金钱豹来了,虎妖当即瞳孔再缩。 他观这兄弟二人有几分相像,想来本事就是有所差距,也不会太大。 “你我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帮这几个凡人。” 虎妖再度低声吼道。 曹空平静道:“为何要帮?就当是我受他们暖火半宿,热水一碗吧。” “你。” 虎妖眸子中闪过一缕错愕,就这个原因,未免也太儿戏了。 只是想起刚刚交手见曹空的厉害,且他炼化山神的大计不消月余就要成功,便不想和其纠缠,左右不过几个凡人,日后再寻来吃便是。 “罢了,这些人我可以让你带走,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曹空静静而观,随后让金钱豹将众人扶走,他和虎妖继续对峙。 可忽的,耳中飘来似有似无的声音:“别走,我乃此山山神,被这虎妖所害,你若救我出来,必有厚报。” 曹空听在耳中而面不变,他本就不会走。 这行商颇有善心,却被面前虎妖无故以伥鬼招来欲吃之,此为恶。 他若是见恶不除,如何对得起师父太乙救苦天尊之名,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人都走了,你也可以离去了。”虎妖见行商皆散去,开口说道。 “谁说我要走了。”曹空平静说道, “吼——你在耍我,不要不知好歹,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虎妖龇出獠牙发出大啸。 曹空不语,金光激荡,这是太乙金光咒所自有的神通,不仅能够护身,更能使得自身的一招一式都有莫大威力,如放大修为一般。 虎妖见状,张口一吐,有腥风而出,且伴随一群鬼魅身影,其中有老有少,书生女人,若是数来不下数十位,皆是伥鬼。 随后拔腿御风就跑,向洞穴深处跑去。 这些伥鬼是被虎妖所吃,故灵魂被拘,从此为虎妖奴仆,不入轮回永不超生。 曹空道心坚固,不为伥鬼所迷惑,身上金光明晃晃,追击虎妖。 待到那些伥鬼接触的时候,竟感自身如暴露在阳光下,面对太阳之精一般,一个个身上散发黑气,忍不住退避。 曹空也不去管,御风而追,犹如大鹏飞掠,速度奇快,很快便追击至最深处。 但见这洞穴最深处,血腥浓郁,脚下土地竟寸寸染血,旁系白骨堆积成山,且有破碎的残肢断臂,心肝肺腑。 更是看到了一座由白骨垒成的阵法,阵法中有一泥塑面露痛苦之色,在看到曹空后,更是脱口道:“小心!” “滋啦!” 一道破空声起,声从天来,竟是一环首大刀,刀脊厚重,刀锋凛人,且有血色妖力凝聚成芒。 持刀者,乃是一虎头人身者,正是那妖虎所变。 “给脸不要脸,给本王去死!” 虎妖暴喝喊道,目光摄人。 曹空见状,心中竟莫名闪过一念头。 ‘可惜不是剑。’ 随后脚下变换,九宫八卦于他心中变换,身形亦随之而变。 太乙救苦天尊所赐予【剑经】何等了得,虽名为剑经,可其内却是包含万象,身法剑法可以引申无数技法。 但见曹空出现在虎妖旁侧,双手交错向其抓去,继而用力竟将环首大刀从虎妖手中所得。 而后以刀为剑,招为东方七宿,吐云郁气,发雷振声,阴阳相薄,激扬为电! 轰隆! 刀锋下滋生紫电,继而电蛇激荡狂舞,带着无与伦比的威慑之力向虎妖劈去。 那虎妖眼眸慌乱失措,随即想要拉开身形,却始终躲不开,最后眼神一狠,竟然喷出一口精血,手中掐动法决,身上妖力鼓动,口吐喷出血红之火。 整个山洞的温度瞬间上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轰! 下一刻,血红之火被曹空手中之刀劈开,火焰分成两排而去,随有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发出。 砰。 那虎妖被劈的白骨露出鲜血四溢,虎躯倒飞不止。 “别杀我,杀了我,我祖尾火虎不会放过你的。” 虎妖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慌忙求饶,而后便见刀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环首大刀直直的插入他的脑门之中。 他死了。 这时,金钱豹也探头探脑的过来。 “哥,结束了。” 曹空点头道:“对。”转而看向那白骨祭坛中的泥塑。 泥塑此刻也目瞪口呆,没想到弄得他如此不堪的虎妖落败在曹空手中。 他当即喜道:“恩人,多谢救命之恩,我乃此山精怪,后被这虎妖困在这阵法之中,又被他砸去庙宇,毁去香火,此番相救,必有厚报。” 曹空回想下那破庙之中确实少了一尊泥塑,再者这泥塑既被虎妖封于此,应当不足为虑。 沉声道:“该怎么救你。” 泥塑一时也犯了难,道:“这阵法是虎妖不知从何处寻来,能困于此,但需要输送法力维持。 如今他已身死,不若恩人等上一段时间,等这阵法消失。” 曹空摇头,他哪有这么多时间去等,继而打量阵法,尝试去触碰,那白骨祭坛顿时浮现血色涟漪。 曹空随即心念太乙金光咒,手臂浮现微微金光,那血光竟发生闪烁之色,犹如不稳,在被金光消弭。 这是曹空第一次碰见阵法,也不敢冒进,万一阵毁人亡呢,故而只是一点一点的加大力量,去慢慢消磨。 这阵法诡谲,好在曹空的金光神通天生对这些邪祟之物有克制之效,是以不多时便将其完全消磨。 诡异阵法破除,那泥塑已无束缚,轰然落地而跪:“在下伏牛山山神,谢过恩人救命。” 一旁金钱豹探头道:“别光谢啊,不是说有厚报吗?” 泥塑尴尬道:“我如今刚出来,身上并无长物,不过我山中有灵宝,乃是此山地脉数百年孕育,不消一两月就要成功,要不恩人一两月后再来。” 金钱豹此刻撇嘴道:“这算什么报答,有没有现成一点,实在一点的。” 泥塑闻言也知有些不好,当即咬牙道:“我还有一物,无意得之,乃是一本册子,极为不凡,但不知二位能不能用上。” 第28章 此书天成 金钱豹心性若赤子,率性道:“你这泥塑,说话真是没谱,能用就能用,不能用就不能用,怎么还看我兄弟俩。” 伏牛山山神面带尴尬道:“实是一言难尽,此物留于山神庙中,待我为恩人取来而观便知。” “先不急,这虎妖平时就居于此洞之中吗,没有其他地方吗?” 山神摇头,又道:“那妖怪有时在维持阵法运行之后,便忽然消失,我想这洞里可能另有玄机。” 曹空闻言,思忖之后,运用黄狮精传的识宝之法,其名为,鉴灵术。 便见眼前的所有开始发生微妙变化,那虎妖脑门中的环首大刀上有宝光流动,比之黄狮精的武器要暗淡一半。 随后曹空惊奇的看向一旁山壁,山壁之后,有宝光流动,且比之这环首大刀更甚。 ‘果然,洞中有玄机,这虎妖也颇有身家。’ 曹空心中暗道,而后拔出环首大刀,走至那方石壁前,以刀锋敲击石壁,便见那石壁上也泛起涟漪,有法力波动。 山神见此,惊奇曹空的眼力,再联想曹空一身道家正宗之炁,不由得心中升起艳羡之意。 有道统好啊,不似他这个山神,草根出身,被人欺负都没人出头。 曹空手上用力,法力灌注刀身,重重一砍,轰然一声,那墙壁破裂开了来,其内竟另有一方小空间。 有一巨大石床,应是虎妖平日卧息的,其上有三个木盒。 曹空目光微喜,毕竟谁不喜欢开箱呢。 心念一动间,身上涌起金光以作护持,且挥手间有风卷去,将木盒掀开。 三样物件映入曹空的眼里,分别是一书册,一瓷瓶,以及又一个小木盒? 曹空心念一动间,书册入手,其上有尾火二字,不由得使得曹空心中微微一惊,还真是尾火虎的传人? 可若是堂堂二十八星宿传人,又怎会干出吞人囚神的勾当。 再则仅以法门来断定,太过草率。 曹空眉毛轻按,旋即不再去想,就算真的是尾火传人又如何,他亦不是没有后台。 翻开书册去看,共有十来个书法阵法,曹空越看面色越沉,竟大多是以人为祭的术法。 如炼人血,采人怨,以修邪煞血火的术法,再比如取人骨,聚邪煞,以成封印之阵。 放眼全篇下来,能称得上正派的也只有两个,分别是引尾火星力可修持的火焰术法,以及一套有遮掩之效的阵法。 曹空缓缓吐气,此类邪法凶法,他是断然不可能去修的,且不说修之必遭劫难祸端,最为重要的是,对不起自己的本心啊。 随身上法力涌动,将除却那两门正派术法之外的其余诸法尽数震为齑粉。 旋即又看向瓷瓶,打开之后,血腥扑鼻,乃是一滴滴浓稠至极的鲜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曹空更是感受到其中的怨念。 这是由人血凝练而来之物,用以修那册子上记载的所谓邪煞血火,既能借此修法,也能污人法力。 此物污秽至极,沾之不吉,极损阴德! 曹空面容剧变,好似看到毒蝎,没有任何迟疑,法力鼓荡间那瓷瓶先是怦然碎裂,而后金光包裹,将其消弭于无形。 “这虎妖,真是死的太容易些了。”曹空冷声说道。 金钱豹和山神亦附和,尤其是山神,眼神难看,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记忆。 曹空看向最后一个物件,心道,‘这虎妖,别又来一个邪魔物件。’ 而后打开木盒,顿感清香满鼻,是一灵植,叶成三瓣,散发幽光,曹空目光这下终于变的惊喜了,此物他认得。 其名为养魂草珍贵无比,生于阴属灵秀之地,百年方能孕育成功,从而摘下。 是【酒经】所记载,用以炼制一名为涤魂酒的主材,这涤魂酒若是炼制成功,饮之有两效果。 一为增强神魂修为,二为借其酒劲,可临时增益悟性,对于修道习法有奇效。 这才方让曹空心情好上许多,将养魂草重新放回木盒之中又贴身而放。 三人转而走出,曹空看着山洞内堆积成山的人骨乃至残肢断臂,轻声道:“此地不祥,还是毁去的好。” 遂施展术法,手中升起敖幽先前传他的生火之法,洒下火海。 三人退至山洞口处而看。 外界是倾盆大雨,好似要洗刷天地,洞中烈烈火焰,似要焚尽罪孽。 约是一刻之后,曹空看着洞中仍然凶猛的大火,继而望向漫天大雨,轻声道:“来。” 顿时间,这天上之雨如被号令,竟聚集为长龙,向着洞中流去。 眨眼间,满山洞的火焰,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收缩,闭蓄火气。 之后,洞中更是没了一丝火星,烟气,若非地上有灰烬,任谁也不知道洞中起了一场大火。 山神做礼而拜:“恩人好手段,恩人,我先行一步,于山神庙中归位,为恩人取来宝册。” 说着,山神那泥塑身上便萦绕丝丝香火气来,随后身形竟在淡化,消失在原处。 而另一边,那破庙之中,却是凭空多了一个泥塑,只是泥塑金身多有破碎,竟有几分和破庙相得映彰之意。 曹空愕然,这是什么手段,他竟完全没看的明白。 不到半响,又有香火气萦绕,紧接着山神的面貌重新出现在曹空面前,手中还拿着一书册,只是书册无名。 山神此刻苦笑道:“有一日,我正统筹地脉之气,结果有清风飘来,与那地脉之气一撞,便有了此书。” 说话间,山神将书递给曹空,曹空接过,手感清凉竟如玉石一般。 但见原本无字的书面上浮现一行小字,情不自禁念叨:“此书天成,灵明通玄者可恣意而观。” 在曹空说话的同时,山神亦无奈道:“这书我得来之后,什么内容都没有,虽知是宝,却无以而观,也不知如何······” 山神说着说着,眼睛突然睁大,怎么回事,他恩人刚刚是不是在念书,什么叫灵明通玄者可恣意而观。 金钱豹此时亦凑了上来,也跟着念着: “福源深厚者亦得见全篇,玄机慧思者定中可读,有缘者偶然见字,愚钝凡俗者无缘而观。” 而伴随金钱豹每念一句,山神的脸就黑一次,到最后已然快黑成煤炭。 第29章 功德,终至腾幽山 “好了,不要再说了。” 山神此刻忍不住道,他的道心此刻有些受到打击。 他感觉自己被一本书冒犯了。 合着按照那书的意思,福源,慧思,有缘,他是一样都不沾啊,直接就被定义为了愚钝凡俗者。 他不要面子的吗? 曹空亦轻咳一声,有心再翻阅,但顾及这山神的颜面,决定还是日后再看吧。 按照这书的意思来说,自己应是那灵明通玄者和玄机慧思者的其中之一。 至于弟弟金钱豹,不用说,定是那福源深厚者,毕竟其他几个都不符合啊。 山神开口之后,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金钱豹也默不作声,他又不傻,拿了人家的东西,结果还不小心揭人家的短,这令人心虚啊。 “多谢山神赠宝,在下曹空,承情了。” 曹空打破僵局,对山神作礼起手(通稽首)。 山神连忙还礼:“恩人客气了,此物落于我手,犹如宝物蒙尘,能为恩人所用,才能发挥宝物应有的效用啊。” “且恩人对我救命之恩,犹如再造,不然若是我被那虎妖炼化,恐怕连轮回都不得入,我山中还有一宝, 乃是此山地脉之气数百年来孕育而成,但还需月余才能功成,届时可赠于恩人。” 曹空微微摇头道:“我救人,本就是顺手为之,如今得那天成之书,便已心满意得,你是此山山神,山中孕育之宝当归你所有。” 可谁料山神再度躬身一拜: “救命之恩,大于天,况且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乃山中精怪,机缘巧合之下被游人塑一泥身,出身微末, 故无道法神通,道统传承,乃一野神,只知吸食香火,梳理地脉,法力低微,纵然有宝也无福消受 还请恩人务必收下,只是若恩人得道登仙,还望不吝点化之功。” 曹空明白了,这山神是在投资自己,赌自己的未来。 他旋即点头,既如此那他又有什么好谦让的,若是日后真的得道成仙,顺手推这土地一把又如何。 “那曹某在此谢过,山神不必多礼,日后唤我名称即可,此间雨大,不如我们先回庙中吧。” “便依恩人所言。”山神不改其口,曹空也不再去拦。 不多时,三人回到庙中,伴随咯吱的开门声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瑟瑟发抖的行商。 这九个大汉,无一例外,全都缩至墙角,手里还握着短刀匕首,目含惊恐。 谁知道这一夜对他们来说有多么可怕,伥鬼,吃人的虎妖,还有刚刚突然出现在庙中,又突然消失的泥塑。 “不必担心,虎妖已死,你们且安心在此过夜,明日待雨停后再走便是。” 曹空知这些人的惊恐,开口间有一股平和之气弥漫,无形之中安抚众人内心。 一众行商这才缓过神来,随后王洪更是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什么一般,直接跪在曹空的面前,不住的磕头。 其余行商亦如此,尤其是那两个先前对曹空冷嘲的年轻人,磕的最为厉害。 “砰砰砰。” “感谢仙人救命之恩啊。” “我先前有眼无珠,顶撞了仙人,还望仙人原谅。” 行商又磕头又道谢,且是真用力,没几下脑袋上就红肿一片。 曹空在红尘一梦中曾受万人敬仰,被举世敬之,但在现实中却是第一次被人磕头,但他也没什么好避让的。 先是坦然受之,而后双手虚空一扶,众行商便感到有股平缓之力在扶他们起来,忍不住顺之。 一旁的金钱豹看着,觉得自己哥哥好威风,投去敬仰的眼神。 “不必多礼,积德行善本就是顺应天道,再者也是你们先对我施以善缘。” 曹空说话之间,却无心思注意到,识海泥丸之中的玉如意竟然微微的亮了那么一丝,微不可见,却真实不虚。 “你们行商,多要奔波于山林之中,若逢深夜深山,当居庙中,不要轻易因他人而出, 须知越是山林之中,便越有可能有着精怪之事,且行善也是要建立在自己有能力的基础上。” “我等牢记于心。” 行商们再度感恩戴德说道。 “不知仙人是何姓名,予我等说来,我等日后也好给仙人立个长生牌位。” 曹空不欲与凡人过多结缘,只是耐不住这些人苦苦哀求,灵机一动道: “不必谢我,要拜就拜太乙救苦天尊吧,天尊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你们若诚心而拜,当得天尊庇护。” 众行商皆应,而后又纷纷拿出自己热水吃食,奉给曹空,曹空取少许一些,其余拒之。 他明白这些人的感激之心,不取反令其惶恐,但也体会其行商不易本就为了生计,故也不多取。 夜渐渐深了,本应是入眠之时,但经历如此光怪离奇的一夜,行商们无一人入睡,也无人敢入睡。 至于曹空,则与山神对坐而聊,山神知道曹空要去腾幽山后,只是道那柳仙确实素来有善名,不过大会上要小心其余妖怪。 人心妖心,皆难以揣测。 又道,愿月余之后,曹空从腾幽山归来,再经伏牛山,如此他好将奇宝献上。 曹空颔首,见山神泥塑金身破烂,又见山庙破烂,想起其说的,山神吸食香火之气, “山神,一座破庙,恐怕难以让凡人来参拜,以贡香火吧。” 山神面色一窘:“慢慢来,慢慢来,我相信,只要我诚心助人,此山香火迟早可以再度旺盛。” 曹空微微一笑,这山神性情纯良温和,且对他坦诚,既如此,他也应有所表示。 当即走出庙外,再回之时,手上已多了一截粗壮树木。 随后拿起环首大刀,伐木为材,随又以木属法力将一块块木材缝合,犹如天成一般。 众行商见,也纷纷起身相助,一夜过去,原本破烂一般的山神庙已被修补大半,且庙中脏乱处也被打扫。 山神动容,此事虽小,心意却让人暖。 次日清晨,天明雨停,众行商亦纷纷向曹空辞别。 待到行商走后,曹空也辞别山神,带着金钱豹继续向北而行。 于是在换宝大会的前夕,曹空已至腾幽山脚下,山中妖气弥漫,各类相汇。 第30章 换宝大会,金钱豹心动 曹空手捧山神所赠予的天成之书而观。 原本的无字之书开始发生变化,有文字浮现眼前: 腾幽山,山高千尺,有华顶,琼台,寒岩,幽泉等奇景,木秀石奇······山中清幽,居有一鳞虫,多行善事,号柳仙,欲化蛇为蛟······ 这已经不是曹空第一次看这天成之书了,却还是会为其神奇而感到震动。 书中倒无是术法,却是会记载一些山川江河乃至于部分趣事。 可这样,才刚让人感到惊奇不是吗?为何既能记录山川江河,还能阐述志异之事。 且这一切都有迹可循,无论是山川还是趣事,都是连贯在一起的。 给曹空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似曾有一人,从一处出发,肆意而行,游览山水之间。 这人亲身经历所谓神仙鬼话,狐精山怪,并将其付诸笔下而成。 望着这方清幽玄奇之山,压下脑海中的杂念,曹空迈步而行,山中有薄雾,其中掺杂着妖气。 金钱豹在旁边跟着,背后还背着一把环首大刀。 和曹空的闲庭信步,轻快而行不同,金钱豹走起来就显得颇为吃力了。 他背后的环首大刀可不轻,约有近千斤重量,一旦踏到泥土之上,则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哥,好重啊,要不你来背着吧。”金钱豹苦着脸说道。 曹空本就乐得清闲自在,闻言板脸道:“这就嫌累了,还记得我以前怎么教导你的吗?” 金钱豹麻木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哥哥的事情帮着做。” 曹空笑道:“然也,再说了,我是你哥,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啊平时疏于修炼,如今负重前行磨炼体魄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金钱豹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吭哧吭哧的走着。 渐渐的,越是接近山顶,妖气便越发浓郁起来,且有各类精怪动物出现,皆是些小妖。 飞禽走兽皆有,这些妖有的是本体状态,有的则人身兽头,身上仍保留下妖的特征。 而这些妖属们,在看到曹空兄弟二人后,无一例外都会流露出艳羡之情。 曹空并无意外,根据那天成之书,书无名,故曹空称其为山川志,书上有讲述。 人乃天地之灵长,是以妖怪精灵之辈若想化人,需有一定道行。 但有些道行还不够,若想能够化人,或是受高人点化,或吞服天材地宝,或行善积德有功德,或有化形之法。 这四点是有迹可循,而第五点,则是需一点契机,一点灵妙,可称之为福缘。 福缘最为玄妙,有的妖精千难万难,千寻万寻也不见其怪,而有的妖怪,或许在平平无奇的睡了一觉就发现自己成了人。 故那些妖怪精灵对曹空二人投以羡慕眼光不足为奇,化形五点,但凡有一就足以让他们羡慕了。 又过了约小半个时辰,曹空登山,便有一平地,平地上有众多形形色色的小妖,拿着自己的灵果或奇石摆在地上准备交易气氛颇为和谐。 比如一只兔子,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灵蔬推给一只鹰,那鹰也老实,或者说在这柳仙的地盘很忌惮,老老实实的拿东西交易。 曹空暗运灵鉴术,扫视一圈,却发现宝光黯淡,心中不免失望,这换宝大会似乎有些平平无奇啊。 又见远处有宝光闪烁,顺着方位看去,见一洞口,洞口前有两条青蛇在把守。 曹空方意识到,这洞口内的,恐怕才是重头戏。 迈步和金钱豹走入,谁料蛇妖单单将他拦下。 蛇妖彬彬有礼道: “这位客人敢问可有请帖,若无请帖,需有宝物待我们验后,方能进入,这是我家老祖定的规矩,还请见谅。” 曹空恍然,难怪拦住他,恐怕是看金钱豹背后背着环首大刀觉得不凡,才放其进入。 在和青蛇解释过后,便允许通行,走进一看,洞中已有一群妖怪,气息比之外面的小妖要强大太多。 约有十余位,皆化形为人,最不济的也是人身兽首或人面兽身。 这些妖怪见曹空二人走入,纷纷看向,很自然的略过曹空,直奔背着环首大刀的金钱豹,随即方收回目光。 只是曹空敏锐的注意到,有一人浑身毛发旺盛,体型高大,即使是化身为人,亦有九尺之高。 这人看到金钱豹后,气息微顿,随又佯做若无其事。 曹空于心中将此妖面容记住,不动声色的带金钱豹找一角落而坐。 这换宝大会的主人的善名,无论是竹节七狮还是山川志都有说过,可这其他妖类那就不一定了,需留个心眼。 当然,他也无惧,若真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来,正好来印证一下他这些时日修的尾火之焰的威力。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到来,身穿黑袍,只是背后有条猫尾巴在不安分的摆来摆去,之后便再无人来。 有化形不完善的小妖笨手笨脚的端来果子茶水,之后道先祖片刻后便来。 “哈哈哈哈。” 伴随一阵苍老笑容,一清瘦老者走来,众妖齐齐望之,曹空见其一身清气,便知是那柳仙。 “感谢诸位的赏脸,废话我也不多说,大家有何宝贝,尽管拿出便是,若有中意者,尽可交换。” “天材地宝,奇珍异石,亦或者是诸位拿不准的物件皆可拿出,我们妖类修行不易,置换资粮方能在修道途中更顺。” 说话之间,柳仙一拍掌,有小妖端上来一个盘子,盘子上覆盖一红色绸缎,掀开绸缎,乃是数个物件。 有氤氲蓝光拳头大小的铁矿,有灵草,有丹药,还有书册。 其余妖众见状,亦一一取出自己的物品,讲述着功效,待到全部讲述完成之后,再开始交易。 别说,这换宝大会,倒还真有些让曹空意动的,好比那柳仙拿出的奇铁,名为湛幽铁。 别看仅仅拳头大小,便重达百斤,若是融炼兵器的时候,加入进去,可使兵器坚硬无比,更合水属法力。 再比如其他妖怪取出的一些灵草,不少都于酒经上有记载,是酿酒材料,可成灵酒。 而这时,金钱豹忽然拉了拉曹空的衣袖,指着一鹤妖道:“哥,我想要他手里的那个木牌。” 第31章 寿字福牌,柳仙的念 曹空心中一动。 一直以来,他这弟弟都挺摆的,只要有饭吃,有觉睡,便知足常乐很少对其他东西有过需求。 这次竟主动的想要一个物件,这不由得让曹空联想到金钱豹身上的福缘。 曹空隐蔽的看过去,乃是一木牌,上面刻着个寿字。 根据那鹤妖所说,乃是曾他飞越一处山谷时在一洞府内发现的,觉得有些灵气,就带在身上。 曹空没有出声,而是给金钱豹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会想办法拿下。 做生意嘛,尤其是这种以物换物,千万不能流露出自己的需求,不然就容易被人拿捏。 随后介绍宝物的环节到了曹空,曹空早有准备,先将环首大刀摆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瓷瓶,里面装着十滴先天甘露,是为此次换宝大会准备。 不过这瓷瓶乃是凡间之物,伴随时间倒使得甘露灵气流逝些许。 “此刀乃是故人所赠,只是我不擅刀法,如今拿来置换,至于这瓷瓶中,是我无意间入一山谷之中,谷中有洞穴,洞中有石台,石台上凝聚而成的。” 曹空说的煞介其事,顺带将瓷瓶打开,有纯净之气流出,而后又以余光看向那毛发旺盛的大汉,便见那大汉面微微一变。 曹空不动声色,只是悄悄记下。 又见柳仙将所有宝物收入眼帘,眸光略有失望,唯独看到曹空的先天甘露的时候,方为之一亮。 其实何止是柳仙,其他妖怪亦是如此,他们本能的感应到,此物对他们大有好处。 一个个竟纷纷拿来宝物围上曹空。 “这位道友,我换你手中瓷瓶如何,我这是我日日吐丝而成的袍子,大小随身,质地轻柔,不染尘埃。”有蚕妖捧着袍子说道。 “道友,这是我前些天刚从头上砍下来的鹿茸,可补肾壮阳,生精益血,补髓健骨啊。” 曹空感受着这些妖怪对先天甘露的追捧,继而说道:“诸位,我这瓷瓶中共有十滴,此番前来是想换来奇铁和灵草, 我心中已有心仪物件,不用再围着我了。” 此话刚落,有部分妖怪散开,心中期望曹空可以选择和自己交易,那瓷瓶中液体气息,他们是闻一下就浑身舒泰,恨不得立刻吞入腹中啊。 也有妖怪见曹空目标如此明确,可自己手上又非这些物件者,如一狼妖阴声道: “换宝贝还是要斟酌一下的,修行凶险,奇铁灵草可护不了你周全。” 曹空还未有所表示,柳仙倒是先面色一沉: “来者皆是客,既然各位肯来,便是给我面子,是相信我的主持,而阁下这话,莫不是在打我的脸?” 说话之间,柳仙身上有妖气澎湃,其势磅礴,犹如江河一般向着刚刚有威胁之意的狼妖压去。 那狼妖竟在这气势下,双腿颤颤,连忙道:“不敢不敢,柳仙兄,是我唐突是我失言了。” “哼。” 柳仙冷哼一声,随即收敛妖气,道:“各位换宝全凭心意即可。” 曹空感受着这柳仙刚刚爆发的妖气,暗暗一惊,此等威势,已然是曹空见过的最强盛的存在,比之敖幽或者先前那虎妖都强上不少。 其余妖怪也为之心惊,单凭气势压倒一妖,这是何等深厚的修为。 又有人小声道:“柳仙道兄的修为越加深厚,恐怕已有两千年了吧。” ‘这柳妖,不凡啊。’ 曹空默默心道,不禁想起山川志上,记载柳仙有化蛇为蛟之志。 又拱手笑道:“柳仙道友修为深厚在下佩服,正好我看上了道友刚刚拿出湛幽铁,愿意以瓷瓶甘露交换,不知柳仙道友可否愿意。” 柳仙面色一喜,他虽早有预料,若是曹空来换奇铁,必以他手上的为先,可听到后,还是为之一欣喜。 “我自是愿意,只是不知道友愿意拿出几滴来换。” 曹空一时间也拿不准,又想起其余要换的物件,试探道:“五滴?” “好!一言为定!” 柳仙当即大笑道,而后身形一动,便来到了曹空面前,直接将湛幽铁放在曹空手中,眼睛又一直盯着曹空。 曹空见柳仙一副赚大了的样子,心中一笑。 而后打开瓷瓶,手指一挑,有五滴先天甘露被风举托,灵气四溢。 柳仙眼中露出一心疼之色,连忙取出一个看上去就不凡,温润至极的玉瓶,且粗暴的将里面的丹药倒了出来,而后将先天甘露装入其中。 随后也不顾其余妖怪在场,直接就吞服下一滴,清瘦的面容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半响后再度睁眼,眼神颇为炽热的望着曹空: “道友,我其余几物也颇为珍贵,要不要与我换了,我有增加十年修为的益灵草,有控水之法,还有可以恢复妖力的丹药。” 柳仙边说边向前走,可忽的身形一定,鼻子猛的抽动一下,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随即眼中更为炽热,甚至包含了一丝渴求。 他张了张口,可又闭上了,随后在静待曹空回答。 曹空微微摇头:“抱歉柳仙道友,我有其余心仪之物了。” 柳仙面上踌躇,拱手道:“理应如此,我说了,此番换宝,全凭心仪。” 而后曹空目光环视四周,有一鹿妖,正是刚刚说卖鹿茸的那个。 鹿妖挺胸抬头,这些妖怪中,就属他的灵草灵气最足,是以他觉得曹空定会和他交易。 看到曹空向他的方向走来,鹿妖眼中更为欣喜,心中盘算着要怎么砍价,得到那更多的灵液。 “换,两滴,两滴灵液,这些灵草以及我摘下来的鹿茸都是你的了。” 曹空仅是走至鹿妖面前,鹿妖便大声说道。 曹空哑然失笑道:“抱歉,这位道友,我要找的是你旁边这位。” 曹空指着鹤妖说道,鹤妖也是不可思议之色,而后面上一喜,毕竟比起鹿妖的灵草,他面前的这些就显得年份不足,灵气不具的样子。 鹿妖面色顿时一窘。 “道友这些物件我颇为喜欢,不如我以两滴甘露换之如何。” 鹤妖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周围众妖看着鹤妖摆出的那些灵气极为淡薄灵草灵果纷纷露出不解和艳羡之色。 “这个木牌也给我如何,正好平日我可以给舍弟,以祈长寿之福。”曹空轻描淡写说道。 鹤妖哪知被套路,连忙点头:“道友尽数拿去便是。” 曹空微微一笑,金钱豹面上一喜。 第32章 木灵珠,曹空讲道 鹤妖甚至怕曹空反悔,连忙将手中之物推了过去,乃是一些灵草和种子,气息同根同源。 曹空见状连同木牌一同收起,问道:“道友可有多余小瓶,我好匀给道友。” 鹤妖想起刚刚灵气外泄的场面,连忙道:“有的有的。” 说话间,取出一青色小瓷瓶,虽无柳仙拿出的品相好,但也比曹空手中的强上不少,勉强算是一件有灵之物。 曹空将瓷瓶拿来,以袖袍遮挡,让其余人看不清动作,先是倒入两滴,而后又默默凝聚一滴进去,方将瓷瓶还于鹤妖。 曹空有【酒经】傍身,知众多灵草,不似这些眼界不高的妖怪。 那鹿妖说鹤妖手中灵草灵种灵气不浓确实为真,只是这鹿妖乃至于其余众妖不知道的是。 鹤妖手中灵草,叶片为线状披针形,须根粗壮呈褐色,其名为洗灵草。 此草外貌无奇,内敛灵气,且食之难以尽吞其灵,但是倘若配合其他灵草谷物,便酿制为洗灵酒,有提纯法力之效。 故而曹空认为自己沾了便宜,又悄予鹤妖一滴,这先天甘露众妖趋之若鹜,可对他来说却来之甚易,故凭心而行。 鹤妖接到手之后,打开瓷瓶看了一眼,随后心脏一跳猛的抬头看向曹空。 曹空微笑道:“交易成功,道友收好便是。” 鹤妖眼神复杂流露莫名情绪,随后向曹空一躬:“多谢。” 众妖也没当回事,自以为是鹤妖得到这灵液太过兴奋。 随后交易仍在继续,曹空很快找到了先前看上的物件的主人,这换宝大会规格虽然没曹空想象的那么高,却也与他现在相适。 先是用两滴甘露换了诸多灵草,凑齐酿制涤魂酒所需的五样灵材中的四样。 又是拿最后一滴甘露从最后走入的猫妖手中换来了灵谷种子,分别是稻、黍、麦。 一场交易下去,对于曹空来说,堪称是收获不菲,寻常妖类只能简单吞服灵草,故而是看灵气居多。 可他不同,不同的灵草在他手中,日后可以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更别提灵谷种子,只要照料得当,日后年年都可收获。 金钱豹也问曹空要了些东西,只是逛了一圈都没什么感兴趣的。 只是令曹空纳闷的是,自己摆在地上的环首大刀却无人来换,只能心道带回豹头山看看能不能让黄狮精融了铸造新兵。 “你这刀换不换。” 忽有客人上门,竟是先前频频看向金钱豹的大汉。 金钱豹道:“换啊,可你手里面似乎没什么好东西啊。” 大汉嘿嘿一笑: “怎么会没有呢,只是先前没拿出来罢了,我这里有一珠,名为木灵珠,乃是从木属地脉中得来, 若是埋在地上,可化木灵之气,孕生机,滋养灵植灵田,换你这大刀如何。” “当然可以,只是这木灵珠似乎比我这刀价值价格要高。”曹空走来看向木灵珠,他对这物很感兴趣。 大汉豪爽大笑道:“高不高是我说的算,我说可以换就可以换。” 曹空前世为人,如今又在红尘一梦中经历数十年岁月,略有识人之术,他总感觉这大汉豪爽笑容背后藏着不善之意。 不过他不在乎,道:“好,刀是你的了。” 说着轻轻一踢,那刀便震动飞起,从而落于大汉面前被其抓住,大汉也是很随意的将木灵珠一丢,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又过小半天,洞中众妖该换的也都换完了,又在柳仙的主持下,纷纷讲述自己于修炼上的心得。 柳仙是个大方,还讲述了一些吞吐精气之法,分别于不同时间段可以将天地灵气尽可能的多吸纳一些。 期间若是有妖有不解之处去问,柳仙也是耐心作答。 其余妖类也讲了一些窍门,能化为人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机缘福源和悟性,各有灵思巧妙之处。 至于那大汉,倒是颇为敷衍,随意几句话就搪塞过去。 至于曹空讲道,虽不涉及金丹正法的修持,但就他对道的领悟,从先前所修的吐纳之法上延伸,深入浅出,令众妖收获匪浅。 有时知微见著,从谈吐之中,便能感受说话者的修为道行。 座下众妖皆敬仰非常,就连那千年柳仙都时陷入深思,时而捶腿叫好,有不明处,更是虚心请教,曹空也乐得解答。 唯有那大汉,瞳孔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而后曹空讲得尽兴,这也是对自身修行的梳理,以往都是悟于心中,如今付诸于口,倒是给了他一些新的感悟。 金钱豹原本疏于修炼,可他此番来换宝大会,一是见众妖对他平时随意能得的甘露趋之若鹜, 二又见这些妖类皆洗耳恭听自己哥哥讲道,一副得到机缘的庆幸模样。 他心中也不免有所明悟,原来修道如此艰难,而自己只是运气好有个好哥哥,所以才被照料的很好,过的很好。 竟一改惫懒的性子,端坐身子也在倾听,慢慢有渐入佳境之色,手掌更是忍不住的摩挲寿字木牌,却是越磨越新,寿字隐隐更显灵气。 之后洞口处竟有不少小妖伸头探脑的围了上来,目露惊喜之光,有从中所悟者更是时而跺地,时而擦掌,这声音引起了洞内妖怪的不满。 那鹿妖更是扭头呵斥:“你们这些小妖精灵统统散开,不要耽误我向道兄求道” 曹空见状,微微一笑:“既是有缘,我心亦喜,柳仙道友,能否借宝地一用。” 柳仙听后,面色肃穆道:“道友既有此念,当是我等之福。” “请。” 柳仙在前带路,走至一平台,又遣人拿来一蒲团,随请曹空入座。 曹空也坦然受之,妖类修行不易,若无机缘福缘难得道统传承,他虽在修行一道上前行尚浅,可教这些小妖却已足以。 于是转而讲道,吐纳灵气,顺应天时,又阐述正理。 一讲便是数个时辰,期间有小妖提出问题,初听浅显,可再琢磨却觉值得思考,好在曹空是个一窍通百窍通的,天资悟性皆不凡,很快给出答案。 天色渐晚,夕阳洒下余晖,落在曹空身上,增添几分难言的气韵。 一场讲道亦随之结束,众妖皆站起身来向曹空一拜,唱道:“感谢道兄讲道之情。” 第33章 南极星亮,人寿长久(求明天的追读,关乎PK晋级) 曹空看着这形形色色的小妖们向他躬身道谢,心中有种奇妙感触,皆是有灵众生啊。 随后又一愣,他识海之中的玉如意,是不是微微亮了一丝丝。 只是此地不便沉入心神去观,曹空按捺住性子,起身对众妖还礼:“修行不易,我亦在路上,愿与诸君共勉。 还望诸君日后勤于修行,多行善事。” 众妖再度还礼,山野精怪,狐鹰兔鼠等等妖类纷纷拱手。 半响后,柳仙站出来道:“诸位在我腾幽山附近想必也知我秉性,此番大会结束,三日之内莫要在我腾幽山百里之地起争斗,各自散去即可。” 曹空一笑,难怪这柳仙善名远传,万类皆竞乃是自然之理,但换宝大会因柳仙而起,故柳仙给众妖三日时间离去,以免身死他人之手。 一般而言,面对柳仙这等盘踞此山的千年大妖,也不会有妖怪会主动撞枪口上。 至此,换宝大会彻底结束,已而夕阳在山,众妖散乱,各自而归。 曹空也欲离去,这时柳仙走来,施了一礼:“道友可愿留宿腾幽山,我腾幽山光景不错,不若游览个一两日。” 曹空想起山川志上记载柳仙的善名和愿,且他感觉这柳仙找他,似乎不全是热情留客,但也无有恶意,随笑道: “也好。” 柳仙大喜,遣手下小妖带曹空和金钱豹居下。 腾幽山中,清幽异常,树林随沙沙风声摇动。 曹空保持习惯,顺天时自然而修,已入深秋,天地间隐有秋杀之气,故曹空缓缓吐纳节气。 所谓金丹正道的修持,便是以各种方法,吐纳万类之气,从而自成天地。 而在曹空旁边洞府中的金钱豹,则颇为好奇的把玩手中寿字木牌,他总觉得这个木牌看上去格外顺眼。 玩着玩着,金钱豹忽福如心至,鬼使神差的走出洞口,于星光之下欣赏寿字木牌。 此时已值深夜,天上群星璀璨,古时的星辰极为明亮,而其中最为明亮且最持续的莫过于南极星。 南极星又名为老人星,因为持续发光被人誉为人寿长久,事实上在西游世界也正是如此。 因南极星有一星君,名为南极仙翁,仙翁又为福禄寿三星之中的寿星,手捧仙桃、灵芝,是长寿的象征。 此时金钱豹于星光下观看木牌,南极星光从天外照射而来,竟落于木牌之上,照得背面有一蟠桃,木牌还欲变化,只是恰好有云飘来,遮挡星光。 金钱豹发现之后,心中一动,这该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吧,而后连忙走入曹空洞府中。 曹空听闻脚步声来,便睁开眼,随见金钱豹兴致勃勃的举着木牌,贼兮兮道: “哥,我发现了,这好像是个宝贝,你来帮我研究研究。” 曹空心中一动,心中虽惊却不奇,反而更肯定了金钱豹的福缘,心道以后还是要带金钱豹多走动啊,这样才能将福缘充分利用起来。 总是在一山之中闷着,难得机缘啊。 而后金钱豹向曹空说着刚刚的变化,看到有星光落下后这木牌背后显化出一个桃子模样。 曹空心中一动,寿字,桃子,这怎么听起来越发耳熟,数遍诸多仙神,好像就寿星最为符合了? 当即道:“走,出去接着看看,你将木牌举于南极星下,尝试输入妖力。” “南极星在哪。” 曹空:“······” “南边最亮的那一颗。 而后,兄弟俩走出去,天上云朵飘去,星光再度璀璨,金钱豹将牌子举起。 曹空则以【剑经】之中的引动星光之法,伸手向南极星方位一抓,而后犹如洒水一般,泼洒至木牌之上,顿时星光氤氲,如梦似幻。 金钱豹更是趁机催动妖力,木牌顿生变化,吸纳星光和妖气,而后竟散发一股清香,且猛然一闪,木牌上的寿字竟化为一个星光凝聚而成的桃子。 随即飞入金钱豹的口中。 “啊呜。” 金钱豹喉咙滑动,忍不住吞下,后知后觉道:“哥,我脑子里好像长出知识了。” 曹空:“???” “说人话,什么知识。” “好像是部分经文,名为南极丹经,但是不全,还有一篇引导术,是吐纳用的,说是勤而修之,可长生延寿。” 闻言后,曹空先是一错愕,半响后目光欣慰的看着金钱豹,感慨自己这弟弟的福缘,还真是那南极仙翁啊。 “哥,我背给你听听,你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吗?” 曹空心中一暖,又连忙道:“别,法不可轻传,这是你得到的仙缘,你牢记于心就好,我已有了传承。” 金钱豹这才作休,又憨憨一笑:“没事哥,这个丹经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以后你给我找灵草,我给你炼丹。” 曹空闻言哈哈大笑,随又见金钱豹的木牌中间已空,只剩周围边边,其中还有微弱星云氤氲。 曹空定睛一看,竟然发现了丝丝轮廓,当即心中再动,再度招来星光泼洒木牌之中。 而后那些星光,竟构造一副星图,途中有山川有河流,且有一桃子标记处。 曹空心中一跳,这莫不是南极仙翁留下的宝贝或传承? 而后环顾四周,连忙撤掉星光,对金钱豹道:“你且将此物收好,断不可让别人轻易看见,日后我们要是遇见这上面的山水,或许就是你得道成仙的造化。” “嗯嗯。”金钱豹连连点头。 只是俩人不知,在海外之地,蓬莱仙岛之上,白云洞中,灯火通明,有三位神仙正在下棋。 福星和禄星坐而对弈,寿星在旁边观看。 忽的寿星一笑,福星当即心中一紧,连忙道:“你个臭棋篓子,别乱说话,观棋不语真君子。” 寿星当即吹胡子瞪眼:“我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福星皮笑肉不笑:“那你认为我和禄星下棋为什么不带你,还不是你喜欢悔棋。” 寿星勃然大怒:“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好事,你竟然这样看我,好,以后有事你可不要求我。” 福星轻描淡写道:“我乃福星,掌福运,心想事成,有事还需要求你?” 寿星轻哼一声,到了他这个境界,从心所欲不逾矩。 而后寿星又偷笑心想: ‘嘿,我在凡间留下的东西有生灵触发了,既能触发当是个有大福缘的,若是品行良好,日后收为徒弟,让这福星狠狠羡慕去。’ 第34章 化蛟之志,柳仙赠宝(周二求追读!!!) 得到南极仙翁留下福缘的金钱豹一时见猎欣喜,要去试试自己的新功法。 只是问题来了,此等道门玄功,说易也易,说难也难,其中一些术语金钱豹只是一通半解,故而让曹空去为其解惑。 “哥,调和龙虎,捉坎填离是什么意思。” “所谓龙虎乃是阴阳二气,调和龙虎即为调和阴阳二气,而捉坎填离,坎为水,乃是肾, 离为火,乃是心,你要调和水火,取心肾之······” 曹空耐心为金钱豹解答,或是这长生引导术即为契合金钱豹,金钱豹在听完曹空对术语的解释之后,未用一个时辰,便开始缓缓吐纳。 曹空看着金钱豹在缓缓吐纳,洞中竟有微微风感,便见一缕缕的生机之气流入金钱豹的口鼻之中,如同淡薄云雾,丝丝缕缕。 白雾氤氲之下,竟照的金钱豹也有了几分仙气。 曹空看着如今的弟弟,也不禁恍惚,鬼使神差想到,自己弟弟先前的诨名,南山大王。 南山,南山,世间有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其中的寿字不恰好寓意寿星南极仙翁。 昔日南山大王,竟得今时寿比南山者之造化。 “世间事竟如此奇妙。” 曹空忍不住感慨,因为他的到来,这一世,“南山大王”走出隐雾山,更凭借自己的机缘得到寿星传承。 这无一不说明,他就如同一只蝴蝶,在悄然的改变着周围的人与物。 同时,曹空的心也微微放下,而后竟也不修炼了,反而是拿出山川志,要去看此书上有没有符合那星图所标记的山川。 修行路上艰难凶险,在内也在外,别的不说,就说那未来西游之劫,不知日后还会不会撞上。 如今他得太乙救苦天尊垂青,若是修得金丹正道成为真传弟子自是无忧,可若是在猴子到来之前没修成,那就有风险了。 故若能找到星图所标记之处,金钱豹便有可能成为寿星南极仙翁的弟子,这样一来,便是未来身陷西游之中,哪怕是招惹猴子。 只消南极仙翁来一句:哎呀,大圣且慢,饶我这徒儿一命。 试问,猴子怎会不给这个面子。 于是一夜过去,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有紫气氤氲,金阳渐升,照得山林一片金灿。 又有虫鸣鸟飞,寒露滴落,虽是深秋,却不乏生机之景。 一阵清凉秋风吹来,曹空被鸟鸣声惊醒,翻看许久,却未见有一副山川和那星图相符,只得作罢。 抬头又见,深秋生机之景,不禁怔怔而看。 来至此方世界,最吸引他的,始终是这纯粹的自然风光和长生仙道。 曹空静静看着,将这一幕幕秋景映于心中,对天地五运六气理解更深。 随后吸一口秋气,有无形萧杀之气从山林各处涌来,化为五行之金气,全昨夜未修之功。 这时,金钱豹醒来,欣喜道: “哥,这法子修起来好舒服啊,不像我之前吐纳总是慢吞吞,这个修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好似在进步。” “嗯,如此日后便要勤于修习。” “嗯嗯。” ······ 约过一个时辰,有蛇妖口中嘟嘟囔囔道:“嘶~这才秋季就这么冷,冬季可怎么过啊。” 后见曹空和金钱豹在山洞前观赏秋景,连忙向前道:“大人,两位大人,我家老祖有请,酒食已备,万勿推却。” 说话间,秋风连续刮来,刮的红叶簌簌,那蛇妖更是忍不住的一哆嗦,蛇类畏寒,此乃天性。 “既是柳仙道友相请,那便从之,还请领路。” 蛇妖随即蜿蜒带路,曹空见这小妖如此怕寒,便从泥丸宫中拈来一丝暑气,弹指间如星子落于蛇妖身上。 蛇妖顿感身体一暖,有暖气在源源不断的于他周身流淌,回头便见曹空对他微笑。 “多谢大人。” 蛇妖面色欣喜,感谢之意一览无余,甚至想着待会找其他小蛇妖吹嘘一番自己得了昨日高人的垂怜。 柳仙洞府到了,清瘦老者在前已等候多时,见曹空二人到后,脸上露出笑意。 “道友,来。” 柳仙在前为引,带曹空二人来至一寒潭瀑布旁,潭旁有桌椅备好,上面既有佳肴,亦有灵果灵酒,灵气四溢,可见柳仙是费了心思的。 “来道友,尝尝我腾幽山特有的灵果。”说着柳仙拿出灵果,果肉饱满,色泽鲜红。 曹空拿起轻轻咬上一口,先觉一口凉意诞于口中,咽下去又如暖流滋润肺腑。 “这果甚妙啊。”曹空赞道,金钱豹吃完后亦眼睛一亮。 柳仙得意道:“我腾幽山向来清幽,山中多有寒潭幽泉,潭水冰冷,可旁边却多生此果,吃一颗,可保数日暖意 小妖们也籍此过冬,这也是为何我蛇类畏寒,却又居此的缘故。” 曹空啧啧称奇,又饮桌上灵酒,入口冰寒,端是奇妙。 于是三人继续用餐,饮灵酒,食灵果,柳仙修炼千年,见识不凡,曹空与其相谈甚欢。 吃完之后,柳仙欲言又止,面色踌躇。 曹空见状心道果然,这柳仙留他们是有缘故的。 又过半响,柳仙咬牙道:“曹道友,敢问您是不是曾于蛟龙旁待过一段时间。” 曹空惊讶道:“柳仙道友是如何知道的。” 又于心道,其实是蛟龙在他身边待过。 柳仙见曹空没有否认,心中一松,道:“世有五虫,有鳞之虫三百六十,以龙为之长,蛟龙次之。 实不相瞒,我千余年前得高人指点,修行吐纳,多行善事,隐隐约约有化蛟之感,可当我想踏出那一步之时,心中总生大恐惧。” “故而留下曹道友,请求道友可否与那蛟龙说说,能予我些指点,或予我些蛟龙之血,让我参悟奥妙,若我化蛟成功,必当牢记恩情,以图回报。” 曹空愕然,却也觉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柳仙有化蛟之志。 只是敖幽应是生而蛟龙,真能知晓如何化蛟吗? 但又见面前柳仙面带期许,他只道: “他日我可替柳仙道友问上一二,只是柳仙道友莫要保佑太大希望,你也知法不亲传,修道艰难。” 柳仙当即大喜:“应当的,有些许希望我已心满意足。” 而后竟又拍拍手,随有小妖拿出一个托盘,盘上有绸缎盖住,但见其上寒雾飘忽。 “此物乃我山寒潭深处玉石所打造,愿赠予道友,不为其他,只为全道友情分。” 第35章 寒玉葫芦,凶妖恶念(周二求追读) 柳仙将绸缎掀开,便有一玉质葫芦摆放在其上,不断散发寒气,灵气四溢。 “那日我见曹道友的瓷瓶凡俗了些,若是日后遇见琼浆仙酿,乃至于灵泉之水不能将其存储带走,不免是件撼事。 这寒玉葫芦,乃是取自我寒潭水脉旁的寒玉打造,具有水,冰二性,有封锁灵气,滋润水属之效,且刻有空间之法, 可容纳百斤灵泉,被我收藏已久,只是从未用过,不如赠与道友。” 曹空动容,这乃是他第一次见得具有空间属性的灵物,在豹头山的时候他也曾打听过。 竹节七狮皆说这等空间容器难得,一般只出自一些道统,妖怪中可以寻到的少之又少。 曹空一时之间有些心动,他若是酿得灵酒,再以此葫装之,岂不方便。 柳仙活了上千年,人老成精,笑道:“道友切莫推迟,收下便是。” 曹空接过,刚一入手就感到一股清凉之意,郑重道谢。 柳仙大笑,也不落下金钱豹,又赠了一个小葫芦,只是品相功效没有曹空的好,但也能称优品。 又邀曹空观赏腾幽山之景,一连游玩数日之后,曹空向柳仙辞别。 辞别之日,柳仙忽道: “曹道友,那日讲道之后,那熊妖又来我院中换取恢复妖力的丹药,我在大会上见他频频望你,你还须多加小心啊。” ‘熊妖,难道是那日的大汉?’ 曹空闻言,再度向柳仙谢过,这实是位善妖。 随带金钱豹顺着山路离开腾幽山。 渐渐的,曹空的背影消失在柳仙的眼帘,又过半响,柳仙招来先前去请曹空的小妖,简单吩咐道: “五青,我下山一趟,至多数日时间,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勤而修之,莫要惫懒。” 那五青蛇尾人身蛇首,听后连忙点头,又吐着蛇信子道:“老祖,那位曹高人留了一个东西给你。” 柳仙惊奇道:“何物。” 五青在衣袖里一掏,取出来一个瓷瓶,恰是先前曹空在换宝大会上拿出盛着灵液的,且瓷瓶上有灵气包裹,是刻意为之。 柳仙心中一动,打开一看,正是那灵液,且共有十滴。 不由得,这位清瘦老者脸上笑容灿烂,这灵液自是珍贵,但更珍贵的是曹空的一颗善心,如此一来,柳仙更相信曹空会为他给蛟龙带话。 “哈哈哈,行了,五青,你先回去修炼吧,我山中还有几枚精进修为的丹药,你自去拿了吃吧。” 说话间,柳仙身形便闪烁下山,此番下山,赫然是寻着曹空离开的方位而去。 他人老成精,虽那熊妖隐藏极深,但还是被他看出来些分毫,故而原先他想着先卖曹空一个消息的人情,再暗中追寻,若真撞见了便出手施以恩情。 至于判断错误了怎么办,他都活了上千年了还在乎这几日时间? 只是这是先前的想法了,在看到曹空留下的灵液之后,他便认定了曹空可深交,故全然出乎于情而去。 ······ 腾幽山百里之外,有两妖藏身树林之中,是那次在换宝大会上的熊妖大汉和狼妖。 “你真有把握擒下他,且愿与我四六而分,而且那妖虎真有你所说的传承不俗,为何会命丧那人之手。” “呵,我和妖虎曾是一座山头的,平日吃人喝酒,那妖虎本领逊色我良多,只是一年前突然来了个自称二十八星宿 尾火虎府前伏辰司中人,说是那虎妖资质不错,给其一个造化,故便宜了那妖虎。” 狼妖担心道:“既如此,我们要是杀了那俩兄弟,拿了东西,会不会恶了天上那人。” 熊妖笑道:“妖虎是死在那人手中的,和我们何干,我们杀了他正是为尾火星君挽尊,再者机缘难寻,你莫要犹豫了, 大会上那千年蛇妖可是不给你丝毫面子,你就不想修炼法术日后去报仇吗?如今阵法已经布好了,你要怕就走吧。” 狼妖不再做声,熊妖看着心道;‘呵,你这夯货还想四六分,待到将那二人杀了,你也逃不掉。’ 一旁的狼妖背对熊妖,心中亦贪念大作,暗道,待会大战的时候留一手,让那熊妖竭力而战,他则坐收渔翁之利。 不多时,曹空带着金钱豹行走于山路中,前方再进三十里便是那伏牛山了,那山神还等着曹空去呢。 一熊一狼二妖眸光绽放凶光,他们已布下一阵,只待曹空和金钱豹踏入,这乃一迷雾幻阵,可迷人眼球心智,使其大乱。 只是忽然间,他们看到原本正在向前的曹空不走了,两妖心中皆郁,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曹空修太乙金光咒,打开泥丸宫,灵觉惊人,本能的感觉前方不对劲。 金钱豹就更离谱些,一路上接连被石子绊倒,好似在提醒他不要向前一般。 曹空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异样,而后摆出一副了然模样:“出来吧,不要再躲躲藏藏了。” 说完,静候五息,还不见动静,正要绕路而行时。 便见前方数百米处一大树后,有两妖满脸凶戾的走出,熊妖手持环首大刀指着曹空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猜的。” 二妖顿时气结,旋即便见熊妖喝道:“将我的木灵珠,还有我虎兄弟的东西都给我,这次我就放过你,不然你我不死不休。” 金钱豹气道:“哥,他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一开始将那木灵珠给你的时候,就打着抢回去的准备。 换的还是环首大刀,就是故意削减你的实力,太心机了,可恶!” 说着金钱豹义愤填膺的将曹空护在身前,“哥,干他!” 曹空看金钱豹举动也觉得好笑,自己这弟弟是越来越灵动了啊,旋即他看向熊,狼二妖,体内法力涌动。 此时五十里开外,柳仙遥遥看着,见状没有丝毫耽搁,快速向前,要去助曹空一臂之力。 “曹道友小心,我来助你!” 柳仙的声音遥遥传来,只是相比于这声音,更快的是曹空的速度。 但见其浑身绽放金光,熊狼二妖顿时错愕,曹空简直快的不可思议,仅是眨眼的功夫,竟已快至他们的眼前。 二妖顿时大惊,那熊妖更是一咬牙,竟从怀中掏出一枚符箓,妖力催入其中,有强大波动弥漫,赤光徐徐绽放。 “退回去,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36章 尾火凶厉,龙尾伏辰 ‘符箓?’ 曹空心中微起波澜,但并不惊惶,他从那符箓上感受到了威胁感,可远不至致命程度。 既如此,那就杀! 熊妖见曹空仍在逼近,气势夺人,隔着数百米他都能感受到曹空身上的压迫感,便知道自己真踢到硬茬子了。 而这也激发了他的凶性,狞笑道:“给脸不要脸,给老子死!” 说罢,妖力灌注符箓之中,赤光大绽,生出烈火携带恐怖高温向着曹空撞去。 曹空顿感不对,他好像被锁定了,身形变换之间,那熊熊烈火竟也跟着,炙热灼人。 周围的土地更是以肉眼可见的开始干裂,崩碎。 他虽自忖可以借护体金光硬抗,但完全没必要,万一烧坏了他随身携带的灵草灵宝,那就亏大了。 “呼雨唤雨!” 曹空心中默念,吹动道术,顿时有狂风骤雨落下,只是那火不凡,这凡雨难以奈何。 熊妖大笑道:“你这区区凡雨,也想灭我这得自正一道烈火符所催动的灵火。” 又对旁边狼妖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手,不然他扛过去了怎么办。” 说着熊妖原本就极其高大的身子发生膨胀,将身上的衣物都尽数撑爆,竟成了五丈巨熊,那环首大刀在这巨大的体型之下都成了一把袖珍小刀。 “啊呀!吃我一刀!” 熊妖浑身妖力升腾,和化作原型有丈余之高的狼妖分从侧面向曹空攻去,与那火焰呈现三面夹攻之势。 曹空手中无兵,却也无惧,看那烈火汹涌,二妖凶戾,他步踏罡斗,以方圆二十丈为八卦之位,自巽位而遁,从离位而出。 食指中指并为剑指,置于心口处,心为离属火,他修习了从虎妖处得来的尾火之焰,如今正好一试锋刃。 只见曹空法力涌动,自心口引出尾火星力,且借心中离火,剑指一抹,顿时有尾焰大涨,火焰摇动间好似一条龙尾摆动。 “滋!” 火焰倏忽大涨,火光耀人,熊狼二妖心中皆生恐惧,本能的察觉此火凶戾万分,不能去沾。 原本逼近的身形此刻不约而同的在后退,生怕曹空给他们来一下。 “着!!!” 曹空爆喝一声,尾火之焰悍然向那烈火轰去,以火制火! 轰隆! 火光四溅,有火焰但凡沾之地面花草林木,便继而再度燃起大火。 二妖见曹空如此手段,心中悚然,已有退缩之意。 可随见曹空好似控制不住那火焰一般,剑指摇晃间,尾火之焰便控制不住遁入他处。 原本胆战心惊的二妖此刻转惶恐为大喜,熊妖大笑道:“这等法术,当耗费大量妖力,快,我们一起解决他,夺了他的一身造化。” 狼妖见状道:“好,我以妖术为熊兄掠阵。” 说罢竟张开狼口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狼啸,乃是一音波之术,正对曹空而去。 ‘妈的,这怂包。’熊妖暗骂一声,可见那恐怖火焰消失。 又想起自己交易给曹空的木灵珠和虎妖的尾火传承,心中的不甘和贪念涨到了极致。 咚咚咚! 熊妖不知使了什么秘法,原本五丈的身高再度暴涨拔高一丈,遮云蔽日,妖气磅礴,其眸闪烁血色,可怖至极。 “死!” 熊妖暴喝一声,大步跑来,地面都为之震动,而比他更快的则是那一声狼啸。 其声呜咽,绕人心神,曹空亦觉脑子嗡嗡而鸣,虽心中默念太乙金光咒,泥丸宫中元神统御诸神,不受其影响。 这时,熊妖亦持环首大刀砍来,有劈山碎石之力,此招若是落实了,曹空也绝不好受。 只是曹空眼神闪烁光彩,踏震位,转巽位,眨眼间出现在熊妖二十丈开外。 “躲来躲去,你以为你可以逃得掉吗,老子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躲!” 熊妖狞笑而道,见曹空身法难寻,竟要向金钱豹的方向冲去。 “躲?愚蠢,这场闹剧到此结束吧。” 曹空淡漠说道,并作剑指,向上一挑,原本消失匿迹的尾火之焰竟环绕在熊妖四周,如火龙之尾,骤然而现。 此为龙尾伏辰,乃尾火之焰术法运用变化之一。 尾火者,青龙七宿之尾星也,主斗杀,多凶。 逢日月之会则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 故尾火凶且阴,既可正面斗杀,又可潜于堂皇之下,不见踪迹,待敌松懈,便焰生龙尾而袭杀。 “滋拉!” 尾火之焰如神龙摆尾一般将熊妖揽住,凶狠灼热的火意无孔不入,钻入熊妖的口鼻,焚烧其体表。 “啊啊······吼······” 熊妖发出痛苦嘶吼,手中环首大刀叮当落地,双手不断去拍着身上的毛发。 只是此火好似跗骨之蛆,任凭他使用妖力,还是各种手段都无济于事,已将他彻底焚成一个火人。 感受着体内生命流逝的熊妖,最后竟忍住痛苦来到曹空面前跪下,不断磕头: “痛啊~饶命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愿为道友门下狗。” 曹空冷笑连连,这熊妖狡诈凶残,他怎会去信。 而后身形闪烁,去追那狼妖,那狼妖修为要比熊妖弱上不少,见曹空追来慌慌张张就要逃。 可随见金光一闪,脑部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头已碎的稀巴烂。 待到曹空再回时,那熊妖也倒在地上,身上散发着一股焦了的肉香,身形恢复至原先大小。 此刻,赶来的柳仙错愕无比,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眼睛,二妖围攻,竟被曹空解决的如此干净利落。 恰此时曹空散去金光,柳仙眼中露出一副艳羡的表情,这是纯正的道家之炁啊,难怪曹空有此表现,原是个有传承的。 有传承的妖和没传承的,战力可谓是天差地别,唯有一些天生异种才可能凭借深厚根底和天赋去对抗。 柳仙拱手道:“本担心道友遇袭故而跟来,倒不成想过道友武艺术法如此了得,惭愧没能帮上忙。” 曹空不复刚刚战斗时的凌厉模样,温和笑道:“道友有这份情我已心领。” 此言不假,柳仙的这份心意确实让他为之一动,也认定这柳仙可深交。 金钱豹此刻跑到熊妖和狼妖面前又掏又摸,柳仙道: “摸那狼妖就行,这熊妖身上就算有好东西,恐也被曹道友的一身灵火之术焚烧殆尽。” 金钱豹觉得说的有理,便扔下手中的熊尸,结果就这一放,熊妖咣当落地,竟吐出一枚玉简,散发清光。 柳仙:“······” 第37章 地脉金髓,敖幽离开 柳仙看着拿着玉简的金钱豹,面色涨红,看向曹空忙道: “曹道友,我是真没想到这熊妖将宝物吞到肚子里,而且没被火焰烧坏,绝无其他意思,更不知其中有宝,我真没想偷偷拿啊。” 柳仙本意是想解释的,可说完之后,却感越描越黑,最后干脆默不作声。 曹空亦笑道:“莫说道友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若不是道友出声,我弟弟恐怕也不会将其扔至地面,说起来还要感谢道友。” 柳仙惭愧摆手,心知是曹空给他面子,又感自己未曾帮上忙,道了别之后,留下几句下次再聚,便驾云回至腾幽山。 随后金钱豹又从狼妖身上翻出一些灵草,这让他惊喜连连。 这些灵草,若是再采集一些药材便可去炼制【南极丹经】上的一些丹药,且金钱豹对此还颇有兴趣。 许是此番出来,看到了其他妖怪的求道艰难,或是金钱豹真就喜好丹药之道,这都足以让曹空欣喜。 豹头山上,炼兵的黄狮精,炼丹的金钱豹,酿酒的他,多才多艺啊这是,日后相互扶持,仙道通顺啊。 至于那熊妖吐出的玉简,金钱豹尝试以妖力灌入后竟看到了一绘制符箓之法。 只是多有残缺,似是被人刻意抹去,唯独剩下两三道完整的。 分别是可储存火焰术法的火符,可疗伤的甘霖符,还有一道驱鬼符。 而后金钱豹又拿给曹空,曹空如法炮制,先天道炁输入其中,却见玉简下方有一行小字在发光,正一道张明义。 当心神沉入其中之时,所看到的竟不是金钱豹说到的残缺之法,而是一片阐述符箓之理以及主人心得的篇章。 而在一切的最后,有数行潦草小字,正是: 在下正一道第三代传人张明义,此玉简乃是我正一道符箓传承之宝,我因被祖师寄予厚望故而特许带于身上。 然下山游历,见妖魔危害人间,故挺身除之。 奈何道法低微,降妖除魔不成反被其害,故以祖宗之法抹消其上内容,以免落入妖邪之手为祸人间,唯有回至我正一道,方可以秘法恢复其全貌。 且唯我道门之人之炁方可激活玉简,观我所留,特附符文之理一篇及在下绘符心得和部分符箓。 若道友看至此处,还望送回正一道,我正一道必有厚报,记道友恩情。 贫道张明义,在此顿首! 一篇阅完,曹空微微沉吟,他虽未见张明义其人,却也感慨这位名为张明义的正一道弟子的风骨气范,以及对宗门的拳拳之心。 随后收起玉简,决定日后若碰到正一道之人,便将其归还。 他非贪得无厌之人,能得张明义留下符箓之理和心得已心满意足,再者这张明义做事滴水不漏,将归还之利阐述至清。 归还的好处自是远远大于将其留在身边。 “哥,你怎么看这么久,不就一残篇吗。”金钱豹有些纳闷道。 曹空有心解释,可转念一想,却道: “这玉简可不一般,你先前看的都是错的,想知道真正的内容吗?” 金钱豹连忙点头。 曹空哈哈大笑:“那你就尽快将自己的一身妖气化为道家之炁,届时你便知道这玉简上的真正记载了。” 金钱豹听后,心如猫挠,暗下决心,还是要勤修勤练。 看金钱豹的这幅难耐模样,曹空心中暗笑,很好,用期待感把弟弟的修炼动力调动起来了。 ······ 不消半日,即使曹空未刻意赶路,却也来了伏牛山,准备去寻山神。 只是让曹空意外的是,这伏牛山山神真是多灾多难啊,他才走了多久,这伏牛山上竟然来了一群小妖,将那山神庙给霸占了。 且那山神泥塑金身被小妖们捆绑起来,绑在山神庙的柱子上。 好在那些小妖只是顽劣,想要学人一般,坐于庙中吞食香火,并未有加害山神之心,只是日日戏弄。 故而曹空给了这些小妖们一个教训,将其尽数驱赶出去,且警告不要为非作歹。 此刻,山神庙中,山神活动着那泥塑金身,满脸苦涩,再度向曹空一拜:“此番还要多谢恩人了。” 曹空知这山神性格,平静收下,而后颇为奇怪道:“你这,运势也太倒霉了些吧。” 须知,他在隐雾山修炼数十年,也就最开始山中有小妖,但很快被他驱赶,之后便再无妖来犯。 山神听后,欲哭无泪,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真如那天成之书所言,小神既非天资过人,也非福缘深厚者。” “哎,不提这个了,对了恩人,那地脉之宝已经孕育成功,还请随我前去。” 曹空应诺随行,但见山神七绕八绕下带曹空去到一处山洞,而后调息半天,施了法术,两人竟沉入地底,见到了别样的一番世界。 此番世界,竟有大地的厚重之气,又具一股浓郁甚至可以说是锋利至极的金气。 很快,山神取来一宝,献给曹空,乃是一流动之物,闪烁之气,金光湛然。 “这是,地脉金髓。” 曹空诧异而道,此物在【酒经】上有所记载。 地脉金髓,又金属地脉孕育,金气纯且利,属于极为珍贵的金属天材地宝。 可酿造金属灵酒,强人体魄或增加金灵之气,只是最大的功效还是用来炼器。 山神道:“正是,哈哈,我先前就听恩人说要去腾幽山寻奇铁,故而一直不说地脉之宝具体为何物,就是想给恩人一个惊喜。” “想必恩人如今已获得神铁,若是加入这地脉金髓,当铸造神兵啊。” 曹空失笑连连,不由道:“山神,你早说啊,你若早说,这段时间我定然不让你留于山中,你也不用遭先前的罪受了。” 山神不解,曹空继续道:“五行之中,属金火最凶,属性过旺时,则金属最凶,易招来刀兵之祸。 按我道家所言,若无足够命格,难以压住,你这团地脉金髓,观之应有五百年以上的孕育,可见其金气之盛。” 山神听后,瞠目结舌,原来自己一直运气不好,就是因为伏牛山金气太盛,而后更是如同受惊一般将地脉金髓扔曹空。 曹空接后,先是谢过,后又与山神聊过,言他日再来伏牛山,备灵酒灵果与其相会,以表二人之情。 一日后,曹空带金钱豹再度赶来,回至豹头山。 而后黄狮精下山相迎,两人道了寒暄之后,黄狮精又道: “曹兄弟,敖幽姑娘半个月前走了,她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待会回山上我拿给你。” 第38章 悠悠三载,元圣再下凡 敖幽走了? 曹空听闻后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 这倒不令人感到意外,他虽从未问过敖幽出身来历,却知其的不凡。 且从相识敖幽到如今,已然不短,如此一番时光,回去,便也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对此曹空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分别本就是人生的常态,日后若是有缘,还会相遇。 当晚,黄狮精将敖幽留下的东西拿给曹空,分别是一本小册子,一封信,一枚翠玉。 曹空拆开信封,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曹空,我回家了,承蒙这段时间的照顾,那甘露珍贵,我得之不少,受益不少。 但临行匆忙,身无长物,故给你留几篇术法,可学之作为护身依仗,但日后若非情急之时,万不可于龙族面前施展。 另附有翠玉一枚,日后你若遇见难事,便可捏碎翠玉。” 曹空微微一笑,感敖幽的性子恩怨分明,手中把玩着所谓翠玉,此玉通体剔透,方方正正,其上并无过多雕琢。 想了想后,曹空将翠玉收了起来,继而看起敖幽留下的两篇术法。 这两篇术法皆写在同一个小册子上,曹空打开册子,看到了同样娟秀的字迹,应是敖幽亲手所写。 随即曹空翻阅起来,却是越看越兴奋,敖幽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啊。 册子上共记载三篇道术,分别是呼风,唤雨,水遁。 此呼风唤雨,非呼凡风,唤凡雨,而是采水灵之气以吞食,存于肾部,日后对敌施起法来,那唤来的便是灵水,功效非凡。 但采集水灵之气需要慎重,因为一旦采集,日后若是想再变,几等同于废途重修。 据敖幽在册子上记载,她所采集的乃是沉渊水,故而召来雨水重如金石。 而呼风亦是如此,采集神风之气,化为己用,臻至最高,甚至可以招来“赑风”。 当然这个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反正三界之内未曾听人炼到如此地步。 至于水遁,顾名思义,可以遁入水中,这也是为什么那日敖幽可以在雨水之中肆意穿行的缘故。 且这水遁,看似简单,可实则妙用无穷。 此乃五行遁法之一,小成便可变化莫测,肆意穿行,若于江海之中,一念千里不在话下。 修至极致,可一念遁于四大部洲所有水脉之中,以万水为己所用。 “这手笔,真大啊。” 道者忍不住感慨而道,于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份情。 ······ 次日,曹空,金钱豹,和黄狮精拆了数缸灵酒,举杯而饮,述说着一路以来的经历。 黄狮精听的津津有味,特别是金钱豹说到伏牛山山神的倒霉事件的时候,黄狮精还不厚道的大笑出来。 直到曹空说到那地髓金脉的时候,黄狮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一股浓浓的艳羡之色。 曹空大笑道:“黄狮兄,如今我寻来了湛幽铁,又有了这地脉金髓,若再融了那环首大刀,加之人间百炼之钢, 不知可否能请黄狮兄可否替出手帮我炼制一宝剑。” 黄狮精听闻,颇为尴尬的笑了起来,“曹兄弟,实不相瞒,我是能炼兵不假,可那是因为祖翁在的时候,予我神火,我才能打造兵器。” 又连道:“曹兄弟,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存心耍你,我来豹头山,虽是想图个逍遥,也是因为此山有地火之气,可借而炼器。 只是此山的地火一时半会未必能够烧得动那你水属的玄铁,更何况你还得到了地脉金髓如此珍贵却又锋锐之物, 想要炼制此物,除了自身境界奇高,以非凡手段镇压外,便只得日日以自身之气去炼化,使得金髓安稳,才能去行炼化之事。” 黄狮精说着露出无奈和愧疚之色,本还以为曹空顶多获得些略微不凡的铁石,可谁曾想曹空拿来的尽是一些他无可奈何之物。 “抱歉啊曹兄弟,不若你先去炼化那地脉金髓,日后祖翁回来,我定为你恳求祖翁施展神火为你打造兵刃。” 曹空便知也只能如此,但他心性极佳,不为自己的一番奔波而未得到想要之物而泄气。 此时金钱豹倒是忽道: “哥,我那丹经里倒是有一门御火神通,乃是采天地间之火气,日日吐纳,最后于心中锻成神火,等我修成了我来帮你。” 曹空哈哈大笑:“不错,那你可要勤于修炼啊,修为不够纵然得到神火也难以催发极致,我的兵刃之事,可就交给你了啊。” 忽然间,金钱豹顿时感到来自兄长的期望,这期望更是让他忍不住的挺胸抬头,使他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信任感。 “哥,你放心,不就是修炼吗,等你将那地脉金髓炼化完的时候,我一定能催动神火帮你锻兵。” 曹空再度大笑,比起锻造兵刃,他更乐于看见金钱豹的成长。 遂举杯与金钱豹黄狮精共饮灵酒,一醉方休。 此日之后,曹空依旧是每日修行,日日不辍,知天地升降之理,而顺天时自然,别五运,定六气,聚七宝,序八卦,行九洲。 泥丸宫中能量场亦越发圆满,更能颠倒五行,既相克,又相生,如同一圆满循环。 而后更是利用手中灵草,酿造了灵酒,分是可增强神魂修为的涤魂酒,可提纯法力的益灵酒。 只是较于凡酒,灵酒更难得,两者的制成时间皆是以年来计算。 ······ 山中岁月无甲子,三年岁月飞逝而过。 一日,曹空忽的睁开双眼,泥丸宫中的金丹能量场竟为之一震,气传于母而液行夫妇也,竟形成了一枚圆滚滚,金灿灿的丹药雏形。 只是曹空不知道的是,天上有位背负宝剑,坐莲花宝座,垂眸落下人间,遂面上带笑。 这一日,青华长乐界之中,狮子宫里,狮奴一路小跑来至九灵元圣前,道: “天尊有命,要带我等前去西牛贺洲拜访一老友,九灵元圣,你可要好好看家。” “嗯?嗯!” 九灵元圣听后,当即心中一动,好机会啊这是。 第39章 小~小老爷?(求月票!求追读!) “哦,这样啊,放心,我就在狮子宫中,有我坐镇,青华长乐界断然出不了岔子。” 狮奴听后,狐疑的看着,似乎是在质疑这狮子的品格。 九灵元圣九个头颅皆在闭目养神,似乎对万事万物都不感兴趣,又轻飘飘道: “你还不走吗,天尊的事可耽误不得。” 狮奴听后,面上一恍然,对,这才是重头事,而后也不顾九灵元圣,慌慌忙忙就离去。 不多时九灵元圣蓦然张开眼睛,见狮奴身影真的消失不见,神识扩散至青华长乐界,感应到界中真没了太乙救苦天尊和狮奴的身影当即大喜。 而后摇身一变,便化为伟岸人身,察觉出太乙救苦天尊去往西牛贺洲的路线后,那是五庄观的方向? 九灵元圣果断驾云选择了另外一条。 至于看家,看个毛,他就不信敢有人来天尊道场闹事,真以为天尊背后的那把剑是摆设吗? ‘嘿嘿,好豹儿,如今三年已过,我传你的法,你也该习会了,如此我可就要赐你一场大机缘了。’ 九灵元圣心中喜悦,为自己即将收了一位道骨仙姿的徒弟而感到开心。 ······ 不多时,九灵元圣来至豹头山,不过他没有选择去直接找曹空,而是先来到黄狮精的洞府前。 他怎么说也是一位得道真灵,即使有收徒之念,也不能表现的过于猴急,要有自己的位格。 先找黄狮精,关心几句这孙儿,而后流露出对曹空的欣赏之意,再由黄狮精去找曹空,告知他的到来。 届时,修了他法决的曹空,定知他的道法高深,从而冲冲来拜,他也顺势夸上几句,到时一番佳话不就成了。 “黄狮孙儿,我来看你了,近日可好啊。” 九灵元圣的声音于黄狮精洞府前响起,便听到黄狮精洞中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是黄狮精听得九灵元圣的声音,急忙来迎,一瞬间慌了手脚。 九灵元圣面带笑意,真是个有孝心的,当年下界而游,看那竹节山有七头狮子饱受一只大妖欺凌,他便出手将大妖驱赶。 而后七狮便认他为祖翁,本是一时兴起,以为七头狮子也不过是有股新鲜劲,毕竟妖怪中拜山头的众多。 可后面才发觉,这七狮是真心把他当祖翁看待,故他也愿传七狮妙法,也算是一番佳话。 “祖翁来了,快快请进。” 黄狮精来到九灵元圣面前一脸殷勤,而后带九灵元圣进入洞府,九灵元圣居于主位,他坐于其下。 而后又拿起了曹空送于他,但是他平日舍不得喝的灵酒,放于九灵元圣旁侧。 九灵元圣并未在意,他于大千甘露殿几乎品遍世间美酒,是以等闲酒入不了他口。 他道:“我记得先前你们山里的那个曹空,他近来如何啊。” 黄狮精闻言,当即一跪: “孙儿想求祖翁一件事来,曹空兄弟缺一兵刃,孙儿曾承诺为其锻造,只是宝材难融,故斗胆请祖翁施以神火。” 九灵元圣啧啧称奇:“火的事不难,你似与那曹空,兄弟感情渐深啊。” 黄狮精道:“曹空兄弟本领高超,可为人却十分谦和,又对我坦诚以待,祖翁,你手边的灵酒, 便是曹空兄弟以珍贵灵草酿造,且丝毫不吝送与孙儿。” 九灵元圣闻言更感兴趣,这灵酒是曹空酿造而成的,又想起他太乙一脉于酒之一道上的登峰造极,不由得感慨自己和曹空更有缘分。 笑道:“既如此,你且叫曹空前来,与我再见上一见,你告知他,三年前我曾给他一部功法,如今这功法若有所成,我将予他一场机缘。” 黄狮精闻言大喜,立刻起身运作妖力去找曹空。 不多时,曹空随黄狮精而来,但见九灵元圣端坐主位,身姿伟岸,一派真人气象,立即稽首做礼。 九灵元圣笑道:“三年前我给你的功法炼的如何,那乃是我的传承,你若是入门,今天我便给你一场大造化。” 曹空一楞,想起九灵元圣给他的功法,再看九灵元圣一副看后代子弟的眼神,顿感不妙。 他该不会成了师父太乙救苦天尊青了······无量天尊,罪过罪过,不能这样想。 “嗯,怎么不说话。”见曹空没有反应,九灵元圣再度问道。 曹空心中焦急,不知该如何说,生怕不小心伤及九灵元圣的面子,忽见其旁有一灵酒,福如心至脱口道:“不如前辈先尝一尝我酿造的灵酒如何。 我这灵酒之法十分独特,定得前辈满意。”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行,那我就尝尝。” 说着,便随意打开一坛酒,顿时酒香四溢,九灵元圣闻了闻味道顿感不对。 这是······家的味道,里面的先天甘露之气是怎么回事? 曹空又道:“我给了黄狮兄三种酒,前辈也可尝尝另外两种。” 九灵元圣心中感到不妙,又连开了两坛酒,虽灵酒种类不同,可里面却无一例外都蕴含着先天甘露。 一时间,九灵元圣心中浮现三年前太乙救苦天尊的笑容,一道闪电在他心中划过,炸的他脑子嗡嗡鸣。 一瞬间,九灵元圣原本脸上的笑容不再,化为沉默。 这是·······弟子变小老爷? ······ 有时候,笑容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便如今日,笑容从九灵元圣的脸上,转移到了五庄观中,太乙救苦天尊的脸上。 天尊和镇元子坐于蒲团之上,闲聊论道。 镇元子见太乙救苦天尊面上忽露笑颜,问道:“道兄为何而笑。” 太乙救苦天尊道:“想起了一件关于我那元圣儿好笑的事情,以及一件好事。” “哦,道兄可否一说。” 太乙救苦天尊继续道:“元圣儿的事情倒是不太好说,不过那件好事嘛,便是我有一记名弟子,恐怕不消千百年,就能得道成仙,届时我便可将其收为真传。” 说着,天尊继续道:“道友如今真传四十八位,似乎还缺了一位啊,不合道友昔日所言的七七之数。” 镇元子笑道:“我三年前已有感召,曾于天地间放出的一缕清风找到了属于它的有缘人。” 第40章 九灵元圣授道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面上笑意更浓: “哦,能得道友垂青,想来是个天资不凡的。” 镇元子连连摆袖,道:“昔年,我点化天地之物,风,雨,月光等各自不一,游于世间,赐予有缘人。 我所点化之物,天资卓绝,福源深厚,道心坚定者皆可有缘得之,我之弟子也皆出于此, 除却清风明月二人是百年前拜在我门下外,其余尽数得道。” 太乙救苦天尊天尊笑道:“可有例外?” 镇元子坦然道:“自然有,收徒之事乃是你情我愿,故有些人虽敬我尊我,却未拜入门下, 不过我点化的那最后一缕清风,最晚现世,最为不凡,又有昔日的收徒七七之言,想来那人日后定与我有大渊源。” 太乙救苦天尊赞道:“那就提前恭喜道友了。” 镇元子微微一笑,道:“对了,道兄的徒儿是何根底,怎么不曾听过。” 太乙救苦天尊摆手道:“就一普通记名弟子,他诚心拜我,我怜他求道之心,待到日后我那徒弟得道成仙,我将其收为真传,再和道友说来。” 太乙救苦天尊如此道,可镇元子却不敢信,他虽为地仙之祖有通天彻地之能,可眼前这位乃是四帝之一。 其化身如恒沙数,物随心映,观遍三界之事,看遍无数天骄,可却未有真传。 可如今话里话外都不离那记名弟子,可见对其多有看重,故那人定是个不凡人物,令他颇感兴趣。 只是见太乙救苦天尊不说,他也不好再问,只是指着面前的人参果笑道:“道兄,且尝尝我这草还丹。”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今日厚颜,就不吃了,且为我那徒儿留着,让他日后也尝尝滋味。” 镇元子大袖一甩:“哈哈,既是道兄高徒,我又何吝几个果子,他日叫他前来,我让清风明月给他奉上。” 太乙救苦天尊抚须笑道:“善。” …… 豹头山上,九灵元圣一脸复杂的看着曹空,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怎么称呼。 曹空见状,拿起灵酒便为九灵元圣斟下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道:“前辈,感昔年赐于功法,以及入梦之恩,这杯晚辈敬您。” 说罢,一杯灵酒即吞入腹,此乃益灵酒,饮之可提纯法力,胜却炼化杂质之功,酒味清澈,清香引入醉。 见曹空如此行径,九灵元圣的面色微微缓和,当真是个有悟性有天资懂事的。 只是想到这处,九灵元圣心中更气,心中狠狠的鄙夷自家天尊的行为。 心中吐槽了几句,默默将情绪发泄出来的九灵元圣顿感心情好了不少,平衡心理之后,想了想,便让黄狮精先出去候着。 此时,洞中便只余下曹空和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此刻沉吟道:“可是拜入了天尊门下。” “是,天尊收我为记名弟子,说他日待我入了金丹正道之门,再将我收为真传。”曹空恭恭敬敬答道。 九灵元圣心中微微一惊,这么些年,自己老爷倒是收了些记名弟子,可却从未有一真传,如今对曹空如此应诺,可见曹空何等不凡。 这更验证了他的眼光!!! “天尊乃我之主,你乃天尊之徒,故不必对我如此恭敬,我乃一九头狮子得道,三界之人称我为九灵元圣, 至于你,喊我狮子也无妨,毕竟论起份上,我还要称呼你为小老爷呢。” 曹空闻言,则色愈恭,礼愈至,“前辈就是前辈,前辈唤我曹空即可, 昔日传功之恩曹空不敢忘,且拉我红尘一梦,梦中我品悟红尘百态,所得匪浅,曹空岂能不敬。”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越看曹空越顺眼,喜爱至极,只恨三年前自己没早点下手。 “哈哈哈,行了,我此番下凡遇你,想来定是天尊安排,想必是你的修为到了,天尊传了你什么法,你可有什么不解,都可一并说与我听。” “天尊传我一金丹妙法,又有酒剑双经,如今剑经只与我展露了步罡踏斗与二十八星宿剑术,其余便再看不到了。” 九灵元圣微惊,此两者,可称为天尊双绝,数遍世间几乎无与天尊并肩者,传给曹空,可见看重。 可以说,只要曹空日后不胡作非为,且按部就班的修道,便定能成为真传。 九灵元圣压下心中想法,道:“应该是你需将此法修至小成,才方能观其后续。” 曹空惊奇道:“何为小成?” “法有三成者,小成、中成、大成之不同也。仙有五等者,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之不等。” “你可别看这小成,所谓小成,便是运用自如,变化如意,更何况你这二十八星宿之术复杂玄奥非常, 你若想达至小成,还需钻研天文乃至道藏之理,而那大成,则更为了不得,是为顶峰之上,便是一门普通术法,都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曹空恍然,“前辈,那五仙是何等说,我听闻七狮说修行无境界,不外乎精气神的修持而已。” “哈哈,他们对修行也是一知半解,但倒也不错。” “修行无境界,却有次第,而那五仙,乃是仙之五类,名义上虽无高下,却还是有区别。” “便说那精气神三花,得其一臻至圆满便可成为人仙,享延年益寿之功,当然于妖称为妖仙也可。 鬼仙者,并无肉身,三花多得其神,故修至最后,也只得一个阴中超脱,且难望阳神。 至于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可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者也。” 而后九灵元圣又论起神仙,此神地二仙皆是要修得三花圆满,只是神仙者得到了天庭的敕封是为天地正统。 论道行能力,神仙未必胜于地仙中的佼佼者,但位格更高。 至于天仙,则需修得三花聚顶,玄关一窍,又得五气朝元,若是出自三清道统之下,则称为大罗仙,出自其余者,则为太乙仙。 其中曲曲道道甚多,初闻不觉有异,细品却知差异。 “九灵前辈,那我如今是何层次,何时可知三花得聚,五气朝元。” 第41章 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 九灵元圣打眼一瞧,曹空坦然让其观之,摇头道: “不好说,你修了老爷的道,精气神皆被那金丹雏形所混淆,你的三花若有所成,比其他人要难之不少,不过这并非坏事,你乃金丹不成则已,一出则惊人。” 曹空若有所思,管他呢,修就对了,他素以修道为乐。 这时候,九灵元圣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修行次第,如果只以纯粹精气来论,你可和千年大妖相提并论, 若是动起手来,三千年大妖未必是你对手。” 曹空隐有明悟,而后忽的从怀中取出一图,乃是得自那寿字木牌上的星图,此图关乎到南极仙翁的机缘。 他回豹头山后,问了七狮,只是七狮不知,如今九灵元圣这般人物站于眼前,岂有不闻之理。 “嗯?这图,颇为眼熟啊,好像是我曾经去过的一个地方。” 九灵元圣略微一想,而后道:“有了,我好像曾于一名为比丘国的地界见过此山河,怎么,你问这图何用。” 比丘国? 曹空略有恍惚,那不是未来南极仙翁座下白鹿精下界为妖的地界吗,怎么会如此之巧? 既如此,那他改日得带着金钱豹去访一访比丘国的山川江河啊,南极仙翁的机缘可不能错过。 而听见九灵元圣问话之后,曹空也不隐瞒,将金钱豹得到寿字木牌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九灵元圣一脸错愕。 那个梦中睡觉的,还得了仙缘? 九灵元圣还专门去看了金钱豹,发现原本惫懒的金钱豹如今发奋修行,那一身的妖气更是通通转为了道门之炁,当即惊讶连连。 这哥俩,一个天资好的离谱,一个福缘好的离谱。 九灵元圣的面色再度变的复杂,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心中再度生出一郁闷之意。 此刻黄狮精见九灵元圣出来,则兴冲冲的跑来:“祖翁,那神火炼兵的事?” 九灵元圣这方回忆起来,确实,身为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曹空若无一柄说得过去的好剑,不免丢了脸面。 若是旁人看到,更会笑话他们东极妙严宫没有好东西呢。 便沉吟道:“你如今有何物。” 曹空老实作答,九灵元圣却微微摇头道: “不好不好,除了那地脉金髓,其余的皆不好,若是凡俗之人用还行,但却配不上你。” “不过,老爷没有予你神兵利器,我也不好直接给你,这样,我传你一法门,可直接炼化地脉金髓化而为剑。 他日你若是能够凑齐地脉五行之气,乃至其余五行之气,更可练就一混元之气,凝而为剑,威力不凡, 且日后若真得了神兵,更可将这混元之气种入其中,遂心应手。” 说着九灵元圣也不避讳,口中念叨有词,尽是些玄奥晦涩之语,一个个精微神妙的字钻入曹空的脑中,最后绘为一篇经文。 【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 曹空大喜,连忙对九灵元圣躬身而拜。 这就是有传承道统的好处啊,但凡他现在是个普通小妖,恐怕只能空守宝山而不得。 九灵元圣轻轻一笑,留下一句好好修习后,便径自离去。 黄狮精见曹空了却心愿,也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又跑着去找九灵元圣,询问炼宝之法,他是真的热衷此道。 而后曹空便匆匆忙忙回到洞府之中,去参悟此法,越学越感奇妙。 这【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有两效,一为直接凝五行之气于己身,只需打入种种法印,便可将其强而定型。 平日里更可藏于五脏之中,肺纳金,心纳火······自此气随心出,只需张口一吐,神兵便出现手中。 更妙的是,可以自身之炁蕴养五行之气,彼此增益,且能和其余五行之物混为混元之气,变化万千又包含万象。 且有第二效,那便是这以自身之炁蕴养的五行之气,于修炼者本人心神相通,可作为顶级的铸宝材料。 这简直是兼具实用性和成长性于一体啊。 曹空目光放光,依据此法便一练修了七天。 七天之后,曹空走出洞府,又去拜见九灵元圣,去请问其中关窍。 九灵元圣笑道:“此法玄妙,且是水磨功夫,你不必着急,便是我当初,也修炼三······” 九灵元圣话还没说完,原本平和的眼睛骤然一变,但见曹空手中凝聚一把金灿灿明晃晃的剑胚,其中有流动之物,闪烁之气。 “九灵前辈刚刚说什么,九灵前辈,我这剑是不是看起来太简陋了些,是什么炼的不对吗。” 九灵元圣再作云淡风轻之色: “咳咳,没,我的意思是,这法决玄妙,当初我也是修了三天,你如今已打造剑体已是不凡,日后勤而打磨便是。” 曹空心中顿时生出对九灵元圣的敬佩之意,不愧是妖中老前辈啊,三天就修好了,果然,他还要练啊。 九灵元圣不动声色的接纳曹空的敬仰,身子微微背过去,似有心虚。 呵呵,三天?×! 三月!√! ‘这豹儿的修行资质如此离谱吗,天尊,我恨啊!!!’ 九灵元圣在心中痛斥太乙天尊的行径,当然,最多是批判,他是万万不敢付诸于口的。 只是九灵元圣越想越不平衡,明明是他先来的! 忽的,九灵元圣眸光一亮,有了,他是不好乱说,但是他可以说给老君家的牛听啊,那牛最会传小道消息,到时候,嘿嘿······ 只是还没待九灵元圣高兴太久,忽听耳边传来一阵虚无缥缈之音。 “元圣儿,不是让你看家吗,怎么私自下界去了,还不上来。” 九灵元圣当即一激灵,不禁感到汗流浃背,而后冲冲给曹空留下一句他还有事,便飞天而去。 曹空望着九灵元圣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又盘算如今自己得了南极仙翁留下星图的线索,不若去带着金钱豹去寻上一寻。 刚好,来至豹头山已久,可顺带回隐雾山看一看去了。 曹空行动力拉满,很快便叫上金钱豹,向黄狮精辞别后,便向着隐雾山方向而去。 …… 第42章 藏风聚气以养灵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曹空和金钱豹便已跨越近千里,来至一山前。 那山真好山,细看色斑斑。顶上云飘荡,崖前树影寒。 正是隐雾山。 此山乃是曹空和金钱豹出生之处,是他们的故乡故里,对于他们有着别样的意义,回到此山,心即安定。 他乡再好,也非吾家。 金钱豹见到此山之后,嗷呜一声便直接变为花斑金钱豹,踏风乘雾便向山中跑去。 莫说是他,就连曹空的心境都发生变化,好似找到了归处,安稳沉逸。 曹空观山秀美,看那满山云雾随风而变,云卷云舒,心有安处,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 随后更是有风徐来,曹空顺风而起,竟不自觉的升至隐雾山上空,将隐雾山山脉走势尽数看在眼前,眸光下垂,更是看到了金钱豹在山林中肆意奔跑。 渐渐的,曹空不自觉的沉入隐雾山之景,且观其云风雾气之走势,一刻,两刻,三刻······直至半个时辰。 他的所学奇异般的从脑中冒了出来,心中好似有颗种子在滋生。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一刻,心中种子破茧发芽了。 曹空将山脉云雾走势视为周天脉络,而后以心御之,周流己身。 这一刻,他竟清晰感应到自己可以操纵此山云风雾气。 “不,不止如此。”曹空喃喃道。 便见吸了一口云气,便见隐雾山中,丝丝缕缕的云雾和着清风纳入了曹空的肺中。 云风雾气掺着曹空体内的先天道炁竟将肺中的地脉金髓之锐气挫了三分,藏锋于内,和云风以成鞘。 曹空张口一吐,有云雾涌出,其中金光湛然于其游动。 道者身形站定,继而展颜一笑,道:“原来如此。” 此刻,曹空已知来龙去脉,他所修金丹正道,乃是师法天地,故而顺天地自然之理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中。 使得曹空平日里看待万事万物,皆看得一个“道”字。 而隐雾山又有不同,此山乃灵秀之山,不然不会孕育出金钱豹这样的福源之辈,且隐雾山有藏风聚气之效。 换句话说,就是聚天风灵气以养灵,是不可多得的神仙之境,乃一风水宝地,且显形于外。 先前曹空久居此山,故而不识真面目且习以为常,如今离山三年重回,以别样心境和道行而观,也便有了收获,得了此术。 可御云风雾气,亦可以养灵于身,正如吸入肺中,则可藏风聚气以养五行之金气,且滋五脏之肺,用于其他处则已然。 且若于此山之中修行,再辅以这藏风聚气养灵之术,便能以人养山,以山养人,于此山,于修行皆大有益处。 念头顺畅的曹空不避喜色,于云雾之上大笑,今日所得着实让他惊喜,比之先前得尾火之焰不知几何。 他所悟之术,非道法神通,可说是天成地造之术,故而曹空预感,日后若自己的修为渐厚,道行渐深,此术也会更为神异。 便见曹空于面前云雾中一抽,一把金光湛然之剑即被抽出,此物五行金气之凝形。 而后一拍腰间寒玉葫芦,清酒化为游龙归于口中落入腹中,且眼前有山秀美,心中有得术之喜,故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日得术,我心喜悦,感怀于心,故便下一场甘霖之雨,以馈此山。” 曹空踏云而舞剑,乃是东方七宿之剑,又催动“甘露灌顶”四字,有七滴先天甘露凝聚于前。 剑尖一挑,七滴甘露落于七宿方位,青龙在东,掌降雨,是降生机于万灵。 而伴随云上道者舞剑,甘露和以剑法,化为和风细雨以滋润隐雾山万物万灵,山山水水。 有枯树发新芽,有灵猿伸手接雨,有虎狼吐舌以应此雨,万物勃勃生机。 此雨绵而不绝,约有一个时辰,一时辰之后,曹空兴尽而后,不再舞剑,但见隐雾山勃勃生机,不由得对【剑经】中的二十八星宿更有感悟。 ‘四象四方,各有其职吗?’曹空心中默道,随即转身归山林之中。 曹空顺着山路而行,约有三十里远,在一悬崖之下,来至一洞府,便见金钱豹正在洞前舒舒服服的躺着。 “哥,你怎么才回来,还是家里舒服啊,要不我们待一两日再走吧。” 金钱豹兴奋说道,妖怪还是很有领域意识的,且金钱豹又是个恋家的,他说是一两日,恐怕待了一两日之后,又再要一两日,如此反复。 曹空笑道:“好了,若是我们去那木牌星图之地能有所得,便是回来住也无妨。” 曹空此时还真有这想法,隐雾山对他来说本就是家乡。 再加上有这藏风聚气养灵之术,如是给金钱豹寻得后台靠山之后,回来乃是一件大好事。 金钱豹一喜:“真的?” 可随后又有些蔫蔫的,“哥你不是说我呆在此山里就会有取死之道吗?” 曹空沉吟道:“关于取死之道的事,日后不要再提,以后时机成熟,我们自是可回,你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金钱豹虽不懂,但还是点头,他从始至终都信服曹空的话,转而又兴奋道: “哥,黄狮的洞府都有名字,叫做虎口洞,不如我们也起一个吧。” 曹空心中灵机一动,道:“不若就叫做折岳连环洞吧。” 金钱豹为了熟读【南极丹经】和修炼上面的【长生引导功】三年来也是读了读诗书。 是曹空花了银两将金钱豹和黄狮精都送去了私塾读了三年书,狠狠的将两个人的文化水平给提高了。 是以金钱豹听的双眼发亮,道:“好,好,好!好名字啊哥,咱这洞府里面地形复杂,是以符合连环二字, 而所谓折岳,我听闻世上有五岳,贵不可言,所谓折岳应当是五岳在哥哥你面前亦要折身低头,可谓天下第一,哥哥好气魄啊,简直不亚于我当年起南山大王的名号。” 曹空听后,脸都黑了,听的心惊肉跳,他是这个意思吗? 连连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43章 福地道场,避灾躲祸 金钱豹的一通发言,听得曹空心慌意乱。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前世,历朝历代的文化人最容易祸从口出了,太能引申了。 文字狱确有其事啊,特别是这方讲究位格的天地。 他就是顺应原著给洞府起个“折岳”之字,就被金钱豹引申为天下第一,凌驾五岳。 这合理吗? 但见曹空说后,金钱豹挤眉弄眼道:“哥,我懂,没成天下第一之前咱们先低调,闷声干大事。” 曹空:“???” 说着,金钱豹更是爪子一弹,跳至半空,双爪滑动间,五个大字浮现洞府之上的石板,正是:折岳连环洞。 曹空见金钱豹对他起的这几字喜爱非常,亦无言以对,不过别说,金钱豹写的这几字,还真具神髓。 这金钱豹素来认为曹空无所不能,再加上自以为悟得“折岳”二字真谛之后,心中对有种冲天意气薄发而出。 非是对自己的自信,而是对曹空的自信。 故这五字重神重气不重形,若有行人来此山中窥见此字,定能感受其中的视天下为小,使五岳折腰之大气魄。 虽然这是一种狂妄近乎自大的气魄,可确实是有。 只是曹空又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留着,可转而一想,折岳不比南山,几乎是古今最狂妄的称呼,留之又何妨。 再者只是一洞府的名号,又不是他的名号,真要遭殃也无妨。 正当曹空于心中劝说自己的时候,又听金钱豹道: “哥,日后咱俩若是回来,你就叫做折岳大王,我叫做连环大王怎么样。” 曹空再度脸一黑,揪着金钱豹耳朵:“天天不许乱说话,要对天地抱有敬畏之心,当心祸从口出。” 金钱豹可能不敬天地,但唯独敬曹空,弱弱道了一声哦。 两兄弟继而在隐雾山呆了数日,金钱豹实在舍不得走。 曹空本想尽快看看那星图所绘制山河有无机缘,但一想金钱豹的福缘,便也就不急了。 随金钱豹而去吧,正所谓福兮祸兮,或许晚点赶路会更好。 于是便在悬崖之上独坐,修那藏风聚气之术,以养肺中金气。 内视己身,肺中有云雾一片,金光如游龙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藏锋而养灵,比之曹空先前修炼更要快上数倍。 且当曹空吐纳天地之气,星光之力等等,修为日渐增长之时候,那肺中云雾更隐隐有所反应,在缓慢滋长。 曹空明悟,若是日积月累之下,这云雾更能滋润至其他五脏。 于是一日,两日,曹空一连坐了九日,修行之中,更感此术与隐雾山的契合,伴随他的一吐一纳,隐雾山好似也在无形之中开始吐纳。 山愈清,水愈秀,万物愈有灵。 只是,曹空袖中有一物微微震动,曹空取来,竟是那所谓天成之书山川志。 而后打开一看,但见其上出现一行小字,有山名曰隐雾,山中有洞名曰折岳连环······ 洞有一豹,性喜修道,与此山大有缘分,未入仙流,却悟得福地之术雏形,术同隐雾,假以时日,未得不能孕此山为道场,为福地。 曹空愕然,他所悟得藏风聚气养灵之术是福地之术雏形? 这是何意? 曹空细细研思,想到道藏上有所记载,所谓福地乃幸福安乐之地,为神仙所居,道场乃仙佛成道之地。 山川志如此记载,莫不是说隐雾山有成为他的福地,道场的潜质? 想到此处,曹空也不禁欢喜,又心念,待到金钱豹事了之后,他亦要长驻隐雾山修他个长生久视。 ······ 恰此时,万寿山,五庄观中,有一道人。 道人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正是镇元大仙,他似有所感抬眸,三年前他便察觉到那缕清风的有缘人。 只是他的修行,也讲究个缘字,故而镇元大仙随心而为,只是参悟大道,教化弟子,于一日又一日中修行。 既是有缘,便迟早会相遇,又何必急于一时? 可刚刚不同,清风之书似有异动 镇元子掐指一算,竟得知那得到清风所化之书的生灵,竟悟出了福地雏形之法。 且未入仙流啊。 这是什么概念,所谓洞天福地者,便是神仙中人也难以明悟,故而福地洞天皆难有,因其可视为一小天地。 居于小天地中,修行当无阻碍,更有避灾躲祸之效。 可如今竟有生灵未入仙流,而明悟福地之术。 一时间,镇元子也坐不住了,只是到底他乃是地仙之祖,不便匆匆行事,更未看那人心性品格。 镇元子沉吟片刻后道:“清风,明月。” 便见有两道童走了进来,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鬅。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 “师尊何事。” 两道童对镇元子一拜,镇元子抚须笑道: “为师算得有一有缘人,那人应在西方,你们便向西而去,代为师看看那人是何等人也。 若是品格心性良好,则可带回我五庄观,请其一游。” 清风明月听后,心有喜悦,齐齐道:“诺。” 而后一个个连忙回去收拾细软,两道童虽有向道之心,可偶然走出去见红尘人间,也甚是欢喜。 遂一路西去,去寻那所谓的有缘人。 ······ 隐雾山中,又过十五天,金钱豹方不舍的找到曹空,说下次再回隐雾山,当下先去寻星图山河之图。 两兄弟遂一路向东,不多时便到了比丘国地界,游走于山河之间,果真见到了那星图上所绘制之景。 只是寻遍此山,也无找到任何异常之处。 曹空拧眉沉思,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还是想要求得机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又见山下有一村落,曹空便摇身一变,化为一道士,而后问此山脚下村民山中可有奇事发生过。 村民见曹空道骨仙姿,金钱豹有福之象,也不畏生,自豪说道,再过三日,每年的这个时候,山中都会有清香飘荡,为一大奇景。 那时恰是天上南极星最亮的时候,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曹空眸光微喜,转机来了,看来机缘还在。 第44章 有福之豹 曹空听闻村民之话后,询问可否暂住几日,可给银两。 谁料村民淳朴,看都不看就让曹空把钱收回,还招呼自家婆娘收拾房间。 那女人模样朴实,肚子鼓起却不明显,应是有身孕在身。 不多时,曹空和金钱豹便入住其中,房屋虽简,却能安歇。 村民姓李唤作大福,见曹空二人入住,又让端去茶水,还去篱笆里挑了一只硕大的鸡,宰来用以招待客人。 曹空则习惯性的闭目吐纳,他有志长生,故修行之事断不可懈怠。 不多时,曹空却又睁开眼睛,土胚房隔音一般,汉子和妇人的声音虽压的很低,但还是被听的分明。 “李大福啊李大福,你是嫌日子太好过了吗,人家要给钱你为什么不收,还杀鸡。” 此时又响起汉子憨厚且赔笑的声音。 “莫动气,对身子不好,你还怀着孩子哩,正好你也补补,顺带招待客人嘛,下次不会了。” 汉子遂把妇人哄好,又去烧水拔毛,不久便见屋上生出渺渺炊烟,一派烟火景象,令人生出闲适之情。 当晚几人于木桌前用餐,中间一盆鸡汤,周围几碟小菜,配上煮熟的黍稷,看似简单却能见主人家心意。 李大福给妇人盛了鸡汤,自己也饮了一小口,砸吧砸吧嘴道:“可惜去年粮食收的不好,没有酿米酒,不然这顿饭当更有滋味。” 曹空笑道:“这有何难,我这有酒,可与兄台共饮。” 李大福面色立即一喜,酒对于寻常人家可是珍贵东西。 但见曹空拿出腰间的寒玉葫芦,三年岁月,曹空酿酒也饮酒,故将葫芦装满了百斤酒。 不过此酒非涤魂酒和益灵酒那种珍贵之酒,那两种酒不过数坛,除却分与七狮和金钱豹外。 其余已被曹空埋于地下,准备待到悠然岁月之后再拿来一品。 但寒玉葫芦中的也不俗,以灵果灵米所酿,可谓之百果酒,加以先天甘露,口感香甜醇香酒味绵长。 凡人若是饮上一小杯,灵气灌体,可身体安康,气脉通顺,去除诸疾。 李大福以善心待他,他则以灵酒报之,正应善因结善果。 给李大福斟上一小杯,妇人见道,嘴中发出微不可听的声音: “也是个小气的,就给这么一小杯。” 李大福则眼巴巴道:“先生,这一杯不够饮啊,能否多来点。” 曹空笑道:“大福兄弟但饮无妨,若是喝完且有余力,我再斟便是。” 说罢,又给那妇人斟了小半杯,既用身孕,小酌当滋补身体,于孩子也有益。 至于那妇人的碎碎念念,全然不被曹空放在心上,若真是无理之人,早就在汉子杀鸡的时候站出来了,何必时候再叨,不过是为了生计。 妇人见状,倒是有些无措,口里小声说着谢谢二字。 曹空举杯,其余人也举杯饮下,杯酒入肠,那滋味入口柔绵而后醇厚香甜,酒香令人醉。 “好~好酒。” 李大福喝的最急,一口全饮,脸上生红,感到体内有暖流在窜,竟不自觉的一头趴到木桌上,不多时鼾声响起。 那妇人吓了一跳,听到鼾声才安下心来,无措看着曹空。 “无妨,不过是不胜酒力,待会我自将大福兄弟抱至房中,夫人可待入睡时再饮此酒。” 那妇人闻言连连点头,只心道恐怕遇见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吃完走后,更是小声说了一句大人莫怪。 惹得曹空失笑连连。 次日李大福醒来,无饮酒宿醉之苦,且全身精力充沛,多年劳作的暗疾更是不见,便知遇见高人,暗庆自己的举动。 连同那妇人也知不凡,对曹空二人多敬之。 无形之中,有一声淡淡的善字自南方响彻。 ······ 三日后,夜晚,南极星大亮,站于村庄竟有种,此星在照耀此地之感。 恰此时,村落后方山谷处,果有清香飘逸,曹空于房中留下几粒银两,便带着金钱豹趁着夜色而去。 金钱豹拿起木牌,却见其中缓缓汇聚星光点点,竟在指引着他们前行。 不多时,两人来至一处前,乃是一柳树下。 曹空一有些沉默,这一幕不正是昔日孙悟空追逐白鹿精时的场面吗?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左三圈,右三圈的时候,天上的南极星光像是被接引一样,透过金钱豹手中的木牌照着柳树。 一涟漪星光波纹荡漾开来,有光明霞采透露,清香飘出,香味更甚,沁人心脾。 曹空立即和金钱豹踏入其中,但见虽为洞中,却始终光明,好似偷日月之明,灵草灵花灵果更是数不胜数。 “哥你看。” 金钱豹指着一处,那是一棵大桑树,桑树下有两个人在下棋。 一者长头大耳短身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一者黑衣冷面厉眉,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不过此时两人皆作苦思冥想状,似对棋盘局面一筹莫展。 在来之前,曹空便和金钱豹说过,让他随心而为。 且这金钱豹天生没什么畏怕之心,故走向前去,瞪着眼睛看着棋盘。 棋盘纵横十九道,其中黑白之子林立,嗯,乍一看杀意盎然,可若是懂行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两个臭棋篓子在对弈。 金钱豹见黑衣冷峻,天然就对慈眉善目者亲近,不由得到其身边,而后更是眼睛一亮,又见两人久久不言,竟取出一白子,落入盘中。 “老人家,五个连一起,我们嬴了。” “这是什么玩法?下了就不许悔棋”那黑衣冷面人落下一子开口道。 “我哥说了,这叫五子棋,五个连一起就嬴了。”金钱豹理所应当道。 此刻寿星愕然,什么叫五个连一起,而后眼睛一亮,此子甚好,刚解了他的困局,竟打开了局面,不由得喜笑颜开。 当即又落下一子,便是这一子,破了白子的死局,生机盎然。 随即看向金钱豹,眸子清亮有神,倒映出金钱豹的真身,乃一花斑金钱豹。 而后又见其头顶福运如华盖,又观其身形金灿灿如金钱,一身清气。 寿星不由得赞叹道:“真乃有福之豹。” 第45章 五百年之约,合归蓬莱 金钱豹赤子之心,闻言露出喜色。 寿星见金钱豹模样,越看越心喜,此豹真是有福,福运若华盖乃是天成。 在他印象中,数遍凡界和仙神能有此天成福运的唯只一人,。 但那人心拙性懒,虽登天仙位,可日后不免还有一劫难。 且这金钱豹阴差阳错助他一子,真是和他有缘分啊。 “你为何帮我不帮他?”寿星指着黑衣冷面人道。 金钱豹坦然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很亲切,不自觉的想向你靠近。” 一旁的曹空眼神微喜,果然,让金钱豹自由发挥是对的,在此等仙神面前,任何伪装都会看破,唯有赤子之心最能动人。 果不其然,寿星哈哈大笑:“既入此地,又助我棋,合该与我有缘啊。” “你今年年岁多少。” 金钱豹如实说道:“我自小随哥哥修行,山中有一杏树,春来秋往熟了五十余次,再添三年,应不满六十。” 寿星听罢,略有满意点头:“六十化人不错不错,我观你修了我的法门,可愿再修一门。” 金钱豹连连点头,他不正是为了机缘而来的吗? “谢谢老人家。” “嗯?”寿星故作沉吟。 身后的曹空看的都急了,恨不得向前将金钱豹的腿掰弯,人家都传你法门了,不是捡来的,是亲许的,这不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金钱豹先是茫然,而后又福如心至,想起了向凡人学书时听过的一句话,法不轻传。 又念了黄狮精当初曾说,他们当日也苦于修行无门,故见了九灵元圣,磕头叩首拜为祖翁,得了真法。 当即双腿一跪,“师父!亲师父!” 寿星笑的开怀,对着黑衣冷面人道:“这小子他不傻嘞。” 黑衣冷面人眼中也露出些许笑意,只是不作声色。 “这般,我乃天上寿星,你我有缘,传你一法,予你一炉,你自可内修外炼,今收你为记名弟子,若是五百年登仙,届时你我才是真正的师徒。” 寿星说罢,拿起身旁长杖点至金钱豹头顶,顿时星光氤氲,化为一篇经文涌入金钱豹脑中。 随后那棋盘竟变作一炉,呈现古朴之色。 紧接着,黑衣冷面人,静静道:“如未登仙,莫要让我再遇见你们。” 金钱豹当即头一缩,寿星再度哈哈笑道:“莫要害怕,这人面冷心热,乃是北斗星君,北斗司死,碰不见他是好事。” 随后看向曹空,正要说些什么,神色忽突的一怔,转而笑道:“行善之举,当有善果,此地孕育五行木灵之气, 你既来此,也是有缘,便归你了。” 说着,再度点出一杖,一股木灵之气自地下升腾,如清灵长龙,源源不断的向曹空体内涌去,驻于其五脏之肝。 曹空愕然,他也有份,可是怎么觉得刚刚寿星的面色有变,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话。 寿星说罢,二人身形逐渐化虚,原是此身非真身,但见北斗星君率先消散,寿星则化点点星光,亦要离去。 曹空稽首做礼,以谢寿星赐予,金钱豹则更不生分,直接跪地磕头,地板嗡嗡响。 寿星见状,笑的更开怀,有福之豹,赤子之心啊,手中长杖竟再度一顿地,身后有氤氲仙景隐隐约约呈现。 更有一人从中走来,朦朦胧胧,却能感其温厚,身穿官服,手捧如意。 曹空和金钱豹的眼神更是忍不住被此人所吸引而去。 此刻,有听不清的声音传来,“你唤我来······为何······” 曹空二人还欲再看再听,便见朦胧仙景消散,只留下一棵桑树于原地。 若非曹空体内的肝中木气,和金钱豹脑海中的经文以及面前的炉子,刚刚经历的那一幕,还以为是虚幻呢。 ······ 海外仙境,蓬莱仙岛处,福星奇怪的看着寿星和北斗星君。 寿星笑吟吟,北斗星君对福星行了一礼。 “你突然叫我来作甚,先说好,我可不与你下棋。” 福星抬手示意北斗星君不必多礼,又对寿星奇怪道。 寿星不语,他又怎会说,自己是故意叫来福星,行“福星临门”之寓意,给那俩豹子再加点福份呢。 不过寿星确实也没想到,连那位也开始收徒了,传的还是非常之道,这是将其当做亲传的待遇啊。 啧啧,不过他那记名弟子也不差,如若不行恶,那么注定福分连连,仙道可成。 福星见寿星笑的开怀,又不禁心恼,道:“可有事,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已经用不到你了。” 福星:[○?`Д′?○] ······ 仙洞之内,金钱豹兴奋的在和曹空说着他的所得,说是一篇经文,可实际上,既有修行之法,还有栽种灵草,照料花朵等等法门。 甚至还有几个灵阵,不过多是滋润花花草草的灵阵,可助长山脉灵气,花草养育。 而后又打量起那古朴炉子,其名为长成炉,说是有福星加持,炼丹易成,故有长成之名。 曹空含笑而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能得记名就好。 现在记名,日后再勤于修炼,且不胡作非为和惹上天大的麻烦,就难有性命之忧。 毕竟,福禄寿三星中的那位寿星,细细思来,其根底后台可是深厚无比啊,更何况有福禄两星与其同气连枝,三人号称神仙之宗,可想其厉害。 “哥,这炉子好厉害,之前我也练过丹,但都失败了不少,有这炉子,估计我成功率会大大提升,嘿嘿,到时候我给你炼好多丹药,让你吃到撑。” 曹空失笑,又不禁觉得有些暖心,而后道:“你已拜的寿星为师,可愿与我回隐雾山,豹头山虽好,却非我们的家。” 金钱豹闻言,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早就想回家一直待着了。” “行,不过先说好,且莫忘了寿星老神仙说的五百年之约,回山后要好好修持。” 金钱豹爽快答应,也知自己得了天大的造化。 曹空哈哈大笑,道:“行,走,向黄狮兄弟辞别后,我们就回隐雾山,打造它个福地洞天。” 第46章 火枣灵根,神仙之境 曹空和金钱豹并未匆忙离去,此地乃一药圃,有不少灵草灵果,种类繁多,价值不等。 而寿星将此地的木灵之气抽离,赠于曹空,使得此地灵气无源。 故将其中一些珍贵的摘下或移植,是件必行的事情,不然凭此地之灵气,恐难以养育。 而那些成熟的灵草灵果还好说,摘了即可,若是那些年份不足的珍贵灵草,如若移植必须要小心呵护,讲究方法。 好在金钱豹的传承不俗,于养护灵植一道堪称是登峰造极,过往三年的修持,更是打下了根基,其中一些法门是拿来即用。 君不见,猴子闯祸推倒人参果树后,第一时间来找的就是福禄寿三星。 于是兄弟俩开始盘点此地灵植之后,哪些是能摘,哪些要移植,先提前做好标记,之后辞别黄狮精后,直接回来,该摘的摘,该移的移。 没办法,若是匆匆将灵植转移至隐雾山,长久没人看护,曹空也不放心。 半个时辰后,清点完毕的曹空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生平第一次这么富裕。 有十余种不同种类的灵草,其中最为珍贵的莫过于一颗火枣树,只是还未结果,如今刚刚长成,隐有开花之象。 无论是曹空的【酒经】还是金钱豹的传承中都有记载。 此枣树乃是得自蓬莱仙岛上的一颗灵根枣树,凡人食之延年益寿,祛除百病,修行者食之亦增长寿元,诸脉气通,增益修行。 虽然眼前这颗大概率是原树的枣核培育而成,但也足以让人惊喜。 只要具原树十分之一二的功效,那就已是人间珍品。 原树是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至于这一棵暂且不知,但已有开花之象,想来至多等上百年就可结果,不禁让人期待。 曹空盘算好后,又凝聚五滴甘露,弹指间有风流将其举托,化为无数水汽泼洒而出,养护此地灵气。 将一切都做好后,曹空才放心的带着金钱豹离开,而后直奔豹头山而去。 ······ 不到一刻,豹头山上,曹空二人向黄狮精辞别,三年情谊总要当面来告别一声。 黄狮精闻言,心中顿时有怅然若失之感,曹空金钱豹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仅次六狮,被他引以为好友。 曹空打趣笑道:“黄狮大王这般人物还会伤春悲秋,我还以为大王从竹节山搬出来的时候很潇洒呢。” 黄狮精听着曹空的打趣之语,心中怅然消散些许,又意识到,这不是生死别离。 况且那隐雾山距离这不过千里路程,对他来说算不了多远距离,想要见面也谈不上多难。 想通了的黄狮精握紧拳头锤了一下曹空肩膀,大笑道:“我只是舍不得你的美酒。” 曹空微笑摇头: “这有何难,山上的这些酒尽数归你了,日后酿造新酒,我即给你送来,也可来我隐雾山,我们一同痛饮,同归于尽。” 黄狮精听同归于尽这四字,心中一窘,当年没文化的回旋镖打至眉心。 曹空大笑,“不过我埋地下的那几缸,可要留着,我还想等百年时光之后和你共饮,一品岁月滋味。” 黄狮精神色郑重抱拳道:“这是自然,一言为定。” 曹空金钱豹亦抱拳,转而收拾东西。 俩兄弟要带的也不多。 曹空带走了一尊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雕像,祭拜的香炉。 无论师父看不看得到,做徒弟的都要把尊师敬道态度给展现出来,而这也是曹空的本心。 至于金钱豹,嗯,这小子带了一床被子和枕头,认床。 而后御风赶至隐雾山后,曹空珍而重之的将太乙救苦天尊像拜放于折岳洞中,而后奉上香火,磕头行弟子礼。 转而找金钱豹,却见这豹子都将床铺铺好了······ 曹空失笑,俩人又再赴寿星传承之地。 此时已不需南极星光指引,金钱豹按照传承之法,念动口诀,左三圈,右三圈,秘境大开。 俩人摘了灵果,取了成熟的灵草,堆至一起。 至于灵植移植则全权交予金钱豹。 金钱豹以法力将灵植连同其下方土壤都掘出,又掐动法决,以体内的生生不息之灵气护持住灵植,可保不伤其灵蕴。 十余种灵植皆被处理好,而到了火枣树的时候,金钱豹明显变的更小心了,就连曹空也凝聚出最后两滴先天甘露,以作护持之用。 这可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所幸,有惊无险,火枣树连同成片的土壤被拔起,曹空又趁机洒下甘露。 此刻药圃之中,大多数东西已被带走,不过留有种子,已经洒下,待到此地灵气重聚,百年之后,则又是一片灵地。 将所有的步骤完成之后,立即趁着夜色,御起清风驶去隐雾山,期间曹空还支起法力护罩,生怕这些灵草受到风波。 待到了隐雾山后,两人更是一刻不停的将枣树等灵植栽下,金钱豹接连掐动法决,抛出霞光于众多灵植上。 霞光洒落,一株株灵植舒展枝叶,根茎更是扎根其下,生机盎然。 可紧接着,金钱豹又露出愁容:“哥,这些灵植,尤其是那颗火枣树所需灵气甚多,咱们隐雾山虽能支撑,但其生长势必缓慢。” 其实那秘境之中的土壤,本是灵田,但因五行木气尽数归了曹空,是以灵田蜕变为普通土壤。 紧接着,金钱豹又不由得叹道:“若是咱隐雾山有灵田或者灵泉就好了。” 曹空听后,微微一笑,取出一物,金钱豹看后,眼睛发亮。 正是昔日曹空所得木灵珠,埋于土壤之中,可化木灵之气,滋养灵田,养护灵植。 随即曹空将木灵珠埋于土中,又以手覆地,引动肝中的五行木气,合以先天道炁,将这木灵珠中酝酿的木灵之气激发开来。 霎时间,凡土变灵土,延绵十里甚至还要延伸,金钱豹见状,掐动法决,将木灵之气聚于这十里灵田中,保其灵气,不使扩散。 但见火枣树吞吐灵气,其余诸多灵植恣意舒展,又有微微奇光,竟与隐雾山中朦胧雾气交相辉映。 若有人见此景,当感叹:真乃神仙境。 第47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弱弱的求点月票,没有就算了) 望着那灵田上的灵植舒展的奇异场景,金钱豹不由得感慨道:“灵田已有,若是再来口灵泉就更好了。” 曹空笑道:“有了灵田还不满足,至于灵泉,日后未必没有机会,且莫忘了我那甘露奇效。” 那先天甘露,妙用诸多,不仅可以于己身用,于酿酒用,且加之清水后,更能等同于灵泉之效,有助灵植生长。 当然,若是加上灵泉,其效果想来更妙。 至于灵泉何来。 曹空可没忘自己从隐雾山中悟出的藏风聚气之术,根据山川志记载,乃是培育福地之术的雏形。 可以人养山,以山养人,长久修持,隐雾山定也化为有灵之山,有福之地,那泉水也不难成为灵泉。 想到这里,曹空心情更加愉悦。 而后又带着金钱豹将那些采摘下来的灵植灵果进行分类,哪些用来酿酒,哪些用来炼丹。 易保存的先纯存起来,不易保存的则尽早用了。 将全部事情做好之后,金钱豹有些乏了,便先回去睡觉,曹空照旧采天地之机,以炼金丹后,也不由得回洞入眠。 这一夜,睡的无比香甜,身处故乡,心安无比。 ······ 此日,曹空醒来,伴随金钱豹拜师,他对未来的忧虑也消散开来,心境无形之中更加通明剔透。 如今所求,不过是修成金丹,成为亲传,继而监督金钱豹五百年登仙,亦成为真传。 ‘只是不知猴子出世没有。’ 曹空于心中念道,他已决心居于隐雾山,此地为西游必经之地,故他不由得期待日后和猴子打照面是何场景。 这下,恐怕就算金钱豹用“分瓣梅花计”戏弄猴子,猴子恐怕也只会嘟嘟囔囔的说卖寿星一个面子。 不对。 曹空忽生警觉,那猴子性格颇劣,卖仙神面子归面子,但少不了要先打一顿,过过手瘾。 想到此处,曹空不由得有些紧迫感,他可不想平白落一顿打,再则自己身为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若是被猴子打的无还手之力,也丢师父的颜面。 只是那猴子根源通天,法性深厚,乃是天生灵石,天生圣人,修道数年便登天仙,若想与之敌不是易事。 “呼~” 曹空吐出一口浊气,但并不丧气,他虽不知如今具体年月,但金钱豹修行还不到百年,以此推算,猴子最差也要几百后才会来。 如此漫长的岁月,他又勤修苦练,届时若是猴子闹事,他未必不能说一句,我剑也未尝不利! 之后曹空也没闲着,如今他和金钱豹多有技艺傍身,便不能像以前一样只顾吐纳修炼,当将隐雾山好好经营一番。 且三年未回,这里的一切都变的有些荒芜,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十里灵田甚大,所种灵植不过占据一里,还是分散开来,避免彼此争夺灵气。 曹空则于另外几里分别洒下灵谷种子,以施以唤雨之术,加之一两滴甘露以浇灌。 灵植还好,只是更加娇艳,至于那些撒下去的灵谷种子简直立竿见影,长成嫩芽,不过曹空倒未继续,他知过犹不及之理。 不多时,金钱豹也醒来了,他也起身,去照顾花花草草,又尝试布置简单阵法,稳固灵田。 之后和曹空一同打扫折岳连环洞,还劈树成木,制作简易器具,以供日常使用。 一切完毕后,两人又取易坏灵果,或服用,或炼丹。 金钱豹更是取出了那长成炉,此炉不凡至极,可随心意收于体中,且自有灵火,以法力激发以心控制即可。 他的传承法中,有祭炼此炉的法子,寿星简直把所有东西都给金钱豹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要顺着传承法,内修外服,五百年时间,成仙不难。 金钱豹挑了些灵草灵果炼丹,炉下有灵火自生,掐动法诀之下,以火焰去提取灵草灵果的灵蕴,而后炼制。 半天的时间,竟出了两炉,每炉出十余丹,分别是服之益气,和益精之效的丹药。 根据金钱豹说,这比他先前炼丹的成功率高上太多了,且品相极好。 曹空也不由得感慨,福星赐福的宝贝就是不一样,无愧“长成”之名。 不过金钱豹炼丹,曹空却未着急酿酒,五谷尚未成熟,不急此时。 但有先天甘露在,不消一个春秋,便可再制新酒,对于新酒曹空可是满怀期待,此次灵植颇多,可酿新酒有四种之多,效果皆不同。 若是酿制出来,不说其对修炼的奇效,便是其口感,都足以让曹空垂涎。 ······ 半月之后,曹空坐于隐雾山悬崖之上,吐纳隐雾山云气,伴随他的一呼一吸,整座山仿佛也在呼吸一般,在成长。 无形之中,有灵蕴滋生,隐雾山以灵气养曹空,曹空亦以自身反哺隐雾山,隐隐约约间,整座山脉好似在成长。 山中灵气在增长,虽缓虽少,却有真实存在,若是日积月累之下,必有滴水汇聚江河之功。 随后便见曹空又饮下一气,肺中云雾竟然蔓延开来,有丝丝缕缕流淌至肝中,滋润肝中木气。 此山的成长也昭示着曹空的藏风聚气养灵之术的修炼颇有所成,云雾从养肺中金气后,又多了养肝中五行木气之效。 曹空转而目光一睁开,伸手即招,右手中凝聚一柄青灵之剑,生机盎然。 紧接着,张口一吐,又有一柄剑,赫然是那五行金气之剑。 两剑紧接着飞于天空之中,彼此交缠,竟有交相辉映之姿,简直如同剑仙手段。 金与木相逢,流萤无数,于隐雾山云雾之中穿梭,好似游龙一般,唯美至极。 不过只有曹空知道,在这唯美之下,藏着如同深渊的杀机。 若是用来对敌,对上昔日那熊妖,只消一剑,曹空便能破开其肉身,取其首级。 【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简直威力无边。 正当曹空感慨之际,忽的眉毛一凝,他看到自家灵田旁,似有数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的向田中走去。 似图谋不轨,想要行偷窃之事。 第48章 有狐投奔 曹空定睛一看,乃是三只狐狸,眼睛中有着异常的光彩,已有了灵智。 这几只狐狸毛色大小不一,只是尽显狼狈,体型大的毛发偏灰正带头向灵田中走去。 小一点的乃是赤红和浅红看上去灵动许多,跟在大狐狸后面。 “快快快,这块地看起来是有人打理的,我们偷了果子立刻就跑。”灰狐狸压低声音说道。 两只小狐狸低声道:“这山里还有其他果子,我们摘来给胡安吃也行啊。” “哎呀,那些果子虽也不错,但绝无此地的好,你们还想不想让胡安快点好了。” 两只赤狐一听,不再吭声,蹑手蹑脚的走去,不过三只狐狸倒未去那灵气最为浓郁处摘,而是去中等偏下处,悄悄取了几个灵果。 三只狐狸共取了五个灵果,随后便要撒腿跑路。 曹空心念一动,两柄五行之剑化作流光而去,拦截至三只狐狸前。 三只狐狸眼神顿慌,灰狐啪嗒一下,将怀中灵果丢在地上,竟后腿跪下,曲起前肢不断朝着面前的两柄法剑叩拜。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只是见此地没人,以为果子是野生的,所以才想取来一用。” 其余两只赤狐,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叩拜。 曹空御风而来,口一张,两柄法剑再化流光钻了进去,而后看着三只狐狸啧啧称奇。 都说狐狸狡黠,果然不是虚言,若不是他早听到这狐狸已识出此地是有主之地,他差点都信了。 不过曹空也不急着动手,这几只狐狸还知些分寸,没去采摘那些珍贵灵药,而是取了几个果子,且似是为了同伴。 “还敢狡辩,你们是何处来的,为何偷我灵果。”曹空故意喝道。 三只小妖顿时磕头更甚,惊慌道:“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我等不是有意的,我等从南方一百里的赤云山而来, 只因有同伴受伤,所以才来采这灵气之物,想要治疗其伤势。” 曹空闻言,心中微动,妖类轻易是不会挪窝的,基本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故这其中定有变故。 “你们既在南方,为何来我隐雾山,且你那同伴为何受伤,都一并说给我听。” 灰狐声有戚戚道:“我们本是赤云山上成精的狐狸,平日里饿吃灵果,渴喝灵泉,倒也快活, 可不知为何那赤云山上,来了一只黄鼠狼,自号黄风大王,手下还有一群小妖,占了我们的山,还让我们采山中宝材给他,不给就打我们。 我同伴受气不过,就顶撞了几句,而后更是和其麾下的小妖打了起来,我等一拥而上,最后那小妖被我们打死, 我的同伴也在和那小妖的打斗中受了伤,又知黄风大王不会放过我等,故逃来这里,想采灵果用以疗伤。” 曹空听到黄风大王四个字后,眼皮子一跳,别是那会三昧神风的黄风怪,一百里路可不远。 若是那黄风怪看上他隐雾山,以如今的他恐怕只能弃山逃遁,再厚着脸皮去豹头山等九灵元圣来替他出头。 毕竟那三昧神风的威力,可是猴子都招架不来的,号称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是一门极厉害的神通。 说起来,当知道是西游之后,曹空还曾幻想过自己可有所谓的天赋神通。 可除却修行后能够驾驭清风外,实在未曾发现自己有何神异之处,故只当那所谓天赋神通可能只有天地异种或者造化才能得到。 又想了想,赤云山上的黄风大王,估计只是恰好撞了名号。 毕竟时间,地点,种族都不对,这也让曹空放下心来。 而后又看这三只小妖一身清气,便知没害过人,左右几枚灵果,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赠予也无妨。 不过念在妖类修行不易,且来他山中,便也算有缘,不若施以善手,道: “这般,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同伴,几枚灵果可未必能治得好,我或许能帮上忙。” 灰狐本在犹豫要不要带路,可一想曹空刚刚施展的手段,便知曹空若是有心害他们,无须耍什么心眼,点头后捡起灵果,折身带路。 一路上,三只狐狸叽叽喳喳,向曹空道了姓名,既是狐狸,故取了“胡”字,灰的叫做胡言,两只赤的,大的叫胡平,小的叫胡林。 不多时,曹空便在三只狐狸的领路下,来至山脚下的一洞中,洞约半人大小,刚好适宜狐狸藏身。 考虑到曹空进不去,胡言便爬了进去,扶着一只体型不小,赤色毛发的狐狸。 此狐名为胡安。 这只毛发明显黯淡许多,且腹部有深深爪痕,气息萎靡。 曹空见状,沉吟片刻后,袖袍一甩,有柔风裹住众狐,转瞬之间,便来至折岳洞前。 专业事还是要交给专业豹来,他的【酒经】中,虽有疗伤的酒,但他现在连材料都凑不齐,无从去谈酿制之说。 而金钱豹懂炼丹制药之理,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的。 不多时,金钱豹走出,看了胡安的伤势后,寻了几枚灵果,几株药材,又以长成炉烧制,炼成药膏,涂在胡安腹部。 这赤狐原本萎靡的状态竟然有些好转,当即撑着力气前肢合起学人给金钱豹作礼道谢。 另外三只狐狸也是惊喜连连。 那胡言更是眼珠子一转,竟直接拉着其余三狐跪了下来: “仙人请收留我们吧,我们离了家乡,无其他去处,如今又被仙人所救,愿侍奉仙人左右。” 曹空失笑,这狐狸还真精啊,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他既要治理隐雾山,只有他和金钱豹二人,难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说来奇怪,也不知是不是他和金钱豹夺了隐雾山的造化的缘故,此山之中,虽物种颇多,可却无甚有灵智的小妖。 正好,这几只狐狸看上去极为灵动,若是日常打个下手,似也不错。 而后颔首道:“收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我这里有几个规矩,你们需一并遵守方可。” 曹空简而道之,如勿要害人,勿要偷窃,尽是些正道行径,那胡言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待到曹空说完,胡言目光转动,犹豫一番后,道:“仙人,且随我来,我有一物呈上。” 第49章 九十六洞妖魔(求求月票) 半响后,曹空和胡言再度出现至山下,胡言带曹空去一树下,树中有洞,且以枯枝覆盖。 胡言跃至树中,双手一扒拉,竟掏出一个木盒子。 而后举着盒子来到曹空面前:“愿将此宝赠与仙人,感仙人之恩。” 曹空道:“不用叫我仙人,我只是个修行者罢了。” 而后又好奇打开木盒,这狐狸当真挺精,逃至一处,还不忘将东西藏好。 而现在之所以拿出来,应是看他刚刚立的几条规矩,知他不是恶人。 盒子中两个物件,分别是两封被打开的信,和一个葫芦。 葫芦有法力封禁,一般小妖还真打不开,除非破开其上的法力。 而这对曹空来说轻而易举,调动体内法力,与葫芦周身流动的法力对撞,葫芦口轰然破开。 随后,曹空顿感不妙,他的灵觉何其敏锐,顿觉一股无形血腥气扑面而来。 当即扔出葫芦,引肺中一缕金气劈砍,葫芦碎成两瓣,里面的物件散落。 竟然全是些裹着蜜蜡的血液,每一滴血液都相当于常人身上的全部血液。 “这是,采炼人血之法,只是多了个封禁之术。” 曹空面色难看至极,此法门他认得,和他三年前,灭杀的那害人虎妖的采炼人血之法几乎同源。 曹空手中绽放尾火之焰,于熊熊升腾之中将这些人血烧成虚无。 胡言见状,焦急道:“仙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日我们杀了那小妖,心中也有不忿,就悄悄潜入那黄风大王的洞中,将放在床上的盒子偷走。 我们只是以为这是那黄风大王的宝物,且自己又打不开,又感仙人救我同伴,收留我等,故想献给仙人,不想办了错事。” 曹空闻言,面色稍缓,道:“不怪你,只是此物有伤天和,我不欲其存世。” 而后看向盒子中的信,有被打开的痕迹,胡言连忙道:“我们看了,但看不懂,认不出上面是什么东西。” 曹空取信来看,或许从上面可以知道,为什么那赤云山上的妖怪通晓采炼人血之法。 而后通篇阅读,越看曹空眉头越沉,只是沉着沉着,忽的展眉,竟露出恍然之色,继而又拧眉沉思,最后冷笑道: “可笑,大难临头而不知,还做成仙称王的美梦。” 胡言不解,但他向来聪慧,故曹空不说,他也不去问。 信有两封,道出了赤云山妖魔采炼之法的来历,乃是一经年炼丹的妖王给予。 那妖王精通炼丹之道,说人类最贵最灵,取其血液,可炼制仙丹,服用延年益寿。 故那赤云山的妖魔写信,向那妖王表明已筹备数百人的血液,择日便向其贡上,换取血丹。 而另一封,则是那妖王手下势力寄来,叮嘱那黄风大王,三月之后,去参加“仙丹大会”。 说是共计有九十六洞妖魔,筹集万灵之血,以炼仙丹共享,吃了一同得到飞升,建立个地上妖庭,逍遥快活。 对此,曹空只想说,对方死到临头了,虽说天地辽阔,妖魔害人的事情难以杜绝。 但如此大规模的害人,且还要建立什么妖庭,这和造天庭的反有什么区别。 自古以来,杀头第一事,莫过于造反。 不过即使知道这些妖魔的下场,曹空还是不安。 还不知晓此事是否被天庭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若不尽快传递信息,恐妖魔危害人间更甚啊。 此事他已知晓,便不能毫无作为。 曹空想了想,竟跺了跺地,道:“土地公公?” 胡言看着举动莫名的曹空,不敢吱声。 半响后,曹空又唤了几声,然后,无事发生。 随后曹空无奈,不知是这土地不想见他,还是隐雾山没有土地的缘故。 紧接着,他将信封放回木盒以做保存,又御风带胡言回至山上。 给几个狐狸安排好住宿后,便匆匆回洞中,盘算如何能够让天上的神仙尽快知晓此事。 ······ 而此刻,距离此地一百里的赤云洞上,那黄风大王已经一连发怒好几天了,他筹集多时的血液竟没了,这让他三个月后,怎么去和妖王交代。 有小妖跑来,跪着地上战战兢兢道:“大~大王,没找到山中那几只狐狸,他们说不定已经不在此山中了。” 黄风大王闻言,心中更气,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小妖踢至墙壁上,小妖不由得口吐鲜血。 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几只没成气候的狐狸都让他们跑了,给我找,找不到本大王把你们头都摘了!” 其余这些小妖面色更苦,且此时,又来了一只狼妖。 他气喘吁吁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风大王冷道:“你要是没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那你就去死吧。” 狼妖浑身一激灵,道:“有有有,我有好消息,大王,向北去一百里,有一座山,山侧二三十里处有一个村落,里面当有一百来人。” 黄风大王瞬间大喜,而后又沉脸道:“那你为何不将他们都杀了,取血归来。” 狼妖战战兢兢:“大~大王,那里疑似有修行者,我看到天上有两把剑,速度异常之快,凌厉非常,故而不敢妄动。 想着先回来禀告大王,之后再行事。” 黄风大王面色稍缓:“不错,算你过关,届时杀了那个村落的人,取了鲜血交予妖王后,得了仙丹本大王让你闻一闻气。” “只是那修行者?” “呵,有本大王在,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那村落中,杀人取血,不然耽误了妖王的大事,我们都要受罚。” 事后,折岳连环洞中,曹空还在尝试呼唤土地,甚至将信中之事说出,可也未见有何反应。 曹空很无奈,自己好歹也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怎么连个土地都唤不出来。 忽的,曹空一怔,对啊,他师父是太乙救苦天尊,既如此为何不呼唤他师父。 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号称寻声赴感,救苦救难啊。 且他又是记名弟子,若是诚心呼唤,说不定能有奇效。 念及到此,曹空立刻来至天尊像前,上香跪拜,重重叩首。 “弟子曹空,有事关万民要事欲向师父禀明。” 第50章 好徒儿,有善心,当嘉奖(求月票,求收藏) 宝相庄严的太乙救苦天尊像前,有灵果供奉,香炉上有三根香柱在徐徐燃烧,青烟缥缈。 曹空诚心呼唤太乙救苦天尊之名,于心中诉说九十六洞妖魔之事。 叮~ 无形之中,曹空好似听到一声涟漪。 那三根香柱竟生出大量青烟,将此地完全笼罩,恍惚间,曹空好似从青烟中看到了青华长乐界中的景象。 其中有位老者,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对他微笑,赫然是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身影。 天尊面容慈祥,微微颔首,似在赞举他有此善心。 曹空惊喜而望,正欲开口,却感眼睛好似被晨曦的光芒晃了一下,只觉瞳孔一花,再定睛,只有面前的天尊像和渺渺青烟。 刚刚的景象如梦似幻。 曹空心中怅然,连话都没说上,因为只是记名弟子吗? 唉,只盼有朝一日练出金丹成为真传弟子。 ‘我要向师父禀明的事,师父他老人家还没回答。’ 曹空心中一惊,可很快便见天尊像前,有清明之光闪烁,桌案前出现一张青色玉笺。 曹空见状向前将玉笺拿起,触手即不凡,清凉温润,又见上面有宛如天成一般独具神姿的字体浮现。 “此事玉帝已知晓,哪吒不日便会下界除妖,荡清西牛贺洲一切妖魔。” 曹空微微一怔,哪吒要除九十六洞妖魔,这听起来有些熟悉啊。 对了,这不正是哪吒的成名之战。 而后心中一安,哪吒性格刚烈且神通广大更有诸多法宝,若他下界降妖,当如雷霆之势一般,确是绝佳人选。 不过忽的,曹空低头看看自己,面色僵住,等等,哪吒降妖,他不就是妖,不会把他当杂兵刷了吧。 念头刚刚升起,曹空便打消,怎么说自己也是有后台的人,怎么也不会死的如此之冤。 随后对着太乙救苦天尊像再度一拜,便要离去,继续修行。 这时,那青色玉笺却飘去至曹空面前,上面又浮现一行字来,乃是: “好徒儿,有善心,当嘉奖。” 曹空见后,心中一喜,本只是凭本心做事,不曾想竟有意外收获。 随后心中美滋滋,果然,天尊还是爱我的。 呼~ 青色玉笺随风散开,化作青玉一般的星星点点飞入曹空泥丸宫中,化作一片经文,经文有名,曰:五府神通法。 所谓神通,即为神奇之力亦是高超本领,神通之法,更是具备种种不可思议之能,远超寻常术法。 如那【法天象地】【三昧真火】等便是神通,威力无边,妙用无穷。 只是神通难得亦难明。 有人千修万修也不见能窥其门径,有人苦修法门,历经千辛万苦方得神通,有人修持高深境界又为众生排忧解难,从而神通自成,而又有生灵天生神通,得之甚易。 如那六耳猕猴,生来便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因神通具备先天后天之分,实在难以一言概之。 先天神通是天赐,也是机缘,甚至是人生经历,后天神通讲天赋,际遇。 而太乙救苦天尊不愧为大神通者,对天地大道有极高感悟,天尊以为,万灵皆有神通,只是蕴藏体内。 而【五府神通法】便是天尊创出来,可修持感悟,于自身之中,探索神通之法,五府对应五脏分属五行,藏有五神通。 而这些神通乃天成神通,是藏于体内的,故而神通不定,唯有找到挖掘之后,才能知晓自己的神通是何。 曹空将【五府神通法】阅完,不由感慨天尊通天彻地的本领。 根据上面所述,若是经年修之,若大毅力者,千年之内,必得一神通,万年内得两神通, 至于其余三神通的挖掘,则因人而异,看天资,亦看造化了。 别看有千年,万年之久才得两神通,其余三门难望,可这已是极为了不得的成就,多少仙人连一门神通都没。 且说黄风怪,一口三昧神风,吹的猴子都叫苦不堪,可见神通妙用。 “师父真是神通广大。” 曹空心中喜悦,又感激师父的赐予,再度对天尊像一拜。 同时不由得心念,未来属于自己的神通该是何等光景。 ······ 一两日的时间转瞬而过,曹空端坐山崖,吞吐云气,抛开一切杂念,使得心念通达剔透。 泥丸宫中元神小人统筹心念,于五府之中探索,曹空知自己与木最合,故而最先探索的乃是肝府。 而【五府神通法】便是视五府为一小天地,拨乱反正,溯本归源,去寻去找去降服五行之中物象。 五行意象有五,分属金公,木母,意马,心猿,黄婆。 若寻见木母,化为己用,则可悟出一神通。 而五行之中,属心猿难降,属木母难渡,皆因木母乃贪欲妄念之化。 常人若寻,便不自觉堕入贪念妄念之中,难以自拔,一着不慎,甚至会损害道行。 好在曹空向来修道之心坚固,从始至终望着的都是长生,故而视眼前耳旁心中种种幻象贪念于无物,坚定的在肝府中探。 约半个时辰后,曹空睁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神颇有劳累,难寻,难寻,难怪需要千年,万年之久。 他每日可寻半个时辰,已是道心坚固,若是常人,恐怕只能每日去寻一会,便要克制己念脱离出来,不然有沉沦贪妄之危。 但曹空也不急,一日不行,就日复一日,总会习得。 停下探寻神通之后,曹空来到那片灵地中,准备划锄松土,浇水灌溉。 修行当一松一弛,而人间之事,最抚此心。 此时田中已有一个狐狸在随着金钱豹有模有样的去做,行农田养护之事。 又转睛一看,另外两只狐狸,一只做手艺活,砍树成木以制工具,如桌椅板凳之类。 一只则撑着扁担,挑着水桶而来。 除却正在修养的胡安,皆在忙碌,竟给曹空一种,隐雾山不养闲人之感。 “我来帮你锄地吧。” “不用不用,哥你待着吧,我正教胡言呢。” 曹空又望向另外两只狐狸,两只狐狸接连摆手,说自己快做完了,甚至还加快了进程,生怕曹空和他们抢活干。 一时之间,曹空竟不知自己该如何插手。 坏了,我成闲人了。 第51章 五行凝形剑之威(求月票,求追读) 闲人曹空看手中没活,实在是有些心痒难耐,竟莫名怀念昔日酿酒的日子。 只是五谷洒下不久,即便用掺着先天甘露的清水灌溉,也至多一年三熟,如今还要再等三月时光。 念到此处,随手凝聚出一滴甘露分为两瓣,弹指间飞至胡平挑来的两个木桶中,小狐狸此时正舀水浇灌。 一番忙碌下来,不由得全身大汗,身体有些劳累,划锄松土的胡言,伐木造物的胡林也是如此,但还是卖力去做事。 曹空心有了然,无外乎是担心不好好表现,自己会把他们赶走,真是一群淳朴的小妖。 感慨之间,曹空笑道:“不必如此卖力,累了歇息一会也无妨,你们日后在山里的日子还长,慢慢来就好。” 三只小狐狸,连同旁边修养的胡安听后,精神皆是一振,知道隐雾山真正开始接纳他们,心中的飘零之感略有散去。 “行了,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喝点水歇息下吧。” 几只小狐狸连连点头,手中拿着木瓢的胡平早就渴了,直接从木桶里舀出一瓢,张开嘴就咕噜咕噜的饮下。 此水饮下的一瞬间,胡平眼睛瞬间瞪大,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滋润,原本的劳累尽数散去,神清气明,心神都在愉悦欢呼。 “这,他,这这这······” 小狐狸一时激动不已,指着木桶说不出话来。 曹空觉得有趣,笑道:“这水你可是从那石缸中打来,” 胡平连连点头,有些手足无措之感,小心翼翼道: “山主,是那位大人让我们去打的,我不知道这水如此神奇,下次我再也不喝了,我自去寻山泉水。” 其余三只小狐狸,不约而同的望来,颇显紧张。 曹空看着这懂事的小狐狸,竟没由得让人感觉有些可怜。 故意笑道:“那可不必,那石缸可是我隐雾山的灵缸,凡是有清水倒入,只消一夜,便会化为灵水,故你们放心饮用即可。” 金钱豹听着,耳朵微动,又看着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小妖们,嘴角撇起,表示给自己哥哥一个面子不去拆穿。 胡平闻言,也放下心来,更是在曹空的示意下,舀起一瓢又一瓢的水给其余三只送去。 这三只,有一只算一只,皆是眼前一亮,本能的察觉这水对他们大有好处,体内的妖力更无形中有所增加。 无形之中,四只狐狸对曹空敬仰更甚,亦觉隐雾山乃一灵山奇地,能在此扎根是他们的福气。 “嗷呜~~~~” 有狼嚎声自极远方传来,蕴含妖力,四只狐狸一听,一改刚刚的笑颜,一个个面露惧色。 “山主,我们快躲起来,这是黄风大王手下狼妖的吼声,他们要找到我们了。” 小狐狸们说着,竟然一个个的跑到曹空和金钱豹旁,要扯动他们的衣物,拉着藏起。 金钱豹也乐了,叫停了小妖们的举动,大笑道: “你们啊初来我隐雾山,不知道我哥的厉害,什么黄风大王,我哥只要略微出手,就能把他们打倒。” 小狐狸们半信半疑,却见曹空皱眉,心中不禁对金钱豹的说法有些怀疑。 “不对,我并未感应到有大量妖怪来隐雾山。” 曹空开口说道,随腾空而起,运法力于双目,透过层层云雾,有数十小妖向着一村落奔去,已将其围住。 这群恶妖的目标是村子,他们想杀人取血! 曹空心思转动,眼中露出厌恶,他非悲天悯人的圣人,可若遇见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又怎能坐视不理。 既然看见,又有能力,那定要管上一管。 呼~ 有大风刮来,曹空踏风而起,快如一道闪电,顷刻间便来至山脚下,又飞奔而去。 此刻,村落外,黄风大王哈哈大笑:“小的们,给我上,将他们统统抓了,咱们吃肉取血。” 众妖欢呼,眼中充斥着残忍之色,或兽身,或兽首人身,一个个身上血腥恶臭,狰狞无比。 村落里有壮丁听到外面的兽吼,拿着锄头,钉耙走出,却见这令人胆寒的一幕,纷纷大道妖怪。 有人吓的想要逃走,有人想着村里的家人目露决绝,手掌紧紧握着农具想要拼死一搏,也有人吓的瘫在地上,水迹一片。 “啊啊啊!我和你们拼了!” 凡人中也有不缺血勇的人,拿着锄头便向前挥去,只是眼前黑影闪烁,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腥味,是人身狼头的妖怪和他以面对面,近在咫尺。 下一刻,狼妖一爪划过,锄头断裂开来,那村民胸口更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流血不止,惨叫连连。 这鲜血气味让这些恶妖更加兴奋,一个个扑向盯好的目标。 “死!” 撕拉,有尖锐的破空声响彻,黄风大王顿生警觉,抬头看去,乃是两把法剑,一金,一青。 双剑如游龙一般穿梭,于空中留下弧光。 唰唰! 瞬间有十余声惨叫响起,心口皆被法剑贯穿。 黄风大王见状眼都红了,这都是他的手下啊,怒吼道:“是谁在暗中偷袭,给本大王出来。” “出来了,你又如何。” 随后有风吹动他的毛发,有身影将他笼罩,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道者,身上涌现金光,气势让人胆寒。 黄风大王瞬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涌到天灵盖,下意识的便想逃走。 下一刻,金木双剑飞驰而来,向他劈砍,黄风大王忽的发出一声尖锐叫声,且伴随一道极长的噗嗤之声,原地有黄烟迅速升腾。 曹空面色大变,不是怕,是恶心,这黄鼠狼是在放屁。 心意驱使金木双剑的同时身形猛的暴退,且一手掐出法决。 “呼风!” 呼呼~~~ 顿有大风吹来,要吹散这黄鼠狼放出的黄烟,只是那黄烟却浓而不散,且被黄烟笼罩的花草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黄烟中,传来黄风大王猖狂大笑: “就你还想杀本大王,吃屁去吧,本大王这黄风,浓而不散,且可污人法宝,嘿嘿,你那两把剑别想要了。” 可下一刻金木双剑剑气迸发,一作东方七宿之势,一作西方七宿之威,于黄烟挥砍。 其中有惨叫发出,一抹嫣红飞溅。 第52章 灵竹和艳羡(求追读,求月票) 曹空自三年前斩了几只恶妖之后,便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出手过。 虽日日练功习剑,知自身道行渐深,剑法进展不俗,却未有过切实概念。。 如今再显身手,但听法剑呼啸,自引天上星力,合星宿之意,显神意,凝形体。 两大法剑,木剑合东方,金剑合西方,剑动之间,有虎啸龙吟之声,龙吟似雷震,虎啸如兵戈。 伴随惨叫和血腥味后,黄烟中已无声响,却也不散去。 曹空腾飞于空,眼观六路,便见有一只半人大小,显了原身的黄皮子冲出黄烟飞快向南边潜行。 其速度极快,贴地而行,只是少了前肢,身上伤痕无数,留下一路血迹。 “去!。” 铮! 两大法剑环旋而去,黄风大王闻声回头,嘶吼道: “我乃独角逆鳞龙妖王麾下大妖,妖王不日便派使者来取精血,你若杀我,耽误大王炼制仙丹,必死无疑。” 曹空又岂会理睬,什么所谓妖王,等哪吒下界后,全都要化为灰灰。 金剑盘旋至他手中,而后踏乾位,自兑位杀出,五行金气大作,如一道金色匹练,剑吟似虎啸。 黄风大王面如死灰,兽瞳之中仿佛倒映了七颗星辰,又好似感觉一只白虎向他扑来。 唰! 白虎穿过黄风大王的身躯,黄皮子轰然倒地,身躯自行瓦解,散成无数小块。 “大王死了!!!” 有小妖发出惊惶大叫,四散逃遁,而后又尽数被金剑木剑相继穿心,一个个倒在地上显出原型。 诸恶尽伏。 金钱豹此时正御风于云雾中看着,这豹子总喜欢跟在曹空后面凑热闹,旁侧是一群惊的嘴巴大张的狐狸。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纷纷向着曹空的方向行跪拜之礼,口里还喊着神仙。 曹空见事已解决,也不欲多停留,随手凝聚出水球,向着两柄五行之剑浇灌。 那黄风大王实力一般,比之黄狮精都远远不如,只是一手放屁的着实让人恶心。 虽曹空的的五行之剑是五行之气凝聚,不染污秽,但还是用水清理一下好,起码心里舒服点。 而后张口一吞,五行之剑各归其位,藏于肝肺之中。 “痛~痛啊~” 有呻吟声和哭泣声传来,是先前的血勇之人,只是这人胸口破了个大口子,可见其中断裂白骨和肺腑,气息奄奄。 旁边有家人在为其哭泣,又连连向曹空磕头:“求仙人救我家汉子。” “先前的膏药还有吗,给我拿点。”曹空传音给金钱豹,随即便见有一小瓶子飞来。 曹空随后走到重伤汉子前,将药膏覆于手上,又取一丝先天甘露融于其中,涂在汉子受伤处,且渡一缕道炁周游其身。 汉子疼痛大减,其家人更是连连道谢。 “将这瓶子收好,半月之后再取药膏更换,期间勿碰重活。” “多谢仙人,仙人是救了我们全家啊,还望仙人留下名讳,我等定立仙人长生牌位,世代供奉。” “不必,我隐于山野中,乃一无名道人,无须供奉。” 说着,曹空打量起那未曾消散的黄烟,此黄烟风吹不动,且有毒素会腐蚀被笼罩的一切,于他无碍。 可对于居住在这附近的村民却是一桩祸事。 心念一动,此烟有形有质,风吹不行,或许用火烧可以? 当即取一缕尾火之焰,弹指其上,而后火焰附着其上,原本的星星之火,不多时弥漫所有黄烟,将其焚烧殆尽,又招来雨水,灭除火气。 一切做好之后,曹空便欲脱身离去,却又发觉周围围满了村民。 “仙人救了我们全村,仙人大德可以不在乎,但我们不可以不报答,愿奉上财物酒食以报答仙人。” 有发须洁白的老者敬重而道。 曹空感这些人知恩图报,随即笑道:“正好,我平日里喜酿酒,不如便予我些谷物。” 话落,有噔噔噔的脚步声大作,不多时,这些村民又一个个拿着布袋以奉曹空。 曹空知凡人生活不易,故而只是每家取一部分,随以风举托,与神仙中人无异,升于云层之中。 那被救的汉子,更是不顾虚弱精力集中的看着曹空,他乃此村木匠,感曹空之恩,要将其容雕刻出来,世代供奉。 可奇异的是,日后汉子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出曹空的容貌何样,到最后也只能雕刻出一模糊之像,供奉香火。 ······ 隐雾山中,一众小狐狸围着曹空,眼睛冒出星星,是敬仰的色彩。 “山主,赤云山中有竹林,其中蕴有灵竹,先前黄风大王便让我等收集灵竹,不如我现在给山主你取来。” 曹空闻言,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酒经】中所记载的郫筒酒。 乃是取谷物封于竹筒,使得竹香渗入酒中,使其清香透林,且竹子愈好,其风味愈佳。 刚好他得了谷物,正是手痒时,不若先酿上几缸,尝尝风味。 且金钱豹那亦有炼制灵竹之法,服之可神清气明,有稳固道心之效,刚好便于他寻木母神通。 想到这里,曹空也不犹豫,直接带着胡言去到赤云山,此山逢日落之时,红霞漫天,故有赤云之名。 曹空来的也巧,刚好逢此美景,赶路同时也欣赏天地之色,不由得心意畅快,原本受木母影响的心境都不由得恢复起来。 胡言在前领路,七绕八绕下,很快便将曹空带至一洞前,有小妖看守于此,见胡言后当即举兵喝道: “你这狐狸竟上门找死。” 可还未待有所行动,便见曹空张口一吹,有金气如云雾飘去,看守的小妖顿时魂归地府。 进入洞中,里面竟还有两只,竟是两只猴子。 胡言便急道:“山主,那是我在山里的朋友,从未干过坏事,应是被黄风大王胁迫,看守于此。” 曹空微笑:“放心,他俩一身清气,我不会动他们。” 两只猴子惊道:“胡言,你不是跑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黄风大王看到定饶不了你。” 胡言解释来龙去脉,听得两只猴子目瞪口呆,见胡言言辞凿凿,便知其所言为真,看向曹空的眼神又敬又畏。 “那黄风大王死了,你不回赤云山了吗?” 胡言摇头:“我要侍奉在山主左右,此番回来不过是想取灵竹。” 两只猴子抓耳挠腮,心知昔日的山林同伴恐得了仙缘,从此后,恐怕要走上和他们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不由得,竟对胡言又羡又艳。 第53章 剑经再现新章,九曜!(求月票,求追读) 自赤云山归来。 曹空盘点收获,灵竹共计八十余根,其中百年以上的有十余根。 且他再去寻黄风大王的洞府,还意外发现一本吐纳法,比他之前在隐雾山修的要好上不少。 刚好他的师承不能外传,日后倒可以用此法去教那群小狐狸。 除此之外,更让曹空惊喜的是,他还发现了数十斤灵谷。 在酿酒一道上,虽用人间谷物也可,但还是用灵谷最得映彰,且于修为有益。 于是,曹空在得到这些之后,又出手替赤云山清理下了剩余妖魔,便回至隐雾山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曹空则日复一日的修道,丝毫不觉枯燥,反而乐在其中,每日的时间都异常充实。 整日酿酒习剑,且读经诵道,又顺天时而吐纳气机,存精,存气,存神。 九灵元圣说过,他所修金丹法,要比旁人难一些,可一旦有所成,收获也大于旁人,故曹空日日不辍,望早日有成。 如今则到了五行颠倒,相生相克的地步,只消接下来,使五行相合而生为一气,由气生液,由液生气。 使气生真水,液生真火,水中取真龙,火中取真虎,龙虎相交而破丹形生黄芽,那便可以称得上一句金丹可期,长生在望。 那黄芽可结大药,即为金丹,金丹一成,便是仙者。 山中无甲子,修行不知年岁,一晃两月过去。 隐雾山隐隐约约更显灵气,就连金钱豹也不由得感慨,总觉得隐雾山的灵气好似渐浓,生机更甚。 而这要归功于曹空的藏风聚气养灵之术,在借隐雾山修行的同时,也反哺隐雾山。 两个月的时间便已见成效,曹空很难想象,若是他坚持个千百年,隐雾山会成何等模样,恐怕真就是人间的洞天福地,神仙道场了。 至于那肝府神通,仍在寻觅。 好在得了那些灵竹,一半归于曹空去酿郫筒酒,一半归于金钱豹,去制清心丹。 一枚清心丹,能让曹空心神更宁多持续半个时辰,一日可服一颗,过犹不及。 不过灵竹就那么多,金钱豹也不过是炼数百颗,看似不少,可真消耗起来,那是多少都打不住的。 即使都用了,也不过缩短他一年的时间。 但曹空也没什么不知足,修行有四要素,乃是法,财,侣,地。 如今他有法金丹,有地隐雾,有财丹酒,已胜却常人无数。 至于那些小狐狸,知自己际遇不凡,从未有过懈怠,勤于干活,且好学非常,时常在曹空读书诵经时在旁伺候。 曹空也乐得教他们识字,于是山中常有读书声,不弱人间私塾。 ······ 千里之外,有一处,名为逆鳞洞,洞中有一妖王,乃是独角逆鳞龙。 此龙精于炼丹,且知人血采炼之法,故而散播小妖去害人取血,只为炼制血丹成就自己的一番修为。 如今,快到了炼丹之日,按理说即使有妖类未曾归来,也应回信告知情况。 可他麾下,有一派出去的妖怪迟迟不归,且连回信都未有一封。 独角逆鳞龙兽瞳放大,目露不悦之色,旁侧有猪妖察言观色道:“大王为何不悦?” “黄风呢,他为何迟迟未归,回信都未有一封,两月前我曾派人给他交代过日期。” 猪妖当即道:“黄风应是去了赤云山,大王莫急,小的这就去找他问上一问,若是他有什么异心,小的取其首级来见大王。” 独角逆鳞龙满意点头:“去吧,莫要误了我的大事。” ······ 又一日。 如今天气由夏转秋,山中略显萧萧。 而金气始于立秋,盛于秋分,收于寒露。 曹空心有所感,正是习西方七宿之剑的适宜时节。 开口吐出一道金灿之光,握于手中,随取旁侧郫筒酒,乃用竹节而装,一口饮下,清香透心脾。 遂脚踏乾兑之位,一连走出七步,恰应天上七宿星位,分是剑划七位,乃是奎,娄,胃,昴,毕,觜,参。 且走过之地,皆有淡淡法力萦绕。 而后曹空舞剑,手中金剑闪耀,速度快而凌厉,白虎主杀,故练剑之时,剑中自有肃杀之气。 法有小,中,大三成,三年来,他也是勤于习剑,据九灵元圣所说,他若能得小成,便可窥探剑经中新的内容。 可时至如今,剑经始终没有一丝变化,这也意味着,他始终未小成。 念及如此,曹空不由得心中郁郁,小成听起来只是基础,难道他连基础都达不到。 而后手中之剑如同那金秋一般,有肃杀万物之风,可却感不得要领,攻杀有余而神韵缺乏。 可下一刻,一阵秋风袭来,有风呼呼,曹空竟浑身一激灵,好似听到了凄厉金音,心中有所明悟。 对啊,所谓西方主杀,乃是执天意而败万物,而非单纯杀伐。 先前是他陷入一个杀字,忽略此杀是天地之杀,而非人欲之杀。 竟举剑再舞,这一次,西方七宿之剑,再无神韵之缺。 便于此刻,【剑经】之中,无形多了一章,其名九曜。 ······ 隐雾山外五十里外,有一少年,端是生的相貌清奇,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口露银牙,且披绣带踏彩焰。 任谁也要夸少年是一翩翩美少年,便是有女子见之心生爱怜也属正常。 可偏偏就是这位风度翩翩美少年,竟在和一只高达十丈的猪妖在打斗。 不,确切的说,是碾压,身高十丈的猪妖,猪妖鼻息粗喘,身上妖力鼓荡,一次次的向哪吒发起攻势。 只是哪吒却如同戏弄一般,只是伸出白嫩的手来,随意一拍,便将猪妖打得吐血不止。 “我乃独角逆鳞龙妖王手下大将,你这小娃娃可知阻我后果!” 猪妖色厉内荏道,他已经看出哪吒不凡,只能搬出后台,希望哪吒可以退缩。 谁料眼前少年郎嗤笑一声,“放心,你的妖王不久后就会去陪你。” 说着,哪吒似失去了耐心,手中出现一把刀,随手一劈,一道匹练连同猪妖和其身后的十余里地尽数裂开。 哪吒无聊的打个哈欠,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天尊让他先来此处。 可忽然间,哪吒眼睛一亮,他感受到了一股“道”的力量,这是西方白虎之意! 哪吒顿为好奇,当即御风火轮而去。 第54章 哪吒(求月票) 隐雾山上,曹空收剑而立,眼睛微合,品悟着刚刚的奇妙灵意。 再度睁眼之时,若有人看其眸子,便会陷入恍惚,如同看到了一场金秋,人间肃杀万物破败之意象。 心中竟莫名涌出一种圆满之感,好似超越了原本的界限,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存乎于心,难以言说。 而这,便是小成。 若是日后对敌用使出这西方七宿之剑,不仅能够轻而易举的引动星光接引法力,增强其威力,更可使得神与气合,引西方白虎之意,威慑敌人。 心智不坚者遇此剑法,未先对敌便会弱上三分。 “妙,世上之事真奇妙。” 曹空忍不住开口感慨,他明明最合木属,过去三年也是修东方七宿之剑多于其他。 可不曾想,求东方七宿之剑小成而不得,反倒因一时起兴,一阵秋风吹拂,从而参悟了这西方七宿之剑。 颇有几分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之感。 对了,剑经。 曹空蓦然想到,如今习得小成之法,剑经是不是该开新章了,当即从怀中取来,要去观摩。 可忽的,曹空的一身灵觉在疯狂示警,便听到一声震动,有灰尘四起。 “何人!” 有桀骜声音响起:“我奉玉皇金旨下界除妖的哪吒三太子。” 曹空大喝一声,遂定睛一看,先见一裂成两半的猪妖,随即瞳孔一缩,便看到一位清秀少年来。 但见其脚踏风火,身挂宝甲,红绫飞舞。 “还看,收你来了。” 曹空闻言,只是坦然道:“见过哪吒三太子。” 哪吒见曹空有惊无惧,好奇道:“你是妖怪,我是奉旨斩妖除魔的,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 “为何不怕?” 曹空眼皮一跳,不想在这个话题深究,道: “我虽为妖类,却也是道门中人,顺天地之理,心属正道,三太子不必故意吓我了。” 哪吒一笑,又见曹空手持金剑,想起刚刚的“道意”,不由得见猎心喜,顿感手痒。 当即指着那猪妖道:“这妖怪是我刚刚在山下发现的,一身戾气,我若不阻拦,你这山定要遭殃。” 曹空感到不对劲,哪吒是这么多话的人吗? “所以?” “所以,你欠我个人情,今日就来和我比试一场来偿还吧。” 而后但见哪吒不由分说,手中竟浮现一剑,直指曹空。 虽未有过动作,却已让曹空感受到一股锐意凌霄的战意,且好似被无数蓄势待发的利剑盯上,如芒在刺。 暗感不愧有三天护教恶哪吒之称,不催法力,仅是气势便如此之盛。 何为“恶”,乃威严凶猛,以恶制恶,是谓好斗。 还未待曹空有所反应,又听:“放心,我不以法力压你。” 曹空闻言知战斗无法避免,且他刚刚悟得小成之剑,心中亦渴望一场战斗。 随握剑于手,又张口一吞,有云雾缭绕,一把木剑飞出,悬空于侧,整个人便如同一把宝剑,切开哪吒源源不断涌来的气势。 哪吒赞赏看去,剑未出鞘,亦是一种震慑,真正战斗便该如此,极尽一切手段。 却是按剑不动,只是身上气势更甚。 曹空知如此僵持下去,他于气势上定会败落下去,到时不战便先缩几分战意,于己不利。 但见手腕一抖,手中长剑金光耀眼,且发出凄厉金音,有败杀万物之意, 身子一晃,便踏星斗之位冲出,金剑极尽杀伐之变化,剑影幻作万万千千向着哪吒裹去。 哪吒也不避免,与其对攻,抬起手中剑,简朴至极,于万千剑光之中寻得真正的杀剑,挂剑直刺。 兵刃相撞,金石声响,两人身影交错。 又见哪吒手腕一转,长剑回旋而刺,曹空则金剑一架,以苏秦背剑之势将其格挡开来。 但见两人一者穷极变化,一者大道归一,隐雾山中金铁之声不断,剑气激荡之下,山石遇则碎,草木见则凋。 金钱豹等人俱惊,纷纷来此一观,以为曹空遭遇大敌。 “不用过来!” 曹空大喝一声,又持剑而上,天地八卦之位到处都是他的身影,且于地面留下道道脚印,有法力萦绕,这是自修道以来的倾力之战。 可比之哪吒的武道,他还差甚远。 对方的力量速度等等和他只是同一水准,可就算他将西方七宿之剑施展的淋漓尽致,也只是艰难招架。 两人又战了数十回合,杀得日月无光,若不是刻意压制交手范围,隐雾山都要遭个大殃。 曹空猛的暴喝,口发金音,将体内先天道炁催发极致,以法力而引西方七宿星力加持,刺出最强一剑。 此时,地上竟涌起丝丝缕缕的金光,皆是曹空走过之处,如同一座杀伐大阵,皆引星力加持己身。 白虎者,即金神,又为监兵神君,可行军伐,善军阵。 围观的金钱豹和一众狐狸闻得此声,觉得好似被一只凶神猛虎盯上,身上不住的生出怯意。 而身为此剑目标的哪吒却是发出大笑:“好剑法!” 手中长剑震动,似日升月落一般合天地之理,踏步向前而斩。 铮! 一道刺耳的交击声发出,人影交错,曹空剑势被哪吒所破,眼看手中之剑便要被格挡开来, 手臂上传来疼痛,一把长剑刺入其中,有鲜血渗出,滴滴落在地上。 哪吒三太子,自是神仙中的一等人物,非他这小成之剑所能匹敌。 两人皆收剑,曹空闷哼一声,哪吒则目光凝住,眼前竟有一缕发丝飘下。 这俊美少年嘴角勾勒,幅度十分之大,犹如豪侠一般畅快笑道:“好!” 一旁的金钱豹唰一下子,跑到曹空身旁,怒目瞪了哪吒一眼,又取出怀中丹药,皆是他平日炼来的,可做疗伤。 按照哪吒的本性,被瞪之后,怎么也要瞪回去,可忽的目光微怔,他在金钱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道炁。 那是······寿星的法? 又回顾刚刚战中,曹空身上的先天道炁,非一等一的道统不可有。 不由得目光再凝,这俩,后台好像都不小啊。 第55章 性情相合,论武论道(求月票,求追读) 想了想,见曹空吞食金钱豹的丹药无果,哪吒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扔给曹空。 “你被我剑气所伤,寻常丹药可治不好,这是复元丹,算是刚刚让我畅快战了一场的谢礼。” 又道:“你唤何名?可是西方七宿的传人?” 哪吒突的问向曹空,可又觉不对,西方七宿虽不错,各个可称星君,可最厉害的不过是那奎宿。 可即便是那奎宿,也无修出先天道炁之功,又怎能教出曹空这般人物。 曹空虽不会遇人就喊一句家师太乙救苦天尊,可若是被问了,却也不会去刻意隐瞒。 接过丹药,大方吞服之后,道: “谢过三太子,在下曹空,本是山中一豹,得师尊太乙救苦天尊垂青,有幸成为记名弟子。” 哪吒心中一惊,竟是四帝级别的人物,且是那位东极青华大帝,他曾于蟠桃会上见过,也知其威名,素来也敬佩其救苦救难之志。 “原是太乙救苦天尊门下,难怪好本领,无须再称我为三太子,咱俩兄弟相称即可。” 哪吒大笑而道,他哪吒行事向来是对人不对事,曹空见他不怯,且要战便战,又本领不俗,颇合他心意,故愿称兄弟。 当然,太乙救苦天尊也占了那么一丝丝的因素。 曹空知哪吒秉性,不是口是心非之人,也不扭捏矫情,即称呼兄弟。 “曹兄弟,你这剑法着实不错,修至小成用了多久。” 哪吒见曹空爽快,不禁看的更顺眼了。 曹空将玉瓶还给哪吒,里面还有数枚丹药,效用非凡。 吞服一颗,体内的异种法力不仅迅速消散,就连伤口也已止住生疤继而脱落生出新肉。 哪吒摆手,示意整瓶都予曹空也无妨。 曹空顺手递给旁边的金钱豹让其收着,笑道:“我山中略有薄酒,不如边饮边聊。” 他对哪吒还是颇感兴趣的,刚刚那一战,他虽打的艰难且身上挂彩,可却是收获良多,正好趁机讨教一番。 哪吒闻酒而眼明,“走。” 曹空笑着引路,引哪吒至折岳连环洞之中。 一路上,奇花瑶草馨香,云雾缭绕如仙境,哪吒也不由得点头,确是好地。 很快,洞中摆酒设宴,有灵果佳酿,山中野味。 曹空一一为哪吒介绍,金钱豹和胡言等人,哪吒亦颔首示意见过,至多对金钱豹多看了一眼。 非是哪吒势利,而是仙神岂与凡人论,且他性情本就骄傲,素来只敬佩有本事的人,凡间小妖自是入不了他眼。 一番酒下来,哪吒不由得眼睛再亮,虽不及天上琼浆,却也滋味甚妙。 后与曹空连番而饮,酒兴渐浓,又问到那小成之剑用了多少岁月。 “哎,说来惭愧,曹某自得师尊传法,日日苦修,如今三年才修至小成,另有三门剑法,不知何时能有所成。” 哪吒本来饮酒的手突的僵住,盯着曹空看了半响,发现对方应该不是在装,而是真心认为自己的修行慢了。 曹空疑惑道:“哪吒兄弟,怎么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处于何等境地,毕竟小成听起来只是基础。 哪吒将杯中酒饮尽,轻描淡写道: “嗯,曹兄弟的进展已经很快了,便是我,当初也不过是出生三日后,才下了海,踏了水晶宫,捉了蛟龙。” 曹空哈哈一笑,听出了哪吒言语中的暗自比较之劲,隐约可知,自己这小成似乎颇为难得。 又举杯而敬,口中也不吝啬一些好听的话,金钱豹也敬了几杯。 而后两人又讨论起武之一道,哪吒见曹空虚心请教,也不吝啬道出一句句真谛心得,既是武道,也有剑道。 甚至以筷为剑,来做比划。 曹空循天之理,言穷极变化之事,以万物相生相克之理。 哪吒说,“遁去为一”,招为定式,人是活人,看天时地境乃至敌人甚至自身优劣而把握那个一,继而破敌致胜。 曹空若有所思,难怪哪吒出手甚简,已有返璞归真之势。 两人又饮又论,曹空感哪吒的底蕴之深厚,无愧神通广大之名。 哪吒感曹空悟性之高,知即便对方如今是记名弟子,待到悠然岁月后,定能登仙履天庭。 两人聊的不知时光流逝,而金钱豹和四只狐狸听的不解,也不甚感兴趣,只觉得云里雾里。 殊不知,这是寻常武者,妖类乃至于仙人都得不来的造化,若是竹节七狮知晓,都得痛恨自己不在此地,恨不得取金钱豹几人而代之。 一番论武下来,曹空收获万千,又谈及妖魔作乱之事,说起自己三年前遇见虎妖之事,以及虎妖的人血炼制之法。 哪吒冷哼道:“尾火星宿应不会出乱子,想来应当是北俱芦洲的一些妖孽不安分了,不过待我除魔之后自会向天庭禀明。” 曹空心意一动:“北俱芦洲?” “不错,四大部洲中,属北俱芦洲杀生最甚,妖邪最多,妖氛浓厚,甚至隐隐有割地自治之态,那里的山神土地苦不堪言, 且那些大妖大魔觊觎天庭正统,一直心怀鬼胎。” 曹空略有了然,想起西游记中,真武大帝曾奉玉帝金旨和元始天尊符召,领兵攻打北俱芦洲,清理天下妖邪。 或许,哪吒降服九十六洞妖魔之事,便是此事的开端,只是不知,到那时还要多久。 曹空不禁摇头,这事对他太过遥远,便不去想。 很快,一夜过去,宾主皆欢,哪吒看人下菜,喜好曹空天赋本领,曹空也从其口中得到有关修炼的一众事项。 如那术法小成,虽是小成,可却已是难得,便是寻常人仙之中,所得者都甚少。 能得小成者,皆有登仙之姿,更何况曹空是三年小成。 而后酒散之后,送哪吒离去,哪吒更言,愿待曹空登仙之日,邀他于天上而饮。 待到回洞之时,便见哪吒坐过的座椅上多出一流动之物。 乃是一团金髓。 先前对战,金剑虽不凡,可比之哪吒的宝剑还是逊色不少,故而损耗不少,若要修回,需花费一些时日,采集天地金气而填。 曹空一笑,果是直爽性子。 三日后,天地间有大震动,是哪吒驱使神通降妖伏魔,曹空远远看去,真是天崩地裂之势。 第56章 金曜三杀,灵酒有四(求月票) 曹空于隐雾山上远远眺望,便见数千里外,有山岳倒塌,群妖飞舞。 又看天空中浮现六样兵器,六兵皆变,一生二,二生三,呈现百千万亿之光景,皆向妖丢去。 望此情景,方知哪吒神通之广大,九十六洞妖魔,不过一人降之。 ······ 岁月易逝,又是一年光景,再逢金秋之时。 隐雾山更显灵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曹空虽未登仙,却能藏风聚气以养山。 且随此术的修持,曹空则感自身和隐雾山越来越契合。 甚至聚精凝神之下,可以调动隐雾山中云雾之气,乃至于将灵气灵机聚集到一个地方,比之所谓寻常山神权柄更甚,俨然向着福地方向发展。 于修道上,修为日渐深厚,从凝聚先天甘露便能看出,来隐雾山时可凝七滴,如今已能日凝十滴。 且体内渐合五行之气,只待彻底拧为一气,便能生气生液,调和龙虎,捉坎填离。 至于肝府神通,还在探寻,遥遥无期,那清心丹也已彻底用完,其余辅材还有,但灵竹已无。 曹空甚至有出门访山,寻求灵竹的打算。 这日,曹空忍住贪念妄念,停止探寻肝府,不禁感慨,难怪神通难得。 【五府神通法】中说,有大毅力者,千年可寻一神通。 可这于府中寻神通,便似黑暗中行一条看不到头的路,没有收获,没有尽头,且要忍受木母诱惑,实是艰难。 曹空很快重拾心境,继而吐金气而习剑。 此剑一现,便给人一种浑圆一体之感,正是昔日哪吒留下的金髓所致。 先前曹空的金剑乃是地脉金髓所炼化而成,乃是戊土所生是为庚金,属阳。 哪吒给的则是辛金,属阴。 庚金辛金相炼化,乃对应阴阳相容之理,使得此剑威力更甚。 故这让曹空又幸福又烦恼。 因他的【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若是想修至初成,还需再寻乙木,乃至水火土阴阳之气,共计七种,颇有难度。 不过若是集齐了,那威力也是卓绝,五行相颠,混元一体,日后对敌,能克敌而不被敌克,先天便强上一筹。 且曹空有预感,这集齐五行成就混元对他日后十分重要,或许这就是当初为什么九灵元圣匆匆下凡又匆匆离去的缘故,因是太乙天尊故意为之。 曹空遂持剑而练,不过用的却不是西方七宿之剑,而是剑经新章,九曜——金曜,又唤太白星! 剑有三杀,分是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以曹空目前造诣,只能去修人发杀机之剑。 此剑一起,当真杀伐无限,周围事物竟尽数枯败。 就连曹空脑海中都回荡兵戈杀戮之意,真不愧是杀伐之星,兵象之星。 “呼~” 一番习剑下来,心中有金戈之声交错不止,此剑太过凶戾,多修损心。 若不是先使西方七宿之剑臻至小成就练这金曜之剑,将于修道修心大大不利。 这不由让曹空想到天上的那位太白金星,为何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那是连猴子都敬重连连的人啊。 那位掌金曜之力,主世间杀伐,兵事,按理说应是一位杀神,可在西游记中的表现却总是慈眉善目,只劝不出手。 是因为战斗杀伐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那位太白金星,还真是厉害啊,若是日后能有机缘定要好好请教。”曹空忍不住说道感慨。 只是在其感慨之际,却未发现东方天空上,忽有一颗晨星,猛的闪烁了一下,好似一位老者眨了眨眼睛一般。 在胡思乱想后,道者又笑了笑,就算日后真能遇见那位太白金星,那也是在他登仙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先将人发杀机之剑修好吧。 遂后露出无奈,饶是剑法小成,金曜之剑也不能多修,除非有清心丹。 哎,清心丹,又是清心丹。 于修道而言,宁心静气实在太重了,探寻五府神通需要,习杀伐之剑也需要。 收拾心情之后,曹空又去看了看自己酿的酒,他专门在山中腾了一片地界,就是为了酿酒。 一年光景,灵米已经熟了两次,更加充足,故而酿了大量的灵酒。 分别是可强体魄的冰火酿,可有益存精的灵芝酒,可助气脉通顺的养脉酒。 以及一由上了年份的熟地黄、酒萸肉、牡丹皮、山药、茯苓、泽泻等炼制的咳咳,不提也罢,此酒不能露于人前。 四种酒中,属冰火酒最得曹空心意。 其滋味甚是美妙,饮用之后,先是一股温和热气升腾,接着又有凉气涌出,冰火交融轮转,恰到好处,使人舒畅无比,又能磨炼体魄。 曹空于炼精练气上进展神速,可唯独是体魄上,略有短板,故最喜这冰火酒。 “胡言胡平,我有几位故人,分别在豹头山,竹节山,伏牛山,腾幽山,我将位置告与你等,你们提前去送些酒去。” 修道路上,有几好友为伴也是一大快事,曹空从未忘了这些老朋友。 自哪吒降服九十六洞妖魔之后,西牛贺洲便颇为宁静,且这四个小狐狸日日饮灵水,喝灵酒,吐纳修行,修为也能一句不错。 让他们去送,曹空也放心。 四只小狐狸神色肃穆,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任务一般,齐齐道:“禀山主,我等定会送达。” “呵,来的倒巧,竹节山和豹头山不用去了,你们两狐一对,去另外两处即可。” 曹空露出微笑,看向天空中,一云雾上,有七狮立于其上,看上去威风凛凛。 他和隐雾山逐渐心意相同,山中云雾尽是他的耳目,若是法力不俗之辈踏入此山,自会有所感应。 “哈哈,曹兄弟,好久不见。”狮声洪阔,震慑山林。 “七狮兄弟,我可甚是想念啊。” 恰有爆炸声起,七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但见一处山洞中,金钱豹走出,灰头灰脸,满面焦黑,当即愤愤大道: “我正炼丹呢,你们突然扯一嗓子,害我丹败不说,还被炸的不轻。” 七狮面有赧然,又见金钱豹眼珠子一转,“今天你们要不陪我和哥哥喝个尽心,就别想走了。” “好你个金钱豹,敢逗我们哈哈哈哈哈哈!” 七狮面面相觑,放声大笑,爽朗开怀。 第57章 衣角微脏,灵竹自来(求追读,求月票) 这是竹节七狮第一次来隐雾山,但见那: 烟霞渺渺,松柏森森。崖深岫险,风飒林间。山有涧,涧有泉,潺潺流水咽鸣琴,真乃有灵之山。 七狮不由得羡慕非常,暗暗比较自己的山头,虽也不错,却总觉得和其相比少了几分灵韵,心中对曹空又艳又羡。 曹空邀七狮入洞,让小狐狸们拿来美酒野味,和好友共饮,觥筹交错,相谈甚欢,畅快无比。 四个小狐狸很有眼色,见谁人杯中无酒,立马捧着酒坛斟过去,引得七狮感慨狐狸之灵动,笑言胜过他们山上的那群笨妖。 惹得四只小狐狸嘿嘿傻笑,在他们看来,既是山主的好友定是不凡之辈,被这种不凡之辈夸赞,心中甚喜, 甚至忍不住胸脯挺的更高,斟酒斟的更勤。 而后众人说着自己这一年来的见闻,金钱豹更是不避讳的说到自己丹术有成,日后七狮若有需要直接找他。 七狮哈哈大笑,他们既敬佩曹空为人天资,也喜金钱豹率性之真,引以为友乃是一大快事。 谈七谈八之下,将话题扯到了哪吒年前降妖伏魔的事,黄狮精说着的时候心有余悸,那毁天灭地的场景真是可怕。 金钱豹醉的最快,开口就是:“我哥哥还和哪吒打过哩。” 黄狮精眼睛瞪大,震惊道:“果真。” 曹空微笑:“不错,和哪吒战过一场,当日恰好悟出小成之剑,哪吒将修为压了下来,与我论战。” 七狮顿为好奇:“结果如何。” 金钱豹在旁边嘿嘿笑着:“我哥哥斩哪吒一缕发。” 七狮顿为震惊,又问曹空自身状况如何,金钱豹作为一个曹吹,回忆那天的场景,避重就轻,正色道: “而后我哥哥衣角微脏。” 曹空闻言面色一僵,喝酒掩面。 这群狮子再度高呼曹空了不起,又谈论起小成之法,纷纷询问心得,他们也是好斗好法之人。 曹空坐于主位,也不吝啬,与其闭门深造,不如广而论道,一人之思又岂抵得上众人齐思。 七狮听后,眼睛越来越亮,惊叹曹空的道行进展之速,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七狮也非等闲,偶然灵光一闪,道出自己的看法,且又指出曹空所言中的缺陷,曹空初听觉得没错,可细细想想却真的不够完善。 遂闻过而喜,抚掌大笑,大赞七狮才思。 七狮面上矜持,心中却极美,情绪价值得到满足。 酒渐渐少去,几人也醉眼朦胧,他们所饮之酒皆是灵酒,也不运用法力将灵力酒力化去,只是享受这与友相会之快意。 三两好友相聚,畅谈心中事,美酒在侧,已胜却天上神仙。 曹空也不禁醉了几分,想起清心丹已无,灵竹难得,忽的眼界一亮,看向七狮: “诸位兄弟,我修之法,需一丹药辅之,但缺乏灵竹,不知可以去寻或者去换的路子。” 七狮闻言皆面露古怪,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金钱豹有些懵,自家哥哥说的没毛病啊,问七狮为何去笑。 猱狮指了指自己,和另外六个兄弟,笑道:“曹兄弟,你可知我们为什么叫做竹节七狮。” 曹空眼睛一亮,闻弦而知音,金钱豹则挠头道:“因为你们住在竹节山,等等你们是说竹节山上竹子多?” 猱狮笑容更甚:“是极是极,我竹节山上有灵泉有灵竹,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既曹兄弟需要,过两日我就给你送来。” “这·······” 猱狮见曹空面带欣喜准备开口,便猜到其想法,面色故沉道:“曹兄弟,我给你送灵竹,是因为你我之间的交情, 你可且莫把我当成商贾之辈拿东西来打发我。” 曹空感到心中一暖,不再多言,而是举杯一饮而尽,满堂皆欢。 遂肴核既尽,杯盘狼籍。 黄狮精更是嚷嚷着,酒兴已足,不若斗上一场,其余六狮附和,他们也想看一看小成之剑。 曹空哈哈大笑,张口一吹,云雾缭绕,伸手一探,便握住了一把金剑。 “来!” 七狮也各持武器,一时间兵刃交接,各显本领,精彩连连。 ······ 七狮走了,临走时各自抱了一缸子酒。 曹空按照惯例,准备去叩拜一番太乙救苦天尊像,又心思一动,不若将新酿出来的酒给师父献上,也表心意。 而后来到酒窖之中,嗯,冰火酒可以,养脉酒也来点,郫筒酒也要,这六味养阳酒算了,多多少少有些不敬了。 可又猛然一怔,他酿的酒都有数的,可这六味养阳酒从未动过,怎么少了一缸。 于是呼唤来胡言去询问状况,平生是这只小狐狸看管酒窖。 胡平一听,一回忆,眼中一慌,两只小爪子一锤:“糟了,我给那位黄狮大人搬错酒了,养脉酒拿成六味养······” “哦,这样子啊,等等,你说什么?” 曹空浑身一激灵,胡平害怕连连,见这小狐狸如此模样,曹空也不忍责罚。 反正他那六味养阳酒又不是什么坏东西,说起来还有固本培元,滋阴养······咳咳。 只是若黄狮精真喝了,难免要忍受一番燥热悸动,想到这里,山主大人心中默念罪过。 几日后,竹节七狮来送灵竹,六狮面带揶揄之色,黄狮精这般威武汉子面带幽怨,看的曹空浑身不自在。 不过别说,这竹节山的竹子当真不凡,百年,千年灵竹皆有,灵气更浓,若是用来炼制清心丹,所出品质效果定然更高。 送来之后,七狮也不耽搁,又踏云离去。 只是没过多久,黄狮精又回来了,找到曹空悄悄道:“曹兄弟,上次那酒······嘿嘿。” “黄狮兄弟,上次是我不小心吩咐错了。”曹空面带歉意。 一旁的胡平爪子挠地,眼中水汪汪。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了,再给我来点。” 黄狮精见曹空面色古怪,又连连道:“别误会,那个,嘿嘿,我有一个朋友,想给他备着。” 于是,小狐狸去给黄狮精取酒,又将其送走。 不多时,猱狮又偷偷来了,还是六味养阳酒的事,抱了一坛子回去,其余狮子一个个也悄咪咪的掉头折返。 曹空:“······” ······ 三月后,隐雾山下山村之中,来了两个道童。 第58章 清风明月两道童(求月票求追读) 隐雾山下只有一村,那便是曹空先前除妖的村子。 至于后世的什么“灭法国”全然不见,想来是日后岁月才慢慢发展而成。 清风明月一路向西而行,虽山高路远,却在他俩脚下履如平地。 后世唐僧从五庄观走至隐雾山用了七年的时间,可在两道童脚下,不过是一两年之功。 就这还是两人玩心颇大,留恋红尘耽误了不少,说起来,正在这趟让他们还学了不少方言哩。 两道童在村子中闲逛,想要寻所谓的有缘人。 其实他们也不知何为有缘人,但两道童向来尊崇师父镇元大仙的本领,便也不去想,只当自己碰到的那一刻自会明悟。 而两道童刚一进村,便受到了村子里的人欢迎,有主动递水的,有施以果蔬的,弄得两道童不明所以。 “你们为何要主动给我们东西。”清风问道。 村中人回道:“我村一年前受一道长所庇,免去灾难,故而村中人人敬道爱道,见两位小道长远道而来,故予清水瓜果。” 清风明月闻言,来了兴趣:“敢问那位道人何在,我们想见上一见。” 村人道:“不知,那道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庇护我等未有所图,真是得道高人啊。” 清风明月谢过,又思忖那道人既能及时赶来,说不准就在附近山林而隐,便想着施展望气之法。 若真望见附近有什么神异之处,去一去也无妨。 别看二人样貌甚小,那是因为两人有赤子心,且天资不俗,故而容颜常固。 清风已有两百余岁,明月则已经一百来岁,道行皆不俗,三花已得其一,本领颇大,望气寻脉不过等闲。 而后掐动法决,运气于瞳,但见群山在其眼中发生变化,可观其形气。 便见群山无奇,可唯独一山,位于西南方位,身披白雪,其上云雾缭绕,地气升腾如一只豹子盘踞,竟有福地之雏形。 清风明月皆心有所感,一身灵觉被吸引而去。 明月笑道:“此山不同寻常,我们去看一看罢。” 清风附和:“的确不俗,若里面真有道人,那这道人定然不俗。” “何以见得。” 清风学识不俗,笑道:“说来有趣,此山位于南边,地气又呈现豹形,且见山中云雾缭绕,意象非凡 若有道人隐居于此,不正对应南山隐豹之象? 说不准我们的有缘人就落于那里哩。” 明月不由得点头,两道童遂向隐雾山而去,看似在走路,实则速度飞快,两人好似两道青影在山林中划过,仙姿缥缈。 隐雾山占地极大,有不少方塘积水之处,也可称为寒潭。 如今冬季已至,满山皆是白雪,清冷寒彻,而有一道人于山腰潭水处独钓。 山林,大雪,云雾,寒潭,道人独钓。 颇有几分独钓寒江雪之象。 曹空悠然自得,享受这山林之乐,虽无鱼上钩,可望着这寒潭白雪,心中不由得更为宁静。 就连寻木母,习金曜而略有烦躁的道心都宁静下来。 果然,修道就是要一松一弛,这天地之景自有非凡之处,可抚人心。 ‘嗯,有人。’ 曹空和隐雾山日渐相通,便感山中有两人踏入,不过却也不惊,依旧持杆钓鱼。 不多时,有碎玉一般的声音响起,声音虽小,他却听得分明。 “看,那里有道人在钓鱼。” “走,我们去看一看,说不定就是村里人说的。” “哈哈,你看他钓的专注,我们去逗弄一下吧。” 清风明月赤子之心,玩心大起,正如他们游历红尘,却喜学那粗鄙方言,不过是兴趣使然。 明月小声道:“这样不会吓坏他吗?” “怎么会,再说了,看他一副道人模样,即便受惊了,我们为他讲解两手道经不就好了,他还得谢谢咱们嘞。” 明月年岁于五庄观中最小,弱弱道:“真的能行吗,平时我们都是被师兄教的。” 清风却自信而道:“大胆一点,在观中我们是童儿,可到了外面,这些修道的怎么也要称呼咱俩一句真人。” 明月想想觉得也是。 接着两道童便摒气缓吸,收敛脚步慢慢的接近寒潭,来至曹空身后。 紧接着两人相互对视,露出兴奋的笑容,双手合拢留出一孔作喇叭状,便要张嘴。 谁料原本正在心无旁骛钓鱼的道人猛的返身,作鬼脸状。 “啊啊啊!!!” 两道童正是心神凝聚之时,冷不丁的被这一下,当即吓的失音。 曹空也放声大笑,又见清风明月骨清神爽容颜丽,便知这二人不是凡俗之辈,忍不住于心中赞叹。 清风明月反应过来,不由得瞪曹空一眼,没有恶意,只是被惊吓的本能所作。 “你知道我们在后面,所以故意吓我俩!” 清风愤愤而道,曹空笑笑道:“看你二人也是学道的,不如我给你们讲解两手道经,以做赔礼。” 清风明月面色赧然,好啊,悄悄话全都被听去了。 紧接着,明月挺胸抬头道:“教我,那你可不一定行。” 曹空这是第一次见外来道人,感兴趣道:“哦,那你们的师承道统很厉害吗?” “那是,家师乃是······” 明月还未说出口,便被清风打断,“我们的道统,说了你也不一定知晓。” 曹空也不恼,笑道:“那二位小道童道号为何,从何处来,在下曹空,居于此山之中。” “我叫清风,他叫明月,我们来自五庄观,你可曾听过。” 曹空闻言,心中一跳,先是一惊,又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去吓这两个小道童。 非是害怕其后台师承,实乃这两人战斗力太猛,于原著里是将猴子喷破防的存在啊。 当即正色道:“原是五庄观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高徒啊,曹空于此见过,两位道童真是丰采异常非俗辈。” 清风明月面面相觑,没想到曹空竟真的知晓五庄观的存在。 曹空含笑道:“既是相逢,便是有缘,不如随我去山中一叙。” 清风明月眼睛一亮,有缘二字听在心里。 “好。” 第59章 坐而论道,芥子纳须弥(求月票) 山上景色不俗,只是清风明月却不似先前的竹节七狮一般心中暗惊,到底是洞天福地出来的,见识非凡。 不过待看到灵田中的那一棵火枣树时,还是微微一停。 此树已开花,绿叶红花,吞吐灵息,如有火红流萤,引人眼目。 道童赞道:“好树。”又笑道:“虽比我五庄观中那棵相差甚远,却也不俗。” 曹空笑笑,知其非是嘲讽,乃是夸赞,莫说是他这棵了,就算是蓬莱仙岛中的那棵也比不上五庄观中的那棵树。 “若日后此树结果,当赠于两位尝尝,以解口腹之欲。” 清风明月更喜,他二人见曹空就莫名有种亲切感,不然早在被吓的时候,就已口吐芬芳方言了,如今见曹空大方,好感更生。 三人登山之途,闲聊无数,又同为玄门中人,少不了谈经论典,两道童学识当真不俗,与其论道收获颇丰。 那俩道童也惊叹,他们可是师承镇元子,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道统,寻常玄门之人只有被他们指点的份,便是修为比他高者,于见解上也未必能及。 可曹空却侃侃而谈,有时所言之语,更让两道童惊叹,从最开始的略有傲然之意,到后面已称道兄,与其平视。 三人至折岳洞前,见有狐狸打坐吐息,毛发光泽,呈赤红之状,不由得心生喜爱,脱口道:“好骏的狐狸。” 清风体内道炁流转,化为一道光影便来至胡平前,撸了一把头。 胡平也未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甚至因清风手中有道炁流动,甚是舒服,他还忍不住的蹭一蹭。 曹空瞳孔微缩,觉得清风刚刚那一手,里面大有玄关,合天地之规,是极高明的窍门。 “哥,哥,书飞起来。” 一道惊呼响起,是金钱豹火忙火燎的跑出来,在追逐一本书,正是昔日天成之书山河志。 曹空不曾有须弥纳芥子之术,只随身携带酒剑二经时时观摩,且也不出门,故那山河志便放于洞中。 随见山河志飞来,清风明月眼睛亮晶晶,相视一笑,已明对方意思,难怪他们对曹空莫名亲切。 有缘人正于此处。 昔年,镇元子点化天地之物,风,雨,月光等游于世间,赐予有缘人。 他俩亦成得到,且凭那点化之物,拜入了镇元子的门下。 如今见了同出一脉的点化之物,且其上有师父镇元子的道韵,哪还能不明白啊。 只是两道童并未声张,而是以秘法传音,明月先道:“坏了,师父曾言收徒七七,如今还差一位, 又曾言,经年过去,点化之物只剩一样,若有人得到,将与他有莫大缘分,想来落在这位身上。” 清风亦回音道:“岂非好事,你不是心心念念的要当师兄吗?” 又听明月羞道:“可我刚刚称他道兄,哎呀,日后若他真进门,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清风随之一怔,对哦,他也喊了。 曹空以法力一摄,便将山川志拿于手中,又见清风明月的面色变了又变,心中疑惑。 “两位?” 清风明月如梦惊醒,脱口道:“我在想~” 随又连忙住口,镇元子只让他二人观有缘人品行,若是良好,可邀其去五庄观一游,其余事却未让他们多做。 毕竟他们只是徒弟,遵循师命就好了,虽有猜测却也不可僭越。 “嗯?” “哦,我的意思是,食餐的时候到了,想厚颜在道友这里吃上一吃。”清风话头一转说道,掩盖刚刚的失语。 曹空看了看时间,奇怪,正值申时,早不早晚不晚,五庄观的人作息不规律啊。 至于道兄变道友二字,他也不在意。 却又含笑道:“有的,胡言,你去准备一番,再拿来灵酒。” 清风明月连连道:“不必不必,我二人不胜酒力。” 一旁的金钱豹看这两人神清骨爽,不住心生好感,淳朴且热情笑道: “来者是客,小酌几杯又何妨,都是自家酿的酒,没什么劲的。” 清风明月闻言,半推半就半期待的答应。 于是当晚,隐雾山上多了两个烂醉如泥的道童。 曹空也感颇为好笑,这两人起初还喝的克制,可后来却喝上头了,觉得好似入了人生妙境。 手舞足蹈的同时还述说一年来的经历,甚至要给表演一番地方方言,好在被曹空及时制止。 ······ 次日,隐雾山中,清风明月醒来,暗感失态。 好在曹空金钱豹等人好似忘却昨天的事,倒是让二人自在不少。 而后两人也不提要走的事,曹空也乐见其成。 两人修为不俗,见识非凡,正好与他相互印证,金钱豹也参与进来,他修【南极丹经】正与清风明月论外丹之术。 清风明月传承何等之高,更有四十六位得道的师兄,纵然有些地方清风明月不解,却也能引用师兄的话来,使得曹空二人茅塞顿开。 清风明月收获也不俗,师长点拨虽妙,可与同道坐而论道,将道理越辩越明,亦是妙事。 这是心中所感所悟,比之他人告诫之理,强上不少,而这使得他们的修为都有所增长。 又一日,四人坐于山崖,论起精气神三者中的气者来。 清风叹道:“人之生存赖以气,故我与明月采气天地,却难浑圆如意,使其不漏。” 曹空思忖,与其论来,越辩越激。 最后沉默半响回顾所学后道:“炁过三关归炉鼎,冲脉倒转成河车,行周天循环,往返不息。” 清风明月皆面色凝住,不由自主诵道:“行周天循环,往返不息······” 虽两道童阖目,不知过了多久,再度睁眼时,身上却多了一股气韵,皆笑道:“前路已见,谢过道友。” 他们三花得了其一,乃是铅花,亦可称人花。 而如今闻得真言,生出银花的预兆,只消回去,耐下性子炼个百八十年,定能生出银花。 不禁念,定是师父算准了有这机缘,才让他们二人出来。 又想到这三个月来的相处,知曹空品行天赋悟性。 料想师父见了曹空定欢喜一场,又感曹空指道之恩,想起临行前师父说若遇缘者,可予道法一门。 这是他们地仙一脉的传统,散道人间。 于是道: “感道友之德,我观道友不通芥子纳须弥之法,愿予道友。” 第60章 黄芽生而寻木母(求追读!) ‘须弥纳芥子之法。’ 这可是挠到曹空痒处了,一直以来,他对这等法门都甚为渴望。 “愿闻其详。” 清风明月徐徐道来,乃是一袖袍藏须弥之法。 秉而修之,可刻法符于袖,观想方寸空间坍缩为芥子,再输之以五行气机以维持其运转,使得空间长存。 “此法可有名讳。” 清风明月面露狡黠,笑道:“此法乃是我们大师兄所创,他修师父的袖里乾坤而不成,故创此术,名讳还真无。 不过我们师兄弟私下都笑,师父的袖里乾坤藏纳天地,而大师兄却只能小袖一甩,统统打包。 若真有个名称,就叫他小袖一甩吧。” 曹空闻言而笑,袖里乾坤距他太远,而这小袖一甩倒是颇为贴切。 虽无攻敌之效,却已让曹空心满意足,日后再带什么东西就方便了。 不然以后若是碰见什么好东西,还要打个包袱,将衣袖塞的鼓鼓囊囊的,太不体面。 有了这小袖一甩,倒是能让他多出几分高人风范。 随后清风明月又给曹空讲解此术的修炼关隘,“我师有袖里乾坤,修习难如登天,而这法也不易······” 两人说着说着,便见曹空竟不知何时,已将袖中刻满了法符煜煜生辉,甩动之间,将一石头收了又放,乐而不疲。 两道童面色僵住,想起师父镇元子曾说的一窍通而百窍通之人,本以为是传说,可现在看曹空,似乎真有这等天资者! 四人论道已久,天色已暗,明月高悬,恰逢是月中第九日。 曹空想到这里,匆匆告别清风明月,连忙回洞,要去行弟子礼,礼拜天尊。 清风明月不明所以,问金钱豹,曹空为何行色匆匆。 金钱豹笑道:“每月三,九之日,乃是太乙救苦天尊降临人间,普救众生之日,这时我哥都会去礼拜天尊。” 清风明月闻言后,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受,毕竟在他俩眼中,曹空十有八九会被他们师尊欣赏,从而收入门下。 可如今看来,不对啊,这位对太乙救苦天尊也太虔诚了吧。 不过两道童认为,太乙救苦天尊和曹空应当不大扯到联系,毕竟一位是四御人物,一位是山中潜修道人。 但两人思忖后还是决定,等回去之后,和师父说明一下。 半个时辰后,曹空礼拜完毕,面带喜色而出,却见清风明月竟还在外面。 两道童拱手道: “我等下山,乃是为寻有缘人,道友正是我等的有缘人,如今见了前路,自感圆满,即日便准备回观,道友可愿与我二人一同去五庄观一游。” 曹空不明所以,一时半会想不到自己和五庄观的缘分在哪里。 至于去五庄观,若是平日他自一口答应,毕竟能够见一见那位“与世同君”地仙之祖的风采,想来是一件好事。 可刚刚在礼拜天尊像的时候,他竟得了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指示,修得黄芽或摘得神通方可远行,能做到,许他一门造化。 曹空沉吟,思忖心道:‘我师父还能害我不成?’ 于是婉言拒绝,言及有所预感,突破在即不便远行。 清风明月虽略有遗憾,却也知对修行人来说,心中的一点灵光极为重要,既有预感,当及时把握。 想了想,拿出一块玉符交予曹空手中。 “此符可作为引,日后若是道友有闲,可凭此符来我五庄观。” 曹空接过,送别二人,又赠予灵酒,金钱豹也拿出自己炼的丹来,就连四只狐狸都取来果子,无论价值高低,俱是心意。 清风明月眉眼弯弯,记住这份情,告别归去。 回观之后,两人向镇元子道出所有,又言那隐雾山福瑞滋生,地气化豹,且对曹空极尽夸赞,引得镇元子连连道好。 清风明月又有些蒙羞道,说出曹空修行突破在即,待破了关隘再来,他俩没能及时请来,只能待曹空日后再来。 至于原本心心念念要将曹空礼拜太乙救苦天尊的事情,竟忘的一干二净。 这不符合常理,已得铅花,竟会忘心心念念事? 镇元子也是高人,袖袍一甩,拂尘一扬,笑道:“有缘自会相逢,不急于一时。” 只是在之后的岁月里,镇元子竟偶有一两次望向西面,面色踌躇。 ······ 有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自清风明月走后,曹空于山中修炼九年。 每日协调五气,捉坎填离调龙虎,藏风聚气,酿酒习剑,日日不辍。 藏风聚气之下,神意相合隐雾山,几可将隐雾山视为其外在延伸,这种感觉玄妙非常。 乃至于有动物生出灵智,化而为妖,有果树渐渐化灵果之树,就连山泉都渐渐化为灵泉,就连那云雾,都为有灵之雾,灵气氤氲。 正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且如今五行之气被拧做一气,气中生液,龙虎相交,黄芽欲破丹形而出,黄芽生则金丹可期! 恰一日,曹空心有所感,盘于山巅而修,火中识取真龙,水中识取真虎,龙虎相交而变黄芽。 咔嚓。 曹空好似听到了无形中的破碎声,但内观其身,原本的丹形之中,有一种子拱出,微小却蕴含无限生机。 黄芽既生,可结大药,其上有微光而耀,是为金光。 此金光非五行之金,非流动之物,实乃不朽之性。 而后体内黄芽更是吐出一缕气来,乃是天地一炁。 此炁吐出,真香异味,流于口鼻之间,使得神彩精爽。 曹空心念一动,遂将其炼化,一种福如心至的圆满之意充盈心神之间。 但见山上道者,起身而立,体有异香散,表有金光盈。 山中金钱豹等人都莫名的被吸引而来,看着那道者,心中生出静谧之感,恍惚间从其中有所悟。 曹空忽放声大笑:“神通便自今日摘。” 遂运作【五府神通法】以吸纳的先天一炁护持心神,于贪念妄念中肆意而行,畅游其中。 破灭种种欲,守心八戒。 终见木母。 木母竟俯身而拜:“愿为真人献神通。” 第61章 终摘神通,一袖春风来(求追读) 曹空寻求神通十载岁月,终有所成。 只是他面色平静,道:“你且过来。” 肝府之中,难寻难降的木母,此刻作诚心俯首之姿,拜伏于地。 元神小人自泥丸而动,降临肝府,以真人抚顶之态,手掌覆于木母之顶。 哒! 一道空明至极的无形之音响起,其声悠远潜低,似不可闻。 可落在曹空心间,却如洪钟大吕一般,他听到了“天乐”的回响,闻到了大道的声音。 大音若希! 滋~ 倏忽之间,木母开始融化,化为青气,涌入元神小人之内。 圆满!归一! 不可描述的感觉充盈曹空心间,大道之音越发宏大,它在为这即将出世的神通而欢呼。 且见此时。 肝府八方,皆有风起,风自八方来,来时渺渺,去时萧萧,无迹可寻却又有源而生。 曹空心中有所明悟,自己这神通,恐是天地八风。 八风者,盖风以应四时,起于八方,而性亦八变,循天之理,万化无穷之变。 曰谷,曰明庶,曰清明,曰不周,曰······ 他与清风明月论道三月,从其口中得了不少修行之理,曾也论过神通。 清风曾说,他有一师兄,掌神通,乃是八风之一,平时说来,便已让寻常师兄弟羡慕不已,纵然师父也有过夸赞。 而他如今掌御八风,这似乎有些太得造化了。 曹空不由得心喜而笑,随即安定静待神通孕育。 只待八风吹至元神小人,他只需张口一吐,使得心中之风交融天地之机,便可化为一神通种子,永驻肝府。 元神小人此刻吸纳八风,随即张口一吐,曹空亦随之张口,吐出一炁。 此炁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是为木属。 天地气机感应此炁,吹来八风,融于其中,凝聚为一青色种子,再归肝府,照得肝府一片清明。 曹空流露一丝笑意,他看到这颗青色种子正扎根肝府,要永驻其间。 而后种子扎根发芽,曹空感到自己好似多了一种感官,随心念一动,即一拂袖,有风自来。 此时明处夏季,却自东南生风,其名为清明风。 此风一起,气清景明,应万物生长时。 清明风过,解山中暑气,花草树木皆郁郁青青,蓬勃生长。 金钱豹等人更是闻到一股异香,乃是枣花香,不由得口齿生津,顺着香味而去。 遂目瞪口呆,惊叹眼前情景奇异。 “哥(山主)火枣树结果了!” 原是那清明风吹得那火枣树上,枣花枯落,叶脉枯黄,非是衰败,实乃成熟。 枝头上,硕果累累,火枣比之寻常枣要硕大个两倍,枣香飘逸。 曹空望着更喜,一日逢得三喜,生黄芽,得神通,结火枣。 于是在山巅朗声道:“今日大喜,山中结宝,当予山中众灵。” 再一甩袖,东方生出明庶风,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 风摘半树火枣,散于八方山林中。 或落溪流之中为鱼所食,或被飞禽所吞,或为走兽所食,凡有缘服下者,皆生出玄妙,灵性更甚,假以时日,必能化兽为妖。 说来有趣,火枣散于山林的时候,金钱豹和四只小狐狸竟一跃而起,各用口衔了一个。 嘴巴更是不自觉的动了起来,满口生津,唇齿留香,一个个吃完后皆有意犹未尽之色。 曹空哈哈大笑:“几个馋嘴的家伙。” 说着,又再摘下几捧,予金钱豹几人,之后自己取了一颗,于衣服上擦了擦,咬下一口,清香四溢。 且曹空得了肝府神通,肝者属木,木者属生,于生机感应更甚,他察觉到自身的生机增加了,是一种生命力的壮大,此物可延寿。 不过倒也并未对散出半树火枣有何后悔之意,火枣来日还会再结,可今日之喜却是难得。 待到金钱豹等人意犹未尽的将枣子吃完,还要再吃的时候,曹空给了金钱豹,却没给胡言四人。 四人面色羞红,心中暗骂自己,如此灵物吃了一捧还不满足,真是贪心。 “先将肚子里的给消化了吧。” 曹空揶揄的声音传来,四只狐狸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皆鼓胀成球,不由得惊的倒在地上,后又再难起身。 这火枣灵气太盛,元气太足,若是修为不够,吃的又多,身体便难以容纳下,就会出现如同凡人一般的涨肚之状。 金钱豹见状哈哈大笑,将手中的枣子全都塞进口中,同时顿感腹中鼓涨,即将要撑起来,连忙吸气收肚,不想将丑态露出。 曹空想了想,沉吟道:“如今火枣成熟,服之有益,当与人共享,胡言你们四个,过几日,你们去寻我故友,将这火枣予他们送去。” 几只圆鼓鼓的小狐狸勉力撑起身子,纷纷道是,看的人又是忍不住一笑。 “也罢,你们不用去了。” 可曹空说罢,却又是心念一动,自己已掌八风,不如以风赠信于友人。 如是念到,便招来四风,西方阊阖风,西北不周风,西南凉风,北方广莫风。 而后四类气旋浮于曹空前,曹空说于天风听,继而甩袖,四类天风各奔其处,风向友人处寻,真真是仙妙手段。 随后又遣散众人,独留金钱豹,取下小半数的枣子,和金钱豹分之,一做酿酒,二作炼丹。 火枣不凡,可酿数种灵酒,不过以曹空目前有的灵草,只能作合灵火枣酒,饮之大益修为。 而金钱豹则可制养精之丹,倒是将功效区分开来了。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曹空继续修行,修行路漫漫,岂能因有所小成就便轻怠。 于是继续食气填坎离,养黄芽。 可忽的,月上柳梢头,曹空蓦然想起,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许了只要结黄芽,或得神通,就许他一桩造化。 想到这里,曹空不由意动,怎么师父到现在都没来找他。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不行,我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师父。 于是,取来火枣,装在玉盘之中,贡于天尊像前,俯身跪拜。 “弟子曹空,今日幸结黄芽,得神通,且以火枣献予师父,以全师父之恩情。” 青华长乐界中,有老者抚须大笑。 第62章 两门造化(求追读,求月票) 太乙救苦天尊何许人也,化身亿万,见遍众生之态,故对曹空的那点小心思一眼望穿,却也不厌,只觉得有趣异常。 曹空继而拜之,奉上香火。 但见香火渺渺,青烟顷刻间笼罩所有。 眼前不由得一暗,再度睁眼之时,见紫雾霞光彻太空,便知已身应处青华长乐界中。 遂见一宫,乃是东极妙严宫。 曹空福如心至,推门进宫,继而前行,来至一殿,推开殿门,而见天尊。 天尊身着霞衣,头戴冕旒,含笑望他,手中还握一捧枣,乃是他摆在玉盘之上的。 其旁有一狮子,恰是九灵元圣,虽威武异常,可却目光幽怨。 心中更是不忿的想着,为什么偏偏把他带着。 曹空望天尊而面色尊敬,内心祥和,只觉亲切异常,如与仁厚长者相处,继而向前行弟子礼。 “弟子曹空,拜见师父。” 天尊颔首,含笑道:“我曾许你或生黄芽或寻得神通,便许你一门造化,可你却一日之内,两者皆得,令我喜悦啊。” “全依仗师父垂青,弟子方能有今日。” 一旁的九灵元圣听的目瞪口呆,他回天上才多久,还没十来日吧,曹空竟已结了黄芽,这且算了,可他居然还寻得神通。 【五府神通法】九灵元圣也有修,自知其难度,饶是他,也是用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寻得一门。 想到这里,狮子忍不住的磨牙,不是嫉妒,是心酸,明明是他先来的。 天尊抚须开怀大笑:“昔日你有善心,为师奖你,如今你秉心潜修,修行出色异常,为师也要奖你,既如此,便许你两门造化。” 曹空再喜,叩首诚心而谢。 “你且近前来。”天尊声音依旧温和。 曹空向前,但见天尊将手中枣投来一颗,曹空忍不住张嘴而吞,枣入口中即化,一股难言之生机驻于体内,是一清气。 “此乃始青之炁,有元初创生之效,你得八风神通驻于肝府,但八风神异难修,炼化此炁可胜却你数十年辛劳之功,使得神通稳固臻至小成。” 曹空闻言内视己身,遂见始青之炁融入肝府之中的神通种子,清气笼于其上,神通种子竟已隐隐有发芽之征兆。 “谢师父之恩,弟子感激涕零。” 曹空惊喜一场,感天尊手段非常,而旁边的九头狮子,十八只眼睛皆为之一怔。 什么,八风神通,他向来只闻得有人掌八风之一,八风俱全这未免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九灵元圣的磨牙声更烈了。 天尊继而道:“为师道场乃是青华长乐界,且每于人间三,九日会大开门户,而这第二份造化,便是允你每月三,九,可来此界。” “此界一日光阴流逝,可比凡间半月,也算是为你修行增添底蕴了,诚心呼唤即可进入。” 曹空惊骇连连,竟是涉及到时光手段,而后更是连连叩首。 “愿早日修得真传,侍奉师父身旁。” 天尊感慨道:“真是个向道的,既如此,为师便再向你许一诺,若你百年之内,成就金丹,那么我就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时机未到,罢了,你且去吧。” 说话间,太乙救苦天尊一拂袖,曹空顿觉光景离奇,一眨眼,已回到折岳洞中,天尊像前。 至于青华长乐界中,九灵元圣面色微怔,不由得问道:“老爷,你该不会是想给他另一种金丹大道修持之法吧。” 天尊赞许的看着九灵元圣,“不错,跟了我这么多年,倒是能揣测我的几分心思。” 九灵元圣虽未收曹空为徒,可对其却是好感非常,焦躁道: “另一种法子太过凶险,您又不是不知道,三界之中,何人敢修那法,不过那一尊罢了,就连你也······。” 天尊摆手:“届时看他造化,我说了,是给他选择。” 九灵元圣不复言,过了一阵道:“老爷,手上的枣给我吃一颗呗。” 天尊哈哈大笑:“不给,这是我弟子孝敬我的,你去殿中寻上次寿星送来的火枣吃吧。” ······ 曹空归于人间的同时。 四类天风吹向四处。 西北有风曰不周风甚烈,刮至豹头山。 黄狮精正诵太乙金光咒,忽觉有异,抬眸而看,乃是西北来风,风声甚烈,蕴含道韵。 便见黄狮精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只觉此风莫名堂皇,绝非凡风,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唰的一下挡在众小妖面前,喝道:“呔!何人在我豹头山上作祟,快快显出原型。” 可那风声不停,直直奔向黄狮精而去,黄狮精顿觉慌乱,妖力汹涌运作双掌,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去,却难阻此风。 如同打了个空,继而不周风吹至黄狮精面上。 黄狮精心骇而道:“好高明的手段,我要吃苦头了!” 随后闭上眼睛,以为只能硬抗,可没想到,此烈风吹于面上,却化作熟悉之音。 “不知黄狮兄近来可安好,山中有灵树结果,当为一喜,愿邀黄狮兄来隐雾山一聚,我等好友把酒言欢,“同归于尽”。” 黄狮精面色错愕,这风是曹空从隐雾山刮来,还能准确的找上他,甚至留音于他,这是何等奇异的手段啊。 且他能察觉到,此风断然不止传信之效,若是用于攻伐,恐能吹得山岳倒。 不由得对曹空又佩又惊,修行何等艰难,可对于曹空来说,却是日日有进,时时有得。 感慨之后,黄狮精笑道:“来人,给我备好灵果,几日后本大王要去寻好友。” 且因距离远近,其余三类天风也陆续到达。 “柳仙道友近来可好······” 清幽沁人的腾幽山中,千年蛇妖被广莫风一刮,不由得浑身冷的一颤,遂露出笑意,亦要备上礼品去访故友。 比之十余年前多了几分香火的伏牛山中,山神被阊阖风刮,先是心生凄凄之意,而后又面露喜色,准备出人生第一次远门。 竹节山中,阊阖风至,吹得六狮自感萧瑟,闻得风中之声后,又感故友神通广大,知自身与其距离越来越大。 不过倒也不嫉,只是真心为友人高兴,紧接着要伐竹作礼去见。 半月之后,隐雾山脚下,四方来客。 第63章 小徒献枣,赠于道友(乞求月票) 隐雾山上,曹空正在炼化肝府之中的始青之炁。 据道家所言,宇宙万物生长演变,有五个阶段被誉为五祖劫,东方起于子,曰龙汉,是为始劫。 所谓始青之炁便起自龙汉之劫,取自初始青阳之意,象征创生之始,为东方生炁之源。 若非天尊所予,便是走遍天涯海角也难寻得,是无上之珍宝,故有培育神通之神效。 须知神通难得亦难修啊,多少人求而不得,又有多少人得而不进。 此炁只有一缕,却已经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极与肝府相合。 曹空前后不过炼化十五日,便觉神通种子根深蒂固,更有萌芽冒出头。 术有三成,神通亦有三成,何为成,取得成果方为成。 种下神通种子不过入门,小成发芽成长,中成开花,大成结果,每一成之间的差别犹如天堑,修之甚难。 故而这缕始青之炁,胜却曹空数十年之功,实是造化。 曹空运作玄功,牵引炼化始青之炁,约有半个时辰,方融入神通种子一丝,便此一丝,已让他受益无穷,于八风神通的掌握更为牢固。 约一年光景,他便可将此炁完全炼化,使神通小成。 随睁开眼睛,虽在山上,却见山下来客,笑着拂袖,使得明庶风起,代为迎客。 山下四方客不约而同皆感此风,顿感和煦,也不腾云而上,顺着山阶走去,竟不期而遇,逢至一起。 四方来客拱手问道,知对方是曹空之友,不由得增添好感,相互攀谈。 柳仙和伏牛山山神皆少出行,是第一次来隐雾山。 “柳某第一次来这隐雾山,当真是为之惊叹,想来所谓灵地便是这般吧。” 柳仙自诩自己的腾幽山风景秀丽,灵气不俗,可与这隐雾山一比,却是有些黯然失色,观其山如见其人,不由得开口赞叹。 伏牛山山神面无异样,在他看来,曹空既能看那无字天书,便是做出什么,有些什么,他都不会惊讶,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如此方可符合灵明通玄者之称。 嗯,这也是个曹吹。 黄狮精和六狮也感慨:“我等曾来数次,每每到来,都觉此山灵韵胜过上次,应是山中有真人,故山也就成了灵山。” 众人继续交谈,不由得又说道曹空于风中所说的山中之宝,他们早就饮过曹空的酒,知道其效用,于修行之上助力他们良多。 而此次,曹空特意提及那山中之宝,则让他们更为好奇,何等物件能让曹空如此珍重。 众人皆猜,可却猜之不透,后见前方豁然开朗,山顶到了。 一道者立于前方,气度斐然,身旁是金钱豹和众狐相迎。 “诸位,许久未见,寒舍简陋,不足恭迎,见笑了。” 众友笑而拱手:“道友此言让我等汗颜,山中修行多年,如今方知何为有灵之山。” 曹空如沐春风般的一笑:“诸位,请吧。” 众人也不客气,纷纷入座,小狐狸们一个个举托灵果灵酒,摆放石桌之上,顿时间酒香果香混为一起,使人心神畅快。 最后,则取出一些空盘,一一摆放至每个人的面前。 众人也不着急,知道必有后续。 果见曹空拍手之间,清明风起,气清景明,远方有树簌簌,落枣八十一颗,每人盘前落了九颗。 非是曹空小气,而是此枣延寿,却只有九颗之效,再服不过增益灵气,不如拿来炼丹酿酒。 众人皆被曹空这一手怔住,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法力波动,好似此风天成无痕,心中纷纷一跳。 十年前,他们还能看出曹空的功底,可如今却只能望其项背,琢磨不透啊。 “曹道友本领是越发高明啊。”柳仙深呼一口气,发自内心的赞叹以及羡慕。 可便是这股气一吸,而后低头看去,整个人好似呆住,后又露不敢置信之色,颤颤巍巍的指着盘中火枣道: “此物可延寿?!” 曹空微笑:“正是,此物与蓬莱仙岛上的火枣颇有渊源,我得之时已有开花之象,又培育十年有余,终得结果,愿与诸位道友共享。” 柳仙已修炼千年,若不再进一步,或者化蛇为蛟,那么不期两百年,便会阳寿耗尽。 又因前路难见,故先前对化蛟之事热衷非常,便是想延长寿数。 但延寿之物难有,故如今见到,即使以他千年的道心,都难把持。 口中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太珍贵了。” 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盘中火枣,不忍移开一刻,更是连连吸气,生怕有一缕灵气逸散。 曹空失笑,他先前没机会帮柳仙问一问那化蛟之变,又承蒙柳仙赠葫,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见火枣正中柳仙下怀,不由得觉了却心事。 “火枣虽妙,却不及和诸位饮酒论道之趣,诸位,快快品鉴一二。” 话落,柳仙最是急不可耐,一把抓起盘中枣,便统统吞入口中,又露出痴迷之色,觉体内有生机复苏。 而后众人皆笑,举杯而饮,谈论修行趣事,时不时再抓一颗面前火枣嚼出满口清香。 可此时,柳仙面前无枣,只能眼巴巴看着,不由得叹自己吞的太快,连味道都没品出。 曹空一笑,又御风落数枣于柳仙面前,柳仙面色大喜,却只吃一颗,其余欲带给山中小妖,或作宝而藏。 ······ 于此同时,在隐雾山上宾主皆欢时,青华长乐界之中亦刮出一清风。 清风跨云间,至人间,而赴西牛贺洲五庄观中。 “地者,厚德载物,不争而孕万物······” 是时,镇元子于五庄观中为门下四十八位真传讲述地仙之道,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忽见其声中断,皆茫然看去。 但见镇元子一笑握清风,竟从风中握住了三个枣来。 有音入耳:“小徒献枣,心中喜悦,愿与道友共享,若日后道友遇见,还望提携一二。” 门下弟子疑惑道:“师父为何展颜而笑,几颗枣子而已,算不得珍贵,蓬莱仙岛上神仙常有赠之。” 镇元子抚须而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清风明月亦在座下,相视一眼,总觉得那枣子上有熟悉的气息,好似曾遇见过,但想了想,还是缄口不言。 “······” 第64章 道场之妙,下山游历(跪求周二追读) 宴会结束,众宾散去。 山上留有众人留下的礼品,或灵竹,或灵泉,或是灵种,皆见心意。 曹空命众狐收好其他,唯独留下灵种。 说起来还是灵橘之种,倒是让曹空眼前一亮,这东西不仅某个知名的牛妖喜欢吃,他也很爱吃,属实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于是特地将其栽种灵田中后,方去修行。 说起来,自从生出黄芽之后,曹空的修行速度便慢了下来,这不由得让曹空有些心烦。 但过了子时,便是七月初三,他可至青华长乐界之中,心中有所期待,或可解他修行之惑。 于是,在恭敬的给天尊像上了三柱香后,曹空于心中呼唤太乙救苦天尊圣号,遂来至青华长乐界中。 身处此界,神清气明,又见种种宫立,却无人迹。 ‘常言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可我这倒是反过来了,长乐界中一日,胜过人间半月。’ 曹空不由思索,只当是天尊神通广大,专门予他的造化。 接着先来至天尊殿前,行弟子礼,后方去探索诸殿。 遂心有所感寻至一藏书阁,里面藏书众多,种种道典,经文,乃至于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医书杂论,天文地理无所不包。 曹空明悟,或许这便是天尊有意为之,让他观遍万卷书,书乃文明之载体,是先贤之智慧,读之受益无穷。 且说那二十八星宿剑法,便需通天文之理,他所修持的【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更是需通晓种种道藏。 可知读书之重要。 更遑论此殿中之书,无所不包,自凡间典籍,到诸多仙神著作,乃至于天材地宝之记录,以至于风水山脉之辨识。 不说将此殿之书全部记下,但凡学个十之一二,都受用无穷。 于此曹空先取道经,学杂不如学精。 他既是玄门中人,不若先阅道经,时而诵读,时而凝眉思考,读到妙处,更是展颜而笑。 若是读乏了,则换杂书以观,说是杂书,其实是天材地宝之书,乃至于风水勘探之学。 不知不觉间,曹空竟感饥肠辘辘,面色错愕,到了他这等修为,便是不餐人间之食也无恙。 而后又灵机一现,想起天尊曾言,修行非单是吐纳打坐,人世种种皆为修行。 自己自诩心态平和,一心向道,可便是这一心修道,不免落得一个“执”字,落得下乘。 若不经历种种,又岂能见修行全貌。 难怪自己近日以来觉修行堵塞。 便是那猴子,拜入菩提祖师门下后,也是磨炼了六七年,每日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闲时扫地锄树,养花修书,寻柴燃火,挑水运浆。 正应,神仙本是凡人变之理,修行之道就在其中。 心念豁达间,曹空顿觉眼前明亮,心神剔透。 于是去寻灶房,其中有一缸米,又有柴火水缸,种子工具,备的齐齐全全。 其中的米缸的斤两,曹空估计一下,恰待他食完之日,便是从谷物种下到成熟之期,一切都恰到好处,只待他心有明悟。 曹空一笑,便如前世一般,点火燃木,备水煮米,饱餐一顿之后,又去开荒耕种。 所幸先前于隐雾山中,也有种植灵谷的经验,做起来并不难。 待到一切完毕,又去观书读道。 每日如此,反复不倦,不觉半月时光已至,读得诗书满腹。 再度睁眼之时,已返人间。 回至折岳洞中,竟又倍感亲切,时光是如此奇妙。 走出洞中,神清气爽,口鼻呼吸,采天地之气机,以滋黄芽生长,原本近乎停滞的的修行,再度有了进展。 ‘或许,我应下山游历一番。’ 曹空如此心道,又想起十年前清风明月之邀,且如今火枣已熟,自己昔日曾许诺二人,如今正好带去,乃是两全其美之事。 ······ 很快,曹空下山了,只身独行。 他问过金钱豹和四只狐狸可愿一起,可金钱豹等人虽然不舍他,却也不想离家,曹空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遂摘下两捧火枣,将其藏于袖中,下山而去。 也不动用法力,只是安步当车,不过到底是修道之人,履山路于平地。 下山之后,便一路向东而去。 期间,还经过了当年护下的村子,那村子原本不过百十号人,可经过十年的发展,村子倒是越变越大,人丁越来越兴旺。 曹空隐隐有所预感,若是此村日后没有意外,恐是后世那“灭法国”。 随又思忖,这么说来,此村日后当有西方来客,与国王结怨? 后又放下念头,太过遥远之事,思之无用,于是履足其中。 村中因他当年之举,虽忘却他颜,却也敬道爱道,见道者走近,皆施以善意目光。 曹空亦回以微笑,渐渐的,便要穿行村子而过。 随见店铺之前,坐着一老者,老者发须皆白,可眼神却依旧明亮。 在专心致志的刻着手中的木雕,尽是道者模样,只是却无容颜。 当曹空走过的那一瞬间,老者福如心至的抬眸一望,看清了曹空的模样,一瞬间,好似一道闪电从脑中划过。 他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这就是当年从妖物中救下他的道人。 经年的木匠手艺,多年的执念,使得老者不由自主的刻下了曹空的容颜,再要起身时,却发现道者已然不见。 不由得心中怅然,可见木雕模样,却又展颜而喜,面容虔诚。 旁边有小孩经过,叽叽喳喳道:“爹,娘,爷爷终于把那个无面的道人刻出来了。” 老者一向疼爱孙儿,此刻却是板着脸道: “什么无面的道人,他是爷爷更是整个村子的救命恩人,看清楚,以后咱家都要拜这个木雕。” 孙儿瞬间不敢吱声,只觉得爷爷异常虔诚。 前方不远处,道者回眸而望,微微一叹。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如风雨,去如微尘。 如今岁月更替,他容颜不老,寿元悠久,可当年之人,却已老的不成样子。 随又坚定修道之心。 有心抹去自己的痕迹,却又见老者虔诚心执。 想了想,终是离开。 第65章 恰逢喜事,谁得谁失(二合一,4k) 西牛贺州,多是小国林立,行路往来颇为泥泞,向来难行。 当下更值八月,暑气不减,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烫,口干舌燥,唯有山林中偶然拂来一风,方能予行人一阵凉意,略解酷热。 山林中更是鸟吟虫鸣,自然之声不断。 曹空如今生出黄芽,采气吐纳已融入举手投足之间,故而一边慢行,一边吐纳气机。 说是慢行,可若是有人看见,当以为道人有缩地成寸之力。 不过寥寥十余步,便跨越数百米之遥。 这不是法力的运用,而是曹空对劲力的掌握,若是放于世俗当中,几可成为所谓的武林至高秘籍。 而这不过是道者于途中闲来而思。 便这般行着,见那烈日当空,又见那夕阳西下,再看明月升起,听夜间林声,如此往复几轮后,渐渐听闻前方有人声。 曹空面露微笑,也不避开,下山便是为了入世,入世便要和人打交道,这正是他的目的。 只是渐渐的放慢了脚步,免得吓了行人。 随见前方竟是三个身穿道袍之人,一老二少,这不由得让曹空有些惊喜。 自他下了隐雾山,出了村落,已行一月有余。 如今第一次见人,便见玄门中人,不由得有些缘分。 这些道人行色匆匆,声音中却含喜色。 “师父,那赵大老爷,摆的流水席,真的能随便吃吗?” 老道道: “这是自然,赵大老爷向来阔绰,如今他那先天残了形体的儿子大婚,且娶的是一如意女子,自然欢喜,些许钱财对人家算不了什么。” “嘿嘿,那师父我们快点走吧,久在山中,肚里少油水,我可馋死了。” “我也一样。” “两个馋嘴的家伙,去了赵大老爷家里,都给我注意吃相,莫要丢了我的脸面。” 曹空在后面听着,不由得心中一动,大婚乃喜事,此番下山,便能遇喜,当真是个好兆头。 于是心喜而动,竟生出凑一凑热闹,沾一沾喜气的想法,道:“道友请留步。” 前面的几位道人闻言,不由得慢了下来,回头一望,便见一位年轻道者走来,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说不出的洒然之意。 曹空笑意满面:“几位道友,在下乃是远方客,赶路许久,未见人迹,如今逢上几位,倒是有缘,不如一起行之可好。” 说话之间,曹空打量那三位道人,老道衣冠整齐,发须有序,面上不言苟笑,像是一严肃之人。 两位年轻道人,约十余光景,体型消瘦,眼睛里有着青年的朝气,亦看着曹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缕惊艳,真是好相貌啊。 老道稽首施礼,道:“小友何处来。” 老道自忖年长,又念腹中道经不少,故称曹空为小友,曹空倒也不恼,以他的眼力已经看出,眼前三人只是寻常凡人。 他已是修行中人,又何须为了一点颜面去和人争执。 只是还礼,笑道:“此去向西,有一山名为隐雾,我从山上来,向东而寻,去寻故友。” 老道想了想,未曾听闻此山,怕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山出的一位不知名的道士。 “贫道云松,是长青观观主,这两个乃是小徒,这番有礼了。” 曹空见状也再度还礼,“我本名曹空,至于道号,修行不够,师父未曾取之。” 云松道长听后,觉得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但没取得道号,心中觉得应是曹空惫懒,不过也没露出什么异色, 只是以长者语气说道:“无妨,多学多思,便不枉费修行。” 曹空笑了笑,遂与三道人同行。 一路上,云松道长少言,他的两名徒弟,颇为好言。 大徒弟叫做守正,小徒弟名守行,寓意希望二人持正心而守言行。 两个年轻道人问了曹空隐雾山景象如何,又好奇其风土人情,这是对外面世界的憧憬。 曹空如实作答,云雾常伴,奇花四季开,飞鹤灵鹿数不胜数。 听得两道人面色大羡,以为那是一片灵秀之地。 只是一旁的云松道长倒是闻之有些不信,他所居之山,已是附近小有名气之山,都无如此景色。 真要按照眼前这未得道号的道人所说,那隐雾山岂不是神仙所居之地了。 两个年轻道人问后还想再问,却在曹空三言两语间转而为其述说此地,其名比丘。 曹空心中了然,原是那比丘国,自己不知不觉竟已行至此。 两年轻道士又主动提起了他们要去赵大老爷家吃喜宴的事,还问曹空要不要去。 曹空本就有此意,便顺势答应。 期间两名道士又说了那赵家之事,乃是一积德行善之家,平日颇有善名。 东唠西唠之下,竟还向曹空问了道经,只是问时,眼中藏有狡黠,并非不明,实是想展露才学。 曹空失笑,感到有趣,于是引经据典而解,深入浅出,不知胜两道士自以为的见解多少,使得两人眼露羞色。 那云松道长听着,也变了面色,参与进来,与曹空而论,讲自己常治之道经,乃为列子之学。 曹空含笑与其辩,所说之言,常常引道长深思,时喜时笑,时而凝重。 一路交谈来,两侧山林渐渐褪去,人迹人声越来越盛,有一城池坐于前方。 “师父,到了!” 云松道长这才晃过神来,顿觉口干舌燥,腿脚酸疼,自己竟沉迷论道之中,忘了路程。 想起刚刚所得,老脸不由得一红。 如此高人,自己竟以为是一得不到道号的顽劣之辈,心有轻视,先前言语中还以长者之态自居,现在想来,实是羞愧啊。 而后竟不顾在这人来人往的城池前,对曹空深深一礼:“道友道行深厚,今日赐教,多有所得,感道友之情。” 曹空微微一笑,扶起云松道长,“我也有所得,道友不必多礼。”随又指着自己的肚子笑道: “曹某都馋好久了,我们尽快去赴那喜宴如何。” 云松道长见曹空如此作态,心中轻快许多,暗道:‘真是个有修为的,不知何人能为其师。’ 遂在前引路,来至一宅院前,门上张灯结彩,门内门外有长桌子摆放,酒肉飘香,又有喜声大作,气氛浓烈。 曹空望着,虽无法眼,却也能感受其中喜气,随采集一缕,混做黄芽之中,自感有得。 按照守正守行两道士的说法,他们是来蹭饭填一填肚里所缺的油水。 但曹空虽与他们一行相处不久,却也知那云松老道乃是一恪守礼节之人。 果然,云松老道解下身后包裹,里面装了些瓜果蔬菜,应是要以此为“红包。” 接待的人看着云松老道递来的东西,眼神一愣,有心发笑,又觉是大喜之日,要注意分寸,便道: “行了道长,我家老爷摆流水席乃是贺喜,你且将东西收了,自寻座位吧。” 云松老道的眼中掠过一丝尴尬,托着包裹的双手僵在空中,给也不是,收也不是。 曹空此刻走来,想要替其解围,要取来金银,可蓦然发现,此番出来身上并未带有俗物,唯有两捧灵枣,一葫灵酒。 且不说那灵枣是赠于清风明月的,便是给这方人家一颗,他们也未必能消受,须知山中灵狐吃上几颗肚子都涨鼓了。 至于原著中,寿星给比丘国国王的,为何能为年迈老朽的凡人所食,这只能说寿星手段高超。 而灵酒,大喜之日,许人一杯酒,说出去也忒不好听了。 接待的人见曹空也呆在原地,口中略有无奈道: “几位道长,我家老爷说了,来者皆是客,是为贺喜,你们给这些东西,我也不好收,不如拿去吧。” 曹空道:“这样如何,可有纸墨,我留字一副,也算是略表心意。” 接待的人已经有些不耐了:“不用不用,你们去吧。” 这次声音不小,已引起围观。 便于这时,有一老者走来,发须苍白而眼眸明亮,喜笑道:“小老头最喜观字,不若道长留字于我,我替道长略献银钱如何。” 曹空深深的看了老者一眼,点头道:“也好。” 那接待的人乐了,刚想说上几句,便见老者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摆放桌上,顿时收住口舌,这可是大手笔啊。 就连云松道长都看呆了,他也清贫,来此不过想为两个徒弟改善一下伙食。 “老者要何字。” “道长原本想予新人何字,不如就予我吧。” 曹空颔首,而后那老者竟从袖中掏出白纸黑砚来,让人目瞪口呆。 还有人随身带这个? 曹空不感意外,从老者到来后,他便察觉,这人不凡,身上气息颇与那伏牛山山神相似。 周围的人见此,更是凑热闹的似的围了上来,毕竟老者花一锭银子去求一道人之字,这怎么听来都有些稀奇。 “道长,笔。” 曹空接过老者递来的笔,持笔挽袖,将一张上好的宣纸平铺而来,准备落下字迹。 他之先天道炁本就不凡,如今修为有成更可凝于物上长久不散,故而提出留字之言,若是摆放家中,于凡人言不免有些神异。 而后便见笔走龙蛇,有入木三分之劲,灵气心意灌注其上。 又鬼使神差的催动太乙金光咒之效,乃是金光烁屋,瑞气盈庭之力。 “积德行善之家必有余庆。” 白纸黑字,此刻却给人一种金灿之感,耀的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目。 随后灵气神意蕴含字内,金灿之感不再,可依旧灵秀至极,有福瑞之象,望之者尽觉不凡,不由叫好。 懂字的人极尽夸耀,不懂字的人不明觉厉,心喜非常,众人皆忍不住想要近前而观。 曹空也诧异,自己先前于青华长乐界中悟得修行便在人间之理后,便拾起人间种种。 却从未施展道炁与之结合,如今看来,效果非同啊。 又重忆起刚刚心境,却是真心祝福,神与意合。 那接待的人,看到此字,也是心头一突,有怅然若失之感,好似冥冥之中,错过了什么东西一般。 老者更是瞳孔收缩,好似看到什么不得了之物一样,宝贝似的向前裹去,拿起宣纸,随喜笑颜开,越看越欢喜。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道: “赵三,你不识货啊,这可是真人在前,要给你留墨宝,你竟拒了,看赵老爷知道后怎么罚你。” 赵三此刻小跑至曹空面前,拽住曹空的衣袖,语气中含恳求之意: “道长,不,真人,我把那银两给你,我自掏腰包给你垫上,你再给我提一字吧。” 曹空笑着指了指桌子上老者留下的银两,道: “银钱已予,心意已到,这位小哥收好便是,一副字而已,无关紧要罢了。” 随拿起云松道长手中的包袱将其裹好后,寻一空位入座,云松道长和其二徒紧随其后,目光感激且敬。 不过令曹空意想不到的是,刚刚那老者也来了,双手还撑着宣纸,站在旁边,想等其墨迹彻底干了后再收入怀中。 期间有人来人往向前端菜的时候,老者都小心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方将其收起,且有细细声线落入曹空耳中。 “在下乃是此城城隍,待到宴席过后,还请真人于庙中一叙。” 曹空闻言面不改,只是微笑点头。 另一边,有好事的人将事情告诉处于里厅的赵大老爷。 “赵老爷,你今天可是吃亏喽,有个高人来了要留下墨宝,可你们家赵三看不上,硬是不要。 啧啧,有一个老人家出钱为那高人垫付“红包”,高人落笔题字,那字迹太好看了,明明是黑墨,写出来却金光灿灿。” “赵大老爷,心不心疼啊,到手的鸭子被别人赚去了。” 赵大老爷闻言一愣,随即又大笑,指着穿着喜庆红衣的新郎新娘道:“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今日乃大喜之日,如今我儿娶得心上人,我赵家有后可传承香火,对我而言,已是世上最圆满的事情,哪有什么得与失。” 随后,想了想,半响后对着新郎新娘道:“今日大喜,有道人贺喜,我们不可怠慢,你们且随我去敬上一杯,此事也算是圆满。” 第66章 妖邪和城隍,正神淫祀(二合一) “今日真人来我儿喜宴之上,老夫心中不尽欢喜,刚刚手下人做事唐突了真人,还望见谅。” 赵大老爷来敬酒水,旁侧的乃是一喜气洋洋的新郎,面上挂笑,热情洋溢。 曹空端起桌上酒,与其共饮,余光扫视那喜气洋洋的新郎,察觉到了一缕异样气息,很淡,却有,可名之为妖气。 赵大老爷见曹空举手投足皆淡然,心中道:‘果真不凡。’ 也不提先前那字的事,便邀曹空入主厅之中,连同云松道人三个和那个老者,也被一同邀进去。 确是豁达之人。 主厅之中,大多是赵家亲人长辈,他们也听了堂前的事,时不时的将目光打量在曹空身上,想要看出道人有何端倪来。 有人心中窃窃道,‘也没什么神异的,也就是模样有些俊。’ 后有一道道热菜端上,大鱼大肉,锅气十足,既是主厅,上的自然是最快的。 不多时,菜肴满桌,大家纷纷动筷来吃,八月光景,一场饭下来,吃的既是酣畅淋漓,又是大汗淋漓。 身处曹空旁边的云松道长感觉不对了,怎么身旁的道者身上不见热汗啊。 开口道:“道友好修持,如今这么热的天气,身上竟不见有汗。” 一桌子的人也看来,纷纷感到惊奇,开口询问,后被曹空搪塞过去。 又有新郎前来敬酒,走路之间,一瘸一拐,应有脚疾,但目光明亮,笑着围桌敬酒,渐渐的酒气满身,看样子是真的高兴,应是娶到如意之人。 期间,那赵大老爷还又来一趟,问曹空及云松道人几人夜宿何方。 当得知几人于城中无落脚地的时候,更是热情相邀,云松道人也是意动,毕竟路途不近,能若住上一宿第二日再回显然更好。 曹空也笑着答应。 喜宴渐散,桌子上菜肴虽多,却也被打扫的一干二净,就算有剩的,也被人厚着脸皮装着带走。 新郎则在一片喧闹声中,满面通红的去入里屋,里面是在独守的新娘,喜宴之后,当是洞房花烛夜。 曹空和云松道人几人则被邀至赵府的一处偏宅,那老者倒是不知何处去了。 有人于前引路,正是先前接待的赵三。 待来至房间后,赵三面色踌躇,最后咬牙来至曹空面前:“道长,真人,先前是我说话有些冲,非有意之举,还望见谅。” 说着,就深深的鞠个躬。 曹空奇怪道:“你有何过之,不过是正常接待罢了。” 赵三闻言,面色缓了下去,知真人大量,心中轻快不少,不复再言,作礼离去。 如今酒足饭饱,倒是思动,八月炎热,云松道人几个都坐在门外乘凉,曹空也于其中。 恰此时,府中养有黑狗,黑狗狂叫,显得异常焦躁。 黑狗有灵,这非正常之举。 曹空也望向一处,正是新郎新娘新婚之屋,那里的妖气,渐渐浓了。 眺目遥望,便见窗扇之下,有影子曳动,非人之影。 ‘不对,有妖邪作祟。’曹空心中敏锐,又念那赵老爷一身和气,且相邀留宿的善意,便迈步而去。 仅是一个晃身,便有一阵风掠过。 守正道士打眼一看,吓了一跳,刚刚还在自己旁边的曹空怎么不见了。 不过是瞬息之间,曹空已然来至新房之外,有淫邪之音传来。 “夫人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只是还未待曹空有所行动,便听见屋中传来一声冷哼,有熟悉的气息逸散,是香火气。 ‘是白日里那自称城隍的老者。’曹空蓦然心道。 “孽畜!” “嘶!” 屋中有吃痛的嘶吼之声,但见窗扇骤然破碎,一黑影从中掠出,面色狰狞,乃是一狐狸,身上妖气升腾。 曹空见状,未有犹豫,口吐一青剑。 此为木剑,吐出的一刹那,天上南方七宿降于星力,遂以木生火,剑身宛如附有一团赤红流萤,如同一只火红飞鸟,向那妖狐斩去。 隐雾山上修九年,二十八星宿之剑中,东西七宿尽被曹空所掌,钻至小成,更是借此窥得金曜木曜之剑。 故而现今若有习剑,便是以木剑行南方七宿之剑,以金剑行北方七宿之剑,以求将这天之四灵皆掌握至小成的地步。 曹空有所预感,这二十八星宿之剑若皆被他掌握,恐怕会滋生出不小的玄妙来。 咻! 木剑携火焰飞去,那妖狐目眦欲裂,嘶吼一声,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浑身气息瞬间萎靡,宛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弹出。 曹空眸光不减,若让这妖狐逃了,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修了? 果不其然木剑携侵略之势,快到了极致,一下子便穿那妖狐而过,无穷的烈焰燃烧着他的体魄,让其痛苦嘶吼。 又见一阵烟雾释放开来,其中显化一人,乃是白日老者,他面容惊奇的看着此幕,心中不由得对曹空更敬三分。 “谢过真人出手相助,真人好手段,老夫姓宋,乃是此城城隍。” 宋城隍向曹空稽首作礼,曹空还礼。 便是这举动之间,那妖狐已被烧了个焦黑,痛叫连连,一双眼睛更是怨毒的盯着曹空和城隍,而后也不知施了什么法,竟有黑气渺渺而升。 宋城隍惊道:“这野狐狸,哪里来的出魂之法。” 说着双手连连掐诀,引动香火之气,其上附有民之愿力,玄妙异常,可驱邪镇魔。 但到底是慢了半拍,只见黑气凝聚常人看之不见的阴形向宋城隍撕咬而去。 寻常妖怪,纵然懂得出魂之法,又怎得长久,且劣性不减,身死之后不欲让这个坏他好事的宋城隍好过。 宋城隍面色难堪,倒不是怕,好歹是一大城城隍,香火颇盛,法体不凡,只是这妖孽来的太快,若是实打实挨了一下,他也绝不好受。 可当妖狐魂魄撞至宋城隍身上的那一刻,便见其身上忽有金光绽,妖狐魂魄发出一声常人闻之不见的嘶吼声,痛苦至极。 想要慌忙逃窜,可此刻宋城隍法决已掐好,香火之力如同锁链一般将妖狐魂魄牢牢束缚住,但其一张老脸也是错愕,思之不通。 曹空面色古怪,他怎么感受到了自己的太乙金光咒之力,而后面露恍然。 宋城隍一手拽动手中的香火锁链,锁链困住妖狐魂魄,萎靡至极。 而后一手从怀中掏出一卷好的宣纸,赫然是曹空白日所提,展开一看,神意不减,但灵气却所剩无几。 正是此物,为宋城隍挡下了那一击。 宋城隍唏嘘道:“真人好手段,不曾想白日里的留字,倒使今夜免受一折。” 曹空笑道:“是城隍缘法所致。” 宋城隍点头道:“此地非是谈话之所,老夫先将这妖狐魂魄压回庙中处理,那对新人~” “城隍且去,我也颇有手段,会料好一切。” “多谢真人,若真人有闲,可来城隍庙。” 宋城隍谢过之后,化一青烟离去。 曹空望那妖狐尸首,微微皱眉,这妖尸不祥,多有浊气恶气,若留于此处,当于凡人不利。 搓起手指,借南方七宿之星力,引以为火,将这尸体焚烧的一干二净。 后又折身去那新房,顿足房前后,敲了三下门,道:“可方便进去。” 闻之无声,遂踏足而入,便见地上倒下一人,乃是那白日里的新郎,曹空近前而看,是被妖气迷了心智。 又见床榻之上坐有一女子,穿戴整齐,只是面色惊恐,嘴巴张合之间说不出话来,同样是被妖气所困。 曹空道:“我为修道之人,那妖狐已死,还请放心,我这就施法解救二位。” 说着,手捏两点金光,正是太乙金光咒中的金光烁屋,瑞气盈庭之力,对妖邪之力有着尤其明显的效用。 金光两点飘至这对新人额头之上,融入其中,那惑人心志的妖气如同冰雪般融化。 至于那地上的还未起来,呼吸之间有鼾声传出,嗯,妖气没了,酒劲上来了。 新娘顿松一口气,竟直接跪倒在地:“多谢道长相救。” 曹空举托新娘,道:“不必谢我,新婚之后,若有闲暇,可去城隍庙多拜,那位可灵得很。” 新娘闻言,又是连连拜谢,眼中有泪涌出,这是真害怕,也是真感激,若是今天无人相救,被妖坏了身子,她哪有颜面去面对新郎。 曹空见这新娘心中惊吓,恐难入眠,便觉好事做到底,引一丝灵气游于新娘体中安抚其心神,又御风将新郎扶至床边,予他们一场好梦。 而后便转身离去,回至偏房之中,次日清晨,辞行云松道人和赵大老爷,便踏步走去城隍庙中。 待曹空走后,又过些许时光,新娘新郎骤然而醒,新娘惊叫连连,述说此事。 惹得新郎惶恐庆幸,又使得赵大老爷面色巨变,派人去寻道人而谢,只是无果,感叹道: “行善而不求回报,此乃真人也。” 云松道人更是面色惊然,随即大喜,我竟曾与“仙人”同行! ······ 此时,城隍庙之中,宋城隍和曹空相坐而谈。 拱手谢道:“多谢真人仗义出手,这狐妖不知何时而来,于我城中已作乱一两起,且专坏女子清白, 借着赵家大婚之日,我方有机引其而来,没料到一击不中,险些让其逃脱, 若非道友及时出手,这妖狐逃了出去,又心生嫉恨,我这满城百姓恐要遭殃, 如今将其送入阴司正法,倒是解了我一番心事。” 曹空点头听着这事的来龙去脉,且对这类城隍也多有好奇,其手段颇为玄奇,便与其闲聊,更是道出了自己一山神朋友。 宋城隍闻言皱眉,又试探性问道:“真人师门不曾言及城隍土地祭祀之事?” 而后打量起曹空,一身清灵之气,且施展术法,还有那字中灵气,无一不是道门中的极高明的手段。 曹空摇头,又见城隍面容微微凝重,道: “我一直于山中苦修,如今为访友下山,对这祭祀之事,倒是少有了解。” 宋城隍心中大为不解,又想起某些得道高人,常居山中,估计是不想扰乱门人的修行之心,故而不道出俗世法度等事。 便真诚道:“如若真人得闲,可找附近国度,去言真人朋友之善行,从而将其册封,不然若是有朝一日,天上垂眸,恐对真人朋友不利。” “何出此言。” 宋城隍继续道:“天地之间,自有法度,祭祀之事乃人神天地和谐之事,事关重大,而这天下有所正统,名为天庭。” “故这凡间山神等等之属,自封无用,需天上神祇,或地上国度册封方可,不然当为淫祀 正所谓,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当有祸端。” 曹空闻言,心中一惊,而后又默哀伏牛山山神的运气,这位还真是一直倒霉啊。 又于心中道,若是游五庄观归后,当想办法去为伏牛山山神谋个正统,不然别那一天,自己就少了一个朋友。 于是又和宋城隍相谈良久,这位也是个正直人士,两百年前死于国事,故而被国主感其功德,立金身而拜,久而久之,聚集香火,便成了城隍。 又从其口中得知了一些神道之事,和城隍之妙,开了不少眼界。 最后起身而告,宋城隍见曹空离去,张了张嘴,想要再求字一副,那字可是真神异啊,竟有护身之效。 可到底是己身无功于人,厚不下颜面,只得相送出城。 回府之后,却见桌上不知何时斟了灵酒一杯,笑而饮之,冰火二意于体中轮转,甚是奇妙。 借着醉意,又从怀中掏出先前的那副字,贴于城隍庙中。 正是:“积德行善之家必有余庆。” ······ 而曹空在告别了宋城隍之后,一路向东而行,期间见识了不少诸多国度,风土人情,感觉甚妙,只觉人间不白来。 到最后,更是被红尘滚滚之气,洗掉了一身山中清灵之气,竟隐隐有返璞归真之意。 岁月轮转之下,遂走至一河前,正是八百里通天河,也即后世那灵感大王作祟之地。 曹空忽的咦了一声,他感受到,此河之下非比寻常,隐隐有一气,精纯至极。 “水脉之气?” 第67章 水鼋之第,五行壬水(求月票求追读) 耳听滔滔浪响,眼望八百里通天河, 但见洋洋江浸月,浩浩影浮天。 灵派吞华岳,长流贯百川。 真是一派壮阔好景象。 曹空更是从这八百里水景之中,感受到了五行之中的壬水精气。 壬水者,大海之水,滔滔江河之水,奔流不息,意寓阳气潜伏、万物孕育,正与这通天河相符。 曹空心思一动,有了下水之意,他的【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还缺了七类呢,若有机缘,说不定能寻得一道壬水精气,化为己用。 心中有了定计,也不犹豫,便要下水,一步步的走入着涛急浪猛的通天河水之中。 昔日敖幽走时,可是给曹空留下了一水遁之法,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心中驱使术法,入了通天河中,竟有一种如鱼得水之感,于是顺着那丝壬水精气,曹空一连下潜了百余里。 伴随水中潜行,所感受到的壬水精气也越来越浓。 曹空更于河下行走,虽是河底,却并不黑暗,更有珊瑚朵朵,游鱼无数,真是一奇景。 于是又向前复行百十余里,忽抬头望见一楼台,上面写有四字,“水鼋之第。” 便是其中,壬水精气最浓。 曹空面色微怔,瞬间意识到这恐是通天河老鼋的府邸。 又露出恍然之意,不由心道: ‘难怪有壬水精气,西游记中曾用一句话形容这老鼋,九助灵机号水仙,想来这老鼋便是因这壬水精气而养的一身得道本事。’ 想到这里,曹空微微思忖,若是这老鼋是借壬水精气来修行,那他想得恐怕难了。 尤其是对于此等水属来说,壬水精气无异于一等的资粮,恐怕轻易不愿交出。 抱着异样的思绪,曹空还是决定先前叩门,五行之灵气难见难得,既然碰上,还是要试上一试。 “咚咚咚。” 敲门声响,曹空顿听那楼台之内,有无数暗流声起,似有惊慌。 曹空继续叩门,耐心等了一会,方见水府之门打开,迎面的乃是一位童颜鹤发,背负龟壳的老者,身上有清灵之气。 这是化形未曾完全,故而遗留妖类特征。 老鼋看着曹空,眼神慎重,凡修行中人,身上必有灵气,或清或浊,或正或邪,总归都有。 可他看眼前道者,却如同看一个从未修炼的凡人一般,灵气全无。 但这道者既能于水下行走自如,那这所谓的灵气全无,或可称为返璞归真! 想到这里,老鼋眼神更为小心,拱手稽首道:“在下乃通天河中一老鼋,祖上便于此而修, 不知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曹空回礼笑道:“不请自来,失了礼数。” 说是这样说,但曹空却没有走的意思,老鼋也知曹空定有事而来,只得道:“真人不妨入府一叙。” “也好。” 随着老鼋入水府,一路上,竟然见了数十个成了精的水妖,或虾或蟹,或鱼或龟,皆在打量着曹空。 这水府之景,也是让曹空大开眼界。 虽在水中,却也养有花草珊瑚之属,散发各色光华,有些还颇具灵气,也非俗物,更有亭台水榭,楼阁明台。 “这水府之景,有异陆地,令人眼界大开啊。” 前方带路的老鼋听到曹空此言,回头笑道:“好叫真人知道,我祖上皆是于这通天河而修,故将这住宅传给了我。 而在我省悟本根,养成灵气之后,又将祖居翻盖了一遍,故有了这水鼋之第,此中景物都是我经年治理而来。” 说着,两人来到一水中亭台,中有玉石之桌呈现剔透之色。 老鼋又唤来一虾婆,虾婆端来灵果,呈现碧蓝之状,看上去圆滚滚,表皮似有波纹晃动。 “此乃我通天河底特有之物,口感奇特,真人还请尝一尝。” 曹空笑着拿起咬了一口,仅是小咬一口,灵果的果肉就如同水流一样涌入曹空口中,滋味甚是清爽。 “好灵果。” 老鼋抚须而笑:“不知真人所来为何。” 曹空道:“实不相瞒,我之修行,需一壬水精气,先前于岸边察觉出来,故来此一访。” 老鼋心中一突,眼神转了又转,而后竟化为一笑意,只是眼底深沉如渊。 “真人乃是贵客,贵客有需,我又怎能不应。” “还请真人随我前来。”说着老鼋便起身,背对曹空,让人看不清神情,要向西而行。 曹空当即道:“老者误会,我愿以物来换,非红口白牙以夺。” 且不说这老鼋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他身为太乙救苦天尊传人,就万万不能行巧取豪夺的手段。 说出去,有愧本心,有亏师父的颜面啊。 老鼋脚步顿时止住,回头望去,诧异道:“真人是要换?” “当然,老者且坐,你且看我拿出之物可满意。” 老鼋目露惊喜,返身而坐。 曹空思及自身之物,遂凝水为杯,袖袍一甩,一物落于手中,乃是寒玉葫芦,里面装有近百斤的冰火酿。 随倒了两杯,又以水遁之法,令四周河水不得侵。 “请!” 老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此酒入肚,顿觉有冰火轮转之意,益灵气,增体魄,妙用无穷,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处。 “此酒尚余近百斤,不知可否换那壬水精气。” 老鼋一时心动,震于曹空这灵酒之效,又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曹空以为这老者不满,又悄然捏了十五滴先天甘露,这甘露对妖属的诱惑极大,向来无往不利。 而他生黄芽之后,一天捏来二十滴不在话下,先前多是一半酿酒剩余的予己身修行,或者给金钱豹。 十五滴先天甘露漂浮水中,河水不入。 “此物机缘所得,功效不凡,可能与老者相换。” 老鼋顿生渴望之色,他已修行已有三百余年,多借那壬水精气而修,修为不浅,可却始终差了机缘,无法彻底化人。 而望此物,他心中有感,若得此物可益他日后修行。 当即喜道:“愿与真人换。” 曹空见状一笑,拂袖间,十五滴先天甘露奔老鼋而去。 对于道者的爽快,老鼋惊且喜将甘露握在手中,可随又面露难色,只是道:“真人且先随我来看。” 说着,起身向东而去。 “老者先前不是去往西方吗?” 老鼋回头讪笑,“是我记错了,那壬水精气在东,在东边。” 曹空若有所思,这老鼋,看似和善,实则不老实啊。 第68章 与天同寿神仙府,长生不老道人家(求追读,求月票) 曹空目光玩味,但面色不变。 这“水鼋之第”不凡,又有壬水精气,通天河老鼋能一直守住,绝非面上如此和善。 后世唐僧忘了去帮其问何时得道脱壳,这老鼋可是果断的很,当即翻身潜水,使得师徒四人落水,经书有缺。 刚刚答应的如此爽快,恐怕就没想给他。 而他以物易之,方真正有了交易之心。 两人随继续前行,约有数百里,终于来至一地。 此地看上去寻寻常常,但曹空却嗅到了十分浓郁的壬水精气,以及一缕不正常的韵味。 身旁的老鼋口中念念有词,便见周围波纹荡漾,出现一个大洞,洞中幽黑异常,望之如无底深渊。 “还请真人随我前来。” 曹空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运用水遁之法和老鼋潜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落地,洞中也有底,且有三方水眼出现在曹空面前。 伴随水眼流动,三股水柱喷涌如沸,倒映出天光之色,有丝丝缕缕的壬水之气溢出。 “好叫真人知道,此乃我通天河水脉所在,只是真人赶的巧也不巧。 每逢百年,这三方水眼便会吐出孕育而成的壬水精气,只是上一次已是九十八年前, 也就是说,真人还需再等两年光景。” 说话间,老鼋面露讪讪之色,手不禁捂着龟壳中的某一处,有些担心曹空将原本交易的东西要回。 曹空也不见沮丧,缓一时而已,又不是等不起,再说世上又怎可什么好事都被他碰上,而见老鼋模样,知其心思。 笑道:“老者,既如此,两年后,我再来此,那东西你便收着吧。” 老鼋连连点头,又见曹空坦荡,不禁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愧。 便留曹空于府邸之中,呈上各类灵材以款待,又有鱼虾载歌载舞,甚是有趣。 曹空也不吝斟下灵酒,和老鼋对酌,兴起之下,更是洒出杯中酒。 水府里的小鱼小虾喝后,一个个都醉的发昏,灵酒之效自是不凡,此时发醉,醒来后便知受益之多。 老鼋见此,更敬曹空乃是有为真人,和其交谈修行,乃至于己身见闻。 越谈老鼋越心惊,平日里所困的修行关窍问于曹空,多能得到解答,于是料定曹空不仅己身不凡,根底更是不凡。 于是,想要与其结交攀附之心也变的浓重。 曹空也觉得老鼋修行数百年,见识应不少,便问哪里可寻到癸水精气。 这可把老鼋问倒了,癸水乃是阴水,多为雨露,晨露等等,若要成为水中之精,形成的条件比壬水要难得多。 需有道之士,日日以特殊法门去采,年年如此,或可有朝一日能成,但他是绝无知晓的。 就在老鼋苦思冥想之际,他忽的眼睛一亮,道:“真人,三年之后,乃是通天河龙王三千年寿辰,我有幸得一请帖, 龙宫多宝,故而寿宴过后,有换宝环节,届时真人来找我,我可带真人赴宴。” 曹空闻言感了兴趣,也不推脱,便拱手道谢。 之后见无事,便辞别了老鼋,临行前老鼋取了数十个碧蓝灵果,其名“水吮果”,一吸则果肉如水入腹,倒也奇异。 老鼋还贴心的为曹空准备了一个盒子,便于装带,却见曹空袖子一甩,便收入其中,看的是惊羡无比。 之后知曹空要过河,更是唤来一子孙,使其化为白鼋送曹空而去,而老鼋则于江上眺望良久,功夫属实是做到家了。 旁边有小龟疑惑道:“爷爷,你和这人第一次见,至于这么隆重吗?” 老鼋叹气道:“你年岁尚小,不知修行艰难,贵人之难得,那位一看就是个不凡有道统的,且秉性正直, 多予善意诚心,万一日后有一天求到人家身上也好开口。” 小龟似懂非懂的点头。 ······ 过了通天河,曹空也摸不准向西而行该如何行,毕竟方向太笼统了。 便取出来清风明月赠他的玉符,可引为前路。 而后根据玉符所指而行,一路上,见闻不少,行商走贩,江湖侠客,占山为王的土匪,甚至是拦路的小妖小怪。 说来有趣,这些各色各样的人,逢见曹空,所持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有人施以善意,有人想骗曹空钱财。 有人拦路抢劫,有人坑蒙拐骗,甚至还有江湖女侠大胆向曹空示爱,不过遭受拒绝后也洒脱,挥手离去。 只是当天晚上,酒馆中多了一人买醉。 这些都让曹空感到新奇,对这个世界也有更多的认识,心境更加圆满。 如此历程之后,竟用了近一年的光景。 终于,曹空来至一山,高山峻极,其势峥嵘,单单是望着此山,竟然让人生出错觉,乃是与世同在的永恒之意。 ‘不愧是地仙之祖,圣号“与世同君”之道场啊。’ 曹空心中念道,生出敬意,继而走入山中,灵气浓郁,奇珍瑞兽良多,远胜隐雾山,乃是名副其实的洞天福地。 继而走入,越近山上,灵气越浓,终见得一山门,山门旁有一碑。 碑上有十个大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于是越过山门,不多时,又见一门,门上有一对联,正是: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曹空见着此字,心神竟不自觉的沉入其中,好似看到了一位风采卓绝的道人,且感受到了一股意。 此为“地”之意,厚德载物,生孕万物,不争不抢,以滋万灵,永恒永存。 继而曹空眉头微拧,福如心至,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竟顺着此意,调动五脏之中的云雾之气,一气吐出,继而一吸而回。 遂闭眼悟其玄妙。 虚空之中,传来了一道无法听取的“善”。 再度睁眼之时,却见面前的门户不知何时打开。 门前左右站着两位道童,神清骨秀,赫然是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皆笑道:“奉师尊之命,于此恭候道友。” 曹空也为之一笑:“晚约赶来,还请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道友快请进,你可赶上好时候了,此日正逢师尊讲法说与诸弟子听。” 第69章 地仙讲法,乾卦九二(求追读,求月票) 曹空闻言则喜,可又迟疑,正所谓道不可轻传,此番镇元大仙讲法,当是说于诸多弟子,而非广而告之。 他非五庄观之人,若去听法,恐怕不太合适,莫要触了五庄观一脉的忌讳。 便道:“我非五庄观之人,若去听法恐有不适,不若先于山中游历,之后再归来去拜见大仙。” 清风明月连连向前,拽着曹空袖子,将其拉入五庄观中,你一言,他一语道。 “道友可是忘了,你乃我五庄观的有缘人。” “是极是极,如今师父讲法之日,你又恰好而来,一切都是缘法注定,合该道友获此机缘。” 说着,清风又贴上前来,悄悄道: “我二人也是奉师父之命前来迎道友,若是师父不愿,岂会如此,道友快快快,莫要去迟了被师父责备我们向道之心不坚。” 曹空听罢,思考之后顾虑全无,走入关中,过了那门,顿觉换了天地,心灵如被洗涤,变得祥和宁静。 观中诸殿坐北向南,甚是简朴,可简朴中却蕴含着道法玄机。 虽为一观,却蕴含乾坤,藏有万变之机,若是长久于观中修持,会有天大的好处。 清风明月带着曹空前行,两步一松柏,三步一古木,如入仙家之地,复行数十步,穿行殿中,继而走出,又见一天地。 但见殿后有山,山上有殿。 一层层深阁琼楼,一座座珠宫贝阙,说不尽的静室幽居,道不尽的道法自然。 三人行于山阶之中,终见一殿位于山中顶部,如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上则通达上天,下则贯通诸山。 又有台阶七七,暗合天地大道之说。 莫名的,曹空此刻心中无有即将面对那位地仙之祖的忐忑,唯有一股宁静。 履足九九,登临殿内,但见殿中有一道人端坐于瑶台之上,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宝相庄严持拂尘。 无有神异,无有仙妙,有的是道不尽的自然。 他本该坐那,他就该坐那,就如天地一般。 其下有蒲团七排七列,合四十九之数,已有大半弟子入座,乾道居多,女冠亦有。 清风明月拉着曹空入座最末一排,悄声道:“我五庄观素重礼法,我二人入门最晚,故坐此最后, 当然,修行路上,达者为先,若是自觉道行精进远超同门,亦可位于前列。” 曹空入座后,心中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打眼一看,就是镇元大仙给门下真传弟子讲经,可自己这个外人却列于其中。 “观中弟子已至,那么开始吧。” 有一温醇之声响于殿中,曹空不禁静下心来,坐于清风明月中间,抬头看瑶台之上的道人。 镇元大仙手中拂尘一扬,道:“清风明月,你二人虽得铅花,悟银花,但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顺应自然, 正所谓万物生发依厚土,恰如乾卦之中九二爻动,为师于此,且尔等师兄又游历三界不在观中,为何不向前坐来。” 清风明月两人也是机敏之徒,不仅自己向前,还拉着曹空向前,坐于最前列。 最前列虽有七座,却只有一人,面容和善,眉眼之间有着笑意,只是让人分不清根底,如同凡人。 先是对清风明月一笑,继而对曹空施礼。 曹空何等聪慧,既是观中唯一坐于最前者,当是得道全真人物,不敢托大,立刻还礼。 而后心中又品悟镇元子的那番话,心中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那番话看似说与清风明月,可他却觉是对自己说的。 所谓九二爻动乃是周易之卦象,是为“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这番话,看似在劝清风明月把握机会,如龙一般出现地表,展露头角,可若仔细琢磨,又未必不是在暗示他。 就好似在说,“你个豹儿,所谓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如今我这个大人已现,你是不是应该把握机会。” 莫名的,曹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威严人影,是九灵元圣。 忽的曹空心中一激灵,心中安慰道:‘不,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于是安定下来,听这位地仙之祖讲法。 这位地仙之祖说道,不说诸多道经,不讲道法,唯说道理,乃是天地自然之理。 正应了其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侍奉香火于天地,故而也不去讲他人道经道法。 但见镇元大仙字字珠玑,讲道之间,不经意间便引人入胜,有异像浮现。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香流芳,玄音入窍,风携道雨,润化无声。 曹空更是听的如痴如醉,一直以来他都是自悟自修,时至今日方听大能讲法,方知何为“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 往日里,困扰他的道与理,于此刻纷纷迎刃而解,道行在极快的速度攀升,胜过苦心造诣。 当然,这既是镇元大仙的厉害,也是曹空本身修行多年,参悟多年,又游历红尘得来的积累,而今这种种积累,尽数化为资粮。 曹空位于最前,此时听至欢喜处,面露而笑,身上流出玄妙之气,周而复始,更是情不自禁手之舞之。 舞的非所学的任何一门道法,舞的是天地之理,自然之风。 有弟子面露艳羡,心中暗惊:“这面生之人竟入顿悟之境。” 何止是他,大多弟子都不禁艳羡,真正的修行,非单是法力的积攒,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难以言明。 有人求而不得,有人一朝顿悟,一步登天,莫过如是,此为道行。 修为到了道行不一定到,但道行到了,修为迟早到。 只见曹空泥丸宫中黄芽生长,更循天理,不知不觉间二十八星宿之剑皆有长进。 其中南北七宿更是隐隐到达一个临界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臻至小成。 不知过了多久,曹空从感悟中醒来,察觉己身变化,面色喜悦,心中欢呼。 而台上的镇元大仙见状颔首而笑。 曹空反应过来,立刻对镇元大仙稽首作礼:“感大仙讲道,我铭感五内。” 第70章 这火枣似曾相识!(求追读) 镇元大仙温和而道:“你入顿悟,是你的造化,我此番讲道非是说给你一人听,众多亲传弟子皆在,你要谢就谢自己吧。” 不知道为什么,曹空总觉得大仙在“亲传弟子皆在”几字上,是不是顿了那么一顿。 细思极恐,便不再去想,再度十分有礼的稽首而拜。 镇元大仙抚须而笑,眼中有着满意之色,他喜欢有礼数的,只是这满意之色,还不够满意。 继而又道地仙长生住世,不死人间之理。 “地仙者,始也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炼形住世而得······” 这显然是地仙奥秘,镇元大仙毫不避讳将其道来,曹空也明其意,一则是其本就心胸宽广乐于传道,二则不外乎是在暗示他。 不,已经接近明示了,但凡是有些悟性的,听完之后恐怕都会立即五体投拜。 但曹空没有,心中清明,面上糊涂,只是一味的如痴如醉的听道。 嗯,不得不说,曹空不仅在修道上天资非凡,在装糊涂之道上,也是个中高手。 其实曹空到这一刻,也无所谓了,换句话说,已经放弃挣扎了,做好自己,其余的交给天命。 他亲师父太乙救苦天尊,化身如恒沙数,物随声应,有寻声问感,救苦救难之能。 凡人于危难时,诚心呼唤,天尊都能寻声赴感,前往解救,更何况他这个弟子。 故曹空有理由相信,天尊肯定知道他在经历什么! 镇元大仙一番讲道之后,顿了一顿,听了一听,见无人发声,于是拂尘一扬,问道:“何为地仙之道。” 虽是发问,可眸光却是看向曹空。 曹空不得不出列道:“小道愚钝,见解恐浅露误了在座诸多同道。” “但讲无妨。” 曹空沉吟道:“正所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故地仙之道,应为知天理而察万物资始,明五运更迭,从而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以用厚德载养万物, 凭山川以载物,此乃顺承天,以地德之理,合天道,阴阳,刚柔,种种之变化,如此方得天地交合,发生万物, 故自得大道,长住人间,既为道,又为德,望之令人尊,思之令人敬。” 此殿之中,除却曹空所言,其余弟子皆静而闻声,有道行浅的闻得此言,心中大有所得。 如清风明月,对原本就明晰的前路,看的更加清晰,只需按部就班,不仅三花可得二,更可去望那金花之真谛。 有道行高的,闻得此言,不免异彩连连而看曹空,对他们言,此理非是无悟,却是久修而悟。 可如曹空一般,闻道而窥真者,却是少之又少,四十八位弟子中,天资秉性最好的,也不过是半年而悟得此理。 他们的心中皆有明悟,不约而同的看向曹空的眼神更加和善,甚至可以说是亲近······ 镇元子平静的面容上,此刻也绽放笑意,越看曹空越顺眼,真是灵明通玄之材啊。 他正欲开口,曹空却先了一步,惶惶恐恐道:“实是浅见,地仙一道,广如厚土,我只能窥其鳞角,大仙莫要怪罪。” 镇元大仙闻之,原本口中的那番,“你与地仙之道有缘,”却是难以说出口来。 好在镇元大仙心境过人,“与世同君”四字,可不止是体现在修为上,更是体现在道行心境上。 何为君,厚德而宽。 故念是初见,缘法未至,待留他一留,再让清风明月道出曹空昔日所获得天成之书,再说出观中诸弟子的来历。 料这豹儿定会明悟一切,从而······ 便道:“言之有理有物,已然不错,今日讲法,便到于此,清风明月,你们带这位有缘人于观中游览,再为他寻个住处吧。” 清风明月出列称是。 曹空心中也是既开心,又有些惘然,开心自是能于这洞天福地中而居,可惘然则是,自己还要装多久糊涂。 纸是保不住火的! 若是住了几天,这位镇元大仙明言于他,接受和拒绝,都不是个好选择。 曹空细细思考破局之法,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自己找机会展露道统。 之后再当着清风明月面捏个天尊像,拜上一拜,这样一来,镇元大仙定然知晓。 于是,讲道结束,镇元大仙已不知何时走了,众弟子也不觉异。 而大多弟子也纷纷散去,虽一个个看曹空的眼神都很和善亲近,却未有冒然上前搭理者。 “清风明月,既是师父之命,你们当好生照顾这位。” 最前列中,除却曹空三人外唯一的一人开口而道,说着又对曹空抱拳道: “贫道道号玄元,还有事在身,他日不妨一同把酒言欢,谈经论道。” 曹空亦抱拳,“在下曹空,若有机会,必应此诺。” 随即那位玄元道人也消失不见,不见任何手段痕迹,如同春风化雨,曹空心道:‘果是大神通者。’ 清风此时笑着道:“道友刚刚在讲法上说的好道理啊。” “就是就是,我竟对那金花奥秘都隐隐有所悟。”明月附和道。 随有声有笑的带着曹空游于五庄观中,观中真是大,藏有乾坤绝非虚言。 一路走来,所见所观甚多,渐渐的,竟来到一处菜园。 菜园中,五谷俱全,只是却皆是凡种,当然,在这灵气蕴养之下,所谓的凡种也不凡。 清风明月也道:“说起来,我记得道友山上也种有五谷,倒是和我师父极像。” “不过我二人倒不知师父为何,毕竟我修道之人,已能食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 曹空将自己的修行感悟说来:“饥来吃饭倦来眠,只此修行玄更玄。” 清风明月虽不明觉厉,可却未真的领悟,曹空也不多说,到了自然会明,想他当初也是不食五谷,只采灵机。 便见曹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从袖中取出两捧枣。 “对了,两位,先前许你们的火枣,已经熟了,我从隐雾山中带了两捧,予二位尝个滋味。” 清风明月见枣先是心中一暖,知曹空情谊,而后面色一变,心中一突。 这火枣似曾相识?! 随后,尘封的记忆唤醒,被定格在曹空去拜太乙救苦天尊的那一幕。 第71章 捡到宝了,但不是我捡的 清风明月明明已修成铅花,精元圆满无漏,寒暑难侵,可此时,竟背生冷汗,心中一片凉意。 两道童联系前因后果,心中不难有所猜测,皆默默为自己师父而叹。 看来所谓的真传四九,恐怕还要再等上一等,心中又不由得惋惜,若是曹空这般资质悟性的入了他们地仙一脉。 那么地仙一脉日后少不了要多出一位三界享名的人物。 于是手捧火枣,干巴巴道:“道友和太乙救苦天尊······” 曹空面露笑意,缓冲的余地来了。 五庄观乃是镇元大仙道场,那么他的一言一行当能落入大仙耳中。 “这倒是我忘了告知二位了,我本是山中一豹,幸得机缘,拜师太乙救苦天尊,成了一位记名弟子, 说起来,若是有朝一日成为师父真传弟子,倒还可称大仙一句师叔。” 曹空笑语盈盈。 清风还好,只是心中感慨,明月却多惋惜,他年龄最小,一直想有个师弟喊他一句师兄。 两人悄声道:“那曹道友你可要和家师说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家师曾点化天地之物, 其中有一样就落在你的身上,故对你多有青睐,我等师兄弟,也都由此而来。” 曹空猜那所谓的天地之物应是那【山川志】,那书着实神奇,能显化山川河流之名,又道: “五庄观乃大仙道场,大仙不知你我之间谈话?” “道友有所不知,家师乃地仙之祖,是德行深厚,平日里岂会窥探我等小辈谈话,来来来,不说这个,道友,我带你去住所。” 说着,清风明月将火枣收在袖中,绝口不提刚刚的事,只是一味的介绍五庄观的风景。 曹空便知,这水,还得自己亲自去蹚。 他也是豁达之人,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心中立刻有了定计,既镇元大仙高德,不窥探小辈,那他下次见到,便立即喊师叔。 到时镇元大仙势必疑惑,他也就顺势说出,也免了日后的麻烦。 而后清风明月带曹空来至一楼阁庭院,背靠青山,且依灵溪,灵机浓郁。 “道友暂且安住,若有事,来我二人住所来寻便是。” 两道童送至后,也不停留,此番讲法他们也多有所得,欲回住所整理修行。 曹空笑而送别,随后调息打坐,于此洞天福地之中修行,胜于外界不知几何。 于是朝采日光结真汞,夜采月精生真铅,铅汞二者归于玄关,混混相交,交合不已,泥丸宫中,黄芽吐液,此为金液丹华。 待到金液积少成多,便可以火来烧,届时三田反复,烧成丹药,永镇身中,金丹之道便成! ······ 十日后,观中有悠悠钟响,使人神念为之一清。 曹空不由得睁眼,先是喜于自身之成,果是洞天福地,十日之功,便足以胜他在外百日。 又疑惑这钟声,随听风声,他掌八风神通,对此最是敏感,察此风乃因人起。 果不其然,不多时,有声音传来。 “曹道友,快快快,家师演法,不容错过,我们快去。” 乃是清风明月。 曹空不明所以,便被两人一左一右拉着走出,于路上道出钟声缘故。 “家师讲道向来随缘,可演法不同,三十年一演法,演得是地仙之根本,所得全凭乎于己,种种道法,乃至于神通都未尝不能得。” 而后两人顿了顿,又道:“上一次师尊演法,还是二十七年前。” “那不是还差三年,提前了?” 两道童默然,曹空也明悟,恐是为了他而来的,心中道: ‘这镇元大仙的恩情,我是越欠越多了,只是我已是天尊门下,绝不会转投他门,呼~日后若有所成,当思偿还恩情。’ 于是,遂至山巅,见四周云海茫茫。 观中弟子来至,约有三十之数,还有十余数于外游历,曹空望了望,不见上次的那位玄元道人。 不多时,前方忽的出现一位道人,如同风起云至一般自然,毫无痕迹。 “且看,用心去感。” 镇元大仙简洁而道,手中拂尘扬起,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威能,可那拂尘却映亿万光华,众弟子连同曹空在内,皆眼前一花。 此刻,曹空的精神世界,心灵海洋,尽数陷入一茫茫渺渺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昏朦散去,乃见清气上升,万物资生,只是这一幕一晃而过。 随觉心神被吸引,见重浊下凝,地始凝结,水,火,山,石,土,五形诞生辟地,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万物自此生发。 轰! 万物生发之理覆盖了曹空的心神,占据了其意识,使得曹空沉迷其中,去揣摩其中至理。 越看越入迷,越思越入迷······ 至哉坤元!至哉坤元! 镇元大仙望众弟子,面露微笑,以他这些弟子的缘法,又能悟出些什么呢。 约是一炷香,有弟子醒来,身上道炁流转,顺其自然的施展心中之意,凝为法术。 有人凝结露水,有资生之效,有人操纵土石,随心塑形,亦有人悟出攻伐之法。 渐渐的,众弟子皆醒,唯独曹空还沉迷其意之中。 又过半个时辰,曹空蓦然睁眼,伸出手掌。 食指中指合并,指于脚下之山,道炁神意合化而出。 “起!” 山中顿有戊土精气由山中而显化,既中且正,万物司命。 此气一显,曹空便口吐五脏云雾,含自身之道炁,以资地气,道道地气被梳理,被养育,神采煜煜。 镇元子目露神光,呼吸竟急促了那么一瞬。 他乃地仙之祖,又如何不识曹空施展之法,是真真切切的地仙根本,此为布气真灵,总统坤元啊! 他四十八弟子中,如今悟出此道者不超过三位,且皆是得道真灵般的人物,修炼已久。 换句话说,若是曹空肯修地仙道,那日后在他的众多弟子中,定是坐三望一,甚至若有大造化,未必没有成为另一尊“与世同君”的希望啊。 可喜悦之后,镇元大仙忽心感不妙,那豹儿施展的道炁,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让我仔细看看。 先天道炁?!还是太乙道炁! 镇元大仙眼角狂跳,心中大感不妙,瞬间想起来昔日太乙救苦天尊说的记名弟子来。 与世同君的心境忽的一酸。 好消息,捡到宝了,坏消息,这宝不是我捡的。 第72章 小徒愚钝,让道友见笑了(求追读,求月票) 此刻,镇元大仙只觉得前段时间拿的火枣甚是烫手。 ‘不对,只是修了太乙道炁,未必真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这豹儿资质甚高,若是看了道经,自悟自修也不是没可能。’ 镇元大仙于心中暗道,抱有一丝希望,不愿放弃。 随见曹空布施道炁,梳理山中地气,道炁流于地气之中,继而源源不断的重返体中。 竟无端的为曹空增添了微弱修为,心中更是多出了种种对土之大道的感悟。 且曹空还察觉到,有一丝戊土精气,落于脾府之中,虽极淡却真有。 道者大喜,已然看到五行之中,戊土精气获得的希望。 而后便觉有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乃是镇元大仙,其眸子温润,似有意动。 曹空心中一激灵,也不顾得继续布施道炁,当即稽首作礼: “多谢师叔,师叔此次演法,晚辈所得甚多,铭感五内,铭感五内啊,当常思报之。” 师~师叔! 这两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镇元大仙的心神之中,粉碎他的希望。 镇元大仙拂尘一扬,问道:“何来师叔之说。” 曹空不假思索道: “晚辈本是山中一豹,幸得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眷顾,收我为徒,传我金丹大道,故斗胆称大仙一句师叔。” 镇元大仙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涩之意,明明是我的有缘人,还听了他的道,看了他的法,现在居然叫他师叔。 一时间,镇元大仙心绪复杂至极,又见曹空身上地气萦绕,隐有与脚下之山亲近之感。 不由得心念四字,‘总统坤元,总统坤元,这是斩妄见真的人儿啊,我要眼睁睁的看他离去吗?’ 不行,学了我地仙之道的根本,那就是我的半个徒弟。 他虽是太乙救苦天尊的记名弟子,却也是我的有缘人,如此一来也算是不分伯仲。 这徒,我得收! “你可知你我有······” 镇元大仙正欲开口,要行生米煮成熟饭之举,忽听,耳边传来老者之音。 “道友,可愿一叙。” 镇元大仙闻言,拂尘翻转之际,改天换地,曹空也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位于他处,此地情景他甚是熟悉,正是青华长乐界。 而后,曹空默默的看着对立而站的镇元大仙和太乙救苦天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生出他念。 半响后,镇元大仙方指着曹空开口道:“这是道兄徒弟?” 镇元大仙虽只尊天地,不供养三清四帝,但眼前之人,于地位乃是四帝之一,于功德普救众生。 故镇元子也有敬意,称其为道兄。 太乙救苦天尊面上挂笑:“对,这就是我曾和道友提起的不成器的弟子,让道友见笑了。” 镇元大仙沉默,继而道: “记名弟子,也就······并非真传,他亦与我有缘,我点化最后一物,便落在他的身上,这是莫大的缘分,合天道之数。”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面色一惊道:“啊?道友何出此言啊。” 曹空见状,不由得想起兜率宫里的老戏骨。 镇元大仙见状,拂尘再一甩,竟看向曹空,便道: “豹儿,你可知,你刚刚所悟之法乃是我地仙一道的,“布气真灵,总统坤元”,此为根本大法,你可谓一眼“洞真, 只要你秉持修之,我再悉心教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达到我的境界。” 说着,镇元大仙生怕曹空不懂他是什么境界,道: “我乃地仙之祖,诨号“与世同君”,与天地同存,享无量寿元,你若成了我的弟子,三界无人可欺你,你可愿意。” 又转而对太乙救苦天尊道:“我有人参灵果,可予半数予道兄。” 曹空感到头皮炸开,这是他能听的吗? 师父,救我! 曹空在心中大喊。 “诶,道友,你是地仙之祖,辈分如此之高,何必纠缠我这徒弟,我这徒弟不过是愚钝之徒, 这世间英才无数,比我这徒弟出众者不知几何,你再寻便是。” 太乙救苦天尊说是愚钝,可眼中却藏有骄傲,于他而言,道法修为都不如一眼见真。 曹空修行则望金丹,观演法则窥坤元,这是真正绝妙的天资。 镇元大仙虽听出了太乙救苦天尊的揶揄之意,却也知其不会放手这个徒弟,知自己强求不得。 故心中叹气,拱手道:“既如此,打扰了道兄。” 太乙救苦天尊亦颔首:“道友且去吧,正好我有些话要对我这徒儿说来。” 镇元子倒也洒脱,得道真灵莫过如是,该努力的时候努力,不成则放手。 只是在飞回五庄观的时候,大仙还是不经意间回首东望,是真惜才。 “弟子曹空,拜见师父。” 镇元大仙走后,曹空对天尊行弟子礼。 “不错,起来吧,倒也奇哉,结出黄芽后,你的修为速度竟还快上先前,如今金液渐生,不出三四十年,便可炼形凝丹。”天尊不吝夸赞。 曹空道:“谢过师父夸耀,弟子定秉而修持,不敢松懈。” 说后,又不禁道:“师父,镇元大仙他······”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不必担心,镇元子乃地仙之祖,其心胸亦如大地,所谓厚德载物,他乃是诚诚君子, 他不会挂在心上的,怎么,是你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天尊语气轻松,很显然是在逗人。 曹空听天尊言,道:“弟子不敢,只是多承镇元大仙之情,心中自觉有欠。” 太乙救苦天尊抚须大笑: “无事无事,你们今后大有缘分,日后偿还便是,且这地仙根本,你要牢牢记住,时时参悟, 地仙根本,即为天地之半,于你日后道途大益。” 曹空心中隐隐有所悟,这恐怕是太乙救苦天尊特意让他与镇元大仙结缘的缘故,为的就是这地仙根本······ “弟子多谢师父。”曹空再度拜谢。 太乙救苦天尊留下曹空,不过是为了打消其心中歉意,如今道清缘由,目的已成,笑道: “你且回吧,三十年内修成金丹,我予你一物。” 第73章 己土之妙,戊土之精(今日跪求追读) 曹空重返人间,却还是在五庄观中。 山上众弟子已不知何时散去,唯镇元大仙一人而立,大仙面容平静,只是眼里隐有缺憾。 道:“你且再将那“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之法施展出来。” 曹空闻言,以神意勾连地气,以道炁滋养,其中玄妙无法付诸于口。 整座山的地气,都在曹空的梳理之下,向着欣欣向上之态发展,这是根本上的变化。 如此之法,难以付诸于口,悟了就是悟了,不悟者便是说破天也难明。 镇元大仙见曹空虽是初悟,却已能施展的有序不乱,眼中既是赞赏,又是遗憾,道: “所谓布气真灵,乃是以自身之神,而御道炁,布施于大地,可梳理地脉,乃至于有资生之效,然地厚德, 你于地布施,地必有报,正所谓地势坤,含万物而化光,故而于你有大益, 若是你日复一日,布气真灵于大地,便借坤元为己用,修至最高,甚至可以总统坤元。” 曹空感激而望,明白为何师父说镇元大仙是诚诚君子,此番指点,言浅意深,再度向他揭露几分地仙奥秘,可见大仙心中毫无芥蒂。 “晚辈多谢大仙指点,今日始知何为厚土厚德,感激不尽,他日定报。” 曹空稽首,言辞之间是真心诚意,镇元大仙不禁满意颔首,心中的遗憾悄然抛去。 他非是敝帚自珍之人,且这“布气真灵”之法,于地有益,于天地有益,曹空既悟此法,便不是他的弟子又如何。 他恨不得世上会此法之人越来越多,如此这天地方会越发繁荣。 再说了,既领悟了他的“地仙根本”,不管承不承认,都是他的半个弟子。 若是日后曹空游历凡间,施展此法,遇上其余仙神,凡是懂行的,少不了要来一句,“可是地仙一脉?” 想到这里,镇元大仙的心中竟颇为开怀,又道:“你来五庄观用了多久?” 曹空走时,乃是七月酷暑,如今又逢九月金秋,故道:“一年又二月。” “既如此,那你便在我观中再留一年又二月吧,你既于此山上悟出“布气真灵”,少不了与此山的缘分,可愿多照料此山?” “晚辈愿意。” 另外,我有一菜园,我不日则要去赴友人之宴,短时难回,清风明月惫懒恐难以照料,你可愿帮我照料,去梳理那块田?” “愿意愿意。” 曹空皆是不假思索而道,他已得天大的便宜,能于五庄观这等洞天福地而修更是福分,至于修法种地,则是他日常所行。 镇元大仙抚须微笑,遂消失不见。 曹空回至住所,又念自己久于外而不回,隐雾山众人会心有挂念,便招来阊阖风,将话说与秋风听。 本约合着一念光景能将始青之炁炼化,可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却是耽误了不少功夫。 故而始青之炁且余少许,八风神通也未至小成,不过却也精进不少,来回送话不过等闲。 便拂袖送风西去。 此风一日千里,不消多少时日,便来至隐雾山上。 此时金钱豹正带着狐狸们垦田养植,忽见一风不同寻常,便将其拦住,果不其然,有兄长音传来。 金钱豹闻言则安,牵挂的心放下不少,又得知可留言于风后,更是大喜。 和其述说近来现状,山中的灵花开了,树上的果子熟了,狐狸们的修为精进了,他又能炼出几门新的丹药。 字里行间,皆是情谊。 于是兄弟二人,多以天地之风彼此对话。 ······ 秋来冬至,寒来暑往。 曹空便于五庄观中而修,泥丸宫中金液渐生,修为一日千里。 又常去后山行“布气真灵”之举,使得本就神骏的山岳显得更加有灵,且还馈曹空戊土精气。 日积月累,积少成多,渐渐的,脾中的戊土精气越发浓烈,凝形成剑不远矣。 而更让曹空惊喜的是,在他照料菜园,以真灵布气为其梳理之时,菜园田地里,则有己土精气回馈于他。 己土者,阴土也,己土如田是养育万物之土,正对菜园之土的柔润滋养之意。 又感也就是五庄观内,山土皆不凡,若是于外界,就算他懂得“布气真灵”之法,寻常山脉,土地又哪来的戊土,己土精气还赠于他。 这让道者哪能还不明白,说是让他帮忙照料,实则是给他机缘,不由得再度感慨镇元大仙之高德。 于是,一年光景匆匆而过,曹空亦采足足够的己土,戊土精气。 更是通过【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将其凝为两柄土剑,又花时间将其合二为一,成阴阳共济之效。 最妙的是,此剑一成,居于脾府之中,却无形间将肝,肺两府连接,调和金木之剑的克制,照应大地厚德,容载万物之理。 曹空以往对敌,多以一剑出,虽是他道行渐深,面对绝大多数的人或妖一剑足以。 却也是因为他察觉到,若御金木同出,其气相克,可有了土剑,日后则再无顾虑,若遇强敌,亦可尽情施展三剑之妙。 但见曹空心意一动,口中吐出云雾,三道神华如游龙穿梭其中,分是金,青,黄三色,于空中演练剑法奥妙,精微玄奥。 此时的曹空,颇有一种,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之感,大有想找个敌手,一决高下的想法。 不过很快,道人还是将这种感觉按捺住了,嗯,仙道贵生,他不是好斗之人。 于是静心修行,他只管修他的道,但行前路,至于成果,日后定会彰显。 匆匆两月光景又过,曹空停下修行,知自己是时候离开五庄观了。 镇元子尚未归来,想来所谓的友人之宴应在天上,故曹空只是去寻了清风明月,五庄观中,就这二人与他最熟,闲来做乐。 “道友要走。” “正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故而特此向二位辞别,二位若有闲暇,日后可来我隐雾山一聚。” 清风明月略有不舍,但也知道曹空非五庄观之人,若久留于此,确不合适。 而后两人展露笑颜,为友送别,各自从袖中取出一物:“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还请道友收下。” 第74章 重回隐雾,七狮有难(跪求周一追读!) 曹空看着二人手中的物件。 清风手捧一墨玉道簪,笑道:“此墨玉伴地髓而生,配之可宁心静气,更刻有护神阵法,可护神魂 我观道友仅以普通木簪束发,虽无大碍,却觉配不上道友的气度,故赠此墨玉。” 明月手拿一葫芦,笑道: “我知道友喜好酿酒,又擅月华修持之法,故采了一葫芦的月华精气,道友莫要嫌弃。” 曹空颇为感动,清风的墨簪看去便不凡,不需他动用识宝之法便能感其灵机,而明月的一葫芦月华精气,亦是难得之物。 这可是采气机凝为实,绝非吐纳如此简单,一看便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于是将葫芦收下,又当着二人的面取下头上原本的普通木簪,将墨玉道簪换上。 灵物与道人相得映彰,望之如仙。 曹空抱拳笑道:“那么,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相逢。” 清风明月心中不舍,面上却笑:“就此别过,道友好走。” 曹空微笑,正是时,天地起风,明明是十一月,金秋末尾,应是阊阖风,可偏偏来的是明庶风。 原是阊阖风是秋时之风,主萧瑟,恰离别之景,曹空不欲友人为己身离去而伤,故而不招阊阖招明庶。 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 此风一吹,竟映得五庄观山门之外,生机盎然,万物皆喜,冲淡了离别之意。 于是曹空化风而去,直向隐雾山,而五庄观前,明庶之意吹散了清风明月心中的离别意,有的只是再度重逢把酒言欢的期待。 ······ 明庶,明庶,明众物尽出。 曹空此番乘明庶风,自五庄观始,至隐雾山中,一路上,风吹至哪里,哪里便明媚异常。 于此金秋末尾,寒冬前奏,吹得桃李绿,草地青,真是一大奇景。 甚至于,途径凡人城池上空,竟令城中本将枯萎的花朵再开,被城主奉为瑞像。 去时路漫漫长一年,而回来不过一柱香之功。 可饶是如此,曹空却不由得心中急切,当望见那云雾缭绕之山后,心中生有安意。 他乡虽好,却非吾家。 呼~呼~ 和煦如明庶风吹遍满山,山中鸟兽啼,山中群妖喜。 金钱豹本在炼丹,感受此风后,竟不顾手上丹药,直接冲了出去,四只小狐狸潜修一年,灵气更显,高呼道: “山主!山主!” 曹空望着金钱豹,又看了看四只喜悦异常的小狐狸,笑道:“嗯,不错,将隐雾山打理的很好。” 五个人皆昂首挺胸,在他们的视角中,曹空乃是大家长,而大家长的夸赞,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礼物。 “嘿嘿,哥你走了两年多了,终于回来了,胡言他们还说你会不会觉得五庄观更好,就不回来了。” 胡言明明是灰狐,此时脸颊上却血气翻滚,是羞的,“山主,二山主是在调侃我,我才不担心山主你不回来呢。” 其余三只狐狸也说着话,皆是为曹空归来而喜,在他们的感知中,有曹空在,仿佛就有主心骨。 随后,几人边行边聊,曹空说的是游行趣事,金钱豹等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听到曹空行善举,斩妖邪,遇城隍,见老鼋时,几人连连惊呼,觉红尘之有趣。 而又听曹空说也不乏坏人恶人行欺骗之举的时候,他们也是义愤填膺。 而后当夜,隐雾山上摆酒设宴,为曹空洗尘,酒香溢山巅,说不尽的心中话。 ······ 次日,曹空不忘修行,正在用“布气真灵”之法,理顺隐雾山的地脉,再滋养其气。 凭此地仙根本之法,再加上藏风聚气养灵之术,他有信心,假以时日定能将隐雾山培育为真正的洞天福地,甚至在洞天福地中称上品。 此法施展后,隐雾山被潜移默化的养育,但也如先前所料,他并没有得到戊己两土精气的回馈,只是回馈灵气,洗刷他的身躯。 五行精气乃物之根本,也只有五庄观那里“气大财粗”,可以予他,或许等待隐雾山成长起来才能使得这戊己两土精气充裕非常。 不过这灵气洗刷身躯也令曹空极为满意,他的肉身强度是短板,如今倒是弥补上一二。 ‘若是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酿造一下可以增强体魄的灵酒,冰火酿于一年前已对我无用。’ 曹空默默心道,又在合计着今后的打算,几个月后该去取壬水,再过一年龙宫宴就开始了。 且他得了月华精气,倒是可以尝试搭配其他灵草,炼制一些能够有助化形的酒,那几只小狐狸还是妖身呢。 忽见金钱豹火急火燎的赶来,曹空道:“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来。” 金钱豹讪讪道:“哥,在你回来的前几日,黄狮他们找过我,问你何时归来。” “嗯?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对,黄狮几人说,他们自半年前便感如芒在刺,总觉暗中好像有什么人在窥探他们一样,所以想请你施以援手, 然后昨天你一回来,我一高兴,就忘了说了,当然,不是我不在意哈,是黄狮他们也说,可能是错觉。” 曹空闻言,心中展开思考,黄狮精几人素来久居山上,又是清灵之辈,不杀人,不作孽,按理说应不会有仇敌。 可却又被人窥视,七狮皆有所感,那么此事定为真。 可什么样的人或妖怪,会一直窥视而不动手呢?是心有顾忌吗?顾忌谁呢? 曹空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七狮曾说,先前他们在竹节山受一大妖欺凌,直至九灵元圣下凡,一吼驱逐大妖,他们才脱离苦海。 而那大妖,只是被驱逐,并未身死! 一瞬间,曹空眉头凝住,道:“你和胡言他们呆在隐雾山里,七狮恐怕真要有难,我得尽快去竹节山。” 说着,有景风刮起,此风其势汹汹,爆发最快。 便见曹空化为一旋风,俄顷,旋风卷入云霄中,云海翻涌被旋风搅的不成样子。 竹节山中。 七狮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因那暗中窥视的目光,使得黄狮精从豹头山中搬来,要与兄弟一起扛难。 “呵呵,半年了,看来那个人真的走了,我听说你们几个孽畜还拜那人为祖父,呵,真该死啊!” 有一道凶戾的声音响起,但见一怪降临,面容凶恶,气息磅礴,望着七狮,眸子呈现戾气。 第75章 八风神异,如意金钩 长夜未央,虽是晨时,却不见曦光。 只见怪从天降,倒悬于暗,双翼大张,使得晨时如黑夜,黑暗笼罩竹节山顶。 说话之间,声音尖锐如魔音贯耳,令人头晕目眩,脑子如被利剑刺来,不停搅动,疼痛非常。 抬头一望,乃是一只黄喉黑伏翼蝙蝠,赤瞳獠牙,竟有数十丈之大,肉翼扇动之间,腥风四起。 此妖说罢之后,没有丝毫停留,当即张开血口,露出了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牙齿。 “吼——” 无形魔音从其口中如同天河般倾泻而出,将七狮一同裹住, 七狮多年前在这妖蝠手中受难连连,自知其厉害,不敢有迟疑,纷纷施展法术武艺四散开来。 而那原先之地,草木土石俱在此音波下,寸寸成灰,看得七狮心中悚然,这要是挨实了,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老妖当年被九灵元圣重伤逃窜,如今归来,修为更上一层楼! 而七狮也是血勇之辈,怒声道:“好你个恶妖,先前祖翁放你一马,你倒还敢回来,你我之间冤仇深如大海,今日便做个了断!” 说着,七狮各持兵刃,纷纷向那妖蝠打去。 棍棒枪斧三楞锏,蒺藜骨朵四明铲,七狮七器甚锋芒,一路且战且招架,推林倒树虎狼惊。 八妖战至一团,一个是经年老妖,手段凶戾,呼得厉风使魔音,一个是兄弟七人皆齐心,武艺精湛杀意浓。 “桀桀桀,你们这些年的长进倒是不小,啧啧,想来你们鲜血的滋味比之原来应当更妙了。” 蝠妖发出猖獗大笑,有魔音回荡,不断扰乱七狮心神,使得他们手上的合击之术出现了漏洞。 蝠妖见状,如同鬼魅一般闪身至白泽身后,蝠翼如刀翼一般向白泽斩去,白泽心惊肉跳,连忙架锤去抵御。 便于此刻,蝠妖再发一厉啸,震得白泽好似魂魄离体,眼中茫然空洞,待到反应过来时,胸口传来剧痛。 整个人便如同破麻袋一般跌远,摔至地面,胸前不仅鲜血淋漓,更发紫发黑,这蝠翼有毒。 “白泽!” 六狮又惊又怒,想要返身去看,却脱身不得,这蝠妖速度奇快,一身音波厉风手段,更遑论还有那毒功,实让人防不胜防。 且如今少了白泽,六狮合击之术已不圆满,渐渐的已陷入疲势,落败身亡,只是早晚的事。 六狮心中戚哀,又念,幸好没让曹空前来,不然恐怕也要随他们赴难。 唰! 蝠妖卷出风刃,不断的切割六狮的骨肉,有鲜血飞溅,老妖趁机吞入口中,露出享受表情。 “美妙,真美妙啊。” 黄狮精等人眸中耻辱,这老妖和当年一样恶趣,以折磨人和饮血为乐。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黄狮精不堪受辱,举起四明铲只攻不防,刚烈至极。 蝠妖冷哼一声:“无趣。” 而后便要下死手,一声厉喝将黄狮精震在原地,口中獠牙生长,如鬼魅般向前扑去,欲吞其一身精血。 “滚!” 一声暴喝从远方荡来,此声乃是曹空引东方七宿之星力合体中的甲木精气而喝,声若青龙喊雷发声。 心怀鬼祟则,不修正道者,若闻此声,当惶惶不安。 果不其然,那蝠妖不由得抬头而望,前一眼还见一巨风如插天羊角遥在千里之外。 可下一刻,此风已将千里之遥的云海搅的一塌糊涂,随至他面前。 “欺曹某之友,一身浊气恶气作孽不浅,当诛!” 但见风中有一道人显化身形,眸光冰冷,张口一吐,便有三道神华冲出,蝠妖心中顿感生死之危。 “吼——” 蝠妖不敢大意,身形且闪同时,使出十分功力发出魔音,甚至还催动毒功,无形音波已成有形,且紫且黑,望之令心恶。 “此音可震人魂魄,歹毒至极,这恶妖乃是三千年大妖,还有一身毒功,曹兄弟定要万般小心。” 黄狮等人见曹空出现,心中且喜且忧,立刻出言相告。 曹空闻言后,御景风而躲,世上法术神通何其之多,多有奇异之处,他自不会以身犯险。 须知西方如来佛祖都曾被蝎子精扎的疼痛。 故避其强,攻其弱才是制胜之道。 但见那魔音所经之处,草木顿枯,土木山石亦被毒烧,灵气全无。 隐隐约约间,曹空听到了哀声叹息。 不过他并未分神,而是心御三剑而攻,剑鸣如龙吟虎啸。 二十八星宿中,东西七宿皆被曹空掌至小成,自有神意流露,无形之中制人于先。 青龙正大光明,白虎凶戾非常,杀得蝠妖苦不堪言,败势尽显。 “那道人,放我离去,我日后不再归来,不然莫怪我行鱼死网破之举。” 曹空不言,只是旋即将金剑握于手中,要以此剑了结此獠。 见状,蝠妖也不心存侥幸,面前竟突的出现一把如意钩子。 但见蝠妖口中念念有词:“真仙在上,助我破敌,如意金钩,如我心意。” 说罢,那如意金钩竟如蟒龙般向曹空飞去,曹空顿觉危机,心念一至,体绽金光。 铛! 如意金钩若毒龙一般,一口咬在曹空的脚裸,所幸有金光护体,故有金石之声发出,但脚上覆盖金光已缺了一块。 ‘这钩子不凡!’ 曹空心中惊道,更隐隐觉得似从哪里听过。 随更加小心,一念起八风,要以雷霆之势将其轰杀,在五庄观中他已完全炼化始青之炁,八风神通已小成。 而神通小成,俨然已是一种全新的层面,引天地之力化为己用,如神亲临,威力莫大。 轰轰轰! 风声呼啸,景风势汹汹,由离位吹来,风夹火焰,风火侵略,不周风劲,专主攻杀,吹人窍穴,使人成灰,广莫风寒,肃杀万物······ 八风各有神异,风声一起天地暗,便是鬼神见了也胆颤。 但见那蝠妖已被八风吹挤至空中毫无招架之力,更是如同风车一般狂转,身痛神裂几欲死,那如意钩无人御使更是停在空中。 “不要杀我,我乃如意真仙座下,求饶求饶啊。” 曹空闻言恍然大悟,知如意钩来历,可却未有停手之势,冷笑道: “你身上恶浊难闻,杀孽不轻,便是所谓如意真仙门下又如何,当诛不误!。” 说罢,八风再度迸发出伟力,吹得蝠妖骨肉消梳,化灰而去。 第76章 喝退真仙,治疗地脉(求周二追读) 蝠妖既亡,黄狮精等人来不及感激曹空,便纷纷向着白泽围去。 白泽于战斗中率先负伤,又中毒不轻,现在已然气息奄奄,昏迷过去。 于是将其破烂的衣裳撕裂,便见毒凶猛异常,已将要蔓延至白泽的心脉,筋脉如毒蟒凸起呈现紫黑之色。 而一旦毒素侵入心脉,恐除了神仙无人可救。 见状,其余六狮纷纷翻找灵物尝试给白泽解毒,可皆无作用。 七狮彼此之间感情甚好,见白泽如此惨状,一个个皆虎目含泪,焦急万分,不由得望向曹空。 “曹兄弟,你神通广大,我等求你救救白泽吧。” “我来试试。” 曹空发声说道,却无把握,不过身怀五行木,土精气,两者皆有滋养之功,或可以试一试。 黄狮精等人不由得让开,曹空也不耽搁,尝试渡过去丝丝缕缕的甲木和己土精气,白泽的面色有所缓和,可那毒素却不见消退。 曹空皱眉,察此毒之难消,他的木土精气能解一时,却不能解一世。 且他因在青华长乐界中,观了不少天材地宝之书,知道些珍惜之物,可奈何手头全无,于是更感麻烦。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忽见地面有白烟放出,乃是一小老头,发须皆白,躬着身子连忙道: “真人,我乃竹节山土地,我或有一法,可解此毒。” 曹空抬头看向土地,倒也奇了,这土地怎么会突然蹦出来。 “土地请言,若救我白泽兄弟,我们六狮承你之情。” 土地眼中微喜,面上却是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能不能成还要看天意,那蝠妖的毒,是其天生自带,且后天广纳其余毒素而成, 而世上最巧妙之事,莫过于一物降一物,那蝠妖出生在盘恒洞中,故洞中有一液,可解其毒。” 六狮纷纷大喜,瞬间想到了洞中常出的乳白色液体,他们也曾尝过,只是灵气寻常,不觉有奇效,故也不在意,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救命稻草。 只是那土地又连连道,“诸位,先别高兴,我说了,那毒乃是混毒,或许只能起压制效果,而不能全解,所以这事还要看造化。” 六狮已是非常感谢,黄狮精更是化为一阵风,去了又回,手捧乳白色液体,色泽晶莹剔透,不似凡物,只是灵气薄弱。 曹空见状,顿为之喜,【酒经】和青华长乐界中的见闻让他识得大多数的天材地宝,道: “竟是此物,此为钟乳石髓,且先等等,此物于解毒有奇效,不过需要有灵之物激发,便让我以甘露和之。” 说着,曹空捏来三滴先天甘露,又催发体内己土之气,滋润钟乳石髓,钟乳石髓绽放晶莹之光,有芬芳香气溢出。 遂喂白泽服下,果不其然,白泽体内毒素已有消退之势。 “病退如抽丝,若想彻底康复,还需几月时光,期间要多以灵液和钟乳石髓而服。” 曹空开口说道,六狮皆喜,能好就行,时间不是问题,不由得缓了一口气,而后郑重的向曹空和土地而拜。 土地以笑相对,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去管闲事的,不过这些狮子秉性纯良,又隐有那位看不透的大人物的身影, 且有曹空这个有道真修在,土地也乐得说上一嘴,就当结个善缘。 “既然此事了结,那我就告辞了。” 曹空此刻突道:“先前我与那妖激战时,可是土地在叹气。” 土地停下身影,面露哀色,指着周围枯萎衰败的山林,叹气道: “哎,那蝠妖的毒素甚是厉害,刚刚他又毫不余力,故而毒落山林则侵地脉之中,我身为此方土地,可是惨了呀, 不知何时才能使此山重焕生机,若是让天庭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对我责罚一二。” 曹空听后,笑道:“我有梳理地脉,滋养大地之法,或能帮你。” 他说的自然是“布气真灵”之法,这土地既施以善意,他也乐于回赠善意。 土地闻言大喜,正欲询问曹空该如何做时,便见曹空看向一处,正是那悬于半空中的如意金钩。 那如意金钩颤动连连,而后有金芒绽放,似有人在召唤,随向东飞去。 曹空面露冷色,那蝠妖携带如意金钩,定是那如意真仙所授,此为助纣为虐之举,如今还想回去? 念至如此,曹空抬起手掌,凝作一金光大手将如意金钩牢牢的擒住,如意金钩不停颤抖在与其角力。 只是如意金钩已无主,力量如同无根之水,哪里抵得过曹空,不多时便被曹空拿在手中。 向东而去,有一山,山中有一如意观,观中有一道人,衣着华丽却面容丑恶,红发钢牙,可怖异常。 他刚刚有所感应,自己的如意金钩被那蝠妖催动,可随后,这感应消失,如意真仙便明白,定是蝠妖身死,故连连施法要召回自己的法宝。 可没想到竟又无果。 “可恨,早知便不应该在那蝠妖的恭维之下将我的如意金钩借出,如今倒是麻烦。” 如意真仙怒声说道,却又不甘心自己祭炼多年的法宝丢失,于是又施法术,以和如意金钩之间的媒介为引,一道神念遁入虚空。 “我乃如意真仙,蝠妖已死,是他的劫数,我不与你们计较,放我如意金钩归来,你我恩怨全消,否则后果自负。” 竹节山中,众人闻得此言,纷纷冷笑。 曹空更是面无表情的将其神念碾碎,可笑,还与他们计较,话里话外如此居高临下,当真是不知所谓。 如意观中,如意真仙闷声一哼,感受自身神念被碎,勃然大怒,又思是不是自己的名头不够响,于是再度施法。 “我大哥乃是大力牛魔王,你们莫要自误!” “聒噪。” 曹空回复而道,随以自身之念斩断联系,如意观中,如意真仙再度闷声一哼,却无有作为,只得于观中空怒,立誓要夺回如意金钩。 而山中,六狮去照顾白泽,曹空则和竹节山土地说起梳理地脉滋养大地之事,施法以助。 可便是这一施法,曹空顿觉惊喜,怎么梳理受损山脉,竟有意外收获! 第77章 黄婆凶恶,坎离相合(求票票,月票~推荐票~) 那老妖毒功不凡,在对战曹空时没有保留,将自己的毒功催了十成十。 毒素沉入山林,污染地脉,此为恶行,有亏天地,长久以往,若不将毒素拔除,竹节山定会灵气凋零。 而曹空尝试以“布气真灵”之法,用自身道炁去梳理,去滋润竹节山生机之际,竟收到了竹节山的“感激。” 这使得他冥冥之中生出感应,如若将毒素完全从地脉中拔除,他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让曹空颇为惊喜,根据以往的经验,越是有灵之山,收获才越大,可如今调理一受损山脉居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这“布气真灵”之法也不能施展过多,一日一次即可,过犹不及,恐会影响地脉。 故曹空推算,约半年不到光阴,便可让竹节山地脉祛除毒素,重焕生机,到时候也该到去通天河老鼋处取壬水的日子。 而竹节山土地见了曹空的本领,更是尊崇连连,仿佛这已是莫大能耐。 “诸位,此番事情已解决,那我就先告辞了,只是这祛除毒素非一日之功,恐怕我今后还要多来此山烦劳。” 猱狮面色郑重,拱手道:“曹兄弟说的哪里话,你救了我等的性命,是我等的恩人,更别说祛除地脉毒素乃是为了恢复此山生机, 我等欠你恩情良多,日后若有驱使,尽管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其余狮子亦纷纷附和,面容郑重。 曹空丝毫不怀疑,他就算让七狮去干掉脑袋的事情,这七只狮子也义无反顾。 于是拱手笑道:“你我相交多年,无须说这等话,曹某且先告辞了。”说着乘风而行,飞入云端。 七狮纷纷还礼,眺目遥望,直到曹空背影消失。 ······ 天穹上,日月轮转不休。 曹空虽处山中,可每日却过的十分充实。 他既要采日精月华使黄芽产出金液,以图为金液炼形成丹打好根基,又要施展“布气真灵”调理隐雾山,和竹节山。 且南北七宿之剑,亦是一日也不敢落下,只是总觉距小成差了一些火候,却也不急,他相信,日复一日的参悟,定有功成日。 故曹空是日复一日,而又日日精进,这种感觉令人沉迷。 除此之外,【五府神通法】曹空也未有忘却,单是一木府便生出天地八风如此位格的神通。 这让他也不禁期待其余四府。 且如今炼化了那缕始青之气,八风神通已达小成,再想提升不是等闲可以磨来,故曹空决定再探一府。 而先前的五庄观之行,更让曹空心中生出,自己与“地”有缘之感,而修道之人又最讲缘法。 故而此番他探寻的是脾府亦土府。 不过说来奇怪,五行之中,黄婆属土,而土行最为中正平和,故而黄婆有调和之效。 可【五府神通法】中却说,探寻黄婆,一定要慎之又慎。 曹空虽不明所以,却相信法中记载,心意沉入泥丸宫中与神意相合,催动【五府神通法】。 视脾脏视为一土府,以念探之,念入此府,竟有见一中宫。 于是再叩中宫,竟好似落入了一小天地之中,光怪离奇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是何景? 但见举目眺望皆是黄土,天上空中尽是黄沙,此黄土无有尽头,此黄沙不见从何来,不知从何去。 让人不禁感叹,好一穷山恶水之天地,沙砂吹至曹空念头,打得曹空念头生疼。 曹空念头忍着疼痛,顶着漫天黄沙,踏足无边黄土,想要去寻黄婆踪迹,于是复行数百步,黄沙之中竟又窜出来了虎狼凶兽向他扑来。 曹空遂与虎狼搏斗,这一个个虎狼真凶恶,不畏死不畏伤,如恶鬼临世只为噬人一口血肉。 好在道人心念不俗,将虎狼将一一打死,可又闻黄沙之中有群狼嚎叫之声,连连跑路退回心念。 折岳洞中,床榻之上,曹空忽的睁眼,面有余悸。 都说五行之中,黄婆他善,有调和之功,应厚土之德,怎么如今去寻,如此可怖。 昔日寻木母之时,木母充其量就是行诱人惑心之举,并无今日如此凶恶难缠。 曹空隐隐之间有所猜测,一则是黄婆恐本就属恶,二则是【五府神通法】太过神异,能于己身寻神通,已是违背天理之事。 故而每探寻一府神通之后,若想再寻,其难度便会数以倍增,这也是为什么【五府神通法】里写道。 若是经年修之,若大毅力者,千年之内,必得一神通,万年内得两神通,其余三神通则看造化,天资。 而这恰应天道不许,可一可二不可三之理。 曹空细思之际,竟不禁感到有些眩晕,感自身有精气亏乏之感。 于是内视己身,竟发现心血微衰,脾液有亏,肺气微弱,肾精有亏。 恰此时,金钱豹走来,望曹空模样,惊道:“哥,你怎么变黄脸婆了。” 曹空闻言,遂召来水幕,倒映己身,只见原本丰神俊朗的脸,如今面色萎黄。 “黄婆黄婆,我这还真应了黄婆之象啊。” 曹空失笑,终知为何法中记载,寻黄婆需重之又重。 原是黄婆凶耗损人身啊。 让金钱豹取来灵酒,益精的灵芝酒,益气的养脉酒,以及六味养阳酒。 饮酒入喉,竟尽数饮完,又招来先天甘露,方觉此身隐被填补,再运道炁之下,面色好转些许。 “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曹空向金钱豹问道。 金钱豹老实回答:“我见哥你都修炼一天了,担心有状况,所以前来看看。” 曹空心中一跳,身形消失在折岳洞中,又于洞外而见,见那日轮竟已换了月盘。 顿有心悸,这黄婆竟如此可怖,不仅亏人身,更使人迷失时间而不知。 ‘这黄婆太凶恶,日后再探,一定要慎之又慎,且和寻木母不同,寻黄婆亏身,我需要多酿制有益弥补精气,乃至于五脏的灵酒。’ 想到这里,曹空心知,若要如此,仅凭隐雾山上产出的灵草恐怕只能坚持一时,不是长久之际,还需去寻更多灵材。 “嗯,泥丸宫中,金液丹华增多了?” 曹空内审自身,惊喜而道。 第78章 果有益处,功德(求票票,月票,推荐票) 只见泥丸宫中,黄芽吐纳日精月华而吐金液丹华,往日采集的天地气机竟耗空大半。 修行和吃饭一样,皆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吃了就长力气,是需要时间去转化的。 故而曹空每日只需采天地气机至多数个时辰便可。 如今的发现,让曹空惊喜,若是接下来修行都如今日,那他的金丹修行无疑又快上了一步。 可这又为什么呢,曹空思忖自己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便是探寻土府。 土府之中有黄婆,所谓黄婆又唤“真意”,可调和坎离,使铅汞交合,促使凝结,或正是因寻黄婆,虽受磨难,却也得益处? 曹空眸光微亮,准备调理身体,若是日后再探土府之时留意己身变化。 “哥,你······” 见金钱豹目露担忧之色,曹空笑道:“无妨,这是正常修炼,不必担忧我。” 遂又去问了金钱豹的修行,可有不懂之处。 金钱豹修的是寿星的【长生引导功】,与曹空的【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虽不一致,可道理却有共同之处,在曹空看来,皆是循天地之理。 故曹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督促过问金钱豹的进展,望他早日能得精气神三花之一,三花得一,可号人仙。 如此一来,便能使金钱豹彻底拜入寿星门下,毕竟如果只是记名弟子的话,在曹空看来于这天地间还不够稳妥。 ‘不过,三花只得其一的话,不知道寿星认不认,保险一些,还是三花得其二。’ 曹空心又念之,而后一番检验之下,金钱豹的进展竟十分不错,自言内服外炼之下,百年之内便可摘一铅花。 “不错,大有长进。”曹空赞扬道。 金钱豹面上嘻嘻,背后却忍不住蹿出来一条金灿灿的尾巴摇呀摇,表示内心的喜悦。 曹空见状笑的更开心了,果然小豹子还是要多夸,越夸他越来劲。 金钱豹见自家哥哥笑的大声,才发现自己的尾巴在晃呀晃,害臊的将其塞入衣衫中,又道: “哥,咱们回隐雾山已有十余年,我炼丹,你酿酒,灵材用了不少,即使咱们自种自养,却也赶不上消耗的,如此一来,不消两三年恐怕山中就难有灵材。” 曹空闻言,颇感头疼,又道:“不用担心,且先用着,届时我来想办法。” 金钱豹也是个乐观的,听曹空如此说后,便蹦蹦跳跳的去研究自己的炼丹术去了。 曹空微微一笑,想起弟弟陪伴自己这些年的岁月,不由得大为感慨,唯愿弟弟福且康,无灾无难乐长生。 ······ 自上次探土府之中,曹空调养数日,又调理地脉,被隐雾山的地气滋润,身体渐渐恢复。 又多去竹节山梳理地脉,竹节山土地见曹空是越发热情,土地本就和地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地脉的恢复,对土土地也有好处。 更何况土地隐隐约约感觉到,经曹空的如此梳理,竹节山康复之后,定能胜过以往。 之后曹空于每月三,九日,拜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神像,心神飞入青华长乐界中,阅经诵文。 期间,曹空念起先前与那凡间城隍结识的事,又升起研习符箓的想法,故取正一道符箓传承之宝而观,里面是张明义留下的符箓理论和心得。 如此一月时光流逝,曹空收获匪浅,无论是修为亦或是见知,且将身体彻底调养至圆满。 折岳洞中,曹空盘坐床榻之上,再起探黄婆之念。 这一次,他提前做好准备,既采集天地气机于己身,又饮酒吞丹,遂扣土府中宫,心神潜入。 上次于中宫中,曹空行了数百步又打了虎狼凶兽,而这次,他很谨慎,行数十步便止,退回心念。 再度睁眼时,内视己身,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五脏精气如今少有亏空,不过灵丹灵酒已损耗一空。 曹空放下心来,又内视泥丸宫,见天地气机被黄芽吐纳良多,金液丹华亦多有生出,心喜而笑。 如此以来,不出十年,便能够积蓄足够的金液丹华,届时可将其炼形为丹。 所谓祸福相依,便是如此。 初探黄婆时,差点致身体亏空,可如今准备良多之下,却是得了好处。 又出门而望,于土府之中行数十步的时间,在外界约是一个时辰,但他的修行却抵得上过往一白昼,益处不浅。 曹空虽又进洞,看了满地的酒坛,丹瓶,又颇感肉疼,好吧,这修行的代价还是不小的。 “且再等等,如今山中所需暂能支撑,且距取壬水精气的日子将近,届时再过一年便龙宫寿宴,以我的灵酒和弟弟的灵丹,换些灵材应是不难。” 曹空如是而道,遂不再放在心上。 ······ 山中无甲子,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又是数个月,使得春来秋去。 竹节山中,此时,曹空正在滋养拔除竹节山地脉之中的最后一缕毒素,待到此毒素拔除,竹节山便可重焕灵机。 以往半年,竹节山的景象可是大不如前,山上竹子多有枯萎,包括山中动物也是一个个的萎靡不振。 但见云雾缭绕,曹空正在施展“布气真灵”之法,竹节山土地则在旁边帮忙,当然,他所谓的帮忙,是以土地权柄,尽可能的激发地脉生气。 不多时,曹空收回自己的道炁,同时那毒素也悄无声息的消散开来。 整座山在此刻好似变的不同,有欣欣向荣之态。 竹节山土地喜而笑之,连连对曹空道谢。 而便在此时,天空中忽有一缕金光降落,此光难以言喻,散发着一股神圣,祥和,宁静之气。 而后落于竹节山上,且这一缕金光,竟又分出些许,很少,约有百分之五。 大半归于曹空,小量落于土地身上。 只见土地哆哆嗦嗦道:“功德,这是功德,天呐,小老儿我有生之年竟有幸可以得到功德。” 说着更对曹空拜了三拜:“感真人之功啊,让小老儿沾了福气。” 曹空没有理会,但见那功德本落入他的体内,可竟骤然之间,再生异动,像是被召唤一般。 “······” 第79章 得壬水,得遇正一 曹空凝气聚神,便见功德金光被泥丸宫的玉如意吸去,化为一道金痕印在其上。 又见玉如意其微不可见的一颤,似在表达,不够,还需更多。 ‘这玉如意喜好功德?’ 曹空心中念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玉如意对某种东西有所需求。 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趣,若是日后凑够足够多的功德,那玉如意会不会显化几分神异来。 不过又略感头疼,这玉如意还真挑啊,什么都不要,只要功德。 曹空记得青华长乐界中,有书记载功德一说。 乃是行有益天地之举,或有益苍生之举,天地感应故而降下功德。 其妙用无穷,若一善人,身具功德,则行事自有天佑,等闲妖物不能加害,甚至功德够多,便是位列仙班也非没有可能的。 而于修士而言,功德既可塑造金身,又可炼入法宝,于天庭阴司里面的仙人来说,更是向上晋升的必须“材料”之一。 想到这里,曹空微微摇头,功德妙用无穷,却也难得,有益天地,有益苍生,这两件事皆强求不得,只能且行且看。 念此,曹空放下心中生起的贪心,他之根本所求,乃是是长生久视,功德虽妙用无穷,却非他必须之物。 再则往后岁月还长,若有缘法至,他定能再得。 呼呼~ 有风涌云腾之声响起,原是竹节山地脉毒素彻底被拔除,整座山皆在焕发灵机,七狮心有感应,故特来相谢。 白泽也已康复,身处其中,刚一落地就对曹空行大礼,其余六狮亦是如此,好似非如此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曹空面色一沉,七狮皆不解:“曹兄弟可是有哪里不快。” “你我乃是好友,若日后再如此行礼,叫我如何见你们,怕不是好友情谊变了味,若还想日后为友,且莫再行此举。” 七狮闻言,心中升起暖意,道: “与君相交,是我等之幸啊,既如此,那我等也不再作此态,但还是那句话,日后如有所需,尽管吩咐。” 曹空道:“别说,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七狮纷纷大喜,“但说无妨。” “诸位的钟乳石髓可还有了,如今白泽兄弟康复,如有多余,不如予我一些。” 见七狮喜状,曹空微微一笑,他知道,如七狮这样的实在狮,若是提出些要求,这些狮子会更高兴。 且【酒经】中有几种酒是以这钟乳石髓为引,不仅滋味甚妙,且功效也是不凡。 如此,他正好顺势提出,行一举两得之事。 白泽闻言,咻的一下直奔盘恒洞而去,再出现时,竟抱了一个水缸,其中装了半数钟乳石髓。 曹空哭笑不得,白泽恐怕是将盘恒洞中钟乳石髓都装来了,见状,曹空也不客气,尽数收下,如是日后出了酒,自会遣风送予七狮。 而后也不停留,拱手告别离去。 ······ 隐雾山中,曹空以手中的钟乳石髓,混以先天甘露,再加之一些药材和灵材正在酿酒。 此酒名为钟乳石酒,若是酿制成功后,可益气血,补精气,正好有助于他寻黄婆。 一切都做好后,曹空将其封存,便准备去通天河里,去找老鼋取壬水。 他之道,是求长生,可长生路上难免会遇种种劫难,故而护道之法可不能落下。 故曹空对【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中的混元之剑,还是颇为渴望。 如今他得了庚辛金,戊己土,甲木,若再收集壬水,便只需四样五行之气,就能尝试炼制。 且南北七宿之剑,如今还未小成,总给曹空一种将破未破之感,或许此番去寻壬水,有益北方七宿的修行。 随驾驭明庶风东去通天河。 八风神通何等神异,御使起来,纵然未尽全力,可自隐雾山,到通天河也才用了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 便见此时天穹之上,曹空立于云端,向下眺望,其径宽八百里,长贯南北,一眼不能将其尽收。 眺目而望,见其狂澜,浑波涌浪,正所谓:千层汹浪滚,万叠峻波颠。 如此水势,若是有陆上生灵不善游者落入其中,几无存活之机,可见通天河水之凶猛。 见此状,曹空的眸子忽的一失神,隐隐约约抓到一点灵光。 曹空的心境无须多言,向是冷静沉稳,故而行北方七宿之剑时,多以水势之缠绵,无穷无尽之姿态也。 可如今,道人意识到,水所定势,能柔能刚,柔可上善若水利众生,刚则可淹天下。 须知,北方七宿,也即北方玄武,玄武者,亦可化作真武之名,可见其威。 “水来。” 曹空灵念一至,便向下招手,但见通天河中,一浪花高高飞溅,直入云端,又凝作剑状,落于曹空手中。 道人于云端之上,连踏斗、牛、女、虚、危、室、壁七星之位,兴至而舞剑。 水剑于曹空手中变化万千,如柔情眼波,又变流水涓涓,可正当人沉迷其中之时,手中水剑一化为二,继而行怒海狂涛之变。 咔嚓。 曹空心有所感,北方七宿之剑,如今已小成矣! 恰此时,【剑经】之中,再起一章,其名为——水曜! “哈哈哈哈。” 曹空心喜而笑,也不多留,即刻施展水法遁入通天河中,要去壬水,为自己再添一喜。 “水鼋之第”中,老鼋感应到一纯正道炁涌动,便知是曹空来了,便率一家老小,站于水府之前以相迎。 “老者客气。” 忽见前方水流显化做一人身形,吓得旁边游鱼一惊,连忙划走。 曹空见水府前的一排龟,颇感有趣。 “些许相迎算不得什么,真人且随我来。” 老鼋笑而道之,也不多说废话,即刻带曹空去水眼所在,去取壬水。 不多时,两人出现水眼之前,但见三口水眼皆涌水元之气,交合为壬水。 “真人,壬水势大,我有法子可采,还请真人等上一两日。” 曹空微微一笑,“不必。” 若是领悟北方七宿之剑前,曹空或许还真得慢慢去取,可如今他对水之一道的理解已然不小,也就不需要多耗时光。 遂掐出法诀,以炁为引,便见壬水精气尽数被抽出,被曹空一口吐下,居于肾中。 老鼋再度咂舌,暗叹曹空手段高明,他多次采壬水精气,已称得上经验颇盛,可自问相距曹空远矣。 曹空微微一笑,而后忽的心有所感望向通天河上,此时河上有不小的动静! “妖怪,将我正一道至宝还来!” 第80章 送还至宝,天师不若嘉奖一二 通天河上的那一声大吼蕴含深厚法力,将水下的老鼋都震的浑身一哆嗦。 “没啊,我没至宝啊,老鼋我向来本本分分做龟的啊。” 闻此声吼,通天河老鼋口中更是连连辩解,且身上更是充盈着法力,大有情况不对,就遁而逃之的准备。 曹空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难怪日后灵感大王降临通天河,这老鼋却毫发无损,也忒谨慎了。 “这人不是冲你来的。”曹空笑道。 老鼋小心翼翼道:“那是冲真人您来的?” 曹空感应着通天河上汹涌的妖气,又想了想自己袖中的正一道至宝,笑道: “是也不是,行了,如今壬水已取,我且去看看,老者请便即可。” 老鼋听后,也不说些愿与真人同去的场面话,道了一句真人小心后便立刻遁回水府之中,将门窗尽数紧闭。 真是小心之龟。 曹空施展水遁,融于水中,瞬息之间便至通天河表面。 便见天空中,有一人,披道服,持法剑,握符箓,怒目而视一妖。 若论此妖何等模样。 凶威身凛凛,猛气貌堂堂。 凶睛似掣电,血盆阔口生。 乃是一熊妖,但从其身上散发的妖气而言,比之曹空先前遇见的蝠妖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正一道至宝,哦,本王想起来了,你说的是数十年前来我黑煞山的道人是吗,啧啧, 他的滋味真是令人怀念啊,本王真是有点后悔当年没留着他慢慢割以食肉,至于其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我后代取走了。” 黑煞大王凶目紧紧盯着道人,道出当年真相,说着还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似乎怀念非常。 “师弟,我对不起你,当年断不该让你一人而行。”张明德双目赤红,一时之间,心神倏忽。 那黑煞大王见状,爆发出与其小山岳般的身躯不符的极速,持一熟铁棍向道人头部敲去,铁棒挥动之间,如雷鸣电闪,有山岳崩塌之势。 可见其力道之猛,妖力之高。 好在那道人也不是俗辈,他于悲痛之中反应过来,怒视眼前妖物,要为同门复仇,手中符箓抛起,以法剑刺之。 “急急如律令!雷公助我!” 话落,天空有一雷现,如同百丈巨蟒,向黑煞大王悍然轰去。 滋滋滋! 一道雷符,将黑煞大王轰的毛发根根竖起,妖物最惧雷电,此雷一击,纯阳正大的雷霆于他体内肆意破坏。 黑煞大王受挫而凶性更烈,但他也知,自己隐约之间本就弱这道人,故如今偷袭不成反被伤,恐难战胜。 凶目转动之间,忽见河畔两岸有一簇人间,约有几百口。 黑煞大王大喜,他找到了破局之法。 这些道人最是好欺,当年那位死在他手中的道人也是,明明实力强于他,却偏偏为了守护一村百姓,而被他耗的力竭,最终沦为盘中餐。 想到这里,黑煞大王眸中露出残忍之色。 他只要旧法重施,不仅可以化了今日之劫,说不得还能吃了眼前这修为不俗的道人,化为自身修炼的资粮。 人类,乃众灵之长,食之可增益修为!大补! 咻~ 便见黑煞大王化为一道黑光,向远方村落而去。 张明德面色骤变,察觉黑煞大王意图,火速甩出数张符箓,可加持己身,亦有攻敌之符。 但见雷火交加攻向那黑煞大王,可黑煞大王却不闪不躲,顶着伤害也要遁去村庄所在。 见此状,张明德更心急如焚,可却始终慢了这熊妖一步,心中如被火煎。 “滚!” 黑煞大王面露喜色,以他的速度,不消几秒便能跨越而去,到时就可行要挟之举,可忽听一声,如雷霆炸响,正大光明。 身子竟不由得被吓的一颤,又见八百里通天河中,河水如同龙吸水一般飞旋而出,挡在他的面前。 黑煞大王面露凶狠,要以蛮力强行闯过。 便见这接天水柱之中,出现一剑,此剑乃以水成,剑身波光粼粼,向他斩来好似流水一般。 “就这点道行,也敢拦路!” 黑煞大王目含轻蔑,不仅不避,还直迎而上,要以自身的强悍身躯将这水剑击碎。 可伴随他离水剑越来越近,便感到那原本的流水之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狂暴景象,好似怒海狂涛! 轰隆! 半空之中,涌现无边之水,源源不断的冲击着黑煞大王,狂暴的水流钻入其口鼻七窍之中,将其牢牢的封锁,蚕食其性命。 便是这片刻之间,张明德也已赶到,面露喜色,果断持剑施法,引天雷而降。 天上雷电,河水之水,两者于半空激扬,光芒璀璨,威力绝伦,不多时,那黑煞大王便魂入地府,彻底身死。 “在下正一道张明德,感道友相助,还请道友出面一见。” “隐雾山曹空,见过张道友。” 曹空于水柱中显出身形,挥手之间又让这滔天水柱重回通天河中,和张明德相互作礼。 “张道友,前方便是村庄,你我已引起了不少动静,还是找一静谧之处谈话如何。” 曹空微微笑道,张明德也不欲引凡人惊动,便与其来至通天河岸边。 这张明德乃是直肠子,和曹空来至岸边之后,便一股脑的将自己寻当年师弟踪迹,来至西牛贺洲,斩妖寻宝的事迹说了出来。 说着,还叹息道:“此番多亏了道友,助我斩了此妖,也算是了结了我一番心愿,终为师弟报仇。 只是心中还是有撼,师门传承至宝失踪多年,如今再寻,还不知要花多少岁月。” 曹空见状,笑道:“我便是为此而来。” ······ 天穹之上,仙宫之中,此日,四大天师之首的张道陵闲来无事,正与太乙救苦天尊对弈。 张道陵望着棋盘,遂露出苦笑,弃子认输:“天尊好棋艺,小道远远不如。” 不过忽的轻咦一声,又面露喜色。 太乙救苦天尊道:“张天师为何而喜?” 张道陵说道:“回天尊,小道曾于凡间留下道统,只是前些年道统至宝丢失,如今心有所感,那道统至宝应要归来。” “是天师门下弟子寻回?” “是一有缘人获之,恰逢门下弟子,将其送回。” “不错,也算是了却了天师一桩心事,不若嘉奖一二。” “天尊所言极是。” 第81章 入龙虎山 闻得太乙救苦天尊话语后,张道陵开始盘算,那道统至宝重归山门后,该如何给曹空好处。 心思一动,有了,与他道统有缘能获玉简且归还,应是个有大道缘的,不若考察一二,若是真不错,那就收······ 张道陵心中有了定计,忽的向南而望,那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处,乃观世音菩萨道场。 但见此日,茫茫南海之上,有霞光万缕,瑞气缤彩,又有仙乐奏响,如天地为其贺。 太乙救苦天尊如被惊动,问道:“天师可知这是何动静。” 张道陵起身答道:“回天尊,此是南海观世音菩萨首徒木吒修了三花聚鼎,得了五气朝元,证了天仙。” 太乙救苦天尊面容再“惊”:“竟如此了得,说来,我也收了一个记名弟子,可惜现如今比之这木吒远矣。” 张道陵听在耳边,留意在心间,这位竟也收徒了。 “既是天尊之徒,日后定然不凡。” “一般,就一般,日后若有机会,或可让木吒去指点一二。” 太乙救苦天尊笑呵呵道,仿佛自己收的真是一名愚徒,劣徒。 张道陵默不作声,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饶是张道陵身为四大天师之首,智慧无穷,却也品不出来什么东西。 ······ 通天河岸边。 轰~哗啦啦~ 涛浪滚滚汹涌澎湃,声若兽吼山峦塌,是为壮怀激烈之声。 可饶是此声再壮怀激烈,却也比不上道人张明德此时内心的翻涌之情。 “啊啊啊!!!” 张明德仰天大吼,似要将自身多年的心中郁尽数吐出。 一日之内,先报师弟之仇,又迎回师门之礼,心情激荡之下,非如此无可畅舒心中之意。 薄云冲散,鸟兽俱惊,就连这两岸涛声都被压住,河中鱼翻蟹怕。 “承蒙曹道友大恩,贫道张明德代表龙虎山正一道拜谢道友!” 年逾过百,头发花白的老道士稽首作姿,头颅低下,深深一拜。 “道长无须这般,说起来,我也得了不少玉简的好处,中此缘故说来倒长,不如道长自己去玉简中看吧。” 曹空扶起老道士,张明德目中泪光不减,一颗修持近百年的道心颤抖连连。 过了会,只见张明德闭上双目,鲸吸一口气,再而吐出,白气如线,久久不散。 随将探查玉简,不知不觉间,再度落泪。 半响之后,待到张明德调整情绪后,沉声道: “曹道友,我于西牛贺洲浪迹多年,为的便是寻回师门至宝,如今得回至宝,欲回师门。” 张明德如此说道,又顿了顿: “不知曹道友可愿去我龙虎山做客,曹道友将我师门至宝归还,此为大恩,我龙虎山定要有所报答。” 话落,曹空思忖,龙虎山正一道名声赫赫,乃是道教正统,应不乏得道高人,观这张明德便可知。 若是去了,与那些道人论道一番,定有不小的收获。 且自己如今得了壬水,龙宫宴又于一年之后,倒也有空闲。 “愿随道友往。”曹空笑道。 张明德大喜,又连连掐动法印,向法剑打去,便见法剑凭空增大,可容纳两人。 “曹道友,请,我带你一起。” 曹空本在好奇张明德的手段,听此言后,笑道:“张道友不必客气,我自有御风手段。” 张明德也不强求,遂踏上宝剑,飞于云霄,曹空见状,亦驭清风而行,两人以疾速行于云上,不过恍眼之间,脚下已经过群山。 ‘这曹道友的修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 张明德以余光看向曹空,见其一脸轻松,知其不凡,于是速度再加快几分,非是起了争斗之心,而是归宗心切。 曹空察觉张明德的心思,笑道:“张道友,不如我们加快一下速度吧。” 张明德道:“我已使出浑身解数,约一日光景就能回宗。” “虽已尽人力,可若有天地相助呢?” 张明德还未升起疑惑,便听,“若是顺风而行,岂不更快上几分,我观这天地将生广莫风。” “曹道友说笑了,如今乃是春和景明之时,广莫风乃是冬季方有,自北向南而吹,怎么可能在此时······。” 他话未说完,但听风声呼啸,漫天云气尽数南去。 此风甚大,不落凡间,呼啸天上,让张明德御剑的速度更是快上了近乎一倍。 滋啦! 这是长剑破空的声音,但见脚下景物以不可思议速度变化,以至于变的模糊,望之便给人一种头晕目眩之感。 真是快啊! 原本预计的一日光景,如今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到。 但见前方出现一山,环抱状若龙盘虎踞,端是一派好风景,有诗云道:碧水丹霞踞虎龙,洞天福地隐仙庭。 张明德连忙驱剑下去,双腿颤颤巍巍,谁能想象,他竟一两个时辰自西牛贺洲来至南澹部洲。 若非他修道百年,摘了铅花,又于银花之道上走的极远,有着一身的上乘道家法力,恐怕如今已瘫倒在地。 缓了好一会,张明德吞咽一口口水,才重新站直了身子,道:“曹道友走这边。” 曹空与其同行,行走在龙虎山山路上,呼吸之间便能嗅到香火之气,走于其中,心也不禁变的肃穆。 一路上,更是多见古派建筑,道观道院,殿宇琼楼,重檐丹楹,彤壁朱扉。 张明德也在为曹空讲解这些建筑来历,又讲解起来龙虎山的历史。 当曹空问起龙虎山所擅何道之时,老道士也不藏着掖着,言符箓,丹药,降神,驱魔等,他则在符箓和驱魔一道上走的颇远。 且张明德于这龙虎山的地位应该挺高,一路上,多有道人喊其为师爷,一路上畅行无阻。 不多时,两人走至天师符前,张明德顿下足来,深吸一口气,取出玉简,捧于手心之上,表情庄严肃穆。 曹空识趣的向一旁走开。 “不肖子弟张明德,历经四十年有余,终寻回师门符箓至宝,今日,请还至宝于天师殿中!” 此音一出,曹空明显感受到,整座龙虎山的气息为之而震,一个个道人自四方之地,化虹而来。 多是白发苍苍者,但皆目有神光,气息磅礴。 “好!好!”诸道人神情亢奋,一个个激动不已。 张明德见此再道:“此番寻回至宝,全依仗这位曹空道友。” 下一刻,这些龙虎山的老道士们,齐刷刷的看向曹空。 第82章 道人举火观朝元 当代天师看向曹空,而后竟稽首而拜。 “道统至宝遗失多年,以至于我正一道传承有缺,今感道友之恩,望道友且留龙虎山数日,待我等将至宝奉还天师殿后,定来拜谢道友。” 曹空笑道:“诸位道友,迎还宗门之宝事大,你等且去,我于这龙虎山上闲逛一二便可。” 张明德摇头道:“这怎么行,曹道友有恩与我正一道,不可轻怠。” 说着,张明德又道:“师兄,可否让曹道友入朝元宫中。” 此话乃是对当代天师而说。 张天师沉吟片刻,又见曹空道骨仙姿,感其一身清气,道:“也好。” “这般,我等去还道统至宝于天师殿中,我让小辈领这位曹道友去朝元宫。” 张明德喜笑眉开:“善。” 随张天师略有歉意的看向曹空,“抱歉,怠慢了道友,道友且于此地等上一会,我已传音唤人来。”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质令牌递给曹空,“此物乃是进入朝元宫的凭证。” 曹空接下令牌,心有好奇,有心想问,但见这群道人眼底的急切,便道: “无妨无妨,诸位且去便是。” 说着,一群道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该沐浴的沐浴,该焚香的焚香,事关道统根本,不可不重视。 于是独留曹空一人于天师府前独立,闲来无事,便眺望风景。 如今天晚近黄昏,夕阳西下,如火如血,照的红霞漫天。 渐渐的,夕阳再下,顶上天穹自东向西,呈现渐变之色,东边昏暗冥冥,可越近西边,却越是如梦似幻。 霞光似红非红,似蓝若青,粉中露白,温柔无限,梦幻无限。 曹空凝目而望,心神不知觉的沉浸其中,天地何等瑰丽,天地之景又何等美丽。 忽的,有一脚步声将曹空惊醒,竟是两个小道士,看上去十一二岁,灵秀独具。 “遭了,天师爷爷传音太匆忙,我又走的太急,拿的灯笼里的芯子已快燃尽,朝元宫离这还远,待会行路就难了,你的灯笼还够不够用。” 另一个小道士望着自己的灯笼,笑道:“我的还行,应能燃一段时间,不怕。” 渐渐的,脚步声渐近,两个小道士隐约间看到了天师府前有一人影,便高声问道: “可是天师爷爷说的道长。” “正是,我名曹空,不知两位小道童该如何称呼。” 两个小道士渐渐走近,向曹空施了一极为周正的礼,道:“我叫仁清,他叫仁静,奉天师爷爷之命,带道长去朝元宫。” 说着,两个小道士便在前方带路,一路上毫不怕生,拉着曹空问东问西。 “道长哪里人啊,道长今年大多了,道长会法术吗。” “我是隐雾山人士,年岁嘛,已然近百,至于法术,自是会那么一点点的。” 曹空觉两个小道士童心有趣,也乐得与其对谈,亦问了朝元宫是何。 “朝元宫啊,据说是当年我家祖师和道庭群神去拜元始天尊,感仙道气象,故而绘作一壁画,名为朝元图,又托梦赐下, 故我天师府为其修了一座道宫,将壁画存于其中,以添作底蕴,据说观之有好处。” “你们看过吗?” 两小道士纷纷摇头,继而又兴奋道:“天师爷爷说了,这次我俩可以和道长一同进去。” 说着,仁清忽的哎呀一声,手中的灯笼已彻底黑暗。 “完了,道长,就剩仁静手中的灯笼了,我们走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仁清苦着脸说道。 “不若给我,我来给你变个戏法。” 曹空温和而道,仁清不自觉的将灯笼递了过去。 曹空一手持着灯笼,高高举起,另一手指着远方的余晖,笑道:“看。” 两小道士皆眺目而望,随见曹空凭虚一握,顿时间,手心间,霞光如幻。 “哇!” 曹空听两个小道士的惊呼,面上笑的开心,随将手中霞光丢至灯笼之中。 一瞬之间,天上霞光居于灯中,照亮山间路。 随将灯笼递给仁清,仁清握在手中,眼里尽是惊奇之色,更是崇拜的看向曹空。 “道长好厉害。” 仁静也羡慕连连,恨不得自己的灯笼也灭了,这样他就可以拜托眼前这位厉害的道长给他抓一抹霞光了。 可惜,灯笼中烛火长明。 ······ 约走了半个时辰,几人来到一宫殿前。 此宫门匾上写有朝元宫三字,望之即觉庄严无限,又似与天地同在,端是神异。 曹空本来收于袖间的玉质小令牌散发清灵之光,徐徐飞起,落于朝元宫中,随见宫门打开,其中幽幽暗暗如若混沌。 曹空也不禁好奇,随于两小道童走入,此时仁静主动将手中灯笼递给曹空。 “道长,如今天色已暗,你拿着灯笼,可以看的清些,我和仁清用一盏就好了。” 曹空笑而将灯笼拿于手中,到了他这般境界,夜中视物不过等闲,不过却不想拂了小道士的好意。 于是持灯走入,一入朝元宫中,便觉好似换了天地,如入仙宫,误闯天家。 此宫坐南朝北,故而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对着他的“元始天尊。” 虽是壁画,可曹空却觉得,那“元始天尊”好似有灵在身,正在含笑看他。 不知觉的,曹空迈步走去,明明能夜中视物的他,却举灯而望,眸子且敬且尊,如志心朝礼。 恍惚间,意识昏昏沉沉,如被拉入一灵妙之地。 犹入太元之先,混沌之前。 仁清、仁静也察觉到了曹空的变化,他们道行浅,修为不足,看不出端倪,却也不敢去打扰,只是在旁仰而望视。 但见道人举火观朝元。 莫名的,窥此情景,竟有种朝圣之感。 且此时,泥丸宫中,曹空那八十金字,太乙金光咒中的,三清圣祖四字,竟微微的亮了那么一下。 ······ 另一边,天师殿中,诸位道人皆已沐浴焚香,更由当代天师在祖师神像前奉上道统至宝玉简。 而后上香三柱。 “不肖子弟,终迎回道统至宝,还请祖师恕罪。” 张天师如是而道,却见台前三柱香,本应是青烟渺渺,却忽的一瞬间绽放出如同云雾般的青烟来。 隐隐约约间,张天师听到一言,乃是祖师所言。 第83章 元始画卷,天师算盘 龙虎山当代张天师回味自家祖师刚刚说的话。 心道:“祖师言,有缘人送回道统至宝,应了一个缘字,不若考察一二,若是可以,便收为道统门人,为宗门再添一底蕴。” 当代张天师心生怪异,祖师的这意思,是连宝带人一同打包? 不禁心生敬佩,不愧是祖天师,果然高啊,在他们想着该怎么报此恩情,了全因果的时候,祖天师竟是要连吃带拿。 遂向旁侧的张明德问道:“明德,你觉得那位曹空道友如何。” 张明德思后道:“乃一真修。”又将和曹空所认识的来龙去脉都说出。 在听闻曹空一句风来,天地便起广莫风,无法力之耀动,无符箓之显化,却有浩荡之势时。 当代张天师心中也有了打算,嗯,确实和正一道有缘。 ······ 朝元宫中,曹空仍陷入那奇异状态,茫茫然然,是为太无之先,混沌之前。 眼前忽一亮,心神好似被恍到,再看时,便见一身影,似一道人,此道人左手虚拈,右手虚捧,有着说不尽的神意。 曹空福如心至,去望,去观,不禁心神沉浸此中,陷入一种空空冥冥之状态,已然忘我。 泥丸宫中的玉如意亦发起光来,似在助力。 不知过了多久,曹空的脑海中,竟缓缓有一画卷生成,画卷之上,赫然是那道人身影。 骤然间,周围一切景象如同一面镜子一般破碎开来,曹空蓦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朝元宫中,正以手中之灯,朝“元始”而观。 可脑海中的那副道人画卷却是真实不虚,且其气韵,与眼前元始天尊无二! 曹空哪能还不知,自己又得了机缘,且和元始天尊有关,定是天大的机缘。 继而对元始天尊躬身,手中灯笼悬浮于空,曹空双手于腹前合抱,自下而上,郑重行礼。 无论是否得了此机缘,既见元始,理应去拜。 故此拜,诚心诚意。 仁清仁静见曹空愣了许久,忽的有了动作,便连忙以手中灯笼照亮而观。 但见道人躬身拜元始。 于一片霞光照耀下,其身影似映入壁画之中,恍若曹空走入了这场庄严肃穆的朝元大会之中,和众仙同列,共拜元始。 此情此景,何等庄严何等肃穆,又何等神圣。 莫名的,仁清仁静感觉,整座朝元宫好似活了过来,壁画上的元始天尊似感应此景,颔首微笑。 ‘笑了,元始天尊笑了!’ 仁清仁静不敢置信的于心中大喊,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定睛去看,却见,壁画仍是壁画。 “怎么了?” 曹空查身后有异,直起身子,一把将悬浮的灯笼重新抓住,关心问道。 仁清仁静结结巴巴道:“没,可能是我俩眼花了。” 曹空点点头,不再去问。 想了想,便赞叹道:“朝元宫果然不凡,两位道童可以心去观。” 仁清仁静连连点头,继而持手中灯笼,以霞光去观,感悟其神意。 曹空亦漫步壁画之前,期间还见到了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画像,师父位于东极,几与真人无异,惟妙惟肖,可见那位祖天师境界之高。 又观其余三极,感受其意,记于心中,且望了那尊玉皇,一股统御天下之气概扑面而来。 但将朝元图游览遍后,感其仙道气象,曹空所修的法门,竟无形中皆有所长。 曹空感慨道:“祖天师真乃神仙人物。” 此壁画展现群仙神意,是祖天师张道陵刻于笔下,后人观之,自可增长道蕴,灵根,实乃传世之神宝。 仅此一壁画,便可保龙虎山正一道,代代出真人。 仁清仁静亦不知不觉间,得了许多好处,今日所见所闻,皆潜于他们的心神之中,待到日后,便会化为资粮,以资其道基。 且此时,当代张天师忽觉袖中发烫,取出和先前赠于曹空一致的玉牌,发现其光芒大作,顿时目绽精光。 这两玉牌,一是开宫之钥,另一是察其中道韵变化,若是进入者得的道蕴越多,那么其光芒便会越大。 这也算是一道检验门人资质的一个小窍门,可为参考。 这次的光芒之盛,是当代张天师,前所未见的。 而此番进入的只有三人,仁清仁静,以及曹空······ ······ 曹空三人遂走出朝元宫,可进来之时,明明是黑夜,走出去时,却成了白天。 宛如真的走入了那场朝元之会,赴了天穹,不觉人间岁月流淌。 且眼前的一幕,更是颇让曹空惊讶。 但见当代张天师居于首位,其左右两侧,身后有着密密麻麻的道人。 所有道人,皆面朝曹空。 且在曹空出来,看向他们的那一刻,齐齐施礼,以示敬意。 当代张天师亦如此,诸道朝礼。 曹空顿觉头皮发麻,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劳,细细说起来,他才是那个最受益的。 于是侧身而避,“使不得,使不得,张天师,我不过是顺手为之,不必如此隆重。” 一旁的仁清仁静也都吓了一跳,如芒在刺,连连跑开。 “那玉简乃是我正一道符箓传承之所在,如今归还,道统不再有缺,此为大恩。” 又道:“曹道友,不知平生可有所求。” 曹空回想刚刚的朝元宫之游,又感泥丸宫中的那一副画卷,便道:“所得甚多,别无所求。” 张天师摇头道:“正所谓,法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我正一道有符箓,丹药等传承,可其中又一符箓为之最贵。 若你此番还宝,可我正一道却毫无表示,岂不是让世人笑我正一道的传承太贱了。” 说着,天师看向身后众道人,言道:“昔日祖天师留有老子言行传,又著有“老子想尔注”二书,不若给曹道友一观。” 众道人纷纷大惊,张明德更失色道:“这如何使得,此二书乃我正一道之精髓,非历代天师不可观。” 天师不悦:“如何不能观,著书便是予人所观,我看曹道友道缘深厚,与我正一道有缘,若入我正一,冠以张姓,不就可了。” 张明德大叹道:“天师万不可一意孤行啊,此乃大事,需从长计议。” 天师再怒:“我是天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愿代师收徒,传他正一精髓,谁敢反对!” “不可不可!” “天师三思啊!” 曹空站在一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崩到他脸上了。 第84章 老子想尔注,顺其自然 曹空默默站着,这群道人还在争执,其中又以张明德争的最凶。 最后在张天师的威严之下,败下阵来。 叹息道:“你是天师,你说的算。” 张天师闻言,转而看向曹空,笑道:“道友意下如何,我正一道乃祖天师传下,乃是一大道统, 若是道友入了我正一道,以道友之姿,修我正一妙法,秉持正道,未来便是位列仙班,亦不在话下。” 曹空拱手道:“多谢天师好意,只是在下,已有传承,断不会弃师而去。” 张天师童颜鹤发,虽居于山上,年轻时却也多游历红尘,可谓眼睫毛都是空的。 闻此言,便知曹空此言非虚,遂叹息一下,也不问曹空师承何人。 沉吟道:“既如此,便这般,道友,刚刚那二书中,“老子想尔注”涉及到我正一辛秘,不可轻传, 但另一本书,乃是祖天师所记载的老子言行,可予道友观三日。” 话语落定,曹空也不矫情,拱手谢过。 众道人还礼。 ······ 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 曹空居于一道观之中,晨光出照,满堂皆明,他面前有一古书,虽古,却隐有不坏之意。 书中所载,乃是圣人老子之言行,而书写者,乃是祖天师张道陵。 圣人之言,天师之记,足以令此书不凡,不惧凡俗损坏。 曹空看了此书,为表敬意,更是沐浴焚香,如今方拿来观之。 可以说,此书珍之又重,比之“老子想尔注”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老子想尔注”乃是祖天师张道陵编写,确不可轻传。 掀开第一页,看至最后一行,乃是老子言,说的是水之一字。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曹空品悟其意,仿佛从字里行间看到了水之大道的真谛,心中关于水之一道的领悟,在悄无声息的拔高。 水之大道,北方七宿之剑,乃至于【剑经】新章,水曜之章,皆得提升,甚至触类旁通,领悟水之善意,增益东方七宿之剑。 不知不觉间,一页看完,曹空如梦初醒,心中满是“得道”的喜悦,开始迫不及待的看向下一页,他能察觉,老子言未尽,意亦未尽。 下一页,定是后续,他已做好于“水”之一字上的领悟。 翻开之后,映入眼帘的乃是老子言火,瞬息间,将曹空看的心绪不稳。 不是,他的水之一道了,怎么只说一半,就扯到火上了。 曹空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子漏说了,于是又连连翻看好几页,且看每一页的最后一行,与下一页的第一行。 道人横看竖看,就没看出页与页间能连上的,这和说话说一半,几乎没有区别。 曹空先是陷入沉默,继而突的一笑,所谓老子,乃太上老君之化身,为道祖,主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而顺其自然,不外乎兴起而为,兴落而不为。 此书记载老子言行,若是大胆点说,即是,老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一半说累了,就不说了。 心生此念,曹空的心也豁然开朗,于是将书平放于前,不再刻意去追寻“水”。 他不用手翻,却有清风拂来,为他翻书。 既老子随心所欲而言,他亦随心所欲而观,正所谓,风吹哪页读哪页。 于是人间的道观中,有玄豹读书。 天上的离恨天中,有老道抚须而笑。 旁有童子问道:“老爷因何而笑。” 老君笑道:“闻一趣事见一趣人而喜。” “哦。”童子又道:“老爷,陛下的丹元大会还有还有几十年就到了,咱们还得炼好多丹呢。” 老君抚须的手停下,面上笑容隐匿:“别废话,快给炉子扇火,我不喊停,你不许停。” 头上系着一金缕的童子顿时苦起了脸,不是说好扇火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换人了吗? ······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曹空还书天师。 张天师见曹空满身道韵,几乎压之不住,笑道:“曹道友好悟性啊。” 曹空回道:“还需谢天师美意,此番观“老子”言行,真是受益不浅,我所悟颇多,每时每刻皆有感,却又恨不能将这些感悟一记永记。” 张天师哈哈大笑,随竟如幼童一般眨一眨那双神莹内敛的眸子,道:“道友可知我正一道“老子想尔注”的来历。” 曹空想了想道:“乃是祖天师观老子言行而有所感,继而付诸笔下。” “哈哈,正是,正所谓大道万象,万人观之,所感皆有不同,但却又是道的一部分,故而留书著作,以后人观之,以作启发之意。” 曹空眸子忽亮,是啊,他虽非仙神人物,却也饱读诸多经典,既然前人闻“老子”言行,可结合自身领悟付诸笔下吗,为何他不能呢? 须知,文字,乃道之载体! 如今他担忧自身的一身领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部分,那不如他也做一著作。 效法祖天师,记载“老子”言行,为其注释,他也作一本“老子想尔注!” 一念贯通,天地豁达,曹空面露喜悦,对张天师作礼,“多谢张天师启发,不知可有笔墨。” “有的有的。” 于是。 道观中,曹空持笔而作文,脑海中回忆的是这段日子,观“老子”言行的感悟,又有自身修道的理解。 遂于一空白书册上,肆意书写,这落笔于书,又和在脑子思悟不一样,脑中所悟,如同流水,不觉有恙。 可当要写于笔下时,便慎之又重。 于是一连七天,曹空著写数十页,可当第八天时,无论怎么写,都觉不满意,将书页撕了又撕,扔的满地都是。 又不禁念起,初观“老子”言行之时,还为“老子”说话说一半而错愕了一下。 不由得,心中浮现四字“顺其自然。” 如今他写书七天,已然记载不少,皆是他所领悟之真谛,又何必执着一气贯通。 要知,他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求道者,修为还浅,道行亦浅,怎可一跃而成。 于是展颜而笑,便留这不完整之书,日后再填再修吧。 张天师忽的出现于此,捡起地上的纸张,打开而观,起初漫不经心,随后面色凝重,以他的道行,竟都觉不凡。 可却被曹空视为杂物而扔。 天师顿时面色踌躇,对曹空所著之书产生了好奇。 第85章 朱雀七宿,得火土俩曜 张天师踌躇半天,还是开口问曹空借来手稿一观。 曹空自无不可,他有所悟,本就是承了正一道的情。 张天师去看,结合一身所学去体悟,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越看眼睛越亮,越看一身气势越浓。 他翻书的速度很慢,数十页子,却从晨时翻至黄昏,每观一页,都停留许久,好似在品悟,在以自身之道去辩。 此手稿,乃是曹空修道至今的所感所悟,写时更是慎之又慎,可谓是他的一身精粹所在。 里面不阐述任何功法术法,只阐述天地道理,大道感悟,张天师读此手稿,便感好似一位真人,与他坐而论道,毫无保留。 故难免沉迷其中,就连以往思之不悟的关隘,此时也在慢慢的翻越。 突然间,张天师脑海之中,猛然抓到一抹灵光,当即面露喜色,这是困了他多年的修行关隘。 于是双手合抱于腹前,郑重行礼。 “感曹道友赐此手稿一观看,老道感道颇深,便先闭关而修,日后出关,定再拜谢道友。” 说着,张天师竟直接化虹而去,使得曹空先是惊愕,随即一笑,继而拿起自己的手稿,准备再揣摩揣摩。 ······ 半个月后,曹空离开龙虎山,准备重回隐雾山,此番回去,在赴龙宫寿宴换取资源之外,他决心不修成金丹不出山。 此行龙虎山,他脑海之中得了元始画卷,且观了祖天师所记载的“老子”言行,一身道行受益匪浅。 袖里还揣了一葫芦的龙虎大丹,这是张天师闭关之前,特意嘱咐张明德拿给他的。 这是龙虎山独有之丹,来自于那位祖天师所创,以数百年的紫芝,何首乌,人参等等灵材炼制而成,服之可增益五脏之气,善保精气。 此丹每十年一成,一成至多九炉,一炉至多四十九颗,而龙虎山却赠他足以半数。 这既让曹空感动又让他惊喜,要知那黄婆虽能加快金液丹华的凝聚,却是凶恶异常,损人五脏精气。 而这恰好被龙虎大丹所弥补,可以说,此物甚得曹空之心,可助他寻神通,炼金丹。 故此番之行,可谓收获满满。 曹空心情大悦,唤来清明风,此乃春风,恰应此季,有诗曾云,暖风熏得游人醉,说的便是此风。 且以此风送他还家。 只见千丈高空中,清明风聚来云朵,为道人作垫,曹空恣意躺在其上,手中时不时的再翻阅自己的手稿,反复品味。 曹空并不匆忙赶路,一路且思索大道,且观风光,别是一番滋味,沉迷其中,忘了时间。 清明风举着云朵向西北方向飘去,忽的,曹空察身下云朵隐隐泛红,抬头一看,竟有一朵红云飘在九霄空中,结聚一团火气。 “妙,真是妙,明明是九霄空中,却有火气聚集一朵火云。” 曹空收起手稿,看着火云,觉得这是他的缘法,于是不顾火气灼热,继续向前,感受其中的火意。 二十八星宿之中,他已将东西北七宿悟出,唯独缺了南方七宿。 若是论底蕴,其实曹空早就够了,可修道修道,不仅需要底蕴,有时还需那一抹灵机。 而今打道回府,恰逢灵机至。 曹空望着此火云,炎炎烈烈撩天端,赫赫威威云朵红。 不经意间,将曹空给看呆了,若窥其眸子,发现,其眸子中,什么天地,什么火云,尽数消失不见。 所有的只是一团火,一团不停跳动,炽热猛烈之火! 曹空更是不自觉的靠近此火云,非是接近,而是走入其中。 他脚下的云朵开始融化,化为水滴,继而被火气灼烧蒸发于无物,可曹空却浑然不在意。 下一瞬,他彻底走入其中,但是这朵火云,不仅没灼伤曹空,反而如同亲近一般,环他而绕。 “来。” 曹空的眼神突的恢复清明,吐出一字,那团火云顿时氤氲变化。 道人伸手探入火云中,向上一抽,竟抽出一柄凝作剑形的火焰。 “哈哈哈,便于今日,成南方七宿之剑!” 曹空于九霄上声而笑,道炁催动,以此火剑,接引井、鬼、柳、星、张、翼、轸,七星之力。 明明是白日,南方天空却闪烁七点星光,在天成象,象成朱鸟,此为朱雀之形! 剑接七星之力,但见有火焰腾腾燃起,火光四溢,曹空兴至而斩,此于九霄空中,不必有所顾忌。 但见此剑一挥,并未挥出漫天火气,而是斩出了一只足有数百丈朱鸟。 以火而凝,栩栩如生,而后展翅而行,凝而不散,照得云霄一片赤红。 大地之上,有一国度,名为乌鸡,有凡人偶而仰视,便见一朱雀于一片火云中穿行,引以为神迹,竟直接跪地而拜。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行了多久,此朱鸟于一声鸣叫中散去。 只是此番场景,却永远刻在此间望见此景的凡人心中,且有国主认为,天现朱雀,是为祥瑞,下令举国尊朱雀。 这一切,曹空并不知情,他立足原处,面上喜悦,心中生出圆满之意,如今二十八星宿之剑,尽数小成。 一时间,他好像抓住了什么灵机一般,脑中涌现木,火,金,水四种大道,分属于东,南,西,北,对应天之四灵。 曹空感觉,自己好像可以将这四种力量一同发挥,组成一大阵,演化四象之力。 而后,心动而身行,张口吐出金,木,水三剑,合手中火云所凝之剑,四剑位列其位,遂以神御之。 接连接引四方星力于其上,凝作神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各御其力,曹空以己身道炁要将他们尽数统合,可下一刻,其神溃散,其形崩离。 “不行,这四种力量皆有矛盾,难以一同发挥。” 曹空心中思索,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四象之力绝对有组成大阵的可能,只是太过冲突,需要调和。 ‘调和。’ 对! 五行之中,黄婆有调和之功,他领悟了四种剑法的小成,却唯独缺土。 曹空翻手拿出剑经,连连翻看,便见剑经再现新章,一章为火曜,对应南方七宿之剑小成。 而火曜之后,竟还有一章,乃是土曜。 第86章 火云洞,芭蕉扇 望见土曜一章,曹空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所谓四象合一成大阵,绝对能行。 遂又感慨,自己手上的这本【剑经】,虽冠名“剑经”可实则包含万物,以剑为引,揣磨天之四灵。 当悟得天之四灵之后,便现金木水火土五曜星,分属五行大道,供他参悟。 每当他有所进展之时,【剑经】便会再起新章,无形之中起到为他引路之功,这让曹空有感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用心良苦。 ‘拜得师父门下,真乃我之幸。’曹空如是心道。 又望手中之火剑,经过刚刚他的施展,这火剑已黯淡不少。 他能察觉到此火为丙火,属阳,且威力不凡,只是空有其表,如同无根浮萍一般。 ‘奇怪,丙火在天为烈日,可我并未于这天上察觉太阳火精的存在。’ 曹空火行之中,丙丁皆缺,如今撞上,难免想溯其根源,将其收为己用。 遂放开手中火剑,此火立刻重新化为一团火云,曹空顺着这火意去寻,想要找到其气机勾连。 查遍满天都不见,而后御风潜于下,便见越近下方,火气越盛,此火气出自一山脉,山脉连绵足有六百里。 曹空遂用出黄狮精昔日教他的识宝之法,鉴灵术,此术不仅可以识宝,也可以去探看灵机。 于是便见这六百里山脉中,有一涧边,火气升腾不止,全力施展而望,竟如同见到一小轮太阳,炽热猛烈,猛然间晃得曹空眼睛酸腾,隐有灼烧感。 曹空不惊反喜,此火猛烈,正应丙火之说,让他心生收服之意。 于是向那处而去,便见一洞,洞上竟写有火云二字。 这下,曹空知道此处是哪里,正是日后那圣婴大王红孩儿的所在之处,正是六百里钻头号山。 “难怪,难怪。”曹空感叹说道。 要知道,原著中,红孩儿可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的心头好,可牛魔王却让红孩儿镇守于此,原是有此造化啊。 原著里,那红孩儿在火焰山修了三百年,得了三昧真火,来此应是为了此山中的丙火精气。 曹空莞尔,想通前因后果后,便继续踏步向前,此火由此山蕴,人人皆可得。 于是,走进洞中,见火光扑面,迅猛异常。 只是曹空已掌南方七宿之剑,于火之一道上,也略有造诣,不过是丙火逸散的精气,还伤不到他。 又复行数百步,走入深处,越近火意越浓,也越加炽热,脚下的土地更隐隐在泛红,有熔岩之征兆。 终于,曹空于这火云洞极深处,窥见一火眼,呈现熔岩状,火行精气不断从中涌出,似无穷尽。 “好,果然是丙火,既如此,那曹某便收为己用了。” 曹空大笑而道,随盯着这炽热如烈阳的火意,继续向前而行,且运用【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中的收纳丙火之术,招火焰来吞。 呼呼~ 但见火焰大作,丙火精气四溢,此火最为刚猛,乃五阳之最,煊赫威严,故而不会轻易折服。 想曹空先前获得五行之气,多数是他人赠于,故而不显困难,唯一自己获得的,乃是新生的壬水,折服也不甚难。 可如今却碰到了硬茬子,而这也激起了曹空的气性。 遂身上道炁汹涌,鼓得道袍宽大,周身更绽放金光,是太乙金光咒,以金光压火光,以收纳丙火之术,取其火精,缓缓吞噬。 两者便如此僵持,只是这丙火之精,虽凶却无灵,只得慢慢的被曹空消磨吞噬。 而便在此时,这六百里钻头号山中有一处,有一英武女子,正饮风食露而修。 忽的,女子睁眼,眼中有寒芒闪烁,望向火云洞处,感受到了火气的暴动。 “丙火之精暴动,是谁在沾染此物,不管是谁,动了我未来孩儿的机缘,都不行!” 说着,铁扇公主站起身来,化作一道虹光飞向火云洞中。 此地丙火,是她半月之前发现,想着怀着的孩儿天生近火,故以此作为其机缘。 只是她又不便取,取了也无存火之法,于是传音给牛魔王,让其尽快赶来,设一阵法,留一人手以看守。 却不曾想,牛魔王虽说尽快赶来,却一直迟迟不到,铁扇公主便一直于此而修。 之所以在火云洞之外,是因此地丙火之精甚猛,每逢阳气大涨之时,便会逸散,即使是她的修为,也不敢整日于洞中靠近。 但如今有人触碰,无疑是犯了她的禁忌。 不多时,铁扇公主来至火云洞中,其中火气比之以往减弱太多了,这让铁扇公主不禁暗咬银牙。 随后继续快步深入,再望一场景,一道人,于火眼前,吸纳火气于体内,那原本凶猛的丙火精气,如同绵羊一样温顺,任由其施为。 铁山公主不由得怒目圆睁,银牙咬碎:“吒!你这小贼,竟敢动我未来孩儿的机缘!” 曹空此刻已经彻底将丙火精气吸于心府之中,而后听一声暴喝,便看向来人。 是一英武女子。 但见:头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腰间双束虎筋绦,微露绣裙偏绡。凤嘴弓鞋三寸,龙须膝裤金销。手提宝剑怒声高。 曹空不禁凝眉:“未来孩儿,此山是你所有吗,这火眼乃是天生蕴养,不应是谁收便归谁?” 铁扇公主眸泛冷色,她本就出身不凡,又有牛魔王这般大妖王为夫君,平日里说一不二,见曹空顶撞,当即怒上心头。 “拿了我未来孩儿的东西,还敢狡辩,将此火吐出来,我饶你不死。” 曹空见铁扇公主如此模样,也是面色转冷,他虽不惹事,却不会见事就退缩。 随后张口一吐,火剑出现手中,平淡道:“我不给,你又能如何。” 铁扇公主当即举宝剑来攻,其速度快过曹空所见的一切敌手。 曹空亦以剑驾之,而后丝毫不留情,连连举剑而攻。 论起剑法武功,曹空二十八星宿之剑皆小成,这铁扇公主哪里是对手,不过十余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遂化为一遁光飞出山洞,曹空紧随其后。 遂出了山洞,便见这英武女子,手持一芭蕉扇,冷笑看他。 上架感言 首先,感谢所有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小作者才能有幸上了三江!大恩大德,铭感五内! 其次,再度感谢每一位投票的,打赏的,追读的读者老爷! 然后,求首订!求月票! 和编辑贞观大大商量之后,决定在周二上架(感谢我贞观大大对本书的指导,指明方向) 大概周二中午更新,当日五更,作者再视情况,尽量多更。 接下来的话,不出意外,每日六千~八千更起步。 每一百张月票,加更一章。 如果有盟主的话加更万字!!!(咳咳,虽然没这个可能,但是还是妄想一下) 然后,再次跪求首订,首订对一本书非常重要,希望各位读者老爷能够再助本书一臂之力。 首订如果超一千的话,每超100首订,加更一章。 同时,小作者也会拼尽全力,去爆更,将故事呈现给读者老爷们。 最后最后,献祭几个朋友的书。 《西游:从金兜山开始修炼》西游大佬,万订书,无须多言,冲就完了 《什么卡崩副本?我在正常玩游戏啊》精品书,作者也在追,很值得一观看 《长生从三清道观里的猫开始》仙侠粮草幼苗,作者触手怪,喜欢的可以去看,呵护一二 《火影:宇智波不是雷影!》火影同人,即将精品,作者也是触手怪,实力强大 《火影:唯一玩家,玩坏忍界》同人文可以看一看,精品作者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 有时候评论区会有一些戾气很重的留言,我也明白,这是正常的,但难免会受到影响,所以上架后会开粉丝值评论,不多,一点就行。 希望读者老爷们可以理解。 最后最后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是因为你们,小作者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跪谢! 第87章 八风不动,大力牛魔王 “你这贼子,我这就教你早见阎君!” 铁扇公主将玉指捻着手中芭蕉扇柄上的第七缕红丝,唇齿翕动,但见原本杏花大小的扇子即长一丈二尺宽。 面色娇容冰冷,双手持扇便鼓足力气一扇。 呼~阴风大起! 曹空顿惊,猜到眼前女子的身份,定是铁扇公主无疑。 当即将手中火剑吞下归于心府,这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乃太阴之精叶,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 此为天地产生之灵宝,威力莫测,曹空可不想此扇一挥,就将他刚获到手的丙火精气给扇灭了。 便是这瞬息之间的功夫,阴风已至。 若论此风如何大: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形无象是阴风,一扇挥动鬼神愁,六百里山脉皆在颤。 曹空面色惊变,感此风之凶恶,便欲绽金光,要以己身八风神通以对。 可忽的,他肝府之中的那颗青色神通种子大放光华,如被这阴风刺激,顿起八风,分位于肝府八卦之位,使曹空顿觉五脏皆牢,皮骨皆固。 呼呼~ 但见这阴风吹得山林树木拔地而起,天上白云万里皆空,可却连曹空的衣角都撼动不了半分。 所谓八风不动,便是如此。 曹空大喜,记住此时神通运转的轨迹。 铁扇公主则变了颜色,“怎么可能,我这一扇,可教人飘八万四千里。” 说着,又连搧三下,可曹空巍然不动,于是铁扇公主彻底慌了,将手中之扇丢入口中,便连忙化顿光而逃。 此时,远在两千里外,有一长相威武甚至可以称得上凶恶的魁梧大汉正在驾云赶至六百里钻头号山。 且一边赶路,还一边用青橘涂抹自己的身上想掩盖气味,并心里酝酿言辞,想着见到妻子后该如何解释。 忽见西方起阴风,牛魔王面色顿变,又见天上有流光慌乱逃跑,那是他夫人。 当即大吼道:“老子大力牛魔王,哪个不长眼的欺我夫人,老子活吞了你!” 此声有震天撼动之势,一路多少山神土地被震的脑瓜子嗡嗡。 纵使曹空遥隔千里之遥,都觉得耳边好似有惊雷落下,望之更感其一身妖魔之气之浓烈,简直是生平仅见,堪称第一妖。 思忖自身如今金丹未成,若真对上牛魔王,除了曝后台,恐怕别无手段,故不愿与其硬碰。 随望着化虹而去的铁扇公主,声音轻缓,却清晰的响于铁扇公主的耳边,“你既请我吃了一风,那我便不能没有表示。” 说着,曹空唇齿之间,有丝丝缕缕的吐息泄出,初时,乃是一是八股气旋,可遂于天地交感,鼓为浩荡之势。 但见,天地八方皆有风,风风不同,吹破了铁扇公主的遁光,使其如同一纺车般连转,如旋风翻落叶,向着北而吹。 牛魔王护妻心切,故连忙奔去,顾不得去擒曹空。 不多时,来至飘忽不能落地的铁扇公主旁,见有八风将其举托,如明镜一般的眼睛闪烁了那么一下。 以他的见识,知此为八风,能御其一者,已是不好惹,能得八风者,背后没人,把他头拧掉他都不信。 不过他感受到,此八风未有浓烈杀意,且其度控制刚刚好,既让铁扇公主无法招架,却不伤其根本,至多是皮外伤。 遂强行冲破了此风,以沛然巨力将铁扇公主拉了出来。 但见铁扇公主发丝衣衫乱成一遭,又见牛魔王在她身边,滴泪哭道:“大王,怎么这么多时日,你都不来啊。 女子无夫身无主,我差点被那道人害了,我们未来孩儿的机缘也丢了。” 牛魔王怒骂道:“那道人当真可恨,夫人且待我去寻那道人,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与你出气。” 说着牛魔王起身,却又忽的顿住。 “大王你快去啊!” 牛魔王指着西方讪讪道:“夫人,那道人全然不见了身影。” 铁扇公主望之,果不见其人,只得恨恨道:“算那道人走运,日后别让我碰上!” 此话让牛魔王微松一口气,他看似粗莽,实则心细。 如今夫人未伤,在不知道那道人的来历之前,没必要和其结下生死仇怨。 说着铁扇公主鼻子连连抽动,“怎么一股青橘味,大王你这些日子干什么去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孩儿的机缘,那可是丙火精气。” 牛魔王面色微有不自然。 “有好友相邀,我耽搁几日,来时路上,见一青橘,忍不住吃了几口,至于丙火精气,我日后再寻便是,亏待不了咱们的孩儿的。” “真的?” “夫人,你知道我的,我爱吃点青橘。” ······ 得了丙火,又逢见牛魔王,曹空也没心思闲逛,直接向着隐雾山飞去。 ‘我和牛魔王这一家子,因果是越来越多了,先前那如意真仙,便是红孩儿的叔叔,如今又和铁扇公主结怨。’ 曹空心中思忖,那铁扇公主倒是不足为虑,牛魔王却是凶恶难缠。 还是要尽快修成金丹,以免日后再撞上吃了大亏。 不多时,隐雾山到了,曹空落入山中,金钱豹等人顿来相迎。 只是令曹空惊讶的,金钱豹旁边还围来了一只鹿和一只鹤,山主山主叫个不停。 “嘿嘿,哥,他俩挺聪慧的,是你走后成精的,我寻思平日里可以帮我采草炼丹,就收了他们俩个做童子。” 金钱豹解释说道。 曹空倒也不奇怪,如今隐雾山灵气充裕,山中动物成精的概率自是高的多,像这样的事,以后少不了会经常发生。 又笑道:“此季为春,山中有鹤鹿同现,是为鹤鹿同春,是吉祥之兆,与你有缘,收就收了,平日里好生教导便是。” 遂后一群人围着曹空,听他说着此番出行的事情,但隐去了牛魔王之事,免得金钱豹他们担忧。 说着,曹空翻手间出现一葫芦,乃是正一道赠的龙虎大丹,予每妖一粒,此药力颇猛,除却金钱豹外,其余人一粒足以。 小妖们得此丹,高兴极了,懵懂的鹿,鹤俩妖只是一个劲的道谢,聪明的狐狸们,已经一个个的涌上前去。 有的奉茶,有的捶背,有的送上灵果,还是剥了皮的。 曹空哈哈大笑,觉得分外有趣。 第88章 龙宫宴,万岁狐王 曹空说着出行趣事,金钱豹等人也道山中琐事,颇是有趣,能抚人心。 夜色渐深,话兴渐消,曹空便遣散了众人,自己也回折岳连环洞中去歇息。 不过他所谓的歇息,乃是修行。 于是开始采天地灵机,又服龙虎大丹,此丹端是不凡,增益精气,滋补五脏,调和其气。 曹空遂借着丹力,去探寻土府之中的黄婆,只行百步,无论寻不寻得,果断退回,得见泥丸宫中,金液丹华堆积更多。 这土府百步,放在外界,便是两个时辰,其效用等于他一昼夜修行。 又内视己身,五脏俱未被黄婆所伤,龙虎大丹的效用超过金钱豹目前所炼的一切丹药。 不过这是因为金钱豹如今修为还不够高,且炼丹年限尚短,他们手中又无太多灵材,供金钱豹所用而致的。 曹空心中默默推算,如今一粒龙虎大丹,约足他在土府之中,不遇土府豺狼而行百余步。 不过是药三分毒,龙虎大丹也不能多服,曹空估算着,三日服一颗最佳,故手中的约够他修行两年左右。 ‘看来那龙宫宴,还是要去。’ 曹空默默心道,他如今手上的好东西也颇多,尤其是那先天甘露和火枣。 先天甘露对妖的吸引力极大,而火枣在树上可还是余了数十枚,有延寿之效。 若是碰上合适的买家,收获定然不浅。 随又内观泥丸宫中的元始画卷,此画卷得自朝元宫,曹空近日一直忙于其它,故未曾去观。 如今仔细观想,去感悟其意,觉神清气明,可却难有所悟,只是察觉一身先天道炁亦有活跃。 再细细观之,却惊奇发觉画卷收为一卷,不再予他观。 “嗯,竟还不让一直看?” 曹空眸光流转,继而拿出【剑经】去观摩,察觉思维较先前更加通明剔透。 以往沉思的地方,如今却不觉难,遂嘴角勾勒,有笑意浮现。 他虽未揣摩出这画卷的玄妙,可这观摩之后,让他神清气明之妙用,便足以让他惊喜。 ······ 时光如白驹过隙,过的极快。 隐雾山中,已不知不觉过了快一年时光,历经春夏秋冬,此前柳仙赠曹空的灵橘之种也被栽下。 且因隐雾山灵气充裕,金钱豹的养护之法又极为不凡,曹空更常以滴入先天甘露的泉水去浇灌,使其长的飞快,竟结出了果实。 曹空和山中群妖吃的快活,一树果子竟没一两日皆被吃完,好在有果核在,若是栽下,来年说不定可以收获一片橘林。 曹空掐算时间,已经快到了所谓龙宫寿宴的日子,便带上一捧枣,和金钱豹炼制的丹药,以及自己的灵酒而去。 对此番龙宫寿宴,他很有期待,如若在换取灵材之余,碰见癸水,乙木,丁火中的任何一种,那就再好不过了。 金钱豹等人则照常留于家中。 ······ 不多时,曹空再度来至通天河前,老鼋已于此等待,竟站在一乌篷船上,见他到来喜笑道:“真人,这边,这边。” 曹空失笑上船,通天河老鼋笑道:“真人时间算的正好,不消三日,便是通天河龙王寿辰,我们提前去看看也好。” 而后挥手间暗运法力,有水波推着乌篷船而行,且中途和曹空讲述通天河龙王的来历。 乃是一正统真龙,兼备天庭神职,每逢三百年,便喜开寿宴,因龙属喜宝,故通天河龙王寿宴之后,便是换宝环节。 因通天河龙王实力与地位皆不凡,故而换宝大会上,少有人敢造次,换宝讲的都是心甘情愿。 且那龙王还放话出去,于他寿宴上换宝者,若是因此逢了恶事,皆可来寻他。 这让不少妖怪颇为信赖,都愿来此。 久而久之,竟成了一习惯,使得大多数修为有成的山神水君或妖,皆来赴宴,随即各自交换,取己身之需。 曹空听的啧啧称奇,乌篷船缓缓而行,约过了千余里,竟沉来至一江面,此时已有不少妖属乃至于山神精怪御水而入。 老鼋将乌篷船随意停至一处,而后化为原型,在前引路。 曹空随其行,潜入水中,但见水中情景奇异,让人大开眼界。 有地位高的水君由虾兵蟹将抬轿而行,颇有排场。 有妖中散修,一个个的各施法术,避水而行。 且有无数游鱼,一个个灵气尽显,如同龙卷一般舞动,似在迎客。 很快,来至一水晶宫,此宫甚是恢宏,所谓的凡人国度的皇宫与此宫比,都不值得一提。 随见宫前,有一辉煌宫门,有身穿铠甲的水怪在守着,旁边还有一龟,手里拿着纸笔,行记录唱礼之事。 “百果山,通灵大王到······送寿礼千年灵果一枚。” “黑水河水神到,送······” 一个又一个人名被老龟唱道。 曹空忽见一老者,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全无妖怪的气息,如同返璞归真一般。 旁边有一女子,看起来甚是娇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老者携女子走至水晶宫门前。 谁料那老龟直接行大礼,而后恭敬的派人接其进去。 之后激动的高声喊道:“积雷山,万岁狐王到!!!” 曹空心中微惊,竟是这位。 他记得,西游记中曾说,万岁狐王乃是玉面公主之父,因寿元到了而身陨,且留给玉面公主百万家私。 而玉面公主担心不能守住财宝,故而二年招了牛魔王为赘婿。 连牛魔王都愿为了其百万家私而为赘婿,可见这万岁狐王的财富是何等巨大,最主要的是寿元将近。 曹空望着万岁狐王的背影,心中顿时有了定计,或许他可以用手中火枣,和这位交易一番。 一旁的通天河老鼋,低声道:“真人,别看了,这万岁狐王法力高强,此等人物最忌他人窥探,我们别惹他不快了。” 而这老狐王,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忽的脚步一顿,转而看向曹空。 通天河老鼋一缩脑袋,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导致万岁狐王看来,顿时心惊肉跳。 曹空则不躲不避,微微一笑,谁料万岁狐王竟一颔首,眼中闪有惊色。 ‘这道人……我竟看不透’ 万岁狐王如是心道。 第89章 龙宫分宝和延寿之宝(1/5)求首订 曹空修的是金丹正道,一身精气神全被混淆,隐有浑圆如一之感,如不刻意泄露气息,便是得道真修,也难看穿。 万岁狐王还欲再看两眼,水晶宫中已有一龙首人身,身穿华贵冕服者出来相迎,正是通天河龙王。 “积雷山之主亲至,让我这龙宫蓬荜生辉啊。” 万岁狐王亦不吝笑颜,他虽是天地间有名的大妖王,可这龙王先天占了天庭正统,根底不凡,又亲自相迎,可谓给足了他面子。 再则便是,他如今寿元将近,是该交好四方,为自己的身后之事做打算了。 毕竟······ 万岁狐王目含慈爱的看着自家女儿。 “哈哈哈~,龙王过誉了,说起来倒是我开了眼界,见了龙宫气象,玉面,叫叔叔。” 说着,万岁狐王便为通天河龙王介绍自家女儿,两人且谈且笑,向着龙宫中走去。 通天河老鼋也舒了一口气,被这般大妖王忽然看了一眼,令他颇为忐忑,如今见其不在意,倒是放下心来。 又向前引路带曹空前行,交了请帖,奉上贺礼,由美艳鲛女带他们前行。 进了龙宫之后,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 宫中,珠宫贝阙林立,黄金为屋瓦,白玉为门枢,有日月星三光照耀,气象不凡。 龙王三千岁寿宴,又有换宝大会在其后,来者何其之多,故设了三座大殿,一主殿,两侧殿,按照来者的身份进行排列。 走入一侧殿,但见高朋满座,老鼋和曹空入一中间席位,又闻玉女仙娥弹琴奏乐,长鲸长鸣,巨蟹舞钳,老鳖吹笙,老鼋击鼓。 ‘没把弟弟带来开开眼界,确实可惜。’曹空如是心道。 不过转念一想,来日方长,待他们兄弟二人得了仙道,那日后去的可就是仙会了。 渐渐的,宾客渐至,有一声悠悠钟鸣于水中响彻,带着涟漪荡开。 “当·······” “开宴了······” 不多时,有鲛女水族之属托着玉盘游至各殿。 曹空惊奇的看着自己面前游来一只乌龟,龟壳上摆满了八宝珍味,龙宫琼浆,身子轻轻一晃,一道道佳肴便落于面前桌台。 这些佳肴,冷热皆有,且河水不侵,再仔细一望,原是上面都有一股无形的气膜在覆盖,曹空啧啧称奇,觉这水中龙宫颇有巧思手段。 于是寿宴开始,众宾皆用餐,闲与旁侧人唠上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忽的,又一声钟响,老鼋连忙拉一拉曹空的袖子,道: “真人,待会有好事发生,当手疾眼快啊。” 又听通天河龙王的声音自主殿传来: “诸位来贺我之寿,是老龙之幸,故老龙我也不能小气,便大开龙宫宝库,分宝予诸位,一人可取一件,价值如何全凭机缘。” 众宾皆欢,纷纷祝贺。 “祝龙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 通天河龙王大笑声荡来:“诸位,看好了。” 说着,悠悠钟响,自主殿而起,一道道流光裹着宝物,向三殿飞去。 众宾客皆显手段,去捞这水中流光。 老鼋跃跃欲试,还不忘提前曹空道: “真人,这些流光有遮掩宝光之功,故能得什么,全看运气,只要我们走运,说不得能捞到一两件好宝贝。” 曹空好奇看去,又暗运鉴灵术,此术是九灵元圣传给黄狮精,故他想看看,能不能勘破这龙宫手段。 顿时间,原本的流光在他没了遮掩,露出原本宝物的神采。 此间流光有数千道,但有九成不过是寻常灵物,只有一成称得上不错。 而这一成之中,又只有十余件,属于上好灵物。 便见流光似流星,一个个先被主殿的人打捞,而后散去两侧殿,且曹空看好的灵物也被取了数件,好在最为心仪的两件无人去动。 “老者,待会你可取右侧第三道流光,如若被人取走,便拿第九道。” 曹空传音给老鼋,再怎么也是老鼋带他来此龙宫,故他也乐得去提醒一句。 老鼋闻言,先是一错愕,又念,无论怎样都是试运气,便暗记心头。 随后曹空准备出手打捞其中宝光最浓的一件,却被一面容古朴的人抢了先,也不执着,便另换一件。 老鼋则听曹空的,取了右侧第三道流光。 待到各宾皆取流光,其上禁制消失,有人发长叹之音,这是取了寻常灵物的,也有人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显然是得了好东西。 曹空亦看向手中之物,目光满意,他认得此物,名唤“青翡绿金”,唯有在生机浓郁之处才能孕育,蕴含精纯生机,且坚固异常。 ‘倒适合给弟弟做个武器。’ 一旁的老鼋看着自己手上的物件,亦是乐的合不拢嘴,道: “真人,我发了啊,这是水中宝泥啊,日后将它铺在我的府中田里,灵植长势定然更佳。” 又意识到是因曹空,他才获此宝物,张嘴想要感谢,却见曹空微微摇头,又识趣的闭上。 只是心中,对曹空更加有敬,且打定主意要抱着这条大腿。 两人身旁有一人,得了件百年灵药,本来也颇为喜悦,结果看曹空二人收获,脸上笑容顿时隐匿。 果然,人和人之间还是不能比较。 这寿宴一连开了三天,期间,众宾觥筹交错,也闲聊来历,气氛融洽。 三日后,寿宴结束,在通天河龙王的主持下,换宝大会正式开始。 三座大殿,统统变为了交易场所,宾客各拿出己身之物,有的于原地而摆,有的则游走三殿。 曹空自诩尚有身家,便游走各处,以金钱豹的灵丹,或自身所酿制的灵酒,换取了种种灵物,几乎是无往不利。 这酒丹二道,可非寻常妖属能有的,故愿意换的大有人在。 “龙王,这换宝大会甚是热闹,老夫也下去看看。” 通天河龙王笑道:“狐王请便。” 万岁狐王遂带玉面公主游走三殿。 通天河龙王望着万岁狐王背影,心中思忖; ‘这狐王向来以身家百万闻名,我这换宝大会,虽也不错,可未必能入得了他的眼。 除非他是想寻一些特殊之物······听说他早年间和人斗法,伤了根基,不会是想得延寿之物吧。’ 十分钟后,再发,还有三章,晚上发 第90章 狐王换火枣,乙木消息(2/5) 只见万岁狐王游走三殿,目光扫过一件又一件宝物,却都不满意。 这其中倒是不乏延寿之物,却都是寻常,是他早就吞服过的,再吃也没了效用。 忽的,万岁狐王见先前那看之不透的道人,正在和一水族精怪前交换。 又闻殿内精怪议论纷纷:“那道人都换多少东西了,身家可真富啊。” “是啊,全都是些咱们没听过,没见过的丹药灵酒,定是个有传承的。” 万岁狐王听在耳边,心思一动,带着女儿向曹空走去。 “听小友频频换宝,不知手上有哪些好东西,你我也做做生意,各取所需如何?” 曹空闻声看去,露出笑意,自己还没主动去,这万岁狐王倒是找上门来了。 笑道:“当然,不过我的身家比不上狐王,不若我先展露出,狐王若有满意者,再和我换。” 万岁狐王大气道:“好说,老夫颇有身家,只要你手里的东西是我想要的,那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定然有。” 曹空闻言,翻手间,有种种物件漂浮出来,分别是各类丹,各类酒,乃至于一捧火枣。 那万岁狐王看到曹空这一手芥子纳须弥之术,面色不动声色,心里却重视了几分。 在看见火枣的时候,目光更是顿住,不由得道:“这是······” “此为火枣,和蓬莱仙岛上那颗颇有渊源,有延寿之效,一人可服九颗,每颗约可延寿二十年。” 听闻此话,万岁狐王心动连连,可他还未说要不要交易,一旁的玉面公主倒是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拿枣拿丹。 “有这么神奇吗?还和蓬莱仙岛上的火枣有关,你不会是吹的吧。” 曹空微微皱眉,交易未成,这玉面公主便来拿,且话中还有轻蔑之意,这也太无礼数了。 万岁狐王望之,也知如此不妥,可却硬不下心去说女儿几句,只得叹道: “小友,小女顽劣,你放心,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玉面公主听到顽劣二字后,更是口中一哼,撒娇道:“父王,不许你说我,我最听话了。” 说着,便在如此场合去揪万岁狐王的胡须,这老狐王竟也不恼,只是连连去哄。 曹空见万岁狐王对玉面公主多有宠溺,心中不由得摇头: ‘难怪,这玉面日后毫无心机,善妒骄纵,以至于遭了杀身祸。’ “可以,只是不知在下所需之物,狐王可有。” “哈哈,但说无妨,老夫自认还是颇有家底的。” “乙木,癸水,丁火精气,不知狐王可有收藏。” 万岁狐王闻言,面上笑容止住:“咳咳,这个还真没有。” 又补充道:“此三物虽非珍贵至极,却对于修行其道者大有增益,故多被修士收为己用,且难以保存。”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条关于乙木精气的下落,我可一并告知。” 曹空精神为之一震,有下落就好,又向万岁狐王道出自己所需,乃是五种属性的灵药,曰:肺金草,肝春花等。 此五类灵药,可用来酿制【酒经】中,名为五气灵露酿的一种酒,可护五脏,补精气,正益他修金丹,寻黄婆。 万岁狐王素来有名望,非是恶妖,沉吟道: “这些物件我积雷山倒是不少,倒是可以全与小友交换,只是恐怕还不足那火枣价值的大半, 且我颇需此物,故这火枣的价值还要估高点,小友可再提出一些物件。” 曹空心中赞许这万岁狐王颇有品格,而后也不客气,又要了其余诸多灵药,可以供金钱豹炼制丹药,且要了些矿石。 万岁狐王皆一一应许,而后竟屏蔽左右宾客,取出一布袋,口中念咒,顿有小山一般高的灵草出现。 曹空没有惊讶,对于这种老妖王,有些手段是再正常不过的,遂将火枣等物统统推给万岁狐王。 狐王大喜,终能再延寿百余年,可再护女儿一段时间。 两者皆各取所需,各自欢喜。 “哈哈哈,多谢小友,老夫平日里居于积雷山,小友若得空闲,可来找老夫闲聊叙事,我定会好好招待。” 万岁狐王如是说道,可一旁的玉面公主听出来自己父王言辞中的交好之意,不敢置信的看着。 在她看来,曹空看上去除了俊俏些外,并无异于常人之处,而自己父王乃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妖王,以如此姿态对曹空,可称折身以待。 且那道人竟只是微笑点头,他可知是什么样的存在邀请他? 玉面公主顿觉气结。 “对了,小友所需的乙木精气,我先前曾于西边的金平府界中的一处山脉得见,那山好像名为青龙山。” 万岁狐王得了火枣,喜悦而道。 曹空听着这熟悉的名字,若有所思,那里好像是后世三只犀牛精的地方。 俩人又相互告别。 此番所带东西,几乎都被万岁狐王换走,故这龙宫,对他也无什么吸引力,随告别通天河老鼋后,便御风而回。 便在曹空御风而走后不久,通天河江面,竟随之窜出了几只妖怪,紧随其后。 曹空亦感知背后有人跟来,心中升起杀意,猜出是这些妖怪,见他出手不凡,故而起了贼心。 纵然通天河龙王明言,若在寿宴上换宝逢了恶事,可去寻他,却也架不住,有些人自认为本事不凡,可以将事情做的很干净。 于是曹空御风向南而行,来至一处,但见数道黑光紧跟。 或化猛虎,飞鹰,黑蛇,顿时间,此片山林,有腥风席卷,妖气弥漫。 “那道人,将你身上的宝物通通交出来,我等可饶你不死。” 一黑蛇显出本体,乃一十余丈的大蛇,口吐信子,蛇瞳中泛着贪婪之色。 “饶他不死,黑鳞,这话你也信,别和他啰嗦了,一起上,我观他气息清灵,吃了定能增益修为。” 一只斑斓猛虎毫不掩盖自身觊觎,而后张口大吼,竟吼出山风,正所谓风从虎,便是如此。 天空上的飞鹰也接连扇出根根翎羽,如同漫天飞剑一般。 曹空淡漠而望,唇齿轻启:“且送诸位重返自然。” 此话一落,落地成风,但见天地起三风,西北不周,南方景风,西南凄风。 化霜杀白龙,化狂暴龙卷,化凄厉厉鬼刮向三妖。 顿时间,种种妖法被三风破开,三妖面前更是一黑,永坠黑暗,魂见阎君。 与此同时,山林中,又有数道妖气暴起,不过不是攻敌,而是逃跑。 月票已满一百张 第91章 金钱豹得名——曹骧(3/5) 曹空默默瞥了一眼逃离的众妖,不作理会。 这些妖怪,看上去凶猛,实力却比之黄狮精等人还差得远。 清理死去的三只恶妖的尸骨后,揣着他们的物件直接奔向隐雾山去。 此番龙宫寿宴,让他再无修行资粮短缺之危,可安心修行。 刚一至隐雾山山巅,见除却金钱豹等人,还有七人笑吟吟的看着他,正是竹节七狮。 曹空面色亦绽放笑颜,这不巧了吗,他还准备去寻七狮呢,笑道:“诸位兄弟,怎么有空来我隐雾山了。” 看见桌上茶水见底,便知他们来了有段时间,又便唤胡言几狐来奉茶,又端来灵果。 黄狮精爽朗道:“近日雨后有春笋,颇具灵气,故想着送来给你尝尝,顺带再尝一尝你这里的灵酒。” 曹空哈哈大笑,即撤茶奉酒。 七狮笑道:“听闻曹兄弟去了龙宫,怎样,那龙宫是何等景象。” 金钱豹等人也是好奇连连。 曹空如实的将龙宫之事阐述出,众人听的如痴如醉,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水中景象。 “对了,黄狮兄弟,我准备给我弟炼制一件兵刃,可作防身之用,想请你来帮忙炼制。” 黄狮精正在思考龙宫之事,他最喜宝物,故而素来识宝炼宝,听曹空话语后,蓦然惊醒,连连道: “客气了曹兄弟,以咱俩的关系,别说一件了,就是百件千件我也能炼得。” 说着又讪讪道:“只是我会炼宝不假,但需有灵火乃至于神火。” 金钱豹闻要给他炼宝,眼睛顿时一亮,一高兴,豹子尾巴又快露出来,于是一边按着尾巴,一边笑道: “区区火焰,怎能难倒我和哥哥,我有长成炉,内有朱雀灵火,我哥更是得了丙火精气。” 黄狮精哈哈大笑:“好,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刃,可说与我听。” 金钱豹闻言,道: “我不是很喜欢打打杀杀,每日能够料理灵田,采药炼丹我就感到很开心了,不如给我打造一把捣药杵吧。” 黄狮精啧啧称奇,“没问题。” “那就拜托黄狮兄弟了。” 曹空笑着取出“青翡绿金”以及和万岁狐王换取的一些木属以及独具生机的矿石给黄狮精。 黄狮精“嘶”的一声,惊叹这些矿石的宝光之浓郁,若真以这些矿石炼制而成,其品质比之他们七狮的兵刃都要好了。 咋舌道:“曹兄弟好大的手笔啊,我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打造一件完美的兵器。” 金钱豹一听,憨憨道:“哥,你对我真好。” 同时又暗戳戳的在心中腹议:‘如果能再给我起个名字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金钱豹不由得黯然神伤,眼见一个个小妖都有属于自己的姓名,可他什么都没有。 曹空注意到金钱豹的神态变化,关心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吗?” 金钱豹委屈巴巴,转而向黄狮问道:“黄狮兄,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黄狮精哈哈大笑:“咱俩多少年的关系,你当然是叫···叫·····” 只见黄狮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金钱豹看向其余六狮,六狮纷纷低下头颅。 “哥,你说呢?”金钱豹幽幽道。 曹空无奈道:“原来如此,不过这是有缘由的,在你拜寿星前辈之前,我们少与人交流,故没有给你起名, 在你拜寿星前辈之后,我则希望你能早日得三花,拜为亲传,从而得寿星前辈赐下道号。” 金钱豹嘀嘀咕咕道:“道号是道号,你也不能让我一直无名无姓吧。” 曹空是个有耐心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懂个粗浅修炼之法,就在山中苦修数十年。 故在他看来,与其自己给金钱豹起名,不如那位寿星来起得好,能添几分福气。 此时见弟弟这般作态,便知他定心中早有此怨念,只是一直忍着不说。 不由得心生愧疚,倒是他把自身的想法强加在弟弟身上,实是不妥。 原本心心念念想追求寿星赐名赐道号的心理也消下去几分,便道: “既如此,那便随我姓曹,至于名,我们乃是山中豹,有豹变一说,形容人变好,显贵。” 金钱豹眼睛亮晶晶:“那我叫曹豹变?” 曹空嘴角一抽:“有个成语名为龙骧豹变,骧字,意寓腾跃,昂首,向上之意,你日后就叫做曹骧吧。” “曹骧,曹骧,我也有名字了,日后我就叫做曹骧了!” 金钱豹,此时或者说是曹骧,此刻开心雀跃,几十年了,终得名讳,甚至喜悦之下,直接显出原型,浑身金灿,神骏无比。 于山林之间奔跑,所呼所喊,皆是曹骧二字,其音回荡在隐雾山中,震得飞鸟惊,游鱼潜。 曹空和七狮见此情景,也纷纷大笑。 渐渐夜色降临,曹骧也过了兴奋劲,跑了回来,又再度摆酒设宴,款待七狮。 其中黄狮精在听了龙宫的事后,话兴最浓,不停的将话题向龙宫和换宝大会上去引。 曹空察觉到黄狮精似乎对这个太热衷了,想起原著黄狮精的结局,委婉道: “黄狮兄弟,常言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黄狮精如今也读了不少书,明了不少道理,听出了曹空的话外之意,哭笑不得道: “曹兄弟,你误会了,其实我是想说,你不觉得,仅仅一个龙宫宴,且不是四海龙王的寿宴,都有如此规模的换宝 可见那五湖四海,三江四渎,有多少宝贝,只是我等精怪苦于无交易之地罢了。 若是我们能够将其利用起来,建立一支队伍,打通一条交易之路,日后说不定聚集宝物比之龙宫更甚。” 曹空闻言,惊奇的看着黄狮精,这不是商会的雏形吗? “所以你是想?” 黄狮精饮酒不少,也有醉意,可此时,眼睛却煜煜生辉: “你看,你会酿酒,曹骧会炼丹,我会炼器,这三项手艺在妖属中可谓数一数二, 若是你和曹骧愿意将丹与酒交予我来,我来游走四海,去与众妖交易,其中利润我分文不取。” 读者老爷们,今日收到月票已经过百,我又欠一章,可能会慢点,但绝对不会漏,一定会补上,做兄弟,在心里,你们且看我如何做就行,此致,敬礼 第92章 绘符存神通(4/5) 曹空沉吟: “想法确是好想法,只是行走天下,与群妖精怪交易何等艰难, 水远山高,路多虎狼,又有峻岭陡崖,且毒魔恶怪丛生,恐怕不易。” “我以往浑浑噩噩,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竟连给小妖过冬的棉衣都买不起 如今闻曹兄弟的龙宫见闻,以及那换宝大会上琳琅满目的珍宝,不禁心生向往, 又念曹兄弟以宝换宝,其中的油水令我眼馋,其中的趣味让我着迷,故愿一试。” 说话间,黄狮精笑道:“曹兄弟,我可不弱,再说,真要碰见事了,逃跑的功夫,在下也是拿手。” 曹空闻言,认真思考此事的可行程度,倒还真行。 黄狮本身实力不弱,还会识宝之法不会吃亏,又有交易之心。 如若组织一商队,先打通周边商路,以成品的丹药灵酒法宝等去换各山各水的资源,确实很有前途。 只要······能扛得住妖魔鬼怪的觊觎。 “好,既黄狮兄弟有此心,那我兄弟二人日后炼的丹药灵酒,除却自身修炼所需外,其余的可交给黄狮兄弟来交易。” 黄狮精闻言而笑,举起手中酒杯以敬曹空,而后满杯尽饮。 “你们六个,我组建商会,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干。” 黄狮精指着六狮毫不客气说道,他们乃是生死患难之交,不是兄弟胜却兄弟。 六狮笑骂道:“好你个黄狮,还指使我们干活了,行行行,你既有意,兄弟们便陪你一起干。” 曹空朗声道:“来,祝七狮兄弟马到成功,我们······”说话间故意顿了一下。 曹骧在旁边很有灵性的补充道:““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 除了黄狮精外,所有狮子都在大笑,一饮而尽。 黄狮面皮发热,心中后悔,不该当年没文化的时候还瞎卖弄。 ······ 七狮离去,曹骧也随之而去,要以长成炉,催发朱雀灵火,以熔炼矿石,铸造属于他的捣药杵。 至于曹空则开始着手自己酿制五气灵露酿。 灵酒和丹药,最大的一点不同便是,灵酒是越存越香醇,灵气越足,效用越好的。 故曹空要早早的将此酒酿出,之后存于地下,待到龙虎大丹服完之后,再将其取出。 待到一切都做好后,曹空不忘修行,继续采天地气机,练剑法,悟大道,寻黄婆。 不知不觉间,已到此月九日,心神再度飘忽到青华长乐界之中。 此界一日,足抵凡间半月,故曹空多用此时光,诵经读道,去扩展知见,又体验凡间生活。 而这一次,曹空则取出一本书来。 此书是先前,正一道张明义留下的一些符箓之道。 因先前他所学颇多,觉贪多嚼不烂,故将此符箓放了又放,只是默背下来,手抄一本下来,并未深入钻研。 如今黄狮精有组建商会,打通交易之路的心思,故他想到了这符箓。 符箓之道,亦是三百六十旁门之一,修至深处,可得正果。 更可存道法神通,或号令天地鬼神之力。 故曹空欲研习此法,也当是日后给弟弟曹骧,以及黄狮精他们以作护身之用。 于是,如此半年之后。 是日,子时,此为阴阳交接之际,最宜画符。 折岳连环洞中,曹空站在桌案前,静心凝神,以求达到心无旁骛的状态。 桌面前是泡过姜汁的黄纸,曹空手持毛笔,蘸着朱砂。 心中默念太乙金光咒,半年的时间,他尝试去绘制符箓,发现如果将太乙金光咒的力量加持其上,会使得符箓神异三分。 此时,曹空运作太乙金光之力,咒,心,身,道,四者合一,于黄纸之上,以道炁御笔,而后一气呵成,画出一道符来。 此符成后,有灵光内蕴,符箓缓缓漂浮于空中,曹空此刻不敢放松警惕,张开口来,吹出一缕风,风为明庶。 此符名为风符,顾名思义,可以存储风属道术,或者神通。 曹空早在几个月前就能绘制,只是因八风神通太过强势,难以存于其中。 故又用这些时日,以灵木制了黄纸,且以先天甘露浸泡朱砂,提升外物的品质。 但见此风吹入黄符中,黄符不断颤抖,曹空立刻以自身元神去感应黄符,存想明庶风,以自身元精去护持此符。 嗡! 元精元神相互激荡,神妙与神妙彼此依存······终于—— 风符成了。 以曹空此时的修为道行,都忍不住额头滴汗,绘制此符太耗心神,如同和人恶战一场。 “呼~” 曹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额头上的汗,以手来摩挲黄符,感受着其中惊心动魄的力量。 “此符不宜多画,至多七日一张,太损耗元神元精。” 曹空如是说道,但面上还是露出笑意。 有了此符,日后不仅可以给曹骧作护身之用,还能为黄狮精的游历交易提供一定保障。 于是在四十九日之后,曹空再度绘制出七道符箓。 些许时日之后,七狮灰头灰脸的来到隐雾山,一个个的惨状,各不相一,旁边还有些许杂物。 曹骧在旁,一边笑一边用捣药杵来捣草药,给七狮敷上。 见到曹空过来,还和曹空说个不停,都是七狮的糗事。 原是黄狮精几人,自三个月前为他炼制捣药杵后,便开始主动下山,分为东南西北四处,去寻山灵精怪。 结果,黄狮精找到了一蜂群,想要去换灵蜜,那只灵蜂后以为黄狮精是来灭族灭种的,一声令下,叮的不想下杀手的黄狮精一脸包。 白泽碰见一伙妖,起初这汉子还憨笑着要拿东西换,结果下一刻,那群妖一个个提刀拔剑,要白泽将好东西都交出来。 于是白泽手提双锤,使得好端端的一场交易变扫荡,不过身上也挂彩不少。 其余几只狮子的状况也不好,被坑的坑,被骗的骗,使得他们都有些灰心丧气了。 “曹兄弟,这做生意也太难了吧。”黄狮精愁眉苦脸的说着。 最开始生出交易念头的时候,以为找到了一光明大道,可只有真正实施之后,才知道这有多艰难。 其中艰难曲折,甚至想让黄狮精放弃了。 忽的,他目光停留在曹空的手上,看到了那七道符箓。 “曹兄弟,这是啥。” 明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发,跪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我看月票还在涨,大后天依旧努力!今晚还有一章。 第93章 悠悠十余载,大圣出世(5)求月票,求首订! 曹空听刚刚黄狮精唉声叹气的语气,便知他有放弃之心。 故将手中符箓收起,笑道:“没什么。” 曹骧和曹空生活多年,曹空基本上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于是故作天真道:“哥,这不是你耗费心神绘制的符箓吗,说是给七狮兄弟路上护法用的。” 曹空回道:“是啊,七狮兄弟既然有志,我自是要尽己身之力,但若他们心气消沉,我也就没必要去做了。” 七狮闻言后,低下头颅,面容羞愧。 于是,气氛一度的沉默。 曹空见状,也不再言语,平心而论,黄狮精的想法很不错,甚至运用得当,能够换取大量的修行资源,日后七狮的修行之路也能宽敞不少。 可若是碰到挫折就退,遇到难题就放弃,那还谈什么商会交易,说什么修行修道。 他与七狮交好,实不想看到悠悠岁月之后,七狮化为一具白骨,故和曹骧演了一出戏,来刺激七狮。 不知过了多久,黄狮精抬头,默默的走到曹空面前,将其手中的符箓拿着,又一一散给其余六狮。 “兄弟们,干什么一副垂丧样,怎么,还要让曹兄弟继续在心里笑我们不成, 当年我们在那蝠妖的手里受尽折磨都挺过来了,如今不过些许风霜!” 黄狮精大手一挥,振奋说道,六狮纷纷动容。 曹空嘴角微笑,又和他们探讨经商交易的窍门,如绘制地图,立足诚心等等。 七狮闻之,大感有益处,待到修养一二后,继续开始了自己的行商大计。 甚至还给商会起了一个名号,名为九灵商会。 根据黄狮精所言,一是扯祖翁的大旗,说不准有哪些厉害的妖怪听到名号后就不再起歪心思。 二则是,曹空兄弟加他们七个,刚好是九位有灵之妖。 ······ 七狮有他们的事情要做,曹空亦有自己的修行,日日不辍,从未有缺。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悠悠十载已过。 十载中,曹空的修为日益高深,同时隐雾山也越发神异,经【藏风聚气养灵之术】和【布气真灵】两法下。 山中的那雾,已彻底变了灵雾,泉变成了灵泉,地也变成了灵地。 且曹空的心神越加的和隐雾山相合,甚至在他的心意之下,可以操控隐雾山上的气候,如令一处长盛不衰,令另一处,风雪不消。 当然,如此做来,会耗损不少灵气。 一日,曹空坐在隐雾山山巅,口鼻之中有雾气涌入涌出,如神仙中人。 忽的,曹空睁眼,十年过去,他先服龙虎大丹,又饮五气灵露酿,再借探黄婆之力,早已经滋生出了足够的金液丹华。 当金液丹华的凝聚达到一定数量后,便可将金液炼形,炼为金丹。 可曹空却卡在这一点,始终无法贯彻“三田反复,烧成丹药”之理。 并非是积累不够,而是缺了一丝真谛。 曹空此刻也不免迷惘,但奈何,他修道以来,向来是自悟自修,纵然心中有惑,却也难得解答。 “师父师父,我该如何是好。” 曹空微微叹道,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又继续参悟脑海中的【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 可忽的,他心中一颤,竟不由自主的向东望去,那是东胜神州。 只见,东方天穹上,忽的生出两道金光,金光焰焰,射冲斗府。 曹空见此威势,心中灵光闪过,知是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降临。 ‘天生圣人,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孕育仙胎,石猴降生。’ 道者心思百转,瞬间闪过孙悟空的来历,又望那金光,心中不由得反复揣摩。 何为金丹,乃是效仿天地,循天地之理,采天地之气,化为己用,自成循环,凝为一颗无漏金丹。 而孙悟空,不正应此理,他所之石,有九窍八孔,即合九宫八卦,又自开天辟地以来,历经天地之变化,采天地之气机,尽数收为一石之内。 无形之中,暗合金丹之理,故一朝修炼,通法性,得根源,注神体,修成天仙! 曹空越思越明,眼睛越来越亮,更是遥隔山海望那两道金光。 但见此光,犹如坚刚永久不坏之物,又如圆满光净无亏之物,又思孙悟空来历,又思己身金丹大道。 轰! 脑海中忽有惊雷起,将曹空的思维全部炸醒,同时也破灭了他心中的种种困惑。 所谓“三田反复,烧成丹药,”并非单指将金液丹华凝为一颗金丹。 而是要将自身视为一颗大药,炼的是己身的精气神,使得精气神混元一体,如金永久不坏,如丹圆满无亏,将自己炼成一方小天地。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我道已成!” 曹空想通一切之后,放声大笑,极尽欢愉。 遂盘膝而坐,进入一境,此境齐天地、泯人我、混混冥冥。 金液丹华,不再于三田之中流动,而是贯通全身,行周天火候,时而为文火,时而为武火,乃炼己身。 欲将此身烧个圆满无缺,炼个坚刚永久不坏! 此后,一晃十五载,曹空竟于隐雾山巅,动也不动,且无人能近,唯有那呼吸绵长。 历经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风吹雨打,雷劈雪降,种种天地之变,而内炼己身。 十五年间,如同与天地同长久,与日月同光明。 有诗云: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一日,曹空抬眸,但见其体有金光生,神气秀美,圣丹生味,灵液透香。 此时彼时,漫山遍野皆是香。 此香非花香,果香,木香,乃为仙香,是为金丹之香,凡嗅此者,神清气明,灵根有固。 “哥!哥!” 曹骧闻得此香,顾不得一切,化作本体立刻腾跃而来。 只见曹空站在山巅,含笑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可曹骧却感觉他们之间如同隔着一方天地。 眼前道人,若道合自然,与天地同其阖辟循环。 曹空抚曹骧之顶,平静道:“我道已成。” 天宫之中,青华长乐界处,太乙救苦天尊垂眸而望,展颜而笑:“善。” 明天晚上十一点,统一发 另外,月票目前欠两张,读者大大们请接着投,砸死我! 第94章 金丹成,拜天尊,授道号 曹空抚顶曹骧,恰如仙人姿态。 曹骧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很是疑惑,但他却未挣脱,自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涌入他的体内。 此为得道之灵机,如那仙香一般,于生灵大有益处。 此日得金丹,以真心合天心,得浑化与无垠之机,故借此气机,采灵机真谛于曹骧,日后曹骧的修炼不免得会再顺畅许多。 半响之后,曹空松手,转望东方,其目光如同透过重重山海一般。 ‘倒是欠了你一份因果。’ 曹空面露微笑,十五载前,他苦思金丹而不得,若非观了石猴出世的景象,恐怕于金丹之道的修持上,还要走上一段弯路。 于是默默记在心中,若来日逢见猴子,倒可将此因果偿还一番。 与此同时,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只见一金猴,享乐天真,与山水之间和群猴嘻戏,跳树攀枝,寻花觅果,不伏麒麟辖,不伏凤凰管,不为人间规矩所拘束,好不快活。 可不知为何,他却蓦然望西,觉今日的西方天穹格外好看,似灵机浓郁,分外好看。 “大王大王,怎么忽的停下来了,此时正是欢乐时啊。” 在山林中原本攀树越林的群猴停下来问道,美猴王被叫醒,连连道:“无事无事,孩儿们,我们接着欢乐。” 遂于夕阳下你追我赶,采桃摘果。 ······ 曹空如今醒来,山中众灵皆贺。 且因他得金丹,体散灵香,胡言四狐嗅此香来,竟不知觉的蜕了妖身,变了人形。 就连鹿鹤双妖这等修为一二十年的小妖,竟也有了化形之征兆,缺的只是修为。 此日山中皆喜,曹骧更是要给自家哥哥摆酒设宴,只是被曹空给辞了。 如今金丹已得,长生有望,但他未有得意忘形,修行路漫漫,当趁热打铁,秉持一颗向道之心,继而修行。 采气如采药,采药随归鼎,视自身为鼎,又行周天火候,继而去炼根源,注法体。 先前的修行,皆是为了练就金丹,而如今,金丹大道已入门,倒是入了另一番天地。 如今他的精气神三花尽数被混元为一颗无漏金丹。 但见曹空内视己身,见泥丸宫中,悬浮一点金光,圆滚滚,金灿灿,明亮亮,此物唤金丹,亦可名金性。 自十五年前有所成,方知金丹非泥丸,如今这点金性,便是他金丹的具现。 他的先天道炁,精气神等等一切,尽数被此金光纳入。 莫看金性只此一点,一点金性便可通天彻地,不朽,不坏,不灭,圆满,无亏,无垢。 日后,修此一点金性便可,复采天地之气机,去炼尽其中阴滓,使得阴尽纯阳,继而朝元练气令五气朝元,便是曹空的修行之道了。 不过说来简单,却少不了对天地大道的领悟。 曹空醒来之日,乃是本月四日,又修四天,期间,曹空行于隐雾山山水之中,且行且修行,乐于其中。 于是,当晚,明月高照,曹空于太乙救苦天尊像前上香跪拜,恭敬至极。 每月三,九之日,即曹空入青华长乐界之时。 但见三柱清香上,一点火星红亮,渺渺青烟飘荡。 此香燃烧的那一瞬,曹空竟从缥缈青烟中,望见百宝之祥光,看一老者身着霞衣,乘九狮之仙驭。 “师父!” 曹空惊喜而道。 下一瞬,一切为之变,晃过来神时,便已见自己位入东极妙严宫之中。 太乙救苦天尊含笑看他,身后的九头狮子虽眸光望他亲近,只是却有着说不住的复杂。 随后,这些复杂尽数在心间化为一叹,罢了,以曹空的资质,说不得他将自身本事教给曹空,会将其耽误。 且被老爷收了,总归是他太乙一脉的,遂眼神更加亲近。 曹空见状,再执弟子礼:“弟子曹空,拜见师父。”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不错,不错,黄芽之后,二十余载你便得了金丹,果真是个修道的。” 曹空既未谦虚,也未骄纵,只是色愈恭礼愈至。 天尊继而道:“我昔日曾言,你若修成金丹,我便收你作真传,传你道号。 今日缘法已至,便于此界行科仪吧。” 太乙救苦天尊说话之间,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 且于此时,无中生有,现清茶,书贴等物。 恰此时,青华长乐界中,有天女散花,金莲地涌,仙乐渺渺,瑞兽呈祥。 “曹空。” 曹空神色一肃,向前行三礼九叩:“弟子在。” “你心诚志坚,根器绝佳,有善心,向大道,今收汝为唯一真传,入我门下,持正道,行善德,遵清规,修大道,此后当为,太乙一脉!” 后八字,道音浩荡,三界之中,仙和佛与神圣,皆为之震动。 这位竟也收徒? 三界仙佛有心去看去见,只是青华长乐界是太乙救苦天尊道场,若天尊不许,即便是他们也难探究竟。 恰此时,正当三界诸多大能皆猜测何人能入太乙救苦天尊之眼时。 灵霄宝殿之中,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眸光微起波澜,淡道:“倒是有趣。” 人间,西牛贺州,五庄观中,有一与天齐寿的道人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蓬莱仙岛处,正在与己对弈的寿星也笑了笑,心里忽的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记名弟子,真是好福气啊。 曹空福如心至,起身取清茶而奉,此为敬师。 “弟子曹空,拜见师父,志心朝礼!” 太乙救苦天尊颔首饮茶,继续道:“既如此,当赐道号。” “你一心向道,道心坚固,又灵明通玄,合得道之理,为师愿你日后“洞玄达妙,见真通神” 故今赐你道号——洞真!” 九灵元圣九个头颅的瞳孔竟于此时齐齐一缩,此二字可不是什么寻常道号。 所谓洞真者,乃是道家三洞之一,是为道家根本,为洞真,洞玄,洞神。 且老爷他刚刚用了八字,洞玄达妙,见真通神,几乎将三洞真谛全然包涵在内。 老爷他是对曹空寄于多大的厚望啊。 感谢牧师宛清风打赏的5000起点币 看了下,昨天一天的月票214,前天74张,目前欠三章月票,首订实际1400,欠四张,于接下来时日慢慢补上! 第95章 你若惹出祸来 “洞真”二字,若黄钟大吕一般,于曹空的心中而响。 当太乙救苦天尊赋予此二字之时,好似将他道心上的一层蒙昧都震散,使得那颗本就不凡的道心,更见天地之真。 “弟子洞真,拜谢师父。”曹空极尽虔诚与尊重,同时心知,这是师父给予的造化。 “该递拜师帖了。” 九灵元圣于旁边提醒道。 曹空当即接过拜师帖,纸笔落名,遂又诵拜师帖上种种誓词。 不悖大道,不违师训,严守清规······ 于是,奉贴而交,太乙救苦天尊执贴而笑,手中更是无中生有,出现道服道冠。 “且上前来,为师为你传度冠巾,授予道箓。” 曹空进而向前,便见太乙救苦天尊,以指为笔,有丝丝缕缕的始青之气溢出,凝为一枚道箓,映入曹空眉间。 此气最富生机,有元初创生之效,即便是曹空修成金丹,却亦觉自己的金性,比之始青之气远矣。 非是金性不利,实是始青之气太过玄奇。 随见一枚青色的古朴道箓浮现在曹空眉心,煜煜生辉,散发青灵之光,只是很快又消退下去。 可曹空却能感觉到,那枚道箓一直在,且有绵绵生机,竟在滋养他的金性,虽其效甚微,却无时无刻不在起效,犹如周天运转一般自然。 太乙救苦天尊亲自为曹空戴上道冠,笑道: “为师说过,三十年内修成金丹,便许你一门造化,这道服道冠便是我予你的造化,可称法宝,其中玄妙,日后你一一揣摩便是。” “是,师父。” 一旁的九灵元圣亦开口道:“你既已是老爷亲传,如今我又得见此幕,自要有所表示。” 说着,身上飘出一缕狮毛,落至曹空手上却化作一根毫毛,道:“若遇危难,即可催动此物,我自会出现。” 曹空亦对九灵元圣一礼,心中感激,这是大礼,若真有那一天,此毫毛可以救命。 “多谢师兄。” 太乙救苦天尊此时轻飘飘道:“还记得我最初说的,给你金丹大道的另外一种选择吗?” “弟子自是记得,愿听师傅道来。” “你所修道,乃是金丹正道,是非常道也,能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如今你已成丹,鬼神难容。 故每五百年,都要经历一次三灾利害,乃是火,风,雷三劫,躲得过便寿与天齐,躲不过,身消道陨。” 曹空闻言,不免有些悚然,他因悟金丹之道,故对天地多有敬畏,知天高地厚,觉其有无穷伟力。 须知,原著中,猴子听闻三灾利害后,都心里发毛,对菩提祖师连连叩拜,请菩提祖师教他躲灾之法。 又听道:“故世上凡修金丹者,遇此三灾利害,皆要明心见性,预先躲避,才能得长生久视,而我亦知躲避之法。” 说着,太乙救苦天尊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所知的不只是躲避之法,更有历劫之法,只是后者比前者凶险太多,不知你可愿学。 不过,古往今来,能以历劫之法,度过三灾利害者,几乎没有。” 曹空眼皮子一跳,他是个一心向道的,所心所愿乃是求大道,得无量长生。 正常而言,修成金丹,秉而修持,再学那躲灾变化之法也就够了,可既然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特意提出来那历劫之法,便不由得让他多想。 “敢问师父,此二法有什么区别?” 太乙救苦天尊双手一摊,温和笑道: “我亦没修过那历劫之法,你问我有何区别,我也答不上来,但我能告诉你的是, 躲灾之法与历劫之法一比,便是捷径,毕竟唯有历劫,才是天地间上最长最远的路。” 旁边的九灵元圣几度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涉及道途,应由曹空自己来选。 曹空默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知见限制了他。 太乙救苦天尊再度温和道: “不必着急,如今你刚成金丹,三灾利害还有五百年才来,在此之前,你可慢慢去想。” 曹空不由得点头,他的灵觉告诉他,天尊此番给的选择,对他十分重要,事关根本道途,需慎重抉择。 见曹空此等模样,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你初入金丹,为师今日便向你讲一讲金丹的奥秘,再传你些法门如何。” 曹空大喜,闻天尊讲道,不觉时间流逝,如痴如醉,心中积攒的疑惑尽数解开。 不知过了多久,天尊停止讲法,笑道: “时间快到了,你该回去了,你的机缘且在人间,且去且去,历经圆满后,你我师徒再于天上相逢吧。” 而后想了想又道: “心中向道,自是好事,却不必一味苦修,还是要游历一番,不过人世如熔炉,千奇百怪尽在其中,滚滚红尘气迷人眼。” “日后你若是惹出祸来······” 曹空正色道:“道途抉择,人生所选,皆在自身,若是惹出祸来,我绝不提师父一字,只说我是一人之行。” 此话一出,一旁的九灵元圣忍俊不禁。 太乙救苦天尊抚须大笑:“若是惹出祸来,你且呼为师名讳,为师自会寻声问感,前来救你。” 曹空闻言,感天尊对自己的爱护之心,眼眶微热,声音略有哽咽: “师父厚恩,常怀于心,愿日后早侍奉师父左右,以报此恩。” “说什么恩情,你乃我真传,为师定会护你周全。” “且去且去。” 太乙救苦天尊微笑颔首,曹空遂感天地都在被拉远。 再度睁眼时,便发觉自己正身处折岳连环洞之中,面前是太乙救苦天尊神像,神像前的三根香柱也已燃尽,一夜匆匆而过。 且在跪拜的蒲团面前,更是多了一道服,一道冠。 曹空心中暖意流淌,对天尊神像再行三叩九礼,遂站起身来。 且因听了天尊讲道,心中滋生万般灵感,便又寻来纸笔,绘己身之想于书册上。 一切完成之后,曹空内视自身泥丸宫,其中有天尊传下来的数门法门,其中有两门乃是天罡地煞之变。 忽的心道:‘当初师父说,历劫之法,几乎无人可度,那就证明还是有人的,当时应该问上一嘴是何人。’ 那个,今天好朋友找我,她要结婚,提前拉我去试衣服,今天又要慢点,不用等(抱歉抱歉),还有一章,我这就发,然后立刻写 第96章 道袍藏灵根,草还玉醴 曹空微微摇头,罢了,忘了就忘了。 如今离三灾利害还有五百年之遥,想来到时,他便自会明得做出何等抉择了。 而后看向旁边叠放整齐的道袍和道冠。 根据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所说,此二物乃是许他的法宝造化,让他自己揣摩其妙用。 于是展而观之,穿戴于身,尝试去体悟其妙用。 不多时,曹空便发觉其中玄妙。 若于采天地气机之时,此道袍有聚灵之效,且不沾污垢,且只要念动,此道袍便可有千变之态,化为种种衣衫。 那道冠,戴在头上,曹空暂未曾揣摩其玄妙,只觉神清气爽,有助入静凝息之功。 ‘若是只有目前展露的几项,虽也神异,但恐担不上师父所说的“造化”二字,应是有什么地方我还未曾发现。’ 曹空如是心道。 而后又去刻法符于袖,观想方寸空间坍缩为芥子,这是清风明月曾教他的法子,是芥子纳须弥之术。 若要施展此术,必须在相应的衣衫上刻下法符,故既决定日后身穿此衣,当铭刻法符,以便储物。 于是,刻上之后,曹空探出神意,以查成果,忽的,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发现,在自己的刻下的法符之后,竟还有一重空间,乃是此道袍自带的。 若论其中空间如何大,如若泰山之巍峨,如北海之辽阔。 唰唰唰。 曹空默默的将自己刚刚存想的数丈空间毁掉,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咦?这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曹空惊奇一声,遂以神意去探,而后窥见这道袍中空间的最中心处,有一灵果,被玄奥气息封锁,旁边有一小纸条。 观此果模样,曹空的心顿时错跳了一下。 只见此果,如三朝未满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 这下,曹空哪还能不知道此为何物,定是那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的灵根——人参果! 此果吃一个便可延寿四万七千年,如夺天地之精粹。 又望那纸条,其上写有一行小字,集齐灵物,此果自出。 曹空忽的一笑,心中明白师父说的是何灵物,定是那【酒经】中,以人参果为主材的灵酒,草还玉醴。 若是凡人饮之,即可寿长万载,精气皆增,五气自调,百年之内,自得法力,遂可成仙。 于修道之人言,则可大增法力,助长五气朝元,扩展道途。 想到此酒的效用,曹空大为心动,只是又颇为头疼,上面的灵材可不好寻。 人参果和五行相畏,遇金落,遇木枯,遇水化,遇火焦,遇土入,可酿制此酒,偏偏就需要五行之物,乃是人间难寻,天上难见的那种。 “总归是有点希望,毕竟再难,还能比人参果难得吗?”曹空心态很好,劝慰自己说道。 ······ 一月之后,曹空已将金丹根源彻底稳固,如今已可以作炼尽阴滓,以返纯乾之举,继而行五气朝元。 炼尽阴滓,以返纯乾,既是水磨的功夫,也在乎对道的感悟,所以曹空也不急,只是一复一日的去磨。 又回忆师父太乙救苦天尊传他的三门法门,分是,天罡地煞之变,法天象地,五行大遁。 曹空一直秉持,金丹为根本,诸法为护道,故在用一个月的时间,彻底稳固金丹之后,方才准备修炼。 三者之中,曹空最先看的是天罡地煞之变,即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之变化,既是变化之术,又是躲灾之法。 望此法,乃知太乙救苦天尊用心之良苦,虽说是历劫之法和躲劫之法,让曹空从中挑选,却又早早的将躲劫之法传下。 曹空遂参悟此法,发觉此法之玄奥,看似是变化,可一旦施展出来,却是形变,根也变,如物我两忘。 唯留一点真意真知,是根源,也是自我。 “难怪难怪,难怪此法有躲劫之效,如若将此法修至贯通,一念起而另化他物,天地难查难寻,故灾劫自消。” 曹空只望一眼,便明白了此法的真谛。 继而心思一起来,尝试去修行,此法按理说修之甚难,可他毕竟证了金丹,又体悟了那与天地同其阖辟循环,浑化与无垠的意境。 故琢磨一会,行气运神之下,口吐道:“变。” 下一刻,曹空竟化为一株大树于原地,扎根土壤之中,可却又有真知真意仍存,收于金性之中。 随时可再变他物,或还原本身。 不过曹空也清楚,自己如今只是形体的改变,只能瞒得过道行浅的人。 倘若什么时候能够以树的状态,吸取天上的阳光,地上的土壤,完全行树之理,那才是根本上的改变,从而有瞒天之能。 “山主,山主!” 又呼喊声传来,抬眸而看,原是一身穿藏青衣服的少年,乃是灰狐胡言。 “山主,黄狮大人他们来了,要来拜见你,还带了好多东西。” 胡言环顾一周,却未见曹空在哪,道:“奇怪,山主去哪了。” “我在这。”曹空蓦然开口。 可胡言还是没有发现,只是左寻右探,曹空见状,暗运神通,伴随砰的一声,由树变人,将胡言吓个一跳。 曹空失笑,连连安抚。 “胡言,你先在这等我,我和七狮兄弟好久没见,该下山去迎迎他们。” “哈哈,那曹兄弟你可晚了一步,我们已经来了。”有豪爽声音传来,狮子们已经到了,曹骧正在和他们有说有笑。 “曹兄弟,你这一修道,足足有十五载,让我等好生想念啊。”黄狮精出现在曹空面前。 原本这甚是威武的汉子,如今相貌不变,可给曹空的感觉却全然不一样了,昔日的野性潜伏,望之让人甚感和气。 其余五狮亦是如此,原本清澈的眸子,更是充满了沧桑,显然是十五年间的经历不少。 “咦,猱狮兄弟了。” 黄狮精笑道:“不急,我们知道你修道醒来后,就彼此之间用秘法相互通知,他应该正在从青龙山赶回来的路上。” 曹空心中一动,青龙山,那里好像有乙木精气。 欠两章,日后发,是补月票和首订的,目前总共欠十章,今天出门陪好朋友试婚服,晚了些 第97章 不爱灵物爱酥油 隐雾山上,此季为春。 和风吹柳绿,花红落流水,鹤飞鹿鸣,猿啼雁唳,一派好景象。 曹空和黄狮精等人饮酒相谈,一壶灵酒喜相逢。 黄狮精向曹空诉说着这些年的近况。 说来有趣,自那日黄狮精重振旗鼓后,便下定决心要将此事做好,为此还特意潜入人类城池向贾商学习。 那贾商也是奸诈,听黄狮精说不要薪酬,免费做工后,真就是一个劲的使唤黄狮精,真就是把这狮子当牛马使唤。 惹得黄狮精差点没忍住要显出原型,给这贾商一个教训。 曹空见黄狮精谈起此事的时候,面色不仅没有恼色,反而带有笑意,便顺着说道: “然后呢,想来黄狮兄不仅没有吃亏,反而还得了便宜。” 黄狮精嘿嘿一笑:“还是曹兄弟法眼,那贾商把我当牛马使唤,我却让他做了我的老丈人。” 曹空面露愕然,曹骧几人在旁边笑说缘由,原来是贾商女儿见黄狮精干活出力,平日里一派阳刚之气,不知不觉间,便对其倾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狮精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看来是对那凡人女子非常喜爱。 曹空笑而举杯,以酒敬之:“这倒是有趣之事,那就恭贺黄狮兄了,来,共饮此杯。” 其余人亦展颜而笑,举酒共饮。 不过曹空话虽是这般说,心中却念:‘终究是妖凡,仙凡皆有别,常言道,仙人一瞬,凡人一生。’ 黄狮精寿元何等悠长,岂是凡人可以比拟,若是百年之后,那女子化为一具白骨,可黄狮精仍风华正茂,不免是一撼事。 ‘长生,长生啊,愿悠悠岁月后,仍能见到眼前之人。’ 曹空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感慨。 说着,黄狮精还说起九灵商会如今的发展,向东可至比丘国,向西可至金平府。 十五年间,沿途的妖魔之类,凶的恶的多数被他们打服,或对他们多有忌惮。 七狮的合击之法可是不弱,且有曹空曾给的七道符箓,当然如今用的只剩下两道。 善的良的,则在这些年里,看七狮的确是良善之辈,也愿与其交易。 “嘿嘿,如今我等也算是颇有身家。” 黄狮精得意洋洋说道,说着更是取出一兽袋,如半透明圆筒,翻手之间,有大量灵药矿石倒出。 “这是此番去比丘国行商,以曹骧兄弟的丹药,和你的灵酒换的,曹空兄弟,收下吧。” 曹空望这些灵材,虽皆不是十足珍贵者,却也不凡,且量够多,当即皱眉。 “曹空兄弟可不要误会,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等可未将所有收益都给你,自己可是留了三成, 曹骧兄弟是知道的,再者说,若不是你的那七道符箓,我等恐怕在外要吃大亏。” 闻言曹空舒眉,他担心就担心在,黄狮几人因为讲义气,而丝毫利润不取,如今取了三成,倒让他舒心。 “好,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拂袖间,灵药尽数收起,准备日后酿酒炼丹。 “对了,黄狮兄弟,你刚刚手中拿的是不是巴蛇皮囊。” “哈哈哈,正是,这些年祖翁曾下凡待会一段时间,听闻我们成立商会,知我们储物不便,便给了我们九个巴蛇袋,且授了我们通知传音之法。” “嘿嘿,我给了曹骧兄弟一个,还有一个留给你。”说着,黄狮精取出巴蛇袋递给曹空。 曹空没有拂却黄狮好意,把玩手中啧啧称奇,看来九灵元圣也是颇为支持这商会之事。 恰此时,猱狮也来了,身有风尘,且面色郁闷至极。 而看到曹空后,面色一喜,热情问好,遂坐了下来,也不生分,拿起灵酒便饮,开口大吐苦水。 “真是稀奇啊,我也走南闯北十五年了,如此之妖第一次见,竟不爱灵物爱酥油。” 众人听的也一脸愕然,凡妖属成精,虽因腹中馋虫可吃凡俗之物,可如果有的选,那绝对是更爱灵机之物。 便问道猱狮此去青龙山遇见什么事了。 猱狮无奈道:“我去了那青龙山,那山真是不凡,生机勃勃,灵草遍地,山中有三只犀牛精,自称辟寒,辟暑,辟尘大王。 我要以丹酒灵物和他们换山中灵材,他们丝毫不感兴趣,非要什么酥合香油,使得我无功而返。” 众人皆异。 纷纷劝慰猱狮,这家不换,换家交易便是,世上有灵之地众多,不必在一颗树上吊死。 曹空闻言,莞尔一笑,毕竟他知道那三只犀牛的秉性,心中又忽生有一念。 酥合香油乃是以苏合木制成。 他这隐雾山上,可有不少苏合木,因此山有灵,山中的树木也有别于凡俗树木,颇具灵气。 若是合以香油,制为酥合香油,定让那三只犀牛精垂涎三尺。 届时,不仅可以顺势帮猱狮,说不得他也可以借此去探寻青龙山中的乙木精气。 于是笑道:“既他们喜欢酥合香油,那我们便给他们就是。” 猱狮郁闷道:“可我打听了,那酥合香油多是凡人制成,且因造价昂贵,故造的少,且金平府说什么都不卖,说要供奉金佛。” “无妨,我倒有个法子,几位兄弟可在两个月后找我。” 七狮本是一惊,可又想到曹空的本领和学识,也就见怪不怪,纷纷敬之。 山上一片欢愉,谈论趣事,谈论修行。 一番谈论之后,七狮,曹骧,乃至于旁边端茶倒水的胡言等人,听闻曹空的讲解皆大有收获。 曹空也察觉出,七狮较之以往大不相同,这是行商中的种种经历所带来的,让他们能以更多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果然,修道,既是修行,也是修心。’ 所谓小修在深山,大修在世间,莫过于此。 曹空感悟更甚,不由得心灵透彻几分,体内周天运行更快上几分,那金性之中,阴滓点点消磨。 ······ 酒宴散后,曹空便遣胡言等人带着山中新生的小妖去寻苏合木,令其在上割开树皮,以容器收集树脂。 约一个月时间,便能够将树脂收集完毕,届时就能以鲜奶制为酥合香油。 届时,他便会亲赴青龙山,以其换取乙木精气。 曹空有预感,五行精气,关乎他五气朝元的修行,须尽快将其尽数收集。 先三更,我慢慢补其他章节 第98章 心间有声,察无所闻,化风而行 折岳洞中,曹空心神潜入土府之中,行寻黄婆之举。 一门木府神通便是天地八风,于他护道之上益处无穷,这自然让曹空期待其余四府神通。 【五府神通法】上说了,潜心修持,万年必可得两神通,故他是一日也不松懈。 此番曹空念头于漫天黄沙之中行了百步,又打死出现的凶兽,复行数十步,忽的有所预感,便立即退了出来。 内视己身,便见五脏在金性的护持下,并未亏空,且因寻黄婆有助调和坎离,增长元精元气元神,这使得他的法力增长些许。 “金丹一成,此身无漏,果然不凡,日后不必再担心此身亏空。” 曹空笑道,金丹一成,此身堪称无漏,故黄婆难以坏他身,便只能起调和坎离之用。 不过他也明白,所谓无漏,只是还没超过某种限度,便如他当前,在寻土府中,若遇凶兽,至多行两百步,再进金丹的无漏就要被破。 “大道无穷,我始终在路上啊。” 曹空微微感慨,忽的眉毛轻轻一扬,他好像听到了耳边有什么声音,却又较为虚幻,细听之后,其声消无不见。 “怪事。” 按理说到了他这个境界,不会出现幻听之类,可此事偏偏就是发生了,故定是不寻常。 曹空以自身和隐雾山相合的神意去探寻山中不寻常之事,却一无所得,只得将此事放下,同时记在心底。 遂又追忆【法天象地】和【五行大遁】以及【天罡地煞之变】三门神通,运神炼法。 三门神通之中,他学的最多的是天罡地煞之变,此变化之道修至高深,可改根本,躲避灾祸,实是玄妙。 甚至曹空在研习的时候,察觉自己对诸多大道的理解都有所长进。 毕竟,若要真行根本变化,需要知物性,颇有几分格物致知的感觉。 故对于这类修道修神通两不误的,曹空最为喜爱。 便如法天象地和五行大遁,曹空则多研究五行大遁,乃是金木水火土五类仙法遁法。 习之可钻研五行之道,不单能斗法护身,也能保命,更能助力他去领悟五曜星之剑。 至于法天象地,要求就颇为严苛,难修难悟,且消耗极大,被曹空暂时搁置。 他还将敖幽先前传他的水遁和五行大遁中的水遁比较,发现敖幽传他的水遁,只能算是五行大遁中水遁的一块拼图。 不过也算是给他参悟其中的水遁打下了不少基础。 “叮。” 曹空参悟五行大遁,心有所悟,伸手入山雾之中,从中拈来一滴水,水凝形于指尖,被取指而弹。 水滴如箭矢般飞出,转眼间飞过山头,落于山背,只见须臾之间,原本坐于此地的曹空消失了身影。 且看那滴不断下坠的水滴。 那水滴本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映着周围的一切,山林雾气,红日青天,万物影象尽数被收于其中。 此时有一只飞鹤于山间展翅翱翔,望眼前水珠,眸中略有疑惑,下雨了吗? 那他得赶紧回去,将灵田中较弱的灵草给护住。 可忽然,水中有涟漪泛起,万物景象尽数从水滴表面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道人的面容。 瞬息间,道人迈步,从水中走出,踏在雾气之上,浩浩乎如凭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那飞鹤大惊,翅膀猛的一顿,扑棱半天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山~山主。” 曹空微笑:“修了些有趣的东西,惊扰了你,勿怪,你可去找曹骧去领一枚养气丹。” 此鹤正是昔日曹骧所收的二位侍从,平日伴曹骧左右,有时又兼料理灵田和炼药时打下手。 养气,养精等丹药,是他们平日里打理山中事给的奖励,多是定量数目,可以增益修为。 飞鹤大喜,平白无故得了一颗丹,全然忘记刚刚被惊吓的事,说了句谢谢山主,便扑棱翅膀准备去找曹骧,其背影颇为雀跃。 曹空觉得颇为有趣,这恰是喜好修行的表现,嗯,这孩子有出息。 遂有山风吹来,曹空心念一动。 五行之中,他先尝试水遁,是因为有过基础,可此风的到来,让曹空忆起,他乃和木属最合,木者,在天为风。 遂神运道炁,合天罡地煞之变,加以五行大遁中的木遁,竟藏在了风中,伴随山风而行。 这是一种奇异的视角,说不清道不明,却看得清。 他这缕风,游遍隐雾山。 见四只小狐狸盘坐纳气,便不去打扰,又盘旋一洞前,窥见曹骧正在炼丹,可竟头颅一低就打起了瞌睡。 门口的飞鹤望见后,转身离去,不欲打扰。 于是这缕风再度飘走,恣意山水间,看老猿摘桃,一个脚步没站稳,要跌落树下,便将其举托,老猿目露感觉,回头而望却一无所得,茫然挠头在原地。 望山涧溪水中,有鱼卡在石间,便意动风至,将其拂出,游鱼重潜于水,却又腾跃水面,口吐水泡似在感谢。 不知过了多久,曹空从风中挤出,于原地大笑:“快哉快哉。” 此番化风,揣摩风之性,既是畅快,又有所得,毕竟再怎么悟,也不如去经历一番得的深刻。 木府之中,神通种子更是悄然茁壮了一丝。 遂笑而归,今日所得已然颇多,不可再贪,便去酿晒五谷,准备再制些许美酒。 ······ 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苏合木的树脂也采的差不多了,其色呈棕黄色,异香动人。 曹空即唤胡言等人带着山中金银去玉华城来换牛羊乳等。 胡言笑道:“山主,这些年来,我们山下的村庄已渐聚人气,变为一城,我去此城即可。” 曹空笑道:“倒是我久在山中,不察外界变化了,这般倒好,日后若是采购东西也方便。” 胡言嘿嘿一笑,遂叫上另外三只狐狸化作人身,下山采物。 午时去的,约傍晚而归,每人手中都提着两桶巨大的容器,里面盛着奶。 此物乃是制作酥合香油的关键,只需将奶乳倒入桶中,待其发酵,之后上下抽打近千次,使得油,乳分离。 之后以油脂合以苏合树脂,便成了酥合香油。 没一两天的功夫,几百斤的酥合香油便成了,而这所费的不过些许金银。 而后叫来猱狮,猱狮大喜,即刻携曹空去往青龙山,沿途不断的和曹空说那青龙山中灵草宝药如何之盛。 感谢Spoiler04打赏的100阅币 第99章 扢挞藤,甲乙相逢化青龙 不多时,二人乘云御风来至金平府地界,又向东北处赶去。 风息云停,见前方有一山,险峻嵯峨。 “曹空兄弟,此山到了。” 曹空望此山,郁郁青青,木属灵气浓郁之至,便知山中定有他所要之物。 遂和猱狮驾风入其中,猱狮在前引路。 “此山名青龙,山中有一洞,名为玄英洞,这三个犀牛精便常年处于其洞中,手下还有十来个小妖,多是山牛,水牛,黄牛精。” 猱狮在向曹空说明状况,忽得闻来一阵异香,还有哼唱之声。 “斟一口酥合香油,天上神仙也不及我啊。” 两人皆不由得向下一看,便见一池子中,有三只妖物在洗澡。 两角峥嵘,其中有白星,彩面环睛,体表多有花纹如同彩画,乃是三只两角犀牛精。 三只犀牛精正躺在水池之中,准备惬意的饮一口酥合香油,忽感天上有物,便抬头望之。 一瞬间,四目对六目,四目错愕,六目惊色。 只见三只犀牛精齐齐一震,猛的从水池中蹦出,其中一只大叫:“骇死我了,哪来的两个野人,怎也不知招呼一声。” 而后各持武器,分是钺斧,大刀,扢挞藤。 曹空见那扢挞藤,目光一凝,便知其并非是后天所成,而是先天所生,追忆其原著中,这根藤子有招来风沙的效果。 而木有震,巽二位,其中甲木在天属雷,乙木在天属风,此扢挞藤合乙木之象。 心道:‘果然,此地有乙木精气,而且能够孕育出扢挞藤这类天然兵器,可见此地乙木精气,定不同凡响。’ 猱狮见三位犀牛精如临大敌,连忙道:“三位,莫慌,我乃九灵商会的猱狮,上次来过的。” 辟尘大王这才反应过来,道:“真是,二位兄长,我记得他。” 另外两只犀牛精缓了过来,松了一口气,转而望见放在旁侧的三杯酥合香油因他们举动激烈,被溅了水,当即面露心疼。 连忙将杯子拿起,又心疼的将其倾斜欲将水倒出,只是不免也洒了些香油,使得他们面上心疼之色更甚。 而后一口也顾不得和猱狮说话,纷纷饮尽,既享受又心疼,半响后睁眼,气道: “都怪你们,我这香油沾了水,本准备喝上一天,如今只能一口饮完。” 说着,又见猱狮和曹空两手空空,又道:“我说了,没有酥合香油,我们是不会和你换东西的,我这青龙山什么都不缺。” 曹空笑道:“既然再来,自是有的。” 说着,翻手变出一桶百斤酥合香油,一出现,异香四溢,将三只犀牛精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三只犀牛精同时大喜:“既有酥合香油,那我们就换,山中有何物件,你们都可拿。” 想了想,又道:“不过你们不能拿太多,需给我们兄弟看看是什么物件,如要拿多了,需要更多的酥合香油来换。” 曹空见状,便示意猱狮去取灵草宝药,猱狮一连采了数十株年份数百的,这三只犀牛精竟都无异议。 对此,曹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够察觉出这三只犀牛精的道行不浅,其身竟还有道家之气流动。 可见三妖对那一桶酥合香油的痴迷,也不知说些什么。 身为妖类,也有修道机缘,可沉迷凡物,属实是鼻,舌,身三根未净,五尘未清,若日后一味执迷此物,便会因此执造了恶果。 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道:“我手上还有一些酥合香油,能再加一些有益精气神的灵物,和三位再换一物。” “何物,尽管说来,我等不需什么灵物,只要给我们酥合香油便好。” “乙木精气。” 三只犀牛精顿时不解,曹空沉吟道:“便是诞生出这位手上那根藤棍的地方,我需去那地方取此气来。” 说着,周旁再现三桶香油,三妖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拿来。 其中最小的辟尘大王忽道:“你若取走那乙木精气,我青龙山会怎么样?” 曹空闻言道:“我暂时不知,需去那处查看才知,一般而言,取走之后,若要再生, 需要一二十年的光景,此间青龙山的灵气,应不会如此浓郁,不过我有术法,可以使得尽快恢复。” 三妖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辟尘大王眼睛转了一圈,又道: “你们是商会,且寻来了这酥合香油,想来日后也能弄到吧。” “自是可以。” 三妖闻言大喜:“那你若是二十年间,年年给我们数百斤的酥合香油,我们就与你换。” “可以。” 曹空答应的干脆利落,此凡物易得,可乙木精气却难得。 三妖当即高高兴兴的要带曹空去一地,乃是此山之东,正是扢挞藤的诞生之地,说起来,此地和三妖居住的玄妖洞相距最远。 根据三妖所说,整座青龙山,就属此地灵气最浓,不过他们却不喜在此地居住,而是偏爱那玄英洞。 其实不消三妖去说,曹空便已知此地在哪,因他肝府中的甲木之气正在异动,且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在驱使他去。 曹空猜出原因,因此地为乙木精气所居之所,而乙木最喜甲木。 不多时,曹空到了,此地郁郁葱葱,有着说不上来的生机,多有藤蔓绕树,丝萝寄乔木。 辟尘大王笑道:“我就是在此地寻得扢挞藤,至于你说的什么气,我没见过,能不能取就看你的手段了,但无论如何,你我交易已成,莫要忘了我们的香油。” 曹空点头道:“这是自然。” 而后三妖也不顾曹空,纷纷兴冲冲要回洞中,好好享受那酥合香油。 曹空望三妖背影,微微摇头,如此痴迷,是祸非福啊。 猱狮在一旁候着,曹空道:“还请猱狮兄稍等片刻。” “哈哈,曹空兄弟请便。” 曹空遂吐出一木剑,木剑竟无故而飞至一处,曹空来至此处,以神念探查乙木精气所在。 忽的,他目光一滞,望向一处,甲木木剑亦钻入其中。 伴随甲木的钻入,周围的意象竟全然一变,恍惚间,整座山好似活了过来。 轰隆隆! 山有巨响,曹空观此山之气,竟觉好似变为一条青龙,恍惚间,他好似看到青龙升天,却困而不得,只得坠落于地。 遂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龙眸与他对视,其眸如渊如海。 第100章 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曹空曰:斩!(月票加更) 在青龙山暴动的那一刻,天空之上,一颗星辰,闪烁了那么一下。 此星属东方,唤作启明星,当然,此星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名唤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晨时于东称启明,晚间于西唤长庚。 只见此星辰上,有一老者,老者慈眉善目,一派仙风道骨之态。 掐一掐指:“咦,那青龙身陨之地在暴动,是有人身怀甲木精气,故而引动此青龙之念。” 太白金星眸子微凝,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方,青龙之怨念不散。 其陨时,主动散去甲木精气,独留乙木精气藏于地,为的便于己留一线生机。 故帝派他于青龙山,镇杀青龙所化所藏遁乙木精气,只是当年他下去,见青龙山郁郁葱葱,万灵丛生。 心知,若真镇杀乙木精气,青龙山恐凋零一片,心有不忍,故设了阵法,以金星之力去缓缓消磨其灵韵怨念。 可这才多少年,竟又起波折,倘若真让那青龙之念借甲木精气复生,倒是他的失责了。 于是连连掐算,可却难算来者,便知引起青龙身陨之地暴动那人,要么是命格特殊。 要么是其背后有卜算之道上远超于他的大能在为其遮掩。 如今天下乱象未显,纵然命格特殊,他也不应推断不出任何东西来,故应是后者。 念及到此,太白金星不再去想,天下间比他位格高的就那么多,左右用不着他来担心。 只是想了想,还是留了一道星光,监察青龙山变化,以便随时出手。 ······ 西牛贺洲,青龙山。 只见青龙凝视曹空,其眸如渊如海,蕴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冲击人心。 曹空面色难看,察觉眼前青龙并非实物,实乃乙木精气结合一股滔天怨气而成。 冷声道:“藤萝系甲,可春可秋,你要夺我之生气!” 曹空虽不知青龙山来历,可见此情景,自己落了算计之中。 非是独算他一人,而是算天下间怀有甲木精气之人。 乙木者,甲之质,其性善藏善忍,即便其遇金凋,遇火燃,但只消碰见甲木,便可承甲之生气,应六阳消尽,一阴复生之理。 恐是眼前的这位存在,不甘身陨,故独留乙木精气,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借甲木复生,行藤萝系甲。 那青龙不言,龙眸无有波动,非是不能言,而是不屑言。 借你复生,与你何干,只管承这福分便是。 只是忽然间,青龙顿感悚然之感,好似被什么了不得的存在盯上。 是谁? 青龙不知,可他知道的是,他必须尽快以乙木夺甲木之生。 下一刻,青龙昂首。 “昂——” 一声悠扬却无浩荡雷音的龙吟响彻曹空的心神,此声非是实质之声,乃是存于元神层面的声音。 曹空与这青龙的会面,除了他本人皆无人可知,其余人等,至多感受青龙山暴动一下。 下一刻,曹空顿感自己落入一片奇异天地,此天地中别无旁物,唯有大风,此为乙木之风,亦可视为天地八风! 此八风,欲吹毁曹空的神,使其变为一具空壳,届时青龙便可李代桃僵,自此以曹空的身体行走世间。 但见八风于元神的层次荡起,青龙那充满怨念和贪婪的眸子紧紧盯着曹空,已随时做好去夺舍的准备。 曹空面色不变,既已狭路相逢,那便做过一场便是。 只见一点金性明亮,以神运炁,肝府之中,神通种子散发青色光芒,生有八风,驻于八卦之位,此为八风不动! “已经死去,苟且于地的你,也配夺我生机,区区冢中枯骨还是早散天地间吧。” 曹空冷笑。 那一缕出于唇齿的吐息,浩荡八方,盖以八风对八风! 与青龙比,即使青龙陨落无数载,曹空也弱上无数,只是在风动之间,那点金光始终闪耀不灭,那八道风息,始终以坚韧的姿态去匹敌青龙八风。 那青龙此时开始不安了,此人竟掌八风,此是何等得天独厚?! 呼~呼~ 两者仍在角力,曹空面对这等存在还是太弱了,仅是八风,只能一时维稳,却不能长久。 须知整座青龙山都是青龙的助力,他如何能与其长久争。 随后曹空继而再吐一剑,此为庚辛金剑。 十天干之中,乙木最惧庚辛之金,辛金为乙木的七杀,行阴金克阴木之理,庚金为阳金,如巨石压藤。 只见此剑,穿荡于八风之中,发出破空之声锐声,直取青龙之首。 青龙眸光冷冽,再度昂首狂啸:“昂————” 只见其吐出八风再烈,几有呼啸倾天之势,又引动整座青龙山的乙木之气机,有吹散天下一切有形之物之势。 便是此刻,曹空的眸子变了,其色呈金秋,如秋之杀,却又含己身之杀意。 无形之中,那庚辛金剑的气势也为之一变,杀机无限。 此为金曜三杀之一。 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以人心中之杀,令神合气合力,撕裂精气神三宝,乃至于撕裂某地生机,令万物萧。 但见其一点金性之中,涌动近乎源源不断的道炁注入庚辛金剑之中,此剑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杀意。 欲要斩个天翻地覆,山河动摇,破了一切固有之局。 且见此剑其芒呈现二色,金中有白,接引天上金曜星力。 此行此举,恰引动了太白金星于天上令金曜照耀青龙山之为,竟将此剑的威力不断拔高,竟到了让曹空都觉难以掌控的程度。 盖因原本引星力,乃是引逸散之星力,可如今天上太白金星的行为,无形之中合放“权柄”之理。 青龙此刻心中寒意骤起,他本就是无本之木,若被这此剑一斩,便是存有生机,也难行复生之举。 “莫斩此剑,我乃青龙,我可立誓,不再行复生之举,可作藤木依你身,护你大道,助你增益八风。” 曹空望此时晦涩吐声的青龙,嘴角勾勒一抹笑容。 青龙道:“你同意了?” 可旋即其心如坠深渊,因为这抹笑容是如此的冷。 但听一字,如神行敕令: “斩!” 还更还更,睡一觉,起来继续加油! 第101章 太白相助 “斩!” 一道威严如天行敕令淡漠如金秋执世间杀伐的声音响起。 瞬息之间,东方天穹之上,金星大耀。 值此刹那之间,金星之芒竟压过太阳。 铮!!! 忽闻九天之上奏金音,随见白虹金光坠人世。 “昂——” 青龙怒声嘶吼,奋力挣扎,引动整座青龙山的乙木精气,要为己身争夺一线生机。 于是,白芒青气,金音狂风此时具现于整座青龙山之中。 引得此山群妖心中皆惶惶不安,有大难临头生死不由己之感。 恰此时,金星之上的老者察觉金星星力在被源源不断的引动,面容微怔又化为笑,既知此法门,当与他天庭大有渊源。 “是那青龙现身了,做死生之斗,倒是帮了我忙。” 青龙藏身乙木,极其能躲,故太白金星当年若镇杀青龙,必要斩尽青龙山中一切乙木精气,故他不忍。 可如今这青龙主动现身,却是好契机,可斩其神而留其形,如此也可泽被那青龙山。 随笑言:“便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手中拂尘一扬,有如山如海般的星力倾泻至青龙山中的那一庚辛金剑,且带太白金星一缕神念,伴其共镇青龙。 但见金剑闪耀,破开了八风,克了乙木,直斩青龙之首,以人发杀机之意,将其念撕个天翻地覆。 呼~呼~ 漫山遍野,风息渐弱,曹空眼中的青龙浑身灵机尽泄,悲鸣不止,即将魂消世间。 那一双如渊如海的龙眸浮现恨意,竟鼓足最后一丝劲力,将自身所能操控的剩余的乙木精气化作长流向曹空涌去。 曹空本能察觉不对,张口吐出土剑,以戊己之土来抵御,可却毫无作用。 非是攻伐,而是造化,又如何能挡。 只是在这造化背后,有着的是浓浓的恶意,青龙将己身之怨念尽数灌注于乙木精气之中。 若接纳乙木精气,等同接纳了他的怨念。 他要以此怨念,迷了曹空的元神,昧了他的灵智,污了他的灵台。 可便是这乙木精气灌注曹空体内之时,其泥丸宫中的玉如意在煜煜生辉,护持着其灵台,将一切怨念恶念都消弭于无形。 青龙见曹空身上未有戾气,那原本充满的快意的眸子变为错愕之色。 他再度张口,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其神念就寸寸成灰,消散天地。 曹空更是借机把握这造化,以神运法,将向他涌来的浩瀚乙木精气凝为木剑,直到凝无可凝,聚无可聚。 他近乎用了一身道造化,捕捉控制每一缕乙木精气,到达至自身所能炼制的上限。 但见此剑通体青翠,散发着一股清灵之气,天然可控风。 若以品质来论,此剑当属曹空目前拥有五行之剑之最,若斗法时以此剑为引,施展八风神通,有相得映彰之效。 而后面对剩余的乙木精气,他则心生一动,将其捕捉至肝府之中,以滋润神通种子。 一日之后,曹空蓦然睁眼,神通种子多有茁壮,其难以再吸纳乙木精气。 故将其四散青龙山间,再增青龙山的灵秀。 念及先前经历,不禁舒了一口气,当真凶险,又嘴角一笑,体悟自身境况,收获也是莫大无比。 ‘不过,那一剑的威力,似乎有些太强了,不仅仅是金星星力的灌注,而且还有一种“意”。’ 曹空如是心道,金曜三杀之中,他只修了人发杀机,还有地发杀机,以及天法杀机他没有去修,可那一剑,分明沾染了天,地之杀。 不然青龙也不会陨落如此之快。 ‘难道,是太白金星?’ 曹空心中有所猜测,却也不敢肯定,自己和那位从未相识过,只得暂且放下,御风去寻猱狮。 但见原先之地,猱狮手握兵刃,如临大敌,在见到曹空的那一刻才放松下。 连忙向前道:“曹兄弟,骇死我了,你走之后不久,这青龙山发生震动,天上金星忽然大耀, 而后一会生机盎然,一会如同金秋败万物,诡异至极。” 曹空微笑,也不去提那青龙的事,随意打个哈哈,便将此事掩过。 “猱狮兄,此事既了,不如我们去见一下那三个犀牛精,之后就离去吧。” “好。” 猱狮说罢,在前引路,带曹空去至玄英洞前。 曹空仰望那玄英二字,并非先天而成,而是后天人为,且此二字,竟隐隐含有金戈之气。 遂走入其洞,竟觉心神一沉,这是一种熟悉的感受,如当年探寻木府······被木母所惑一般。 “原来如此。”曹空不禁喃喃道,终知那三只犀牛精为何身有道家之炁,且又为何如此痴迷酥合香油。 此玄英洞,恐是青龙山这等灵地中的污浊之地,久居则如木母诱心,引其心中最深欲望。 “曹兄弟,你在说什么呢?”猱狮疑惑道。 “猱狮兄弟,你看,此洞名为玄英,乃是人为,恐怕意在给后人提醒。” 猱狮更加疑惑。 “有言道,服清白以逍遥兮,偏与乎玄英异色,其中清白意寓品格高洁,玄英则为纯黑,意寓贪浊。 那三只犀牛精久居此贪浊之洞,难免会被贪浊操纵,故而贪恋那酥合香油。” 猱狮似懂非懂,又道:“我看那三只犀牛精也不算什么恶妖,不如去提醒一番。” 曹空想了想自己从青龙山多有所得,便点头: “倒也可以,日后猱狮兄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不如就由你来,也算是结个善缘。” 猱狮并未推脱,和曹空径自走入玄英洞中,都不需要刻意去找,便顺着酥合香油的气味寻到了三只犀牛精,此时他们仨正在享用香油。 “三位,我所需之物已经取走,便不再打扰,就此告辞。” 辟寒大王乃是三只犀牛精中最为年长的,道: “没问题,不过我观青龙山一日前虽有异动,可这灵气却是未失,但咱们的交易还是得算数的。” 曹空点头:“这是自然。” 猱狮在一旁道:“三位你们不觉得,你们对这酥合香油似乎太痴迷了吗?” 辟暑大王一听此言,当即反驳道:“痴迷,我们怎么痴迷了,我们天天吃也不感觉痴迷啊?” 猱狮:“······” 推荐一本朋友的书,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西游:长生从灵感大王开始》 第102章 金角下凡(修) 曹空,猱狮皆无言。 猱狮又将曹空刚刚的一番话说了出来,想要劝告辟寒大王等人。 辟寒大王撇嘴道:“你们怎么和几百年前来这里的老道说的话一模一样,但依我来看,全是无稽之谈。” “老道?”曹空疑惑问道。 “是啊,不过说起来,那老道其实人还蛮好的,传我们功法,还说我们有天文之象,角中映白星, 倘若搬出此洞,久修悟道,说不得有登天之机。” 闻言,曹空心有所动,说不得,那位老道就是太白金星,且助他斩青龙的亦是太白金星。 若如他猜想这般,日后若有机会逢面,当好好感谢一番。 又听。 “只是,我们等要登天之机干何用,天上又无酥合香油,至于搬出此洞更是笑话了,我等自幼便在这洞中居住,什么此洞贪浊,都是胡扯。” 曹空微微摇头,目有怜悯,所谓真灵蒙昧便是如此,纵有高人指点,可灵台被蒙,迟早要遭了大祸。 遂不再言,他们萍水相逢,能劝告一番,已是仁至义尽。 于是相互辞别,和猱狮重返隐雾,竹节二山。 ······ 山中的岁月流逝的飞快,让人不觉岁月长。 转眼间,便又过了一年。 山中的灵果熟了又落,灵草摘了又生,原先种下的橘子,此时已长出一片橘林,让曹骧几人吃得过瘾。 不过火枣树则还在缓慢生长,距离上一次结果过了二十年,如今却只是开花,预计还要个二三十年才能结果,就这还是因曹空使了些手段。 七狮的商会发展势头也很不错,从平日里给曹空兄弟二人送来的灵材宝药就能看出来。 这也让兄弟俩平日里颇为充实,不断的尝试新丹新酒。 这也使得,曹骧的修为在内服外炼之下不断提升,他走的本就是此道,估计用不了几年,便能摘下铅花。 曹空亦是多拜托七狮在行商途中,帮他打听癸水,丁火精气的踪迹。 他的【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就差此二者就可成了,将五行混元一体,凝为一把混元之剑。 此剑威力莫测,是护道的不二法宝,更重要的是,可种于他宝之上,使其威力倍增。 此间,曹空将魂中阴滓炼了不少,自感不到五十年,他便能炼得纯阳。 同时,五气朝元的修行也开始了。 所谓五气朝元,乃是使五脏真气聚于上丹田,却又非如此简单,因需让五脏真气藏人身之宝。 盖身不动,则精固而水朝元;心不动,则神固而火朝元;真性寂,则魂藏而木朝元;妄情忘,则魄伏而金藏元;四大安和,则意定而土朝元。 也就是说,既要炼气,又要炼神,使得神与气合,最终融于顶上金丹之中,若真达此境,可称天仙。 曹空心中默念五气朝元之要,乃是:收摄身心,心不外驰,情不逐物。 遂按【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上所载,尝试令自身真性寂,继而勾连外界天地中的五行之东方青木之气,再令魂藏木中。 不多时,曹空睁开眼来,若只是勾连外界东方青木之气,对他来说倒是不难,视肝府为木府小天地,引气入之。 因【五府神通法】的缘故,这让曹空做起来颇有几分轻车熟路之感。 只是魂藏木中,却让他一时不解,久思不得悟,便暂时放下。 忽的,耳边又传来了阵阵缥缈的声音,可细细去听,却又似有似无。 “这究竟是何缘故?” 曹空不解,可寻了半天也无果,遂作罢。 转而又去修行三门神通。 一年的时间,三门神通除了那法天象地之外,皆被曹空掌握入门,可运用自如。 其中天罡三十六变,让曹空可变那些大的,笨重的之物,如山,如巨石,而地煞七十二则能让他化为小巧灵活之物。 两者结合,近乎使得曹空近乎穷极了世间一切之变化,若是达至小成,躲避三灾利害不过等闲。 五行大遁曹空也彻底入了门,更是借五行大遁,去修【剑经】中的五曜之剑,多有所得,其中以金,木两曜增长最快。 皆因那日于青龙山,斩出那如有神助的一剑后,曹空便反复的体悟其中的神髓,已能渐渐接近金曜中的,地发杀机。 至于木曜,则是因为他属性相合,修起来事半功倍,如果说金曜主杀,那木曜就是主生,每日可采木气,滋润灵草宝药加快生长。 唯有法天象地,消耗着实是大了些,故一直未能功成。 身具多种神通,颇让曹空有种身怀屠龙技,而无龙可屠的手痒之感。 当晚,过了子时,又逢每月初九。 曹空按照惯例,拜天尊神像,入青华长乐界中修行。 可令曹空诧异的是,九灵元圣竟也在其中。 “见过师兄。” 曹空见状,便对九灵元圣施礼。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心道:‘这才叫懂礼数,不像什么狮奴,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 最近他多有下凡的想法,只是那狮奴忒没眼色,整日看着他,惹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不必多礼,我来此是有事和你说。” 九灵元圣一边满意的看着曹空,另一边则暗悄悄的想,要不改天想办法将曹空弄天上来,让曹空教一下狮奴礼数。 曹空好奇道:“师兄请说。” 九灵元圣也不墨迹,当即笑道:“说起来,还算是一件好事呢。” “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老君平日里炼药有两个童子,一名金角,一名银角,平日里两人大多是轮着来给老君打下手的。 只是前些时日也不知为何,老君就只让金角童子烧炉炼药,一连炼了近百天。” “所以。”曹空疑惑道。 九灵元圣一笑:“所以,金角童子悄摸下凡了,老君也心疼童子想着放其在下界轻松一阵。 只是金角童子下凡的时候带了几件宝物,其秉性又颇为天真,老君担心童子被恶人哄骗行了坏事,近日里在犯愁, 故和天尊下棋时谈了此事,天尊察金角童子下界的地方离你不远,便将此事应了下来,让你去护持一二 这可是件好事,老君他老人家财大气粗,手指缝里略微流出一点,就够你受用了。” 今日先两更,我理理思路和大纲 第103章 忽闻香火,泥塑金身 在听九灵元圣讲完之后,曹空并未过多犹豫。 既是师父太乙救苦天尊应下的,他照做就是。 “是师兄,只是不知这金角童子具体何处,可否指个方向?”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 “且莫着急,那金角童子已下界一月,这童子携带老君法宝,故老君知其位,感应其一路向西游玩。 不日便要到了你的地界,你耐心等候即可。” 说着,九灵元圣又道:“对了,这金角童子也是颇为不凡,倒可以让你弟弟与其多处处。” 曹空眼中浮现思索之色,是因为同样是炼丹吗,不过既是老君身边的童子,与其交好便绝不是坏处。 忽的又念,自己拿了那如意真仙的如意金钩,那如意真仙是否能够感知到,若真有感知为何这些年不来寻。 于是趁机来问。 九灵元圣道: “法宝虽和其主多有联系,只是若是彼此之间的距离过大,那么这种感觉便会变的微小,且被你碎了神念 这么多年,那人没找上门来,便已说明修为不过尔尔,离你远甚,便是来了也无须担忧。” 于是曹空再度施礼,拜谢九灵元圣,又趁机去请教九灵元圣自己修道时所遇的种种困惑。 九灵元圣亦是不吝赐教,一一为曹空所答,不愧是天尊亲口所言的得道真灵,每每一两句,便让曹空有浑然大悟之感。 每有所悟,曹空更是多有称赞。 “师兄大才,原来如此。” “哦哦,受教了,今日方知何为得道真灵。” 曹空每夸赞一句,九灵元圣脸上的笑意就浓上一分,心情可谓是极为舒畅。 狮子宫中的那狮奴,死板严苛,哪有眼前的曹空让他顺眼。 更何况,曹空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这可是他最先看上,施了法试其道心,又动了收徒之念的。 想到这里,九灵元圣心中微微一酸,又见眼前曹空有礼数,有悟性,便安慰自己道: ‘罢了,反正还有镇元······咳咳,不得妄想,不得妄想。’ 九灵元圣念至此处,嘴角竟露出了一缕颇为难压的笑容,忽然有些明白老爷的快乐了。 曹空继而提出五气朝元的修炼,问及该如何朝元。 九灵元圣沉吟道:“天尊之法我虽未修,却也有过了解,或可给你一些启发。” 于是引经据典,道来诸多奥秘所在,论朝元之道,懵懵懂懂间,曹空抓住灵光,隐知前路所在,又出言印证,倒是引得九灵元圣侧目连连。 两人一连论了十日有余,转眼间即将到了曹空返回人间之时。 九灵元圣出言道:“我所知朝元之秘已和你尽数道来,日后的修行就看你了,不过你可借鉴却不可全套。 世上修行之法,虽殊途同归,可行起来却大有不同,天尊所传你的金丹之法,更是不同,便是进展缓慢,也不需着急。 因你走的乃是一条通天大道,如今付出多少,修至后来,便会有多少的收获。” 曹空施礼道:“多谢师兄,曹空谨记于心。” 九灵元圣颔首:“你已精气神三物相感,日后多参悟天地大道,人身有极,参悟大道于内天地,方是日后修行的根本。” 曹空再度稽首以拜,再起身时,九灵元圣已消失不见,余音回荡。 “洞真师弟,对了,这经文你且拿去,多多参悟,且回吧。” 曹空面露微笑,但见原地有一本经文落于手中,其名为:【太上救苦经】又唤【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遂化一光消失在青华长乐界中。 ······ 折岳洞中,曹空闲来翻看【太上救苦经】,此经诵之,可安神安心,保此心不生外魔,更兼阴司超度之妙用。 曹空微喜,毕竟谁能保证道心从不生外魔。 且此经诵之,对他人亦有效果,故此日之后,曹空多与曹骧几人诵此经文,利己也利他人。 一连十余日,曹空于修炼上,他诵经打坐,寻黄婆,炼阴滓,炼五气朝元。 于神通术法上,则多参悟五行五曜,天罡地煞,感悟天地道则。 闲来无事,又为曹骧等人诵经文,且解疑惑。 一日,曹空正于桌案前研究符箓之道,他所掌的符箓之道,于斗法上弱于他的一身神通道术。 可于日常而言,却是颇有妙用,如可传音报信乃至于送物的纸鹤符,以及可在千里之内,感应佩戴者位置的子母感应符。 这些符箓绘制起来皆不难,毕竟曹空曾绘制出可存八风神通的风符。 于是,一连画了十来道,子母感应符赠予小妖们,纸鹤符半于山中用,半送七狮,柳仙等人。 一切完成之后,曹空耳边再闻那虚无缥缈之声。 而这一次,就很清晰了。 “祈······上真,愿佑······我家······” 隐隐约约间,曹空更是嗅到了一股香火之气,此气曾在伏牛山山神,和比丘国城隍身上多有见闻。 曹空眉头微扬,这是在向他祈祷?可他久居山中,在人间哪里来的香火。 只是渐渐的,此声更大。 曹空以心神感应,冥冥之中,丝丝缕缕的光辉从他的躯壳内抽离而出,凝聚为肉眼不可见的神魂。 此为白日,烈阳之下,神魂难以离体,好在曹空修了金丹,炼了不少阴滓,存了阳性,虽不可长驻世间,但短游无碍。 不过令曹空惊奇的是,好似有一股无形之中的屏障,在保护着他的神魂。 还未细想是何物之时。 虚空之中,涟漪泛起,香火气飘荡,这一道神魂蓦然顺着感应而赴,眨眼间,便换了天地。 再睁眼时,发觉自己竟处于一庙宇之中,此庙宇高大,来者络绎不绝,一个个的皆向上香祈祷,行跪拜之礼。 又观自身,竟附着于一高大且涂色鲜艳多彩的泥塑神像之上。 “慈心救劫真君,求求您老人家,保佑我夫人生个儿子吧。” “求真君保我一家平安喜乐,无灾无忧。” 曹空闻声而惊。 又听庙外有敲锣打鼓鞭炮之声,极为热闹。 便在这热闹之中,混入了一个头缠金丝的童子,颇为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幕幕。 第104章 若要我拜,他尚不配 金角童子下凡已有一两月,而如此热闹的场景倒是第一次见。 但见城中街道,人头攒动,半空之中,香火成云。 又有敲锣的,打鼓的,唱曲的,舞狮的,喷火的等等江湖把戏人。 且有行商走贩,有的驻于一地,有的伴人群而行,卖的五花八门,如家禽家畜,泥巴小人,吃食茶酒。 金角童子好奇的问向旁边的婆婆:“婆婆,这里为何如此热闹。” 那婆婆满头银丝,本也与人群同庆,被拉扯袖子后,略有不悦,可又见金角童子面容清秀,骨清神秀,不由得心里大生好感。 慈祥可亲道:“这是我们钦道国历来的传统,每逢每年此日,便会大开庙会,以祭慈心救劫真君。” “慈心救劫真君?” 金角童子略有疑惑说道,回忆自身记忆,却全无此神的印象。 不过也并未深究,毕竟他乃是老君童子,谈笑往来,所见所闻,皆是天庭中的有名仙神。 于是心道:“应是微末小神。” 那老婆婆听金角童子疑惑,继而笑道:“是啊,当年这里还只是个村子,只是忽有一天,有数不清的妖物前来吃人, 于是,值此大劫大难时,慈心救劫真君来了,他斩妖除魔,护我等平安,又以灵药救村人性命, 村人问真君何名,愿立长生牌位,赠真君金银俗物,真君却是拒了,只取少许五谷,只为救人而不求报,故村人皆感激, 被救那人乃是一木匠,尝试以刀刻之,日日礼拜,却始终未成,直至十年之后,方于惊鸿一瞥下刻出真君面容。 于是满村人皆以为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真君,故真君显容,于是举村拜之,又为其塑泥塑,依据其行,而号慈心救劫真君。 此日恰是当年真君下凡救我全村之日,每年此日,我们都会大祭真君,祈祷降福免灾,风调雨顺,果不其然,人气越来越旺。” 金角童子闻了,不禁点头,倒是一位善神,于是对老婆婆称了一句谢,便去凑热闹了。 此时待金角童子走过之后,老婆婆方才看到,金角童子背后背着一剑,腰间还别着一个葫芦。 老婆婆当即喊道:“那后生,年纪小小可不兴玩剑哈,别伤到自己了。” 只是,此时金角童子已然不见了身影。 一路上,金角童子看的不亦乐乎,见了诸多把戏。 有人从罗筐之中变出酒坛果盘,有人空碗倒扣后凭空出现清水。 还有人在表演神仙索,一根绳子扔上天,说是能一路爬到天宫。 人皆不信,那人让同伴顺绳而爬,直至爬入云端不见,观者皆惊,纷纷投去手中铜子,满地叮当响。 金角童子见状,也觉有趣,又是一颗童心未泯,竟吹去一气,有大风起,竟将那人同伴吹的在天空中东倒西歪,惊叫连连。 那人也是惊骇连连,自己只是戏法,怎么如今撞上这等怪事,连连口中祈求罗天诸宰,说自己无意冒犯天庭。 好在金角童子只是好玩,却无恶心,故又吹去一气,让其顺风而下,平安落地。 不知所以的百姓还以为是他们表演的戏法,一时间,手中铜子砸的更多更响。 那人和伙伴面面相觑,露出苦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金角童子逗趣一番,心情大乐,再度游街而走。 不多时,见天空一处,香火凝聚更甚,便知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真君庙宇。 想着越近庙宇,应该越加热闹,于是近前走去。 于是又见一把戏者,只是这个把戏者会的更杂,什么仙人摘豆,吞刀吐火皆不在话下。 打赏者众多。 只是金角童子却悄然眯起了双眼,他看见这人不太老实,竟借着耍把戏引人目接不暇的间隙,取人腰间财物。 忽的,金角童子仰头看东,感受到了香火神道气息,只是此气息却无任何所为。 金角童子于是记住那把戏者的面容,而后冷着脸大步向庙宇走去。 至今庙宇门前有一对联。 “无需拜我,心存善念者若逢危难我自来救 无需敬我,此心光明只为渡尽世间该渡人” 便见上香者络绎不绝,虔诚至极。 金角童子心中冷笑,心道:‘确实不该拜你,不该敬你。’ 他知神道乃是为苍生而设,只是苍生之事何等多,神道中人自是不能尽管过来。 可刚刚那把戏者都已在庙前行那宵小肮脏事,且此神已至,料得全看在眼里,如此却不去管,真乃失责。 于是昂首走上前去,异于旁侧前来祈福者,径自来至神像前。 神像下有一老者,见状拿了三支清香,奉给金角童子,笑道:“是外来的吧,不妨敬上一敬,可降福避灾。” 金角童子没有接香,而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外来的。” 老者笑道:“城池左右就这么大,城中人大多都来拜过,像你这般俊秀的人儿若来拜慈心救劫真君,小老儿定有印象。” 此话一出,金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谁不喜欢听好听话。 只是面对老者的敬香,他却没接来,只是道:“让我敬香,他还不配。” 此声一起,庙中人跪拜者,往来者者,皆抬目不善看向金角童子,就连老者也一脸愠怒。 金角童子也知此言不恰,不过却未觉自己做错。 毕竟他虽是童子,却是老君的童子,寻常小神还真不值得他拜,也经受不起他拜。 而面对这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凡人,金角童子略有无奈,遂吐出一字:“定!” 遂见此音弥漫,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庙宇中的世界变为了静止,和庙外的喧闹俨然形成了反差。 曹空此刻附身泥塑金身,略有惊奇的看着金角童子。 这是~定身术? 又见此童子,风采异常非俗辈,骨清神秀容颜丽,任谁也要说上一句好相貌,且头上缠有金缕。 遂见金角童子望向他,冷声道: “你这什么所谓真君,既在此处,为何对庙外的宵小做贼者视而不见,当真是有愧信仰,有愧香火!” 曹空闻言惊愕。 金角童子见曹空毫无反应,竟一跺脚,大道:“呔!速来见我。” 于是仙力弥漫。 第105章 金角童子,你事发了 伴随金角童子的念咒,曹空竟有身不由己之感,好似此咒要把他的魂从泥塑金身中抽出,飞至金角童子面前。 很快曹空便察觉到,被此法所摄的乃是身上的香火,此香火神道之力欲裹挟曹空神魂而去。 ‘世间术法竟如此有趣。’ 曹空心中轻笑,遂后魂中一点金性散光芒,神魂皆牢,不为此法所动。 金角童子见眼前之神并未被摄来,嘀咕道: “不应该啊,老爷教我这拘神敕令,当对这等香火神祇有着莫大克制。” 而后又要跺脚,再念一次咒。 “何必念咒,我来相见便是。” 说话间,神台上的泥塑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活了一般,走了下来。 曹空每走一步,身上的鲜艳色彩便褪色一分,如同神话照映现实,仙人入了人间。 直到最后,曹空走至金角童子面前,已与真人无异。 金角童子感受到曹空藏于那香火之气下的磅礴神魂,不由得眼皮子一跳,而后小手背后,碰到那七星剑,心中方定。 于是强硬道:“你这所谓神祇,见恶而无动于衷,如今下来了,倒不如一直在神台上,做个不声不吭的泥塑算了。” 曹空闻言也不恼,知道此人并无恶意,充其量只是打抱不平。 不过那缕金丝,和背后的宝剑,腰间的葫芦,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便问道:“敢问小仙童名讳。” 一边问,一边以鉴灵术观之,窥其背后剑,腰间葫芦,但见宝光冲天,霞光瑞气满城。 “嘶~” 曹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有了猜测。 金角童子闻言,当即笑道:“说出我的名字,吓你一跳,莫要打诨,快快说来为何不履己身之职。” 曹空此时哪还不明白,眼前之人是何,心中却有几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感。 面对责问,却也不和其争,只是神念伴随香火气一扫,望见庙外有人借戏法之名行窃。 于是手指庙外,笑道:“小仙童且看。” 金角童子看去,但见白日之上,青云之上,有七星,号青龙七宿。 此七宿,属木,应震、巽二位,于是星力交织,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 轰隆! 雷声忽起,电光骤射。 于晴天之下,劈出一道霹雳,恰落至那正在变戏法的一伙人身上,劈的其发丝根根倒竖,衣衫焦黑破烂。 旁观百姓皆大惊,可遂见这伙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身上竟有大把银子抖出。 可奇异的是,雷电之下,白银依旧雪白铮亮,好似有所启示。 于是一众百姓纷纷探摸己身,纷纷惊骂道: “贼,是贼,我身上的银两都被偷了。” 而后又有人大声道:“今日乃是祭祀之日,定是这伙贼惊怒了慈心救劫真君,真君在上,受我一拜啊。” 说着,整片街道上,竟有一群人,黑压压的向下跪拜。 其中更有机敏者,二话不说,跑来真君庙中,毕竟外面拜哪有庙里拜灵啊。 于是一波又一波的人涌进庙中,金角童子不断的喊“定”,嘴皮子都快喊干了。 曹空笑道:“小仙童,此处不是谈话之地,我们换一个地方探可好。” 金角童子看了曹空一眼,又觉己身有七星剑,紫金红葫芦,便道:“走吧。” 遂解开定身术,化一灵光一飞冲天,原本被定住的百姓纷纷醒来,齐齐望着站在原地的曹空。 “嚯!” 遂又不约而同的望向神台,见泥塑空空如也。 “嗬!” 曹空嘴角一抽,见此情此状,竟莫名的有些想笑,不过也知自己不宜久留。 于是瞬息之间,泥塑归位,曹空神魂离开泥塑金身,消失不见。 庙中人皆疯狂了,一个个虔诚大喊:“慈心救劫真君显灵了!!!” 于是此日之后,此城诚心拜慈心救劫真君者更甚,白日惊雷,惩治窃贼的传说于人人口中流传。 ······ 隐雾山上,金角童子出现在曹空面前。 金角童子望向曹空,瞳孔猛缩,他竟丝毫看之不透,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不凡的体现。 于是默默取下七星剑,手掌握住剑柄,心中胆气大增。 曹空见状,笑道:“贫道洞真,一直久于山中修行,今日刚知山下有人祭拜我,故神魂往去。” 金角童子闻言,眉头一皱,道号是洞真,心道:‘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教出来的弟子,竟敢起此二字。’ 只是心中刚泛此念,忽的浑身一激灵,于是左顾右望,见无人窥探,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又道:“这么说来,你是淫祠?” 曹空迟疑:“这,若得城池认可,想来应该不算,可若得上天应许,应该算是。” 金角童子一时间犹豫,收起剑来,道:“也罢,你这小神,我不与你计较,日后你多行善吧,既被百姓所奉,当多履其责。” “哈哈哈哈。” 曹空见金角童子明明貌如道童,可劝人的时候,却一副长者,上位者的语气的时候,不由得大笑。 “你笑个什么,我这可都是金玉良言。” 金角童子颇为羞怒道,觉得曹空小看了他。 见老君身边童子这般状,曹空也起了趣心,于是唬着脸喝道:“金角童子,你的事发了!” 面前小道童,听见金角二字,小脸唰的一白,腰板更甚软了几分,面上却强撑道: “什么金角银角,你叫错人了。” “呵,我奉人之命,前来寻你,你还敢狡辩,可知抗拒从严之说。” 金角童子当即面色一垮,低着脑袋,一想到自己又要回去烧炉,就精气神全无。 原本应该神采奕奕的脸,此刻变的疲倦不堪,“罢了,我累了,你抓我回去吧。” 曹空笑道:“为何抓你,老君心疼你,托家师让我寻你,带你在这人间玩上一段时间。” 瞬息之间,金角童子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耳边的话,嘴角上扬的根本都压不下去。 于是又问道:“敢问道友师父是······” “太乙救苦天尊。” 金角童子听闻此名,见曹空更亲热:“我就说我怎么见师兄如此亲切,原是有这份渊源在。” 曹空似笑非笑,这金角当真有几分机灵劲啊,从小神,到道友,再到师兄转换的是如此自然。 而后金角面色一怔,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接窜到天灵盖。 他忽然想到,刚刚在听闻面前这人道号“洞真”的时候,心里面是不是还腹议了一番。 这个······太乙救苦天尊应该心胸很宽广吧。 第106章 师兄,我只吃亿口 “巧了,我望师弟也颇为亲切,此山名为隐雾山,乃我平日所居,不若由我带师弟游览赏玩一番。” 在曹空的邀请之下,金角童子患得患失的和其游于隐雾山中。 好在金角童子乃是一颗赤子心,很快就将此事抛之脑后,津津有味的看着隐雾山的风景。 这些年,隐雾山在曹空以地仙根本之法和己身所悟的独属之法下,培育的越发有灵。 便是说上一句人间福地,也不算夸大。 且因曹空种植灵草宝药的缘故,欲照顾不同习性的灵草,故调地脉,运神通,施道法,引星力,将此山四极边缘处化为四季之象。 使得一山而永驻四季,东春,西秋,南夏,北冬,四极四季景色皆独特非常,望之令人大饱眼福。 柏苍松翠,风飒林间,红叶林瘦,橘染金丛,夏蝉鸣树,荷花映日,雪满山头,梅花吐蕊。 金角童子虽见惯了天宫仙象,却也为这一路上的美景感到惊奇,连连称赞。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此山极西处,望见金橘满林,更是顺手摘了几个,两人分吃。 金角童子扒开橘衣,扔一瓣入口,当即眼睛一亮,便觉果肉细嫩,清润似甘露,清香怡人。 “好吃。” 又补充道:“若是青牛师兄在此,恐怕不将满林橘子吃完,都舍不得走。” “哈哈,师弟若觉好吃,自可摘来吃到饱。” 曹空心情愉悦,这是出自兜率宫的认可。 金角童子闻言眼睛一亮,又腼腆道: “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过是初次和师兄相逢,若是敞开吃到饱,岂不是又失礼数。” “嘿嘿,那这样,师兄,我只吃一口。” 曹空失笑,他望见了金角童子眼中的狡黠之色,恐怕这一口不同寻常。 于是笑而挥手,示意无妨。 “师弟请便,满林橘果任你吃。” 而闲来无事的曹骧于橘林的另一端,正拿着竹筐,准备摘些橘子吃,隐雾山的人似乎都爱这口。 “嗯,这个大,这个圆,这个色泽好。” 一个个橘子被曹骧摘下,渐渐堆竹筐过半。 恰此时,金角童子在得到曹空点头后,嘴角一笑,先是吹出一气,清气于空中盘旋,继而嘴巴张大,约能装下两个鸡蛋。 “啊呜······” 忽然间,满林橘树簌簌发声,有大风吹起,将一个个大的,饱满的尽数吹落,向着金角童子空中送来。 且空中的一缕清气如若有灵一般,以灵巧之劲剥去每一个橘皮,仅以果肉送入金角童子口中。 明明口不算大,可这些橘果却尽数入了其中,颇有几分芥子纳须弥之感。 不多时,橘林果子落了大半,甚至还飞来了一个箩筐,箩筐后还飘着一个人。 赫然是曹骧,坐在风中一脸茫然,似乎在想这风是从哪里来,怎会如此大,且看满林橘树枝上少有橘果,心中更是不解。 随即向箩筐方向望去,便见金角童子大口咀嚼半林橘果,曹骧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 这橘林不是他家的吗?! 若真有人来此,吃几个他就不说什么了,可这人竟吃了大半个橘林! “你这偷橘的小贼,害了馋痨,还我橘果来!” 曹骧当即怒声一吼,气上心头,于风中爬动,抓起那箩筐,便鼓足力气向金角童子砸去。 金角童子也是个机敏的,见状,当即闭口闪身躲开箩筐,而后享用这橘果的美味。 因吃的太多,不经意间,便从口鼻之中流露出橘果芬芳。 橘香四溢。 伴随一声咕咚,金角童子已将果肉尽数咽下,狂风瞬息而止,曹骧也落在地下,又看金角童子旁侧的曹空,便要开口告状。 曹空笑道:“这是金角童子,来我隐雾山作客,刚刚这橘林颇盛,我便许他随意而摘,金角师弟,这是我弟,名为曹骧。” 听闻此言,曹骧将告状的话咽了下去,可看上去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金角童子一边回味着口中的回甘,一边打量曹骧,嗯,面相和曹空有几分相似,但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紧接着,金角童子又望见曹骧身上的道炁,中正精纯,绵绵悠长。 ‘嘶~这气息,怎么和蓬莱仙岛中的那位这么像。’ 于是金角童子暗运目术,想要去观曹骧的气数,但见祥云缥缈,瑞气盘旋,福气如华盖。 瞬息间,金角童子愣住了,如此天生福运,他还只在那个讨人厌的惫懒家伙身上看到过。 心中微惊,暗道:‘我那洞真师兄和其弟弟也太得天独厚了吧,是要交好一番。’ 于是试探道:“洞真师兄,令弟一身中正道炁,好福气啊。” 曹空微笑道:“哈哈,如此说来确也不错,我弟有幸拜入寿星门下,作一记名弟子,确有福气。” 金角童子的目光再度一变,脸上挂起笑容,道: “曹骧兄弟,我乃太上老君童子,你唤我金角便是,刚刚那橘子实在美味,一不留神便多吃了些。 不过我也不白吃,我平日里也没少帮老爷炼丹,亦闻寿星仙翁炼丹之术,若有机会,你我可多多探讨。” 曹骧久居山中,可道经却是读的不少,闻言便明白眼前这童子的地位,又听他探讨炼丹之术,面色微喜。 他确喜炼丹,可却一直是自己独自摸索,如今有人能和他来探讨,那真是太好不过。 于是心中气不一会就消散而去,主动上前和金角童子有说有笑,谈道论丹经。 曹空含笑而看,他虽于丹道不精,却也能看出,两人虽名为探讨,却多是金角童子指点曹骧。 又联想金角童子先前的“敕令”和“定身术”,不禁感慨老君身边童子果然不凡。 难怪九灵元圣都称赞许多,几百年后更是凭一“遣山”之术,压的猴子苦不堪言,三尸神乍,七窍流血,虽然颇有取巧之功。 不过他也明白,这金角童子对他兄弟二人的态度如此之好,恐也是因他们的师承根底。 当然,换而言之,他又何曾不是。 而后,三人同行,曹空则唤来了胡言等人,取了灵酒灵果设宴以款待金角童子。 金角童子亦喜笑颜开,且他也善谈,叫曹空师兄叫的亲切,喊曹骧喊的热情。 曹空不禁点头,不愧是兜率宫里出来,天上做事的,这为人待物确有风范。 感谢钟离元庆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07章 神道仙道 “金角师弟,敢问这神道修行,是否会影响仙道,或者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金角童子此刻正喝灵酿喝的不亦乐乎,皆是些口感独特的,如冰火酿,百果酒等。 他到底出自兜率宫,对灵酒的要求不在其效,而在其味。 闻言放下手中酒杯,惊奇道:“师兄既是天尊门下,不知此事?” 此话一出,金角童子顿觉不妥,他应该说的更委婉些。 曹空点头,笑道: “我虽拜入天尊门下,却多于山中修,专于一道,故对这些不甚了解,若不是那日忽有所感,还不知自身被立了泥塑金身。” 金角童子闻言,便道: “仙道修己身,养己身精气神,自可得逍遥,而神道则是注重以香火为根基,身负天地规矩,要履其责, 当然,两者之间的修行并不相悖,天上千真万圣中,既是仙又是神的不乏少数。” 说着,金角童子心中灵机一动,决定为自己先前的行为找找补。 “便如尊师太乙救苦天尊乃是仙道中的登峰造极者,却也慈心救苦,救苦众生,于神道香火上亦是登峰造极,真乃大德行者。” 曹空一颗道心何等剔透,顿感金角童子好似故意夸赞他师父。 心中疑惑,虽是天上来的,却也不至于拍的如此明显吧,他师父还不在这呢。 曹骧和旁边斟酒端菜的狐狸们听的一头雾水,什么神道仙道。 “哥,你们在说什么呢,你被立了泥塑金身,是如伏牛山土地的那样吗?” 金角听曹骧好奇,于是笑着将自己今日的见闻讲来。 而后又道来神道的妙用,只是若要神道有成,定要履行其责,使得泥塑金身香火旺盛方可。 众人听的连连惊讶,而后面露兴奋。 胡言等人听后,眼中更是闪现光芒,面面相视,忽有意动。 他们早年逃难至隐雾山,一直蒙受恩情,故对曹空的感恩之心日渐增长,一直想有所报。 而这神道之法,便似乎是条很不错的路子,若是他们替曹空施德行善,也能让此心颇安。 曹空见众狐神情,便懂他们内心想法,于是准备开口打断,众狐的天资只能说尚可,别因为他而误了修行。 再说修行在精不在多,他既有金丹正道在身,便修此道便可。 可此时,金角童子传音来: “师兄,我观他们对你极为崇敬,想来你们之间的感情颇深,故让他们去替你行神道之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他们而言仙道漫长难炼,可若神道有成,不仅于师兄有益,他们也有机会窥一窥神位,得万载长生, 不过,此事还是不要让他们知晓,虽说君子论行不论心,可若是因善念而动,则其效更佳。” 曹空闻言,止住话语,又举起酒杯和金角共饮。 金角亦笑而饮之。 期间,又多有交谈,于修行上,金角聚了精气神三花,凝了金丹,两人同处探寻五气朝元的路上。 曹空以自身见解和其印证,却发现金角在修行上的感悟距他远甚,虽竭力的想要回答他,可到后来曹空能看到的,唯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又见金角童子和曹骧聊炼丹之术聊的火热,便明白这金角童子应是不喜修行之道,而多擅炼丹乃至于神通术法。 想来也不足为异,毕竟是老君童儿,且丹药,法宝皆不缺,便是有什么事,自有老君来护。 便让其和曹骧多处,他俩聊起炼丹之术的时候,金角童子倒是眉飞色舞,颇有种前辈授道后生的得意感。 别说,他俩还聊的极挺投缘。 一个是天上出身赤子心,人情世故眼力皆不缺。 一个是久居山中赤子心,所言所行皆出于诚。 曹骧知金角厉害,金角知曹骧真诚,非是因为他身份,而是其炼丹之术,故心中喜悦异常,甚至开始称兄道弟,引以为好友。 于是一场酒宴,吃的是众人皆欢。 “金角师弟,不若就在我这隐雾山中住下,一人游历多有无趣,他日我让曹骧同你一起。” 金角童子思忖片刻,笑道:“多谢师兄,那就烦唠了。” 说着,金角童子道:“师兄可有纸笔。” “有的。”曹空翻手间,便现出了笔墨纸砚。 金角纸笔挥墨,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大字,又吹上一口气,墨迹顿干,奉于曹空面前。 “师兄,神道妙用亦多,我虽不曾修却也知些微末手段,这是两篇法门。 一是可凝香火之气,于泥塑金身之中,乃至于泥塑法宝增其神异,不过具体神异非是由己身决定,而是取决于你在众生眼中的形象。 二是,可让那几只狐狸,听到香火之愿,只需师兄以神意绘符,印于他们心间便可。” 曹空一笑:“倒是惭愧,收了金角师弟这份礼。” 金角童子嘿嘿一笑:“说到底,还是我先冲撞了师兄,再者几篇法门算不得什么。” 曹空也不推脱,将此情记在心里。 “师兄不必在意,几篇法门罢了,算不得什么,嘿~这些日子还要劳烦师兄照顾。” 金角童子浑不在意的说道,几篇对他而言不值钱的法门,和太乙救苦天尊亲传弟子的好感,两者之间如何取舍,他还是拎得清的。 而后又见曹空在接过那法门后,微微凝眉,似揣摩其中奥妙。 道:“师兄,这两门法门我听人说,虽算不得难,却也需些······” 话未说完,便见曹空执毛笔,蘸朱砂,凝白日所感香火合以神意与道炁,落于黄纸,一气呵成写了四道符箓,恰是听香符。 而后微笑道:“确实不算难。” 金角童子闻言沉默,以他久在天上做事的机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 因为这番话,虽说没毛病,可怎么听起来总让人心里不舒服,乃至于有些自卑啊。 遂吹了一口气,明庶风起,便见风吹四符,随风入夜,潜入正在汇聚一洞,商量着该如何去帮曹山主施德行善的四只狐狸上空。 而后,四符无火自燃,化作点点灵光,悄然无声的沁入四狐心间。 第108章 此人福气不在我之下 次日,四狐在忙完手中之活后悄悄下山,入了钦道国,到了真君庙面前。 真君庙处,正是香火之气最浓郁的地方,承载着凡人愿力,有不可思议之能,有庄严肃穆之气。 胡言四狐感受香火气,不由得心中发憷,可转念一想,这是他们山主的庙,便壮起胆子大步走了进去。 “哇。” 四狐望见神态之上的威风凛凛的真君泥塑,又见有来来往往的人来跪拜,不由得面露尊敬之意,真威风啊。 旁侧的老者见四人神色,脸上笑意盈盈,身为多年前木匠之子,他是听着真君的传说长大的。 且真君庙立后,他被推举为庙祝,喜一切敬慈心救劫真君的人。 “几位少年郎,上香吗?” 胡言四狐刚刚看有人向庙祝买来香火,又不乏投金银于其者,便摸了摸衣袖,最后略有羞意道: “老人家,这次出来急,我们没钱买香。” 老者笑道:“几炷香而已,几位少年郎自取便是,真君不看俗物,只看诚心,那些人是因敬真君故愿花费金银。” “可金银固然值钱,但更值钱的是诚心,是敬仰。” 说着,老者分别递给四狐三支香柱,四狐大喜,对着老者一阵道谢。 而后四狐排于人后,观察前面人是如何去上香的,在用心学着。 到了他们的时候,胡言四狐面色庄重,虔诚至极,有板有眼的奉三柱清香而拜。 四狐跪拜的瞬间,庙中的香火好似被牵引,老者更是恍惚间看到了那真君泥塑上,眼中起精芒。 老者惊的揉眼,只是再度定睛看去的时候,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慈心救劫真君依旧端坐神台,面容慈悲,腰悬玉壶,手持宝剑。 玉壶有甘露,可福泽世人,宝剑为救劫,意在斩妖除魔。 恰此时,胡言四狐抬起头来,竟从香火气中,闻到了来此拜神者的诸多愿景。 “慈心救劫真君,求求你保佑我发大财。” “慈心救劫真君,我家的猫丢了,还望帮我找到啊。” “慈心救劫真君,我想当神仙。” 胡言四狐:“······” 他们感到惊喜,竟能听到人们心声,可又觉无奈,怎么人们提出的愿景,要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是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胡言传声道:“干,大的做不了,我们就先做小的,帮人找猫去,能做一点是一点。” 其余三狐亦纷纷点头。 立足空中望见此幕的曹空微微一笑,遂返隐雾山中,继续采气吐纳,炼他的金丹,寻他的大道。 偶有闲暇,也不吝化为一道人,于城中布施行善。 不知不觉间,于世上联系更多,也不抗拒,此间亦是修行。 至于金角童子和曹骧,颇对脾气,金角童子更是拉着曹骧多游于周边红尘。 这让曹空感慨,他多次拉弟弟出去,弟弟都不愿,可自打碰到金角童子后,倒是积极的很,已然成为了好友。 ······ 三载时光悠悠过。 这三载以来,慈心救劫真君于钦道国中频频显灵,为善者赏,为恶者罚,灵验非常。 以至于香火更盛,于人们口中传诵,乃至于路过的行商脚夫都忍不住去拜上几拜,祈求路途平安。 且城中起了传言,说是世人多困难,纵然是慈心救劫真君也不能尽数观来,故其身旁有四只灵狐,多替真君行善举。 故真君庙中,在那高大神像下,更是多了四个灵狐泥塑。 胡言等人见自己泥塑被立于庙中,心中既喜悦,却又惶恐,因为他们自以为是背着山主做事。 且如今被立像,因是不小心泄露了真身被人发现。 遂心中患得患失,会不会因为此事影响山主的香火,使得香火分予他们,于是纷纷向曹空来承认“错误。” “你们被立泥塑金身,恰说明我如今香火鼎盛,不然谁人来为你们立,说起来还是我要谢谢你们, 不必心忧,且去且去,你们多行善事,我心甚慰。” 曹空一番话下来,将胡言四狐哄的高高兴兴的离开,随即微微一笑。 这四狐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泄露了真身,可实际上却是他的手笔。 而后内视己身,心中微喜。 三年过去,魂中阴滓更少,四十年内,有望练就纯阳。 且他渐渐找到了真性寂,则魂藏而木朝元的窍门,乃是一境,使得真性寂然如静止水,无有波动,从而令五行之木合神朝元。 已行至路上,不消十年,便可令木朝元。 而在木朝元上的造诣,更推动了他在木曜上的修行,隐隐和金曜的进度齐驱,接近小成的门槛。 这在他的道行上也颇有体现,让他窥见了法天象地的门户,曹空有预感,自己能够木朝元的那日,便是法天象地入门功成之时。 这可是绝世的斗法神通,单以原著来论,能施此法的,唯有孙悟空和二郎神两人罢了,可见其威力。 至于金钱豹,虽和金角同游红尘,修为却未落下,随时都有可能摘得铅花,这不由得让曹空期待。 “哥,我回来了,我这次和金角去了好多地方,都好有趣了。” 曹骧和金角童子开心而回,金角童子面带微笑,大有不想回天上之感,这人间太自在。 曹空见状,亦要露出一笑,可此笑还未曾露出,忽的心有所感,下一瞬,来至金角等人身边,抬眸望天。 金角亦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叹:“还是来了。” 便见一束天光照破重重云层,径自照落,又瑞气飘扬,霞光照射,一白袍银甲将从中走出。 “金角,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老君还等着你呢。” 此银甲将五官端正,可不知为何,曹空望此人,总觉其异常惫懒之感。 那银甲将亦察曹空的目光,不过比起曹空,他更关注旁侧的曹骧,眸光微动,用了观气之法。 “嘶~此人福气竟不在我之下。” 恰此时,兜率宫中,太乙救苦天尊和太上老君正在对弈。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我那徒弟这些年照顾的可算周到。” 太上老君闻弦而知雅意,亦笑:“我明你意思,这般,他日我为你徒出手锻宝一次如何。” 太乙救苦天尊微笑颔首。 “道友面有期待,是在······”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听闻老君童子甚是伶俐,我亦想一见。” 第109章 心拙天蓬,曹骧摘铅花 兜率宫中,旁侧有个在斟茶的童子,发系银丝,默默挺起了胸膛,想要在太乙救苦天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太上老君含笑不语。 却见下界。 朱罡还在打量曹骧,还欲看清其根底,不过左望右望也只能看出一股清气,应是道修。 三年过去,曹骧随时有机会可摘铅花,元精趋近圆满难以外漏,若不出手,他人难以看穿。 更何况朱罡这般平日里多有惫懒,疏于修行,神通道术虽会些却不精通的。 旋即朱罡想了想,驾云而下,看到山中景,也是点头:“嗯,不错。” 遂望着曹骧道:“你挺合我眼缘的,就此跟着我吧,作我一童子,我在天上给你谋个差事。” 曹空眸光无波,金角倒先冷淡道: “朱罡,把你那点小心思收了,且不论曹骧是我兄弟,便以根底来论,你要人家作一童子,无疑是辱了他。” 朱罡不以为然,只以为是金角吓唬他,在天上时,金角就和他颇为不对付。 他不就去金角居处做客的时候,顺手拿了几粒丹,摘了几株草以及醉酒之下撒泼将其住所布置给弄个乱七八糟吗? 他都道歉了,还想让他怎么样啊。 至于赔礼,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是装傻充愣的高手。 “金角,你这话不妥,要知我师乃······。” “咳咳,我乃天蓬元帅,总督天河,掌管八万水兵,此等身份如何辱了他,明明是他攀我,金角,你个小屁孩不懂别瞎说。” 朱罡止住话语,不提师承而道自己的官品。 金角撇嘴:“你官职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 朱罡丝毫不以为然,只是一抖自己的银甲,竟颇给人一种威风凛凛之感。 “曹骧是吧,可愿与本元帅回天上啊,多少人想要都求不来呢。” 曹骧见金角和朱罡不太对付,再加上他已有师承,立刻摇头。 朱罡眉头一皱,他本身就福源不浅,若是收了眼前这人作童子,对他来说是大有益处的事,实在不愿放弃。 “你······” 朱罡还欲再说,曹空却向前一步,道:“多谢元帅好意,不过舍弟已有传承,师承寿星仙翁前辈,还是不了。” 闻言,朱罡面有悻悻,又道:“哦~原来是那肉头老儿啊,我与他熟的很,既如此,便算了。” 金角忽的嗤笑一声,朱罡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这般,我这三年来寻了些灵药,你且等我两天,我炼枚丹后再走。” 朱罡眸中露出思索之意,金角见状默默的摸索背后宝剑。 “哈哈哈,金角兄弟,你看你说的,别说两天了,就算是两天~半,又有何妨。” 说着,朱罡便自来熟的落地,而后很自然道: “那个人,你倒是好福气,有这个弟弟,对了山中可有一些好吃的,拿来给我尝尝呗,本元帅一高兴,好处少不了你的。” 金角道:“洞真师兄,莫听他的,这人说的话做不得信,好吃懒做且说大话,权当他放屁。” 此话一出,朱罡不见恼怒,只是忽的大笑:“金角,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叫他洞真师兄,我没听错吧? 洞真二字也敢起,他可有师承,若是有,怕不是他师父被迷了心智昏了头,若没有,那这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语落定,金角目中含有幸灾乐祸之色,这夯货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口无遮拦的毛病。 他当初尚且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都慌的不行,这夯货竟敢说出来,若是那位存了计较的心,便是这夯货的师父也不能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曹空闻朱罡此言,皱起眉来,听了这么久,他已明白眼前之人是谁,即是那日后取经的猪八戒。 只是此人说话也忒无礼,若只是说他便罢了,可既无形之中“辱”了师父,那曹空无论如何也不能当作没听见。 遂面色冷淡:“天蓬元帅,你从天上来,按理说,我不能无礼,只是你刚刚所言,不免有些辱了我师。 速速道歉,不然莫怪我无礼。” 朱罡轻笑一声,没当回事,可转而心里一激灵,试探道:“你和你弟弟可是同一个师父。” 金角笑道:“当然不是,朱罡,我给你个提醒,你还是速速道歉去吧,莫要自误。” 朱罡眼珠子转了又转,心道: ‘这道人要么是个迂腐的愣子,要么就师承不凡,且金角如此说,无论是不是唬我,左右道个歉一两句话的事,算不得什么。’ 随后十分光棍的抱拳施礼道: “嘿嘿,这位曹兄弟莫怪,正所谓世有礼法,刚刚是我口误遮拦,误犯兄台尊长,在此,我向你赔罪了。” “那便请元帅去山外候着吧。” 曹空平淡说道,朱罡见状也不恼,只是望向金角。 “两天哈,两天之后,你我一同回天。” 说着,驾云去了山外。 曹空微微摇头,这朱罡,比起仙神更像凡人,虽打照面不久,他便察此人心性拙劣,贪闲爱懒,不过也并非没有优点。 便是虽可能喜威风虚荣,却也很能放得下架子。 不过总的来说,心性太差,这朱罡,日后遭难几是必成之事。 金角在一旁道:“师兄莫怪,这朱罡便是如此,毕竟他这一生实在太顺了,又有个好师父。” “无妨,师弟这两日可是要炼丹?” 金角点头:“这段时间,我和曹骧游览不少地方,也发现了不少宝药,正好我炼一炉丹,算是临别给师兄和曹骧的礼物。” 曹空暗赞金角太过讲究,曹骧则在一旁不舍的看向金角,毕竟这是他第一个聊的如此来的好朋友。 随后,金角借长成炉而生朱雀生火,投入一株又一株灵草宝药,手结种种法印以驱火萃精以炼丹。 一日之后,隐雾山山顶,丹香飘十里。 金角一拂袖,将一炉子丹,尽数装入腰间的紫金红葫芦里,又晃了晃。 曹骧好奇道:“金角,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先装葫芦里。” “嘿~你有所不知,这葫芦是老爷装丹用的,若是丹药进了此葫芦,受里面的丹气浸泡,其效用会再增不少。” 兄弟俩皆感惊奇,不过一想是太上老君的葫芦,也便不觉有异。 于是,再过一日,金角倒出葫芦里的丹药,丹香更甚,共计七七四十九颗。” “接着。” 金角拈来一颗丹药,飞入曹骧面前,曹骧本能的一口吞下。 下一刻,一股圆满之意从其身上溢出,顿感顶上贯通,如开天窗,豁然开朗。 至此,铅花已摘。 第110章 那人师父是谁? 曹骧元精圆满,得了铅花后,金角便辞别了曹空。 走前,曹空给金角装了许多灵酒,以示心意。 “金角,给我喝点呗,你手里的那个闻起来好香啊。”朱罡嘿嘿笑道。 金角置若罔闻,只是喝的更勤,把一旁的朱罡一阵馋。 “不给就不给,瞧你小气的,我才不稀罕呢,天宫的灵酒多的是,等我回去后,我喝个痛快。” 朱罡讪讪说道。 “对了,那人师父是谁,竟敢给他起道号为洞真。” 金角闻言一笑:“你真想知道,我怕你知道后,俩腿直哆嗦。” 朱罡心中一突,面上还是笑道:“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别藏着掖着了。” “也没什么,看大门的。” 朱罡心中一缓,笑道:“嗯?你这金角,果是吓我,他师父看哪个门啊,改日我去会会他。” “好啊,就在天庭东面,平日镇守东天门。” “东天门?” 朱罡念叨一遍,而后身子一僵硬,强笑道:“不会是东~东极青华大帝!” 金角笑容满面:“正是大悲大愿,大圣大慈的太乙救苦天尊。” 瞬息之间,朱罡只觉头皮炸开,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浑身皆是一颤,双腿更好似软了一般,差点就要从云上摔了下去。 他先前说了什么,哦,好像是说东极青华大帝迷了心智昏了头! 想到这里,朱罡竟险些双眼一翻,昏厥过去。 金角哈哈大笑。 “嗯?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 话说两人回至天上,朱罡忧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元帅府,至于金角,则踏云来至兜率宫前。 于宫前踌躇半响,后嘀咕道:“老爷心胸宽广,肯定不在意。” 于是壮起胆子,面上挂笑,走入兜率宫中。 “老爷,我回来为你烧炉了!” 遂见,自家老爷和一人对坐。 金角童子微微一怔,心中思忖:‘宫中来客了?’ 遂以余光看向来客,头戴冕旒,身着霞衣,这是······太乙救苦天尊! 当即,金角浑身一激灵,心中惴惴不安,面上笑容更是不自觉的止住。 此时,太乙救苦天尊笑看金角,温和道:“嗯?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金角童子闻言,嘴巴颤颤巍巍,险些要哭了出来。 太上老君也笑的开怀,觉得有趣:“童儿,不是说去烧炉吗,还不去。” 金角童子如释重负,连忙跑至炼丹炉的鼎炉旁,将一旁的拿着芭蕉扇就搧了起来,第一次觉得烧炉是如此的美妙。 半响之后,太上老君送太乙救苦天尊,天尊路过炼丹房,往里面看了一眼:“嗯,不错,是个烧炉的好材料。” 金角童子眸中忽噙泪,该不会是要把他烧了吧。 遂听老君和天尊笑声渐远,金角童子方默默抹泪,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银角童子走来,递给金角童子一个玉壶。 “这是干什么?” 银角童子颇为羡慕道:“这是太乙救苦天尊嘱我予你的,乃是紫府琼浆,灵妙无穷,多少仙神求之而不得啊。” 金角童子面容微怔。 ······ 自金角童子离开后,曹骧有段日子消沉些许,毕竟好友离去。 不过人生分离乃人之常情,更何况不是再也不见,两隔阴阳。 故很快放下,投身炼丹修炼中,期盼早日拜为寿星真传,届时去天上找好友相会。 曹空见状,亦啧啧称奇。 一晃十余天,到了曹空赴去青华长乐界的时间。 入了长乐界,九灵元圣正身处其中,满面笑容。 “好运道啊,你可知这次老君许你何什么?” 曹空老实摇头:“我见师兄如此表情,便知定然是好东西,却怎么也猜不出。” 九灵元圣也不卖关子,笑道:“老君答应日后为你锻宝一次,你只需自备灵材便是。” 曹空眼睛一亮,且说西游记中的顶尖法宝兵刃,多是由于老君锻造,可见其锻器之能。 有老君为他出手,那定是珍品中的珍品。 旋即曹空又有些发愁,他手上可并无什么好东西,若是平白去锻,岂不是浪费了。 至于厚着面皮问师父要,曹空自问做不到,他知,便是老君为他出手锻宝,恐怕都是看在师父的面上。 九灵元圣察曹空心思,道: “无须急于一时,老君出手锻宝难得,你如今有五行精气凝剑傍身,已然够用,日后不妨多寻多找。” 曹空点头作礼:“多谢师兄提醒,谨记于心。” 九灵元圣忽道:“如今你修道如何。” 曹空说来自身的诸般困惑,九灵元圣一一为其答。 又道,他自感自身进度虽不慢,可隐隐还是有些被拖。 颇有几分寄蜉蝣于天地之感,叹天大地大,己身渺茫,学之不尽。 九灵元圣闻言,笑道:“正所谓,千辩万证,不如一试,师弟,尽你所能,与我施展。” 曹空闻言,顿感自身好似可以在长乐界中,施展种种法门。 于是也不迟疑,吐出五行五剑,步罡踏斗,将一身所学尽数施于九灵元圣而看。 “师弟,向我攻来。” 九灵元圣大喝一声,其声浩然,震得曹空心神空旷,于是皆尽一身所能。 二十八星宿,五行五曜,吐息八风,五行大遁,天罡地煞之变。 此等变化,此等威势,可称恐怖,纵观曹空一路走路遇见的诸多妖类。 如蝠妖,黑煞大王之流,若处其中,恐怕不足一个照面就要被斩为齑粉,魂见阎君。 而九灵元圣,只是站于原地,便将曹空的万般攻势尽数化解开来,而其身形未动分毫。 铮! 一清脆之声响起,是九灵元圣弹指间,崩飞曹空手中之剑。 曹空后退连连,感受着那股奇异的力,贯通他的全身,使他气血震荡,却无有伤势。 于是拱手道:“师兄法力无边,我甘拜下风。” 九灵元圣回忆刚刚的情景,沉吟道:“我已知是何原因。” 曹空面露期艾。 便闻: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师弟,好好参悟此话,千言万言,不如己身一悟。” 曹空面色微怔,有灵光闪现,却始终抓之不到。 感谢书友20180704135334643打赏的1500起点币 第111章 大哉乾元,一元复始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自曹空从青华长乐界后归来,便尝于修行闲时念诵此言,和己身所学相互印证,体悟其妙,只是难得其真谛。 不觉间,一年已过。 一日,曹空坐于隐雾山山巅,目光眺望,望山河之景。 是春,一雷惊,继而春雨落,生机自此现,万物于此生。 曹空不自觉的呆了,凝望这场春雨。 春雨下了一日,曹空亦望了一日。 他好似看到了一种规律,是万物演变的规律,合乎天地,合乎自然,合乎大道。 曹空修道以来,进展非凡,而自年前和九灵元圣逢面之时,他的修行速度亦是不慢,可曹空却感有异。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入了什么误区。 因他所学实在太多,【剑经】无穷,神通众多,金丹根本之法浩大,更遑论一众杂学。 实让曹空觉己身有穷,不能尽也。 可这一场春雨赴来,继而以春生万物,却让他懵懂间看到了一种答案。 遂苦思冥想,揣摩着这一春与万物之间的关联。 于是日转月轮,一晃又是数日,此间曹空的身上落了叶,凝了露,染了尘,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枯坐而思。 见万物生长,各行己道,草木增长,大地复生,万类于春竟自由。 他的一身精气神越加的晦涩,可那双眸子却是越发明亮。 轰隆! 又有惊雷响,不止乍响于外,予万物生机,更是炸得曹空脑中万般思绪混在一团,继而化空。 可便是这空,又生出来有。 曹空此瞬浑浑噩噩,又颇觉束缚,随手便将头上墨簪拔下,披头散发,感这浑噩,空有之机。 嘀嗒。 春雨落,落于其顶,春风起,吹拂其发。 曹空恍惚间,入了一奇妙之境,或可称之为“悟道”。 而后随风而行,且行且吟,如同一位大儒一般,披头散发,且歌且笑,真情毕露。 吟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一阳初动处,万物将生未生时,竟是如此。” 又大笑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而后不觉步伐踏出了山巅,踩到了空处,可却未有沉下,而是履足于云雾之上,如被举托。 又听: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便于云间漫步,宛如陆地神仙,反复吟诵,恰似一元复始。 隐雾山中,众灵皆异,细细而闻,又觉妙化无穷,灵韵自此于他们心间种下。 呼~ 风雨云雾中,有一道人行。 曹空沉迷此意境之中,他的眼眸已没有了焦距,可却倒映了天地万物。 风从耳边过,便听到了风的声音,雨从眼前落,便闻到了雨的情绪。 花鸟虫鱼,云雾山脉都在向曹空表达它们的灵韵,曹空亦与其对话,不过并非是付诸于口,而是用乎于心。 便此玄之又玄的状态,曹空一连入了七天。 至七天之末,曹空醒了,他的眼睛从未有如此清明,他看到了真,看到了根本。 一直以来,他觉己身渺茫,而知者无涯。 以渺茫,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可如今,他从万物生,而推至一春落,继而得混沌,得空,又由空生有。 终知,万物有根,一道即可衍万物。 他之所学,什么二十八星宿,什么五曜,道来道去,不过是五行罢了,他们皆是五行的一面,是五行的一部分。 故他见繁化简,洞玄通真,终知——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又见——大哉乾元,万物滋始。 千道万道,不过一道生,当斩尽繁琐,而秉持根本。 什么二十八星宿,什么尾火之焰,什么五曜之剑,皆是表面,其根本是道啊,是五行之道啊。 而这五行之道,世间种种,又皆来自“乾元。” 此种玄妙,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悟便是悟,不悟,道尽人间八万四千字也断然说之不明。 于是,念头豁达,曹空畅快无比,恣意俯仰天地之间,鲸吸一气,顿生无穷造化。 泥丸宫中,一点金性,悄然间发生变化,接连内外,贯通大小周天,不觉间,抵达一境,即“静水无风,秋月无云。” 此为空灵之境,顺乎天地。 自此,日后可肆意以金性勾连天地,继而法力绵绵不尽矣。 且此鲸吸一气,既是“乾元”又是“东方木炁。” 道心,神意,天时,灵机等等的交织之下,使得此一气,将曹空的木朝元之境,填了大半,道行再长。 忽的,曹空仰天大啸,丝毫不避心中之快意。 “啊——!” 此声浩大悠扬,响彻山巅,延绵不绝,响彻于山中每个生灵的耳边,同时也惊动了满山积雪。 此为初春日,人间积雪渐消,山上积雪却难散,隐雾山虽常驻扎四季,却只于四极方位而驻,故此山依旧为雪白头。 遂听雪动,雪压枝头,继而压于山石,继而如同层层迭迭的滔天海浪一般,呼啸山中。 若此雪真落下,当引山中生灵伤亡。 曹空于雾中站,双手轻轻一推,无形之中的气机使得满山大雪顿止。 一场因他而起的灾厄,也因他而消。 “山主,山主,你醒了。” 一飞鹤来迎,曹空微微一笑,踏于鹤身,而返山中。 此番悟道,他已得根本,五气朝元自此之后,不过是水磨的功夫。 ······ 天穹之上,灵霄宝殿之中。 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高居帝座。 道:“三界诸天,星辰光照定数朕已钦定,往后四十九年,三界各方,星斗阴阳轮转,四季寒暑,风雨雷电,皆由此来。 不得轻增,不得轻减,日月星三光,周天星斗亦不得擅动,需以天时,以天规,各正其道,以保利贞,使万国咸宁。 若有违旨者,以天条而惩。” 千真万圣,众神诸天,齐齐唱诺,共拜玉皇大帝。 忽的玉皇大帝面色微微一怔。 群仙诧异,其中太白金星躬身拜道:“陛下为何而变帝颜。” 玉皇大帝笑道:“喜见一人得“乾元”之象。” 第112章 顺应本心 “近来若感灵机,见人待物,无须刻意,顺应本心即可。” 太乙救苦天尊神像前,曹空如往常一样,礼拜师父。 可忽的,心间生出这段话。 曹空面色微微一怔,这还是师父第一次向他“提醒”。 这······ ‘该不会是哪个大佬近日有可能会来隐雾山吧。’曹空心道,忽的浑身一激灵。 他师父太乙救苦天尊,于权柄上而言,乃是四御之一,于地位上而言乃是道门天尊。 世上能和他师父并驾齐驱者,自是不多,而能让他师父特意提醒的。 该不会是那位大······ 曹空浑身一个激灵,随即不再多想,多思无益,还指不定是哪位大佬呢,等其真来临再说。 很快,曹空心中充满平静,此心光明,便真是大人物来了,也不过是顺应本心而为罢了。 ······ 青华长乐界中。 九灵元圣望着太乙救苦天尊,迟疑道:“老爷,洞真师弟纵然不凡,也难以引起那位的注意吧,更遑论亲自···” 他倒不是担心什么,那位自幼修持,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心中所想,目光所触,无非天地二字罢了。 只是心中好奇罢了,曹空怎么会引起那位的注意。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 九灵元圣九张脸皆露出不解,他干什么了。 “你不是对洞真说过,那八字真言吗?恰是此言,使得洞真有悟。” 九灵元圣陷入沉默继而面露惘然。 是有这个事,可他的初衷,只是想表达学的多不如学的精,只是说的玄乎一些。 他那洞真师弟到底悟出了什么??? ······ 时光流逝飞快。 春去夏已至,转眼间又到一秋。 自初春悟道见真之后,曹空便不再花费时间于诸多术法上。 只因悟出的那一缕“乾元”之意,使得他心湖如镜,只需把握根本即可,术法不过俯拾可用。 甚至,若是有人在曹空面前施了法术,但凡其气机被曹空捕捉,曹空便有拈来施展之能。 当然,此等法术若是那晦涩的便行不通了,这也是和曹空的道行有关的。 故每日仅是采天地气机,填补金丹,借五行大遁,参悟五行之道,以天罡地煞之变,领悟天地之变。 一身道行不自觉的在飞涨,不消三五年,他便可积累木朝元于临界点,只待再等一朝春至,他便可借春回大地之机而使木朝元。 至于法天象地,因“乾元”之意,他已明其意,即为体洞虚无,与道合真,同于自然。 以己身小周天,承载天地元气,效仿天,模仿地,可化此法身为大身,大身遍满虚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伟力。 不过如今还不能施展,只因他道行虽高,可修为却还不足。 饶是如今金性达“静水无风,秋月无云”之境,贯通内外周天,法力绵绵不尽。 可一旦施展法天象地,消耗速度只会比他吸纳的速度还要多,无法维持。 不过只需修为提上,法天象地便可作为他莫大的护道手段。 至于神道上,需以香火为根基,曹空不甚在意,也无着重而修的打算,故只是放任四狐去做罢了。 说起来,黄狮精等人听闻四狐言及香火对曹空的修行大有益处后,更是在行商的过程中时不时帮宣扬慈心救劫真君。 偶然间若是遇见了落难需要帮助的凡人,则顺手一帮,继而说是慈心救劫真君显灵。 于是,四狐的频频显灵,乐此不疲再加上黄狮精等人的宣扬,使得曹空的香火隐有从钦道国向外扩张的势头。 故在神道上,颇有几分无心插柳,柳却成荫之感。 至于曹骧,在和金角相处三年之后,一身炼丹术是越发的精通,内服外炼之下,修为进度不慢,更是让黄狮精的商队向外扩展尽快。 毕竟丹药难寻,用些灵草宝药换取效果更好的丹药,对于妖类来说是稳赚不亏的事。 期间也不是没有想巧取豪夺的,只是并非是黄狮精等人对手,故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领弱一点的,被七狮联手而诛,本领强一点的,也落得个重伤而逃,远遁他方。 又过了一两个月,柳仙和伏牛山山神也来隐雾山拜访曹空。 伏牛山山神在曹空之前的劝言下,托梦过路村民,讨了个村镇之封,故面上多笑,对命途多坎坷的山神而言,平安就是福。 有了村镇的供奉,日后若再有幸得天上垂青,封他个福德正神之流,对他而言便是人生圆满。 至于柳仙,则面有愁容,他的寿元不到数百年,若再不化蛟或者精进一步,那只得魂见阎君。 曹空见状,也无言能劝,只是道,会拜托黄狮精等人行商之余,且看能不能帮他找到一些延寿之物,或者化蛟法门。 柳仙谢了又谢。 几人遂痛饮灵酒,直至兴尽而散。 慢慢的,阊阖风渐弱,广莫风渐增。 冬,腊月廿五。 曹空正采食天地气机,心灵之中忽的传来了某种波动。 他走出折岳洞,仰头望向天穹,遂见天穹之中,那双见真的眸子,竟从天穹上窥见了霞光万丈,瑞气万千。 其色呈现千百,瑰丽至极,神秘莫测。 仅此一象,便可衍生万千气象。 曹空耸然动容,不仅痴迷其中,他竟再度见真,见“乾元。” 他的金性顿生金毫,从神魂,到身体,到心灵无不在道,他需去见此“人。” 他能感应此人,坐落于南,距此十万八千里。 于是,一念既起,万山无阻。 曹空乘虚御风,于此严冬之日,借广莫之风,直向南疾驰而去。 山水不能阻其分毫,连绵山脉俯在他身下,地域风光换了又换,如同变了人间。 终于,曹空跨越九万里,于夜色落幕,晨曦霞光吐升之际,临至南赡部州。 遂至一山下,此山名为泰。 见此山顿生奇异错觉。 好似此山壮阔,自身微渺如蝼蚁,便是天上的日月星辰也失色。 于是登山,山巅之上,有一玉冠华衣者屹立其上。 五分钟左右,发下一章,这两章比较斟酌 第113章 敕令,无求有得 曹空略有沉默。 泰山,乃群山之祖,是人与天相通的神地。 又名封禅之地,可被视为直通帝座之地。 且此日为腊月廿五,先前师父还特意提醒一番,故他此番来见的谁,也便无须多言。 曹空向前恭敬一礼道:“晚辈曹空,道号洞真,见过前辈。” 玉冠华衣者转身看他,手捧一书,其五官极正,黑须垂胸,妙相庄严,眸光睿智,可洞彻一切。 曹空心道果然,这赫然是那年他于朝元宫中,壁画上所见的那位,只是不着帝袍。 如今亲临面前,竟给他几分不真实之感。 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曹空,笑道:“介绍的这么正式,要不我也介绍一番。” 曹空口中惶恐二字还未说出。 便听:“罢了,我的道号太长,就不念了,来坐。” 曹空:······ 嗯,此等情操,果是那位让猴子看桃园,请菩萨看斩首,请如来喝酒的那位。 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心有所感来见,而这位又愿来见他。 而在那人说“来坐”二字之后,无法力波动,无任何异样发生,无中生有,青玉桌凳出现眼前。 那人自然落座,曹空也不拘谨,落座其旁。 “为何万里之遥来见我。” “心中有感。” 那人笑道:“好一个心中有感,这般说来,你我果有不小缘分,为此缘,来饮此杯。” 说着,桌上出现两个琉璃盏,清茶满杯。 曹空见状,自是说什么,便是什么,举杯而饮,拿杯子的手很稳。 一口饮完之后,并无神异,只觉茶香满腹,于是落杯于桌面,待杯子落定后,才松手。 那人打趣笑道:“倒是个爱惜东西,不过年轻人当有朝气,何必如此寡言。” 曹空斟酌道:“恐多说多错。” “哈哈哈哈,好一个滑头的豹儿。” “罢罢罢,闲来无事,和我手谈一局如何。” 曹空无奈道:“前辈,晚辈不通对弈之道,不过既然前辈有兴,我们换一种玩法如何。” “说来听听。” 曹空沉吟道:“各执黑白,率先连成五子者赢。” “那便依你。” 面前顿生一棋盘,那人拈出一粒黑子,落于天元。 曹空执白而行,未有多少步,直接落败,心中也不感意外,只是拱手赞道:“前辈棋力惊人,晚辈佩服。” 那人失笑:“此幼童玩趣,不足为道,此棋规则甚少,少到对后执棋者,极为不公,豹儿怎么看。” “是,万事万物皆要有规有矩,有规矩,乃成方圆,进而有序,便如天地一般,各行其道,万物方资生。” “哈哈哈,你这豹儿,心思不少,不过也是真心实意之语,我喜欢。” 说着将清茶饮尽,又道:“一杯茶,不够喝啊。” 曹空福如心至,“晚辈有薄酒,可以斟上。” 说着,翻手间手中出现一寒玉葫芦,其中装有灵酒,乃是冰火酿,功效已对曹空无用,但口感极佳,故以葫芦载之。 那人笑而饮酒,感慨道:“你不远万里而来,我又饮你一杯,此缘更甚,也罢,手中这本书且给你,无事勤勤翻阅。” 说着,丢来一册子,曹空手疾眼快的抓住,定睛一看,书上乃写两字:易经。 那人想了想又道:“此书于凡俗之中常见,故算不得什么,就算你有所得,也是你自己悟来, 这般说来,我便再予你一物,望你此身香火气不浅,便予你这个吧。” 说着,那人将手中琉璃盏拿起,向前一泼。 泼的是酒,可落入曹空眼中却又化为了水,继而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混元一体,继而化作黑白二色。 曹空心知,恐是有意让他来观,故竭尽所能而看,感其道蕴,竟觉和他先前所见“乾元”之象同源,可又不知超出他所悟多少。 最后,这一切,尽数化为一音,于曹空脑中回荡,使得曹空忍不住同吟:“敕······”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最能说明曹空此时的状态,知此绝是一大机缘。 “该予的已予,豹儿,且行且悟,还有该练练棋了,什么五子成线,让人胜之无味。” 曹空如梦初醒,连连望向前方,却不见玉冠华衣。 但他却未有懈怠,连连起身稽首:“多谢前辈赐教,洞真牢记于心。”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未闻他响,只听风声,曹空方起身。 原先的青玉桌凳也尽数不见,曹空回想刚刚的际遇,眸中浮现沉思之色。 ‘那位身份如此尊贵,为何对我有所照顾,是因为我先前所见的“乾元”之象吗?’ 曹空想了半天,默默摇头,罢了,且修己路,只要此心光明,修行仍在继续,便无须多率。 于是转而准备离开,又见泰山之景壮丽,便心生游览之意。 随且行且看,将泰山之景收入眼帘,恰此季为冬,山上少人,于是游的更为畅意。 此山不愧有“五岳独尊”,“天下第一山”之称。 其山势层峦迭峰、凌空高耸,处处都见巍峨之态,让人心生豪迈之气。 曹空不知不觉来至东岳天齐大帝庙前,庙中有老者,身穿棉衣,见曹空一人而游,又衣衫单薄。 连连道:“道人,道人,如此冷的天,怎穿的如此单薄,快来庙中取暖,别冻病了。” 曹空失笑,此身无漏,早已寒暑不侵,不过面对老者的好意,又看了庙中的东岳天齐大帝,思忖片刻后便笑而望之。 老者见曹空入庙,甚至还取来一件旧棉衣,欲给其取暖。 只是曹空摆手笑道:“不必不必,老者是看错了,我这身上已有棉衣。” 老者皱眉道:“胡说,我刚刚分明见你穿······” 话未说完,眼睛便一瞪,面前的道人还真是身有棉衣,看上去还极为厚实呢。 曹空微笑,自是他用了障眼法手段,也能免去一番解释。 老者嘟嘟囔囔半天,还真以为自己看错,遂又好心递来三柱香,道: “后生,既来此庙中,不妨敬一敬,求一求心中愿,很灵的。” 曹空思忖片刻,笑道:“好啊。” 于是不失敬意的虚拜几下,又将香柱奉于香鼎之中,只是心无所求。 此香一落,青烟缥缈,那东岳天齐大帝的泥塑于青烟中,眸光微亮。 “你敬香来,虽无所求,我却不能无所表示。” 忽有神音响。 因为面见这位大佬,这个我写的颇为束手束脚,所以语句斟酌很久,就慢了点,还有一章,我估计晚点发,不需等,但一定发,目前攻坚克难已成,预计最晚本月三十一号,爆更,八千起步,努力日万 第114章 春雷惊百虫,魂藏木朝元 神音落下。 曹空望见泥塑金身像好似活了过来,神形兼具。 此君服青袍,戴苍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明之印,威严无限。 东岳大帝眸光流转,面容不变,而心中微异。 虽曹空如今的修为在他看来,只能说是尚可,可耐不住刚刚那位对其都隐有青睐之意。 故他本就有出来一见之意,这不,巧了。 他还未现身,曹空倒是先给他敬了香,这不更顺理成章了吗? 曹空笑道:“贫道洞真,见过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闻此道号,心里一跳,旋即面上一笑: “相逢即缘,如今这雪满山头,你来敬我,我受此香火,当予你一段善缘。” 说着,不由曹空开口,便拿起腰间通阳太明之印向虚空一盖。 顿时,整座泰山无形中为之一震,点点滴滴的灵韵汇聚而来,竟成了一颗青绿种子,只是其色灰暗。 “不知小友所需何物,故借此寒冬,汇了万物闭蓄之生气,凝了一颗木种,日后栽种照顾,或可感生发木道。” 种子已送至眼前,曹空不接乃是失礼,于是捧在手中。 “谢过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好奇道:“敢问小友师承何人,咳,我的意思是小友的道号不一般啊。” 曹空老实道:“家师太乙救苦天尊。” 东岳大帝眼皮子一跳,这就说得通了,又疑道:“天尊未曾给师弟受道箓?” 曹空道:“回大帝,有的,只是那道箓钻入我眉心后,便再未现,不过我能感其存在。” 东岳大帝心道:‘稀哉,我亦有木之权柄,可竟感受不到分毫,天尊这是故意的?怎么藏如此深。’ 不过东岳大帝到底是神仙中的佼佼者,又身居高位,想不通的事便不去想,同时牢记谨言慎行四字,准备将今日之事深藏心中。 笑道:“师弟,我有职责所在,你自随意而游,来日待你登天,可来我宫中共饮。” 曹空笑而施礼。 再抬头,泥塑仍是泥塑,而旁边的老者更是好似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曹空继而告别了老者,临行前,渡去一丝木气,虽不能延年益寿,却也能保老者此冬无惧寒冷。 ······ 曹空来见那位,是子时去的,如今归至隐雾山,又快到了子时。 所谓朝北海而暮苍梧便是如此。 期间曹骧等人还疑惑,自家哥哥(山主)怎么突然不见了。 而在听到曹空说,不远十万八千里,只因心中有感而去南赡部洲后,几小只更是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曹空回想此行收获,道:“一点灵机便通玄,日后你们修道若有灵机现,切记要把握住。” 几小只迷茫点头。 曹空遂回至折岳洞中,洞中甚大,故有连环之名,曹骧于南而居,他则于东而居。 近些年来,洞中物件渐多,虽名为洞,可其装饰布置,却已五脏俱全。 曹空立身桌案前,桌上有烛灯,一点光明驱散黑暗,且有异香飘起,可安神静心,正是酥合香油。 桌面上摆放一本【易经】,以及一粒青绿种子。 曹空嗅着异香,回顾泥丸宫中,顿响一道音:“敕······” 且念那位予他此音,乃因身上的香火愿力。 随心念而动,引香火愿力,合泥丸宫道音,口吐发声:“敕令光生。” 顿时间,钦道国中的慈心救劫真君庙中,一缕香火愿力被牵引,洞中自生光明。 曹空被此光一晃,竟愣了一下。 以他之能,若要生光自是不难,可刚刚他未曾动用术法,神通,只是合香火愿力与敕令之音,竟有如此之效。 不多时,光芒渐暗,即将散去。 曹空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咂舌道:“这敕令,还真是······不讲理啊。” 遂感那缕香火愿力就此散去,曹空方稍稍舒心,如此方应天道,不然这敕令也太过不讲道理。 又不禁想道,此敕令是只能用香火愿力,还是以他物可以替代,可否有极······ 杂七杂八的念头在脑中回荡,曹空索性拿起【易经】捧而观之。 此书虽是那位所赠,可却并无神异,除了撕不烂······ 其内容和凡间之书大致,至多是详细了些。 此书非是道术,神通,功法,而是阐述天地万物之理。 初看时便觉晦涩玄奥,可如今再看,仍觉奥秘无穷,好似他的一身所学,皆可从中得到印证与启发。 曹空更是从中看到了“易”,恰合他如今所求。 “果然,那等人物,断然不会作无的放矢之举。” 曹空心中喜道,进而钻研,不觉间晨曦破晓,真是个乐在其中。 于是,又于隐雾山中,种下东岳大帝所赠之种,不过一晃十余日,却不见其变化。 曹空感其中生机,其内生气勃勃却在闭蓄,乃是休养之态。 他有预感,若是一朝其生机绽放,恐怕会有大收获。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冬去春至。 纵然得了那敕令之音,曹空也未有将心思偏于神道之上,而是专心修己身的金丹大道。 不过那神道发展,却也尚可,只因七狮的九灵商会是越发的兴隆,甚至还收了不少未曾伤人的小妖,皆在传唱曹空神名。 如今的九灵商会,向东可至积雷山,其行商范围是越来越广,日日传唱神名之下,很难不起成效。 仲春之月,卦在震位,万物出乎震,乃生发之象。 此日,正是惊蛰时。 忽闻春雷响,震醒蛰伏越冬虫,万物由此长。 曹空有预感,或许那枚种子的生长之日,便在今日,于其旁而观。 果不其然,一声春雷,惊醒百虫,也惊醒那枚种子,在此春雷发声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发芽。 且不止如此,其仍在成长,开花,结果,继而吐出一枚生机勃勃的青果。 曹空望着此幕,感天地万物生发之意,看种子开花结果,心中对木之大道的领悟得上一层楼。 笑道:“契机已至。” 而后鲸吸一气,便将天地生发之木气连同那青果都化为气继而涌入口鼻之中。 遂达真性寂,则魂藏而木朝元之境,水到渠成,圆满至极。 曹空开怀大笑,继而吐出一青气,以己身木气,交织天地生发之木气,于隐雾山一场盛春。 于是,明庶风起,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感谢不问解明打赏的1500起点币 第115章 天蓬再赔罪,庙有小贼 天穹之上,天庭。 但见一河,此河不知从何而流,亦不知向何而去,只是流于云端之上,当是一波澜壮阔之奇景。 其势浩浩荡荡,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涛声不断。 此时,闻此涛声,正于天蓬元帅府中准备小息睡觉的朱罡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下,他悄然来至兜率宫,去寻金角童子,手中还提了两兜子橘子。 金角望见来人,还看到朱罡手中的两兜橘子,笑道: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堂堂天蓬元帅,怎会来给我送礼,竟还是两捧橘子,这太珍贵了,快拿走快拿走。” 朱罡置若罔闻,笑道:“金角,你跟老君有年头了,见过不少大人物,你说,天尊他老人家,咳咳,你懂。” 金角自然明白朱罡所言何事,无外乎言辞对天尊不敬,恐被听到。 倒不是小题大做,实是四御之中,便属太乙救苦天尊,化身最多,如恒河沙数,布满天地,更有寻声问感之能。 况且他还是当着天尊弟子的面而道,这谁能不慌。 毕竟天庭天规在那放着呢,以下犯上,若是上位者脾气好,那笑笑就过去了,可若是上位者脾气不好,那就是莫大的过错。 金角闻言,眼珠子一转,将朱罡手中的两兜橘子推回,道: “呵,好你个朱罡,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想知道啊,自己去青华长乐界问啊。” 朱罡有些急了,他也非真的愚笨之人,只是平日里颇看人下菜,有些欺软怕硬的秉性。 可见金角一副要赶人的样子,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抬手一翻间,手上出现了一堆灵物,推至金角面前。 道:“先前拿了你的丹药,乱了你的府邸,我道过歉,此番是赔礼。” 金角童子闻言,面上一笑,毫不客气的将灵物拢至怀中,笑道: “我觉得吧,天尊大圣大慈,但你到底是有些失言,还是去郑重的去给我洞真师兄赔礼道歉吧。” 说罢,金角也不再理朱罡,回至宫中,掐了个法诀,宫门便紧闭,只留下一脸傻眼的朱罡。 这问和没问有什么区别? 可随即,朱罡眼睛一亮,是啊,他无心失言故去不去找太乙救苦天尊都颇难启齿。 可若是去找曹空,再度道歉赔罪一番,也能显得他几分诚心。 这般想着,便也不犹豫,直接驱云下界。 金角童子透过门缝窥见此幕,嘿嘿一笑,他已知太乙救苦天尊何许人也。 自不会因此等事降罪朱罡,可这不妨碍他来敲一番好处。 “洞真师兄,勿谢哈。” ······ 隐雾山中,曹空已经修得木朝元,仅此一炁朝元,便让他的道行精进许多。 且使得肝府木气有与天地相通之能,已能堪堪达到驱使法天象地的门槛。 此番木朝元后,他与天地间的木炁交合感应更甚,易于参悟木之大道,木曜之剑,更是无声无息的步入小成之境。 而木能生火,故曹空决定顺应五行相生之理,展开火朝元的修行。 平日里,曹空时而炼魂中阴滓,时而采南方之火气,时而参悟五行大道的奥秘。 日日于土府寻黄婆,闲时再看【易经】,究其中之变,而基于己身所悟,衍生种种术法,这种时时有精进的感觉,令人着迷。 二十八星宿和五曜之剑,更在不知不觉间提高,皆因道长,故而术增。 此日,曹空正在借五行大遁,钻研五行之道,忽抬头望天,眸光微冷。 “何人闯我隐雾山。” 只见曹空以己身木气,交感天地之气,吐云郁气,喊雷发声,其声浩荡威严,向来者而去。 忽见云中有一物显化,举起烈焰并毫光,落下猛风飘瑞雪。 铛!!! 曹空凝目而望,却见云上一位银甲将,手持一九齿钉耙破了他的雷音,正是朱罡。 “洞真兄弟,无意冒犯,我来看你了,我回去之后,思来想去,总觉得上次失言不敬尊长实在是大错,如今特来赔罪。” 说着,朱罡落地至曹空面前,手持钉耙,满面堆笑,和先前态度大不相同,其眸中含有惊疑之色。 刚刚那一手,不简单啊,若非他持有上宝沁金耙,匆忙应对之下,恐怕会出个小丑。 曹空见是朱罡,态度平淡:“上次元帅已道过歉,何必再来,我还有事在身,便不招呼元帅了。” 朱罡面容真诚道:“先前是我的不对,总觉得道歉不够诚心,此番我带着诚意而来。” “是我不敬尊长,口快嘴笨,故特此来谢罪。” 说着,竟躬身向曹空深深而鞠,翻手间,竟然出现了一小匣子,里面有海涛激荡之声。 曹空侧身皱眉,猜到朱罡已知他师父身份,不然不会有此作态,只是他却没有拿此人东西的想法。 “天蓬元帅,你我并不相熟,无须如此,东西你拿回去。” 朱罡却是不收回,曹空亦是不理,转而离开。 他若真拿了这朱罡的东西,那像什么话。 忽见四只小狐狸趁着黄昏归来,只是面有沮丧。 自四狐被封为慈心救劫真君座下灵狐后,四狐便整日返转于隐雾山和钦道城。 所幸隐雾山与钦道城间,不过数十里路,凭借四狐的脚力,来返也快。 可近日来,四狐每每去至钦道城后,回的却是越来越晚,昨日更是未曾归来。 四狐见曹空走来,欲言又止。 “胡言,近来怎么归的如此之晚。”曹空开口问道。 胡言犹豫后道:“山主,一月前,我制了些酥合香油,去给真君庙中的老者,让他用来供奉你,毕竟那香油气味甚佳。 可不知怎么了,半旬前,那庙中的酥合香油,明明在我们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第二天去时,便会见底。 昨日,我们四个守了一夜,却也没看见是谁人拿的,可那香油却悄然无声的见底了。 不过我们可以肯定,不是庙中老者拿的,这几日,他几乎是夜夜不眠的在看守。” 说罢,胡言小心道:“山主,我们四个本领低,抓不到贼,要不你去看看。” 曹空见胡言几人对庙宇甚是上心,知其是为了自己,笑道:“好,你们且安于山中,我去探个究竟。” 感谢牧师宛清风打赏的5000起点币 感谢谁解我忧i打赏的100起点币 月末了,想厚着脸皮求几张月票票(嘤嘤嘤,鞠躬露胸) 一二十分钟后,再发一章 第116章 三昧神风 此时,正值夜色,四狐回至隐雾山,便是来祈他帮助。 曹空也不迟疑,当即御风而至钦道国上方。 遂为隐匿自身,也为不惊动城中百姓,化为一麻雀,扑棱翅膀而飞至真君庙中。 庙中有一老者,面容憔悴,手里还拿着扁担,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从其脸上,依稀能够看到几分老者的轮廓。 “爹,你回去吧,我来看着,定不会让庙中香油再度被窃。” 庙祝气道:“不,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贼敢犯如此大不敬,竟偷真君庙中的香油。” 年轻人无奈,只得陪着一同。 曹空见状,心中动容,遂吹一口清气,此气涌入父子二人口鼻,父子俩顿觉困意上头,昏昏然然间睡倒于桌案之上。 ‘好好睡一觉吧。’曹空如是心道,而后再度摇身一变,化为一只蚂蚁于地面,决定来个守株待兔。 于是,夜色渐深,曹空忽听风声。 他掌八风,故而对风最为敏感,察觉此风非天风,实乃一怪风。 ‘来了。’曹空如是心道。 胡言几人虽不说道行极高,却也不是寻常妖怪能比的,更何况是让当着他们的眼皮底下偷油,故曹空还真颇为好奇是谁干的。 毕竟有此修为者,何必在乎一香油,嗯,青龙山那三个贪浊成执的犀牛精例外。 不多时,有风拂至真君庙中,吹得庙中香火皆颤颤。 “造孽啊造孽,这么好的香油,竟然用来点明,还是入我肚里的好。” 有碎碎念念的声音传来。 曹空微微一愣,他看到了风中有一貂鼠,还是个黄毛的。 不会这么巧吧? 遂见黄毛貂鼠心疼的吹灭满庙的香火,生怕浪费一丝香油。 曹空见这黄毛貂鼠正欲施法摄油,也不迟疑,喊雷发声,凝为一声线,直直的向着黄毛貂鼠而去。 “大胆小贼,竟敢偷油!” 此音蕴含道炁,加之青龙七宿之意,取震卦之象,心怀不正者,为非作歹者皆要为之惊。 果见黄毛貂鼠浑身一震,而后摇身一转,化为一疾风而遁。 曹空感这黄毛貂鼠道行不浅,若此时于钦道国中出手,他没有把握不惊动百姓而将其擒拿,故只是放其遁之,自身紧随其后。 出了钦道国,那黄毛貂鼠一路向西而行,又转头见曹空追的极紧,察其颜色和庙中泥塑金身极像,当即喝道: “那真君,你我无冤无仇,我不过偷点香油,莫要再追我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貂鼠,你无缘无故偷我香油,扰我信徒,总要给个解释吧。” 黄毛貂鼠想到菩萨曾言,人间庙宇,乃承正统,不可招惹,可那庙中的香油实在太香了,他着实忍不住。 又心道:‘不行,不能被抓,我有错在先,不占道理,若是被抓,恐怕讨不了好果子吃。’ 于是心一狠,手中出现三钢叉,急插于地,止住身形。 急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中刮起。 曹空望此黄风,心中大警,心中对此黄毛貂鼠的身份有了猜测。 他掌八风,按理说天风难侵,可这风却让他有危机感,故此风为何,想来也不言而喻。 黄风大王,三昧神风! 曹空不敢大意,当即驱木府八风,以驻八卦之位,行八风不动之流转,顿觉五脏皆牢,皮骨皆固。 虽此风冷飕利害,却至多吹得他凉快许多。 黄毛貂鼠见状,眼珠子差点要瞪出来,心中恐慌更甚,二话不说继续向西而逃。 便在此时,一银甲将出现在黄毛貂鼠前,大笑道:“洞真兄弟,我来助你!” 而后,一阵黄风向他迎面刮来,又是黄毛貂鼠所吐。 朱罡面色淡然,自他服了九转大还丹后,便聚了三花,令得五气朝元,得证大罗仙。 曹空能以身挡之,他又为何不能。 故也不作抵御,只是手持钉耙向那怪打去。 下一瞬,此风吹入朱罡体表,使其身不由己,刮至半空,如同纺车一般转个不停,化为一颗流星砸向远方。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仅闻此声,曹空便能感受到有多疼了。 只见朱罡眼皮紧闭,被刮的酸疼异常不能睁开,浑身上下更是哆哆嗦嗦,头痛欲裂,犹如魂都被刮了一般。 “好~好厉害风。” 曹空默然无言,二师兄还是那个二师兄。 遂以风遁而追,瞬息千里下,直接拦至黄毛貂鼠前,伸手望风中一爪,犹若青龙探爪,勘破巽位之变化。 让黄毛貂鼠顿生无处可避之感,只得被拎起。 “你这黄毛~咳,你这貂鼠,为何偷我庙中香油。” 黄毛貂鼠被拎着脖颈,四肢乱动,却反抗不了一点,手中钢叉更成了摆设。 “求饶,求饶,那香油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我愿赔礼道歉。” 偷了些许香油而已,有错却不致死。 曹空思忖片刻后道:“且与我回山,他日于真君庙前认错。” 那黄毛貂鼠闻言,也放下心来,只是面有沮丧。 说着,便准备化风归山,可又听远方惨叫连连,终是不忍,拎着黄毛貂鼠,赴去远方,去看朱罡情况。 只见其泪流满面,翻滚不止。 曹空微微一叹,这神风,他能挡却不知如何去医,便道:“你可知此人是谁?” 黄毛貂鼠懵懂看向曹空,“不知。” “呵,好一个不知,此人是天上的掌管八万水兵的天蓬元帅,你竟敢伤了他的仙躯,犯了天庭颜面,你该当何罪!” 黄毛貂鼠顿时颤颤巍巍,连连道:“饶命啊真君大人,我有药,可治其疾。” 说着,竟从身上掏出一石罐:“石罐中药可涂至其眼,至于这疼痛,待会我运个法门,将他身上残余三昧风意收走即可。” 曹空如法而制,涂朱罡之眼,而后不动声色的将石罐收入袖中,黄毛貂鼠张了张嘴,却还是垂下了头。 又默运法门,不过片刻,朱罡果然不叫,却是以手掩面自感无颜。 曹空见其已无事,需要的只是修养,便也不去管,遂带黄毛貂鼠回山。 还有一章,不需要等,晚点发 第117章 参悟三昧悟心元 朱罡走了,轻轻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被一黄毛貂鼠,一口风险些吹得重伤,实是无颜见人,还是趁早回天上吧。 不过曹空回至隐雾山时,却发现折岳洞前,放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波涛声涌。 “也罢,既然他已留了,收下便是。” 曹空哑然,打开而看,乃是一壬水精气,于他而言,用处不大,他如今所缺的是癸水精气。 遂看向黄毛貂鼠,问道:“你唤何名,来至何处。” “我名黄风,来至······” 黄风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说自己来自哪。 曹空啧啧称奇,心中已有答案,又见这黄毛貂鼠身有清气,便也不再逼问。 只是道:“香油事小,偷窃事大,明日你且去真君庙中认错,我便饶了你此番。” 黄风连连点头,曲起前肢不断朝着曹空叩拜,此时在他眼中,曹空已是天地间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毕竟先前听道时,菩萨就曾说过,他的这一手三昧神风,便是道行高他无数者,若无手段也难抗住。 而曹空,直接硬抗却丝毫无事,这简直令鼠鼠悚然。 曹空想了想又道:“你犯了错,我却饶了你,无形之中你我结因,日后不得为恶,不然,若让我知晓,定教你魂归冥府,照见阎王。” 黄风闻此语,吓的顿时作稽,久抬不起。 曹空见状,方回了折岳洞,也不怕黄风逃走,在【布气真灵】和【藏风聚气以养灵】两术之下,曹空已然等同于隐雾山的“山神”。 整座山皆是他的道场,耳目,试问本来就不如他的黄风,又谈何逃走之说。 黄风见曹空不见身影,却也没有妄动,而是垂然呆于原地,只是没过多久,忽的鼻子抽动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但见眼珠子一转,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蹲着。 ······ 此日,曹空走出折岳洞,顿见一奇特景象。 黄风于昨夜的位置,结跏趺坐,望之竟给人一种圆满安坐之相。 这一刻,曹空在黄风身上感受到了“静”与“定”。 遂见这貂鼠一呼一吸间,外采天地气机,至于内,按理说是难以察觉。 可偏偏,曹空偏偏却能感知到黄风体内之炁的流动,因其体内有风! 其炁动而生风性,自三处来风。 分是,肝、胆、三焦之位。 其中,肝为生风之源,胆为控风之枢,三焦为行风之径。 黄风继而深吸一气,体内之风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 非如真火之灼烈,而似春木之勃发,摧枯拉朽在柔韧之中,破障通玄于无形之间。 “三昧······” 曹空忍不住喃喃而道。 恰是此声,惊醒了黄风,黄风当即愕然抬头,体内气停风止。 可遂见曹空闭上了眼睛,五心朝天坐,明明坐在地上,可在黄风眼中好似坐于莲台之上,阐述清净之意。 便于须臾之间,他尝试触及黄风的状态。 非是要修三昧神风,而是要达至三昧之境。 他已有天地八风,纵然会了三昧神风,也不过是多一攻杀手段,须知,三昧神风能达到的,天地八风亦可。 可三昧之境不同,在曹空看来,三昧之境才是真正的妙境,是根本,胜却三昧神风无数。 三昧者,于佛教而言名“禅定”,于道家而言名“守一”或为“坐忘”。 意为排除一切杂念,使心神平静,令此心定于一处而不散乱,是为一种‘澄心味象’、‘契合自然’、‘心纳万物’的精神境界。 而此境,最是合,心不动则气固而火朝元。 火朝元,不一定能达此境,可达“三昧”定能火朝元! 只见曹空循着此意,顿陷杳杳冥冥之意境,甚至此身散发的意,不由自主的向外渲染,好似周身之物与他同一。 黄风看的惊呆了,惊呼道:“心一境性,空性显发。” 不禁目露敬仰之色,果是高人啊! 菩萨说他乃是天生的三昧种子,有大半的“生得定”,后天又努力,故得“后得定”,两者相合之下,他用了有十年有余,才能以心入禅定。 可饶是如此,他却只能己身得三昧,而无法影响外在。 可眼前这位破了他三昧神风的,竟只是随意端坐于山洞前,便于无形之中,显照于物,可以影响他人。 这是何等的境界啊,恐怕只有菩萨能行。 可黄风又哪知,这不过是曹空因久居隐雾山,又兼有两种妙法,使得此山和他有神形同一之妙,故才造就了这影响周边之物的感觉。 就这,所影响的范围,也未超过周身三尺。 但这不妨碍黄风如今敬曹空如敬天人。 只见其灵机一动,“刚刚真君说三昧,而后又为我展露三昧之境,意在我修的还不到家,这是指点我啊。” 随即,竟跪下并拱手至地,行一大礼。 之后来至曹空三尺之内,感其意境,揣摩其意。 ······ 曹空再度睁眼时,眸光平静如水,此心已可住一处而不动,火朝元之境,不消二十年可至。 不禁对修行修心二者之关联有了更深的理解。 轻吟道:“道,妙不可言。” 遂看向自身三尺之内的黄风,心道:‘说来,若不是看他的修炼,我也没达至此心境的契机。’ 正当曹空思忖要怎么对黄风的时候,黄风醒来了,竟再度向曹空行大礼。 “小妖黄风,感真君传道之恩,日后真君若有驱使,小的定然万死不辞。” 曹空先是微微愕然,瞬息间便参透了黄风的意思,不由笑此中之巧。 他因看黄风修行而得三昧,黄风则因他得三昧而有所得,以为是他刻意传道。 妙极,妙极,一人有得,又哪比得上皆有所得。 只是此种阴差阳错之误会,倒是不好付诸于口。 故曹空微微一笑:“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话语落定,黄风闻此言,不由得在心间咀嚼,顿感此言微言大义,让人心生敬佩之意。 简直令鼠不禁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真君仁心高德有大智慧,黄风敬佩!” 某慈心救劫真君心虚,侧身望天,不予回复。 “……” 可以求一下月票吗?求求了 第118章 真君庙前黄貂拜 西牛贺州,山水连绵,多是小国林立,故城也称国。 此日,钦道国中,真君庙前。 庙祝老者颇为紧张,站在庙前,似在观望什么,有些魂不守舍。 钦道国不过一城之地,故近来真君庙中,香油频频失窃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有人见庙祝如此模样,便忍不住道:“老爷子,还没抓到啊,不如就报官吧,真君老爷高坐神台,哪会管这些小事。” “去去去,你这后生,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今日在此等候,便是真君托梦给我,说今日偷油小贼自会上门。” 那人闻言,道了句稀奇,而后竟也不走了,蹲在庙前,要看到底有没有所谓小贼来投。 约过了一两个时辰,来庙中拜真君的不少,可所谓小贼却不见。 庙祝心中也打鼓,难道只是自己做了一场荒唐梦。 可目光忽的又一凝,见一黄毛貂鼠,灵俊如人,自真君庙百步之外而来。 一步一叩首,如朝圣一般,觐见慈心救劫真君。 “好大的貂鼠,这貂鼠通灵了。” “他是在拜真君啊,该不会成精了吧。” 黄风如约来真君庙前认错,引得两侧人群围观,瞪大眼睛而看。 便在黄风前行途中,人群中恰有几个外来经商人,目露贪色,这么大的貂鼠,若是抓了剥皮,绝对是一场富贵啊。 这般想着,便准备走出人群,手中还提着棍棒,想将黄貂抓住。 “你们几个,干嘛呢,这貂鼠是来向真君认错的,真君在看着呢!” 庙祝面有愠怒而道。 那几位外来商人闻言不理,富贵在前面,哪有收手之理,其中一人道: “什么真君在看着,他不过一个泥塑,这你们也信?我们看见就是我们的,嘶~你干嘛。” 其中一人正在说话,可忽的感到腰部一疼,被同伴拧了一下,忽的抬头,竟发现周围竟围满了人,各个面容不善,顿时慌了神。 钦道国,既以钦道为名,便足以说明此城居民之心,且近年来,更有胡言等人的显灵,他们的信仰不可谓不深。 而这外来行商口中竟隐隐有轻蔑慈心救劫真君的意思,这让他们如何能容忍。 望着一个个面含怒色的百姓,这些行商想要去抓貂鼠的心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口里连嘟囔声都不敢有,便逃了出去。 只是这几人还不知,恰是这些百姓的举动,让他们化解一难。 黄风目光幽暗,望着几人逃离的方向,他虽听从曹空的话日后不去为恶,可若是刚刚那些人真要对他下手,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 遂即再度叩拜,于庙中蒲团之上,郑重向真君泥塑而拜,而后竟一摇身,化作一黄风离去。 望此,无人不惊,引以为奇。 至于那几个因一时贪念的而言语中对慈心救劫真君有不敬的商贩。 当晚国中不仅无人与其交易,更无客栈愿予其一间客房而居,只得流落街头,第二日,灰溜溜的走出钦道国。 且自此日,貂鼠叩首拜真君,化为黄风而走之事传遍大街小巷,更是成了钦道国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形之中,慈心救劫真君的香火更加稳固。 ······ 曹空于隐雾山中,笑看此事,感此国百姓对他信仰之深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责任。 此国百姓既对他诚心而拜,他亦会护持此国,免受天灾妖邪之祸。 不过他也颇感头疼,慈心救劫真君如今香火渐盛,可那泥塑的模样分明和他无二,日后若是游走人间,倒是凭空多了些不方便。 曹空思忖片刻,心中有了定计,待到来日,再换一副面容,显灵一二便是,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 遂面露异色,那黄风竟又来他隐雾山中,竟在和曹骧他们套近乎,还主动要去治理山中琐事,如帮忙护理灵草宝药,锄草松土等。 “这小貂鼠,也不知是何目的。” 曹空微微摇头,也不去管,他得三昧之境,源于黄风,倒也不好去赶。 且这黄风后台不浅,他也不想去了解太多,故无视便是。 遂五心朝天坐,排除心中杂念,息虑凝心,心定于一处而不动,是“三昧”又可名“坐忘”。 这是一种奇妙的修行之法,与采食天地之气并不相悖,且两者能相辅相成,助修行,助闻道,最契合火朝元之修行。 且采南方之火炁,既助长体内丙火精气增长,又推动道行的提升。 又去寻黄婆,于满天风沙之中行三百步有余,且这并非他的极限,极限为四百步而不破金丹无漏,只行调和龙虎之功。 这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曹空修为的提升。 须知他初入金丹时,至多行两百,如今不过过了数载,却能行四百,进展不可谓不迅速。 当曹空再度睁眼时,外界已过了两个时辰。 “黄婆黄婆,当真难寻。” 曹空不由得感慨,当初他用了十载岁月,便寻到了木母,可如今悠悠数十载过去,黄婆却未见踪迹。 “罢,罢,罢,道阻且长,行则将至,终会有那么一天。” 当晚,黄风一脸忸怩的来找曹空,期期艾艾道:“真君?” 曹空故意疑惑道:“何事,为何还留我隐雾山中。” 黄风不自觉的吞咽一口口水道: “先前真君说,香油事小,偷窃事大,我已下定决心,日后不偷窃也不为恶,不知真君可否给我些香油吃,昨天我就闻到了,好香的哩。 我~我可以帮山中干活。” 曹空失笑,他能看出,黄风的修为不浅,恐是精气神三花皆摘,不然绝无一口吹飞朱罡之能。 可偏偏就是此等修为,却还如此喜好香油,让人感慨万灵之天性神奇,亦有几分天理人欲的意蕴。 便道:“可,那便予你半斤香油吧。” 黄风露出喜色,双手作稽,于他而言,非是不能变作人身,只是如今觉得妖身更自在。 于是,一连月余,黄风竟直接在隐雾山中住下,平日劳作换香油,修行也是日复一日的没有落下。 便在这朝夕相处之间,曹空也能时常看到。 于是,一日,不觉间,体内炁动而风生,肝府生风,胆穴控风,三焦行风,行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 便由此,三昧神风自生。 曹空:“······” 他真没想偷学的。 十分钟后,另一章应该能出来,然后晚上写完再发两章,晚上的先别等,可能比较晚 第119章 灵吉菩萨,丁火精气 只见曹空口中含有一风,此风非为黄色,而呈混元色,说不清,道不明,聚气为旋。 此刻,曹空觉口中如同含着一气团,冷冷飕飕。 他感到,他能一直含于口中,不过也无这个必要,于是张口一吐,吐于一树之上。 “呼~” 此风一起,周围景物皆变的无光,下一刻,风缠大树。 此树在曹空眼中,外表并无损伤,可原本树身上的灵韵却肉眼可见的消弭下去。 之后,蓬的一声,此树竟肉眼可见的枯败,之后自行消解化灰消散天地间。 曹空惊奇而望,他的三昧神风,好像和黄风的又不太一样,似是夺生机而行灾罚。 忽的,曹空面色一动,他与隐雾山的联系如今可谓密切非常,凡是履足隐雾山者,他皆能察觉。 不过这位,并非是他发现的,而似乎是刻意现身······ 遂抬头望空中,便见一人身披袈裟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我佛慈悲,施主好悟性啊。” 曹空心中一跳,心中隐隐有猜测,他从未和佛门有过牵连,硬是要说,那便是黄风现在暂居于他隐雾山中。 果不其然,他便听道:“贫僧法号灵吉,施主天赋异禀,不知可愿入我······” 曹空回道:“菩萨是来寻黄风的吧,将其带走便是,只是在下师承道门,无心沙门。” 灵吉菩萨面露遗憾,他察曹空此心甚坚,更体悟到了曹空的无漏之意,能达此境者应是有大道统的。 只是心道:‘也不知是谁家弟子,好运道啊。’ 竟也不多言,手中掐动一佛光,招来正于灵田中劳作的黄风,此刻黄风手拿三钢叉,正在松土松的不亦乐乎。 对他而言,每耕耘一分灵田,就能多一滴香油,想一想就干劲满满。 灵吉菩萨见黄风如此模样,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极为看重准备培养成护法神的貂鼠。 平日里天材地宝供养着,到了人家山中,竟变的任劳任怨,只为些许香油。 “近日来打扰了,施主若有闲暇,可来我小须弥山一坐。”说罢,不待黄风出言,其身形便消失不见。 只是隐隐约约间,曹空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喊。 “不~真君还没将今日的香油给我呢。” 曹空顿时失笑,走了也好,倒是清净,不过他确实因黄风得之甚多,日后若有机会,当去看望一二。 ······ 一日,正此时,曹空感受到了一熟悉的气息,赫然是黄狮精,遂笑而下山去迎。 黄狮精见曹空现身来迎,大笑道: “曹兄弟,好消息啊,近日来,我向南行商,终找到了丁火精气的踪迹,特此前来告知你。” 曹空闻言也喜,如今他只欠缺丁火,癸水两种五行精气,若是能够找到,炼制出一柄混元精气之剑,威力比之现在更要胜却无数。 “多谢黄狮兄弟这些年留心。”曹空抱拳而道。 黄狮精摆手:“莫要打趣我了,都是自家兄弟,况且我又不是拿来直接送你,只是打听到踪迹罢了,算不得什么。” 曹空微笑,而后邀黄狮精于山上坐下,又取出烈酒,倒满两大碗。 黄狮精眼睛发亮,端起酒碗便一饮而尽,感受烈酒入喉之痛快:“过瘾,此等烈酒越是大口来喝便越是舒畅。” 说着,黄狮精道:“近日来,我九灵商会向东发展暂缓,故我等去了南方,于是从一小妖口中打听到,南方有一山,名为烘炉山。 此山形似烘炉,每三十年逢盛夏之际,则南方七宿分外明亮,降下星火,星火落烘炉山而生火光,火光连续照耀三日有余 我一琢磨,这不恰合丁火之象吗?于是便赶来和你说,你可去那试试运气。” 曹空闻言心动,便知那地方十有八九蕴含丁火精气,丁火者,在天为星火,在地为炉火,那烘炉山则全都对应上了。 “那此山上次现火光是什么时候?” “我问那小妖,那小妖在山中过的久不知年岁,故只说约是二十多年前。” 曹空闻言,便动了心思,准备不日动行程。 黄狮精见曹空欣喜,心中也高兴,对他而言,曹空既有救命之恩,又对他的商会有莫大的帮助,故而能帮到曹空,他也欣喜异常。 两人继续相饮,曹骧亦闻着酒味过来。 黄狮精更是谈到了九灵商会发展的近状,说已东至翠云山。 说话间,黄狮精更是掏出巴蛇皮囊,从中倒出了大量的灵草宝药,价值不菲。 几可达至先前曹空于龙宫宴上,和万岁狐王换取的灵草宝药的一小半价值。 要知道,当时从万岁狐王手中换来的,足足支撑了曹空从黄芽一路修到金丹。 “黄狮兄弟,你这是?” 黄狮精哈哈大笑:“曹兄弟,别误会,我拿这些东西,是想多和你讨一些烈酒,越烈越好。” 又见黄狮精眉飞色舞道: “你是不知道,近来我们一路做生意到翠云山,翠云山中有一洞,名为芭蕉洞,洞中有一女仙,她见商会之中多美酒, 便道她夫君喜欢烈酒,故而斥重金把我们的酒都买了,喝了后赞不绝口, 还说日后若有这般美酒,她全收了,还说想要见见你,向你求教酿酒之法,故我想向你多讨一些。” 曹空面色古怪,黄狮精这是做生意做到铁扇公主身上了啊。 于是轻咳一声:“这般,日后我多酿一些,不过见我就算了,黄狮兄弟,日后你最好不要向那女仙提及我的姓名相貌。” 黄狮精先是一懵,随即眼神暧昧,这是有故事······ 曹空见黄狮精神色,嘴角轻轻抽搐: “别多想,我只是和这女子曾经起过争执,且她夫君是个不好惹的,我怕你提起我的相貌,你们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黄狮精闻言,当即变色:“既是和曹兄弟你过不去的,那这桩生意我不和他做也罢。” 曹空哈哈大笑:“为何不做,些许灵酒,换来大量修行资粮,可谓削彼强己。” 黄狮一听,倒是这理,便面露一笑:“既如此,那女仙看上去是个好哄的,下次我去的时候,就把价格再提高点,搬空她的家底。”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翠云山,芭蕉洞,一位女仙莫名身上一冷。 “怪哉,我已寒暑不侵,怎会觉冷。” 感谢幻化成灵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20章 烘炉与闹鬼(月初求月票) 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心宿西落。 曹空出于谨慎考虑,担心自己错过丁火精气出世的时间,便于秋时走出了隐雾山,准备去往烘炉山。 曹骧静极思动之下,竟也要和曹空同行,只留下胡言等留守山中。 临行前,曹空还酿制众多烈酒,吩咐胡言等人,若是黄狮精来取,便拿给他。 铁扇公主确是个大方的,想来能换不少灵材。 随后,兄弟俩按照黄狮精的说法,向东南而行一万两千里,期间跨山又跨海,见得风景各异,自然风光无限。 一路上走走停停,赏景游玩之下,约是用了一月的时间,来至烘炉山上。 兄弟俩站于云端,俯瞰脚下大山,曹空不由得面露异色。 此山当真是好山。 霄汉石炉谁铸造,银河宝鼎自生成,得非鬼斧雕镌巧,料是神工化凿精,人间真难觅此处,料是老君失手坠丹炉。 曹空感此山之意,却难察丁火所藏,似只是一处灵韵之山。 一旁的曹骧也瞪大眼睛看着,又暗悄悄的运炁于双眸,这是他平日里炼丹,去勘察火候的法子。 曹空遂心念一动,口吐金、木二剑。 其中,两剑各自分离,化为庚、辛金,甲、乙木,继而去辛、乙而留甲、庚之精气。 丁火者,阴火也,其意喻为丁盏之火,最喜以甲木来生旺,正所谓无木之火不燃也。 且甲木遇庚金,可使得庚金劈甲引通丁火,形木火通明之变。 但见曹空心御甲木、庚金二剑,相逢若金风玉露。 铛!!! 顿时间,木炁大盛,落于烘炉山中,有火光闪耀那么一瞬,此火光气势不大,却有绵绵不绝之意,遂又隐于山谷。 曹空见而笑之,果有丁火精气,只是因山脉走势和天地气机的缘故,深藏山中。 “也罢,姑且等上几年。”曹空笑道,于他而言,在此处呆着也无妨,正所谓人生何处不修行。 “哥,我总觉得,这山里好像有东西。” 曹空微微一愣:“什么东西。” “我经常炼丹,炼丹里有个法子,便是探勘火候的法眼,刚刚我以法眼来看,便觉此地不凡,八面来风,风助火势,似在炼一物。” “刚刚哥你引动此地文火的时候,我更是隐隐感受到,里面的东西,火候要到了。” 说着曹骧补充道:“不消二三年。” 曹空听闻,便道: “丁火精气难寻,我决定等等看,若此山势真是有人刻意造就,若那人来后,我便以宝换宝,若无人来,那我便取之。” 曹骧听后,笑道:“好,哥那我陪你,我觉得此地甚妙,到时候观摩一二,说不定有收获。” 随即曹骧张望四周,忽的惊喜道:“哥,那里有座城池,不若我们去那里住上几年吧。” 曹骧与金角游了三年人间,对红尘也颇有留恋,故提此言。 曹空闻言,亦觉山上清修多年,若于红尘而居,当也是一番别样体验,便颔首同意。 曹骧大喜,兄弟俩遂落于在城池外十里处,寻一没有人迹的地方落下,而后向城池走去。 此城不小,可城上却有杆无旗,不知何名,兄弟俩也浑不在意,径自走入。 但见两边茶坊酒肆热闹喧哗,米市油房人来人往,其中酒楼歌馆繁华动人。 兄弟俩刚一进城,就有眼尖的牙人凑到其旁,是一粗犷大汉。 有同行慢了一步,攥拳惋惜,在他们看来,曹空兄弟身穿道袍望之便觉不凡,且有难以言喻的气度,定是个不差钱的主。 只见粗犷大汉咧嘴一笑: “二位道长甚是面生,可是初来我庆云城,可有食宿需要,在下赵仲,可为二位操办,当然,这中间需要一点点的···嘿嘿。” 曹空颔首,他们既要于城中住,是该寻个住所,便道:“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引二位去看房。” 说着,赵仲领着曹空二人东绕西绕之下,竟来至一处颇为繁华的地段,一所气派宅院出现在曹空兄弟眼前。 “怎么样,二位道长,这所宅院地处繁华,可其内又别有布置,隔音清净,来,我引二位一观。” 说着,赵仲便走在前方,曹空二人于后观赏,却是人间一所不错宅院。 曹空不禁点头,虽不及山中清净,却也不错,于是伸手到曹骧面前。 曹骧眼神一懵的看向自家哥哥:“哥,你这是?” “拿钱啊,就这间吧。” 曹骧闻言,面色顿时一慌,靠近曹空低声道:“哥,你出门没带钱啊,你不是一向什么都能安排好吗?” 曹空心一突,看着前方的赵仲,同样低声道:“你没带?这些年你不是最喜欢金银吗?” “陪金角玩的时候早花光了。” 话语落定,两兄弟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何言。 凡间有言,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如今兄弟二人却是体会到这是什么感受了。 兄弟二人不言,只是一个在默默翻袖子,一个手伸入一皮囊之中探索,最后曹骧翻出了二两碎银。 很显然,二两碎银,要租这间大庭院,是远远不够的。 恰此时,赵仲热情看过来:“二位道长,怎么样,可相中。” 曹骧在旁边眼神飘忽,有时候,贫穷就是会让人丧失自信,哪怕这个人能腾云驾雾。 曹空则眸光不变,心中有了定计,沉吟道:“这位汉子,你看我这身便应知我是道门中人。” “所以?” “所以,城中可有些闹鬼的凶宅。” 赵仲闻言,眼神变了,错愕的看着曹空:“道长是认真的?” “自然。” “别说,此城还真有几处不干净的地方,凡住过的人要么大病一场,要么惊惶搬离,不知道长想去哪一处?” “闹的最凶的。” 赵仲闻言,眼神再度一变,露出钦佩的表情,默默拱手以示敬意。 一炷香后,赵仲带曹空前往城中一僻静之处,而后又顿下脚步,小心道: “道长,我就送到这了,你一直往前行三百步再向东行就能看见了。” “这价钱~” “此房几无人住,先生自管去居便是。” 曹空微微颔首,而后当着曹骧的面,将二两碎银又掰了一小半,递给赵仲。 “耽误汉子不少时间,还请收下。” 还欠一章,明天补,熬不住了,先睡一睡 第121章 引渡阴魂 送别牙人,曹空走至小宅前,曹骧紧随其后。 “哥,这屋子闹鬼,我们真要住吗?”曹骧眉宇间有些担忧之色。 “也可以不住,但你有钱吗?” 曹骧闻言面色一垮,不再多言。 兄弟俩身上可谓是一身灵物,却少凡俗金银,而那些灵物若是给凡人用了,他们恐怕消受不起, 小宅无名,地处偏僻,院门已经爬满了藤蔓,显有几分清幽之意,门上无锁,一打开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推门进后,发现此庭有枇杷树,亭亭如盖也。 除此外,小宅除显得老旧,多些杂草外,竟无有灰尘。 曹空静站院中,感此院清静,晚风吹拂间,又予人一清畅凉意,道: “看下屋子中缺些什么东西,待到来日,我们想办法补上,既入人间,当循世俗之礼。” 曹骧乖乖去看,此宅不大不小,两人居住绰绰有余,床板凳椅之类,虽老旧却也能用,真要论的话,至多日后再置办些被褥炊具。 “哥,可我们的钱不多了,买这么多东西恐怕不够。” 曹空笑道:“简单,买些五谷,我来酿酒换钱,你则做个铃医,既能得些钱财,也能积点阴德。” “那咱们这段时间吃饭怎么办?” 曹空目露思索:“嗯,几十天不吃饿不死。” 曹骧:o((⊙﹏⊙))o 曹空遂哈哈大笑。 当晚,曹空五心朝天坐,继续修行,忽闻幽幽歌声,抬头而望,则见墙上有影,影若窈窕之女,似在起舞。 曹空面色不变,坐的安然,竟在倾听。 “哥,有鬼!” 蓬的一声,曹骧闯了进来,体内道炁涌动,循着声看见墙上的影。 便在其闯进来的一瞬间,女鬼瞬间消失无影,如被烈火灼了那么一下。 “不得无礼,这姑娘是此宅的主人,我们只能算客,客怎能对主人无礼。” 曹空如是说道,他已察这女鬼身有清灵之意,非凶戾之鬼,想来应是生前有心执念,故死后一点灵光凝聚不散,化为阴鬼。 而曹骧的道门真炁,得之寿星,中正平和兼有堂皇之意,如这般连鬼仙都算不上的阴魂,见之自然避之不及。 曹骧听曹空道来所有后,亦觉不妥,便对此间房屋拱手,“多有得罪,无心之举,还望恕罪。” 只是此间毫无反应。 曹空若有所思,许是这女鬼懵懂,只余本能,只是不知为何既有阴魂,却无阴司来人勾摄其魂。 便道:“不必担心,你去休息吧。” 曹骧虽有不解,却也点头离去。 自此,曹空与女鬼两不打扰,而每逢夜半时刻,女子阴魂的歌声总会响起,只是听不太清,只觉隐隐有幽怨之意。 且庆云城中,多了一个铃医以及走街串巷卖酒人,铃医仁心宅厚,看病问诊只收取少许铜钱。 卖酒人的酒香味醇,只是每日售出有数,且收价不高,不免引起一些酒楼的眼红,有想要去向其购买酒方的,曹空自然不允。 故有些人,不免生出了坏点子,可当得知曹空住于那小宅后,一个个便打消了邪念,那地方闹鬼,还是不去招惹的好。 曹空亦乐得清静,平日修行打坐,闲时履足市井,卖些许酒,品味这人间烟火气。 至于曹骧,那就更有趣了,因长相俊俏,且医术高明,竟有不少女子相中,托着胆大的媒婆来至小宅为其提亲。 遂被曹空婉言拒绝,嗯,曹骧得知后面色没有反应,背地里躲在房间里,笑着在床铺上滚来滚去。 一来二往之下,不知不觉间到了冬至日,此日昼短夜长,是为阴阳转换的关键节点,此日过后,则阳气渐生,阴气渐弱。 但换句话来说,若于此日,恰是阴气最重之时。 便是此日,入夜时刻,那女子阴魂的歌声再度响了起来,凄婉惘然。 曹空闻声而察其意,却又见女子阴魂有执而无意识,便道:“罢了,借你之所住了多日,总要有所表示。” 于是手指并作剑指,对着女子阴魂所在,口发敕令之音,低声喝道:“敕令显形!” 遂见钦道城中,那泥塑金身上的香火气被牵引,不过也不知道是距离的原因,还是让阴魂显形的原因,消耗颇多。 顿见一女子出现在曹空面前,其身虚幻。 女子当即跪拜曹空,不复浑噩,而是眼神清明,又面露凄苦之意,道:“请真人超度我魂,送我往生。” 曹空问及前因后果,女子一一作答。 原是此女本是这钦云城人,有一心仪人,两人定下婚约,结为夫妻,情深义重。 只是一日,男子病重,郎中开的药方却少了一味主药,于是女子出城采药,遭遇山匪,其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受尽折磨而死,可死前却仍念病重夫君,执念深重,于是魂寻旧路而归,只是那时,小宅飘绫。 唯有庭中一颗枇杷树,渐成华盖,而女子的阴魂也被其执困于此院。 宅中有阴魂,夜半吟歌声,故此宅院便被人视为不干净的地方,直到如今曹空的住来。 曹空闻得前因后果,微微一叹,叹人间可怜人何其之多。 于是盘膝坐地,口诵经文,正是【太上救苦经文】,欲引渡其魂往生。 院中有经文声响,渺渺如烟,闻之令神静,正是: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此经文一响,便见天地起清风,萦绕女子阴魂之上作护持之效,牵引其魂往生冥府。 女子垂泪叩谢,遂身影消失在阳间,庭中琵琶满树簌簌而动。 恰此时,天外飞来一尊仙,相貌昂然丰采别,腰中悬有一宝箓。 “哈~天上已过三百天,如今我那宝贝,也该炼好了。” 那人此时正欲向烘炉山而去,耳朵一动,便闻此经声,面色惊奇。 “咦?是天尊的经文,何人在诵?” 于是法眼向庆云城而望,便窥见曹空,见其一身道门玄机,却又有无漏之意,一身精气神尽数藏于己身,可见道行不浅。 “我记得天尊前段时日,似乎于青华长乐界中收了一亲传弟子。” 那人喃喃而道,遂面露笑意。 还有,晚点发 第122章 赤脚大仙,采丁火得神铁 次日。 曹空感屋外气机,面露惊色。 他感受到沛然气机,且似是刻意流露让他捕捉。 于是出门相迎,但见一道人,身披道袍腰挂宝箓,手持一芭蕉扇,面有随和笑容,神采奕奕。 那道人手摇着芭蕉扇,笑道:“闻此宅酒香诱人,贫道双脚便不听使唤而来,望讨得一杯酒吃。” 曹空将此幕收入眼帘,笑而拱手道:“贫道洞真,见过大仙,大仙若要吃酒,就来便是,恰好我专于此道。” 赤脚大仙听闻曹空道号,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只是惊奇曹空是如何知他身份,按理说他二人从未打过交道。 咦声道:“不知洞真小友如何知贫道身份。” 曹空笑而望着一处,赤脚大仙亦低头而望,便见一双赤裸着的大脚,脸上笑容更甚:“倒是贫道疏忽了。” “还请大仙进来一坐。” 赤脚大仙笑而入院,两人坐于枇杷树前一石桌,曹空拂袖间,便有数坛灵酒,以及一寒玉葫芦出现。 “我这有,冰火酿,百果酒,酿郫筒酒等,皆是亲手酿制,还望大仙不要嫌弃。” “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啊。” 赤脚大仙闻着酒味,面上笑容更甚,又道:“不知洞真小友的师承可是青华长乐界中的那位。” 曹空笑而点头:“正是。” 赤脚大仙心中了然,赞道:“难怪洞真小友于酒道上有如此造诣,今日算是贫道有口福了。” 两人遂推杯换盏而饮,赤脚大仙又性情随和,为人正大光明,更是向曹空道来了不少天地间的趣事。 如天地最初有,十洲五岛,被龙伯国巨人钓走六只巨鳖,于是其中岱舆、员峤两岛没了巨鳌托负,从而沉沦海中不见之类的奇闻。 曹空初闻此说法,惊异连连,于是借机问道:“大仙,我曾听师父说,这世人有人行渡劫之法,不知这是何人。” 赤脚大仙正饮酒正开怀,闻此言后,眉头一跳,停下酒杯,道: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天庭神仙少有人不知,正是当今玉皇大天尊,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享有无极大道。” 曹空闻言,整个人一激灵:“只有大天尊一人?” 赤脚大仙沉吟道:“起码我知道的是这般。” “洞真小友,你该不会对渡劫之法有想法吧,我劝还是算了,避劫尚且不易,更何况是渡劫。” 曹空没有多言,说是师父让他选择,只是道:“心中好奇,感谢大仙解惑。” 恰此时,曹骧行医回来,小豹子颇为喜欢受人崇敬的感觉,本来只是为换些铜钱,如今却是以此为乐。 曹空一想,此乃行善积德之善事,也就任由其去了。 赤脚大仙看见曹骧,目绽惊奇,他自是会望气之术,看到了曹骧头顶福运如华盖,且感受到了一位老友的传承。 “这是?” “这是我弟,名曹骧,师承寿星仙翁,现为一记名弟子。” 赤脚大仙看看曹空,又看看曹骧,心道: “不得了,不得了,这兄弟俩一个天资非凡,一个福运如盖,有如此弟子,真是令人羡煞啊。” 曹空即叫曹骧来见赤脚大仙,三人一同而饮。 期间谈论曹骧行医之事,赤脚大仙听的更开怀,他正大光明,心地善良,最喜这种有善心之人。 还问道曹空兄弟二人为何于此。 曹空自是如实相道,是为了那烘炉山中的丁火精气。 “哈哈哈,那这你可是来对了,这烘炉山乃是我是刻意引丁火借助地势炼宝而来,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取宝。 正好,取宝之后,这烘炉山中的丁火精气,便尽数归你了。” 曹空眸子惊讶,在那日听曹骧说烘炉山中似有东西的时候,他便猜测此山有主,却没有想到是眼前这位。 赤脚大仙虽为一散仙,可确是大罗天仙,实力底蕴皆深不可测,能让其炼制的宝物,那该是何等威能。 曹空不禁心中思忖。 ······ 当晚,曹空于小宅院中给赤脚大仙安排一房间,赤脚大仙竟也于此安住下来。 兄弟俩也乐见,平日里以好酒招待,若在修行上遇什么难题,也去请教,赤脚大仙也随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是一场机缘。 两个月之后,曹空所带的灵酒已经渐空,甚至曹空在思忖要不要回隐雾山去取些来。 便于此时,赤脚大仙道:“洞真小友,取宝就在今日,且随我前往。” 曹骧在一旁疑惑道:“大仙,我先前去看,那宝还有两三年光景应才能出世啊。” 赤脚大仙微微一笑:“我去扇扇火不就好了?” 说着便驾祥云而去,曹空和曹骧亦随其望,不多时便来至烘炉山上,便见赤脚大仙拿出腰间的扇子,向其一扇。 呼~呼~ 天地间顿生风势,自八面来,如风鼓灶底,丝丝缕缕的文火精气在此刻瞬间被激发。 轰! 只见此山竟无处不燃火,且火依山林而不燃其木,神异至极,真如烘炉炼至宝,让人赞叹赤脚大仙的高明。 曹空望向远处的庆云城,见城中无人惊异,便知应是赤脚大仙用了障眼法。 而后,便在赤脚大仙鼓风燃火足有一天一夜后,整个烘炉山忽的一颤,此颤之下,山脉连连震动,若真弥漫开来,定有飞鸟走兽皆伤亡。 赤脚大仙又口吐一字:“定!” 遂见地龙涌动之势顿止,而后山中飞有一充盈神华之光的物件,此物有灵,一出世还欲逃走,却在赤脚大仙的翻手之间被擒住。 “洞真小友,这满山的丁火精气尽数归你了。” 曹空作礼道:“多谢大仙。” 随即落入烘炉山中,以【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上的法门去吸纳丁火之法,便在吐纳间,满山的丁火精气尽数钻入曹空的口鼻之中,且极为顺从。 曹空顿知,定是赤脚大仙的手笔,不禁暗叹其仁心宅厚。 约是一天后,曹空再度睁眼,满山的丁火精气已被吸纳,接下来只需凝形成剑便是。 赤脚大仙亦于此时笑道:“如今你我各取所需,可谓皆大欢喜,贫道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说着,其身影驾祥云而入天穹,且又有两物落下,一者为铁,落于曹空手中,一者为梨,落于曹骧手中。 “近来灵酒款待,贫道总要有所回应。 此铁为我炼宝所剩,此梨则为交梨,他日让曹骧去找他师父再要火枣,两者齐用,当有奇效。” 那个,我是大学生,想求月票(装可怜(*▽*)) 第123章 交梨火枣,太白下凡 此铁刚一入手,曹空便感手上一沉,仔细掂量一番,觉有近万斤重。 看着手中的神铁,又望了望曹骧手中的交梨,外青内白,灵韵深厚如夺天地造化。 不由感慨赤脚大仙出手之大方。 他因在青华长乐界中多阅天材地宝之书,眼界宽广远胜过往,自知这两物的珍贵。 他手中的乃是镔铁神精,又名神镔铁,可锻造法宝兵刃,是天地间属于顶级的矿石。 便如天蓬元帅手中的上宝沁金耙,就是由神镔铁打造而成。 别看二师兄在原著中表现平平,可他那九齿钉耙却当真是不凡,乃是玉帝御赐,在黄狮精眼中,其珍贵犹要胜过如意金箍棒。 当然,这和太上老君以及其余诸位仙神大能的共同锻造脱不开关系,但也能说明神镔铁的不凡之处。 而今他得了此铁,倒是可以考虑在集齐五行精气之后,去请求太上老君为他炼制一口剑。 至于曹骧手中的,亦是了不得,乃是交梨,与火枣并列为九大太虚仙果之一。 有书中云:交梨火枣,腾飞之药。 换句话说便是,若是交梨火枣一同吃下,可增益修为,白日飞升,长生无灾。 “想不到,此番出来是为了丁火精气,却能有如此收获。”曹空再度感慨。 忽的曹空面色一动,余光瞅着笑容满面的曹骧,心道:‘这···该不会是小骧的福运吧。’ ‘若真是这样,日后还真得多带小骧出来。’ 抛开脑中杂七杂八的念头,曹空见那交梨上有一仙气氤氲,便知是赤脚大仙刻意留的手段,是为了保交梨不泄灵机。 于是叮嘱道: “将交梨收好,日后若是拜为寿星仙翁的真传,这将是你的一番造化。” 曹骧连连点头。 “既如此,丁火精气已得,那我们便回隐雾山吧。”曹空笑而道之。 ······ 约是一日功夫,曹空二人回至隐雾山处。 至此,那庆云城少了一位铃医和卖酒人,不知会有几人回想。 原本说是一去三五年,没想到一年不到便归来,这令得胡言几人又惊讶又惊喜。 围上去向他们叽叽喳喳说着这段时间的山中之事以及他们是如何显灵帮助钦道国信仰真君之人。 曹空二人听的也觉有趣,遂于山中安心清修。 如今五行精气中,他只欠缺癸水,故也有耐心,等待便是,黄狮精的商会走南闯北,迟早会给他带来好消息。 想到这里,曹空于闲时又绘制几道风符,想将三昧神风存于其中,届时可予黄狮精等人作护身之用。 无奈,三昧神风太过凶戾,一入黄纸,便连其上的朱砂都颗颗化灰,故只能退而求其次,存八风之一。 又在七狮行商归来时,将风符赠于他们,七狮也不客套,纷纷收下,而后又拿来大量的灵材。 其中既有给曹空的分润,又有请曹空曹骧酿制灵酒丹药的宝材。 曹空亦承诺,在闲暇之余他兄弟二人自会酿酒炼丹。 毕竟像灵酒丹药这般的物件,于西牛贺洲的山灵精怪中可谓稀缺异常,炼多少也不够卖。 故兄弟二人只选择在修行的闲暇时去酿酒炼丹。 ······ 日月轮转,光阴迅速,一晃过去七年。 七年中,曹空修行日日不辍,借五行大遁而参悟五行大道,取得不小成就,如今五行大遁皆运用自如。 其中又以木遁曹空最为得心应手,且他以木遁衍为风遁,瞬息之下,可遁三千里,无论用于赶路还是斗法,都是绝好的神通。 至于其余四遁,亦有瞬息千里之能,进步不可谓不快。 在火朝元的进度上也大有所得,预期不消十年,便能得火朝元。 曹空很期待他五气朝元的那一天。 他得金丹,等若三花聚顶,若是再得了五气朝元,那几可称得上与天不老,便是在三界之中,也能自称一句天仙之流。 一日,曹空正以【布气真灵】之术,梳理滋润隐雾山地脉,又以【藏风聚气以养灵】以人养山,以山养人。 两者一为地仙根本,一为从隐雾山中悟出的天成地造之术,在施展之时,便多有相辅相成之功。 这些年来,也使得隐雾山越发的灵韵,山中多有成精者,尽数被曹空派胡言等人去教导。 此日,当曹空再度施展此二法之后,好似无形之中使得隐雾山到达了一个临界点,更使得他心中有所征兆。 他已与此山同在。 心念一动间,曹空竟自然而然的将往日在五庄观中悟出的地仙根本的后半段施展出来。 不,与其说是施展,不如说是想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而地仙根本的后半段为——总统坤元。 但见曹空未用法力道炁,只是目光触及一山崖,其身便自然而然的消失原地,下一刻,便从山石之中钻出立于山崖之上。 他望向一巨石,心念变动间,那巨石也为之变,明明是刚硬的山石,可却时而化为一石树,时而化为石豹,虎,鹰等等之物。 且曹空更感,只要他愿意,整座隐雾山,都会成为他的助力,地脉任他调动,化为他的力量。 “原来如此,所谓“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便是如此吗,调动大地厚土之力化为己用,竟如此神异。” 当然,如今曹空能够调用的,唯有隐雾山一山地脉罢了。 曹空喜而笑之,又不禁念叨,如若他日后能够布气四大部洲,嘶,那是不是能够调动天下地脉为己用。 不过很快,曹空便把这个念头放下,他如今不过是布气真灵隐雾山这一山,便耗费数十年,布气四大部洲,无异于痴心妄想。 随后曹空便要进一步的去体悟“总统坤元”之妙,可又忽的咦了一声,望向山下。 此时恰是胡言等人从钦道国赶回,正欲上山,却见一头戴金冠,手拿拂尘,须发皆白,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拦下他们。 老者见胡言四狐,身上香火之气浓厚,又其一身清气,不禁笑而抚须。 胡言疑惑道:“老爷爷,你拦着我们做什么。” 老者道:“我乃天差天使,来找你们山主,还望快快告知。” 我是大学生,想求月票,求求了 第124章 金旨封真君(那个~你们手里有没有月票) 胡言几狐化形为人,皆是少年模样,其中又以胡言最为稳重。 闻老者言,胡言又眼尖的看到其身后的一角文书。 瞬间联想到,昔日伏牛山山神曾说过,凡世间土地山神乃至于城隍诸神之事。 一般而言,若初入神道,则多从低品做起,先由人间城池,国度去封。 之后,不日会有天降神人,入梦持敕命文书正式授予神权。 而若是法力不凡的,或上天青睐的,看重的,功德深厚的,则会亲派天使而来。 而照如今的情形,自家山主当是后者。 胡言当即正色,整理衣袖,初次相逢,尚不知眼前老者是何性子,故礼数要做全,他可不愿因自己的一时失礼恶了眼前老者,给山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拱手作礼:“隐雾山胡言,见过老天使,还请老天使随我而来。” 其余三胡,胡林,胡平,胡安亦一板一眼的施礼问好,老天使长,老天使短,惹得太白金星面上笑容更加慈祥。 一路上山而行,多有果树,小狐狸们还机灵的去摘最大最饱满的塞给太白金星。 “老天使吃果子吗,我隐雾山的果子可甜了。” 太白金星笑眯眯拿起,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口:“嗯,果然甜美。” 胡言几人皆喜,“若老天使喜欢,走时我为来老天使装些。” 太白金星笑道:“可不要装太多,不然别被人说老头子受贿了。” 胡言几人被逗的哈哈直笑,对眼前老者好感大涨。 “在下隐雾山曹空,道号洞真,见过老天使,不知老天使名讳为何?” 曹空察有人至隐雾山,有返璞归真之意,仙风道骨之象,便起身亲迎,如今打了照面,拱手施礼而道。 太白金星闻“洞真”而心思转动,立定而站道:“我是西方太白金星,见过山主。” 曹空闻言,顿时想到那年在青龙山中,天有金星耀,助他斩青龙,若无那金星星力相助,他恐怕就算斩了青龙,自身也讨不了好,少不得身负重伤。 此为一恩情。 于是连忙施礼,道:“拜见太白星君,未能远迎,还望星君见谅。” 说完,竟再对太白星君再行拜礼,恭敬至极。 太白金星面有惊异道:“山主你我不过初识,何必行此大礼。” 曹空笑道:“昔年,我曾去一山,此山名为青龙山,我欲采山中乙木精气,却遭一青龙袭击,于是和其搏斗,最后因接引金曜星光将其诛杀。 那日金曜大作,显然是星君相助,心中感激不尽,今日逢星君,当拜谢之。” 曹空一番话说完,太白金星恍然大悟,竟又连连向曹空施礼,曹空惊而侧身而避。 “星君何至如此。” 太白金星笑道:“非我施君恩,实乃君施恩于我。” “何解?” “昔年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那青龙冤魂不散,帝派我去镇杀其魂,我恐生灵涂炭,故只以金星星力日日照耀,欲磨其根本。 山主采乙木精气,恰引青龙之魂出,将其诛灭,解我心中一事。” 话语落后,曹空眼有明悟,却又感慨眼前太白金星为人之高明。 他拜谢其人,太白金星却丝毫不以居功,反而出言谢他,实是仁心宅厚之人,深藏功与名,实在难以让人不心生好感。 难怪,便如孙悟空那般无法无天的人物,叫玉帝老儿,喊如来老头,称毗蓝婆菩萨为老鸡婆,可对上太白金星,却愿称上一句老天使。 于是道:“星君所来,定负其事,我山中略有薄酒,不若移步山中,坐而谈之。” 太白金星沉吟道:“那就依山主所言。” 曹空又笑道:“此距山顶颇远,在下献丑一二,还望星君不要介意。” “山主尽管施为。” 曹空拱手,不见道炁涌,法力动,神通显,只在一笑之间,挪移方寸之地。 “哇~” 胡言几人惊呼,明明上一秒还在山脚处,可下一刻,竟换了天地,已然处于山巅,一眼望去,便见此山巍峨,四季之景尽入眼帘。 太白金星微微一怔,目有所思。 两人入坐石桌旁,旁侧有各类美酒:“不知星君喜好何酒。” “竟有郫筒酒,便饮此酒如何。” “好。”曹空又笑:“此郫筒酒乃是新酿,待我取来上些年份的。” 说着,泥土涌动,一酒坛破土而出,随后山地复原,曹空弹指间泥封掀开,欲为太白金星而斟。 太白金星连连道:“山主莫慌,既遇美酒,当以适宜酒器而载,方能尽显其味。” 说着,拿出竟取出两节金竹。 曹空斟酒笑道:“星君也是个爱酒的。” 遂斟满一杯,只见酒入金竹,其色如琥珀,酒香更如竹香般清冽。 两人少饮些许,太白金星赞道:“此酒甚好,饮之如饮春。” 又道:“倒不能忘了正事,山主,此番我下界而来,乃是带玉帝金旨而来。” 曹空一闻便知,乃是钦道国中,慈心救劫真君之事,如今这些年,他的香火是越来越盛了,就连伏牛山山神前来拜访他时,都会露出艳羡之色。 曹空顿露迟疑之色,该不会他接了金旨,就要上天位列仙班吧。 太白金星见曹空神态,笑道:“山主于人间被人誉为真君,只是天上未有敕封,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旨意如何,真君不若先听再说。” 说着,太白金星立定取出金旨,展开金旨的那一瞬,曹空竟觉有金旨散发一不朽之意,如同金性一般。 “朕闻下界有···广积功德···怜其善行···故特诰封其为慈心救劫真君之名······” 曹空闻至面有异色,非是要他上天拜受,而是破格予他真君之称,给他正统之名。 如那灌江口二郎真君般,镇于下界一方,可谓予其神权,而无神职琐碎之事,无需上朝面圣,可独享人间香火。 玉帝如此对他,不可谓不厚,要知道,二郎真君能有此权,和其是玉帝外甥脱不了关系。 可玉帝对他如此厚待,先予【易经】一卷,敕令之音,又予此权,是何缘故? 感谢书友20250720171752221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25章 朕繁忙至极,他倒清闲(可以给我吗(*?▽?*)) “山主,陛下待你,不可谓不厚啊。” 太白金星此时笑吟吟道,眼睛又扫视胡言四狐,传音道: “山主,这四只小狐狸甚是灵动,只是仅以天资而言,恐难入长生之境,若能为你从神,当为一大造化。” 太白金星的话语,将曹空的意识拉回,不再去想杂七杂八的东西。 所谓上恩不可辞。 如此厚待,他若不接,反而显得他的不是了,再则,师父太乙救苦天尊便于天上,他日或可去天上侍奉一二。 于是躬身拜而领旨。 太白金星含笑而看,将金旨交予曹空手中。 想了想,又道:“山主,恕我多言,此番你虽领真君之称,却只是虚名,且到底受限一城,香火根基浅薄, 日后若有闲暇,或可救拔信徒,积累香火,届时,方能有招收从神之权。” 说着,太白金星嘴角一笑,意味深长道:“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曹空不禁问道。 “哈哈,罢了,我不便多言,但山主于青龙山有恩于我,山主且听我一言,多积香火,只会有益无害。” 曹空不明所以,却也点头称是。 太白金星笑而回想下界前的一幕。 那时他于灵霄宝殿中觐见大天尊,大天尊见他到来,遣散起舞仙娥,退去丝竹管弦,看一眼下界便道: 那豹儿好没进取之心,先前予他好处,他也不知多行神道之责,朕整日处理三界事务,繁忙至极,他倒乐得清闲, 望之令人心烦,太白,你领我旨意去督促一番那豹儿。 太白金星何等人物,玉帝心腹,自知玉帝口中说烦,可其口吻,分明似像看着寄予厚望的后辈,不然不会予其如此丰厚待遇。 当然,至于是因太乙救苦天尊的缘故,还是单纯的喜爱,这个太白金星就难以揣摩了。 “旨意我已送到,也是时候该回天上了,山主,你我就此别过,他日若来天上,可找我一叙,我亦有美酒相候。” 曹空拜而送别。 只见太白金星,驾驭祥云,身散仙光而纵于天穹,身影渐远。 曹空目送离去,忽想起一事,急忙道:“星君,你的金竹还留在这呢。” 空中有蕴含笑意的声音入耳:“饮君一酒,赠君一竹,方显礼数。” 又听:“受了果子,便借花献佛,还望山主将杯中酒分予他们。” 曹空闻言望向石桌,但见原本桌上只是两节金竹,可伴随太白金星此话之后,属于太白金星的那节盛酒金竹,竟又分出四节。 其中玄妙,就连曹空都看不出分毫,只是笑道:“果是神仙人物,大神通者。” 恰此时,四狐摘来各类灵果,却茫然道:“山主,怎就余你一人了,老天使了,我们还专门摘了果子,准备让他带走呢。” 曹空笑道:“老天使回天上了,还给你们留了酒,且去饮吧。” 四狐闻言先是遗憾没能给太白金星送上果子,毕竟这位老天使在他们看来,甚是可亲,而听说留了酒,则蹦蹦跳跳的去石桌上。 “哇,好漂亮的竹子,好香啊。” 说着,四狐便纷纷端起,也不矫情,一饮而尽。 竹中酒饮尽,但见四狐未显醉意,却是气息拔升凝实,竟增了不少道行。 又见原本手中捧着的金竹,焕发金光,如流动之物,闪烁之气,于变换中,凝为四物。 分是:剑、鞭、杖、棍。 四狐大喜:“山主,老天使人好好啊,还给我们兵刃。” 曹空收入眼帘,暗赞这些得道仙神,多是仁善心肠,结缘便不吝赐福。 于是曹空道:“这是老天使予你们的情分,当记于心中,多用它行善,日后若是有幸入了天阙,当多去拜谢老天使。” 四狐齐齐称是。 正是时,曹骧从山下行医归来,一身道袍,背着药筐,自七年前,他在庆云城做了一段时间的铃医之后,他便常有下山行医之举。 起初是为了换钱财俗物,后来,他以为是自己喜欢被人崇敬的感觉。 可是时至如今,他发现,他是喜看那些人被医治之后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以丹药道炁,唯以医术草药。 灵丹道炁,只他一人有罢了,可若是医术草药,日后则可传予世人,泽被后人。 曹空知后,亦喜自己的弟弟有一颗医者仁心。 有时又不由得感慨道,人生缘法际遇之巧妙,若最初予人不同的因与缘,则会造就不同的结果。 便如曹骧,若无他的出现,曹骧虽身负福运,却只会在山中浑浑噩噩,见妖吃人,便会有样学样。 因在精怪动物看来,食人和食其余动物,似没有区别。 可他来此方世界,教曹骧与人为善,曹骧听之,又有幸拜入寿星仙翁门下,得丹医之术,又有行医之巧,便造就如今结果。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曹空觉其中之巧妙。 “哥,我回来了,你手里的是什么?”曹骧好奇说道。 四只狐狸在旁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清来龙去脉,还惋惜道: “可惜二山主你没早点回来,不然那个老天使应当也予你一件好东西了。” 曹骧闻言而笑:“谈不上可惜,我正在做令我快乐的事情,便已知足了。” 又看向曹空,道:“哥,恭喜啊,嘿嘿,我最近游走了不少城池,买了些凡间医书,我先去研究一番了。” 曹空欣慰看着,“去吧,多行善举又顺应你的本心,此为好事。” 曹骧连连点头,便回至洞中,去研究他的医书,印证他的医术,总结新法。 曹空遂将金旨收好,又心念道: ‘我若多行神道之事,恐怕分身乏术,世人之愿之困境何其多,可他们既信我,我却又不能无动于衷。’ 又望着曹骧离去的身影,思绪又是一转,青华长乐界中可是有着不少医书,或者说包含万类,不知能否抄来给曹骧一观。 他隐隐约约感觉,行医济世之举,对曹骧日后来说,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便在思绪转动间,心中一笑。 有了,他这就向师父禀告大天尊赐旨,以及求问弟弟曹骧可否观医书的事情。 不多时,便跪于天尊像前,上香而拜。 那个,可以求月票吗,能给我吗(*▽*) 还有一章,晚点发,勿等 第126章 化身恒沙数,寻声问感能(求票票) 此香一燃,青烟缥缈。 曹空于心间诵师父太乙救苦天尊圣号,道太白金星奉旨而来之事。 一瞬间,青烟大作,恍惚间,曹空灵神飘忽,穿越无垠,来至东极妙严宫中。 “倒是滑头。” 有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响起。 曹空望着眼前的道人,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妙道真身,紫金瑞相。 既惊喜,又有些蒙羞,遂行弟子礼道:“师父。” “嗯,曹真君这是遇见难题,故想起为师了?”太乙救苦天尊打趣而道,目光却是慈祥,如看自家的傻孩子一般。 曹空闻之,竟觉脸皮发烫:“师父莫要折煞徒儿。” 太乙救苦天尊笑的开怀道:“徒儿莫羞,你这真君,名正言顺,陛下册封,便是谁人来了也要如此称你, 这般,我有一法,可以香火愿力,凝聚化身,且有寻声问感之能,你可愿学。” 曹空欣喜连连,他岂能不知自己师父于化身之道上走的极远,便是三界之中能够与其并肩者,都少之又少。 点头道:“弟子愿学,还望师父赐教。” 太乙救苦天尊笑从手中净瓶之中抽出杨柳,点点琼浆甘露洒出,飞入曹空心神,映为一法门,玄奥复杂。 曹空喜悦,再拜师父。 太乙救苦天尊面容柔和:“不错,五气朝元已得其一,另一也不远了,若五炁齐全,当得与天同寿之功。” “皆因有幸拜入师父门下,得师父传法,却未能侍奉师父一二,实在不该。” 太乙救苦天尊抚须大笑:“你有你的修行,你的缘法,有此心意便好。” “于为师言,你若在修行之余,行些救苦救难之事,为师便甚为开怀。” 曹空微微一怔,想起天尊素有救苦救难,大慈大悲之名,这是天尊对世人的仁慈与怜爱,虽世如苦海,却又能救一人是一人。 于是顿首而拜:“弟子谨记。” 太乙救苦天尊目光深邃,看出来曹空的心思,道:“我的道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选择,去寻你道,做你想做之事便可。” 天尊言语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曹空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师如此,他之幸也。 “好了,除此外,你应还有他事吧。” 曹空道:“师父,弟子能否将青华长乐界中的医书予我弟曹骧一看。”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沉吟道:“常言道,法不可亲传。” 曹空闻言,未有动静,天尊面色微憾,徒儿太聪慧,不好逗。 便又道:“这般,你若看了多少医书,便能带出多少。” 曹空笑而叩首,他就知,师父大慈大悲,若有益世人之事,师父当不吝为之。 太乙救苦天尊伸出手来笑指曹空:“你呀,太过聪慧,且去且去。” 曹空嘿嘿一笑,再度一拜,天尊已隐去身影,独留他一人在长乐界中。 曹空思忖片刻,并未着急去钻研天尊予他的化身之法,而是去寻医书。 悠悠十五日后,曹空重返折岳洞中,身旁竟出现如小山一般的医书,皆是他这些时日所观。 曹空目有惊奇,他本以为的带出,是指他可代为抄写,可没想到竟是实物。 遂念到这是天尊手段,便也不足为奇。 于是拂袖一收,带给曹骧,小豹子见到这么多医书后,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直接给曹空一个猫扑。 “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难经······” “哥你太厉害了,竟能找到如此多的珍品,我在多个城池行医,都未曾找到。” 曹空哈哈大笑,此刻,作为兄长的成就感攀升到了极致。 “好好钻研,日后你也写出一本属于自己的医道著作。”曹空鼓励说道。 曹骧重重点头。 ······ 倏然夏至光阴转,又值秋来容易换。 人间不觉已过半载岁月。 曹空常于山巅坐,身隐云雾中,风吹间衣衫飞扬,若有人有幸登山而见,当以为是山中神仙,真就一副缥缈如仙之景象。 只是这山中神仙,却在苦恼,凝眉不展,苦思泥丸宫中化身之法。 此法名为【万化应感通】,此法唯有两效,可便只此两效,便足可称之为大神通。 一效乃是化身,可以香火为根基,炼得身外化身,可凝万千香火为一体,亦可分化万千香火为万千化身,臻至大成,化身当如恒沙数。 一效,乃是寻声问感,即可感众生愿力,锚定其位,以香火愿力降临其旁。 当然,无论是身化恒沙数,还是寻声问感能,所施展起来,都极为考验境界以及香火愿力的积累。 但曹空也无如此野望,他只求可炼得一化身,承载神道便是。 可饶是如此,都难度颇大,他连悟半年,却仍在门外。 只见曹空不断参悟推衍,却总觉得差之甚远,又继续修了一个时辰,无果后便放下。 “呼~”曹空轻吐一气,只觉入门艰难。 不过也未泄气,毕竟此法博大至极,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成此法,越发的接近,需要的只是时间。 遂又心念:‘也不知,是我先入门此法,还是香火愿力的积累先能达修行此法的门槛。’ 根据【万化应感通】所言,若想凝聚身外化身,香火愿力足够深厚如此才能堪堪凝聚一化身。 不过若是香火愿力不足,也不是不能炼制,只需寻天地灵物,以作支撑,再合以香火愿力便可。 曹空想到这里,回头去望那颗火枣树,此时枣花已开,待到火枣一结,想来换取一灵物应当不成问题。 继饮灵酿,遂心入三昧之境,行坐忘之能,采南方火炁,填心府,心不动则气固,心府之中,丙丁精气亦在提升。 修化身之法,乃为神道之事。 可关乎自身的根本大道——金丹正道,曹空从未有过松懈,日日修持不辍。 毕竟当年初见师父太乙救苦天尊之时,天尊便道,旁门三百六十,皆可得正果,可若论起真长生,那便唯有金丹正道一条罢了。 曹空始终铭记于心。 毕竟,此等说辞,非是天尊一人而道,便连那大隐三界的菩提祖师亦是如此说道。 遂复食一气,采天地之灵机,侵日月之玄机。 道行再度精进。 清风映明月:那个,你们有月票吗?可以给我吗?没有也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连连摇手)。 好吧,其实我还是很想要。(*▽*) 另外推一本朋友的书,《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我晚点发 毕安陌想说,他是招谁惹谁了,不过就想要看个戏而已,就摊上大事儿了? “叶枫,你现在已经心生魔意,此刻是万难迈入先天之境了,否则,单单是这道魔意便是能够让你死在自己的手下。”沧澜神珠看着叶枫,一阵叹息。 直到现在刘莹才明白,打人的是子翔,不过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要了杯蓝莓奶茶,坐在椅子上喝起来。 商亚夫感受着庄坚散发的气势,心中顿时一紧,直到此时,他方才明白,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方才是最为恐怖的一个。 罗正坤正欣慰着他说了这么多总算没有白费,总算是让罗绮然开窍了。 这次的星空巨兽比之前那次要多得多,而且不会有人前来帮忙!子翔必须全力出手。 这是怎么回事?雷伊他们皆是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布莱克和雷伊,转头看向了战斯拉末,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在询问。 林鹏突然想起了那日学校内白莫生的结界,也是仿照学校进行建造的。不过,这里的空间,明显要比那个结界大的多,不愧是百年结界。 之所以主动离开是因为她现在不但不能让林碧霄讨厌,更重要的是她之前来医院要做的事情还没做。 虽然庄坚许诺帮两人寻找灵药灵草,但是这也让两人心急了,毕竟,来到林中半天,感应神草还没有动静。 男孩只知道这个帝姓,带给他的是什么。是逃亡在外的童年,常年被人追杀,在生与死的边缘中徘徊,哪怕有一步走错,都会是万丈深渊。 虽然极光剑在欧阳辰手中发挥不出全部威力,但是那也是件神器呀。某方面来说差不多能和乐天手中的龙吟剑相媲美了。 “堂堂皇族后裔,言而无信,居然,居然不守诚信。”凰母没想到,都已经答应了他们的条件,结果还没是没放过自己。 “董事长,我越来越看不透那个叶冥了。”他的行事作风处处充满了古怪,让人难以琢磨。 慕容恋看到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向她靠拢了过去,害怕的惊呼起来,下意思的往后退去,转身想要逃跑,可后面又有黑衣人围了上来。 “这次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是关于我们两帮之间的问题!”王战天忽然之间变得严肃,叶冥依旧做自己的的,喝着美酒。 毕竟谁拥有掌控权,谁就把握着船子的方向盘,他不想让你戴在船上,你就不能待在船上。 吞噬之星的碎片虽然众多,连剑魂都不知道碎片有多少。但是只要将蕴含本源的碎片寻到,就与重塑吞噬之星的期望。正是因为如此,剑魂从来没有放弃过。 警察又不敢贸贸然的冲上去,怕激怒了王晓婧,只好尽量的拖延时间。 熟悉,却又陌生的模样……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崔慕蓝一时间忘了反应,唇吃惊的张开,忘了合上。 “圣兽王是上古神兽,见首不见尾。墨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至于圣兽王为何会在这,这就要问圣兽王了?”蛇王抱歉了。 他和雅典娜是五五分账,当然是出任务和贩卖物品的时候,这种私下交易他拿不到分红。 夜子和圆圆这时也顾不上午餐了,一桌三人,六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冷月看。 说道这里戾宵猛然一顿,刚刚的愤怒将它冲昏了头脑,现在被陈曦一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当下急道:你们怎么可能通过魔音大阵的? 还不到掌灯的时候,天气不好,四周都暗得厉害。风冷得很,扑在湿湿的身上,让人止不住地发抖。茹茉倚在树下,望着月亮。 “师父这是要去哪?要不要徒儿送您一程?”冷冽的声音传来,云逍遥打了个哆嗦的看去,就见骑在御马上的萧衍缓缓逼近。 神识探出,操纵仙剑继续砍杀,同时天成伸出手来,在腰间一摘,掌心之中已多了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马天成看了一眼,将向头顶抛去。魔气大起,从袋口之中喷出无数黑雾,里面影影绰绰。竟似有无数魔兵魔将。 那些前来为逝者送行的人们,各个都围在自己的亲友墓前,献上自己手中的黄花,默默的流下眼泪。 陈曦负手而立,不卑不亢道:陈暮只跪天地,父母,其他人恕难从命。 为了能更好的看清慕容的整张脸。虎哥右手一挥便撕掉了封住慕容嘴巴的脚步。 李皇后拗不过昭平公主,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昭平公主置气,只得是带着人去了。 外头都传说王爷脾气温和好性情儿,唯有他们璃王府中自己人明白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整个紫府空间的再一次震动,广阔的元力湖泊又发生了一次蜕变,元力之湖的纯度又飙升一个高度。 他年纪最多二十,俊朗的五官似乎还带了稚气,微微眯着的眼睛里带着人畜无害般的亮光,可是那谈笑之间的狠戾却是让几人脊背都发凉起来。 难怪,他后来都喊她静秋,本以为是同音字不过是发音不同,她心里亦是暗喜,虽然的确想着好好在这里过下去,但是她心底,多少还是希望有人喊着自己真正的名字。 “五妹妹”周瑾芸的脸上涨得更红了,紧张的瞟了一眼众人,总觉得人人心里都在笑话她们安郡王府的姑娘,羞窘得无地自容,却不敢再说什么。 第127章 大暑立而火朝元 说不尽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春夏秋冬轮了三回。 曹空自领悟了三昧之境,得“善心一处住不动”,在火朝元上的修行几可称如履平地。 原本预期是十年内炼得火朝元,可如今不过三年有余,便被他触及到了瓶颈。 此日,大暑至,为四季之中,火气最为猛烈之时。 曹空先寻黄婆,继而炼魂中阴滓,得体内龙虎调和,捉坎填离之功,且此魂更近纯阳。 心中顿生一感,火朝元之日,或就在今时。 遂张口鲸饮天地之火炁,这一瞬,火炁汹涌,点点滴滴汇聚而来,渐有汪洋江海之势。 浩瀚的火炁竟然照得此山雾气如红云,遂被曹空一口吞尽。 “这是什么景象,是曹山主修为又有突破吗?” 此时,隐雾山脚下,有苍老声音响起,乃是柳仙所言,其身旁是伏牛山山神。 曹空朋友不多,故相约每几年若有闲暇,便来一聚。 原本今年他们应是立春之时便相聚,可因柳仙有事而耽搁,拖至大暑。 故柳仙和伏牛山山神刚一到来,便见如此神异景象,不由得为之惊叹。 柳仙感受着天地间令他都心悸的火炁,眼中不禁浮有艳羡之色,道: “山主天资,恐怕能够媲美那些天上的得道仙人了,当真是一天一个修为。。” 伏牛山山神笑道:“我觉得便是天上的仙神,仅以天姿来论想来也不及山主。” 他始终认为,曹空作为无字天书所认可的灵明通玄者,其天姿,绝对是世上一流。 柳仙不语,心中存疑,毕竟他只是经年修行的蛇精,未曾见过仙神,故不好多评。 山巅上,曹空觉心府鼓涨,难以再存一气,遂不再吐纳。 且此时,心府之中,火炁烧得凶戾,内令人心神浮躁,心烦意乱。 外令人心府灼烫,好似一只无法无天的心猿,要将天给捅破。 此间修行,远比木朝元要惊险,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心伤神黯的下场。 届时若是运气好点,以药石医之,修养几年其伤自愈,可若是运气不好,那就是根基大损,修为倒退啊。 只见曹空五心朝天,入了三昧之境,此心不动,坐忘无我,离形去知,内不觉其一身,遂令心府中躁动的火气安定,变得温煦平和。 而后,心不动,气固,以【太乙金丹无量根源妙经】之法,使得心火归位,藏神固气。 神与气相合,引其上行至头顶泥丸宫中的那颗,圆满不朽无亏之金丹。 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霎时间,隐雾山上,红云隐匿,火炁不见,唯曹空只身站立,顶天履地。 曹空睁开眸子,体悟着此种玄妙,以及体内的浩瀚道炁,遂露出微笑,长生路上,又进一步。 “恭喜山主,修为再进一步,长生可期。” 有声音传来,正是柳仙和伏牛山山神。 曹空微笑道:“,方才心有所感,便借机而修,没能及时招待二位。” 柳仙二人连连摆手,示意无事。 曹空窥见柳仙面色多有灰暗,且气息虚浮,刚刚向他祝贺时,语气中更隐隐有黯然之意。 “柳仙道友你是受伤了?” 柳仙闻言,面有苦涩道:“不瞒山主,这些年,我苦寻化蛟之法而不得,又念寿元不过二三百载, 便想趁着精气尚足之时奋力一搏,以免待到垂老之时精气皆衰只能坐而等死,故动了凝聚银花之念, 可到底是天资有限,修行不足,不仅凝聚银花失败,更是伤了根基。” 曹空闻言,沉吟道:“近来舍弟的丹医之术大有长进,或可给柳仙道友看一看。” 柳仙惭愧拱手,叹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曹空点头道:“两位且随我来,小骧近来多去凡间行医,稍晚回来,七狮兄弟应当也在赶回的路上。” 三人遂至山巅,于一石桌前而坐,饮茶而聊,道近来现况。 伏牛山山神颇为开怀,他自讨了村落封镇后,便乐于此状,平日里行山神之责,香火渐浓。 至于柳仙虽参与交谈之中,却多有愁容。 鹿鹤两小妖在旁端茶倒水,他们修为还不足以化形,故少有出山。 山神好奇道:“咦~山主,胡言他们几个了,该不会还在钦道国中吧。” 曹空露出微笑:“他们回来了,咦,小骧也来了。” 遂见胡言四狐和曹骧一同奔来,应是赶了个巧。 曹空笑招曹骧过来,向他道明柳仙伤势。 如今三年过去,曹骧可谓遍读医书,青华长乐中所收录的,已被他看了有小半之数,如今身穿道袍,背着药筐,望之便让人觉之沉稳。 不过在见到熟人的那一刹那,曹骧嘻嘻一笑,沉稳化为活泼,赤子本性尽显无疑。 听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又向前以道炁探查柳仙经脉窍穴,柳仙也任其为之。 道炁探入查经脉,可以说只要施展者稍有异心,被探入者便必死无疑,柳仙此举,无疑是对曹骧的信任。 而另一边,伏牛山山神瞪大眼睛看着胡言四狐,四狐手中各拿器物,是昔日太白金星所赠,更兼有存储香火之功。 “钦道国的香火这么养人吗,咦,你们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存储香火。” 山神酸溜溜的问道,人比人气死人,他辛辛苦苦做山神多年,可此时身上的香火气,竟然堪堪和胡言几人身上的差不多。 胡言几人笑道:“山神,钦道城如今人气兴旺,自然多有香火,至于我们手上的,嘿嘿,乃是昔日天差天使下凡,赠与我等的。” 山神闻前半句,心中还叹,大城池机会多啊,不像他那个小村落,再怎么勤劳,香火就那么多。 可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眼珠子差点要崩出来:“什么,天差天使送你们的?” 胡言等人便将太白金星下凡之事道来,听得伏牛山山神羡慕非常,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弃了山神之位,来至真君庙中,做一庙祝,沾沾光。 一旁的柳仙听后,亦感慨曹空的深不可测,竟令天上亲自派人,封其为真君,这是何等殊遇。 还有两章,一章五分钟左右发,另一章不需要等,还没码出来 第128章 癸水精气和落胎泉 曹骧收回道炁,凝眉不展,未有言语,又忽的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的,差点没把柳仙吓死。 他只是凝银花未得而伤了根基,虽然严重,但不应致命。 可曹骧叹的这口气,却让他感到自己似乎离死不远,可以交代后事了。 “怎样,我还有救吗?”柳仙心不禁悬起来。 曹骧闻言,知柳仙是误会了,讪笑道: “别误会,我叹是因为,此伤我知如何治,山中也有相应灵药,可道友你性属水象, 且如今年迈伤了根基,故必须以癸水精气这般灵物来滋润后方能施药,可我隐雾山并无癸水精气,所以……。” 柳仙松了一口气,道:“无妨无妨,终究是我急于求成这才导致如今的恶果。” 曹空在旁未有言语,他知柳仙说的轻松,可眼中的黯然却出卖了其真实想法。 远有寿元之危,近有根基之损,任谁也难淡然而视。 正欲岔开话题之时,七狮驾云而来,面有欢喜。 黄狮精等人如今已行商数十载,九灵商会的名头亦是不小,且因这些年的经历,七狮虽依旧豪爽粗犷,可实际却心细如发。 望此时气氛,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难得相会一场,柳仙也不愿因自己扰了大家的兴致,便面浮微笑,道:“无事,七狮兄弟面带欢喜,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七狮闻言,便道出令他们欢喜的事来。 原是,几人和翠云山的铁扇公主正行交易之事,却突现一道人,铁扇公主向他们介绍道人名讳,号作如意真仙。 七狮可从未忘,当年蝠妖来竹节山报仇,和曹空厮杀时取出这如意真仙的金钩。 这在七狮眼中,和助纣为虐无有二样,若非曹空神通高强,那他们七狮定会身陨道消。 故七狮一直将此仇牢记心中,可想不到如今行商竟能碰见,便起了报复的心思。 当然,七狮如今也非愣头青,知铁扇公主和其夫君不好惹,且九灵商会不能因此事而坏了名声。 故面上热情招呼,且简单和铁扇公主交易后,便借口离开。 之后躲于暗处,准备待到那如意真仙独行之时,便遮掩气息,一拥而上。 果不其然,那如意真仙独行而出,七狮趁机而上,六个打人,一个望风,将其打个半死。 不过那如意真仙倒也有些手段,竟取出一符箓,气息非凡,让七狮感到致命危险。 故见状不对,七狮直接驾云逃走,这方有了刚刚七狮面带欢喜的景象。 曹空听闻如意真仙之名,闻言微微一怔,脑中有灵光闪过,想起一件被自身忽略之事。 这么多年来,七狮打探癸水精气消息皆无果,而癸水为何物? 在天为雨露,在地为清泉水脉。 故若是地上有灵韵非凡之泉,则极有可能蕴含癸水精气。 而七狮说到如意真仙,倒让他反应过来,原著中,这如意真仙霸占了西梁女国解阳山破儿洞内的落胎泉。 那落胎泉可解除子母河水导致的胎气,实为一灵泉,很有可能蕴有癸水精气。 想到这里,曹空怦然心动。 若是落胎泉中有癸水精气,那他既能取癸水而医柳仙,又能借此凑齐五行精气,继而炼制混元之剑。 不过曹空并未匆匆说来,而是将此事先记在心中。 毕竟,如若落胎泉中有癸水精气,那他什么时候去都可,那落胎泉一直在。 可若落胎泉中没有癸水精气,说出来不过是让柳仙空欢喜一场。 遂邀众人来坐,摆酒设宴,尽是珍稀灵果,数十年而藏之美酒。 酒宴上,七狮还若有若无的说道,商会如今发展势头不错,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换来癸水精气,或是延寿灵药,为安柳仙之心。 柳仙亦多有感动,举杯以敬。 曹空听在耳中,记在心中,心念道,即便真有癸水精气,也只能解开眼下之急,而柳仙资质不足,难有摘得银花可能。 故若要续命,唯有以蛇化蛟,才能再得寿元,继而在修行路踏出前路。 ‘日后若有机会,需多留意下化蛟之法。’ 曹空朋友不多,若是能帮,他自是乐意为之。 待到酒宴结束,众人散去,柳仙亦向曹空告别,还从袖中取出一些灵种,赠于曹空,乃是灵树种子。 这些年柳仙凡是来拜访,礼数都十足。 曹空收下种子,笑道:“不如柳仙道友暂且居住我隐雾山几日如何。” “山主可是有事?” “容我卖个关子,几日后,柳仙道友便知晓了。” 柳仙闻言,思忖,左右几日功夫,反正回去也无事,便点头同意。 曹空遂让胡言为柳仙安排住所,自己则御风向东而去,欲寻西粱女国。 如今曹空木、火皆得朝元,修为高出先前一大截,其速快的难以想象,不过小半炷香的功夫,便至西粱女国上方。 此番迅速至极,只因西粱女国太过好认,满城皆女子。 遂又于云端而行,向着正南方向而寻,中间每遇一山头,便取出山河志而观,山河志上,自会显示此山名称,用以让曹空分辨。 于是,在费了一番功夫后,曹空找至解阳山,来至破儿洞。 那破儿洞倒也有趣,旁边竟有石碑刻着此三字。 曹空便径自走入其中,果感一浓郁水脉气息。 可刚一入此洞,又感一阴毒气息,面前有黑光一闪,一股邪异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不过,只斩得一片虚无,砍得山石崩碎,让整个破儿洞都好似颤了三颤。 曹空修有五行大遁,如今风遁可一念四千里,又岂会轻易中他人的招。 只见曹空伴随清风重新显化身形,平静望眼前之妖,乃是一个十余丈的黑蜘蛛,体表光滑,腹面有红色沙漏状斑纹。 曹空遂又皱眉,望见洞中多白骨,料想应是女儿国怀胎之人来取泉水,遭了这蜘蛛精的毒手。 那蜘蛛精见曹空重现,妖眸中露出浓重杀机和忌惮,顿时间鼓荡妖力,口吐蛛丝。 曹空漠然而望,唇齿吐息。 三昧神风! 下一刻,神风至,蜘蛛精先是浑身一颤,瞳孔中流露不可思议之色,随后其身竟自行瓦解,生机全无,直至骨肉消离化灰而去。 第129章 真铅真汞,五行齐全 三昧神风之下,蜘蛛精被吹的骨肉全无。 曹空则望满洞白骨,微微一叹,而后拂袖招来明庶风,将这些白骨尽数淹没泥土之中,免得她们尸骨被山中野兽叼走。 随后方去至落胎泉前,见泉水清冽,灵韵自生。 于是心念一动间,口中吐出乙木、辛金二剑,癸水乃是阴水,喜阴金辛,阴木乙。 曹空激发两剑之精气,弹入泉中,果不其然,泉中有癸水精气自溢,是被吸引而来。 “果有癸水精气。”曹空喜而笑之,如今柳仙的伤可医,他的五行精气亦能集齐。 遂继而以乙木,辛金去引癸水精气,如钓鱼一般,待到癸水精气上钩,他便抽其气机而炼。 便见,丝丝缕缕的癸水精气,被曹空把握气机,从落胎泉中抽出,且好似抽不尽,取不完。 且曹空能感应到,这落胎泉中,除属阴的癸水精气外,他还感受到一点···阳性? 恰应坎中有离之象,阴水之中有真阳。 ‘有趣。’ 曹空手掐法决,不断提取癸水精气,望此幕,感天地造化之神奇,竟有子母河和落胎泉此等造物。 可又不禁沉思,此水功效,有落胎之效,且此落胎,非阴阳结合之胎,而是子母河水所引动之胎。 “以坎中真阳,去落胎吗?” 曹空思绪渐深,觉这一河一泉,应修行真谛,阴阳真意之变。 他如今得木、火朝元,按理说木生火,火生土,故曹空下一阶段应去寻土朝元。 可若得土朝元,则需四大安和。 何为四大安和,即为,令身不动,心不动,真性寂,妄情忘,此为其余四大朝元主旨。 故需先得了其余四朝元,才能炼就土朝元,继而以土之真意,调和五气,使得五气朝元。 所以曹空如今需在金、水之中寻一而修。 今日不过是为了寻癸水精气,却让他借此机,抓到了一丝修行水朝元的眉头。 人生无处不修行,便是如此。 曹空眸有所思,看来要去一下那子母河。 三日之后,曹空抽取足够癸水精气,便不再继续,思忖片刻后,弹指间挥出上百滴先天甘露,以滋此泉。 遂又取水一捧,又寻至子母河。 一炷香功夫,来一小河前,澄澈清水,奔流不息。 曹空驻岸而观,面露笑意,察其不凡,乃是阳水却又有浊阴之气,遂取一捧水,收于袖中。 待到一切做完之后,也不停留,即御风回至隐雾山中。 ······ “山主,这······” 柳仙望着曹空手中的一团癸水精气,心中百感交集。 曹空笑道:“柳仙道友不必放在心上,我亦需这癸水精气,如今不过是顺手取来,说来此行还收获不少呢。” 柳仙闻言,心中感动至极,只以为是曹空特意为他去奔,双手于腹前合抱,郑重行礼。 “癸水精气难得,早闻山主已寻了多年,如今不过数日竟得来,山主此行,恐怕不易,此中恩情,永记心中,若有驱使,我定万死不辞。” 曹空哑然,这番不甚艰难,且他是真从中大有受益,可见柳仙这幅姿态,也不知如何去说。 只是摆手离去,叫来曹骧为柳仙医治,而自己则去炼化癸水,参悟子母河水与落胎泉水之秘。 ······ 隐雾山山巅,云雾笼罩如仙境,风自碧霄赴人间,巍巍荡荡飒飘飘,吹得灵台一片清。 曹空于此间修行,运作【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将癸水精气凝形为剑,又将其与壬水相合。 一柄水光澄澄之剑,顿显眼前,如同流泉一般,煞是好看。 行阴阳互生,运化万千,圆满无缺之感。 恰且此时,曹空五府之中,皆有异动,似受到感应。 曹空笑而轻吟:“五行圆满,便是此日。” 遂张口一吐,云雾涌出,有金、青、赤、黄四光好似游龙一般,于云雾中遨游,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顿时间,五行五剑,互被吸引,环绕为圆,时而作五行相生之行,时而五行颠倒。 其中所含的道韵,竟蔓延至整座隐雾山,让此山五行皆颠,若非曹空刻意压制,恐怕山中已无端生火,降水,草木乱生······ 曹空面上笑意浓浓,兴尽之下,心御五剑而舞,正所谓,金木水火土,皆在方寸摇。 金剑起杀伐,木剑掌枯荣,土剑调五行,火剑炼形神,水剑秉刚柔。 “快哉快哉。” 曹空大笑,忽又一念生起,运作二十八星宿之剑,脚下步罡踏斗,须臾之间,天上星光皆被接引而来。 五行五剑引星光而变,化作四象之形,一飞冲天。 曹空再露喜色,此可唤为四象之阵,是他二十八星宿之间皆得小成之后所悟,如今终能施展。 此阵以五行为基,接引星力,可行四象权柄,且若人被困于此阵之中,便如瓮中之鳖,只因人力有时尽,星力无穷极。 自此,曹空护道路上,再多一手段。 曹空于轻笑之间,心念动辄间,五剑归于身旁,内敛神蕴。 “接下来,就应将五行合一,炼作混元,届时可称真正无缺无漏。” 曹空颇感头疼,别看五行精气凝聚单一之形不难,可若是要让其成就混元之态,那可就不是一日之功。 “罢了罢了,我有秘法,又得五行精气,已是得天独厚,只需修行便是。” 遂将五行之剑尽数吞入腹中,归于五府。 又取出子母河水和落胎泉水,这两水神异非常,一者可结胎气,另一者可落胎气,其中根源定然奥妙至极。 不过曹空却不需窥其根源,他只借其悟五行之水,阴阳之谛。 只见两水浮于他眼前,曹空运作法眼,观其中灵韵。 但见,子母河水乃是阳水,可其中却有浊阴。 落胎泉水乃是阴水,可其中又有真阳。 曹空尝试参悟,念道:“盖身不动,则精固而水朝元,那么何为身不动,何为精固?” 又尝试回顾有关子母河与落胎泉的记忆。 自晨曦思至黄昏,又值金乌隐而玉兔升,旋即东方再度升日,至此阴阳交替,山中多有露珠凝聚。 啪嗒。 露珠滴地。 惊得曹空心湖一片涟漪,转而望之,山岩,草木之上皆有甘露。 不由念道:“真铅若炼须真水,真水调和真汞干。” 一念起而迷雾渐散。 感谢幻化成灵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最帅书虫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雨淋雨川前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梧桐血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照彻万象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 这是缺的,现今补上,今晚还是三章起步 那个,如果有可能,想厚着脸皮求求月票 第130章 元圣思凡 “真铅若炼须真水,真水调和真汞干。” 此为原著中,所言子母河与落胎泉的丹决。 而若得水朝元,需身不动,精固。 曹空顿有所悟,所谓精,即为元精,又可称之为真铅,人若要生,需以此为基,可视为先天根本。 若想得真铅且使其固,则需真水,真汞相调和。 其中,真汞即为后天之炁,真水即为元阴亦肾阴。 曹空继而凝眉,那真汞和真水该如何调和。 他目落子母河水和落胎泉水上,此二水,正对真水真汞之意,心念一动,使得两水各自分出一小团,相混合。 曹空用心感受,以法眼去观,子母河水竟与落胎泉水在混合一起,一种微妙的变化开始了。 子母河乃阳水,落胎泉水乃阴水,两水交织,如同阴阳交融,坎离相交顾。 阳中有浊阴,阴中有真阳,亦交织相融,而后,两水融合间,忽的咕噜一下,曹空眸光微动,这两水竟变的毫无灵韵了。 “胎气,落胎?” 曹空细细揣摩其中奥妙,继续回想原著中关于此二水的丹决。 “真汞真铅无母气,灵砂灵药是仙丹,婴儿枉结成胎象,土母施功不费难。” “是需要五行之土来调和吗?土母即黄婆,又为真意,用真意来调真汞真水?” 曹空越想,越觉此路是对的,于是抽落胎泉中之真阳,仅仅去填子母河中浊阴,而不动阳水之气。 但见子母河水中浊阴渐消,竟散发一股浑然如一之感,予人一股生命力,可强称之为元精之意象。 不过因子母河水,此刻乃无根之水,纵然得了元精意象,却也不能长久。 不过如被人饮之,当能借此诞下子嗣,且非是浊阴所产的女娃,而是男女皆有可能。 曹空面盈笑意,果是如此,水朝元可修,即以真意,调和真水真汞,抽坎填离,可得真铅坚固,至此精固。 不禁为天地造物之巧妙所感叹,此二水,恰应修行之道啊。 而后随手打散子母河水,他已悟出水朝元之道,此水留之无用。 遂以此法去修。 ······ 有癸水精气后,曹骧先以其滋养柳仙根基,又出手为其炼了丹,开了药方,只需按法去做,可在十余年内可弥补根基之亏。 柳仙是谢了再谢,之后向曹空二人辞别,又回至腾幽山,欲安心修养。 曹空则继续修行,抽坎填离,调和真水真汞以得肾中元精。 水朝元之路可谓对他是一览无余,至多三十年,可得水朝元。 平日里再炼化五行之剑,以自身道炁按照【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上的法门,将五行精气当作一丹去炼,使其自成周天循环,相生颠倒,得混元。 继而炼魂中阴滓,又寻黄婆,欲再摘一神通。 山上的光阴极其迅速,每日如此往复,不觉又是三年。 曹空采天地之气,以肾府炼出元精,元精的增长,带动着他的肉身连同道行皆在增长,这是生命本质的强大。 甚至不夸张的说,若是曹空往地上吐一口口水,都能让沾到口水的花草变为灵芝灵药。 同时,天罡地煞之变,五行大遁亦再也提升,逐渐能摸至小成门槛。 且在【万化应通感】的修行上,逐渐摸到了入门的门槛,曹空甚至思考,要不要想办法去寻灵物踪迹。 至于曹骧,修行之余,热衷于行医,每次只收一个铜板,若实在贫困,便连一个铜板也不收。 曾遇一村落,人皆贫困,无有钱粮多疾病,曹骧分文不取,更教其人识草采药以治病,被那村落之人奉为神医。 待到几月后曹骧再去之时,其村奉上百家布料所成之衣,这百家衣虽然简朴,曹骧却是异常喜欢,每要下山行医时,便穿于身上。 故在钦道国乃至于整个玉华府地带,都渐渐流传起传说,那便是,若城中来一身穿百家衣者行医问诊,则诸病皆退。 曹空有些怀疑,若是曹骧这般做个几十上百年,是不是能直接凭此善德而一步登天,位列仙班。 而胡言四狐则专注于行慈心救劫真君的显灵之事。 于此,曹空多有劝告,若是妖邪天灾,那么可手相助,可若是人间纷争,那么便由凡人自己去处理。 说起来,自哪吒降服九十六洞妖魔之后,西牛贺洲大体上平静许多,不过近些年,又渐渐的有妖邪作祟。 三年间,钦道城也曾被一些妖怪惦记上,不过多数不成气候,胡言等人又有太白金星赐予的兵刃,倒也应对轻松。 至于曹空的朋友们,亦都过的不错,七狮的商会蒸蒸日上,故他们也变的繁忙,前几次更是来送灵药,都是托古怪刁钻兄弟俩。 这俩小妖,曹空第一次见时,身穿破旧单衣,予他们吃食和几两碎银就能让其高兴半天,如今却也变得阔气。 仍是狼头人身,却身穿锦衣,手上身上还穿金戴银,也算是穷苦小妖熬出头了。 伏牛山山神还是老样子,作为天庭基层的福德正神,平日里喝茶度日,不争不抢。 倒是柳仙变化极大,他前些日子来拜访曹空,面色欣喜至极,曹空问其原因,竟是得了化蛟之法。 竟是一蛟宫所赠,且仅收了部分灵物。 当时曹空便心有存疑,毕竟在他看来,那蛟宫收取柳仙的灵物,算不上什么珍惜的,似乎只是为了来送法。 只是当曹空向柳仙道明其中疑点时,柳仙却道,成为蛟龙乃是他平生之愿。 且法门他钻研过,并无问题,故愿等根基治愈之后,去行走水之事,入江海以化蛟。 曹空听其如此说道,也只得点头。 ······ 且说天上,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中。 狮子房里的九灵元圣整日无事,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平日狮奴看的又紧,总让他觉己身颇受束缚。 对此,九灵元圣也是无奈,他知狮奴是老爷刻意用来磨他性子的。 他曾闯下大祸,老爷虽将他护住,却也在他身旁安置一狮奴,用以警示之用。 故平日里狮奴对他态度苛刻,他倒也没什么好说的,至多偶尔发些牢骚罢了。 可近来实在思念凡间啊,颇想念七狮的孝顺。 于是,近日来,九灵元圣九个脑袋都在思考,该如何溜下去。 先发一章,另一章晚点十二点左右,第三章不用等,我凌晨左右发,下午思路有点堵塞,但刚刚打开了 感谢火之丸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雨淋雨川前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书友20240515040339495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31章 狮奴:小~小老爷? 九灵元圣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只见九灵元圣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旁的狮奴眼尖看到,站起身来掐腰道: “九灵元圣,你要干什么,老爷说了,你不能擅自下界!” 九灵元圣道:“你这狮奴,我不过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看你紧张的。” 狮奴不言,只是撸起袖子,眼睛牢牢盯着九灵元圣,大有九灵元圣一有动作,他就将其拽住,让其哪都去不了的想法。 九灵元圣嘿嘿一笑,心中默念法决,乃是去至太乙救苦天尊专门为曹空开设的“青华长乐界”之中。 此时,曹空正于青华长乐界中阅读医书,此界的藏书太浩瀚了,光医书就有上万卷。 哪怕曹空看的时候不求甚解,却也耗时无数,不过距离全部带出之日也快了,至多再有一两年光景。 “师兄,好久不见啊。” 曹空惊喜而道,看到了来至此处的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于你是好久不见,可于我不过天上十余天罢了。” “不知师兄来是有何事。”曹空笑道。 九灵元圣也不客套,道:“我来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曹空面有惊奇,他实在想不到九灵元圣能找他帮什么忙。 道:“师兄且说,若能做到,我定全力以赴。” “咳咳,那个我近日在天上颇感无趣,身旁的狮奴又是个没眼色的,整日约束着我,不若你帮我去说几句。” 曹空哑然:“这···狮奴童子可会听我的?” 九灵元圣笑道:“那家伙最为苛刻死板且尊礼法,你身为老爷弟子,他若见你,定然毕恭毕敬,你说的话,他定会听从, 你且放心,我就偷溜半日,凡间半年,天尊近来去访友,不会回来,不会知道的,若真有问题,你只管往我身上推。” 话语落定,九灵元圣便期待的看着曹空。 曹空心中一动,九灵元圣对曹空帮助颇多,甚至说没有九灵元圣他就没法拜入太乙救苦天尊门下。 便心念:‘且答应下来,待到师兄玩够之后,我就主动向师父请罪,将此事揽下来。’ 可便在这时,曹空心间有声,竟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声音。 “元圣儿近来枯燥的很,我为磨其性子,不便出言,你便应了他吧,为师且装作不知道。” 曹空闻言,看着刚刚还信誓旦旦说天尊绝对不会知道的九灵元圣,不由得失笑。 随又赶忙正色道: “师兄这是哪里话,只是我该如何去找狮奴道来?” 九灵元圣亦是诧异曹空的爽快,都不问他为什么要下界,也不管被天尊发现的风险,便应下他,心中更是微微感动。 “简单,且随我来,我拉你而来,不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待会可要抓紧,别耽误了你的凡间之事。” 说罢,只见九灵元圣身涌道炁,曹空心神好似被吸取一般,下一刻便出现在宫殿之中。 便见一道童,面色不善的盯着九头狮子。 “你这狮子,快坐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狮奴厉声说道。 曹空闻言,又见狮奴对九灵元圣全无敬意,眉头微皱。 “可是狮奴童子。” “你是哪位,怎出现在我狮子宫中。” 狮奴闻曹空之声,吓了一跳,慌的转身而问。 曹空道:“贫道洞真,幸拜师父太乙救苦天尊亲传,一直于下界修行。” 狮奴闻言,想起确有此事,如今听曹空道来,未有怀疑,毕竟此处乃青华长乐界,若真有人行假冒之事,天尊定能知晓。 瞬息之间,面色变的恭敬,慌忙行礼,结结巴巴道:“小~小老爷,方才是狮奴没有礼数,怠慢了小老爷,还望小老爷恕罪。” 九灵元圣看狮奴如此作态,虽早有预料,可心中还是在笑,这狮奴也就敢对他耍威风了,一遇见其他人,立即就软了下去。 曹空摇头道:“无妨,我此番来,是找师兄有事,望童子可以让师兄随我下界,不日则归。” 狮奴犹豫道:“这,老爷那边···” “师父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且放人就好。” “好吧,那就依小老爷的。”狮奴恭敬而道。 九灵元圣当即大喜,便欲施展法力,送曹空回去,自己再驾云下界。 正是时,曹空走至狮奴面前,和声道: “狮奴童子,我知师父派你来看护师兄,此为你的职责,可师兄乃是得道真灵, 你便是平日里约束师兄,可否别动辄行不敬之举。” 狮奴闻言,连连躬身:“是狮奴做的不对,小老爷吩咐的是,狮奴日后定当注意言行。” 一旁的九灵元圣没有说话,心中却涌起一道暖流,看曹空的目光亦越加的柔和。 “师兄请。” 九灵元圣笑而颔首。 ······ 自帮九灵元圣向狮奴说了一番后,曹空便被送回,继而去阅他的医书。 悠悠十余日过,便归于折岳洞中,身旁出现他所读过的医书。 “师兄。”曹空微微一怔,这位是先来的隐雾山。 九灵元圣望着曹空,不禁点头:“不错,你的天资果是卓越。” 接着翻手间拿出两个物件,乃是一布袋,一木盒,皆抛给曹空。 曹空连忙接住,便听: “我来你隐雾山看了一番,灵韵不错,堪称人间洞天,只是其中的灵物却是差强人意,这些是老君青牛曾给我的灵种,闲来无事可以种一种, 据说凡种下之土不同,其口味效用亦有不同。” “另一件则是一玉符和地图,我曾在数千年前偶然下界,发现那里有一不凡宝物,只是未有成熟,便设了禁制,记了下来, 料得如今应当成熟,你若得空,依地图寻后,可凭玉符打开禁制,将宝物取了。” 曹空也不客气,握着两物道:“多谢师兄。” 又好奇道:“师兄,那是什么宝物?”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你去时便自会知晓,我且卖个关子,放心,对你是绝对派得上用场的。” 遂也不作停留,即刻驾云要去找小狮子们。 只是刚踏入竹节山时,九灵元圣呆了,怎么一个狮子都不见了。 咳咳,还要一章,不需要等,容我再厚着脸皮求一下月票,明天立个誓言,追求三章齐发 第132章 狮猁淫欲 九灵元圣无奈摇头,罢了,且让他在这人间闲逛一二。 曹空将木盒姑且收下,继而看那装有种子的布袋,面露轻笑。 老君家青牛给的,是橘树种呢,还是橘树种呢? 遂倒至手上,便见此种呈卵形,淡绿或间有近于乳白色,合点紫色,散发淡淡橘香。 又唤来鹿鹤双精和他一同前往栽种,胡言几人多忙于钦道国之事,曹空不欲让胡言他们再分出精力从而耽误了修行。 曹空寻得一片好地,准备将橘种栽种,布袋里共五颗种子,曹空因摸不清这橘种需要多少灵气,故只是尝试性的埋下一颗。 随又施以先天甘露,浸泡其种。 此种才刚一栽下,便有鲸吞灵气之势,方圆三十里的云雾,竟尽数被其吸来。 曹空见状,顿感此种不凡,面露期待之色,此种当真不凡,恐怕他山上只有那颗枣树能够与其媲美。 继而吩咐鹿鹤双精。 “鹤唳唳,鹿鸣鸣,这橘种种后,你们多留心打理。” 鹿鹤双精连连点头:“山主放心,二山主护理花草的手艺,我们学了不少哩。” 曹空笑而颔首,激励道:“好好干,照料好橘种,只要使其不生问题,以后每个月可以领的丹药再加五颗。” 曹骧于丹医之道上日益精进,又有七狮的九灵商会提供灵材宝料,山中自是不缺丹药。 不过,是药三分毒,不能不服,却也不能多服,曹空观这两小妖近来修为精进不少,故便再多许了五颗。 鹤唳唳,鹿鸣鸣二人顿时挺起胸膛,看那橘种如同看一件要毕生守护的珍宝一般。 曹空哈哈一笑,遂归于折岳洞,修行阅经。 ······ 又一月。 南赡部洲,有一山,名作五台山。 此山乃为文殊菩萨人间道场。 却说此日,文殊菩萨于山中,讲经说与诸多门人去听,说的是【华严经】,道的是,“圆信”“圆解”“圆行”“圆证”。 若有大智慧者,悟之便是立入佛地也未曾不可。 菩萨讲经,何等不凡,见朵朵金莲自地涌,道道玉烟飞彩雾,若是常人听来,当心闲入定。 若是有道的,修道的,闻之当多有所得。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文殊宝莲座下,有两只青狮精,一只听的有些乏倦,而另一只则有些坐立不安。 文殊菩萨将此幕收入眼帘,未有动容。 药医不死人,佛渡有缘人。 一场讲经之后,文殊菩萨道:“我佛如来将于西方极乐天佛地讲法,可有愿随我一同前去者。” 众门人弟子纷涌,之后文殊菩萨又看向两只青狮:“你二人此次谁随我同。” 那只有些乏倦的,暗自传音道:“快和菩萨说你去。” 另一只青狮又唤狮猁怪,只得道:“菩萨,我愿随往。” 文殊菩萨微微颔首,遂乘狮带左右门人赴往西牛贺洲。 约一两日功夫,文殊即至西天灵山,见狮猁怪这般模样,摇头道:“你心杂意乱,进去只会辱我门风,且在此处安定。” 说完,便率门人入灵山而听佛法。 这狮猁怪,则心中一喜,不觉心有淫邪滋生,觉胯下难耐。 便摸黑趁着夜色,御风飞出,忽听云中有飞禽之妖道: “快点快点,九灵商会的几只狮老爷不日就要回来了,他们手中有丹有酒,我们得赶紧回山,免得错过交易。” 狮猁怪闻言心道:‘商会?狮老爷?若在狮中,谁不得称我一句老爷, 且待我去讨个乐子,趁菩萨听法,占他几天山,当一当这所谓狮老爷的老爷,威风威风。’ 而后便拦下那两只飞禽,从云中显形。 但见其眼似琉璃盏,头若炼砂缸。浑身三伏靛,四爪九秋霜,妖气逼人。 两只飞禽之妖见之则惧,不敢隐瞒分毫,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道来。 狮猁怪嘿嘿一笑,放了两只飞禽之妖,独向竹节山去,又忽见旁有一城,人气颇盛,又见城中多女子,遂目露淫邪之色。 又念,自己乃是菩萨座下坐骑,行事当小心些,莫要被菩萨知道,治他的罪。 于是摇身一变,竟化作一全真道人,欲要进城去寻阴阳交媾之乐。 可还没进城,其目光便被一女子吸引。 此女子,模样清秀,身段窈窕,端是温柔气质。 手中提着筐篓,装些瓜果蔬菜,自城门而出,要去林外。 可狮猁怪却从其身感受到了其一身灵气,似服用不少灵药而又身无修为。 狮猁怪笑道:“不错,此女子,勉强配得上我。” 于是一直驱云而跟,待看那女子,正向一小屋走入时,便落地向其大步走去。 笑道:“这位女善人,贫道远途而来,有些口渴,不如可否讨一碗水喝。” 女子打量狮猁怪,见其道士打扮,不由得心生好感,因她夫君黄狮,便修道喜道。 念至此处,女子不禁感叹,幸遇夫君,她方能延年益寿,至如今容颜不衰。 于是目光柔和,柔声道:“道长且随我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且说黄狮精正行商至豹头山向北千里处,正与一群猫妖交易。 他听闻此地多有美玉,故想来换些,给自己的爱妻。 至于路上小妖传的,此地猫妖颇为不好相处,他却浑不在意,行商多年,他已懂得供需二字。 而自己拿出的东西,这群猫妖绝对无法抗拒。 只见其取出一石罐,面前有群颜色各异的猫,黑的白的,狸猫三花。 其中走出一只如同小老虎一般的狸猫,盯着黄狮精,正想伸出舌头舔爪子,又意识到场所不合适,便放了下去,沉声道: “喵~你说这东西对我们猫妖大有好处,但我们需要先验货。” 黄狮精笑道:“这是自然。” 遂打开石罐,倒在地上,有绿色粉末被抖出来。 那狸花猫道:“你不来一口吗?” 黄狮精回想到,凡是交易过此物的猫妖的姿态,顿时摇头道:“这东西我只卖不碰的。” 狸花猫不再言语,而是向前低头吸了一口,眼睛瞬间就直了,猫脸上竟露出了极乐的表情。 “这~顶!太~太~太~太顶了!” 遂又边蹭边道:“换,山里的玉石都可拿来和你换,我们只要你手上的石罐。” 黄狮精展颜而笑,可忽的心中一激灵,错愕望向南边,但见南方起狂风。 “风符?夫人有难!” 第133章 孽畜,敢冒充菩萨坐骑! “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狮猁怪看女子为他端来水,见其气质温婉,身姿窈窕,心中淫欲大生。 双手不去接女子递来的石碗,反而借机去触女子的柔夷。 女子顿时变色,连忙退后,石碗砸落在地,发出清脆之声,刚想怒骂,便闻狮猁怪刚刚那番话,眼中的怒火几欲化为实质。 “你这道人无礼至极,我好心给你水喝,你却不怀好心,就不怕被律法来治吗,快滚出我家。” 说着,赵婉便拿屋中扁担,要将狮猁怪赶走。 狮猁怪哈哈大笑:“人间的律法,可治不了我。”说着,肆意的发出大笑,要向女子扑去。 “美人儿,你若能伺候我,当是修来的福分,快些从了我吧。” 赵婉闻言而慌,拿着扁担便要向狮猁怪打去,可却被其一口气将扁担吹飞。 狮猁精面有错愕,按理说他这一口气吹出,这女子应当就要被吹至床上了,可其人却无碍。 “身有灵物?”狮猁怪不禁说道。 赵婉像是想到什么,向腰间看去,有一玉石,煜煜生辉,又慌忙从袖中取出一符,乃是黄纸朱砂。 此符乃风符,正是曹空昔日所绘,为七狮的商路护航一二,而黄狮精则是个爱美人的,将自己的风符给了女子,以作护身之用。 “你快走,我夫君不是凡俗之人,再不走,不要怪我客气了。” 狮猁怪继而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对我个怎么不客气法。” 赵婉咬牙,按照黄狮精所说的法门,口中念咒:“急急如律令,风来!” 轰! 此咒一起,顿有大风起,此风一现,便呈作一气旋,俄顷,摇变为一插天羊角,其巨力将整座木屋都连根拔起,遂向狮猁怪而去。 狮猁怪顿时变色,失声道:“景风。” 遂风卷而过,凿得十余里之内一片狼藉,激起一片尘雾。 所幸赵婉有黄狮精特意唤来的玉石护身,倒也无碍,只是已被这场景吓得瘫倒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吧? “好好好,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到此为止了,今晚,我定会好好“疼”你的!” 尘雾散去,狮猁怪的身影重新显露,身上衣衫破碎不堪,面有羞怒。 赵婉闻声心有戚戚,知今日恐怕贞洁难保,而她虽温婉,可性子中却也不乏烈性,想起和黄狮精精的点点滴滴。 遂咬牙捡起地上破碎的木屑,眼眸一闭,便要向自己脖颈扎去。 “吼——” 忽有狮吼震山林,惊得赵婉大脑一片空白,蓦然间,黄狮精的身影挡在其前。 “哪里来的泼魔,敢伤我夫人,老子与你仇深似海,吃老子一铲!” 狮猁怪大笑道:“原你也是个狮兽,你若叫我一声老爷,将女子奉上,我可考虑饶你一命。” 黄狮精怒而举铲向其砍杀,狮猁怪亦取出腰间宝刀和其厮杀,当真是一场好杀: 但见黄狮猛,狮猁强,刀迎铲架敢相当。 又见兵刃交接火星溅,杀得天地蒙蒙暗。 说来黄狮精武艺当真是精湛至极,和狮猁怪交战十余个回合,便寻得狮猁怪破绽,一铲斩其背部,令狮猁怪吃痛大叫。 黄狮精还欲乘胜追击,那狮猁怪却运作神通,激起风沙,待到黄狮精缓过神来时,面前竟是两个赵婉。 黄狮精傻眼了,不知如何分辨。 其中一个哭哭啼啼跑来:“夫君,我是真的。” 可还没等黄狮精有所表示,这赵婉眼中冷芒一闪,忽的化为一只雄鹰,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黄狮精眼睛抓去。 黄狮精瞳孔猛的一缩,连忙侧身,可还是晚了,眼旁多了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狮猁怪得理不饶人,接连变换形态,佐以术法,或狂风或大火,一时间打得黄狮精节节败退,身上多有负伤。 “呵,就这点道行,也敢和我横,跪下来磕头叫爷爷,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俩全尸。” “你要留谁全尸?” 平淡到近乎淡漠的语气,响彻在狮猁怪耳旁,竟听得其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正欲施展变化之术拉开距离,却发觉自己的天灵盖竟已被扣住。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给狮猁怪近乎窒息一般的压力。 “我乃文······” 话未说完,狮猁怪便觉天灵盖上有一沛然巨力涌来。 伴随一道咔嚓之声,“啊——!” 曹空虽以手碎颅,可手上却不沾半点血腥,自有风息流动,隔绝内外。 于是随手将狮猁怪身体抛开,看着黄狮精身上的伤势,道:“我察觉子母感应符撕裂后,便立刻赶来了,还是晚了些。” 黄狮精着了狮猁怪的暗算,其身鲜血连连,可见白骨,道:“不晚不晚,倒是我,又欠了曹兄弟一条命,不,是两条。” “嗯?”曹空忽的皱眉,遂见那狮猁怪的碎颅之上,再度长了一个新的,发疯似的向远方跑去。 这是···地煞七十二变。 地煞七十二变,乃是延生避死之法,孙悟空在和车迟国三妖比试之中,因头颅掉了,被土地按住,招不回来,便用此法复生一个头颅。 牛魔王在被哪吒擒拿后,一连被哪吒砍了十数个头,才知害怕。 曹空微微皱眉,再联想刚刚狮猁怪吐出的一字,已然猜到其身份。 遂看着狮猁怪逃跑的方位,念起而风至,正是天地八风。 八风早于数十年前便得小成,如今神通种子虽未开花达中成,却也威力非常。 那狮猁怪竭力反抗,甚至显出原型,却还是被八风定于半空之中。 “饶命,饶命啊,非是有意冒犯,我乃文殊菩萨座下狮猁,放我一马。” 曹空闻言,不见有反应,反而冷笑道:“哪里来的孽畜,竟敢冒充菩萨坐骑,行凶祸之事,该杀!” 说着,口中吐出一柄金剑,金剑起杀伐,向狮猁怪斩去,每斩一个头,狮猁怪脖腔里便再长出一个。 不觉间,地上竟已落了十余个狮子头。 那狮猁怪的眼神越发惊恐,痛道:“我命休矣!” “小友,且莫下手。” 只见西边天空上,忽的亮起佛光,定住曹空的金剑。 再定睛一看,便见彩云之上,有一菩萨站立,顶结五髻,不见威势,却和天地同一。 感谢书友20170516131030577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叮叮诚诚打赏的100阅币 感谢最帅书虫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34章 狮子大开口,骟! “小友,我乃西方文殊菩萨,此怪乃我座下坐骑,一时犯了淫欲,迷了心智,可否饶他一命。” 黄狮精此刻捂着血淋漓的眼睛,恨声道: “这泼魔觊觎我夫人,还险些害我性命,既犯邪淫,又犯杀生,这也配做菩萨的坐骑,该杀!。” “不错,我孙儿说的是,既做错了,那就要受罚。” 文殊菩萨忽闻一道沉稳之声,但见眼前突的多了一个人,其身气息正大堂皇,赫然是九灵元圣。 “祖翁!” 黄狮精激动呼喊。 曹空见状,心中也微定。 九灵元圣微微一笑,拱手道:“不知文殊菩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此番代天尊向菩萨问好。” 文殊菩萨目有错愕,那受伤的狮兽竟和这位有关系。 念头流转之间,道:“九灵元圣言之有理,犯错就要罚,不过这怪如今还不能死,我愿代为之赔罪。” “菩萨果然明事理。”九灵元圣如此说道,又见其摇头道: “只是还不够,我这狮儿重伤,他所爱女子亦险些被辱,只是一句赔罪,未免太轻了吧。” “菩萨,救命,救命啊。”狮猁怪此刻连连大喊,浑身哆哆嗦嗦。 文殊菩萨瞪其一眼,又转而看向九灵元圣,翻手间出现一颗丹药, 道:“此丹乃是玉液化金丸,乃是采化龙池泉水和日精神华炼制而成,可治愈伤势,强其筋骨,稳固本源。” 说着,文殊菩萨挥手间将此丹挥出,但见丹药化为一团金灿灿的流光,自黄狮精口鼻涌入。 其身上伤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好转,且气息更是强了几分。 九灵元圣满意点头,此丹极为难得,日后对黄狮精的道途更大有好处,仅次于去化龙池中洗一遭。 文殊菩萨取出此丹,可见其诚心。 不过,此事他们占理,故九灵元圣要让文殊菩萨知道,何为狮子大开口。 “可那女娃,哎,她本就一凡人,全靠我孙儿千辛万苦弄来延寿灵药,才活至如今,经此一吓,少不了要折几年寿,未免太可怜些吧。” 文殊菩萨无奈再次翻手,准备取出延寿灵药,可望着九灵元圣似笑非笑的眼神,于是手腕停住,心中暗道: ‘坏了,等闲灵药绝无法满足这狮兽的胃口,偏偏此事我不占理,莫说这狮兽背后那位地位绝高,单是这狮兽就难缠的很,上个元会,他可是浑的很······。’ 只得道:“这般,此女无资质,我可为其开悟智慧,使其踏上修行,也算是延寿了。” “便依菩萨所言。” 文殊菩萨心中微叹,其座下宝莲分出一段花瓣,飘荡至受了惊吓的赵婉前,轻轻贴至其额头,遂见花瓣散作无数光点浸入。 自此,智慧开悟,修行可期,也算是因祸得福。 九灵元圣见状,指着曹空笑道:“他为菩萨制止了那怪的恶行,可谓无形之中帮菩萨保全了名誉,不应该重赏吗?” 文殊菩萨面不改色,可心湖却起涟漪,只得道:“也罢也罢,是该感谢一番。” “我看菩萨刚刚的莲花就不错,不如再予一瓣。”九灵元圣已经笑容满面。 文殊菩萨连连摇头道:“无了无了,我这莲花若要孕育那开悟智慧之花瓣,甚是不易,这般,我予他一莲种可好, 这莲种若是培育得当,比之花瓣要好上许多,可增灵韵,助修行,静道心。” 九灵元圣大笑道:“也可,也可。” 遂又有一莲种,飞至曹空面前。 文殊菩萨正欲转身离去,却又听九灵元圣声音。 “菩萨,做错了就要受罚,可这罚在何处,那怪欲念丛生,心有淫根,不若给他骟了,也省的日后给菩萨招烦。” 狮猁怪听此,当即大慌:“菩萨,我错了,别骟我,别骟我。” 凡淫欲之人,对其根最为看重,若真没了根,对他而言,简直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文殊菩萨却道:“所言极是。” 狮猁怪顿时面如死灰,眼神空寂。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既如此,这等污秽之事,便不由菩萨动手了,黄狮孙儿,你拿此刀,给他骟了。” 曹空微微感慨,还是师兄老练啊,既要了东西,又给黄狮精出气的机会。 一柄雪亮小刀被抛至黄狮精怀中。 黄狮精手握刀柄,一言不发的走向狮猁怪前。 “不~不要,饶了我!” 下一刻,刀光一闪,惨叫声起,自此,淫根已除。 曹空眸有所思,嗯,眼下这只狮猁怪,莫不是日后去乌鸡国夺了国王王位的那只。 只是不知,这文殊菩萨,到底有几只青狮,他若没记错,日后那狮驼岭还会有一只出来作怪。 文殊菩萨叹道:“我佛慈悲,你犯下恶果,此为你的劫数,且随我回去,打坐听禅,消解罪孽吧。” 说着,便以法力裹住瘫倒在地的狮猁怪,准备返回道场。 “菩萨~”九灵元圣再度出声。 祥云上,文殊菩萨身形一滞,而后瞬息之间,速度快上无数,化虹离去。 九灵元圣摩挲下巴,“怎么走如此之快,我还想问菩萨要不要来山中做客呢。” 而后挥手间,曹空几人觉眼前景物一晃,竟到了竹节山中,九曲盘恒洞内。 九灵元圣看向黄狮精。 “孙儿,文殊菩萨既已出面,便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且那怪如今气数未尽,如今暂且骟其根,日后自有清算日。” 黄狮精心中仍有气,却也知这已是比较好的结果,转而目光望向赵婉,毕竟自己夫人被文殊菩萨开悟智慧,日后有修行之机,长生之望。 “多谢祖翁,孙儿省得。” 黄狮精拜而说道,又道:“待到日后,我定亲手取那怪性命。” 九灵元圣大笑:“有志气,那我传你之法,需勤加多练。” 黄狮精重重点头,他亦不乏血性。 曹空见状,道:“师兄,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们祖孙团聚。” 黄狮精闻言错愕,自家兄弟怎么叫祖翁师兄? 遂又见九灵元圣笑而点头。 一时间,黄狮精脑子竟转不过弯,不由道:“不是,这,祖翁,那我日后是该叫曹兄弟祖叔,还是叫你兄弟。” 九灵元圣听后,嘴角一抽。 曹空闻言忍俊不禁。 不多时,但听洞中有狮子吼,震耳欲聋。 “滚去面壁!” “······” 感谢坆螝婲疜塟礼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35章 生死往复,花开花落 狮猁怪之事暂且了结,曹空趁着黄狮精去面壁的功夫,请辞九灵元圣,御风回至隐雾山中。 恰逢胡言四狐自钦道国中归来,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似有伤感。 “山主,你这是刚回来吗?咦~山主你手里的是什么呀,好香啊。” 四狐见曹空御风落地,打起精神问道。 曹空道:“刚刚办了点事,得了个莲种,正准备将它栽种一番,为此山再添几分底蕴。” “怎么,你们是在钦道国中遇见什么事了吗?” 曹空敏锐注意到四狐的面色不太好,开口问道。 四狐连连摇头:“无事,山主,我等这就帮你开凿池塘,引来灵泉灌溉。” 曹空笑道:“不必不必,且看。” 说着,曹空心念灵神合乎隐雾山,总领坤元,遂心生一念,将手中莲种抛去前方土地上。 “开。” 瞬息之间,四狐顿感地面在振动,地面上的山石砂砾皆在跳动,遂又见那莲种抛落的地方,竟如同河水起涟漪,荡起波浪。 于是在一波又一波涟漪下,竟然出现了一口数丈许的空池,四周泥壁皆光滑平整。 莲种,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入空池中间,又见有湿润之土如同枝蔓生长,将其包裹。 “哇~~~” 四狐眼冒小星星,发出惊叹之声。 曹空笑道:“有池无水,如何栽莲,水来。” 说话间,轻轻跺地,隐雾山地下水脉,悄然无声的分出一道支流,贯通山脉,遂见空池涨清水。 曹空笑而洒下大片先天甘露,用以滋润莲种,心中思忖: ‘此池甚是空荡,若是能再栽种些水中灵草乃至培种些游鱼应能添几分气象,看来日后要拜托黄狮他们帮我留意一下,或寻老鼋。’ 此莲种真是不凡,扎根入泥,遇水而生,竟以极快的速度生出绿叶,一股清净之意弥漫满池。 恰此时,四狐犹犹豫豫道:“山主,你还记得真君庙里的庙祝吗?” 曹空颔首:“自然,我也多于闲暇之时,化为游方道人进城布施,亦曾化身去见过数次,和其相谈。” 四狐垂头丧气道:“庙祝对山主的信仰极为虔诚,平日里又多以果食供奉我们,还常帮我们擦拭泥塑,故我们时不时也会拿果子去还赠他。 可近些时日庙祝未曾来至庙里,于是我们悄悄去看望一眼,发现他已卧榻床前,气息奄奄,恐时日不久, 一想到日后去真君庙,就见不到他了,不免心中空落落。” 曹空颔首,四狐常去钦道城,多驻真君庙中,故无形之间,觉和庙祝有莫名默契,这他是知道的。 如今相伴十余载,有了些许牵念,见其即将寿终安寝,不免有些迷惘。 于是劝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天地化育众生,人亦要遵循天地轮回之理,且生者死之徒,死者生之徒,生是死的延续, 死是生的开端,庙祝此世花败,却会有下一世的花开。” 四狐闻言,迷惘道:“既如此,岂不是人人皆永生,循环往复,如此不息,那山主,我们修炼的意义是什么。” 曹空失笑道,继而感叹道: “是啊,天地轮回往复,除非魂飞魄散,不然总会有新生,可下一朵花,已然不是上一朵,虽是延续,却有不同。 故我比较贪心,想得此生长驻,花开花落,花落花开,来者来,去者去,唯愿我始终是我。” 四狐似懂非懂。 曹空继而笑道:“故你等莫要忽视修行,无论是现如今的仙道,亦或是日后有可能踏入的神道,我不想看到无数岁月后,身旁之人皆凋零。” 四狐皆重重点头。 “走吧,庙祝于真君庙多功,是该送其一程。” ······ 庙祝姓李,名平。 如今寿数将尽,身体只余丁点生机,他太老了,老的如一张宣纸一般单薄。 家人亲朋皆在哭嚎不止。 李平闻此哭声,强自打起精神。 “无须为我痛哭,生死乃自然之理,人生百年,蜉蝣一日,此生有良人相伴,又得儿孙满堂,血脉延续, 得百年之寿,无灾无病,更常奉慈心救劫真君,已然无憾,说不得,我此番魂入冥府,还能去拜见真君呢,你们当为我高兴才是。” 话语落定,渐有哭声渐止。 李平面露极淡极淡的笑意,气息也变的极淡极淡。 渐渐的,感知的身体越发轻盈,自幼时到暮年的一幕幕走马观花似的于其脑中浮现。 “李庙祝,遂我赴去阴司吧。” 有两名阴差现身出言,一人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 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 赫然是黑白无常,既司缉拿鬼魂,又司阳间接引之事。 且这两位身份不凡,李平魂归冥府,有这二位来接,倒也算得上“死有荣焉”。 李平不觉间发现自己已站了起来,脚下还有一个“自己。” 李平颇为留恋的看了一眼这满屋亲友,又点了点头,他也是个豁达生死的,不过心中仍有一憾,侍奉半生,未能亲拜真君。 遂领李平前行,不觉间,便要出城。 “两位且慢,可否等上片刻。” 有清朗声音传来,黑白无常和李平皆不由得望去,但见一道人和四少年。 黑白无常面容一变,能看到他们,这道行不浅啊,且他们竟看不出眼前人的深浅,如若凡人。 又感胡言几人身上的香火之气,便知这些乃是不凡之辈。 遂念不过些许时间,拱手道:“道长请便。” 李平见曹空相貌亦是惊喜而跪。 “真君!” ······ 几日后,隐雾山上,曹空仍在静修。 忽的抬眸,面露微笑,他看到了隐雾山外的黑白无常。 那两位黑白无常倒是有趣,觉曹空道行不浅,又闻李平的那一句真君,见城中香火盛,故心生结交之意。 这也颇和曹空心意,要知,他的【酒经】中,可有不少灵酒所需的灵材是出自地府之中,对于神魂有益,可助他阳神修行。 于是顺势与其攀谈,更是故意拿出当年残余的涤魂酒,又邀两人作客隐雾山。 果不其然,黑白无常见此酒而面惊奇,问来处,曹空便道乃是自身所酿,两人心思更起。 只是当时黑白无常有职务在身,可短暂停留,却不能耽误过久,便道闲暇时当来拜访。 故今日到来。 第136章 无常与阴司 黑白无常不着阴司之服,打扮和凡人无异。 立足于隐雾山脚下,感望隐雾山气机,真真是人间福地,双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心道:‘果真是遇见高人了。’ 于是传音叩山,礼数极全。 而前脚其音才传,后脚曹空的身形便显化在二人身前,不见法力波动,自然至极。 若非他二人本就是鬼仙一流,还以为是见了鬼呢。 白无常谢必安拱手道:“真君好手段。” 曹空笑道:“谬赞了,不若进山一叙。” 不多时,三人登顶山上。 黑白无常见那火枣树,看那池中莲,又联想至曹空说所的几种甚有奇效的灵酒,更觉其人不凡,心中的攀交之意更胜。 曹空摆下多种灵酒,又取出酒盏,轻轻一拍,泥封飞出,而酒水自涌,落于碗中。 黑白无常也不见外,举杯相敬。 一口下肚,顿觉不凡,即使是以他们的修为,此酒竟都能产生增益。 俩人自是不知,曹空无论酿造何酒,都会向其中加以先天甘露,故灵妙倍显。 几人边喝边谈,说三界之中奇妙事,听的曹空津津有味,他不急着提交易之事,这种事情,总要对方先提,他才更好说。 不过曹空倒是对阴司有些好奇,道: “二位阴帅,李平入了地府,可是即刻去往生,两位可否为我讲讲那阴司法度?” 白无常闻言一笑:“真君,正所谓生人有阳寿,故鬼魂亦有阴寿,地府亦自有一界,有其秩序和法理,故没那么快。” 黑无常较白无常言,颇为好酒,见曹空所酿之酒,灵韵极佳不说,滋味亦甚美,于是一连饮了三碗,话匣子也不由得打开。 道:“不错不错,凡阳间之人,死后来我阴司,为恶为坏的,皆要受罚,罪孽深重者要入十八层地狱, 至于浅一些的,则可于阴司逗留,可称阴寿,便在这阴寿未尽时,可从事阴司劳作,用以消解罪业, 若是积善的,阴德深厚的,则可于阴寿未尽之时于阴司逗留,亦可随时转生,全凭他们心意, 甚至啊,若是在凡间祭祀所盛,便是谋个福德正神的差事,也未曾不可。。” 曹空闻言总觉得这番法制好像有些熟悉。 “那李平···” 黑白无常道:“我兄弟二人看了李庙祝的生平,与人为善,劝人向善,是个善人,故真君无须担心,他目前姑且留于阴司, 便是往生而去,定也是被阴差送至中华富地,长者人家。” 曹空闻言颔首而笑,见桌旁灵酒渐空,又取出几坛更为珍惜的,分有五气灵露酿,火枣灵酒等。 黑白无常暗自咂舌,相饮之下,他俩颇有些按捺不住道:“真君所会酿造之酒当真不凡,而且种类如此繁多。” “我所会之物不多,唯独于酒之一道上研究颇深。”曹空道。 黑白无常又道:“上次那涤魂酒我兄弟二人饮了,真是不凡,不知真君可会些类似功效的。” 曹空微微一笑,“自然,我知晓一些有益神魂修行的,便是一些炼制魂中阴滓的灵酒也懂得一些,可惜,未有灵材。” 黑白无常更为心动,他二人乃是鬼仙,在五类仙中,虽名义上无高下之分,可实际上却是鬼仙最低。 因鬼仙阴中超脱,神象不明,虽不轮回,却难得纯阳,修行艰难。 若真有曹空所说,可炼魂中阴滓的灵酒,那他们是不是能借此再进一步? “真君所需灵材为何,可否告知我兄弟二人,我兄弟二人可为真君寻来,只求此等灵酒分润一二。” 曹空亦笑:“正有此意,那就拜托二位了。” 黑白无常闻言大喜,纷纷举酒而敬。 随后又谈论至这灵酒该如何而分,黑白无常所言三七来分,即曹空为七,他们三。 却见曹空摇头,看得黑白无常心中一紧,以为是曹空不满意。 曹空笑道:“灵材是二位所出,又再予我七成,岂不是对二位阴帅太过不公,便五五来算吧。” 黑白无常大松一口气,顿觉曹空大气。 毕竟灵材说白了,无他兄弟二人,还能有其他,若真下功夫,寻之甚易,可这酿制灵酒之法,却是难寻。 毕竟所酿之灵酒,越是功效高者,便越难寻,多掌握在大人物手中,非他们所能接触,且交易。 想到这里,这两兄弟俩也是性情,说什么都只要四成,曹空也拗不过,又想起这二位的民间传说,便笑而颔首。 传言民间,这二位自小相识,一日,两人结伴出行,天降雨露。 于是白无常谢必安让黑无常范无咎稍等,自己回家拿伞,可怎料,忽天降雷雨,河水暴涨。 且范无咎生的矮小,竟被水席卷淹死,谢必安取伞赶来后,见好友死去,痛不欲生,竟直接吊死在一桥上。 曹空兴致起了,问此事迹可否属实。 却见白无常扭捏,黑无常的黑脸显出几分赤红,曹空顿时大笑敬酒。 一番畅饮之后,则送二人出山,两人言不日则有阴差将灵材送来。 曹空望着黑白无常离去的身影,道:“确是可深交之人。” ······ 黑白无常的效率极高,不出三五日,真就有阴差送来灵材,毕恭毕敬。 曹空收下灵材后,告知阴差,约一百八十日之后,七月半之时,可来取酒,之后便着手酿制。 只见曹空先酿五谷,继而取出归阴草,返阳花等等只有地府才独有的灵材。 这些灵材可炼制两种灵酒,对曹空极有成效,分是可强神魂的【七转增魂酒】,可炼魂中阴滓的【一阴复阳酒】 按照【酒经】上所记载,以自身金光,炼取其中阴秽之气,而保其本源不变,之后再将其晾晒,只能夜间晒而不能露于白天。 紧接着,由经制曲,培曲,堆曲,磨曲,浸泡等步骤,终于大功告成。 曹空思忖道:“若辅以此二酒,我炼就阳神之日,应能缩短一半时间,只是需百余天等待 先前师兄又给我一宝物踪迹,正好趁此机去寻。” 遂问山中众人,可有愿与他同游者。 第137章 逍遥游和贼头(忸怩~你们有票票吗) 曹大山主欲出行,可山中却无一小妖愿随往。 无奈,曹大山主只好自己背起行囊,离开大山。 此番欲向海外寻,应震、巽之位,属东。 一时兴起之下,曹空不曾御风,反而是运作天罡地煞之变,化作一只鹏鸟而行。 双翅一震,借风息翱翔于青霄之中,不敢言扶摇九万里,却胜在恣意纵情。 于是负青天,绝云气,见天之苍苍,鹏鸣于狂流之中,其声桀骜,划破长空,不受一切束缚。 只是,明明他已展翅青霄之中,却又觉,天愈大,云海愈广,这世界茫茫恍若无极。 明是大鹏鸟,却似一尘埃。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但见这粒“尘埃”于风流中激荡。 不经意间,灵神和鹏鸟如一,竟向无尽苍穹冲去,感其压迫,却冲之愈烈,升高,升高,再升高! 明已精疲力尽,鹏鸟却目露喜色,觉己身无畏天高,世间诸般皆在翅下。 一个恍神间,鹏鸟眼神不复桀骜,而复清明,才意识到,原来我非鹏鸟,我名“曹空。” 遂觉这鹏鸟之变,竟已入了小成,原是方才,入了佳境,通其形,晓其性,知其源,而为己用。 ‘若是日后与的斗法对敌,我这也算是多了一个头。’ 曹空心中打趣自己。 呼呼~ 此刻听风声呼啸,犹如一首古老的歌谣,此为天籁之音,凡间不曾有人闻。 漫天云彩尽数随风而动,齐齐向一个地方蔓去,宛若风的世界。 曹空才悟得鹏鸟之变,可此听此古老歌谣,竟又沉沦其中,竟松弛身体,不再振翅,而是一头扎入云海之中。 身体在失重,风声在狂啸,可心灵入一奇妙之境,已然触及到了天地灵韵。 听风音天籁,感自在逍遥。 时而望天,时而望地,山山海海,万灵吐息。 此刻谓之曰——逍遥游。 不觉间,思想出尘脱俗,不受任何约束,木府之中,一颗神通种子,生长~生长~再生长,直至生出叶片,形成花芽,鲜翠欲滴。 八风神通,再进一步。 恰此时,其身已坠云下,闻听浪涛之声,浩瀚深邃,但见有无边海洋卷起千重浪。 曹空已舒适至极,生不出一丝震翅的念头,故便任由己坠于海中。 只是听海水激荡之声,忍不住再昂鸣一声,谁料这一声,顿时吓得海中鱼蛇之流慌忙潜水更甚。 曹空哈哈大笑,而后扑通一声。 鹏鸟入海,化为而鱼。 惹得海中生灵眼神懵懂,刚刚的鹏鸟了? 只是没人回答,唯有一尾游鱼,摇动鱼尾,一口一口吐着泡泡,似觉有趣。 ······ 几日后,曹空来至一海岛,此岛真好岛。 只见此岛之上,郁郁葱葱,生机盎然,比之青龙山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空登岛而上,便见林中寿鹿仙狐多,树上灵禽玄鹤鸣,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于是安步当车,取出九灵元圣给的地图,向着此岛一处山走去。 心有也不由得有了期待,连九灵元圣都看重,且设下禁制以防他人取走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呢? 不过已近了此处,曹空也不急,且赏花赏景而行,其风姿近仙,任谁看了也要赞叹一句仙风道骨像。 且说曹空要去那山,山上有一池,池边有一茅草屋。 更有一人,身穿道服飘霞烁,腰束丝绦光错落,头戴纶巾布斗星,足蹬芒履游仙岳。 恰此刻,此人正于池边垂钓,只是有些昏昏欲睡。 忽的,鱼竿动了一下,湖面泛起涟漪,惊得此道人醒来。 道人打个哈欠,道:“无钩无食,你们也咬,惊得我好梦一场空。” 转而挑眉,俊秀的脸上竟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有人来了,也是为了山上这东西的?” 说着,道人看向山顶,面露郁闷之色,他偶然游东海,发现海上有岛,岛中有宝,自生取走之意。 可没想到,自己蹉跎了十年,却还是无法将那宝取走,亏自己还自诩盖三界有名的贼头。 “再等三年,若三年还是无计可施,我就即刻打道回府,希望那个新来的,是个有趣点的,以让我解解乏。” 道人笑而说道。 于是耐心而等,等到西下夕阳将池边绿叶染上落日余晖,方等到了曹空的到来。 “有客来访,不若一叙。”道人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曹空亦早感山中有人,如今走上前来,看见背对自己垂钓的道人,微微一笑道:“贫道洞真见过道友。” 那道人听闻曹空道号,不禁回头而望,可望曹空,又发觉看之不透,便知乃是真修。 起身作礼,惊道:“道友好大的气魄,贫道曼倩,见过道友。” 曹空面色不变,心却为之一动,曼倩···东华帝君的弟子。 曼倩道人作礼之后,又复归放浪形骸之态,懒洋洋道:“道友要不要一起来钓鱼呀,此间颇有闲趣。” “曼倩道友钓多久了。” “从早到晚。” 曹空见曼倩道人鱼筐空空,打趣笑道:“曼倩道友好雅兴,明是在行钓鱼之举,却又鱼筐空空,可见仁爱。” 曼倩道人听闻,哈哈大笑,又将鱼杆举起,直钩而无饵,又感慨道: “你只看到了我的仁爱,却没看到此鱼钩,直钩无食,是我唯恐伤生,可知我多么慈悲啊。” 曹空闻言而笑,果是趣人,取出寒玉葫芦,又见旁侧有叶,大若圆盘,便摘而斟酒。 一者以风送至曼倩道人手中,一者留于手中。 “好,为曼倩道人的仁慈而饮。” 两人相视一笑,举叶而饮。 曼倩道人此刻笑道:“道友可是为山上那物而来。” “正是。” “那我劝道友尝试不得后,还是早点放弃,免得浪费时光。” “为何。” 曼倩道人摸索下巴道: “非我想将那宝私有,只是啊,我乃三界中有名的贼头,过去难有,未来亦难现,可即便是我,花了十年功夫都未取得。” 曹空亦笑:“未来难现,道友口气未免夸大,我觉未来不出千年,定会出现一个盖天下的贼头, 无论道友你做过何事,在盖天下贼头前,也只能称作小贼。” 曼倩道人哈哈一笑:“不信不信,你是不知我曾做过何事。” 曹空笑而不语,遂指山顶道:“且不说未来,就现在,我能将那宝取出,道友可信。” 那个(扭扭捏捏)你们有票票吗,就是前面带着个月字的,叫月票的东西 第138章 东方朔和赌斗 曹空话语落定,曼倩道人微微挑眉,心中有所不服,面色道: “我费了十年未曾取,你试都未试,却说能立即取下,我不信。” 曹空笑道:“既如此,我们赌斗一番如何,便赌一枚铜钱。” 曼倩道人来了兴趣:“既是赌斗,当有好彩头,如此才尽兴。” “不妥,我有必胜的把握。” 曼倩道人听后,心中思忖: ‘那宝物天生地养,极其不凡,我取了十年未得寸进,他若能取,要么是道行手段非凡,要么是根底底蕴深厚, 无论面前这人属于两者中的哪一者,我借赌斗之名交好,皆是善缘。’ 于是诙谐笑道:“那我可不依,我这人极其好赌,一赌还喜欢不小的彩头,道友已将我的赌虫勾出,休想逃赌。” 翻手间,取出一个小锦袋,“此袋之中有一异虫,功效颇为不凡,若道友赢了,这就是你的了。” 曹空见曼倩道人兴致勃发,心念:‘如此,赢后多取灵酒与其共饮,也是一番美事。’ 遂笑而颔首:“若是道友赢了,我颇通酿酒之法,日后道友的酒,我管了。” 曼倩道人哈哈大笑,伸手道:“请。” “烦请道友带路。” 只见两人一路走至山顶,其上有一巨石,石上缠绕一藤蔓,而在藤蔓上结着一个葫芦,其色煞是好看。 其色甚是素净,模样周正,灵韵非常,且隐隐有清气云箓铭刻其上。 只是其十丈之内,有极淡的光波涟漪,乃一禁制。 曹空以鉴灵术去观,但见霞光万道冲天,瑞气有千般罩地,光彩夺目,竟比之昔日观天蓬元帅手中钉耙宝光更盛。 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也难怪,作为东华帝君弟子的曼倩道人,竟守此地十年。 一旁的曼倩道人贴心讲解: “道友,此葫芦我以师门之法观之,且卜其根源,乃是天地初开之时的重浊之气合天地初开之时的半缕木气所成。 啧啧,须知,天地初开之时,世间万类初诞,灵韵无限,而此物竟同时合重浊地气,先天木气,自有化育之功, 此等宝贝,若是获之蕴养为法宝,其效用不可限量,只是我发觉,一旦进入此物十丈之内,便会陷入幻觉且被抗拒,因是神物自护,故一直未有得手。” 曹空闻言,便知这应是九灵元圣的手笔,不由暗叹其手段高超,竟让东方朔未有察觉,只以为是天然而成。 他笑道:“且让我去一试。” 曹空望着那光涟,心中忽有所动,觉自己便是不拿出九灵元圣的玉符也能走入。 遂径自向葫芦处走去,一点一点的逼近。 曼倩道人亦紧紧盯着,心道曹空会以何等方式来取,神通?宝物? 忽见曹空靠近光涟,有重浊之气合木之生气,凝为浑浊幻境。 须臾之间,曹空觉自身好似陷入一浑浑噩噩的茫然之境,若是寻常人入此境,当心神慌乱不止,有退避之意。 可曹空却觉,此中意蕴,异常熟悉,让人心安。 ‘重浊之气······地仙根本。’ 只见曹空意识清明,嘴角勾勒笑意,感慨九灵元圣手段之高,竟是以此葫芦的重浊之气为基,让其自成防护。 遂大步迈入,且暗运【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之法,所谓重浊,皆为他所用。 便在瞬息之间,种种幻境破灭,重浊之气亦纷纷排开,为曹空让出一条道来,而后又紧伴曹空身上,似亲昵依赖。 且那葫芦藤,更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于巨石之上攀爬,一点一点,伸至石外,延至空中,直达曹空面前,如同献宝一般。 曼倩道人望此幕,眼神忽的一僵,嘴唇紧紧抿住,一言不发。 此时,这位玩世不恭的道人,心中竟痛了那么一下。 想起十年间,自己连半步都寸进不得,再想起眼前道人得之甚易,一种落差感席卷而来。 但见曹空含笑而摘,轻松到了极点,而那葫芦藤,乃至葫芦缠绕的巨石,尽数化为黄、青二气,既有重浊之万象,又有木气之生韵。 有幽幽声音响起。 “道友,打开葫芦,此二气和葫芦乃是同根同源,收了它,莫让其消散世间。” 曹空当即打开葫芦塞,正要以法力催动时,却见黄、青二气,尽数涌入葫芦之中。 一旁的曼倩道人此刻拱手作礼,语气略含酸涩道:“恭喜道友,喜获至宝,此宝天生地养,乃三界罕见之造化。” 且不消片刻,其面色又重新变的放松,豁达笑道:“我与此物,有缘无分啊,倒是在下输了,道友接着。” 说着,便将先前的锦袋扔给曹空。 “里面有一异虫,名为瞌睡虫,共有雌雄各五只,皆可用以做种,此以自身法力催之,弹入鼻窍可令他人昏睡安眠,且无副作用。” 曹空收好葫芦,不慌研究,翻手间将其收入袖中,遂后面露笑意,拿着锦袋笑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曼倩道人连连摆手:“愿赌服输,这点人品我还是有的。” 说着,遂面露较量之意: “不过道友,此番虽是我输了,但你说一千年内,会出现一个盖天下贼头,让我甘拜为小贼,这我倒是不服,想和道友再赌斗一回。” 曹空莞尔,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曼倩道人却笑:“这我可不依,道友赌斗一次胜了就想跑,这可不公平。” 曹空想起某只无法无天的猴子,心道:‘我若继续和你赌,那对你才是真的不公平。’ 只得道:“未来千年,此等时间何等漫长,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道友太过吃亏了。” 只见曼倩道人指着自己笑道:“转回廊,登宝阁,天上蟠桃三度摸,道友可知我是谁。” 曹空哈哈大笑:“大隐金门是谪仙,阁下乃是东方朔。” 东方朔闻言而笑,他是何等聪慧之人,明悟曹空这是在说他昔日在武帝朝中为官之事。 “既道友识得我,为何又出此言。” “未来不定,谁能说得准呢。” “嘿嘿,但我还是想赌,若真出那么一个贼头,我定仰其风采。”东方朔的赌意甚大。 曹空无奈,只得与其约赌,并各下彩头。 几分钟后,发第二章 第139章 九转小还丹,灵葫 东方朔实乃一趣人。 岛上,山中,茅草屋旁,曹空也不急离去,取出种种灵酒,和其且饮且谈。 两人皆是玄门中人,谈起来皆觉对方学识渊博,颇对脾气。 前十日,两人谈经论典,说的是【易经】,【老子】,【庄子】等。 再十日,由经而论天地之理,无极太极,阴阳八卦,两仪四象··· 后十日,东方朔高谈海外奇景,十洲三岛之奇。 “洞真道友,那瀛洲正在东海,地方四千里,岛上生神芝仙草,又有玉石。出醴泉,饮之数升辄醉,有长生之效,端是奇异。” 曹空若论经典钻研,乃至于感悟天地至理,绝不输东方朔甚至胜出良多,可对奇闻轶事,却是弗如远甚。 再加之东方朔口才极好,诙谐幽默,故听的是津津有味。 不过比之东方朔的优点,他的缺点亦十分明显,如其不拘礼法,纵情享乐,且颇为自傲。 但闻东方朔从人间又说至天上,贼兮兮道:“洞真道友,我曾上天偷桃,见那天上姮娥身段样貌甚是动人。” 说着,那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竟变的有些···荡漾? “啧,那小腰,妙啊,洞真道友,不若你我上天一同窥~咳咳,欣赏一二如何。” 曹空忽的念起,东方朔当年在武帝门下为官时,每一年则会迎娶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想了想遂劝道: “曼倩道友,色为伐性之斧···” 东方朔浑不在意: “洞真道友怎和我师父说得一样,不过我向来秉持顺其自然之理,正所谓堵不如泄,更何况我只是想去看看。” 曹空哑然无声,不再多言,东华帝君想来定不比他少言。 又不禁想起了东方朔和他的赌约,赌千年内,会不会出现一位盖天地贼头,并许了彩头。 东方朔许的乃是一枚九转太乙小还丹,而曹空许的乃是“神珍铁”或帮其做一件事。 而其中有意思的是,他记得猪八戒可是自称拜一仙人为师,且得一九转大还丹,不知是否······ 曹空失笑,放下心中杂念。 而提起师门,东方朔也好奇,曹空的道号是何人而取,于是问了根源。 曹空也无有隐瞒,如实相告。 只见东方朔摸着下巴,感叹道:“难怪难怪,既是东极青华大帝门下,我输的不亏啊。” 而后心忽的一跳,念道:‘出自四御门下,定然见识手段皆非凡,该不会未来真有一个盖天下贼头吧。’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郁闷许多,非因许的彩头,而是想赢一回,有较量之意,可如今,不觉间,竟有未战先败之意。 ······ 此岛无名却非凡,按照东方朔的话来说,乃是一大块重浊之气所凝结,葫芦的孕育是天地初开的半缕木气合其重浊精华而生。 木生发,土化育,两者相合,受天真地秀,日月精华,岛上灵韵有生生不息之意。 只见曹空吐纳良多,又转念施展【布气真灵】,为此岛再行梳理地脉之举。 一番施展之后,此岛灵韵悄无声息的增长,同时也反馈给曹空好处,以气韵冲刷曹空体魄。 东方朔后见曹空多于修行,摇头道: “道友啊道友,你也真耐得住性子,竟日日以修行为乐,须知大道无穷,何时能穷,不若行意乐,解乏闷。” 曹空睁开双眼,神光内蕴,笑道:“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 东方朔心中咀嚼此言,拱手道:“道友好心性,不过我出来已久,以往还有着盼望,如今却是没了,便先告辞了。” 曹空欲留东方朔再饮一场,东方朔连连摆手: “喝道友的酒已经够多了,道友若得闲暇,可来方丈仙岛,好教道友尝尝我方丈仙岛的玉液。” 曹空笑而颔首,作了约定,遂见东方朔驾云归去,笑声伴风飞扬。 “炼得元真脱本壳,功成行时遂意乐。” “逃名今喜寿无疆,甲子周天管不着。” “谁得逍遥,我最逍遥。” ······ 此处灵韵不弱隐雾山,且因于东海之上,别有一番韵味,故曹空也不急离开,左右距离那两种灵酒的功成还有数月。 于是在岛上,日复一日的修行吐纳,真若觉得寂寞无趣,便摇身一变,化为水中鱼,探赏海中景,亦是一番乐趣。 只是也不知东方朔使了什么手段,原先他在岛上时,岛上几无精怪,可如今东方朔一走,不觉间竟多有水中精怪攀至岛上。 起初,曹空也不打算管,但奈何有些小妖心里面没什么数,竟嚷嚷的要做此岛大王,看见曹空,还让他臣服。 无奈,曹空只能一口八风,将其送至万里之外,至于死生,那就不知晓了。 其余小妖将曹空手段后,亦是战战兢兢,好在察觉曹空未有杀心,也渐渐心安下来,于岛上交合生存。 曹空亦乐得清静。 因心太自在,竟险些忘了自己得了一葫芦,直至有次,取酒而饮之时,方发现袖中多了一物。 “倒是委屈了你,让宝物晦色。”曹空取出葫芦,对它道了个歉。 遂开始研究起来,打开葫芦盖,尝试以法力催动,发现有收纳和吐出之效。 又尝试探去神识,发觉其中空间可谓茫茫无际,无有穷极,且存有二气。 为重浊之气,向下而凝,竟化为地,地中有木,行化育生长之效。 曹空何等灵慧,顿时意识到,此葫芦可当一随身洞天,栽种灵花灵草,乃至于存藏灵酒。 “不错不错,此效甚好,有了你,我便再也不担心,灵酒无处可藏了。” 曹空喜而笑之,他袖中虽可藏物,却无蕴养之能,至多使得物品不坏,可这个葫芦,确是个拿来蕴养的好物件。 至于可还有其他功效,那就要一一摸索,或他日请教师父或师兄了。 于是沉吟道:“神物岂能无名,你既有土木养生之效,便称你为蕴生仙葫。” 遂又将袖中美酒,尽数藏于蕴生仙葫之中,且因岛上多灵材,修行之余,亦取摘些许。 遂算了算时间,七月半将至,灵酒将成,是该回隐雾山了。 葫芦名称有些纠结······ 第140章 阳神将成,三尸现 八风神通已近开花,故曹空的风遁大有提升,一瞬便有七千里,不多时便回至隐雾山。 在几轮日月轮转之下,七月半到了。 七月半,道家称其为中元节,佛教称其为盂兰盆节。 此月乃是鬼节,因地府将于此月打开鬼门关,放出无人奉祀的孤魂野鬼到阳间来享受人们的供祭。 故此月,鬼气极盛,阴气亦盛。 曹空所炼制的两类灵酒,也将会借此日气机,而彻底功成。 一旁站着黑白无常,不着官服着便服。 此日,隐雾山上,曹空身着道服,腰挂葫芦,面前有二十缸灵酒待子时一至,当即掐诀运法,采灵机以填灵酒。 一番施法之下,觉时间已至,遂打开一缸泥封,顿觉酒香如幽香,幽香漫山头,闻之令人神清,好似此酒气可渗入灵魂。 “嗯,好香的酒气,仅是嗅之一口,我竟觉魂体受益,真君果然好本领。” 黑白无常赞赏不绝。 曹空亦笑:“二位阴帅谬赞了,得多亏两位寻来灵材,请。”说话间,有六缸灵酒飞至黑白无常面前。 黑白无常面露笑容:“那就多谢真君了。” 遂施法而摄其中六缸灵酒于自己腰间布囊之中。 曹空提醒道:“二位阴帅,无色清澈的是七转增魂酒,略带点金的是一阴复阳酒,功效各有不同,可搭配而饮。” 黑白无常拱手而拜,遂带灵酒而走,其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可忽有一物落下,和一道声音传来。 “此物还请真君收下,日后我兄弟二人若是饮完灵酒,少不了还要劳烦真君。” 曹空一把抓过,乃是一方白玉,入手便是有凉意,其质地细腻。 “黄泉玉髓,佩之可浸润神魂,倒是有心。” 曹空微微一笑,此物罕见,生于地府黄泉旁,且黑白无常给的这块玉髓,不仅品相极好,且其上刻有法阵,能聚灵气。 遂念道:“此物对我无用,不过倒可以给小骧,他三花只摘其一,有这块玉,日后若摘金花,也能省些功夫。” 于是笑而收起,转而手提灵酒去修行。 ······ 不觉间,一年时光从指尖流逝。 此间,曹空饮灵酒而强神魂,继而炼魂中阴滓,成效斐然,这种精进,是时时刻刻能够感受到的。 依照曹空的推算,至多再有九年,他便可将魂中阴滓炼尽,继而使此魂得纯阳无阴,从而成就阳神。 水朝元的修行亦在继续,采真水,真汞,以调和为真铅,取坎填离,填补自身元精。 平日里亦不忘采天地气机,增益自身。 此三者齐头并进,精气神皆全。 至于【万化应通感】亦在研习路上,多有所得,闲时又以自身道炁炼化蕴生仙葫,加深和其联系,揣摩其中奥秘。 于是,伴随着时间的流淌,曹空在修行路上,渐行渐远。 【五行大遁】,【天罡地煞之变】亦在稳步提升,天罡地煞之变已有近乎小半变化,被曹空修至小成。 可以说,便是三灾利害提前到来,曹空也能依此延生避死,当然,这一切的提前是,曹空选择避劫,而非渡劫。 而五行大遁中,木遁率先步入小成,随后是水遁,一瞬可至九千里外。 至于土府之中寻黄婆,仍在路上,曹空每日皆寻,未曾有一时不厌,也不曾贪功冒进,他知终有一日,黄婆会拜他身下,为他所用。 混元之剑的炼就,亦在有序不紊的进行。 期间,黑白无常多遣人来送灵材,曹空用以酿灵酒,以资修行。 曹骧则多行医布施,而修为却未曾落下分毫,甚至竟有越修越快之感。 他摘铅花用了有近乎百年,以常理来论,若摘银花,理应不少于这个期限。 可曹空竟觉,曹骧或许能于五十年内摘得银花。 其中关节他不甚了解,却甚为欣喜。 不觉间,隐雾山历夏经秋,山头白了几次,又青了几回。 人间也轮了几个年头,钦道国香火更盛,山中灵韵更甚。 那池中莲花亦渐渐的开了,予山中清净,令生灵开智,只能说不愧是菩萨赠予,人间无处寻。 至于栽种的橘种,只是徐徐生长,未有结果日。 又过几年,曹空魂中阴滓所剩无几,一日,见大日初升,其意金辉灿烂,心中涌起奇异感觉。 契机到了。 只见道人于山巅而坐,大日洒金光于其身,似为其披衣。 曹空微微一笑,遂采日华精气,以炼神魂。 太阳精气何等之烈,可曹空以此炼神,却不感有异,只因他的修行已到。 但见太阳精气焚烧魂中至深处之阴滓,丝丝缕缕的阴气被炼至虚无。 曹空无悲无喜,心念如一,一如既往的去炼,去修。 一连九日,皆以太阳精气而炼,群阴渐剥,纯阳渐生。 第九日,已至子时,此时为阴阳交泰之时,天阳下降,地阴上升,行天地交而万物通之理。 恰此时,曹空灵神合一,引天阳而拒地阴。 是成是败,便看此时! 明是夜晚,可曹空却体绽金光,金光之中更有一点金性,有永恒不朽之意,圆满无亏之境。 于是,天阳落于魂中,最后一点至阴阴滓,渐渐消散,眼见便要化为虚无。 可便值此功成之际,异变突生! 曹空顿觉一蒙昧之意涌入灵神,种种幻念欲念皆生,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百余年修道积攒的怨念,埋藏心中的种种劣根,好似于此刻爆发开来。 贪慕荣华,嗜食嗔怒,淫欲贪婪,皆幻化成真,于曹空耳边呢喃,只要他停下,那他就能得到一切。 有淫魔幻化美艳妖女,呈现交媾化境,步入可得极乐世界。 也有灵丹妙药种种呈现,琼浆玉液灵香飘逸以诱人五府,亦有身披官服而手持玉笏者,许以荣华富贵,长生永乐。 原是阳神将成,故种种魔生以阻道。 只见曹空面色无悲无喜,不为所动,平淡道:“原是三尸。” 人体有三尸,乃修道之障。 上尸曰彭倨、中尸曰彭质、下尸曰彭矫。 三尸神见曹空道破他们根源,便知此人道心坚固,难以动摇。 继而化形为丑陋恶鬼模样,张牙舞爪向曹空卷来,且有魔音贯耳。 此三气,时而化虫,时而化魔,钻入曹空的躯壳,撕咬他的肉身,啃噬他的魂魄。 那原本即将炼化的魂中阴滓,复而再生。 “······” 第141章 斩三尸,橘果熟 三尸者,三虫也,亦唤三毒,生来驻人身,坏道途。 其中上尸彭踞好华饰,惑神,中尸彭踬好滋味,乱心,下尸彭蹻好淫欲,坏精,食人体阴浊贪痴慎。 若三尸有成,则道途无望。 以常理来论,曹空应在养精、练气之时,便先遇彭踬、彭蹻二尸。 可奈何曹空道心太坚,根基太厚,元精未曾泄,心意未曾乱,故二尸无从下手,只得蛰伏潜藏。 可如今,曹空纯阳将成,一旦修成,此魂纯阳无阴,能以纯阳照五蕴,三尸便无处可匿。 故于此群阴将剥尽时,三尸皆显,濒死反扑! 此时,虽是天阳最烈时,却也是地阴最浓时,三尸阴毒大增。 此反扑何等激烈,选的时机又是何等之好,恰是曹空剥群阴,一旦妄动,则阴扩阳散,前功尽弃。 但见三尸使阴毒,坏道途,彭踞伐人上分,令人眼暗、发落、口臭、面皱、齿落。 彭踬在人腹中,伐人五藏,少气多忘,梦寐倒乱。 彭蹻在人足中,令人下关搔扰,五情涌动淫邪,不能自禁。 三尸皆暴动,竟予人生死不由己之感。 曹空原本的已近纯阳的魂体,瞬间衰败,其肉身更是七窍流血,垢秽萎悴,衰败至极。 竟感生死不由己,且又生种种念,只要此时放弃成就纯阳,便能保命而身退。 此念好似一滴水,砸入心湖,荡起一圈涟漪。 渐渐的,涟漪不断,越发的多,越发的浓,越发的大。 到最后,已成滔天之势,令曹空心湖巨荡,道基不稳,万般痛疼尽数加身。 只消他停下那么一刻,那么就一瞬,都可得极乐之妙。 可曹空偏偏是不言,不动,不念。 是夜,明月高悬,夜幕极暗,曹空此身尽衰,体中金光越发暗淡,到最后,已然无光,与夜同眠。 恰此时,三尸面容变换不休,竟露悲悯之色,开口吐人言:“你我同根同源,实不忍你身消道陨,莫运法力,我等保你性命。” 可曹空依旧不言,不动,不念。 三尸苦心来劝,可渐渐的,他们的情绪越发的激烈,表情越发的扭曲狰狞。 “冥顽不灵,那你就去死吧!!!” 三尸顿化无边毒障,笼向曹空,让其意识坠落茫茫浑噩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微之声传来。 “止步道途,可生。” 然而无声回应。 下一刻,其意识被猛的摇拽,重返肉身,其身破败,濒死一线。 恰此时,又有声:“退则生,进则死。” 忽的,曹空眼皮颤动,似在用力睁开,一点一点,慢到极点。 可每睁开一分,其中神光便明亮一分,到最后,其眸煜煜生辉,如光如电。 但听曹空放声大笑:“本来无生死,幻灭皆随心。” 话落,这衰败之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再现仙姿道骨之态,好似先前种种加身灾厄一切为空。 三尸者,内劫也,霍乱于内,迷复则心死,心死则道消,可若此心不动,种种灾厄便是云烟。 眼前种种浑噩亦消散为空,但见三尸散露惊恐之意,化作三虫,钻入曹空上中下三丹田,要保全自身。 遂见曹空一笑:“我腹中可无渣养汝。” 说罢,目运金光,射冲云雾,体有金焰,烈烈如阳,堂皇煊赫,可令诸邪退避。 阳神已成! 但见泥丸宫中有小人,魂体纯阳无阴,与曹空形貌亦如然,端坐泥丸宫,如阳镇中天。 遂见纯阳元神,运神力于躯壳,纯阳之意驱散诸邪,三尸遇此纯阳,如雪遇沸汤,瞬间气化而去。 三尸自此消,道途遂顺矣。 此间乃作夜半子时,可曹空却身披金光若金阳,教得黑夜如白昼。 山中精怪皆惊,有真灵蒙昧无甚聪慧者,还以为是天色骤亮。 曹空笑而收敛金光,继而内视己身,泥丸宫中有金性,金性之中藏阳神。 于是念起而出神,但见小人出金性,推开囱门,跃出顶门,脱肉身之禁锢,超出生死之外。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一念起而天地宽。 曹空魂出窍穴,有飞天遁地之效,起而飞,瞬息至云端之上,轻盈至极。 于是肆意遨游,这是一种挣脱束缚的自由之感,恣意畅快。 但见空中有飞鸟,兴起揉下一团云,向其砸去,飞鸟顿见云雾缭绕,连忙扑棱翅膀,四顾茫然,不明所以。 转而望向钦道国方向,见万家灯火明。 遂笑而重返躯壳。 ······ 炼得阳神之后,不代表可以松懈,依旧需日日养精,练气,存神。 好在曹空以此为乐,且发觉,他得了阳神之后,修行竟更快上几分。 稍加思考,便知晓为何。 此番成阳神,炼三尸,元神高居泥丸宫,泥丸与全身百节相通,行上通下达之传达通路,故修行自然无往不利。 又几日,山中的橘树结出的果子终是成熟,胡言几人惊喜的前来汇报。 自曹空将其载种之后,此橘树便少有动静,历夏经秋,过了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后再三年,如今九年方结出果子。 曹骧和胡言等人,早就等的有些难耐了。 于是曹空带众人向橘树走去,便见树上挂满果子,一个个样貌神异,好似一团云雾。 ‘师兄说过,此果种,凡种下之土不同,其口味效用亦有不同,果然奇异啊。’ 曹空心中思忖,随笑着说道。 “既结灵果,当好好尝尝,每人一个,看看这让我们等待了九年的橘果有何神异。” 清风来摘果,落于每人面前。 那果明明在树上时是呈现云雾中,摘下时却化作寻常橘果模样,不过橘皮上映着云纹。 曹空亦拨开,顿觉有趣,剥橘皮竟好似拨云,不甚费力,投一橘瓣入口中,顿觉橘香沁人,味美甘甜。 如嚼云咬雾,又好似一阵风,浸映五脏六腑。 且吞下后,饶是以曹空如今的修为,都觉得好似被其增了丝丝灵机,可想其功效。 “好吃!”曹骧眼睛一亮,丝毫不吝啬赞美。 胡言几人则吃完一整个后,肚子微鼓,他们未摘铅花,修为比之曹骧不如,故被这灵韵撑到了。 一个个指着对方的肚子,哈哈大笑。 当晚,乃曹空入青华长乐界之日。 忽的目光一怔,盯向前方一物。 这是······给他准备的? 第142章 身外化身,帝赐仙箓 只见青华长乐界的藏书阁中。 书架之上,所有的书都不见了,唯独留下一本玉册。 啊这。 如果说,这东西不是特意给他的,曹空自己都不信。 于是将其拿在手中,有四字映入眼帘。 【游神御气】 细细翻阅,顿时面露惊喜,又是一神通。 此法有两效,一是炼神出窍,神游太虚,二则是御气之法。 听起来很普通,可实际却是包罗万象,妙用无穷,乃是运用元神和道炁的根本之法。 仅游神而言,若是将其入了门,便可元神出窍,瞬息万里,朝游北海暮苍梧,观青天而攀白日。 曹空心喜而笑,师父总是在合适的时间,予他合适的东西。 遂坐于蒲团之上,一页一页的去翻看,将其中关窍牢记于心。 ······ 光阴真个迅速,又是一年过。 此间,除了自身的修行之外,曹空还收到了柳仙的来信,言他至多再有几年光阴,便可恢复根基,届时将要尝试化蛟,邀曹空来观。 曹空亦写信以回,托清风送去。 此外,一身道行更在不知不觉间增长,诸多神通皆有进步,【游神御气】也窥了门径。 混元之剑的练就,也渐入佳境,再有三五十年,便可合五行而成混元。 其中,收获最大的,莫过于曹空悟出了【万化应通感】,已可着手炼制身外化身,用来承载香火愿力。 “不知真君庙这几十年来的香火,能否帮我凝聚出一具来。” 此时正值夜晚,曹空念起而动,一步踏出,便来到了慈心救劫真君庙的上空。 俯视而下,见城中气象祥和,不由感慨胡言几狐这些年做的甚好。 也不拖延,掐法运气取得泥塑金身中的香火愿力之后,便回至隐雾山。 而后按照【万化应通感】上所记载的方式,运转法力,勾勒形体,牵引香火愿力于其上,倾注己身心念。 这是个极为繁杂的过程,曹空早已嘱咐胡要等人这些时日不要打扰他,故一日又一日的沉浸在凝聚化身之上。 一连七七四十九天,曹空吐一缕浊气,面前出现一位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表情木讷。 曹空笑道:“终于成了,只差最后一步。” 遂按照【万化应通感】上,分化一枚神魂种子,种于香火化身之上。 于是,从曹空的囱门之上,飘出一枚魂种,晃晃悠悠的落至面前“曹空”的眉心之中。 曹空的面色微微一白,同时,面前的“曹空”亦缓缓睁眼,面上挂笑,静静看他。 两人同时笑道:“道友,贫道稽首了。” 这是一种甚为奇妙的感受,明明两个都是他,可却能看到对方,思维如一,却又能各自运转,互不干扰。 曹空笑道:“善,自此神道便有了着落,不过你我虽是一人,却还是有所区分。” 对面的“曹空”亦颔首,“不错,你修持金丹正道,而我秉持神道所生,既如此,日后我便是慈心救劫真君。” 说着,那曹空的面貌发生了变化,面容似慈悲又有威严,双目有光好似看尽世间所有,身上道袍化霞衣。 赫然与真君庙中的泥塑金身相貌无二。 早在这一二十年间,曹空便慢慢的推动钦道国中,泥塑金身的变化,而世人又或多或少对神明有自己的理解,添添补补之下,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曹空见此,起了兴致,笑吟吟道:“贫道拜见真君,真君宝相庄严啊。” 救劫真君亦拱手:“见过洞真道友,道友亦是好气度。” 两人相视一眼,遂哈哈大笑。 只是两人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他们听到了除他俩之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一处,有一妙相庄严者丝毫不吝啬笑颜,笑抚长须。 赫然是当年曹空于泰山之上见到的那位。 顿时间,曹空和救劫真君面露讪色,在山中自娱自乐被人看到了,心中难免会有莫名羞耻。 同时心中微惊,这位已不是贵不可言能够形容的,可为何偏偏对他,似有青睐,竟亲临隐雾山。 两人遂纷纷向那人行礼。 那人摆手道:“免了,比起客套话,我还是比较想听你们夸赞一番我。” 曹空掩面无言,救劫真君犹豫半响,干巴巴道:“前辈圣德浩荡。” “哈哈哈,行了,不会拍就少拍。” 那人看向曹空道:“先前让你学棋学的怎么样,来,再陪我下一局。” 曹空顿感心虚,他易经翻了不少,可棋谱却是少观,只是略微了解下棋理,但那人已邀,他也不好推辞。 只得硬着头皮去下,于是不多时,棋盘上有黑无白。 那人叹气道:“你这棋艺啊,日后若来天上,自觉的和寿星去坐一桌去。” 曹空连称不敢。 一旁的救劫真君心道:‘主尊多于人间修,可日后,我估计少不了要上天,闲时还是要抽时间,多研究一番,迎合上意。’ 那人道:“此番不够尽兴。” “晚辈惶恐至极。” “这般,我问你,你既修了这神道化身,那是如何看待神道,说的好不一定有赏, 可要是说不好,那我可要请你旁边的真君看斩首了。” 那人笑吟吟道。 曹空顿时冷汗如雨下,一旁的救劫真君亦觉脖颈微凉。 思绪飞快的转动,沉吟道:“前辈曾予晚辈易经一部,晚辈多有翻阅,其中亦有神道之说,以为道破根本。” 那人笑道:“且说来。” 曹空道:“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故晚辈以为,神道者,上承天道有序,下行教化安民,大益也。” 那人笑而颔首,“不错,答的甚好。”转头又看向救劫真君,又略有遗憾道:“今日不能教真君看斩首了。” 救劫真君明是神躯,额头上却冒出冷汗,“前辈客气。” 那人再道:“既如此,你可愿为天下服矣尽一份力。” 救劫真君当即道:“唯愿协和神明之道,令天下大宁。” 那人满意颔首,一指点出,有仙箓飞出,落于救劫真君眉心。 第143章 四个“勅”字 仙箓一受,救劫真君身有祥光笼罩,头上环绕九色神光,万般玄妙入他心间。 世间各处,凡信仰慈心救劫真君者,身上皆飘荡出丝丝缕缕,看不见摸不着的香火愿力,向此地汇聚而来。 塑其神格。 曹空忽的想起,先前太白金星所提到的从神之说。 胡言四人,对他而言,于私关系亲近,于公助他神道,故怎么说也要为他们四个谋个从神,求个长生。 于是翻手间,取出自己酿的最好也是年份最久的灵酒,取出一琉璃盏,殷勤的给那人斟上。 “前辈,我听闻,我听闻天庭中有从神一说,不知可否······” 那人见曹空举动,也是颇为受用,听后却是微微摇头,使得曹空的心不由得一紧。 “我很忙的,公务繁多至极,区区从神之事,莫要问我。” 不等曹空心生波澜,那人又笑道:“不过你刚刚的回答甚得我心,这般,上次传了你一个“敕”, 今日便予你四次“勅”,你自行以香火去点化吧。” 说罢,将手中灵酒分毫不差的斟出一半,酒液泼出,未曾浸湿曹空半分,酒气却化灵韵,浸映在他心间,留下四个“勅”字。 随即,那人饮下杯中酒,“好好练棋,下次棋艺若还是这般臭,呵呵······” 遂闻余音渺渺不见。 曹空蓦然惊醒,抬头去望,却见那人已经不见。 又内视心间四个“勅”字,不由得咂舌,这位是让他自己去封啊,这······放权这么大的吗? 遂对着原先方向,恭敬而拜。 长拜起身后,曹空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不对,我琉璃盏了??? 再观天上,某道人不见的琉璃盏,正安安静静的位列于披香殿中的仙家桌案之上,显得有些独特。 无他,一众灵物之中,就属它最平凡。 而所谓公务繁忙的那人,此刻躺于龙榻之上,左右两侧有姮娥仙子,或手托香炉或手托仙果。 龙榻之下,又有一众姮娥吹洞箫,奏古琴,击编钟,奏一绮丽仙乐,令人心神皆旷。 恰此时,太白金星怀中抱着厚厚奏折而来。 “陛下,陛下~” 那人原本正随仙乐而动的手指,顿时一止。 ······ 不多时,救劫真君醒来,受此仙箓之后,手中多出一方印玺,无形之中,便予人一神圣威严之感。 曹空笑道:“日后,神道之事,还需多劳烦真君。” 救劫真君则道:“此为我分内之事。” 曹空道起那四个“勅”字,救劫真君沉吟片刻,道: “那位前辈予我们权柄,可这也意味着,勅封从神的香火愿力,需要我们所出, 而此番,我受仙箓,能感受到那位前辈是以我们这些年所受的香火愿力为基,故如今的香火愿力,大概难以勅封他们。” 说着,救劫真君补充道: “不过无须担心,胡言他们寿元悠久,在此之前我们定能收集足够多的香火愿力,使其成为从神。” 曹空笑而颔首,救劫真君道:“既如此,此间事了,那我便回至真君庙中。” “真君请便。” 遂见救劫真君,化青烟一道,消散于山中,下一瞬,真君庙中的那一泥塑金身,目有精光一闪而过。 ······ 话说,自哪吒降服九十六洞妖魔后,西牛贺州妖邪渐少,可如今几十载岁月悠悠过,妖邪渐渐逐增,开始重新兴风作浪。 不过钦道城倒是祥和至极,平日里有胡言四狐镇守,方圆两百里内,妖魔不敢犯。 只是国中亦多行商,游走各国之间,利通有无,换取钱财绸缎以谋生,故难免会出这两百里范围。 恰此日,有一伙行商游经钦道国,换得货物后又径自出城,不觉间已走至两百里外。 恰此时,夜黑风高,不宜行路,故于左右驻营而息。 有新入商队的年轻人见四周荒凉,恶风呼啸,心中微寒,小声道: “张叔,我们不会遇见什么怪事吧。” “看你这胆子,亏得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年轻人耳根子立红。 张荣是商队头目,他笑道: “姑且安心,我已行商十余年,几未见怪事,如若真要说有,那便是现在的路是越来越好走了,似被人踏过无数。 再说,就算真有···” “如何。” “我们可还供奉着慈心救劫真君呢,真君法眼观人间,慈心救世人,定能保我们无恙。” 说着,张荣面露虔诚,取出三只香柱,向马车上的一尊神龛走去,恭敬而拜。 那年轻人嘟嘟囔囔:“张叔,钦道国的人信就罢了,你怎么也···” “住嘴!举头三尺有神明,莫要污了真君耳。” 平日里素来和善的张荣,言语含怒,惊得年轻人不敢再言。 当晚,有同伴道:“稍后向张叔道歉去,再去给真君敬香赔礼,昔日张叔行商至钦道国,莫名患了一场大病,药石无医。 当地有人说,张叔是中了邪祟,当拜慈心救劫真君,张叔当时走投无路,故去拜真君,谁料,过了一夜,大病痊愈。 自此啊,张叔就成了真君的信徒。” 年轻人听后,按照同伴提醒去做,认了错,拜了真君,方见张荣面色转好,口中说着,真君大慈大悲,不会和他计较。 众人遂点火入睡,留几人轮流值夜。 可忽的,有狂风浓雾起,值夜人惊惶大吼。 “有妖怪,有妖怪。” 一众行商顿惊,手持短刀匕首,纷纷走出,但见黑夜中,有两道黄光,如若两盏灯笼。 “不错,正好让本王饱餐一顿。” 说着,那光逼近,众行商方看清是何物,竟是一条巨蟒,足有十余丈,望之令人腿抖手软。 “完了,完了,死定了。” 有人哀声道。 那巨蟒也不急食人,只是徐徐前行,妖瞳之中流露着恶趣。 遂来至先前那年轻人前,一点一点的张开巨口,妖物之凶岂是凡人能抵御,那年轻人此时赫然被吓破了胆。 可忽听一声厉喝:“慈心救劫真君在此,妖孽速退!” 乃是张荣,手举真君泥塑,壮胆大喝。 蛇妖嗤笑:“好,那我就先吃你!” 说着,吐出一口污浊阴水,将真君像掀飞,遂张口蛇口,要吞了张荣。 张荣亦心中惊骇,恐慌喊道:“真君救命,真君救命啊!” 便于此千钧一发之际,那倒在地上的真君泥塑,竟砰的一声翻了过来,绽放金光。 有如滚滚惊雷般的神威炸响。 “孽障!胆敢害人性命,我教你魂飞魄散!” 第144章 惹祸精 此声暴喝,如洪钟大吕又似天雷滚滚,煌煌正大。 惊得巨蟒大脑一片空白,驱散凡人心中恐惧。 “区区泥塑,也敢逞威!” 巨蟒色厉内荏般的大叫,心中一狠,再度向面前之人吞去,以其血肉恢复己身伤势,从而逼退那所谓泥塑。 下一瞬,却又见真君泥塑身绽金光,天地间骤放光明如白昼。 但见泥塑如金身,拔地而起,飞至妖物面前,欲阻其害人之举,救人于危难之中。 此金身,每靠近一分,巨蟒心中的恐慌便多上一分,而仅在瞬息之间,泥塑金身便横于他和张荣面前。 煌煌金光,刺得他恐慌不安,如同一只孤魂野鬼,暴露在煊赫大日之下,要被灼个形神俱灭。 “啊啊啊!!!” 妖物惧而大吼,宣泄恐惧。 遂见金身进,巨蟒退,便在此一进一退之间,那巨蟒浑身妖气,如雪遇沸汤,丝丝缕缕消散而去。 直至终了,一团炽热神圣的光迸发开来,轰鸣声响。 轰—— 遂见尘雾四起,待雾散去,众人小心翼翼抬眸而看,顿见妖物不在,原地唯留一尊慈心救劫真君像。 只是真君神像,如陶瓷般周身遍满裂痕,却又裂而不碎。 张荣等人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待到缓过神之后,一个个接连跑至救劫真君像前,叩拜连连,其中有一先前不信真君的那位年轻人,磕的最响。 “真君仁慈,真君仁慈啊!” “我等叩谢真君,多谢真君救命之恩啊!”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起身,对慈心救劫真君的信仰攀升到了极致。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将救劫真君像移至神龛之上,上香供果,虔诚至极。 “真君为护我等,使金身有裂啊。”张荣眼神似虔诚似愧疚似感动说道。 其余人亦点头,又忧心忡忡的望着前路,若是真君像碎,那若再遇妖邪,他们恐怕将全都要命丧。 而后又几日,行商再度前行,每至黑夜,若宿山林中,便辗转难眠,唯看到神龛上的真君像,方能安眠。 再五六日,终至城池,而便于走入城池的那一瞬,但见真君像,寸寸龟裂,碎于神龛。 行商皆惊,唯张荣不顾人来人往,向神龛叩拜。 若问为何。 张荣道:“真君慈悲,知我等遇妖邪,心惶恐,故以神力护我等一路,如今我等功成,真君身退,此恩情大若天。” 众人皆以为然,于是一同拜之。 时人不知,问缘故,于是张荣将此间所闻尽数道来,时人大惊,感真君之仁慈,又以此事为奇,传于城中,传为事迹。 于是,救劫真君,人间香火再盛几分。 ······ 巨蟒伏首之日。 钦道国中,救劫真君看着体内少了些许的香火愿力,心中思忖: ‘神道果然神异,特别是以师父的法门来施,可寻声问感,借泥塑显神威,镇妖邪,不过,这消耗亦是不少。’ 此番施法,可谓入不敷出。 救劫真君遂飒然一笑,神道非是生意,不可斤斤计较,他护持他的“众生”此为神明之责。 不过又心道,日后该省还需省,得给那几只小狐狸攒些本。 “倒是那巨蟒,出现的诡异,张荣他们走的又是商道,是七狮经年行商开辟出来的,早就将沿途害人妖物斩了, 至于其余妖物,多是躲在自己的深山老林里,不会轻易走动。” 救劫真君如是念道,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返回庙中,研究神道。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一月有余。 曹空于隐雾山中潜修,道法,修为,神通,皆有长进。 【五行大遁】中的土遁,悄然无声的迈入小成之境,只余金、火两遁,便能五行俱小成。 【天罡地煞之变】又得了十余种变化迈入小成。 自身元精在不断的增长,再有一二十年,可得水朝元。 【游神御气】更让曹空在阳神应用和道炁操作上,如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户。 于元神方面,可神游太虚,亦能展现种种神异,如聚则为形,散则为气,隐显自如等。 不过元神重之又重,是以曹空只修而不用来施展卖弄。 至于御气方面,亦是不凡至极,目前而言,曹空可修有三御,一御天地之气化为己用,二御体内血气以修身,三御自身之道炁,探寻种种特性。 至于八风神通,经上次海外一寻而心有所悟,只是近日却又趋于停滞,故也不执着,不再深究,而是继续炼制混元之剑。 每月三、九日则入青华长乐界中,学诸般典籍。 此日,一入界中,便见九灵元圣正处其中。 九灵元圣道: “师弟,上界走下二怪,下界为妖十年有余,名唤风之桃,火之桃,如今号称风火二判官, 于人间作恶吃人,天庭将派人去捉拿,老爷言,让你去助其一臂之力。” 曹空听闻此二名,心中微动,好奇道:“师兄,天上为何会走丢二怪。” 九灵元圣也不卖关子,道: “乃是一惹祸精,名唤灵光,又唤三眼灵耀,入了紫薇大帝的灵虚宫,盗了其降魔伏鬼的金枪,放走了被金枪所镇的二鬼。 接下来去捉拿二妖的也是他,你若将此事干的漂亮,在紫薇大帝那里,免不了会留下个好印象。” “那惹祸精盗了紫薇大帝的东西,竟毫发无损?。” 九灵元圣唏嘘道:“那惹祸精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他第一世乃是如来佛祖的弟子“妙吉祥”,曾闯了祸, 因剿除了毒火鬼王,转生为马耳山的小王子,杀了龙王,盗了紫薇大帝宝物,被紫薇大帝困得身体湮灭, 可却也因祸得福,一点魂魄灵光幸遇见妙乐天尊,拜而为师,如今已是第三世身。” 说到这份上,曹空已经知那人是谁,正是后世的华光大帝,后人亦称其为马王爷。 想到华光大帝的传言,于是感慨道:“原来如此,那所谓的闯了祸,也未必是祸啊。” 九灵元圣笑而不语,曹空亦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遂问道:“师兄,我该如何去寻那风火判官。” “一路奔向东南方即可。” 抱歉抱歉 第145章 风轮,神通开花之机 此番出了青华长乐界。 曹空略微向曹骧等人交代一番之后,便向东南而行。 此番赶路常驱金、火二遁,欲将其炼至小成之境。 不觉时光流淌,遂化一团流火,来至一地,此地白骨皑皑,尸骸遍野,有怨念聚而不散。 曹空微微皱眉,正欲念一段【太上救苦经】,将此地怨念渡化。 又忽见在南边,刮大风,起大火,风火连势,蔓延半边天,一神将于风火之中和二鬼,虽未露败势,却也久拿不下。 “风火判官···” 曹空眸中精光一闪,心意一动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连天火海之中,在一赤发凶鬼旁,有一缕火焰,顿时吞吐不定,曹空赫然遁入其中。 只是这赤发鬼,也即火判官,却是毫无察觉。 恰此时,正当风火二判官和那神将战至激烈时。 神将眉心有一竖眼,手持一杆金枪,挥得神辉一片,扎、刺、挞、抨、缠,极尽枪法奥妙。 其势汹汹,又若惊涛骇浪,层层迭力,可见其武艺之精湛。 打得那风火二鬼都只能避其锋芒,以神通和其周旋。 曹空心知,此人当是三眼灵耀,可称马灵耀也即后世华光大帝。 只见这马灵耀,无惧风与火,其身于风中无影,于火中自在,非是术法,而是天生神通,和其天眼皆是佛祖所赐。 相传,马灵耀第一世身,乃是如来佛祖弟子“妙吉祥”是佛前灯油修成人,之所以转世且被赐予天眼和神通,乃是因为其犯了大错。 因如今的西方灵山最初非是如来佛祖所有,而是一毒火大王所居。 如来佛祖昔年于雪山上修丈六金身,金身大成之后,便来至灵山,见此山青山隐隐,绿水沉沉,灵韵无穷。 便问毒火大王可否借与居住,且立下了文书。 文书上写,住一年即还毒火大王,于是一年过去,毒火大王去取,如来佛祖却道,明明借的是十年。 毒火大王怒取文书而看,发现文书上的一变成了十,无奈,只得十年后来。 可如来佛祖又说,当初借的明明是千年,毒火大王取文书一看,果是千年协定。 毒火大王大怒,有心大闹,可又恐如来佛祖佛法通天,于是只得作罢。 而后于如来佛祖座下十大弟子讲经说法之时,大闹灵山,放出身中五斗火,要烧他个一干二净。 便于此时,妙吉祥却是用一口三昧真火,将毒火鬼王烧得形神俱灭。 于是如来大怒,要严惩,可观音却作保,故如来便令其带着记忆投胎以做惩罚,又予他五通神通和可见三界的天眼。 曹空心念转动,见二妖难缠,遂显出身影,由火中走出。 此一出,端是吓了马灵耀和风火二判官一跳。 曹空大笑道:“神将莫慌,我乃前来助你之人。” 马灵耀眉目桀骜:“退下,本将无须他人来助。” “哦。”说着,曹空闪身至一边。 风火判官见凭空又多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心中忐忑万分,不愿和马灵耀纠缠。 可奈何马灵耀攻势太凶,故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似有决心。 只见火判官,往自己鼻子上锤了两下,流出精血,又将精血揉满脸,念咒作法,气息瞬间萎靡。 可其口中却吐出一火,鼻中冒出浓烟。 此火非凡火、天火、或野火,乃是妖魔炼成三昧火。 恰此时,风判官鼓起大风,风涨火势,一路向马灵耀蔓延而去。 只是马灵耀本就是灯油转世,且有火中自在神通,且他也是个使三昧真火的行家,故定身不动,以三昧真火对三昧真火。 可那二鬼,到底是风助火势,故马灵耀虽于火势上不落下风,可耐不住那浓烟直往他眼中钻。 熏得他眼酸鼻呛,风火判官则对视一眼,好机会,当避其锋芒。 于是两人脚踏风轮火轮,要向远方逃去。 “风止。” 有轻描淡写之声传来,但见风判官所鼓狂风瞬息间便消停下去。 且此时,东南方向亦吹来一阵风,此风乃是清明风,有清爽明净之意,风吹其眼,顿时将那眼中酸疼止住不少。 于是马灵耀一边流泪,一边见一位道人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虽桀骜,却也知好歹,拱手道:“谢过道友。” 说着,便要去追风火判官,可奈何这风火判官逃跑的本事真不弱,其脚下的两件法宝,更是神异非常,瞬息间,便至数千里里之外。 曹空心念微动,遂以风遁踏出,风遁出自木遁,于曹空言却又胜于木遁,一步踏出,其身形即挡于风火判官面前。 风火判官悚然而对,慌转身向另一方位逃去,却见马灵耀追了上来,想起马灵耀的神通法力,再望一望面前这位不显山露水的道人。 于是目光一狠,硬闯道人这关! 再强还能比马灵耀强? 遂踏风轮火轮,口吹烈火狂风。 曹空微微一笑,作吐息状,呼~ 顿时,木府之中,已有结花征兆的神通种子煜煜生辉,八风由此出。 无影无形无踪迹,吹得青霄无一云。 轰隆! 但见风火判官吹来的什么风啊,火啊,顿时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回击他们。 风判官为火所伤,火判官被风刮飞,就连他们脚下的风轮、火轮,都被掀飞。 马灵耀则借机赶了上来,掏出一块三角金砖,给二妖一人一下,敲得其两眼一翻,舌头一吐,便晕了过去。 遂扫视一眼,拱手道:“马灵耀多谢道友,只是道友甚是面生,只是是何名讳。” 曹空笑道:“贫道洞真。” 说话之间,曹空的目光盯着那散落在地的风轮火轮,尤其是那风轮,见其时聚时散,好似藏有风中玄妙。 心中顿萌发一种奇异感受,或许,他八风神通开花的机缘,便落在这风轮之上。 马灵耀听曹空道号,竟不同于寻常人的惊讶,反而是心生羡慕。 心念:“好大的道号,真令人羡慕不已。” 遂将顺着曹空的目光,看至风轮之上,心中顿时一紧,这东西他也喜欢,若眼前的道人提出拿走此物,当是不好拒绝。 遂听。 “道友,此风火双轮,可否借我参悟一段时间。” 顿时间,马灵耀心中一松。 接下来回归种田修行,主旋律不变,这个章节的出现,是为后期铺垫一下,顺带引出八风神通的精进机会 第146章 且以此风送春雨 风火判官虽法力不错,神通不小,可若是久耗下去,定不是马灵耀的对手。 故曹空此番只算的是锦上添花。 所以也不贪多,只讨来风火双轮一观,以借来参悟。 马灵耀无不许,只是借的话,那就毫无问题了,施法一摄,便将风火双轮扔给曹空。 “不知道友身在何处,他日我好去找道友将此二物取回。” “钦道国旁有一山,名曰雾隐山,道友只管自此地向西北而行,便可寻到。” 马灵耀飒然摆手,表示知道,转身便要离开,那晕倒的风火判官竟变成了两只桃子,被其装在布袋中。 曹空笑道:“需要我给神将立个文书借据吗?” 马灵耀道:“文书借据那东西,信不得。” “那神将不怕我昧了此二物。” 马灵耀道:“你有助于我,若是开口去要,我不好拒绝,可你如今却是要借,那就简单许多,你借多久。” “至多十年。” 马灵耀眉毛一挑,气质凌然,飞扬跋扈,如天上翱翔的大鹏鸟一般,一种飞扬跋扈我为雄之感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好,十年后我来寻你。” 其笑声激昂,如雕鸣龙吟,而后一飞冲天,大笑道: “至于昧了此二物,哈哈哈,我不信什么文书借据,可却信我这一身神通武艺,你若不还,十年后我定打到你跪地求饶,双手奉上!” 曹空嘴角一笑,浑不在意,果是华光大帝的性子,不比猴子的意气弱上几分。 只是,天地有序,纵然意气比天高,可所行当循规,不然定为其心性所累。 当然,马灵耀的一身修为神通乃至于运势,又莫不与其心性有关,其中关联巧妙,福之祸之,令人深思。 道人右手举托,有风火二轮被禁于其中,如风龙火凰两两相绕,诠释风火妙义。 望华光离去身影,又感所遇天上的仙神秉性皆不同。 随即折返而归隐雾,以观风火双轮之妙。 ······ “难怪师父让我去助马灵耀一臂之力,应是感我修行有阻,要让我借此二物来修。” 隐雾山中,莲花池旁,有宝莲绽放,长盛不枯,有开悟智慧之灵机。 池旁坐有一道人,望着手上的风火二轮,细观其妙,渐渐沉入其中。 此二物不似后天所成,好似先天所生,双轮内有一点灵性本源,如同核心一般,可聚天地间的巽风,离火,自有其道。 曹空想起风火判官的来历,乃是紫薇大帝的灵虚宫中所镇二妖,能为紫薇大帝所镇,哪怕只是以一兵刃镇压,也足以诠释此二妖神异。 又想起风火二判官的来历和名讳,一为风之桃,一为火之桃。 “风逃火逃,原是天地灵气化生,难怪值得紫薇大帝所擒,可惜,此二妖根底非浅,却参不透紫薇大帝擒而不杀之理, 欲念丛生跑至下界害人为乐,不然,若是心定归顺,哪怕是做紫薇大帝一童子,亦有求得真道之机。” 曹空微微摇头,三界何等大,根源深厚者数不胜数,可又有多少人能得大自在,大逍遥,大长生。 心中将其引以为戒,更加坚固本心。 遂眼观火轮焰心不动,外焰摇曳,而听风轮聚合变化,变换之妙,参悟火遁、八风之玄。 不觉间时光流淌,又过了一年,见了不少红花绿叶,雨打风吹,霜落雪降。 平日里又以【布气真灵】和【藏风聚气以养灵】二术,梳理养护隐雾山地脉灵气。 若是有心人观察此山,当发现,此山每年皆在“长高”。 或半指一指大小,以一座山的大小来看,这算不得什么,可此山却是年年如此,如有生命。 黑白无常也曾来过数次,以地府灵物换灵酒,而曹空也乐得去酿,维持关系,顺带当是为了曹骧他们日后的元神修行备上资粮。 此间,曹空的一身修为亦在不自觉间增长,其中【五行大遁】火遁亦水到渠成的达至小成之境。 如今只欠金遁,便五遁皆小成,到时天下之大,便少有能克制他这一身遁术者,若是斗起法来,可谓进退自如。 这既让曹空欣喜,也让他略有惘然,一身道法神通,小成者无数,却无一中成。 当年便闻师兄九灵元圣说过,道法神通有三成,小成、中成、大成,三境之间犹若天堑,如今曹空方知,这天有多高。 遂内视己身木府中的那有开花之兆的神通种子,道:“不知八风开花,是何风采。” 于是放下火轮,而专心参悟风轮。 山中人在修行,人间事在继续。 曹骧医治世人,救死扶伤,可修行未曾落下,竟越发的快,再有三十年,当摘得银花。 七狮的商队行于山水之间,声名响彻精怪之中,偶然来山中,可见其一身富贵态。 四狐多守于钦道国,护一方平安,以此为乐,使得妖魔不敢犯,每天都是雄赳赳气昂昂。 伏牛山山神闲时也来拜访曹空,唯独柳仙,多于腾幽山潜修,修复受损根基,不过倒也来过信。 信上说,至多一年,他可修复根基,再一年,便要尝试走水化蛟。 曹空见信,只望他无灾无祸,所愿可成。 不觉间,春夏秋冬再一年。 曹空观那风轮,四季之景不同,故其采风之气机亦不同,不由得给人启发,于是潜心思考,尝纳天地之风于体内,用处无多。 继而再修,多以心去悟,眸处浮现种种玄机。 于是时间流逝,不觉到了谷雨时分。 此方天地有灵,故一些特定时日,则有常人所看不见的灵机在转换。 其中,又以二十四节气最为显著,这是天地灵机之变换,大到连凡人都能感受到。 值此时,谷雨至,春雨绵绵,清净明洁,雨生百谷,土膏脉动。 有春雷轻响,雨水绵绵落地,整座钦道国的百姓皆在欣喜。 农民倚在屋门,笑眯眯的看着农田所在。 凡人所求,不外乎国事太平,五谷丰登,这一场春雨,寄托着他们对秋时丰收的期盼。 或是时机到了,这场雨,不止下在大地上,还下在了曹空的心中。 但见木府之中,谷雨灵韵无形中滋润那颗神通种子。 花开了。 曹空欣喜,和钦道国百姓同喜。 于是一指点出:“且以此风送春雨,赠人间一场好丰收。” 半小时左右,发另外一张 第147章 灶神欲打小报告 春雨贵如油。 百姓都在祈求这场雨,希望此雨久一些,大一些,好让田中百谷茁壮成长。 曹空则在八风种子开花之际,送来一场风。 说是风,实则是连风带雨,灵机灵韵更不曾少,是曹空神通与天地交感而成。 颇有一种,“随风潜入春,润物细无声”之感。 此风雨自隐雾山出,浸润山中各色景,山中百灵,忍不住闭眸吐舌。 山中草木皆此生长,一场雨后,隐雾山当多有精怪生。 而钦道国中。 城中见街边小雨润如酥,遥看春色令人醉,花草竟于此时疯长。 田中见溶溶添细浪,点点湿芳尘,百谷发生,百虫争鸣,秋时定是一场好丰收。 更有文人墨客,望此春雨,心神陶醉,诗兴大发,于是铺开宣纸,取笔磨砚,欲写下诗作。 只是最后却大多只留下两字——好雨······ 没有文化就是这个样子。 胡言四人此时闲来无事,正于城中漫步,作为救劫真君座下四灵狐。 小家伙们自觉性和荣誉感很高,纵然钦道国向来气象平和,却每日仍是孜孜不倦的巡视城中。 且纵然曹空多和他们嘱咐过,主管妖邪事,凡人事尽量莫插手,可他们当听到谁家猫狗丢了,家人病了,还是忍不住去帮。 当然,此番就不以显灵,而是默默为之。 可耐不住钦道国人对救劫真君的信仰过于高涨,一旦有何喜事好事,或者转坏为喜。 他们就闭目施道礼,口中还说着,感谢救劫真君显灵。 就好似佛信徒口中的阿弥陀佛感谢佛祖一般。 可以说,若钦道国中,香火有一石,则救劫真君独占八斗,四狐一斗,其余一斗,诸神共分。 因伴随钦道国人气渐盛,城中也渐有土地灶神之属来驻,灶神便是其中之一。 起初来时,见人气兴旺,以为是肥差,可随后发现自己只有丁丁点点的香火,于是分外忧愁,整日想着如何让自己的香火再旺几分。 而眼前的这一样不一样的雨,倒是让他萌生心思。 到底是福德正神,有些许道行,但见其从一家灶台供奉上走下,伸手接住一滴春雨,面露喜色,此雨有灵,应是人为。 既是人为,便可上告天庭,他亦有监察之责,毕竟玉帝早就钦定了未来四十九年的四季寒暑,风雨雷电。 其实此雨是好雨,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禀告天庭,天庭不知那便无事。 凡出事者,多是天庭明令规定雨量,却还抗旨不尊,有渎职之罪的,或是被人检发的。 只是灶神太想得些香火嘉奖了,以至于念执令神昏,哪管的雨好雨坏,眼里只有自己的功劳。 于是此神陷入沉思,是现在去天庭呢,还是等小年之时,再升天述职呢? ······ 隐雾山中,曹空望着木府之中的神通种子,不,此时应该叫做神通之花,面色笑容分外灿烂。 终得神通开花,达至中成之境。 此中玄妙,实在难以付诸于口,日后他若御八风,等同于天地自身御八风,浑然天成。 如若御那明朔风,当使得草木生发,且可日日来吹,以滋草木。 如若御阊阖风,可使万物枯败,真就如同行使天地权柄。 而以上种种,可称为实风,他亦能使实风化虚风。 令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此为虚风。 虚风太过阴损,等闲他不会施展。 至于其他奥妙,那就要慢慢揣摩了。 又数日,山中多精怪得道,生灵智,曹空则让鹿鹤双精去收服那些小妖,教导其人间规矩。 一日,一条人身蛇尾的精怪,正在上山。 “曹山主好厉害啊,这隐雾山的灵气是一年比一年浓了,真想呆着不走,如果我在这山里住个几十年,肯定能彻底化形。” 此蛇嘀嘀咕咕的说道,正是为柳仙前来送信的五青。 有懵懂精怪悄悄从草丛里看着五青,五青亦回以微笑,眼神艳羡,有些妖,真是一出生,就赢在了起点。 “鹿鸣鸣,我是五青,来给曹山主送信。”五青看见一人,正在教导小妖们,开口喜道。 鹿鸣鸣亦识得五青,笑道:“你稍等一下,吃些灵果,我去告诉山主。” 说着,便指挥山中小妖,送来灵果给五青,使得这青蛇精一个劲的咽口水,真就是灵气十足,越来越不想回家了。 曹空亦出面拿信,五青恭恭敬敬的递上。 曹空见这小妖仍未化形,便对鹿鸣鸣道:“且取一个云雾灵橘过来。” 鹿鸣鸣点头称是。 曹空则翻阅来信,乃是根基已复,定于明年春时,邀曹空同去,请其护道。 阅完全信,又见鹿鸣鸣拿来云雾灵果,便示意递给五青,当年和这小青蛇打过照面,如今也不吝灵果相赠。 五青见鹿鸣鸣将云雾灵橘拿到他面前,只是嗅一口,便让他浑身妖力活跃,当知是个宝贝。 “这,这,曹山主,这太贵重了。” 五青双手搓来搓去,嘴上这样说,可眼睛却一直盯着云雾灵橘。 曹空觉得有趣,笑道:“柳仙道友不止让你来我这送信吧。” 五青一个劲的点头。 “你将其余信给我,我吹出一风替你送去,我让鹿鸣鸣给你找个住所,你暂且住上几天,吃了灵橘之后再回也不迟。” 话语落定,五青泪汪汪的看着曹空,看的曹空都头皮发麻,生怕他说出一句飘零半生这样的话来。 随后要来信封,吹上一口气,分别送去竹节山,豹头山,伏牛山。 约是十日之后,五青吞灵橘而化形成功,模样也可称得上清秀,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不舍离去。 五青离去后,曹空思忖,届时准备提前一月去腾幽山。 隐雾山多是无事,曹空依旧静修,除却一身神通修为之外,且多参悟风火双轮,研究其变化。 自他八风神通开花之后,对风属感知就更为敏锐。 约半年之后,曹空望着聚合复散的风轮,感知到一种节奏,规律。 于是以自己对风之一道的领悟,把握这规律,吐声道:“回。” 顿见风轮收敛,好似回风返火之景,违背其自身规律而逆行。 第148章 回风返火和走水 曹空目露思索。 实是有趣。 他这一手,非是以八风神通操作风轮,而是凭他对风之一道的领悟,逆反巽位,从而使得风轮风息倒流。 “听闻有一门神通,名为回风返火,有逆转风火本源之力,我这一手,不知和那神通,有无几分相似,能不能望其影子。” 曹空眼眸发亮,总归是自己悟出来的法,让人颇有成就感。 不过他也知,他悟出的法门和“回风返火”定是一个天,一个地。 据说回风返火炼至高深层次,可返的不单单是风与火,更是能逆乱五行阴阳。 遂又望向火轮,如同看着一个巨大的宝库,要从中尝试探索逆反火焰之法。 于是静心而观,观至灵机涌动时,情不自禁的用手去剥,好似要凭这双手,将火轮火焰层层拨开,如同剥莲一般。 下一刻,手掌碰至那赤红火焰——一触即退。 “嘶~烫···” ······ 早在隐雾山中的橘树熟的时候,天上有头牛,就感受到了。 那是他寻遍三界才得来的奇种,所种之地不同,口味和功效皆不同。 所以某青牛想着,青华长乐界水土甚好,太乙救苦天尊的先天甘露更有滋补灵物之效,故特意给了九灵元圣五颗种子。 还顺带留下来己身烙印,橘子成熟之际,他便能感知到。 到时他上门去讨一口吃,有此赠种之情,九灵元圣总不能不答应吧。 可谁想到,那狮子,拿了种子竟种都不种,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让牛痛心啊。 不过,好在三天前,青牛感受到那橘种的成熟,可谓是欣喜若狂,只是当时他随老君赴弥罗宫会友,故难以脱身。 如今刚一回来,便立刻奔青华长乐界而去。 此时,但见狮子宫中有一牛。 独角参差,双眸幌亮,毛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正是老君坐骑板角青牛。 此青牛望着旁边的九头狮子道: “狮子,还是不是兄弟了,橘子熟了都不叫我,快快快,拿出一千个给我解馋。” 九灵元圣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没有没有,我这里一个橘子都没有。” “胡说,我对那橘种施了手段,橘子一熟,我就心生感应,你这狮子不仗义啊。” 九灵元圣闻言一愣,看着青牛,这浓眉大眼的,送人东西还使个手段。 旋即心中又一动,这青牛极其嗜好橘子,若是以橘为引,让青牛想办法弄晕狮奴,他也好下界而去。 且青牛亦是不凡,日后曹空免不了要上天,提前结识一下也是好的。 于是九灵元圣笑道: “我这真没橘子,我将他送给老爷弟子了,许是老爷弟子将其种熟,啧,不得不说,我那师弟真是了不得, 不仅居于洞天福地,而且招来先天甘露如招水,以先天甘露培育的橘种,那滋味,简直了。” 此话一出,青牛心更痒,连连道:“好兄弟,你师弟在哪,我这就去寻他。” 九灵元圣见状,趴在地上,叹道: “唉,奈何我一在这狮子宫,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能够下界,或许可以带你见上一见。” 青牛经验何等老道,当即知道九灵元圣的意思,笑骂道:“好你个狮子,还和我使心眼。” 九灵元圣九个头颅俱在笑,笑笑不相同。 青牛眼珠子一转,道: “有了,金角银角近日在炼一炉三返火丹,待到丹成,食之则昏睡三日,有取坎填离,逆返归元之功,可增加修为, 待到几日后,我将那火丹讨一枚,给你那狮奴喂了,他即便是醒来,当知失了责却也得了好处,定不会说些什么。” 九灵元圣笑的更甚:“好你个青牛,果然滑头啊。” 青牛嘿嘿一笑:“快快快,传音给你师弟,那丹成还要七日,于下界就是七年,莫把我的灵橘吃完了。” 九灵元圣遂笑而颔首。 ······ 下界,隐雾山,曹空一愣。 七年后,师兄九灵元圣要带着老君青牛一同来他隐雾山,让他留些橘子。 道人寻思,届时也差不多是华光下界来取风火双轮的日子。 “这还真是巧啊,若是他们撞至一起,那我少不了要款待一番。” 曹空心中思忖,而后望向火枣树和橘树,当下除了灵酒,他最能拿出手的莫过于此二物。 “幸亏八风神通有成,再加上先天甘露,届时应当能使此二树结果。” 于是,自此日起,山中的明朔,清明二风就没停过,吹得此山生机勃勃。 又过数月,将至惊蛰时节,已将到柳仙的化蛟之时,于是带曹骧而去,直奔腾幽山。 以隐雾山到腾幽山的距离,不过是一步之遥。 瞬息之间,曹空便至腾幽山下,望向此山,不由得目露恍惚,一别数十年,如今重至,令人心生回忆啊。 但见一身影从天而降,面容清瘦,正是柳仙。 “曹山主,曹骧兄弟,哈哈二位到来,实让我腾幽山蓬荜生辉啊。” 曹空和曹骧皆拱手而笑:“柳仙道友风采不减当年。” “哈哈,来来来,里面请。” 柳仙笑而引路,摆酒设宴,安排住所,待遇不可谓不隆重。 渐渐的,七狮也陆续到来,伏牛山山神亦至,同样到来的还有柳仙这些年交下的三两好友,亦是一些精怪之属。 皆是柳仙请来为此番走水化蛟护道。 正所谓人老成精,柳仙亦活了两千余年,经历种种,而那化蛟之法又来的轻巧诡异,不得不使他心中担忧。 可如今寿元将近,又不得不一试。 故几日后,已至惊蛰时,春雷初动,发声启蛰,万物复苏萌发,蛰虫惊而出走。 正宜走水化蛟。 柳仙望着眼前的众人,清瘦苍老的脸异常郑重: “诸位,我将于今日化蛟,此番走水,若有惊变,诸位见事不可为当立即走开。” 众人皆摆手,他们既然来了,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曹空道:“柳仙道友只管走水化蛟便是,其余诸事,交予我便可。” 柳仙闻言,稽首而拜。 转而化身为一条近乎百丈的青蛇,鳞光森寒,妖气磅礴,一声嘶吼,下山而去。 轰隆! 顿有惊雷落,大雨生。 “走水化蛟便于今日,柳仙去也!” “昂吼————!” “……” 第149章 敕令雷音,化蛟! 轰隆隆! 吼!!! 柳仙昂首大啸,天空中顿有阴云生,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化为乌云。 其中电闪雷鸣,降下滂沱大雨,转而又化作暴雨。 此雨非人力所为,乃是天地所生。 继而有狂风大起,吹得山林一边倒,山中动物纷纷惊恐,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疯狂逃窜。 曹空等人站于腾幽山上,观此场景,觉天地间生有灵韵气机,水属灵气大增。 此山旁侧有大河,此河直通西海。 柳仙于河中盘旋,蓄水蓄势,不觉间已满一日,水淹山林。 曹空望此水势,眼中亦流露出思悟之色,走水化蛟亦是一奇景,平时难以遇见,当用心体悟一番。 又几时,柳仙动了,遂见柳仙迎狂风暴雨而行,扭动蛇躯直入江流,潜入水中。 大河之上浪涛翻滚,一浪更比一浪高,望得岸边渔民都觉惊悚。 恰有雷霆乍响,煌煌雷光照亮了江面,竟能隐隐从其中看到一条蜿蜒巨大的龙影。 “昂——” 此刻,水中竟隐隐传来龙吟。 众人紧紧注视水中龙影,心中期盼柳仙可以功成,凡蛇蟒化蛟,皆属生命的跨越,非是得法便能跨越,需经磨炼。 曹空则记住柳仙的托付,遥望此番柳仙西下入海沿途的城镇百姓。 走水化蛟,势必会引起狂风暴雨,山洪塌陷,故免不了使得沿途桥梁塌陷,农田淹没,甚至若有行船于江河上者将有性命之危。 且走水之向,并非全是己身能够决定,其间若有心有感,当顺其为之。 若游经人类城池,造成灾厄那就不妙了,若只是小灾小厄,事后还能保此地风调雨顺,以偿还因果。 可若灾厄巨大,令人怨成山,使阴德有亏,如此莫说日后偿还,怕是连化蛟都不得功成。 故此番柳仙请曹空等人,半为护道,半是请他们护持沿途百姓。 曹空观柳仙走势,于是道:“你等且随柳仙道友,我先行一步。” 曹骧和七狮等人皆点头,包括柳仙请来的三两好友,亦在这几日的相处中,知道曹空的不凡,纷纷以其为首。 遂见曹空行于漫天暴雨之中,见沿途大雨不断,狂风呼啸,看那河流随时都有暴涨倾覆土地之势。 若是强行将其堵着,那么此水只会越堵越高。 遂想起先前雨水降落,心中微动,尝试合敕令音加之自身所悟的“小回风返火”,于是吐声道:“回!” 其音回荡在此方山林之中,如天公呢喃,言出法随。 但见狂风依旧,却无卷飞林木之势,河流浪涛不减,却难有水扑上岸。 紧随河中巨浪而来的众人见此情形,面色骇然,心中钦佩,这是何等手段,竟不显山不露水的便将风水之灾止住。 尤其是七狮,这些年他们的修为也大有长进,可却发觉越发看不懂曹空了。 只是众人没注意到的是,这乌云之上,千里之外,有两只巨大鹏鸟在盘旋,如鹰隼般的眸子,在紧紧盯着下方。 “这老蛇妖的朋友倒是不少。” “呵,猪羊再多,也是猪羊。” 最初说话的鹏鸟轻轻嗯了一声,显然是在默许,又道: “希望这老蛇妖可以化蛟成功,这些年我们四处传化蛟之法,尽挑些没有根底的水族, 陆续已抓了约有两百多条蛟龙,看看能不能凑够三百之数, 大王近些年就要出关,届时定腹中饥饿,我们将蛟龙奉上,大王少不了要奖励一番我们。” 说话间,两只鹏鸟对视一笑。 大雨仍在继续。 点点滴滴落入江中,明明是一滴水的力量是如此的微弱,可当无数滴水汇聚之时,竟给柳仙一种沛然莫能御之感。 他乃青蛇成精,本就善水,可此时于江中,竟觉寸步难行。 平日里顺从的江水,此时却皆在抗拒他,如陷泥沼之中,他每前进一丈距离,便觉阻力加剧。 可化蛟乃柳仙毕生之愿,亦是他唯一的活路,故他怎能停下。 唯有前进罢了。 于是柳仙拖着沉重的身体,一寸一寸,一日一日的前行。 他受到的阻力越发的大,天上的雨水也越发的沉重,所御洪流更越加不听使唤,心中更有彷徨,如为天威所摄。 可他仍在前行,未曾停歇。 三日后,江流入海口前。 洪流巨浪之中,柳仙的气息越发萎靡,一身蛇鳞少有完好,破碎不堪,且有鲜血流于水中。 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意蕴,非是蛇类阴寒,而是蛟龙之威,头上更有一鼓包生出。 有水族,闻此血则兴,饮一丝则狂,更是疯狂在水中游动,想要汲取更多,这是出于本能的行为。 凡天下鳞虫之属,皆以蛟龙为之长。 历经三日,柳仙已近筋疲力尽,此番之艰难,难以道也。 其蛇瞳不复阴冷,而流露一种威严,其中倒映着西海入海口,顿时间柳仙心生如释重负之感。 终于······到了。 可旋即,柳仙蛟瞳错愕,如今的这条江流水道,途经一城镇,若他循此水道引洪流入海,必将覆灭此城妇孺。 而除此水道之外,再无他路,唯有一山相阻。 于是,柳仙犹豫了,应不应冲击过去,或是改道,可若改道,他的力量能够支撑化蛟吗? 心中有欲念丛生:费尽千辛万苦,终得化蛟之机,冲!大不了事后保此地风调雨顺以做弥补。 柳仙仍在犹豫,可他此时已停不下来。 曹空见状,眉头一皱,如此关节,当犹豫不得,若再犹豫片刻,洪水一样会将城镇淹了。 且他有感觉,若柳仙真淹了这城镇,那才是真正的化蛟无望。 这恐是化蛟的最后一关,心性之关。 遂脑中思绪转动,该如何让柳仙破了此关。 于是,调救劫真君香火,合以敕令之音,再加之东方七宿之星力,吐云郁气,喊雷发声。 此可谓之,敕令雷音。 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曰:“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亦护持山下百姓多年,岂因一念贪痴尽毁生灵!” 又曰:“破山!破山!” 其音如九天惊雷炸响柳仙灵台。 顿见柳仙蛟眸之中一片清明,双眼泛出电光,鼻间清气弥漫,自有蛟龙之气生。 而后,御洪流,改其道——悍然撞山! 轰隆隆!!! “······” 咳咳,十分钟后,第二章 第150章 大鹏以蛟龙为食 但见洪流冲击高山,高山巍峨不动。 又见青蛟长啸一声,蛟躯于洪流中翻滚,竟以头颅撞向那山。 轰隆!咔嚓! 青蛟头破血流,高山为之炸,开出一道贯穿山脉的水道。 哗啦。 下一瞬,水道接通西海,青蛟拖洪流而入江海。 “昂————” 蛟龙之吟狂啸西海之中,其声震天地,高亢激昂。 此番,终化蛟成功,再得寿元长固,日后修道可期。 海中有不少小妖水族,窥见此幕,露出艳羡之色。 于此之时,众人忍不住松一口气,一个个面上绽放笑容,为之欣喜。 此刻谓,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柳仙游于西海之中,大笑道: “诸位,多谢此番护道,多谢曹山主相助,我将于海中完成化蛟的最后一步,此间已无碍,诸位自可忙于自身之事, 此番是我柳仙欠了诸位人情,待我化蛟功成之日,定······” “唳~~” 一道高昂桀骜之声,自天外传来。 此声明明才传入众人耳中,可下一瞬,便见两只庞然大物,出现他们面前,其中一只赫然向柳仙而去。 乃是两只金雕,有数十丈大小,双臂一展,更有上百丈,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 “是金翅鹏雕,以龙为食,柳仙道友小心!” 黄狮精近数十年来走的山山水水无数,见识匪浅,此时不禁大喊说道。 只听那奔向柳仙而去的鹏雕狂笑道:“老蛇妖,昔日给你化蛟之法,今日该到我丰收之时了!” 西海中的青蛟浑身悚然,宛如遇见天敌一般,眼前出现一双金爪,宛若金钩,竟给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恰此时,是他摆脱蛇躯,蜕变为蛟之际,可谓旧力尽,可新力却未生,竟觉大祸临头,无有他法。 不禁心生哀意,原来当年这妖物幻化成人,给他化蛟之法,是为以他为食。 又觉此雕威势惊人,是他生平仅见,遂大喊:“诸位,快跑!!!” 而待曹骧一行人出言提醒柳仙小心之后,又赶忙各使手段,向柳仙处赶去。 “想去帮忙,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 另一只金翅鹏雕桀骜大笑,向黄狮精一行人扑来,浑然不把他们当回事。 事实上,他们捉龙多年,确有这把实力,且于速度上更有独到天赋,金翅一震,可行六千里。 “曹兄弟,你去救柳仙,我们来和这金翅鹏雕会一会!” 七狮顿时喊道,各取武器,结成阵法,曹骧亦拿出捣药杵严阵以待,伏牛山山神机灵的潜入土地之中,不做累赘。 至于柳仙的三两好友,乃是牛精和蛤蟆,那蛤蟆被吓的当即跳开,牛精倒是讲义气,取出一棍,和众人一同迎敌。 “螳臂挡车!” 金翅鹏雕妖眸流露凶气,又闻曹骧身上药香惊人,灵韵十足,不禁垂涎万分。 “就先吃你了!” 遂向曹骧扑去,七狮怒喝道:“你敢!” 而后刀锤铲棒齐齐发,御风吐云又喷火。 一时间,金翅雕鹏竟觉无从下手,且身上还挂了轻伤,又回返天上,不甘且贪婪的看着曹骧,转而大声道: “金鸠,好了没,还没将那蛇妖拿下吗,快来助我!” 金翎此话刚落,却听大风起,惨叫声响,唳~~ 转而望之,便见一道人,站于海上,面无表情,口出一风。 而他的同伴,直接被此风吹得羽翼散乱,旋转不止,气息萎靡,难以挣脱。 金翎见状,心中暗道不妙,他们多年来,挑的都是没有根底的水族,予其化蛟之法,为的便是别碰到硬茬子了,可如今还是碰到了。 连忙冲天而起,欲要接下同伴,可刚一靠近那风,心中便生出无穷的悚然之感,竟不敢触之。 转而看向曹空,道: “这位道长,何必如此,我等乃云程万里鹏座下之妖,这蛟龙权当卖你个面子,你我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如何。” 恰此时,七狮等人道:“曹兄弟,我们一同将他们留下,刚刚那只畜生还想将曹骧兄弟吃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曹空双眸变的森寒,下一刻,竟直接闪身至金翎眼前,惊得此雕根根毛羽竖起,如若炸毛一般。 “算计我好友,欲吞我弟弟,还想一笔勾销,说的轻巧,还是教你魂归冥府吧。” 曹空话语平淡,可杀心却盛,至于什么云程万里鹏,他全然不在乎。 瞬息间,手中浮现一柄五彩之剑,此为五行之剑,虽未成就混元,可威力却也是不俗,以无匹之势向金翎斩去。 金翎顿时失色,感受到一种致命的威胁,于是施展搏命秘法,欲逃遁出去。 “啊!”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一只硕大的翅膀掉落于地,惨叫声令人心寒。 只见失去了一只翅膀的雕鹏,拼命的扑棱翅膀,向外逃去,曹空淡漠而望:“去。” 手中五行之剑,破空而飞,将其后心穿透,雄浑的道炁迸发开来,将其身躯震碎,再无复生之机。 此惨叫,将那被曹空一口三昧神风困住的金鸠惊醒,见道人神威,心中胆颤万千。 连连道:“我家大王神威盖世,你若杀了我,他知晓后,定不会饶你。” 说罢,口吐一精血,面色气息萎靡,可身上气息却暴涨,欲要逃窜而出。 只可惜,如今曹空八风神通开花,风遁再有增益,一步可有九千里,岂会让这禽兽逃走。 丝毫不吝啬体内道炁,施遁法而运神通,半响后,海上有一只尸首两分的金翅鹏雕掉落,水中之妖奔来将其分食。 柳仙自水中游来,心有余悸道:“欠道友恩情,恐是怎么还都还不完了。” 曹空平淡笑道: “这两头畜生,身上浊气浓厚,恐是没少害人,如今我也算是替天行道,柳仙道友不必挂在心上。” 七狮等人也赶来了过来,述说此中惊险,又道:“这两只畜生是什么云程万里鹏下的,那是什么来头。” 曹空眸光波动,已然猜到是谁,道:“不必担心,日后若他们大王找上来,我亦有应对之法。” 黄狮精亦道:“嘿~曹兄弟手段惊人,如今这两只鹏雕皆死,此事应不会传出去。” 便此时,水中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此幕,而后悄然游去,其方位,正是云程万里鹏所居之山。 放心,接下来不是什么烂俗的,你打我,我叫人环节,这个情节是深思熟虑过的,比较有趣,还请大家期待 晚上还有一章,不用等,诶,本想三章都在十二点前码完,结果没成功 第151章 清风明月来信,钦道国来了个新灶神 柳仙事了,临行前,曹空予其两道风符以作护身,之后便带曹骧回至隐雾山。 其余人亦有自己的事要做,各自散了去。 路上,曹空思忖云程万里鹏的事,知其是大鹏金翅雕,虽他嘴上说的无事,可心中却感头疼。 此妖可不一般。 论神通,扇一翅有九万里之远,论法宝,有阴阳二气瓶,一度让孙悟空吃了大亏。 而论身份,那就更不一般了。 乃是混沌初开时的飞禽之长,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的子嗣。 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的胞弟,如来佛祖的舅舅。 其天性更是凶狠阴毒,桀骜狂妄,无法无天,于后世一口吃掉狮驼国的满朝文武和举国百姓,逍遥自在五百年都无人敢问。 到后了,孙悟空找如来降服他,这大鹏金翅雕蛊惑其余妖魔,要将如来砍死,夺其雷音宝刹,可见其魔性深重,天性狂傲。 如今曹空无形之间和其结怨,日后被其知晓,以其狠辣性子,定来报复。 念及此处,曹空眼睛里闪烁着寒芒,他有师兄狮毛,可召其前来,倒是不惧,可他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需想办法,不说杀了此妖,也得将其震慑住。’ 曹空如是心道,这是金翅大鹏速度极快,真要对付起来,他如今肯定不行,还需从长计议。 浅思无果,便继续自己的修行,在此世界,修行方是根本。 次日,山中忽然来了一只飞鸟,竟直至折岳洞前,盘旋不离。 曹空心念一动间,伸出手来,那飞鸟竟落于曹空手上,化为一只纸鹤,其上有字,字迹浮现空中开来,颇为奇异。 竟是清风明月所寄: 师兄,见字如面,我和明月五年内可摘银花,故师父特许我们摘银花后可游历人间, 不知师兄何时有闲暇,告知一声,留信此物,我二人届时来打扰一番。 对了,纸鹤之中,有灵茶一包,还望师兄不要嫌弃。 清风明月留。 曹空心念一动,用了清风明月曾教他的“小袖一甩”,手中顿现一茶罐,打开一闻,灵香扑鼻,醇厚令人醉。 不由喜笑清风明月礼数周到。 又念,九灵元圣和青牛的下凡之日约是六七年后,心道:‘清风明月乃是镇元大仙之徒,不如让二人一同来此。’ 便要留墨于纸鹤,可旋即又头疼,这纸鹤小小的,该怎么留字呢。 于是尝试性的取来笔墨纸砚,先是挥笔落纸,可在笔墨落下之际,这纸鹤居然动了,将墨吃的一干二净。 曹空啧啧称奇,知其原理,应是以纸鹤吞墨,见人则吐字。 不禁感慨世上法术何其之多,又何等玄奇。 于是留信一封,吹一口道炁,使得纸鹤再化飞鸟,将其放飞。 山中之事无多,不过种田修行罢了,曹空亦暂且将云程万里鹏的事情放在一边,潜心修行。 不过有趣的是,钦道城中的灶神换人了,据说被调到了北俱芦洲,使得曹空神道身都为之诧异。 须知,神道一般不轻易换神,多是大功大过,方会或升或贬,就连平调都很少。 而那新来的灶神,则是异常有礼数,来钦道国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救劫真君。 还主动先去庙里上了三炷香,之后再求见的,客气的不能再客气了。 不过曹空知晓后,也就是一笑,权当一解生活中的乏味。 随后,便接着修他的道,炼他的法。 水朝元的修行,应再有十年便可得,日日取坎填离从未断过,盼望早日使得五气朝元,届时也能自称一句大罗天仙。 于术法上,【五行大遁】如今多参悟木遁和金遁。 木遁是因八风神通开花,可借此演化风遁,金遁则因如今五行之中,唯独少了此遁未入小成,缺了圆满之意。 【天罡地煞之变】亦在参悟,意图将种种变化尽数参悟。 此外,也会研究自己借风轮、火轮所参悟出的“小回风返火。” 且不仅限于风与火,而是将其应用种种,尝试把握“道”的规律,将其逆反。 如让雨水倒流,让枯花重绽,已有隐隐涉及到规律倒转的意蕴,于悟道方面颇有闲趣和帮助。 只是曹空在山中修,可世上总有妖不安分。 西牛贺洲,有一山,山中妖气冲天,一夜叉走进去,顿觉浑身发寒,但见尸骸如林,骷髅成山。 无数飞禽走兽目露凶光,将活人或生吃或油炸,真可谓漫山遍野皆是禽兽。 有一血色猛禽从天而降,乃是一血鹰。 “来我山中何事,若回答的我不满意,便入我腹中吧。” 夜叉吓的连连磕头,将所遇之事的前因后果尽数道来。 最后道,听闻大王威名,心有向往,祈求投靠大王门下,做一走狗。 血鹰闻言又惊又怒,多年食人早已让他灵台一片浑浊。 如今听见有人敢无视他大王的威名者,顿时杀心大起。 可随即又念:‘金翎、金鸠两个本事不凡,纵然是我至多是能胜,却绝无杀的如此轻易的可能,若是匆匆找上那人,无异于送死。 不若先调查一番,等日后待大王出关,再行定夺之事。’ 夜叉此刻又道:“可需我为前辈道出那些人的相貌。” 血鹰一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道:“不必,我自有办法。” 说着,这夜叉顿感不妙,好似大祸临头。 遂听,“我有一秘法,可吞人入腹,搜刮其生前的三月记忆。” 夜叉浑身寒毛倒竖,二话不说便准备逃走,但见血鹰张开鹰喙,轻轻一吸,那夜叉求饶之话未说出,便入腹中。 血鹰驻地许久,品悟记忆,最为清晰的莫过于曹空相貌,至于七狮等人距离太远,且当时吐云喷火,让这夜叉望不清。 血鹰回顾曹空当时的表现,不觉间心有悚然,但想起自家大王的本事,心便又安定了。 唤来一些小妖,描绘曹空特征,吩咐其去调查,但不要轻举妄动。 半年之后,手下小妖传来讯息,曾于一山中见,山名隐雾。 血鹰大喜,来至金翅大鹏雕闭关之所,洞前有两只金雕守着。 “大王还需多久可以出关。” “约六年左右。” 血鹰喜笑:“好,六年之后,便是那道人的死期!” 恰此时,天上有个神将,见哪吒火轮儿神妙,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风火双轮,手里掐算着日子,想着何时下界去取。 第152章 五行大遁皆齐全 火部兵马大元帅府中。 有两名神将彼此之间各施神通,欲一较高下。 一个乃是性烈如火大元帅,一个乃是天上哪吒三太子。 彼此之间杀起来,可谓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哪吒展现三头六臂,使出诸般法宝,万般变化,一时间竟打的华光有些手忙脚乱。 最后,伴随一声巨响,哪吒脚踏火轮儿,凌于空中,哈哈大笑。 华光站于地面,手持金枪,腰间还别了一块三角金砖,身上无伤,却显得有些灰头灰脸。 “不打了不打了,三太子法宝众多,待我过几天去下界,寻回我的法宝,再和三太子较量一番。” 哪吒好奇道:“元帅怎会有法宝遗于下界?” “前几日,我奉命捉拿下界的风火判官,遇一道人,帮了我忙,他欲借风火双轮参悟,我便应许了,不消数日,应能取回。” 哪吒来了兴致:“还有这事,能帮上元帅的道人,本事应是不凡吧。” 华光思考道:“武艺不好说,但此人擅使得一手风属神通,其遁术亦颇有可道之处。” “这人何名?” “不知,只知其道号,唤作洞真,住于钦道国旁隐雾山。” 哪吒闻言,面露惊色,心中已然猜测是谁。 此距他降服九十六洞妖魔未有多长时间,可下界的道人竟有能帮得上华光的实力,实在令人惊讶。 不由得心中一动,不若届时他也跟下去看上一番。 “我和此人有旧,不如到时元帅去取法宝时候,我也一同前去吧。”哪吒如是说道。 华光惊讶:“这人是何来历,能让三太子亲赴。” 哪吒大笑:“此人名唤曹空,乃是太乙救苦天尊弟子。” 华光惊而颔首,竟是四御弟子,不觉间陷入沉思,那日对道人说的话,是不是太嚣张了。 ······ 一晃三年过去。 隐雾山如人一般,悄然无声的向上拔高三指左右的高度,可惜除了曹空无人能知。 或许若干年后,当隐雾山越加巍峨,方会有人惊觉,此山是否在“长高”。 山色苍茫,雾气浮沉,灵韵无穷。 常人若于此山住,定能延年益寿。 山中更有不少精怪成精,好在被鹿鹤双精循循教导善诱,不曾为恶,而是安于山中居。 曹空于水朝元上的修行,亦在这三年间,迈进了一大步,进度斐然。 且在神道之事,亦是蒸蒸日上,按照救劫真君对神道的把握和推算,约是再有五十年,他就能够以一个“勅”字,去封一位从神。 如此说来,不消三百载,胡言几人皆可成为从神,得长生长固。 曹空性子虽喜静,可仙路苦寒漫长,若是有一两人或同行,或相伴,似也不错,以缓长生路上漫长岁月。 有时思绪大开在想,或许这就是天上仙神多有收童子坐骑的原因吧。 至于曹骧则更不用让人担心,他摘银花,几乎是必得之势,只是不知拜为寿星仙翁真传的门槛是银花还是金花。 至于七狮,商会生意是越做越好,竟和万岁狐王都搭上线了。 更有趣的是,青龙山三妖,因嗜好酥合香油成瘾,竟主动为了香油加入九灵商会,为黄狮等人做事。 这不禁让人好奇,三妖因久居玄英洞,故身陷贪浊,如今却因这贪浊走出洞中,不知可否悟出“玄英”二字真谛,为自己博一个得道求真之机。 这些闲话不谈,三年来,曹空的一身神通道术,都或多或少的有所长进。 唯独金遁,好似停滞一般,距离小成之境始终觉得差了一丝。 这让曹空有些郁闷,昔日他的金曜之剑可是最早小成的,如今金遁反而拖了后腿。 “罢了,待到下次七狮兄弟到来,看看能否托其帮我寻一些金属灵物,借以参悟。” 曹空如是说道,忽的一愣,有一个东西一直被他忽略了,那就是如意真仙的金钩,不正好恰是金属法宝吗? 此物当初被曹空获取后,曾研究一番,只是无果,除了坚硬之外,别无神异,他猜测应是需要特定的咒语方能驱使, 有心将其毁了融为金铁,但奈何身上并无灵火,难以将其消融,故一直将其搁置。 遂将其取出,见金光闪闪,端是不凡,此钩能短时间内和如意金箍棒抗衡,材质应属上等。 心道:‘不如就将此物融了,说不准又是一好材料,来日请老君过目,若是可以一并炼为神兵。’ 于是吐出丙丁精气,以文火武火相继来炼。 起初如意金钩难有反应,可伴随时间流淌,约一月之后,先是有微光生出,这是其上的纹路,是赋予其神异的“阵纹”。 又一个月,见金钩逐渐融化,有金色流液渐渐滴落。 点点金色流液滴落,其中的锋锐之意遮掩不住,尽数散发开来,若是修为不足者身处其旁,甚至都有可能会被其中锋锐所伤。 曹空以玉石来接,又反复体悟其中的金气变化,目光越发越亮,体内停滞已久的金遁神通开始松动。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隐隐从其中,感受到了金朝元的奥妙,虽浅,却有。 于是潜心而悟,不觉山中岁月长,一晃眼,又是一年过去。 一日,曹空睁眼,目有神光,使得虚室生电,不禁面露笑颜,金遁已成,至此,五行齐全。 五行齐全何等之妙,莫看如今至多不过一遁万里,可他这遁,乃是遁于五行之中,兼有藏匿气息之效。 若是日后对敌,借五行之物而遁,上一瞬遁入土中,让其挖地三尺难寻,一瞬就于风中而现,变换莫测。 可以说,日后但凡不是实力远超曹空的,但难以将其留下。 “如今已经四年有余,至多再一年,也该到了师兄他们下凡的日子了,是该准备准备。” 曹空思忖还需再寻些什么,继而忽眉头一皱,消失在隐雾山,竟骤然于一朵云中现身。 嗯~水雾也是水。 举目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奇怪,是我感觉错了吗,并没有人在窥视我。” 说着,身影消失在原地。 又半响,再度出现,依旧不见有恙,方重新回至山中。 万里之外,有一鹰妖,浑身羽毛倒竖,这人灵觉太恐怖了,他藏身万里之外而观,竟都险些被发现。 还要一章,十五分钟左右发 不会去压剧情,请放心 感谢cardio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153章 大鹏出关,青牛下凡 光阴迅速,历夏经秋,有寒蝉鸣,柳树败,又见青山白头,继而有冰水解封。 不觉又是一年有余。 人间在变,天上亦在变。 兜率宫中,青牛满面红光的拿着一枚三返火丹跑去青华长乐界。 下凡的机会终于来了。 只见其刚开始跑的还很快,可到后来,越是近青华长乐界,其走的就越平稳,越慢。 不多时,来至狮子宫中,先对狮奴和善一笑,之后又和九灵元圣说几句不搭边的话,最后扬长离去。 可便是在其扬长离去之时,其袖口中,无声无息的掉落了一枚火红丹药。 狮奴见状,跑至青牛走时的方向,将其拾起,准备叫下青牛,将此物还回去。 忽耳边传音: ‘糊涂,此乃三返火丹,可取坎填离,增益修为,吃了后对你修为有大益,且此物在我青华长乐界掉了,就是我们的。’ 狮奴看向九灵元圣,听出了是他的声音,面露犹豫道:“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我和青牛关系莫逆,如今又是他自己掉的,你便是吃了又如何,正好此物对你大有益处,正可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九灵元圣的话语中带着诱惑的意味,使得狮奴都忍不住的为之而动。 便于此时,有脚步声响,是青牛折返,面带疑惑道:“奇怪,我带在身上的三返火丹了,狮子,你可曾见过。” 狮奴心中一激灵,刚欲开口,便听九灵元圣道:“我狮子宫哪来的什么丹,定是你记错了。” 青牛于原地沉思,道:“罢了罢了,左右不过一枚丹药,虽珍惜无比,可若是被人拾起吃了,也不枉金角的炼丹之苦。” 说罢,再度扬长而去。 狮奴闻言一喜,却浑然没注意到,临走前,青牛看向九灵元圣的隐晦眼神。 而后不犹豫,立刻将火丹吃入口中,入口即化,丹效发作,脑中竟生有昏昏沉沉之感。 “倒~倒~倒~” 九灵元圣得意的声音传来,狮奴勉强转身看向九灵元圣,有气无力道:“你~你算····” 话未说完,砰的一声,狮奴便倒在地上,长睡不起。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这狮奴,回回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青牛,瞧你小心的样,别藏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青牛走了出来,面上带笑,一想起能够下界吃到橘子,他就忍不住的口中生津。 两人遂向东天门而去,准备自此下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在南天门,亦有两名神将相伴下界而去。 ······ 西牛贺洲,一处妖山,一洞口打开,冲天妖气从中狂啸,但见一妖从中走出,金翅鲲头,星睛豹眼,好似天生大妖大魔,望之令人颤栗。 此时,洞口两侧,有百十大小头目,跪而相迎。 “恭贺大王出关,修为再高一层。” 说着,血鹰轻鸣一声,由左右小妖带上来数千名百姓,和百十条蛟龙。 “这些皆是为大王而备的。” 金翅大鹏雕眼中露出一缕贪色,遂张口金喙,数千人类,百十蛟龙,竟尽数被其吞入口中。 此妖更是嚼了嚼,顿时间,自他身上鼻孔之中,有血海一般的血腥味涌出。 只是他还犹不满足,道:“怎么就这么点。”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血鹰战战兢兢道: “回大王,原本蛟龙数量还能再多点,可谁料,有一道人见金翎、金鸠两兄弟捕蛟,便横插一刀,且无视大王威名,将其杀害。” 金翅大鹏雕眼中顿时流露凶戾之气:“好好好,看来是我闭关太久,使得这西牛贺洲都忘了我的威名!” “可知那道人在哪,便以此人一身血肉来贺我出关之喜,重振我的威名。” 说话间,众妖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景象,不由以头叩地。 血鹰连连道: “钦道国,隐雾山,近些年,我们派兄弟于万里之外观察,发现道人居住此山之中,且似和国中一神道真君有密切联系。” “天庭真君?” “是也不是,我们查过了,此真君名为慈心救劫真君,乃是近百年来出现的,因为这钦道国除妖,故而被国中百姓冠以此名。” 金翅大鹏雕桀骜道:“我当如何,不过是凡间区区一小神,小的们,他的家在哪,指个方向, 本大王已经等不及要将这道人吃了!” 众妖纷纷答复:“是!” 一个个皆腾于云霄之上,遮天蔽日,如同一番灾厄之景,给人间带来恐怖。 且看此时的隐雾山中,曹空曹骧屹立山脚,今日乃九灵元圣和青牛下凡之日,故他们特意于此等候。 忽见两道童,面露喜笑,正是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脚下有缩地成寸之能,片刻功夫便来至曹空面前,施礼道: “师兄,一别数十载,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曹空笑道:“我又何曾不是。” 曹骧在旁边接话道:“我也一样。” 几人交谈之间,忽听天空有巨响,抬头一望,万里青云皆为之空,好似有一尊不得了的生灵到来。 遂听桀骜大笑:“道人,就是你,杀了我的手下吧,呵~拿你的一身血肉来偿还吧。” 曹空兄弟乃至于清风明月,顿觉浑身一寒,好似被一尊难以言语的凶禽盯上。 见天空被阴影笼罩,一尊浑身散发凶戾之气的金翅大鹏雕于青霄上冷冷的看着他们,那是如同看猎物一般的眼神。 遂见其张口一吸,一股强有力的吸力袭来,便要将曹空几人给吃了,竟不愿丝毫废话。 曹空皱眉,身上道炁鼓动,道蕴流露,正是小“回风返火”,逆反吸力,竟使得此山纹丝不动。 就连金翅大鹏雕都为之一愣,虽只是他随意而为,却不曾想被人挡住。 曹空亦抬眸望之,心中微动,如此气势,他如今自是不能胜。 于是便要开口,拖延时间。 可他还没说话,旁边的清风明月倒是先开口了: “我们当是谁,原是一只扁毛畜生,贼厮鸟居然还盘旋空中,扑棱翅膀学凤凰,真不怕被人打杀了。” 金翅大鹏雕桀骜自傲,自是不许他人不敬,当即便要发怒,再施神通。 “两个乳臭未干的道童,也敢妄言,看我吞了你们!” “呵,有何不敢,我师乃地仙之祖镇元子,有胆你就将我二人吃了。” 此话一出,金翅大鹏雕顿时惊疑不定,根底这么硬? 但他向来桀骜:“呵,区区两道童,若你们师父在此,这般和我说还差不多。” 恰此时,天空中有两道煊赫身影降临,一为马灵耀,一为哪吒。 “呦,此地好热闹啊,怎么有只扁毛畜生,不对,不是扁毛畜生,应是我的功绩。” 第154章 浑身是胆金鹏雕! 隐雾山旁。 曹空面露一笑,本打算拖延时间等师兄和老君青牛的到来,没想到马灵耀倒是先来了,还带着哪吒。 竟是这般巧。 “轰——” 只见神将自天降,丝毫不掩盖其声势,简直煊赫到了极点。 滚滚气浪压得草木皆低头,砂石震于地,山中百兽皆胆颤。 正是三教护法恶哪吒,性烈如火马灵耀。 数遍天上人间,脾气比他们爆,性格比他们刚的就没几个。 大鹏金翅雕闻得此声,妖眸中倒映两道煊赫身影,亦是心道不妙,竟是这两位狠人。 旋即又眼神一狠,他扇一翅便有九万里之遥,要进便进,要退便退,三界之大,几无人可拦得下他。 若真放开厮杀,谁输谁胜还不一定呢! 故戾声道:“妙吉祥,哪吒,往日无怨,今日无仇,莫要惹我,不然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我此番来,只为取那道人性命。” 清风明月此刻嗤笑一声:“你这没脊骨的瘟鸟,不是说要吃我师兄弟二人吗,如今怎不提了。” “你敢辱我!” 金翅大鹏雕怒目看去,气势摄人。 清风明月先是一惊,随后胸膛一挺。 手指金翅大鹏雕,秃毛无脊,污言秽语,不绝口的乱骂,贼头鼠脑,臭短臊长,没好气的骂嚷。 其吐字,当是又快又清晰,听得旁边的曹空都觉得脏,曹骧更是身子一抖,觉得有些损功德。 天上的哪吒和马灵耀眼角抽搐,心惊不已,这是······骂道术法还是神通??? “啊啊啊!安敢辱我!” 金翅大鹏雕如今被骂的妖性大发,丝毫不想啰嗦,震翅论爪便要向清风明月旁的曹空抓去··· 镇元大仙的弟子,真要杀了,恐怕今生都不得安宁,而一个没有根底的野道人,死就死了,待他一击得手,便远遁离去。 只听轰的一声! 一柄宝剑横在金翅大鹏雕面前,其自有斩妖除魔之威,此乃斩妖剑,为哪吒六件降妖神器之首。 金翅大鹏雕知此剑厉害,对妖类尤其克制,不愿以肉身去抗,便在眨眼间,变为人身鲲头模样,手中出现一方天戟。 但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巨大的声音化作音浪,震得山林百兽皆惊。 两人分开,一者脚踏火轮儿身生火焰立于穹天之下,目光睥睨,一者借力而返,凌空虚立,目有惊怒。 “哪吒,你当真要和我为敌。” 哪吒鼻子发出一道“嗤”音: “活了这么久,你竟问的出如此愚蠢的话来,知道我手中这柄剑叫什么吗?何况道人与我有旧,你想杀他,我岂能同意。” 金翅大鹏雕眸中闪过暴戾之色。 恰此时,马灵耀传音给曹空: “洞真道友,想办法将风火双轮给我,我二人先想办法将其逼退,待会你小心点,这畜生速度太快,真爆发起来,我们也不敢言一定能护住你。” 此刻哪吒亦是心中微叹,可惜此行前来,没有布下天罗地网。 曹空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惊奇,这马灵耀此番说话在他听来,竟颇为···客气。 遂见哪吒挡在金翅大鹏雕面前,马灵耀若有若无的拦至另一方位。 心中了然,难怪此番哪吒不吝言语,应是知道这大鹏金翅雕有极速,故以言语引其注意。 于是悄然传音:“神将放心,我有几分手段,一时自保还是能行的。” 又悄然运风,毫无痕迹,使得隐雾山上折岳洞中的两个物件飞出,且以“小回风返火”收敛其气机,使此妖难以发现。 “哪吒,我敬你在三界的名声,故给你几分面子,你若继续拦我,我亦不会留手,此地乃是西牛贺洲,西天佛老尚且管不了我,你又来插什么手。” 便于此时,马灵耀脚踏风火双轮,手持金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金翅大鹏雕杀来。 金翅大鹏雕顿感背后发凉,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 可马灵耀又岂是善于之辈,手上运武艺,口中吐真火,火名三昧,烧得措不及防的金翅大鹏鸟吃痛连连。 “面子我已给足你们了,是你们给脸不要脸!” 伤痛本就会激发妖魔的凶性,更何况是金翅大鹏鸟这般的妖魔中的妖魔。 于是身负神速,向马灵耀杀去,手中方天戟,百样峥嵘,马灵耀和哪吒一同攻去。 一时间吐火喷云天地暗,兵戈交响如天裂。 此间,曹空一手八风将曹骧送回隐雾山中,他则屹立原地,大鹏金翅雕的目标是他,故他不能离开。 轰隆! 约是一刻之后,三人已过了数不清的招数,金翅大鹏雕仗着自己的极速从战团中抽出身来,气喘吁吁。 随即目光看向曹空,他已经知晓,自己论武艺神通,绝非哪吒马灵耀二人对手,故与其硬拼实属失智。 今日所来,不过是为了取曹空性命。 遂放声大笑,其笑声乖戾狠辣: “哪吒,马灵耀,你二人联手我不是对手,但是你们可以尝试护着身后的道人,我今日偏要取他性命,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护住!” 啪,啪。 忽然间,有两道手掌搭于肩上的声音响起,清晰的在金翅大鹏雕的耳朵中响彻。 “你说,你要取谁性命。” 一道幽幽之声传来,听得金翅大鹏雕浑身一寒,身上毛发不由自主的竖起,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语的压迫感。 此刻他满心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现出本像,扇翅离开此地! 可还没等其有所行动,但见其左右肩膀上的手,骤然一变! 一化狮掌,一化牛蹄,抬手若掀天,拍下如覆地。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和一声如泣血般悲啼传来,金翅大鹏雕竟被此击打陷地底,不知多少千里,引得大地都颤抖不止。 曹空惊喜而望,但见两人在对他笑,一者面相憨厚脖上缠一红巾,看上去老实巴交。 一者长相堂皇正大,正是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展颜一笑:“师弟稍等,待我去会一会这扁毛畜生,为你出气!” 说罢,沉入地底,整座大地都在震动,有惊天狮吼和雕唳之声自地下响彻云霄。 一旁的青牛环顾哪吒和马灵耀,又看了看地底,忍不住赞叹道: “这扁毛畜牲也算是浑身是胆。” 那个,可以求一求月票吗,呜呜,求投喂,目前大鹏是一个剧情,但放心,主旋律还是修仙问道,只是在此途中难免会有波折,最后,想再求一求月票票,鞠躬 第155章 孔雀大明王菩萨 地底此刻有恐怖大战爆发,多有鹏雕悲鸣之声。 只见大地颤抖不止,地面好似地龙翻身,有庞然大地即将出来。 青牛笑道:“狮子打这只扁毛畜生绰绰有余,不过此雕有神速,于逃跑上有一手,便让我也去掺和一脚。” 说罢,猛的向地一跺,将原本即将从大地中蹿出来的鲲头硬生生的给踩了回去。 又是一声痛吼。 青牛更是嘿嘿一笑,潜入地中:“狮子,一同将这扁毛畜生引到天上,免得动摇地脉,坏了功德。” “好!” 说着,地底之中,九灵元圣和青牛,各显本相,将其拽至空中,各施神通,形成单方面的碾压之势。 若非金翅大鹏遁速太快,恐已无还手之力。 恰此时,穹天之中,响彻无数唳鸣凶吼之声,正是金翅大鹏雕带来的妖兵大军。 而后,原本呈现俯冲之势的妖兵大军,猛然一顿,一个个不敢置信的望着空中,他们看到了什么? 自己那凶威万丈的大王,如今竟被一狮一牛近乎碾压的殴打,身上翎羽不断雕落。 “这~这~这···大王被人打了,我们要不要上。” “上个屁,大王都打不过的,我们上了一样要死,还是先避其锋芒,再想办法来救大王吧。” “避其锋芒?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哪吒和华光双眼放光,此番下界真是下对了,既能活动筋骨,又能收割功劳。 于是两人一南一北,呈包围之势,夹住此妖魔大军。 “师弟,这群妖魔凶浊无比,害人无数,你去和哪吒二人一同降妖。”九灵元圣的声音传来。 曹空微微一惊,值此大战,师兄都一副游刃有余模样,不愧是师父亲口所言的得道真灵啊。 遂大笑道:“二位神将,我来助你!” 说着,踏风至东位,和哪吒二人呈东南北三方包围之势。 哪吒亦大笑道:“上次一别,听闻道友修为大有长进,今日便让我开一开眼吧。” 马灵耀豪迈笑道:“且看我们三人,谁杀的最多!” 曹空大笑:“如君所愿。” 随即立身巽位,张口一吐,毫无保留,全力驱使神通。 只见木府之中,神通之花大绽光芒,天地之间起八风,自八卦之位而生,化作滔天龙卷,向那妖魔大军袭去。 华光并不意外,他早知曹空有如此一手绝活。 倒是哪吒,啧啧称奇,暗道,不愧是太乙救苦天尊弟子,进步堪称恐怖。 而后只见两名神将,一人驱火轮儿,一人手持一火丹,不约而同的放出三昧真火。 但见此间,有风不善,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形无影无踪迹,吹得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又见此火甚凶,炎炎烈烈盈空獠,赫赫威威遍地红。 轰隆! 风火已成燎原之势,几乎上万的妖魔大军逢此神风真火,一个个竟皆无反抗之力,此身道行成空,血肉成灰,坠如雨落。 金翅大鹏雕本就在青牛和九灵元圣的联手下被打的几无还手之力,两人即便是单对单他尚且不敌,更何况是联手。 如今窥见此幕,见自己数千年的班底被风火獠成灰,不由得心中泣血,双目通红。 “啊啊啊!灭我妖众,我和你等冤仇深如大海!” “先顾好你自己再说。” 九灵元圣冷声道,这孽畜胆敢去杀曹空,摆明和他太乙一脉过不去,于是狮掌再落,打得其翎羽脱落无数,口中吐血不止。 这落的哪是他的翎羽和血,分明是他的修为道行,此战便是能生,也注定要修养漫长岁月。 ······ 西方极乐天佛之地,如来佛祖开坛说法,口吐莲花,声若雷音。 听得座下诸佛陀、菩萨、罗汉各有所悟,或面含微笑,或拈花不语,或面容愁苦,或怒目圆睁,有诸般万象。 其中有一菩萨,名为孔雀大明王,乃是凤凰子嗣,此时心神不定,于是掐指而算,面色骤变。 竟连道也不道,便化作一团五彩虹光离去。 如来佛祖法相庄严,他有知过去未来之能,已然知晓何事,其眸光深邃,不见波澜。 孽缘、孽缘。 便此时,东天来客,乃一背剑道人,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妙道真身。 佛祖合掌道:“老僧不知天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座下诸佛诸菩萨亦合掌拜见。 天尊颔首回礼:“贫道未有告知佛祖,便来此西天极乐天佛地,失礼失礼。” 又道:“只是方才,为何见佛母化虹出西天。” 佛祖道:“我已知天尊来意,我佛教有七宝,愿赠天尊。” “佛祖这是何故。”天尊平静说道。 佛祖道:“愿以佛教七宝,为偿佛母不当之举,留鹏雕以待后来,如若再有取祸之举,其生死全凭造化。” 天尊知佛祖所言为何事,旋即颔首:“可。”遂收下七宝,身影消散。 如来佛祖平静望向诸佛,诸佛不言。 ······ 不多时,一道五彩神光,横至金翅大鹏雕前,九灵元圣和青牛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而后掌落蹄砸。 轰隆! 五彩神光猛的一晃,其色渐褪,金翅大鹏雕则因此得一息喘息之机,当机立断,连连震翅,欲逃出生天。 九灵元圣趁此机张口一吸,让其极速不得完全爆发,青牛施展神通,眼疾手快一抓,竟握住一团流金。 金翅大鹏雕气息更衰,却不敢停留丝毫留下一句狠话,逃之夭夭,其身影很快化为一个小黑点,随即消失无影。 此时,五彩神光化为一孔雀,气息微沉,显然刚刚九灵元圣和青牛那一击,让她也不太好受。 她如今皈依沙门,又知金翅大鹏雕无理在先,故也不欲多言,便要化虹光离去。 却发觉,九灵元圣拦在她面前。 “菩萨为何阻碍我等除妖?”九灵元圣如是问道。 孔雀大明王菩萨自知理亏,又听闻过这狮子上个元会的事迹,知其秉性,且其背后那位更是不能惹,沉默道: “你当如何。” “咳咳。” 忽有牛咳嗽,举起手中的一团流光,竟化为一根璀璨的金色翎羽,默默端详:“好看,真好看啊。” 孔雀大明王菩萨看着这头貌似忠厚的牛,又看了看挡在她面前,犹若泰山巍峨的九灵元圣。 一时间竟心闷气短,心中暗骂:‘两个浑球。’ “去。” 只见孔雀大明王菩萨吐出一字,其身飘出一根五彩翎羽,此羽一出,她的气息顿时衰落些许。 随即扫视在场众人,冷哼一声离去。 第156章 护犊子和七翎扇 大鹏事了。 众人聚于隐雾山脚下。 哪吒和马灵耀见九灵元圣和青牛本领,亦是敬佩不已,落地与其互相问好。 九灵元圣面容含笑,自己这师弟虽久居山中,可人脉却出乎意料的不错,这两位便是在天上都属一等仙神。 马灵耀此刻遗憾道:“可惜,我等神通太烈,以至于观不清谁杀妖杀的更多。” 哪吒一笑: “这有何难,这些妖魔作恶多端,我等此番除妖,待到这些妖魔入了地府,查其罪业, 自会有功德来降,到时谁人功德多,便是谁胜。” 马灵耀性烈好胜,闻此则喜,他不认为自己会败。 曹空倒不在意输赢,而是对在场众人稽首作礼:“多谢师兄,多谢各位相助,不然恐今日有大难,此情记于心间。” 九灵元圣浑不在意,其余人摆手示意无妨,唯独青牛笑道:“这有甚么关系,待会多分我些灵橘便是。” 曹空失笑:“既如此,还请诸位随我进山,让我设宴款待。” 马灵耀犹豫,他自认和曹空虽有照面,却无多少交情。 “我此番来只为取···” 话未说完,哪吒道:“堂堂大元帅,竟这般不爽利,难不成知道曹兄弟身负天尊酿酒真传,怕被喝倒不成。” 曹空亦笑:“元帅请来便是,十年间,多借元帅之宝,才得我神通有成。” 马灵耀闻哪吒打趣,又听曹空邀请,又心念太乙救苦天尊的酿酒之道可谓独步三界,当即道: “笑话,我马灵耀自出生起就未曾醉过,来!” 众人皆笑。 曹空引众人至隐雾山中,早已备好了各类灵果佳肴,美酒琼浆,其中最引入眼目的,莫过于灵橘和火枣。 青牛更是毫不见外,未曾入席,便拿起一个,拨开橘皮扔进口中,橘入口中,好似咬云嚼雾,口感极好,面露享受之色。 “妙~妙啊。” 遂向曹空抛来一团流金,正是从金翅大鹏雕身上薅来,笑道: “此乃那畜生本命羽,极为难得,那畜生虽令人不齿,但其于飞禽之中确实得天独厚,修为亦是精湛,此羽赠你,莫说我白吃你橘子。” 曹空面色错愕,一旁的九灵元圣亦抛来一物,正是孔雀大明王身上翎羽,笑道: “收下吧,日后多给他一些灵橘便是。” 又道:“那畜生生性凶戾,报复性极强,此番虽退,可日后若其伤势恢复,定会卷土重来,故师弟你还是要多备一些手段。 我观你如今修为渐长,神通道术皆不凡,可唯独法宝,却是差了点意思,这翎羽你先收着,日后可向天尊讨一法门。” 曹空连连点头。 九灵元圣为防曹空心有芥蒂道: “莫要以为我和青牛刚刚是故意放走那畜生,到了我们这个层次,败之容易,可若要杀, 若无死战之意,极难被杀,且此番还是我和青牛占了先手,一直牢牢的擒住那畜生,不然以其身负神速,恐难留 故我和青牛一直以钝刀子割肉,故意损他修为,他不愿拼死逃生, 才一直和我们缠斗,而那刚刚出现的菩萨,乃是其姐,是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与其皆是凤凰所生。” 青牛亦道:“没错,佛母既出面,再加上那畜生本就不凡,故不如任其离去,还能得些好处。” 曹空想起这金翅大鹏雕日后被降,乃是佛祖带诸罗汉将其围的水泄不通,心中也知其神速。 又道:“若日后这金翅大鹏雕再来寻我麻烦呢。” 九灵元圣大笑道:“你乃天尊真传,此间事天尊定然知晓,正所谓,可一不可二,若是日后这畜生找上门来, 你若修为未成,只管叫我前来,你若修为有成,只管将其打杀,我看那西天灵山有几人敢出面嚼舌根, 岂不闻天理大于佛理!” 此话一出,曹空心中顿定,哪吒和华光更是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九灵元圣一眼,心道:‘真是护犊子啊。’ 一时之间,二人竟不免有些羡慕,尤其是哪吒,若他父如此,他又怎会落得如今的莲藕之身。 曹空忽的迟疑道:“师兄,师父既已知晓此间事,那你此次下凡应是他老人家同意的吧。” 话落,原本威风凛凛的九灵元圣,顿时腰杆没那么直,堂堂神圣之躯,竟感汗流浃背。 青牛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只是众人皆在,九灵元圣不愿失了面子,强行镇定道:“不怕,且来相饮。” 曹空笑而招呼众人,胡言等人于旁服侍,斟酒捧果。 此间满座皆是根底不凡之辈,且饮且聊也是甚欢,气氛其乐融融,不觉关系渐近。 不过九灵元圣眸中始终含着焦虑,心中有事,故吃的不爽快,饮的不痛快。 又见旁边的青牛,没心没肺的吃橘子,又说天上趣事逗大家开心,使他心中更是发闷。 于是悄悄传音青牛道:“我若被天尊抓了现行,我就向老君说你私自下凡。” 顿时间,青牛立刻停口,望着九灵元圣,额头冒出冷汗。 传音骂道:“你这狮子忒不讲兄弟情。” 九灵元圣闻言,心中焦虑少了大半,大笑道:“来,且吃且饮。” ······ 一场欢聚,众人也都散去,哪吒和马灵耀回至天上,九灵元圣去了竹节山,青牛准备在人间逛一逛,品尝一下各地灵橘。 清风明月亦要游历一番。 青牛还给了曹空一缕牛毛,言及,若是曹空可以将剩下四个灵橘种,种得如云雾灵橘一般美味。 只要培育出一类,他便再给曹空一缕牛毛,可于险境中唤他,或请他帮忙。 曹空惊喜,这位当真是爱橘不已,于是送别青牛。 待到送完所有人后,回山一看,马灵耀和哪吒的座位上,皆留下一件东西,乃是俩火丹,凝火之精华。 曹空不由失笑,心中感慨,将此情记在心中,他日若有好物件,也当赠予,如此一来一往,方不失情分。 当晚,曹空想起九灵元圣的话,于是上香三柱,虔诚而拜天尊像。 顿见青烟渺渺,不觉间,眼前出现两物。 一者乃是七团流光。 一者乃是一本玉册,其上写有五字:【五火七翎扇】 第157章 又见功德,升天登仙 曹空惊喜而望,师父果然知道此间事,还予他宝物。 再行叩拜之礼后,方去拿此二物。 此二物刚一入手,曹空脑中便出现一段讯息,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那七团流光,居然是佛教七宝,可炼为莲台,玉团等物,有诸多奥妙,如护身,驱邪,使青春常驻,净化心身等等功效,大益修行。 而这就很值得玩味了,自己师父身为道门天尊,却拿出佛教宝物给他。 这···怕不是刚从西天佛地中拿来的。 曹空又以鉴灵术观之,但见宝光漫天,丝毫不逊于上宝沁金耙。 “这恐怕在西天灵山之中都属于一等宝物吧。”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山中有莲香沁人。 曹空望着手中七彩流光,不禁感慨不已,当真幸运,有师如此。 于是对太乙救苦天尊像,再行叩拜。 继而又翻看起了【五火七翎扇】,越看则越精神抖擞,觉师父总是给的恰到好处,且妙用无穷。 这五火七翎扇,顾名思义,需五种火焰,分别是天火、地火、人火、木火、三昧真火。 且还需七翎,分是凤凰翎,青鸾翎,大鹏翎,孔雀翎,白鹤翎,鸿鹄翎,枭鸟翎。 集齐此十二物,便可炼制为五火七翎扇。 此扇堪称顶级法宝,毕竟从其所需灵材便能看出,皆是天地间难寻的宝贝。 一旦炼成,便可驱风火两属,扇一扇,即可招火,此火乃合天地人木三昧,能焚金刚之物,万物之生。 可谓克木克金为第一,纵然遇见神仙体,遇扇掀时即灭形。 且此只是其中一效。 还有风属,因其由七翎炼制,可增益风属神通,更对禽类精怪天生克制,更能借用其上七禽之妙加持己身。 曹空甚至怀疑,天尊是知他和金翅大鹏雕结仇,故特意给他【五火七翎扇】的炼制之法。 “太妙了,师父想的太周到了。”曹空拿着玉册欣喜万分。 “这五火七禽扇,只要具一火一翎便可炼制,如今我有大鹏翎和孔雀翎,哪吒和灵耀更是赠我两火丹,真是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曹空喜而笑之,宴会之时,他问了师兄九灵元圣,金翅大鹏雕约多久可以恢复伤势,师兄说没个三五百年,金翅大鹏休想痊愈。 如今他修道不过百余年,便结金丹,凝阳神,五气得其二,再给他三五百年,待到五气皆全,法宝大成。 届时他自会请金翅大鹏雕回归天地自然,了结他二人之间的仇怨。 ······ 宴会之后不觉一年匆匆过。 此时乃值雨水节气,恰是好时节,山中春意盎然,天降雨水润物无声。 隐雾山中,莲池旁边,七宝宝座之上,一道人五心朝天而坐。 只见道人抬眸,展颜笑道:“今日可得水朝元。” 说罢,体内元精长固,内敛凝聚,肾府之中,有一炁沿督脉上行至头顶泥丸宫。 精固元水升,化作玉浆流 曹空顿觉头顶清凉、口生甘津、脊柱温热,没有木朝元和火朝元的动静,反倒有一副水到渠成,静水流深之感。 自此,元精不泄,故寿元悠长。 “如今距离五气朝元,只需金、土二气。”曹空喜而笑之,长生路上又进一步。 遂取出来一根翎羽,乃是大鹏翎羽,翻手之间又取出一火丹,此丹乃是马灵耀所赠,其中蕴含天火。 天火者,南方火之精也,有三炁之威,能变百端之火。 马灵耀身为火部兵马大元帅,想来有此天火不足为奇。 曹空遂按照【五火七翎扇】上的炼制之法,引天火而合大鹏翎羽,又打出重重符决,烙印其上。 约有半个时辰,方停了下来。 法宝练就非一日之功,更遑论是这等顶级法宝,故按曹空的推算,他约再有十年光景,方能以天火合翎羽。 不过到时若成,纵然只是一火一羽,威力也能称一句非凡,可招天火,烧万顷之田,能借大鹏之速,一步万里。 不耗道炁心力,只需念一念诀,便能有此之效,此可谓法宝。 于是,曹空时而参悟金朝元之妙,时而炼制法扇,时而寻黄婆,且不忘修行各类神通道法,过的端是充实。 忽一日,天降金光,乃是功德,足有十道,胜过那年曹空修复地脉十倍。 此乃曹空当日和哪吒二人一同除妖所获功德,现在想来,师兄当时出言提醒,便是有意让他获此机缘。 遂入其体内,又见玉如意微微一动,十道功德金光瞬息间化金丝映在其上。 曹空思忖:‘也不知玉如意要此功德金光何用,如今也未曾见其展现其他神异。’ 遂微微摇头,罢了,想不通就不去想,日后自会见分晓。 紧接着,曹空心念微动,身处钦道国中慈心救劫真君庙宇之上,竟降一金旨。 化身和曹空,思维如一,却又能各自运转互不干扰,故曹空看得清晰。 道人心有疑惑,这是玉帝降旨,可怎如此随意。 遂以救劫真君身,接来金旨,刚一打开,便有熟悉声音响起。 “若派天使来宣读,你不免还要揖首听旨,故索性简单些,直接予你金旨一道,你自可自行翻阅。” 曹空见之哑然,这位还真是随性啊。 遂展开金旨而观,乃是言他斩妖除魔有功,可上天开真君府,可领天上俸禄,之后便再无他事。 简洁明了,没有废话。 曹空心思微动,应是先前他功劳未到,只是被民间供奉,故那位只是破格给了他真君之名,却无真君之实,故也无什么开府和俸禄。 如今斩妖众多,故可正式封赏。 那位性子还真是有趣啊,虽十分灵活,却也能见其维护自身所立规则。 “倒也是好事,便以此神道化身入天庭领职,见一见天上风采, 继而去青华长乐界去拜见师尊,再去兜率宫寻太上老君,请其出手炼宝。” 曹空如是而道。 遂按照金旨之上的法决,以香火愿力催动,纵在云头,升在空霄之上。 此行正是:高迁上品神仙位,名列云班宝箓中。 咳咳,红着脸求月票,求求读者老爷们,小作者稽首了! 第158章 太白指道,那位有请 不多时,曹空登临上界,入了天堂,顿觉天界气象非凡。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眼前一座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玉妆成。 “果是仙家之地,气象恢弘,不同凡响,人间无处寻。” 曹空开口赞道。 又见天庭有门无墙,心中不禁道了句有趣,想来这四大天门应当皆不同凡响。 于是踱步走近,但见有天王神将驾出刀枪。 “来者何人,入我天界,可有信物。” 曹空笑道:“在下受人间香火供奉,得了个慈心救劫真君名号,今朝入天开府,还请各位神将通行。” 其中为首一神将,身赤紫色,绀发,脸显忿怒相。 名唤增长天王,察曹空一身香火气,便知是应是下界神明。 天王面上不显,心中却道:‘也无甚出奇之地,竟被冠以真君之名,这多少有些不~嗯,稀哉稀哉。’ 遂又道:“你可有凭证,若无凭证则不能放行。” 此非增长天王刁难,实是却有此等规矩,不然诺大个天庭,无数仙人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岂不乱了套。 曹空闻言,取出金旨,“不知此物可算。” 金旨取出,增长天王面色恭敬双手来接。 于是展开观览,增长天王面色不变,可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此金旨落印,非是总理仙官升调的斗部,而是大天尊玉玺,且其上内容,无有多正式,反倒是随意的很。 随意到,宛如是和自家人说,你功劳到了,且上天开府,日后领取俸禄混个闲职。 ‘此子非比寻常!’ 不觉间,增长天王的眉目变的柔和,原本脸上的忿怒相都淡了许多。 将金旨归还曹空,拱手道:“真君请。” 曹空笑而颔首:“多谢天王。” 恰此时,有苍老温和声音传来。 “真君,好久不见。” 曹空亦面露笑颜:“星君许久未见,风采依旧。” 太白金星连连拱手,道:“我来带真君就职。” “那就麻烦星君了。” 太白金星面上笑容不减:“小事尔。” 曹空遂踏入南天门,一入南天门,竟觉换了天地,放眼望去,数不尽的琼楼玉宇,道不完的神兽祥瑞。 太白金星领曹空前行,道:“真君此身乃是化身,果真不凡啊。” 曹空笑道:“星君法眼,此身乃为神道所载,主尊尚于下界苦修,只望早日五气朝元,得了天仙。” 太白金星好奇道:“不知真君修至哪一步了。” 曹空坦然道:“如今尚缺金、土二气,金气难悟,困了我不少时间。” 太白金星笑道:“真君修欲使金朝元安定归位之时,是否常觉金气锋锐,散乱妄动,难以魄伏。” 曹空眸光惊讶,可想一想眼前之人的身份,便不感意外,于是拱手道:“星君可有教我。” “谈不上教,不过是说几句见解罢了,” 于是道:“妄情生于六识攀缘,切断外缘则妄情自息,所谓鼻不香而魄在肺便是此理,自此可得金魄伏藏,朝元归位。” 曹空闻言而思,思则深,深则悟,悟则物我两忘,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天庭,而于原地思索。 正所谓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便是如此。 太白金星见状抚须而笑,安静于原地等待。 约是半个时辰之后,曹空如梦初醒,眼中尽是明悟之色。 心有所悟,故口中不由得吟诵道: “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原是此理。” 又见旁边老者笑而看他。 “真君果是天资非凡,一点就通。” 曹空顿时拱手躬身,惭愧道:“蒙星君指点,却又耽误星君时间,实是愧疚啊。” 太白金星道:“不打紧,不打紧。”又道:“正好,我亦有事想劳烦真君。” “星君但说无妨。” “闻天尊酿酒之法独步三界,我这里有些许灵材可予真君,望真君帮我炼制一【九剑酒】。” 曹空通读【酒经】,自知九剑酒,饮一杯即不饥,可辅人升仙,若与一种特殊丹药共服,可令人通云雨之能。 不过此酒应对太白金星如此境界无用。 曹空念头瞬转,没有迟疑,道:“自是乐意。” 太白星君哈哈大笑,遂领曹空前行,见天上三十三座天宫,看七十二重宝殿,观万万载常青的绣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感仙家气象。 沿途又为曹空介绍一路上遇见的千真万圣,神仙人物。 “这个赤面的是火德星君。” “那个是前去南天门轮值的马、赵、温、关四大元帅。” “那是北极四圣,天蓬、天佑、翊圣、佑圣四位真君。” 曹空看了看马灵耀,马灵耀没认出来他这一具神道身,又看了看北极四圣,目光落于佑圣真君身上。 其人披发跣足、身着玄袍、金甲玉带,威猛至极。 佑圣真君察觉曹空的目光,又见其和太白金星一同,于是颔首以示意。 曹空心道:‘这位就是日后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威震北方,号荡魔天尊的真武,看起来还蛮和善的。’ 北极四圣亦一同看来,各自颔首。 能为太白金星所带者,自非凡辈,或许眼下只是一无名小卒,可来日未必不能成为名满天下的仙神。 曹空遂和太白金星前行。 太白金星引曹空于南方,笑道: “真君乃天尊弟子,本应于东极妙严宫中领职,不过考虑到太乙救苦天尊又摄神霄玉府帝君, 故便引真君至神霄玉清府中的东极青玄府就职。” 曹空颔首,他于天上知之甚少,自然全凭眼前之人做主。 遂至神霄玉府之中,此为雷部至高处,此府至高处,居有南极长生大帝。 而在太白金星的引领下,一切流程都快的惊人,加授神号,名列云班宝箓,可领仙神俸禄。 乃是御酒一瓶,金花一朵,还丹一粒,自有妙用,甚至还给曹空两块玉符,一为雷部,一为东极青玄府。 弄的曹空都有些惘然,这天庭的机构还真是复杂啊。 “真君,事已办妥,且随我去披香殿中。” 曹空眼皮一跳,想起上次临别时那位的话,该不会是要考量考量他的棋艺吧。 “······” 第159章 卷帘和雷法(求月票) 曹空腰挂两玉符,和太白金星直奔披香殿去。 不多时,太白金星于披香殿殿门前道:“真君请进,我还有他事,便不与一同觐见陛下了。” 曹空颔首相送。 遂推门而入,忽听有一人高声叫。 “大胆!竟不等宣诏,便擅闯披香殿,罪大恶极!” 曹空闻言,看向声音传来处,乃是一大将,腰挂虎头牌,手持降妖杖,头戴金盔披铠甲,模样端是神气威武。 又闻:“卷帘,退下。” 卷帘大将听后气息一敛,退至一人后面,此人此刻身穿锦袍,妙相庄严,正是曹空于泰山,隐雾山所见之人。 其身份亦是不言而喻,正是总统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等等一切的玉皇大天尊。 只见玉帝又皱眉:“不是让你退下吗?” 卷帘大将闻言一激灵,威武的面庞此刻竟有一些委屈:“陛下,我不是退到你身后了吗。” “我让你退出披香殿。” 卷帘大将连连道:“我若退殿,陛下的安危···” 玉帝默然无语,曹空默默抿嘴竭力控制表情。 果然话未说完,卷帘语气一滞,闭口不言,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 此时,披香殿中,唯有曹空和玉帝二人。 曹空正欲先前礼拜,那人却摆手。 “不必多礼。” 又道:“我刚刚观你似有意动,颇有忍俊不禁之意,说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曹空闻言,一本正经道:“只是刚刚听卷帘大将言语,心中有感这位大将在很努力的逗我们笑。” 玉帝闻言开怀大笑:“来,坐,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说着,面前出现一棋盘。 但见此真君深吸一口气,入座与其对弈。 玉帝执黑而行,曹空后手执白。 棋越下,曹空额头上冷汗越多。 玉帝又落十余子,想了想,拍一拍手,竟有十余姮娥出现,奏曲端果斟美酒。 甚至还取出了一盘盛酒器具,曹空眼尖的发现,自己先前的琉璃盏好像正身处其中。 忽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忽又闻: “如今钦道国的香火尽是你的,天上亦给你俸禄,故你既享其权,便莫要忘了当日所言。” 曹空心力已被此棋局所束,闻言却还是肃穆道:“不敢有忘。” 玉帝满意颔首,又道: “且莫只管门前雪,如今你入了雷部,日后若遇人间祸事,苍生有难,无论是何,都当行天之道,布天之德, 惩恶扬善,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曹空顿感压力,却还是点头称是。 不多时,一局棋完,很快,不足两个时辰,曹空已被杀的片甲不留,忧心忡忡的望着玉帝,不会真有惩罚吧。 只见玉帝摇头道:“虽有进步,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从三岁稚子成长至五岁罢了。” 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见动作,可眼前却有一雷光浮现,缓缓向曹空漂浮而来。 真君心中一慌,却强行按住身子,纹丝不动,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遂见雷光浸入其灵台,竟化为四个大字,正是【掌御五雷】。 曹空错愕望去,竟非雷霆,而是雨露。 玉帝大笑: “你除魔有功,且棋艺进步,无论多少,进步就是进步,又入了雷部,若无雷法傍身,日后若堕了我天庭雷部的威名可不妥, 故此番算是给你的奖励。” 曹空起身拜谢,玉帝哂然一笑: “先别忙着谢,这局棋可不曾让我尽兴,若是还有下次,呵,落到你身上的可就是真雷法了。” 说着,玉帝顿了顿:“当然,若是让我尽兴···” 话说一半,不再言语,摆手道:“行了,麻溜点走出我这披香殿吧,我要忙里偷闲,细细听曲了。” 曹空还未反应过来,便发觉自己出现在披香殿外,殿门外有一威武大将在蹲着。 又感受脑海中的【掌御五雷】四个雷篆,不禁一笑,这位还真是随性啊。 “此间事了,也该去拜见一番师父了。” 曹空遂有点头疼,东极妙严宫该怎么走,这天庭有重重空间,可非是简简单单的向东走就行了。 于是看到蹲着的卷帘大将,问道:“这位神将,你可知东极妙严宫如何走。” 卷帘也不是没脑子的夯货,知曹空进披香殿这么久,肯定有不凡之处,于是也不吝话语,为曹空指明道路。 话语落定,又面色踌躇道:“不知阁下神名为何,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曹空见状,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那个普普通通的琉璃盏,他刚刚也看了其余杯盏,皆非凡物,好像最容易碎的就是他那个。 于是面上笑道:“凡间称我为慈心救劫真君,神将这又是哪里的话,方才是神将职责所在,我岂会放于心上。” 卷帘大将喜笑。 曹空于心中又默道:‘我不放在心上,日后你也不许放在心上呦。’ 想了想,又取出一坛灵酒,递于卷帘:“自家酿的酒,闲来无事可以一饮,不成敬意。” 卷帘哈哈一笑,觉此真君甚是可亲,于是收下灵酒,目送其离去。 不多时,曹空来至东极妙严宫处。 见彩云重迭,紫气笼葱,果是万真环供,千圣兴隆。 眼中流露一丝感慨之色,他多于人间去往青华长乐界,却也知,那只是天尊为他开辟的一处增补他底蕴的道场。 如今登天,倒是真切的踏入此地。 于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向宫中走去。 有一身穿霓帔的仙童脆生生的问道:“来者是哪路仙神,所为何事,还请报上名来,待我先禀告老爷。” 有苍老温和声音响起:“童儿,莫要拦他,他不过是回家罢了,徒儿且入便是。” 曹空闻言面色一怔,心中好似有了归属,温情脉脉。 原来,除却隐雾山,还有一处是他家,是他心安之所。 那童儿亦是变了颜色,又惊又喜,“原是小老爷,快快请进。” 于是仙童在前,曹空在后,径直走入,穿过竹林,见到了七宝芳骞林中的太乙救苦天尊。 曹空行弟子礼叩拜。 拜师多年,终能亲身以拜。 第160章 天尊:见了老君,你只管喊他师伯,他定不会亏你(求月票) 看着眼前的曹空。 太乙救苦天尊目光柔和,笑的开怀。 “好徒儿,起来坐吧。” 曹空方起身来至青玉桌案旁边,正坐玉凳,色恭礼敬。 或许师父不在意俗世礼仪,可作为弟子,他便要呈现自己的态度。 原本带曹空前来的童子,已识趣的走开了。 太乙救苦天尊挥手间桌案上取出两青白釉茶盏,和一青花松竹梅图茶壶。 曹空立即起身倒茶。 天尊看自家徒儿如此乖巧,打趣道:“此茶本就香醇,如今经真君来斟,怕是能香醉我啊。” 曹空窘迫,总觉自家师父十分喜欢逗人,额,严格来说是逗豹。 “两杯皆满,你也来品一品。” 曹空依言而斟,茶盏中有茶叶,如今茶壶一斟,水若白练悬空直下,激起茶香氤氲,见茶盏生烟,如蒙顶天风。 又见茶中有色,若潮满春江,雨涨秋池。 “且品上一品。” 曹空依言而饮,一入口,盏中茶叶竟化灵光涌入其身。 他的气息顿时变的缥缈非凡,原本此身乃是香火凝实,可此茶一饮,却让此身有了根底。 自此,便是此身香火全无,亦不会消散,而是能如常人,且无形中,为其添了几分神道底蕴。 颇有几分哪吒的碧藕之身之感。 天尊亦笑而品茗。 不多时,曹空睁开眼睛,欲言又止,承蒙师父之恩已太多,无需再付诸于口。 天尊道:“近来修行如何。” “金丹凝成后,已陆续得了木、火、水三元,承太白星君指点,已悟得金朝元精要,想来欠缺的只是时间。” 天尊颔首:“不错,若得了五气朝元,证了天仙,此元当与天同寿。” 曹空闻得言外之意,道:“师父,那此元之后呢。” 天尊道:“此元之后,天地重归混沌,继而重开天地,再分清浊,便又是一元。” “天仙者,与天同寿,可若天地覆灭,又当如何,依旧是一场空,故道无止境, 唯有不断前行,扛过天地昏曚,万物终否,方能得长生久视。” 曹空心有明悟,知师父是在告知他,长生路上,断不可心生骄纵,哪怕日后得了天仙,也当秉持修持。 于是道:“弟子省得。” 天尊颔首。 “可知为何我不将你带在身边,而让你一人于下界修持。” “师父定有师父的用意,弟子只管修行便是。” 天尊连连笑道:“你啊,此心端是合我道家。” 又道:“若将世上人的天资分三等,末等者,则教其从善,依照圣贤,则能小有成就,中等者心思最杂, 需因材施教,而上等者,一听经典便可顿悟,不需多教。” 说着,天尊语气一顿,继而不吝啬赞扬,道: “而你,可谓其中上上者,所谓自心作道,自心是道,自心见道。上上禀赋,一念直超,故无需于我身边。” 曹空闻言,不由得汗颜,天尊对他评价未免太高,继而体悟天尊此番话意味。 自心作道,即让他用自己的心去践行。 自心是道,即吾性自足,不假外求。 自心见道,则意味着让他以自己的心去见证道果。 顿觉恍然,原是天尊为他指明修行真谛。 太乙救苦天尊见曹空眼眸中的明悟之色,面色笑意更浓。 “此中缘由已道清,免得你埋怨师父对你不管不顾。” “不敢,不敢。” 见曹空恐慌,天尊笑的开怀:“此番登天,可还有打算。” 曹空早已经想好,不假思索道:“弟子欲前往兜率宫寻太上老君,请求炼宝。” “那你手中有何宝物。” “有一赤脚大仙赠予的神珍铁。” 天尊沉吟道:“此物不错,只是单有此物,无有其他,你若炼剑单有此物可不行。” 曹空又拿出如意金钩所化金铁。 天尊看着却微微摇头。 曹空讪笑道:“不若我下次再去寻老君。” 谁料太乙救苦天尊面露笑意: “不必,老君好东西极多,你去了那里,只管喊他师伯,嘴甜一些,他定不会亏待了你。” 说着,天尊又道:“记得,眼神清澈懵懂一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曹空面色错愕,有些为难道:“师父,这···不太好装吧。” 天尊笑而不语。 ······ 曹空按照师父指示,腾云来至三十三重离恨天。 见琼香萦绕,瑞气缤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 遂前行而行,见了一座又一座琼楼玉宇,却不知太上老君于何处。 忽见云地上有一牛栏,牛栏中有一青牛。 曹空当即落下:“青牛师兄,请问太上师伯在哪。” 青牛狐疑的看着曹空,没认出来此神道身,道:“你是何人。” 曹空醒悟,连连道:“青牛师兄,我是曹空,此为我神道身。” 青牛恍然,而后竟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道:“我告诉你我家老爷在哪个宫殿,你去帮我带一番话给那狮子。” 曹空点头,洗耳恭听。 青牛:“#*&#*······” 曹空闻言,面色一僵,这话有点脏,带不了啊。 而青牛吐完之后,则心情畅快,指一处宫宇:“老爷就在其中,你且去吧。” 曹空讷讷称谢,于是纵云而去。 牛栏中,青牛大喊:“别忘了带话。” 曹空一听,飞得更快,他不知二人其中曲折缘由,可这番话,真没法带。 遂来至此宫宇,宫宇大门竟无风自开。 曹空便见一老者从中走出,身披太极八卦道袍,手持拂尘,发须皆白,仙风道骨,一身清静无为之意自然流露。 于是面露惊喜,连连道:“太上师伯,太上师伯,早就听我师太乙救苦天尊说过,说师伯风采卓然,常令弟子心生敬仰。 如今一见,果不其然,太上师伯不愧是众圣之祖,真神之宗啊。” 太上老君何等人也,乃为道祖,可看穿人心,不过眼前这豹儿,倒是真心实意。 于是太上老君微笑道:“好师侄,寻我何事,尽管说来。” “太上师伯法眼,此番前来,想请师伯出手为弟子炼兵。” “可有神材。” “有的有的。”说着,曹空取出神珍铁。 太上老君颔首,此物尚可。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曹空连连点头,眼神清澈望着太上老君。 “······” 老君沉默了很久。 老曹想白嫖老君,小作者也想白嫖诸位读者老爷的月票!!! 老爷们看我清澈愚蠢的眼神((*▽*)) 求月票!!! 第161章 随方设教,薪火之说 看着那清澈的眼神,闻着空气中的茶香,太上老君向来清明的眸子,泛起波澜。 老君何等人也,先于天地,自然长寿,道清德极,见此便明了一切。 却并不反感,只感有趣,觉眼前豹儿甚合眼缘,甚是讨喜。 到他这般道行,万般皆随心,心有喜悦,便万般皆允。 面上亦泛起一缕笑意,笑意渐渐浓郁。 良久后,指着曹空失笑道:“罢、罢、罢、且随我来。” 曹空心中一喜,连连点头,乖巧跟在太上老君身后,行走于这离恨天中。 这一老一少,行于云上,皆着道袍,一者清静,一者宁静,看上去颇为和谐。 曹空一路上更是目不暇接,不愧是道祖所居之地,三界奇珍可谓尽汇此处,让人大饱眼福。 一路上,太上老君不言,曹空亦不多言。 太上老君观曹空,心道,‘确是个心中清静的。’ 不多时,两人走至一宫房,打开宫房,乃是俩童子,一头缠金丝,一头缠银丝,手上执着一芭蕉扇。 此时昏昏欲睡,坐于八卦丹炉前,脑袋不住的向下一耷拉,又勉力抬起,如此反复。 便在这一高一低间,手中扇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火。 太上老君失笑,曹空莞尔。 “咳咳。” 两童子顿时惊醒,一个个心虚不已,也不转头,只是手中扇子摆动的更勤快。 “这两个惫懒的家伙,豹儿,你觉如何。” 曹空笑道:“饥来吃饭困来眠,只此修行玄更玄,金银两位童子,正应自然之理。” 太上老君抚须而笑:“倒是个会说好听话的。” 曹空微微一笑,又道:“金角师弟,隐雾山一别,好久不见。” 金角闻言,惊讶望向曹空,目有惘然,又感受到其身上的香火气,继而露出惊喜。 “洞真师兄!” 想要向前,却又顾忌太上老君在这,一时踌躇。 太上老君笑道:“童儿莫急,待做完正事,你再和你这师兄一叙便是。” 金角面色见喜。 忽闻:“此乃我炼丹炼器之炉,可知此炉之火为何永不熄灭。” 曹空闻言便知,是太上老君在考较他,本想道,是师伯神通广大,法器自有神异,可忽见炉下有灰,心中一动。 于是道:“火下有薪,薪不尽,火不绝也。” 老君抚须笑道:“不错,此时炉火渐弱,你当如何。” 曹空当即:“当除灰添薪再续火,薪火相传。” “哈哈哈,好一个薪火相传,豹儿且去持铲为我清灰添薪如何。” 闻言,曹空向前执铲除灰,不多时,灰烬成团,又寻宫中薪木,将其添入,炉火渐旺。 动作不急不慢,细致至极。 遂见太上老君满意颔首,开炉取丹,八卦丹炉中有数十道流光飞出,落入紫金红葫芦中。 “豹儿,将神珍铁给我。” 曹空忙取出神珍铁,太上老君一挥神珍铁落入炉中,且其袖中,更飞出数道流光,一同落入其中。 “豹儿安心,你唤我一句师伯,又为我丹炉添薪传火,此番炼宝定会得你心意。” 曹空闻言,觉太上师伯行事端是巧妙。 他为炉火添薪,而太上老君则是为玄门添薪,真乃道祖风范,随方设教提携后辈。 遂作礼而拜。 太上老君抚须而笑: “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来取便是,对了,将这团火灰带走,看的碍眼,金角童儿,去送你师兄吧,顺便将丹药送去丹房。” 金角大喜,立即抓起紫金红葫芦,将手中芭蕉扇塞到银角手中,银角小脸默默一垮。 而后,金角便带着曹空出了兜率宫,一路上说个不停,问隐雾山和曹骧之事,曹空一一道来。 不觉间,两人走至离恨天前,金角依依不舍,道:“洞真师兄,若有机会,让曹骧也来天上。” “自然。” 说着,金角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左顾右望见旁侧无人,便从紫金红葫芦中倒出五枚丹药。 “师兄,这是老爷所炼的太乙丹,有助精气神三者修炼,你带走便是。” 曹空面色错愕。 金角又道:“无妨师兄,老爷炼丹,会默然我们拿几颗,就当是辛苦酬劳,你带走便是,嘿嘿,让曹骧修为涨快点,他方有机会早日登天。” 曹空哑然,不再拒绝,将五枚太乙丹收入袖中。 “师兄,那就此别过。”金角作礼。 曹空颔首作礼,遂走出离恨宫,又记起自己答应,自己答应太白金星酿酒之事。 恰此时,太白金星赶来,手中还拿有一木盒以及一印玺。 “正欲去寻星君。”曹空笑道。 太白金星笑道: “方才做完事,取来灵材顺带将一奏疏送至天工院,约十余日,真君府便可开好,日后真君若再至天上,也有个去处。” 说着,将手中木盒和印玺皆递给曹空。 曹空郑重道谢:“实在麻烦星君。” 太白金星笑道:“举手之劳罢了,这九剑酒,还要多劳烦真君。” “这是自然。” ······ 天庭事了,只待九九八十一天,也就是人间八十一年之后,便可登天至兜率宫取宝。 于是走出南天门,掐诀下凡,重归隐雾山。 却觉换了人间,去时逢雨水时节,如今却觉天气转凉,寒生露凝,乃是白露时节,金秋之时。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有趣有趣啊。” 曹空感慨而道,可忽的察觉袖中有暖意滋生,且不断升高。 于是催动法决,扬袖间有一物飞出,乃是一团火灰,正是被曹空带走的那团。 但见此灰黯淡,可如今却渐有火星,呈死灰复燃之态。 轰轰~ 不多时,火焰尽燃,虽是火焰,却散发勃勃生机。 曹空惊喜而道:“这是···木火!” 遂又见,这汹汹火焰,竟如莲花一般合拢,瓣瓣火焰拢成一火丹,正落于曹空面前。 曹空伸手,丹入手中。 于是向着天上一礼,轻声道:“多谢太上师伯。” 天上的道人,面上挂笑,刚回来的金角,似有心虚,五枚丹药,有点多了··· 老君浑不在意,吩咐道:“且去请五方五帝,六丁六甲,九耀······” “······” 第162章 真君观烂柯,五雷惊群神 金角面色错愕,请这么多仙神,遂看向丹炉,心有猜测。 老君笑道:“还不快去,莫要糟蹋了我这一炉子的好材料。” 金角嘿嘿一笑,心中为自己师兄高兴,日后三界恐怕又要多出一件神兵利器。 ······ 人间。 救劫真君已回到真君庙中,此番登天收获极丰,神通,宝物皆得。 不过此真君并没有去钻研修行的打算,而是拿出一部经文来阅。 书的扉页上有三个大字:【烂柯经】。 日后再上天,免不了还是他这个神道身,故他不得不在此上多下功夫,免得日后直面雷法。 只见救劫真君手掌摩挲经文,颇为有趣想道:“若我日后以棋讨那位欢心,不知会不会有仙神说我是借棋上位。” 遂一笑了之,面前凝聚出一副纵横十九道,一一落子其上,真君庙中,无形中有棋响。 隐雾山中,曹空正清点收获。 “御酒一壶,金花一朵,还丹一粒,太乙丹五粒,还有一门神通,以及可炼制五火七翎扇的木火。” 曹空眸光欣喜。 “金花可涨人香火,已给神道身,御酒和还丹以及太乙丹皆不凡,可长精气神, 其中又以太乙丹为最,御酒我留下届时分予大家品鉴一二,其余的便尽数给小骧。” 不多时,曹空已将此番收获做好安排,而这些只是到手的收获,还有诸多未曾到手的,无形的收获。 如太上老君正在炼的法宝,再如太白星君指点他金朝元之道,使得曹空悟其真谛。 据他推算,约三十年内,他可得金朝元圆满。 曹骧如今未归,故丹药皆被收入袖中,也不急去打磨金朝元,而是打开太白金星给他的木盒,里面装有酿制【九剑酒】的灵材。 承人之情,受人之托,故总要先将此事办了。 木盒一打开,有芥子纳须弥之功,曹空一扫,发觉有一张小纸条,其上有字,正是: 蒙真君酿酒,故备了四份灵材,若酒成,我只取一份,如有盈余,真君自留便是。 曹空哑然,这些仙神,一个个都好大方啊。 这【九剑酒】不凡,有辅人升仙之功,若再得【合阴丹】,一同吞服,则可得行云布雨之能。 不过越是不凡的灵酒,酿制起来,所需条件便颇为苛刻。 如这九剑酒,便是要萃取九种灵物的精华,合灵谷而酿,逢云雨日,还需采云雨气机注入酒中,需酿七七四十九年,方可功成。 念及至此,曹空心生专注,取来九个玉坛,便准备炼取灵物精华。 待到将此酒准备完成后,再去行修行之事。 九日之后,功成酿酒,继而开始修行。 泥丸宫中,有四个大字煜煜生辉,正是【掌御五雷】。 ······ 一晃眼,秋过冬至,大雪悄然而至。 一场雪后,隐雾山不觉间白了头。 曹空坐于七宝蒲团之上,此座由蚕丝炼就,镶嵌佛教七宝,分是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 凡人若常坐此蒲团,当百病不侵,且神清气明,延年益寿,于修行者言则更有益处,可静心入定,助长修持。 只见曹空忽的睁眼,此眼一睁,睁的好似是瑰丽的世界,电光在其眼中窜游,化作一朵朵姹紫的花。 下一刻,曹空抬指。 轰隆隆! 冬日天穹上,竟有闷响不绝,是雷声。 又一瞬,指尖落下,但见山巅云上,降下一道雷芒,似紫又蓝。 正是掌御五雷! 彼时,钦道国内外的土地灶神等福德正神的神像皆颤,一个个惊愕看向隐雾山。 何人在驱五雷法。 须知,于神道而言,世间有万法,其中当以雷法为最,为万法之首,是正统,是天之灾福。 雷霆者,乃阴阳之枢机,号令万物之根本。 故无有雷霆,则无以宰御三界。 故一众福德正神皆内心煌煌,不会是天上来人,监察人间。 此刻钦道国中,救劫真君感神道诸神惶惶,又念起车迟国三妖斋醮作法,以五雷法请示苍天祈求风雨。 且土地神祇因三妖有五雷法,听服其使唤。 可见,此雷法不仅是强大术法更是“权柄”,更何况他所用的非是单纯雷法,而是神通。 于是救劫真君顿时明悟为何国中神道惶惶,遂一念间抚平国内外五百里颤抖神像,以免引起凡人惊恐。 传音道: “无须惊惶,乃是本君前些时日官授雷部,正演绎雷法。” 此话一出,钦道国内外五百里诸多土地神祇,心中更惊。 此君竟是雷部真君,以前从未听闻,只以为是民间供奉而来,是此国之神。 现如今想来,恐怕这真君在天上有人,于是诸神多有后悔,未能及时去拜见,反而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其中,国中有一灶神,目光无有惊愕,反而是恍然之色。 他就说前任灶神调去北俱芦洲之事太过莫名其妙,恐是和这位有关。 不由得又面露庆幸,还好他来时,便向这位示好,且安分守己。 随即心中更坚定,日后在钦道国中,要以这位救劫真君马首是瞻。 ······ 此时,隐雾山上,曹空一把抓过雷霆,道炁涌动间将其消弭于无,目中瑰丽世界散去,显露欣喜之色。 此雷法强大莫名,瞬息一念间,又知晓钦道国中之事,知诸神惊慌,不由得哭笑不得。 “喵~” 恰此时,一道身影惊慌跑来,乃是曹骧,面露惊慌。 看到曹空,好似发现了主心骨,心有余悸道: “哥,这大冬天的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了雷,且那雷气息莫名,险些将我吓个半死。” 曹空诧异,又以阳神观山中精怪一个个颤颤巍巍,显然是被此惊雷吓到。 “莫怕,这是我新学的一门神通,对了,你这次出行,怎么走了一季之久。” 曹骧闻言,颇有沮丧道:“我下山出行为人看病,去了北方,发现北方多灾病,如今药材用完,我方回来。” 不由得又感慨道:“哥,世人疾苦,我虽学丹药之道,却难以救完,实在心有不忍。” 曹空道: “一人之力绵薄,便是天上天庭亦是设万神以监理三界,如今你医道有成,不若著书传道,以资世间疾苦人。” 第163章 翎扇初成,勅令封神 世有三不朽。 即“立德,立功,立言。” 登天一览,曹空多见仙神,经太白金星讲说,知晓神祇中有不少乃是以此三不朽登天为官。 凡能触及三不朽者,皆可得气运、功德于身,于修行而言有大益,无论仙道或神道,都是如此。 而曹骧钻研丹医之道,已有数十年,且多于人间行医,积累已足,高于人间任何一位医道圣手。 故曹空早就动了让曹骧立著的想法,让其去触及一下立言之说。 此既合曹骧心意,又能铺其修行之路,在曹空看来大有益处。 话语落定,曹骧眸光一亮,他一直专注行医治病,而忽略一人之力是何等绵薄。 如今经曹空一语点破,顿觉天地宽广。 “多谢哥哥!我懂了,我这就效仿先贤著作,再想办法将其广而传之。” 曹空微微一笑:“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路充满崎岖。”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哥你教我的,我一直记着。” 说着,曹骧微微一顿,又道:“况且,此为我心之所向。” 曹空欣慰点头,当年的小豹子,如今已有自己的道路和决心,令人开怀。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曹骧当即跑回折岳洞中,磨墨挥毫,回顾这些年自己遇见的病症,由浅及深,写于纸上。 曹空不作打扰,只是吩咐鹿鹤二童子作伴其旁,又将诸多灵药留下。 遂继续己身修行,采气机填肺府,以图金朝元······ 不过令曹空意外的是,次日,方圆五百里的土地山神等等神祇,竟相继去至真君庙中拜访他。 只见慈心救劫真君庙中,站满了一众神祇,各个面色恭敬,腰杆微弯。 “我等不知真君隶属雷部,迟来拜见,还请恕罪。” 于凡人听不见的地方,重重声音重迭,回荡不绝。 神台之上,色泽鲜艳的真君像好似活了过来,有流云溢彩,云腾雾起,从神台下走出。 众神拱手施礼,腰都险些要弯到地上了。 曹空心知,恐是雷部身份和五雷神通带来的。 遂道:“诸位所来为何。” 众神小心翼翼道:“不知真君所驻此国为何,我等若有帮得上的地方,真君尽管吩咐。” 曹空细细思考,玉帝只授他神职,却未有明确他神权,只告诉他: “行天之道,布天之德,惩恶扬善,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看似无权,可若深究,那便是不合天地运转之道者,他尽可惩之。 遂道:“我知尔等来意,无需拜我敬我,我于此间成神,所图别无二事,不外乎天道人道各有其序,还请诸位牢记,在其位,谋其职便可。” 又见曹空摆手,散了这群神祇。 忽的,庙中真君又想道,‘近来我独自研究棋谱,未免有些枯燥,或许刚刚应该问下这些神祇中,可有好棋者。’ 可想了想,又觉不妥。 正所谓上行下效,若他真说了,这些对他且敬且畏的神祇,免不了花时间去钻研,甚至可能影响此地人间。 真君庙外,一众神祇,面面相觑,神道人道各有其序,不知这位真君是说场面话,还是却有此想法。 而见其姿态又不似作伪,众神齐齐心道,看来日后要更勤勉一些喽。 于是,自此日后,本就气象祥和的钦道国乃至其方圆五百里,其人道越发兴盛。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十年岁月悠然过,好似一个恍神,时间就悄悄的溜走,山中的云雾灵橘,再度熟了一回。 莲池旁,七宝蒲团之上,曹空一身气息更加玄妙精微,修为日日增进。 天罡地煞之变被他尽数参悟至小成,五行大遁再有进展,如今可一念即可跨越一万两千里。 金朝元的修行亦在持续推进,再有二十载,便可彻底功成,届时使得四大安和,五气朝元聚于顶,便可称作天仙。 五仙之中第一流! 曹空此刻眼眸闪过一缕精光:“不知证就天仙后,能与大鹏抗衡到何等地步。” 说着,又取出一翎羽,正是大鹏翎羽,其上有火光纹路闪烁,又取出一颗缩小无数的火丸。 遂见道人目光微动,周身道炁涌动,手掐法印,一道道符决被烙印其上。 下一瞬,曹空并作剑指,火丸于其上,变换为一团火精,剑指划动间,飞于翎羽之上,与其相融。 轰! 只见金光大绽,其中有火色流动,流金火纹,甚是神异。 曹空一把抓过,面上笑容异常灿烂,五火七翎扇,终得初成。 于是念起而动,只见金羽上浮现火色纹箓,下一瞬,曹空便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一处。 而后执此羽轻轻一扇,顿有天火溢出,凶猛异常。 曹空见状,连忙招来广莫风,又合水遁之术招来大水将其扑灭。 遂面露笑容,不愧是师父给的法宝炼制之法,端是不凡。 无论是这瞬息亦或是天火,皆不耗费他自身道炁,而这是法宝自带威能,让人欢喜。 且如今不过一火一翎便有此威能,若能集齐五火七翎,日后当教金翅大鹏鸟伏首扇下! 想到这里,曹空既喜悦却又不免头疼,五火七翎不是好凑的。 如今他身有三火,可却只有两翎,其余诸如白鹤翎等可不好得,他托七狮打听,十年间少有听到音讯。 “罢了,左右不过才十年,未来岁月还长,总会寻到。” 曹空如是说道,遂一步踏回隐雾山。 而刚一回去,曹空便面色露笑。 因十年前的那场众神来拜,神道越发有序,故令人道昌,多有小国或村镇,因慕钦道国之名而来,遂使救劫真君香火大旺。 故如今不过十年,竟满足了“勅令”从神的所需。 曹空遂唤来胡言四狐,言及自身可封从神之事。 四狐闻言,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晕了。 “先别开心太早,如今的香火愿力,只能封一位,你们谁先来。” 四狐中,其余三狐竟不约而同的指向胡言,弄得胡言颇为不好意思。 曹空莞尔,喜见小狐狸们的谦让,不过论功,胡言确实是付出心力最多的那个。 道:“既如此,今日便封胡言。” 说罢,便手持救劫真君印,引动印中香火愿力汇于指尖,心中的四个“勅”字,无息间消失一个。 转而付诸曹空之口,好似假持天帝权柄。 “勅令封神—— 今封灵狐胡言为慈心救劫真君麾下灵狐使!” 话落,四狐顿感一种上位气息弥漫天地,高渺如天。 “……” 第164章 山中两三事,寿星传信 勅令音一出,天地与之同鸣。 救劫真君印中的香火顿起变化,化作一枚仙箓,充盈着不可言说的奥妙和威严,飞入胡言眉心。 只见胡言的气息为之一变,隐隐有神圣之感。 日后自可修神道,食香火,续长生。 “胡言叩谢山主!昔年做过错事,山主却不与我计较,更留我于山中,此等大恩,胡言铭感五内,永不敢忘!” 胡言虔诚而拜,声音略有梗咽,觉今日之事好似梦幻一般。 他年,他不过是赤云山上的一只逃难狐狸,兜兜转转来至隐雾山,甚至还想偷山主的灵果。 可如今,曾朝不保夕的小妖,却能登正统神位,人生际遇之巧妙,莫过于此。 曹空笑而颔首: “当年你偷灵果,是为救同伴,此为有情,之后于山中修,勤勤恳恳打理诸多繁琐之事,而后入钦道国,为善而不图报,此为真善。 纵然无我今日为你封勅,假以时日,你亦有神道之缘。” 胡言闻言,依旧长叩于地,万物有灵知恩图报,莫过如是。 其余三狐亦激动莫名,艳羡看着得封神位的胡言。 曹空笑道:“你们三个小家伙,莫急,但行好事,日后自有封神日。” “是!”三狐握拳齐齐说道,心中充满斗志。 ······ 敕神事后,胡言已成从神,不过小家伙未改初心,不因得神位而自傲,每日仍是兢兢业业的巡视钦道国,多行善事。 其余几只小狐狸亦是如此,本就以此为乐,如今更具进取心。 而曹空的神道身,则因一人下棋太过无趣,故变了模样,化一老者于钦道国中寻人对弈。 这一下,便是一年有余,棋艺堪称大涨。 最初水准只能和十余岁少年对弈,如今却和国中的一众老头下的有来有回。 这让真君大为舒心,项上的六阳魁首应能保住。 曹骧则于五年前,完成自身医书著作,多于四周游历,行医救人,且会在穷苦人中挑些良善苗子,欲传授其医术。 凡被挑中者,皆不敢置信,医术即为技艺,学有技艺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受益终生,是能够凭此活命的根本。 而眼前医者,不仅行医救人,更要传授他们根本,此与活神仙无异。 问此番学艺可有条件。 曹骧有仁善心,却也记自家哥哥所言“法不轻传”四字。 于是曰言:干肉一条便可,若学医有成,日间多善便是。 时至如今,五年过去,曹骧传授医术之人已有六十七之数,此六十七人,皆心持正道,不吝行善 七狮商会的发展亦是不凡,向东可至七绝山,期间多为曹空打听“五禽翎羽”。 倒是也有些消息,比如听到了一些鸿鹄,白鹤,枭鸟之类,可惜皆修为平平,千年修为已是不凡,无法用以炼制宝扇。 须知,五火七翎扇,曹空已得金翅大鹏翎羽,孔雀大明王翎羽,故其余五翎也不可与其相差太大,不然会有损法宝威能。 于是曹空且按捺下此心,先以哪吒所赠地火炼制手上孔雀翎羽,至于其余五翎,且行且看。 一晃眼,又是两年,曹空距离金朝元之境越发的近,孔雀翎羽按照推算,约再有十五年炼制成功,届时孔雀的七彩神光他便能拿来一用。 再五年,便可与大鹏翎羽相合,使宝扇威力倍增。 继而参悟种种神通道术,逢云雨天气,则采云雨气机,用以酿制九剑酒。 此间,如柳仙等老友,也多拜访隐雾山,如今柳仙化蛟,以往的面上疾苦可谓是一扫而空,喜气洋洋。 至于伏牛山山神,则无太大长进,毕竟他所居住地,香火本就不盛,但山神也豁达,无灾无难,对他来说便是幸福。 令人意外的是,通天河老鼋竟也来拜访,恰逢当时胡言四人从钦道国归来。 当时老鼋感受胡言身上的浓郁香火和若有若无的神性,连连作礼称道上仙。 事后和曹空的交谈中,得知胡言等人修行不到百年,化了人身得了神位,老鼋的表情端是精彩。 这世上之事,有时便是如此奇妙,有人求而不得,可有人得之甚易。 老鼋临走之时,曹空也不吝予其灵酒,灵橘,毕竟当年无论是壬水,还是龙宫寿宴,皆因这老鼋。 他所给之物,足以令老鼋修为再上一层楼。 临行前,老鼋感激万分,犹犹豫豫又问道:“小老儿知真人不凡,想求问一事。” “但说无妨。” “小老儿于通天河久修数百年,采壬水精气而修,能延寿身轻,会说人语,可却难脱本壳,求问真人我几时可得个人身,或如何能得人身。” 曹空观老鼋一身气象,察觉其执念深重,且似有业障,又念其后世秉性。 于是沉吟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老鼋心中失望,好事好事,哪有做好事就能成仙的道理。 老鼋不信,只当是真人托辞,之后面上恭敬不变,告辞离去,重返通天河。 ······ 一日,曹骧忽然回山,一身气机竟趋至圆满,这是要摘银花的预兆。 近些年,纵然他著医书,传医术,可修行却未耽搁,又因曹空自天上带来的丹药,其修为可谓是越发深厚。 如今厚积薄发之下,终得银花契机,这让曹空欣喜异常,取来数十年灵酒,招来清风,分予山中众灵。 且在曹骧闭关而修的同时。 缥缈间十洲三岛,微茫处阆苑蓬莱。 正是蓬莱仙境。 岛上有洞,名作白云,洞旁有松,松阴下,三个老儿围棋。 此三人乃是亿万年长生不老客,故闲暇之余,总要寻些乐子。 老规矩,仍然是福星、禄星对弈,寿星站着,还不许说话。 只见福星苦思冥想,站着眼巴巴看着的寿星忽的面色一动,禄星有感,连连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寿星吹胡子瞪眼:“我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禄星呵呵冷笑。 “不与你一般见识,白鹤徒儿,且来且来,为我带话。”寿星呵呵笑道。 但见天有白鹤,神骏至极,化为一少年落于其旁,寿星于其耳边低语。 白鹤面色一喜,自己竟要多一师弟。 “徒儿这就去!” “······” 第165章 曹骧何时求金,请来见我 曹骧此番闭关摘银花,已有十日之久。 忽的,折岳洞中,有一气机弥漫开来,趋至圆满。 但见洞中曹骧,坐于七宝蒲团之上,喜而抬眸,一身长生道炁自下丹田,汇于上丹田。 银花片片自空中而现,气韵非凡。 银花今日摘。 洞外的曹空,面上泛着笑意。 忽的心中有感,有中正浩大之气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东而来。 “唳~” 于是抬头而望,见五色祥云飞不绝,白鹤声鸣振九皋。 此白鹤神骏,盘旋隐雾山上,既有礼数,口吐人言道:“我乃寿星仙翁座下大弟子白鹤,奉师命而来,曹骧可在。” 曹空闻言,心中有了猜测,应是曹骧求银花,寿星要将其收为真传。 又见此白鹤气机磅礴,心中又悄然一动,寿星大弟子,道行应该很高吧,纵然比不上大鹏,差距应该··· 曹空继而笑道:“白鹤道友所为何事,舍弟正在闭关,少时将出。” “传师令。” “何令?” “我师言,曹骧何时求金,请来见我。” 曹空闻言先是嘴角微抽,而后恍然意识,此金应是金花。 仙翁的意思应是,曹骧如今得银该求金,故可来寻他,拜为真传。 于是笑道:“多谢道友传信,蓬莱距此甚远,不妨入山歇息。” 白鹤犹豫片刻,想到出行前,师父曾说,若遇他这师弟的哥哥,当礼数周全。 于是道:“那就劳烦道友了。” 遂见其身散仙光,光中出现一尊仙,相貌昂然风采别。 白鹤刚一落地,便见折岳洞走出一少年,身上道韵和他同出本源。 当即笑道:“曹骧师弟,师父让我领你去赴蓬莱,遂师修道。” 曹骧亦恍然,遂又心有疑虑,非是不想去修道,而是挂念他事。 曹空笑道: “此为仙缘,你尽可去赴,这些年你已经陆续传授七十二人医术,他们会代你行医,且我会拜托七狮兄弟将你的医书传于学医之人。” 曹骧遂放下心来,拱手作礼道:“愿与师兄同往,不知何时出行。” “宜早不宜迟。”说罢,白鹤望向曹空,笑道:“这位道友,师父让我问,道友可愿去蓬莱一览。” 曹空闻言微惊,又念蓬莱乃是福地,去见识下这人间仙境也不错,顺便就当送弟弟一程。 “恭敬不如从命。”曹空笑道。 白鹤显出本相,神骏至极。 “道友,师弟,我带你们前去。” 曹骧面色犹豫,面前这位是自己师兄,自己要是踩着师兄,似乎不太合礼数。 曹空道:“道友,你且于前领路,我二人自会跟上。” 白鹤闻言,也不坚持,道:“好!” 于是震翅而飞,直入云霄,向海外飞去,虽无大鹏之极速,却自有仙家逍遥气象。 曹空则御不周风,裹挟曹骧一同,跟于白鹤身后。 白鹤未有施展全力,见曹空二人跟上,心中也是一安,于是一振翅便有九千里之速,不多时跨越西牛贺洲,来至海上,遂见一仙岛。 白鹤念道,曹空二人应从未来过,于是化而为人,落于岛上,邀二人一同前行,为二人讲景。 一路走去,真就看不尽的仙境奇花,若常于此地居当延年益寿,若于此地修,当事半功倍,比之隐雾山要好上许多。 曹空亦一路与其攀谈,心中思索,该如何开口,和其换来一羽。 继而思索自己如今身上奇珍异宝确是不多,实在难以张嘴,只得将此念头暂且打消。 此刻,白云洞旁松阴下,一局棋完,福星和禄星隐隐有所倦意,福星道:“今日暂且到此,不若下次再下。” 禄星称是,此刻寿星却劝道:“别啊,再多下一局,让我学学。” 福星闻言大快,道:“你既如此说,那我便再为你教学一局。” 继而执黑落子,禄星也只得陪同。 不多时,有三人来至此处。 “师父,我已将师弟带来了。”白鹤如是道。 原本正在观棋的寿星蓦然扭头,拄杖悬龙喜笑声。 “好,好,好,数十年前你我定下师徒缘分,如今你已然摘银,合该入我门下,成我真传。” 寿星大笑。 正在下棋的福星和禄星心一突,知晓为何寿星劝说他俩再下一局,原来是在这等着呢,合着是待会要他们出血啊。 两人面面相觑,失笑摇头,这个慈眉善目的,心机深啊。 遂一同望向曹骧,福星目露惊色,看到其头上福运如华盖,真乃有福之豹。 且不止如此,更感受到其身上万民愿力,阴德深厚,几欲化为功德。 禄星亦是如此,窥其本相,见其金灿灿,堂皇皇,且感其身阴德愿力,知是清灵之辈,不由得心中喜爱,真乃多金之豹。 于是异口同声道:“好你个寿星,收此良徒,竟藏的如此之深。” 于他们言,看天资可更看眼缘,而曹骧无疑很合他们眼缘, 寿星见两位老友如此表现,抚须大笑,甚为畅意。 于是道:“小友,许久未见,道行日渐深厚啊。” 曹空闻言,连忙作礼道:“不敢不敢。” 此话将福星禄星的目光引去曹空身上,顿时面露诧异,这个也不凡啊。 曹空带弟弟先前作礼:“在下曹空,师承太乙救苦天尊,这是舍弟曹骧,见过各位前辈。” 一旁的白鹤心中一惊,难怪自己前去隐雾山时,师父再三叮嘱,对其兄长礼数要全,原是有如此来头。 福禄双星看看曹空,心道:‘竟是那位弟子,如今终得一见,观其身不漏,应是得了金丹,不简单啊。’ 又看看曹骧,不由赞道:“你们兄弟二人,端是不凡啊。” 福星此刻想到,若干年前,寿星邀他临门,忽的笑骂道:“好你个肉头老儿,难怪几十年前莫名叫我。” 寿星抚须微笑:“两位,既见到这两位师侄,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福星笑道:“这是自然,你我多年交情,如今你又收佳徒,我岂能不给。” 寿星喜笑颜开。 只是又见,福星目光落到曹空身上,笑道: “既是天尊弟子我也不能不表示,我和禄星先予你一份见面礼,相信待会寿星给你的只会更好。” 寿星:“······” 第166章 拜为真传,五翎下落 听闻福星如此说道,禄星抚须而笑: “然也,然也。” 寿星亦笑:“这又有何不可。” 三位神仙之宗俱是一笑,气度斐然。 于是,福星手中凭空出现一支笔,而后于空中挥毫,写出一个福字。 又对此福字吹了一口仙气,此福竟化为一个福字吊坠,飘落至曹空手上。 “我既是福星,故便赐你一福字,如若日后遇见什么事情,自可取出此物,可为你降福消灾一次。” 禄星见状,感叹道: “你这是要寿星大出血啊,小友,此福可消之灾可不止人间灾祸,更能消三灾利害,既如此我也不能小气。” 遂取出一锭金元宝,交予曹空。 “我为禄星,则予你一锭元宝,此元宝可落人法宝一次,化为己用,且小心使用。” “寿星,我二人都给了,也该轮到你了。”福禄双星看向寿星。 寿星一时犯难:“说来我应当予你火枣或寿桃,可你并无寿元之忧,故实在拿不出手, 这般,你近来于修行上有什么需求,可予我道来。” 曹空本来拿了福字和金元宝已觉收获颇丰,可寿星仙翁的话,却让他颇为犯难,哪有伸手向人家要的道理。 于是心中灵机一动,道: “晚辈近来在炼一法宝,名为五火七翎扇,如今已有孔雀翎和大鹏翎,想向仙翁打探下其余五翎下落。” 一旁的白鹤莫名的浑身一抖,他就说曹空看他的眼神怎么有时候感觉不太对劲。 寿星闻言,沉吟道:“你这大鹏翎和孔雀翎莫不是和沙门有关系的那两只。” “正是。” 福禄寿三星闻言面色愕然,随又掐指一算,不禁一笑,看曹空顺眼异常。 于是寿星悠悠道:“既如此,那可就不太好办了,你若要寻品质和其相差不大的翎羽颇为艰难。” 曹空闻言不惧反喜,不太好办,那就是能办。 “还请仙翁指明。” 寿星沉吟道:“这两只飞禽得天独厚,天地间与其能够媲美的可谓少之又少,不过却也是有。 且说白鹤,想来世间应不会有比我这徒儿道行更深的,至于鸿鹄乃是凤凰第三子,隐于东胜神州,踪迹罕至。 而枭鸟乃是极恶之物,堪称绝世大妖,不弱大鹏,居于北俱芦洲莫愁湖中鬼哭台, 至于青鸾,平日里栖息昆仑山中三危之山,乃是王母所养,至于凤凰如今言之无益,只能凭你机缘。” 曹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飞禽,果真没一个是简单的。 鸿鹄难寻,枭鸟极凶,凤凰无踪,青鸾···还是王母养的! 不过,如今知道五翎下落,也算是有迹可循。 遂道:“多谢仙翁指点,为我指明前路。” 寿星呵呵一笑:“左右不过两句话的事,算不得什么,你近来修行何法,不若与我说上一说。” 曹空迟疑,察觉寿星善意,似还要有所赠。 “刚刚不过是动了几句嘴皮子,快说快说,莫要让我在这两位老朋友面前丢人。” “晚辈近来习【掌御五雷】。” 福禄寿三星并不意外,这位的师父,既是四御,又是神霄九宸大帝之一,传徒此大神通,不足为奇。 “说来也巧,正好我有仙杏一颗,可助雷道修行,便予你了。” 说着,寿星翻手间抛出一颗红杏,飞至曹空面前,其中蕴含惊人的风雷道蕴,无愧仙名。 曹空郑重接过,向福禄寿三星一一道谢。 三星皆颔首,是个有礼数的,望之让人舒心。 寿星遂看向曹骧,笑道:“徒儿,可愿入我门下,作我真传。” 曹骧连连点头,已表明一切。 寿星抚须而笑,身旁自然显现清茶、书贴等物,收徒仪式已然开始。 和曹空当日拜天尊流程相似,以茶奉师,赐予道号,递拜师帖,传度冠巾,授予道箓。 福禄两位更是拿出宝物,比之赠与曹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福禄寿三星关系甚佳,曹骧又极合他们眼缘,几乎被他们视为是半个弟子。 不多时,便见曹骧身穿道袍,一手持玉如意,一手拿金元宝,看上去颇有喜感。 曹空见状,喜悦异常,有着三位神仙罩着,日后只要不作逆行倒施违乱天地之事,道途顺畅啊。 甚至心中还不由得想到,便是日后某猴子和他弟弟对上,恐怕也只能气鼓鼓的说上一句烦死了。 一切结束后,寿星对曹空笑道:“你且安心,徒儿且于我身边修行一段岁月。” “能跟在仙翁身边修行,自身舍弟福气。” 寿星呵呵一笑:“你尚未来过我蓬莱仙岛,不妨呆上一段时间,我让白鹤领你游览。” “多谢仙翁美意。” 于是,曹骧去听寿星讲法,亲身传道,而白鹤则领曹空行于蓬莱仙岛之中。 岛上好风光,且有一些道门仙真,气度斐然,见之友善。 只是一路上,白鹤多有沉默,表情略有纠结。 最终开口道:“道友,你弟乃我师弟,故你若让我帮忙,我应该应许。 只是,你所炼制宝扇,所需应是本命羽,此羽极难凝练,是我飞禽之属道行所在,失之则伤道行···除非能使我道行不亏,不然······” 曹空闻言,感慨这白鹤乃一忠厚清灵之修,继而又想到一物,道:“白鹤道友,你可曾听过草还玉醴。” 白鹤闻之则惊,“是那有夺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精华的仙酒,可滋补本源,扩展道途。” 曹空笑道:“正是,如若他日我可酿成此酒,不知道友可否以一根本命羽和我相换。” “若有此灵酒,自是可以。” 曹空欣喜,虽说草还玉醴酿制极难,且所需天材地宝甚多,却也是有希望的,毕竟他已有其中最难得的人参果。 心中暗道:“如今白鹤翎倒有了盼头,只是其余几翎却还是渺茫,北俱芦洲凶名远扬,妖魔邪鬼潜踪作乱,不是善地,故只得搁后。 当下,我最有希望接触的,应是青鸾,只是青鸾乃是王母所养,若要获取,亦难啊。” 忽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念头: 如果下棋将玉帝哄开心了,能否让王母······ 第167章 服仙杏,悟雷法 于蓬莱仙岛待了十余日,游览了岛上风光,感悟了仙家气象,也和诸多道门仙真打了照面,也算是点头之交。 譬如先秦方士,真人安期生等众,亦见了寿星仙翁座下的白鹿精。 那白鹿精乃是寿星数百年前点化成为坐骑,一心倒是向道,对道门学说推崇至极。 这些时日更是跟在曹骧后面,师兄师兄喊个不停。 曹空思索一番,和弟弟道,闲暇之余可传其丹医之道,讲述行医救世之理。 曹骧懵懵懂懂,只当是哥哥担忧他在岛上寂寞,让他找一番事来做,自是满口应下。 一番游览论道之后,曹空也不欲多留,和白鹤等人辞别,准备返回隐雾山。 临行前,将青牛的橘种给曹骧一粒,让其栽于蓬莱仙岛上。 想来这人间仙境洞天福地中所培育出的橘子,滋味应当甚妙。 待到此果成熟后,曹空正好可以取来些许,回赠青牛。 遂告别众人和依依不舍的曹骧,驾一叶小舟,借着一股逆风,遨游于东洋大海之中。 只见茫茫大海,几无方向之分。 能看见的,唯有上下深浅不一的蓝,若望向远处,几让人分不清海与天的交接处为何处。 又见海面上起伏不断,荡起层层迭迭的浪,壮阔至极。 曹空以言观景,听其声,嗅其气,以心去悟。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其实这世上万法源头如一,殊途同归,天地自然,本身就是最大的宝藏,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 只要才情足够,自能从中有所悟所得。 遂借机去修水遁之法,两相印证,观水之无形,心有所悟,水者,无色,无味也无形,乃万物之源。 又觉其有万形,遇冷成冰,遇热成气,顺时而动。 从无形至万形,无状至万状,此种有大玄妙。 不知不觉间,已达小成之境的水遁,向前迈了一步。 一朝有悟,使得水遁在五行之中仅此于曹空所掌木遁也即风遁。 小舟吱呀吱呀的伴随海浪同游,曹空亦在这种波动之下,把握了水的脉络,顺其本性,又将其逆回。 正是小回风返火。 先顺其理,再逆其性,如此反复间,让曹空对此中之道领悟更深。 于是不觉已有一月时光,曹空皆于海上而飘,遇海上百景,风吹雨打,海浪旋涡,等等不一。 也曾遇见过海上商船,那时有暴风雨起,商船有倾覆之危,于是一叶小舟划过,风雨两分,海浪平息。 时人引以为仙,更有甚者跪地欲拜师,可便在这跪拜之间,仙人已然不见踪迹。 ······ 此番出行蓬莱仙岛一月有余,曹空终回隐雾山。 隐雾山依旧灵韵万分,奇花瑶草馨香,红杏碧桃艳丽,古树苍松,黛色参天,方塘积水,清澈如镜,可称神仙境。 只是曹空却心中有怅然意,竟颇感自身形单影孤。 以往曹骧出行,曹空知其不过几月一季,至多不过一年,可如今此去蓬莱,却不知再见还要多久。 离别之时无太多感受,可如今回到山中,见这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升起点点离别意。 不多时,曹空晒然一笑,总归是曹骧的造化,有益无害。 不过话虽如此,可在修行之余,仍会忍不住向东眺望。 渐渐的,压下心中怅然,再步修行正轨,打坐吐纳,存精,存气,存神,调和龙虎,捉坎填离,悟道修神通。 曹空本就以修行为乐,如今有金翅大鹏雕这个潜在危险,使得他动力更足。 不过他虽于道行上下功夫,却也不曾忘了炼制五火七翎扇。 须知,道行是道行,斗法是斗法。 道行是对天地的感悟,是延生避死,避灾消灾,长生久视的根本。 而斗法则要以诸多手段来量,如道行,神通,武艺,法宝等。 故这五火七翎扇,若是能集齐宝材,以其对飞禽一脉的压制,用以对战大鹏定能增添些许胜算。 所以在七狮到来之际,曹空便拜托其为他打听灵药,欲酿草还玉醴。 此仙酒除却人参果外,还需五类一等五行灵物方可,皆是珍稀异常。 至于钦道国,则诸事安平,虽西牛贺洲多山林,妖邪不少,却无人敢在钦道国方圆五百里内作乱。 毕竟但凡有过心思的,皆被四狐阻拦于外。 不过,令曹空诧异的是,钦道国的人丁越发兴旺,甚至兴旺的不合常理。 因有大量原本居于北方者,慕国中气象,迁徙而来,这既使得钦道国越发壮大,又令救劫真君的香火日渐繁盛。 此事曹空和七狮闲聊时曾说过,七狮多于东,南方位行商,因北方多贫瘠,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涉及。 故说,北方近来多战乱,妖魔出没频繁。 曹空顿时联想到曹骧曾说过,北方多灾病之事,总觉有所不对。 不过,西牛贺州有灵山所在,且天庭诸神,地上诸多土地亦在监管,想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故暂且将此事搁于心间。 复而再去修行,此间亦不忘采云雨之气,以酿九剑酒,只消再有三十余年,此酒便可酿成。 于是日升而月落,如此反复之下,不觉来至惊蛰日。 惊蛰,仲春之月,卦在震位,正是春雷动时。 是日,天地震相大作,宜修雷法,亦宜食仙杏。 此日一至,春雷乍响时,曹空也不迟疑,取来仙杏而食。 此杏一服,顿化作一炁钻入曹空体内,此炁时而为阴,时而为阳,颠倒相乱,随机而应,能合造化。 曹空心中顿生奇异感受,好似自身可与天地交感,能以己身把握天地之枢机,可召神出吏,发为雷霆。 于是借此感而修。 己身小天地应大天地,以心运诸炁。 但见曹空呼吸上运,则天地有云生,体内气息蒸腾,则天有雨赴,气息迅疾,则有电流滋生。 忽见道人抬眸。 轰! 天有雷响,发声惊蛰! 明是惊蛰春雷,却又好似曹空在号令雷霆,行云布雨,两者有共生为一之态。 曹空垂眸,雨落纷纷,如行天之道。 万物生灵于此刻生机盎然。 真是好一场春雨。 曹空亦沉浸此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感自身所悟,以及体内的仙杏之气,展颜而笑。 只需给他十年光阴,便可凭今日之悟,合仙杏之气,催使【掌御五雷】有成。 第168章 九剑酒成,欲赴天 自那日复食仙杏之后,曹空于【掌握五雷】上的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 此神通端是神异,于曹空看来,不仅仅是一门斗法神通,更是能助力此身修行。 因此法的真谛乃是,视人体为一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同形、同构、同律,皆为道所生,为炁所化,相通相感。 故可使天人交感, 可谓是“天地”为体,雷法为用。 这也让曹空明悟,难怪此法又号天之灾福。 于是日日常于隐雾山上,端坐七宝蒲团之上参悟,逢云雨之时,继而采气机以填九剑酒。 如此往复,不觉已有七年。 七年间,【掌御五雷】已近小成,金朝元之境亦只差一线,其余道法神通,或多或少都有长进。 而最令曹空惊喜的是,他于脾府之中寻黄婆,原本所见的唯有漫天风沙,和豺狼虎豹。 可近一年来,他竟三次看到一模糊身影。 灰衣黄肤,气息凶恶,此为黄婆之意象。 继肝府寻得木母之后,修【五府神通法】已有数十年之久,如今终见黄婆踪迹,既见其踪,想来折服之日,不远矣! 届时,便再可得一门神通。 于是继而修行,乐在其中。 一日,胡言几人巡视钦道国后,正美滋滋的准备回山。 钦道国如今真君香火旺盛至极,故曹空推算,至多再有十五载,他便再可以“勅”令,封一从神。 这让几只小狐狸欣喜至极,进取心更加汹涌。 前些日子几狐闲暇之余,也曾去至自己幼年时的山林。 见到了当年的幼时玩伴,乃是两只猴妖,无真法,无禀赋,如今皆已垂垂老矣,看向他们更是恭敬弯腰称呼大人。 这不禁让他们打个寒噤,却也心知彼此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同时也对“岁月”多敬畏,心知若无遇见曹空,他们可能也会如此。 因畏死乃生灵天性,故对神道之事更为勤快,希望未来可得神位而长生。 只是刚一踏入隐雾山,只见有金秋之气弥漫,有令万物枯败之象,好在此气来的迅猛,消失的也迅猛。 四狐面面相觑,心中皆有猜测,于是蹦蹦跳跳来至山巅。 望见气息玄奥晦涩,隐与此山同在的曹空,齐声道:“恭喜山主道行又有精进。” 曹空此番已得金朝元,正体悟其妙,便听四狐恭贺,微微一笑:“你们几个倒也机灵。” 又道:“前段时间我教你们的法门如何,可有勤加练习,你们未来虽入神道,却也需手段傍身。” 四狐连连点头,他们并非极为聪慧之辈,可对曹空的话却是甚为听从,况且他们心知,凡曹空传授,定为高明手段。 若放于其他妖怪身上,便是挤破脑袋也未必能学到,故哪有不用心之理。 于是一一演绎曹空所传之法,乃是曹空自【五行大遁】中的所悟,化神通为术法,教予诸狐。 胡言挥动金竹剑,长剑挥舞,势如厚土,于防御上有专长。 胡林则舞金竹杖,势如烈火,其余平安二狐,则分属金、水之象,一人使棍,一人使鞭。 曹空不禁点头,也算是可圈可点,遂又指点四狐招式术法中的不足,继而让其退去,细细思悟即可。 四狐散,曹空则坐于七宝蒲团之上,思索土朝元之道。 此为成就天仙的最后一道关隘。 四大安和,则意定而土朝元。 曹空对此道已有眉目,这些年修【布气真灵,总统坤元】多有感悟,感土之真意。 可以说,于常人而言,最难的是这最后一步,可对曹空而言,这最后一步却是最易。 遂念道:“五气朝元皆聚于顶,且金木相克,水火不容,故需土来调和,使此四大安和。” 又思,眼与肝合为木象,耳与肾合为水象,舌与神合为火象,鼻与肺合为金象。 不觉间,心中好似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念起豁达,得了灵机玄妙。 “噫!原是如此。”曹空喜笑。 于是坐七宝,以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是为和合四象。 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声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脾。 遂见脾府之中,生出一气,此气有真意,可行调和,直至泥丸宫,与金、木、水、火又即精、神、魂、魄相合,化为一气。 这一修,即从午时至黄昏。 再度抬眸睁眼时,觉神采奕奕,五气朝元修行,果是如此。 “不过,我虽明悟真意,却也少不了要用时间来打磨,将五气尽数融为一气,灌注金丹之中,还是需要时间去打磨。” 曹空如是而道。 此番有得,也不急着继续修行,而是去料理山中火枣、灵橘等树,颇有一番闲趣。 又喂养一番莲池中的灵鱼,乃是一种锦鲤,品相极好。 可以说,自从七狮从商之后,曹空便再也没有为琐事而操劳,但凡告知七狮,七狮自会留心为他解决。 只是草还玉醴所需五行灵材还尚未有消息。 而手中的孔雀翎,眼看再有个十余年,便可彻底炼成,且与大鹏翎融为一扇。 故曹空决定,不能单指望七狮那边,待到太白金星的九剑酒酿好后,他就赴天相送,顺带去请教一番。 如果有可能的话,再问一问,该如何可以得到王母家青鸾的翎羽。 曹空叹了口气,觉至宝难炼,可心思转动之间,又忍不住赞叹自己的太上师伯出手大方,不仅为他炼宝,还给他出材料。 于是再坐七宝,尝试从脾府之中寻黄婆。 刚一驱使【五府神通法】,刚入脾府天地,便见黄沙漫天,豺狼虎豹竟同时出现,气势汹汹的向他咬来。 此种凶恶,胜于以往种种。 曹空不惊反喜,越是凶恶,便也寓意,他距寻得黄婆之时越发接近。 于是心念不动,驱狼赶虎而不改己身中和之性,于漫天黄沙中行走。 再度睁眼时,眸子有所思:“黄婆有调和之功,土朝元亦需调和,待到我五气朝元之日,应是黄婆化神通之时。” 遂于岁月中,继续自己的修行。 闲时静来诵黄庭,清夜寂寞读南华。 一晃眼,便是三十余年,将至九剑酒酿成之日。 第169章 宝香和请教太白 三十余年间,曹空收获匪浅。 【掌御五雷】已至小成,单论威力而言,曹空虽未全力施为。 却能察除八风神通外,此神通恐是他一身手段中的攻杀之极。 且若将此雷法付诸于口,喊雷发声,即有摄伏神祇之效,如拘来山神土地之属,不可谓不霸道。 孔雀翎亦被炼制成功,且融入大鹏翎,二者合为一扇,威力倍增。 若驱此扇,不仅可以驱使天火,地火,还能借大鹏翎羽一瞬两万里,更能招来孔雀的五彩神光。 孔雀乃是凤凰交合之气所生,出世之时最恶,故此神通亦是极强,可吸食万物。 其中五色对应五行,若人处于其中,心乱则火生将其烧,吐气则金气躁,将其诛杀······ 这让曹空惊喜不已,更加期待此扇所彻底炼成那日,该是何等神威。 且说钦道国中,此时可谓是人气兴旺,喜气冲融。 多年来,此城发展更盛。 楼台处处人烟广,巷陌朝朝可贾喧哗。 有行商的知钦道城人富有,故多来贸易,有行医的,看病的,闻此城有名医,故亦来访来求,此为曹骧昔日所收七十二之一,常驻此城。 而曹空神道身,所化棋士,亦是于此城浪荡了数十年,容貌由青年变至白发苍苍,更得了一个棋疯子的称号。 因其嗜棋如命,常与人弈,且棋艺越发精湛,故名声竟越来越响,引得无数人慕名而来,与其对弈。 令曹空的棋艺日渐增长,觉斩首之事,应当不会成真。 可任谁也不知道,眼前的棋疯子,便是那高坐神台之上的救劫真君。 且此间,香火之力日渐浓郁,使得曹空接连以“勅”字音,册封胡林、胡安二狐为从神。 小狐狸们也算是一步登天,心中更感曹空之恩德。 此日,曹空望着装着九剑酒的四个坛子,心思转动:“再有十日,应当就能成了,也算是完成了星君所托。” 遂安心而等,待酒成之日,便赴天送去。 十日后,天有云雨,曹空采云雨之气,打入酒坛之中,忽闻坛中好似有云涌雨落之声。 于是连忙施展道炁,将其封住,不然此酒若泄露个一丝半点,酒液便会化为云雨,若不小心飘到某个城池,恐怕一场雨后,满城都要大醉不起。 “总算可以送给星君。”曹空喜笑。 又念上次登天,金角的赠丹之情,以及没有给青牛带话,遂又取灵酒,又取云雾灵橘,准备顺带送去。 不多时,神道身念动真言咒语,纵云升天,再临南天门。 此番值班的竟依旧是增长天王,增长天王一脸忿怒,看上去威风凛凛的神将,见到救劫真君后,硬生生的从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引得身旁的天兵天将都惊讶不已,不过却也并未多言。 曹空见状,亦笑道:“再见天王,当真亲切。” 增长天王连忙还礼,哈哈大笑:“我亦如此。” 遂在一番例行检查之后,便让曹空通行。 此时,旁侧的天兵天将一个个目光好奇的望去: “此神有何特殊之处,甚是面生,且看起来平平无奇,值得天王如此礼遇。” 增长天王一瞪眼,忿怒相尽显:“岂不闻,莫要在背后议论他人。” 天兵天将闻言不语,一个个口关闭鼻观眼眼观心,好似刚刚问的不是他们一般。 不多时,又闻增长天王言:“咳咳,我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切勿传出去。” 众天兵天将一笑,嘿,天王果然还是那个天王,藏不住事。 “自然自然。” “那真君可不一般,他初次登天便被我遇见,而后太白金星来相迎,我事后打听一番,此真君入了雷部,去了披香殿,还进了东极妙严宫。” 众天兵皆惊,这些地方可都不是随便去的,尤其是披香殿,进了等同玉帝接见啊。 又闻:“何止啊,老君近来召五方五帝,九曜星君等人去炼一器,你们应当有所耳闻吧。” “难道···” “没错,我打听到,正是此人进了兜率宫后,老君才召来诸多仙神。” 增长天王感慨说道。 众天兵纷纷惊异,望曹空背影,好似要将其身影刻在脑海里,日后见面好相迎。 再说曹空行于天庭之中,来至太白金星府,府前有仙吏,听闻曹空来意,忙去禀告太白金星。 不多时,太白金星忙来相迎。 “哎,是我倏忽,竟未察真君到来。” “星君客气,九剑酒已成,故为星君送来。”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太白金星引曹空于仙府中坐。 曹空拂袖间,四坛九剑酒出现身旁,还有一些云雾灵橘。 “既是拜见星君,便不能失了礼数,只是思来想去,又无甚好东西,唯有一枣一橘尚可道也, 此橘是我于下界所栽,口感颇为奇妙,故拿来献于星君。” 太白金星看看四坛九剑酒,又看看灵橘,感其心意,目露笑意: “真君啊真君,我早就说过,九剑酒我只取一坛,其余尽数归你,不过这灵橘我倒是喜爱的紧。” 说着,更是直接拿了一个,剥开来吃。 “真君,快快将其余三坛收走。” 曹空莞尔,既如此,也没必要反复客套,于收起三坛,“多谢星君了。” 太白金星道:“上次喝了真君的酒,此番也应让真君来尝尝我府中之酒,只是我料真君当有他事,故今日且以茶代酒。” 说着,面前桌案出现清茶两杯,太白金星挥手间,更是出现一古朴香炉,一道匹练插入其中,乃是一香。 香柱顶端无火自燃,青烟渺渺,曹空闻之,竟觉通体舒畅,大益神道之身。 心道太白金星当真是好手笔,用对神道有益的宝香来招待他。 又感眼前这位神仙甚是令人心生好感,不愧为玉帝心腹。 “哈哈,真君请。”太白金星举茶以敬。 曹空回礼,两人便于此述说闲话,聊得畅快,太白金星寥寥几语,便引人兴趣,让人觉得面前这位老者实乃知己。 茶盏渐空。 太白金星道:“我观真君似有心事,不妨尽数和我道来,如我能帮上忙。” 曹空沉吟道:“我有一法宝,需王母家青鸾之翎,敢问星君,可有办法。” 太白金星作沉吟状。 第170章 三昧真火,王母召见 太白金星沉吟道: “青鸾乃王母娘娘的信使与侍从,地位超然,此事不易。” 曹空心中略有失落,又闻太白金星道: “不过这世上事,唯独怕两个字,一是“做”,二是“诚”。” 既真君有念,不若去寻青鸾问上一问,也好得个答案。 闻言,曹空迟疑下:“只是我登履神位不久,无论根基亦或是品级皆低微浅薄,恐难去见。” 太白金星笑道:“此事不难,若让真君去见上一面,我或可去问上一句。” 曹空心中感激,拱手拜谢。 “正巧,我听说青鸾将要传信归来,真君若不着急,可于天庭闲逛一二,待其归来,我便去问上一问。” 曹空闻言再谢,转而告辞太白金星。 继而先去了青华长乐界中,门前仙童识得曹空,殷勤接待。 只是曹空赶得不巧,天尊访友,不在宫中,于是去了狮子宫找九灵元圣。 经上次曹空一说,狮奴对九灵元圣虽仍然看管,可态度却好上很多,不至于动辄打骂。 “师兄,好久不见,风采不减啊。” 九灵元圣见曹空神道身,从躺着变成了站着,眸光惊异,自上次下界后,他可一直在狮子宫中呆着,如今见到曹空来望,心中欢喜。 “师弟怎来天上了。” 曹空一笑:“为太白星君送酒,顺带再办些事,对了师兄,这些橘子是我从山中带来的,无事可当零嘴。” 九灵元圣看到这些云雾灵橘,忽的想到了某只牛。 目光闪躲,干笑两声道:“师弟,这些灵橘我留几个就好,其余的你去送给青牛吧,他爱吃这个。” 曹空莞尔,见向来堂皇的九灵元圣露此姿态,心中发笑。 又故意打趣道:“上次我来宫中匆忙,见了师父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离恨天,遇见了青牛被栓在牛栏里,他还托我给师兄带一番话,师兄愿听吗?” “免了免了,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说着,九灵元圣又将手中灵橘,多放了几个进去,让曹空一并带去。 曹空一笑,心道:‘看来师兄和青牛关系匪浅啊,不然绝不会如此了解。’ 师兄弟又互道两三事后,曹空辞别九灵元圣,临行前,那门前童子追上曹空,递过去一本玉册。 “小老爷,这是老爷先前吩咐的,若你下次再来,便将此物给你。” 曹空定睛一看,玉册上有四个大字,正是:三昧真火。 每每此刻,都感慨有个好根底,是何等的重要,常人求之不得的,他却能凭师恩轻易获得。 同时思索,五火七翎扇的炼制,恰需三昧真火,这应当便是师父给的缘由。 于是接过玉册,谢过童子,便去了离恨天。 兜率宫中,望着曹空送来的云雾灵橘,青牛大喜,又听九灵元圣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份给了他,不由得嘴里嘀咕: “这狮子,真是属狗脸的。” 曹空装作没听见,又要去给金角送灵橘,青牛连连叫住,语气憨厚道: “师弟可是要去给金角送橘子,不若我来代劳,师弟正好去忙其他的。” 闻言,曹空沉默,逃之夭夭,他怕将灵橘给了青牛,金角就只能用橘皮来泡泡茶喝了。 青牛一脸遗憾的看着,豹子和牛之间,没有信任啊。 不多时,曹空从离恨宫走出,此番该送的该见的都已完成,此时可谓清闲至极。 左右无事,又为等太白金星的消息,便在天庭中闲逛,看各路神仙往来。 中途竟还看到了哪吒,旁边跟着一个手托宝塔的威武神将,不过这对父子走起路来倒是颇为奇特,子在前而父在后。 每每哪吒一顿足,托塔天王亦是一顿,神情略有紧张。 曹空看的啧啧称奇,观这父子俩形色匆匆,似是有事,一番思考之后,决定不上前相认。 不多时,太白金星赶来,笑道:“真君且随我来。” 曹空一听,便知事情妥了,笑道:“此番倒是劳烦星君了。” 谁料太白金星连连摆手:“此事和我关系可不大,此番是王母娘娘召你前去。” 曹空错愕,自己和这位应是毫无关联才是,为何会召他前去。 刚一看向太白金星,便见老人家摇了摇头:“真君去了便知。” 于是,曹空随太白金星直奔瑶池宝境而去。 稍顷功夫,俩人已至,太白驻足不前,笑道:“真君请去便是。”说罢便转身离去。 曹空遂在两位身着云冠羽衣的女仙的带领下,入了瑶池,进了宝殿。 但见王母娘娘高坐玉座,身着星衣,姿容倾世,雍容平和,有母仪天下之势。 其旁侧,有一青鸾,形如孔雀又似凤凰,美丽异常,漫不经心的呆在王母旁。 “娘娘,真君到了。” 王母娘娘颔首:“你们退下吧。” “是。” 曹空此刻躬身道:“曹空见过娘娘。” 只见王母娘娘眼中露出一抹趣味,果是个小豹子,遂心中微憾,可惜不是真身到来。 “早闻陛下曾言,下界有一人不凡,今日终得见,难怪能够拜为太乙救苦天尊真传。” “娘娘谬赞,是晚辈幸运,得师父垂青。” “说的倒是真心实意,此番召你前来,不过是听陛下口中谈到过你,心有好奇,确是个不错的,听闻你需青鸾翎羽。” 一旁的懒洋洋的青鸾,腾的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 “正是。” 曹空回应说道。 西王母笑道:“我看你顺眼,自无问题,不过也不能亏了我们家青鸾,这般,我为我家青鸾向你讨个人情,若你肯予,青鸾翎羽便是你的。” 曹空一愣,还能这样,他虽对自己未来有信心,可当下手中确实没什么好东西,但只是人情的话,似乎也行。 “晚辈自身愿意,只是不知青鸾···” 王母娘娘垂眸看向青鸾。 青鸾委屈巴巴道:“娘娘,很疼的。” 王母娘娘不语,温柔看着,青鸾啼叫一声,遂有一如青色流光之羽,落于曹空面前。 曹空大喜,接过翎羽:“谢过娘娘。” 王母娘娘颔首:“行了,你之所需已经解决,下去吧,若有闲暇,日后可真身登天来我瑶池。” “······” 第171章 妖邪生,寻声赴感 曹空称是,遂身形淡化,消失瑶池之中。 一旁的青鸟不解道:“娘娘,此人有何神异之处,你让我赠其一根翎羽。” 王母含笑道:“怎能说赠,我不是替你要了一个人情了吗?” 青鸾声如玉石,小声道:“可那人看起来没什么神异啊,我要他的人情有何用,本命羽很珍贵的。” 王母笑而不语,能见乾元之像,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且其还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更何况玉帝青睐有佳。 此番交易,若细说起来,日后当是青鸾占了便宜。 不过王母娘娘也没解释,日后自会见分晓。 只是道:“你且去取一颗西华至妙金丹来服,补你所缺根源。” 青鸾闻言大喜,口中赞颂王母娘娘。 ······ 话说曹空拜见王母娘娘之后,便离了天庭,回了隐雾山。 看着手中的青鸾翎羽,心中感慨,距离炼制宝扇,倒是又进了一步。 又心念: ‘如今我手上还有木火,刚好能合青鸾翎羽,不过关乎另外两火还需再做打算,三昧真火倒是能修,只是人间火让人琢磨不透啊。’ 人间火,顾名思义,乃是人间之火,乃是人们烧饭煮菜、取暖驱兽的火焰,此为凡火。 可凡火又如何用来炼制灵物。 曹空微微摇头,思之不透,觉得其中有大奥妙。 又心道:“怪哉,王母娘娘让我真身登天是何意,莫不是想指点我下。” 而对于思之不透的事情,曹空也洒脱,抛之脑后,日后再说,留给此心一片清净,以奉当下。 遂以木火炼制青鸾翎羽,至于人间火的奥妙是何,便留后日挖掘。 于是山上的道人,不管春夏秋冬,皆日复一日的修行,采食天地气机,炼法宝,修神通,钻研各种大道。 一身道行手段,皆在不知不觉间增长。 转眼五年过去,距离太上老君承诺炼制法宝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五年间,曹空已炼制成混元之剑,五行混元如一,自成一体,威力强绝。 可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颇感寂缪,甚至想找个对手。 好在心知,此为护法手段,乃是护长生之道,若真为了争强斗胜去寻对手,反倒失了修行真谛。 其神道身,则坐镇钦道国中,时常从神台上悄悄走下,化身棋疯子,与人对弈。 不,现在或许已不能叫做棋疯子,应当被称为棋仙。 因曹空所化之人身,要遵循人间生老病死的规律,不然凡人定会为之惊。 故三年前,便找来了由头,假意出了钦道城,数个月后,带回来个遗留在外的“儿子”。 于是,棋疯子名正言顺的寿终正寝,其“儿子”粉墨登场,以弱冠之年,于纵横十九道上,下得一众人等投子认输,直呼棋仙。 有时更称其“青出于蓝胜于蓝”,“棋疯子有子如此,想来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听得曹空忍俊不禁。 而神道香火的发展,其势头亦是不弱,已雄浑到封胡平为从神,此刻四只小狐狸皆登神位。 就这,香火愿力尤有富足,曹空将其汇聚于泥塑金身的宝剑和玉壶之中。 所谓香火愿力,便是众生的信仰。 而信仰慈心救劫真君的人,皆知,真君手上有宝剑可斩妖除魔,壶中有甘露,可救助世人。 故那宝剑和玉壶,开始向着众生所愿的方向发展,宝剑一挥,能使妖魔退避。 玉壶一倾,甘露洒出,即有医治百病之灵效。 曹空当时见此景,心中自然而然的对香火愿力的神奇有更深的感悟,难怪玉帝传他敕令音,能有言出法随之效。 至于神道香火发展如此迅猛的缘故,听闻似是北方战乱更甚,凡人城池之间彼此征伐。 而战争一起,民不聊生,故原本没有信仰的百姓,也开始不由得的祈求神明庇护。 这战乱甚烈,甚至眼看就要波及至钦道国中,故国中如今开始练兵布阵,以待他日战乱来临,可以守得此城,保城中百姓安康。 四只小狐狸有时也不由得眺望北方,希望战事不要扩散,以免生灵涂炭。 非是他们神力不够,无法护持住钦道国,实是神道人道,自有其序。 若是妖邪志怪之事,则皆归神道所管。 可若是人道之身之事,神道就不便插手。 又数日,曹空静坐七宝蒲团,心神入三昧之境,正修三昧真火。 这既是一门莫大的神通,又能为曹空日后炼制五火七翎扇作准备,故此五年多有修行。 三昧真火,号称永镇西方第一名,威力强绝。 而如今堪堪五年,便被曹空摸到了脉络,正值今日,心中灵机大起,觉此日可成此神通。 此速度不可谓不快,须知,便是天生火相的红孩儿,那也是在火焰山中,苦修了有数百年,才能驱使此火。 这还是借用了五行车的情况下。 只见曹空此心不动,止息杂念,心神平静,调动体内法力,聚焉而为火,散焉而为气,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 终于,火候到了,火焰四起,先自心府而燃,遂又有两处燃火。 此三处,可称火中三昧。 分是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曰上昧也。 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曰中昧。 脐下气海乃是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遂张口一吐,顿有红焰之火生出,其威莫名,几可称作无物不焚。 曹空忙收火焰,不然真要放任此火燃烧,他这隐雾山都要被烧没啊。 遂喜笑,自此五火之中,又得一火。 “三昧真火,三昧神风,不知如今的我,能否称得上一句绝活。”曹空笑而打趣一句。 可忽的,面色骤变。 他那坐于钦道国,神台之上的救劫真君身,竟听到了百姓呼喊,其方位正是北方。 “大慈大悲的慈心救劫真君啊,求求你救救我们。” “求您降临,斩妖除魔。” 曹空眼眸瞬间为之一变,这妖魔是因北方战乱而生,还是因这妖魔,才有了北方战乱。 遂在一念间,救劫真君寻声赴感,降临其旁。 第172章 外边带的香不灵 【万化应通感】乃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所传。 有寻声赴感,咫尺天涯之能。 但见救劫真君身消失在真君庙中,顷刻间,便踏足一方天穹。 俯视脚下景象,曹空眼眸微凝。 此为一城池,此城之中竟有源源不断的香火之气于城北处升腾,除此之外,更有妖鬼之气流于城内。 “怪哉,既有如此香火,此城神祇应当不弱,怎会任由妖魔作乱。” 曹空压住心中困惑,看向诵他神名之人。 非是一人在诵,而是一群人,为首者发须皆白,且一身白袍,面容方正,目光清明。 其身后,有官吏、百姓等人。 那身着官服之人,面露无奈问道:“张医师,诵此真君神名,当真有用,可解我北犀城之难?” 张伯钦道: “我恩师曹骧乃不世出的医道圣手,他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便言,我等师兄弟于外行医,若遇妖魔邪鬼之事,皆可诵慈心救劫真君神名, 真君定会寻声赴感,前来相助。” 天穹之上,曹空晒然一笑,竟是曹骧昔年所传医术的七十二人之一。 且这人口中的一句,“他老人家还在世时”险些没给曹空逗乐。 不过也是,于凡人言,人生至多百年光阴。 曹骧在教导他们时用的是中年相貌,如今数十年过去,又不见音讯,这些人以为曹骧轮回而去,也不足为怪。 思绪转动间,曹空化作一缕青烟,在张伯钦等人眼前徐徐而升,继而一尊神,在这烟飞雾缭中显化身形。 “何事呼唤本君。” 张伯钦等人感面前神祇,容貌威严,气息堂皇正大,不由得大喜,一个个皆叩拜磕头。 “请真君救我北犀城。” “且将此中事由与本君说来。” 张伯钦让出身形,身后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人,面有苦色。 “求真君替我等做主,近年来,我北犀城多与他城征伐,死伤惨重。” 曹空未有言语,神道不便插手人道之事。 果又闻。 “只是近日大战后,我等收拾战场之时,却发现将士们的尸体多有啃咬,心肝等脏器具皆不见,且血液无存,非是一例,而多如此, 且城中时不时有精壮男子失踪,寻之不见,前些日子我亦感屋外好似有东西在窥探。” 曹空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当真是妖邪掀起战乱。 可想到来时此城香火不断,说明此城神祇,神力应当不弱,就算不敌这些妖邪,也应能发现。 于是沉吟道:“本君观此城,香火不断。” 身穿官袍之人即为北犀城城主明其意思,苦道: “无用,我等也曾上奏过,城隍也曾托梦,说不日他会处理,可妖魔之说越传越广, 城隍却始终未见动静,只是聚敛无数香客信众,不事生产作业,只行香火供奉之事,明明值战乱之时,却皆醉生梦死。” 曹空眸光微冷。 心念:‘既是福德正神,生前当有功德善业,纵遇妖邪,即便不敌也应上报天庭,这城隍有异。’ 遂道:“诸位且安,本君既到来,此城妖邪胆敢出现,我定诛之。” 曹空言语铿锵有力,众人闻之心也安定。 只见曹空从青烟中走下,神道气息隐匿,道:“本君欲去见一见本城城隍,可否引路。” 城主连连道:“真君且随我来。” 曹空思忖道:“这般,让这位医师和我同行便可。” 城主点头称是,而后又遣散旁人,唯留张伯钦和一孔武有力的汉子同行。 一路上,张伯钦乃是行医至此,是外人,故而全程是汉子在为曹空介绍城中现状和城隍来历。 那城隍,原是本城一将军,抗敌有功,却因身上暗伤,在三十年华之时便魂归冥府,上位者不忍其去,封其城隍, 神名一封,金身一立,又有城人宣扬,自然而然诞生神祇。 曹空若有所思,原来并非善德成神,而是因军功受上位者喜爱,如此倒说得通了。 此类神明,未必一心向民,也未必将斩妖除魔视为己任。 且那汉子在说城隍之时,语气颇为不屑,言这城隍,从未听过有什么显灵之举,故而香火也渐渐凋零。 倒是近些年,战乱四起,又有妖邪之说,让原本冷清的城隍庙,又多了香火。 曹空闻言,心中对此事有了大致的判断。 不过,事情到底如何,还是要亲自去看上一看,调查一番。 念此,曹空便对其余诸神仙的掐算之能艳羡不已,不知为何,他到现在都未曾接触此道。 不觉间,城隍庙已至。 庙前,有百姓围拥,一个个面带虔诚,口中祈祷。 张伯钦行医多年,知若进庙还是手持香柱的好,能免去不少麻烦,于是顺手买来几柱香,于是三人正欲走进。 可忽被一人所拦,观其打扮,应是庙祝,面容苍老,却给人一种精明之感。 “几位止步,可是来奉香城隍。” 曹空点头:“算是吧。” “那几位手上的香可不灵,奉上了城隍会怪罪的。” 曹空晒笑:“还有这说法?” “正是,自带香柱,无神力加持,少供养诚心,故还是买我们的香灵验些。” “若是不买呢?” 那庙祝面色一变,道:“若是不买,便是不诚,恐怕来来往往供奉城隍的信徒不会让你们进去。” 张伯钦听的膛目结舌,那汉子则是满脸羞愧。 曹空亦是失笑,不过他修道百余年,倒不至于和一凡人计较,只是随手一捏,一锭黄金出现手中,抛给庙祝。 庙祝面露狂喜,一把抓过,放入口中一咬。 张伯钦和汉子有些急了,只见曹空不言,却有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放心,那是我用石头变的。”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 三人进入庙宇,但见此庙金身崭新,应是近来翻新。 曹空望之,平静开口:“近来城中多祸乱,城隍为何不理。” 泥塑眼中隐隐有精光一闪,却是不言。 曹空再度出言:“请城隍一见,道出缘由。” 此音暗合雷音,隐隐有驱神之效。 金身泥塑意识到曹空的不一般。 遂见烟火缥缈,金身璀璨,声音传出。 “你是何人?” “雷部东极青玄府,世人称我为——慈心救劫真君!” 顿见青烟再盛,从中走出一位将军模样之人,面有谄笑。 第173章 降神擒妖 “不知是雷道真君驾到,小神未能及时相迎,还请恕罪。” 曹空淡漠而视,知此城隍敬的不过是他身上的神位罢了。 道:“城有妖邪作乱,为何不除。” 城隍闻言,眼眸低垂。 “实是小神神力低微,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何不禀明天庭。” “神位低微,人微言轻。” “为何聚敛信徒。” “此为凡间事,小神实是不知。” 曹空闻言微笑,此城隍有鬼无疑。 城隍立作惶恐之色。 曹空还未表态,张伯钦两人怒冲冲道:“你便是这般做城隍的,简直愧对北犀城百姓多年供奉。” 城隍面对曹空时,面有谄媚,可对于张伯钦两个凡人,却是面色冷淡:“我如何做城隍,还轮不到你们插嘴。” 又转而对曹空道:“小神疏于管治,愿意戴罪立功,今晚随大人除妖。” “不必。” 城隍面露不解。 遂见曹空笑道:“身为城隍,不履其责,如今来问,又尽数推脱,当真以为本君是瞎子不成?” “真君欲何为,小神顶多是疏忽职守,便是问责,也该是天庭纠察使。” “倒也不必,我雷部,亦有司掌审判,掌物掌人之权责,便先拿下你,那妖魔祸事,本君自会处理!” 此声蕴含雷音,心有鬼祟者闻此声当心惊肉跳。 说着,那城隍面色骤变,可观曹空神情,知其不是做伪,又想到自己和妖魔勾搭的腌臜事,心中自生恐惧。 竟一言不发,果断转身,欲逃之夭夭。 至于转身去刚,开玩笑,凡雷部神将,就没有好惹的。 当下之急,还是要找到那群妖魔,劝他们和自己一同出手,如此一来,自己或许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果是心中有鬼,便留下吧。” 说话间,曹空口发敕令音,合【掌御五雷】,向前轻轻踏出一步,顿有无形涟漪荡漾开来。 曰:“拘神。” 轰! 闻得此言,城隍好似被五雷轰顶一般,神躯猛的一颤,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能遇见一位掌握“拘神”的雷部真君。 顿时间不顾一切的大喊:“救我,我若没了,你们一个个也别想好!” 下一瞬,城隍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退,一步一步的来至曹空身旁,至于其声音,曹空却放任出去。 “勾结妖魔,你好大的胆子!” 城隍此时全身神力难以动用,这敕令音和雷音的结合,对于这般纯以香火愿力凝聚金身的神祇有着难以想象的克制。 “呵,若非我香火日渐凋零,神位不稳,有濒死之危,我又岂会和妖邪为伍,再则,纵与妖邪为伍,我亦勒令其不许轻易对百姓下手,已仁至义尽。” 张伯钦二人怒目而视,如此也配当神? 曹空微微摇头,这城隍如若真心为民,又怎会落得个香火凋零。 只是冷声道:“冥顽不灵。” ······ 此时,城隍之音已传出,北犀城北处有一山。 山中有一洞,其中白骨累累,腥臭难闻,里面有着一众妖魔正在吃人取乐,闻得其声,个个皆惊。 “那是,北犀城城隍的声音,他让我等去救他。”有鼠妖开口说道。 “定是他的事发了,有神祇或所谓正直的修士要收了他。”一只狐头人身的妖魔吐声道。 “救不救,有他在掩护,我们吃人倒也方便,不必担忧天上的神祇。”鼠妖再度开口。 “呵,不救,换一处地界,我们再篡使凡人彼此征伐,一样可以暗中吃人修行,不会被发现。” 此时开口的是一只狼妖。 另外两妖闻言,觉得说的在理,天上的神祇素来不好惹,没必要为了一个本就无多大关系的城隍去犯险。 “那城隍如今被擒,见我们迟迟不去救他,定会将我们供出来,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 狼妖目露狡诈之色。 忽闻一声:“不错,说的在理,倒有几分狡猾。” “本王向来有智慧。” 狼妖哈哈大笑,只当作是对自己的赞美,可笑着笑着,笑声嘎然而止,此声他从未听闻,很是陌生。 鼠妖和狐妖亦愣愣的看向洞口,但见有一身上逸散着神道气息之人,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们。 而后取出一把扇子,可想了想,又收了回去,怕留不住活口。 他怀疑,不单单是这些妖怪捣鼓,北方近来多大乱,应不单单是凡人纷争,有可能另有缘故。 三妖见状,察曹空身上神道气息不浓郁,顿时面露凶色。 狼妖道:“寸目,黑狐,我们一起上,杀了此神,继续吃人快活!” 话落,三妖顿化三道妖光,且各施手段,鼠目放妖光,妖狼长啸,狐妖施幻。 曹空淡漠视之,虽他此时所来的只是神道身,可就这三妖,察其气息,加起来都未必是百年前的黄狮精对手。 于是手中掐诀,此身小天地和外界天地交感。 唇齿轻启:“雷。” 轰隆! 明是白天,却有晴天霹雳,天降三雷,或紫或红或蓝,照得白昼更具煌煌之意,恍能驱散一切邪祟。 三妖闻雷声而惧,见雷光而心生惶恐,此为天之灾福,岂是此等小妖邪祟能够抵御。 此刻,北犀城中的百姓,一个个惊得抬头,明雷声大作,他们心中却不觉惧,有的只是心安。 被拘于庙中的城隍,见雷霆万丈,好似连通着天地的距离,心中的那口侥幸之气,尽数散去,无力的滑倒在地。 自知,自己恐是死路一条,不,死路一条都是便宜他,就他的所作为,恐要被贬入地狱,受尽十八般酷刑。 只见其茫然惨笑:“昔年为将时不得长生,如今身为城隍,却无香火延存,不得已铤而走险,却酿成大祸,悲哉悲哉。” 旁侧张伯钦冷声道:“咎由自取。” 城隍有心发怒,可一想己身现状,哑然无声。 ······ 数日后,此间事被曹空以神道手段禀明上天,城隍身入冥府,被打入地狱,要受拔舌狱、剥皮狱等,算是恶有恶报。 至于三妖,则交予天上调查,身靠天庭,没必要事事亲躬,神道体系不是摆设。 果不其然,北方大乱,当真是有妖魔刻意煽动,只是难寻根源。 于是玉帝震怒,派佑圣真君,清荡西牛贺州北部乱象。 第174章 玉帝有赏 佑圣真君乃是北极四圣之一,此番奉玉帝金旨讨妖。 一方佑圣皂旗悬于天穹,诛杀妖魔鬼怪无数。 不过半载时光,便将北方妖孽清荡的一干二净。 便是有漏网之鱼,也不敢露面。 其人雷厉风行,手段更似雷霆,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已能见其后世身为荡魔天尊的风采。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在上天述职之前,却是先来到钦道国中,寻救劫真君。 这位披发跣足、身着玄袍、金甲玉带,腰佩宝剑,看上去威武不凡。 曹空神道身在察觉其到来后,忙出庙相迎。 “不知佑圣真君来此,有失远迎。” 佑圣真君望曹空模样,发现竟曾于天上打过照面,暗感奇妙。 又飒然一笑:“还要多亏了救劫真君,不然这北方妖魔还不知要为祸多久。” “也是侥幸,发现妖魔竟不直接为祸,而是躲于幕后,且竟非一个两个,而是全都如此。” 佑圣真君眸放冷光: “是北俱芦洲有些妖孽又不老实了,不过无妨,先让其蹦一段时间,待到那些老家伙都蹦出来了,自是清算日。” 曹空面色怔然,这是他能听的吗? 见状,佑圣真君笑道:“救劫真君此番有揭露邪祟之功,故陛下此番派我前来赠真君一物。” 曹空略有惊喜,本就是履行神明之职责,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不过,陛下言,若救劫真君想得此物,还需应一件事。” “何事。” “若未来北俱芦洲有大乱,救劫真君当前往尽一份力。” 曹空一愣,心道:‘有佑圣真君在,便是未来北俱芦洲有大乱,他亦能平定,所以陛下这是···让我去混功劳的?’ 且他本就需枭鸟翎羽,北俱芦洲日后自是要去上一遭,日后若跟着佑圣真君一同,想来那枭鸟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俯首。 于是连连道:“这是自然,。” 遂见佑圣真君取出一物,竟是一白色翎羽,散发清净祥和之道韵。 曹空顿感惊喜,有所猜测:“这是······” “不错,这是鸿鹄翎羽,鸿鹄又号白凤,隐于东胜神州,难寻踪迹,我于三日前便荡清西牛贺州北部妖魔, 而早在我下界前,陛下便给我金旨,让我荡清妖魔后,去东胜神州,号令鸿鹄献羽,故耽搁了些时间。” 曹空闻言乍舌,佑圣真君说的轻飘飘,可他却从中听出了大气魄。 纵鸿鹄身为凤凰第三子,隐于神州又如何,大天尊一封金旨,鸿鹄便要现身献羽。 遂双手接过,郑重道谢。 佑圣真君微微一笑,:“救劫真君客气,既如此,此间事了,我也该上天述职,对了,不久应当会有功德降落,救劫真君留心便是。” 曹空闻言,目送其离去。 遂望向手中白色翎羽,心中感慨。 近些时日,他日日去炼青鸾翎羽,预计五十年可成,之后便可着手去炼制这鸿翎羽。 距离五火七翎扇的彻底功成,倒是又进了一大步。 ······ 又三年,经上次佑圣真君清荡北方,西牛贺州倒是安分了不少,人间虽彼此征伐,却未有太激烈。 而曹空昔日以神道身,降临北犀城,降邪神,擒恶妖,招来天雷显化神迹,倒是令其名声在北方大有传播,香火更盛。 而值得一提的是,张伯钦年事已高,不便于外走动行医,恰逢真君庙中的庙祝寿元将近。 曹空便问其可愿来真君庙担任庙祝,张伯钦见了真君神迹,且有曹骧先前的教导,自是愿意。 于是救劫真君庙中,多一白发老者,平日里守庙之余,更是免费给香客百姓义诊,广传善名。 又因时事安宁,故曹空也乐得清闲,常于隐雾山中清修。 而那佑圣真君所说功德,也早早入了曹空泥丸宫中的玉如意,又添金丝几缕,但变化仍无。 此间,土朝元之真谛,他已经悟出,只是想要使得四大安和,却需要时间。 按照曹空的推算,如无意外,约再有百年左右方可。 天仙难证,更何况他乃金丹大道所成天仙。 且他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那便是,五气朝元之日,便是他寻得黄婆之日。 此二神通,当真难得,每获一门,便如同天妒,下一门所获得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这不禁让曹空怀疑,自己日后能否将五神通尽数修得。 而除却这金丹修行外,曹空常揣摩参悟【五行大遁】,他的八风神通已经开花,可称中成,故平日里最常参悟的便是木遁。 以风参木,效益非凡。 不知不觉间,木遁得了十足的长进,曹空隐隐约约觉,距离中成,似只有一线之遥。 当然,便是这一线之遥,却犹如天堑,不过饶是如此,曹空若是以木遁演风遁,一念之间,便可远遁两万七千里,速度不可谓不快。 其余诸多遁术,亦借五曜之剑,由剑悟道,继而参悟五行,亦得不小的长进只是比风遁相差甚远,但也能一瞬一万三千里。 此外,法天象地,曹空亦能驱使,只是每每生出此念,心中便生出灵感,好似此法一驱,他此身定要被抽空,故一直压下,只将其当作杀手锏。 曹空能够感觉到,这法天相地,很强,是那种不讲理的强! 至于天罡地煞之变,亦在修行,他至今没想好日后是历劫还是避劫,故此延生避死的神通不可松懈。 便这般,于山中清修,时而去指点四狐修行,时而和一众老友相聚,谈论身边两三事,倒也快活。 不觉间,竟过去了二十余年,值得一提的是,二十余年间,七狮竟真的为曹空打听到了两种五行灵物的下落。 还分别在两个“旧相识”手中,分是万岁狐王和牛魔王,一者手中有金属灵物,一者手中有火属灵物。 曹空于心中记,准备先托七狮帮他探一下口风,之后再寻法子交易。 忽的一日,一童子驾云而来,正是金角。 “师兄,兵器已炼成,还请上天来取。” 第175章 兜率宫中取宝,道枢之章 (求月票) 曹空展颜而笑,心中期待十足。 老君可是丹器双绝,由他老人家出手炼制的法宝,定是不凡至极。 又略微思考一下,决定以真身上天,届时顺带去赴瑶池。 “金角师弟,请。” 金角笑道:“师兄请。” 两人一同驾云而起,至了南天门外。 有金角在前引路,又出示了老君令牌,守门天兵未有拦却,一路直奔兜率宫而去。 说起来,中途还遇见了天蓬元帅朱罡,朱罡似有事情在身。 见了曹空后,笑着打了一个招呼,便要告辞,看上去颇为急不可耐。 一旁的金角打趣笑道:“天蓬元帅,又要去广寒宫打扰霓裳仙子了,当真是狗餂热煎盘。” 朱罡闻言,愤愤看着金角,口里嘟嘟囔囔道: “你懂什么,回去烧你的炉子,我和霓裳仙子两厢情愿,如今不过是她对我的考验罢了。” 说罢,扬长而去。 金角嘿嘿一笑: “师兄,你是不知道,这朱罡在多年前的一次宴会上,一眼便相中了广寒宫中的一位姮娥仙子,近些年死缠烂打,只是仙子无意, 本来吧,仙子见其坚持隐隐有所松动,准备见上一面,却发现这夯货眼神极度不老实,每每有其他姮娥仙子路过,眼睛恨不得沾其身上。 且被仙子抓个正着,于是彻底不愿与其交谈,可这夯货又时不时的去献殷勤,霓裳仙子心中厌烦至极,多次上告太阴星君, 奈何这家伙后台深厚,又没做出逾越之事,方得安然。” 曹空听闻莞尔,倒像是二师兄能做出来的,一路上和金角有说有笑,不多时便到了兜率宫中。 老君依旧是一袭八卦道袍,坐于蒲团之上,面向八卦炉。 “太上师伯。”曹空恭敬问候。 太上老君起身笑道:“来,且试试这兵刃是否合你心意。” 说着,太上老君手中拂尘一甩,伴随一道清鸣。 八卦炉旁有一木盒,直接木盒大开。 其中冲出一道匹炼,好似一条游龙盘旋于离恨天中。 曹空见状,即驱法力将其擒来,可一身浑厚的法力,在这道匹炼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其一戳就破。 太上老君轻笑道:“落。” 遂见这道匹炼化作一柄古朴、内敛、圆满的剑,落于曹空面前。 一旁的金角在旁道: “师兄,此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合周天之数,乃是老爷以首山之铜,赤谨之锡,锟钢,若耶溪之铜,昆吾之玉乃至于神珍铁等物炼成。 此间,雨师扫洒,雷公击橐;蛟龙捧鑪,荧惑装炭,老爷下观,天精下之,更遑论五方五帝乃至于九曜星君等仙神多来赋其神韵。” 曹空不禁汗颜,这次没少爆太上师伯金币啊。 他那神珍铁,在此一众神物中,丝毫不显出奇。 “我为此剑起名曰:道枢之章,师侄以为如何。” “自是极好。” “且试试称不称手。” 曹空闻言,握住剑柄,顿觉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又感和其有了关联,亲近莫名。 又观其剑身,其质深邃,好似最远的天空,再细细而观,竟能从剑身上看到周天星斗的星纹。 太上老君笑道:“此剑有破法之能,万法不能锢,且对妖魔极克,若以法力催动,自会有种种神异,师侄自可摸索。” 曹空欣喜道:“破法之能,不为所锢,那师伯你的金刚琢可以收了我的剑吗?” 太上老君作沉吟状。 “你若遁的及时,这剑便不会被收。” 曹空微微一叹,果然,什么万法不能锢,都是骗人的。 太上老君好没气的给曹空来了个脑瓜崩:“你这豹儿,未免也太贪心了,能一时不被我的金刚琢所收,已是了不得, 那金刚琢可是被我以还丹点成,当年过函谷关,化胡为佛,甚是亏他。” 曹空捂着脑袋一笑:“太上师伯说的是,我就是说着玩。” 太上老君笑道:“你啊你,可知我为何给此剑起名为道枢之章。” 曹空迟疑,心中有些许猜测,但觉得还是不卖弄的好,于是摇头道:“请太上师伯教我。”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道枢者,意在把握万物本质的玄妙根本所在,若能把握道枢二字,则可应无穷,明无穷道也。” 故我为此剑起名道枢,望你于修行之上,可得真谛。” “太上师伯用心良苦,师侄铭记于心。”曹空认真而道,感太上老君德行,这是道祖对后辈的期望和看重。 “嗯,师侄可以金丹蕴养,予此剑灵气,届时师侄道行越深,此剑越神异,真若是道行够了,到时我的金刚琢也不一定能收喽。” 说着太上老君拂尘一甩,曹空脑海中,顿时升起一篇以金丹蕴宝之法。 曹空连连躬身作揖。 “无需说些感谢的话,莫忘当日的薪火之说。” 太上老君目露慈蔼,面挂宽厚之色,伸出手掌,以抚曹空之顶~嗯,摸摸脑袋。 便在此摸脑袋之际,道枢之章,化为一道灵光钻入曹空泥丸宫中,入住金丹之内。 “且去且去,日后若得闲暇,亦可来离恨天中闲逛。” ······ 出了离恨天,曹空去了趟自己的救劫真君府,此府早已建好,琼楼玉宇,美不胜收。 简单游览之后,便准备重返下界。 忽有女仙到来叩门,笑道:“救劫真君可在,传王母娘娘话来,真君如今真身登天,不妨再入瑶池。” 曹空闻言,遂和女仙同去。 行于天庭之中,入了瑶池之境,王母娘娘坐于玉座之上,雍容华贵。 “听闻老君为你炼宝?” “回娘娘,正是,乃是一剑器。” “倒不用如此正式,随意一点便可,这般,本宫颇喜剑术,可否让我一观。” 王母娘娘既有令,曹空便取剑而舞,道枢之章握于手中,令人心安。 遂施展所学剑法,二十八星宿之剑,五耀之剑,步罡踏斗以道枢之章来引星力,星力竟招之甚易,且剑躯有光华流动,合周天星斗之象。 曹空目露所思。 遂继舞剑,若惊鸿,若游龙,又似太阳升朝霞,亦如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王母娘娘凤心大悦:“不错,剑术甚佳,且近前来,本宫予你一场造化。” 曹空闻言,暗道,应又是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面子。 遂向前。 但见王母娘娘玉手作抚顶之姿。 晚上还有,这是补的 第176章 我头发怎么乱了? 曹空见王母娘娘此番作为,犹豫一番后方向前而去。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受。 ‘应是错觉,不该是我想的那番,只是王母要予我好处罢了。’曹空暗戳戳心道。 王母凤眸流露一抹“趣”色。 其声若凤鸣,雍容端庄。 “我观你修五行大遁,便予你一道金气,你可凭此金气,参悟金之大道,以助修行。” 说罢,王母娘娘玉手覆顶,掌中吞吐金芒,一股金之道韵,将曹空的心神拉入一奇妙之境。 此境无上下四方之分,亦无时间之概念。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金”。 主宰天地肃杀的庚金、温润而清,能扶社稷,能救生灵的辛金,乃至于申、酉之金。 一众“金”相,向曹空毫无保留的展露他们的奥秘,时而盛,时而衰,自成循环,衍为各种类像。 白虎、水星、冰霜、星月、肺脏、牙齿等等不一,此皆为金相之变。 一时间,曹空沉迷其中,心神内敛,物我两忘,难察外界之变化。 恰此时,王母娘娘嘴角勾勒笑容。 凡所赠予,早已暗中标好价格。 现在,到你付出筹码的时候了。 ······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炷香,或是一个时辰。 曹空一脸茫然的出了瑶池,心中思忖:‘王母娘娘这应是见我结束悟道状态,故也不留我,让我自行体悟。’ 遂心神沉入泥丸宫中,见一道金气仍存,心中欣喜,还能再参悟一段时间。 恰此时,有七个仙女经过,正准备入瑶池,看见府前道人,忽的捂嘴直笑,花枝乱颤。 曹空很确定,她们是在笑自己,心中疑惑。 于是道:“几位姑娘,在下有什么好笑的吗?” 七仙女中,为首的是一红衣仙女,其人笑靥如花,煞是娇艳,柔声道: “道友的头发实在有些太乱了。”说着又捂嘴而笑:“甚至乱的有些憨态,故我等没有忍住,还望道友见谅。” 曹空无言,修道以来,第一次被人用憨态来称,心中升起怪异滋味,总觉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拱手谢过红衣仙女,又运作法力,成一水镜,倒映面容,果见头发乱糟糟,如同鸡窝。 遂梳理发冠,复见仙姿。 七衣仙女眼眸微动,倒是好相貌,遂辞别而去。 曹空心中纳闷,却甚是不解,也就不再去思,准备转身离去。 忽闻:“在下早已听闻,老君为打造一剑,用了诸多神物,召了不少仙神,一直好奇是何方道友能得,今日终见真人。 道友,可否予我一观,让我一睹宝物神采。” 说话间,有一道人出现在曹空眼前,双眉入鬓颈修颧露,身长八尺顶华阳。 其背后佩剑,腰上挂着酒葫芦,面容随和,甚至可以说是颇为轻佻。 见曹空望他,道人恍然道:“倒是忘了介绍,在下姓吕名岩字洞宾,号纯阳子。” 曹空微微一笑,竟是这位,上洞八仙中最为人所乐道的。 “在下姓曹名空,道号洞真。” 吕洞宾闻其道号,心中有惊无异,既是老君出手炼剑,又能在瑶池之中呆上一个时辰,本身就说明根底不凡。 估计又是哪个大能的传人,道号嚣张点也能理解。 吕洞宾此刻又笑:“道友可是让我好找,为了问出道友来路,我可是将珍藏多年的几个灵橘给了青牛,他才勉强帮我指路, 又遇道友与王母娘娘身边女仙前去瑶池,故在外等了···。” 话未说完,吕洞宾面色不自然的一僵,背后竟有冷汗流出,连连改口道:“故在外等了一小会。” 曹空闻言失笑。 “久闻纯阳真人大名,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若只是观剑,未免也大费周章。” 吕洞宾回忆刚刚脑海中的威严声音,心有余悸,于是掏出腰间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来压惊。 遂哈哈大笑:“道友不知,我这性子便是如此,因慕宝物之名,心向往之,故越想心越痒,故乘兴而来, 谈不上什么大费周章,道友千万要满足我这个要求啊。” 说着,还将手中酒香四溢的葫芦,递给曹空,示意要不要来一口。 曹空摆手,示意不饮,他不欲故意卖弄,可若不予未免太过小气。 再则,宝剑迟早要出鞘,又念眼前道人纯阳剑仙之名,心生有一念。 “这般,我与道友论剑一番如何,只论剑技,不论其他。” 吕洞宾闻言,来了兴致,心中思忖,老君为其亲自炼剑,定然剑技不俗。 “道友好主意,此番论剑,倒是一桩雅事,只是此地不便,不如去我府邸如何。” “可。” 不多时,二人去往大纯阳万寿宫,宫中气象恢弘,有仙童数名,二人进来时,这些仙童正在酣睡。 正所谓上行下效,从中可见吕洞宾之随和。 吕洞宾即右手并作剑指,轻轻一挥之间,背上宝剑发出一阵清吟,遂出现手中。 此君吟诵道:“昔年曾遇火龙君,一剑相传伴此身,此剑名作纯阳,陪吕某斩妖除魔无数,道友,你可要当心了。” 曹空微微一笑,眼眸惊喜,泥丸宫飞出一剑,自有古朴圆满之意。 随后握剑于手,豪兴自生:“此剑名作道枢之章,乃太上老君亲手打造,道友亦要当心。” 自习得剑术已久,除却遇一哪吒,曹空一向打的是碾压局,故此番和吕洞宾奕剑,也是颇为期待。 不过此时,应当算不上曹空持剑的全盛状态,毕竟五府之中还有一混元之剑,未曾种于道枢之章内。 只是兴致已起,倒也不去想太多,心念澄澈至极,只想论证己道。 “吕道友,请!” 刹那间,曹空迈出一步,大纯阳万寿宫中不见其光影,当其再出现之时,已至吕洞宾眼前,那柄道枢之章,映着周天星斗的光辉,向其斩去。 吕洞宾亦大喜,果是好剑术,遂举剑相迎。 此可谓:袖里青蛇剑气长,掀翻银汉摇北斗。 曹空眼露欣喜,修道以来多是自悟,如今与人论道论剑,别是一番快活。 手中道枢之章在和纯阳剑的交锋之下,更是不断的拔高,与他越发契合。 遂见一者用天遁剑法,一者合五行拟星宿,彼此之间见招拆招,精彩万分,诺大的万寿宫赫然成了剑的海洋。 若有修习剑术者来观,定多能从中有所得。 正是时,有七道身影悄然到来,手竖嘴前,作噤声状,止住正欲开口的仙童。 东华帝君是吕洞宾,这个出自东游记,咱不按照这个设定来 第177章 论剑论酒,谁赢谁输(求月票) 此番论剑,只论剑法,不论道行神通,故双方可谓是打的有来有回。 其余八仙看的兴起,纷纷起哄:“吕洞宾,你的天遁剑法也没你说的这么厉害啊,我看这位小哥就比你强很多。” 韩湘子笑道:“是极是极。” 不过口中这般说,眼睛却紧紧盯着,暗感曹空剑术之高明,一时兴起之下,腰间玉箫翻转于唇边,当场吹奏一曲。 其声回味无穷,有知音难遇之感,恰如此时论剑的二人。 李玄笑而观之,眼中虽有赞赏,可更多的却是对曹空的亲近之意。 他和老君颇有渊源,前些时日去拜老君之时,便窥见这道枢之章,如今此剑又握在曹空手中,不免亲近。 吕洞宾听其余八仙的风凉话,却是没时间去反驳。 在他看来,曹空的剑法或许比自己稍弱,可其势实在太圆满了,如五行生生不息,难以破之。 再加上那柄道枢之章,容不得他分出精力。 两人又于瞬息之间,交手千千万万次,其声浩大。 只见吕洞宾抽出身来,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已经过足瘾了,你我这样打下去,也分不出结果。” 曹空亦收剑,道枢之章化为一道流光,入他泥丸宫中, 其眼眸若有所思:“吕道友似有保留。” 吕洞宾洒然一笑:“我之剑法,学于天遁,却又超脱其上,悟出三剑,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 不过,此三剑,实乃修行之剑,不在杀伐在慈航,便不施展了。” “吕道友好修持,此番只论剑术,不论法力神通,倒是我占了便宜。” 曹空又道,他的五耀剑法皆已小成,以剑入道,又由道返剑,浑然无缺。 故仅招式而言,难有破绽,再加上道枢之章胜过纯阳剑,且两人只是切磋,未有打出真火,此番占优甚多。 “道友莫要夸他,这人自大的很,你再夸下去,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李玄在旁边说道,又拱手道:“不知道友名讳。” “在下曹空,道号洞真。” 七仙看出曹空不凡,一一与其见过,自报名号。 吕洞宾也是个好热闹的,当即道: “难得我八仙齐聚,又有曹道友这般风采不俗的人儿,便让我来设宴,大家欢饮一场。” 张果老一边将自己平日乘坐的小毛驴迭起放入袖中,一边乐道:“如此甚妙。” 见八仙热情,曹空亦是称是。 吕洞宾遂请众人来至一殿中,使众人安坐,遂呈上美酒。 钟离权道:“有酒无菜,未免无趣。” 吕洞宾哈哈大笑:“怎能说无菜,稍后便会呈上。” 众人望向吕洞宾,想看这人又有什么鬼点子。 但见这人嬉皮笑脸的看向何仙姑:“劳请仙姑给我来一份香肉,此中滋味甚妙,难以忘怀。” 何仙姑白了其一眼,笑骂道:“好你个没皮没脸的道士,竟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还吃香肉,小心我放狗咬你。” “不怕不怕,若仙姑放狗咬我,待狗咬后,我再将其炮制,此可为一报还一报。” 曹空于旁侧听,眼神含有揶揄之色,莫谓言之不预啊。 何仙姑莞尔,伸出玉手一指,绽放七彩仙光,自有一番难言的仙子风采。 只见一朵莲花,于桌案上绽放开来,瞬息长成,花开九朵,含羞待放。 “诸位道友自请便是。” 话音未落,吕洞宾倒是先摘下一朵,拨开花瓣,其中赫然是香肉也即狗肉,不顾热气,忙撕一块吞入腹中,神色满意。 其余七人亦纷纷摘下一朵,取来所喜之物,大快朵颐。 曹空觉何仙姑手段颇为玄奇,也是好奇取下,心中默念糕点,果不其然,拨开荷花后,出现的乃是一糕点。 吕洞宾则挥手间,一坛美酒,手指轻轻一划,酒分九道,各入众人面前之琉璃盏。 “道友,不妨尝尝我这纯阳酒,吕某不但喜爱剑法,于酒之一道,也是喜爱的紧啊,甚至可以说颇有造诣。” 曹空闻言莞尔:“巧了,我也一样,于酒道上,钻研已久。” 吕洞宾闻言心思再一动:“既曹兄如此说,不妨你我再比上一场,便斗酒一番。” 他道:“道友修道多少载,可至千载。” 曹空沉吟:“不到。” “既如此,这般,吕某收集众多美酒,如今再拿出十种,若道友能够答出其中半数以上的酒具用法,便算道友赢,反之便是我赢。” “自可。” 吕洞宾哈哈大笑:“道友,单是斗酒,未免无趣,再添一些彩头如何。” 曹空面露难色,非是不敢,实是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毕竟钻研【酒经】多年。 吕洞宾笑道:“道友莫不是心有顾虑,放心此番只为取乐,不在乎价值高低,反观若是道友拿出一物,我定准备价值相等者。” 闻言,曹空心中一动,如若价值相等,他倒是心生一念。 遂取出一酒,笑道: “既如此,来便是,此酒名为九剑酒,有助人升仙之能,我斗胆提个非分要求,吕道友可有五行灵物,如若此酒价值不够,我再补齐他物。” 八仙见曹空取出此酒,面色俱是微动,眼波流转,似想到什么事情。 吕洞宾道:“此酒价值说高也高,说低也低,因人而异,而在我这,它价值颇高,我手中有一物,名唤扶桑灵露应合道友所好。” “如此甚好,吕道友,请。” 曹空欣喜,看来今日之后,五行灵物便得其一,草还玉醴的酿制,终于有了苗头。 至于会输? 曹空自诩身负【酒经】自无所惧,面上挂有自信之色。 吕洞宾亦对自己多年来对酒的钻研,亦觉稳操胜券。 而后看双方看向对方,皆不约而同心道: ‘曹(吕)道友输定了,罢了,他的灵物刚好是我之所需,赢了后再补偿,不伤朋友和气。’ 一旁的李玄等人,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看两人的表情,好似觉得对方都入了自己的圈套。 蓝采和此刻小声道:“钟离权,你觉得他们谁赢谁输。” 钟离权面露难色:“看不出来啊,他们面上表情都太自信了。” 只见吕洞宾,挥手之间,面前出现十坛灵酒。 其法力涌动,当即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顿有酒香四溢。 “曹道友,此酒名为郫筒酒,苞以藕丝,蔽以蕉叶,可谓倾春酿于筒,若饮此酒最宜何种酒具。” 曹空面色一怔。 送分题? 求老爷们月票,另外,最近有打赏的读者,明天我一起放新章节里 第178章 早知便用强了 八仙之中,属吕洞宾最为人所乐道。 于后世言,他既是开宗传道的吕祖,又是除暴安良的纯阳剑仙,却也是好酒好色的吕洞宾。 此番斗酒,于他而言,可谓颇具趣味。 只见吕洞宾拿酒相问,面上意气犹胜于论剑之时,言语中更带着几分考较之意。 曹空莞尔,这郫筒酒他曾亲手酿制,又如何不知其饮法。 “饮郫筒酒当以竹节为酒器。” “此中有何缘由,还望道友道来。” “郫筒酒以竹酿之,当复返自然,若以竹节而饮,能增酒香。” 吕洞宾闻言,不惊反喜,于他言,斗酒的乐趣在于斗,若遇一浑人,这斗酒也变得无趣。 “好,道友果是懂酒的,李玄那酒鬼和你一比,便是牛嚼牡丹。” 一旁的李玄笑骂:“吕洞宾啊吕洞宾,你莫不是输了酒,害了臊,所以把话头引到我身上来。” 吕洞宾眉毛一挑,好似利剑出鞘,张扬无二:“不过是第一坛罢了,还有四坛酒未试。” 说着,又揭开一泥封,其中酒液如宝石红,酒气馥郁绵长,灵韵无穷。 “此葡萄酒当以何酒具来饮?” 曹空手指一挑,坛中有酒液化作一游龙,飞入他口中,曹空微微一品:“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此酒当以夜光杯来盛,方显其色,露其香。” 吕洞宾异彩连连:“道友还懂诗?” 曹空面色微怔,坦然道:“偶然听来,谈不上懂。” 吕洞宾啧啧称奇,自以为是曹空自谦。 于是再拆一坛,“此酒名桑落,当以何酒具。” 曹空引流入口,笑道:“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当以青白瓷,可观其色、映其清。” 吕洞宾心中有不妙之感,却还是硬着头皮去拆下一坛。 曹空大笑道:“吕道友何必如此麻烦,在下自行动手便是。” 说着,丝丝缕缕的清风拂起,其余七坛美酒泥封尽数被掀。 但见道人饮酒,酒入豪肠,张口一吐,芬芳馥郁醉满堂。 “金茎露乃仙露琼浆,当以白玉盏盛之,可显其清寒彻骨··· 太禧白,清冽醇厚,当以银杯,以增其味,蕴其气,兰生酒采百草花末杂于酒中当以······” 曹空谈笑风声间,道尽诸多美酒灵酒,听的八仙异彩练练,吕洞宾亦从惊讶,到钦佩,继而面露心疼之色。 只见其哭丧着脸道: “道友啊道友,你有这本事,说出五种就好,我自会认输,无须将我这十坛酒尽数打开来饮,他们可是吕某藏了上千年的好酒啊。” 李玄等人闻言大笑:“哈哈哈,活该,你这厮说是设宴取乐,却只取一酒招待我等,就连佳肴都是何仙姑呈上的。” 曹空笑道:“酒既开,不如今日痛饮。” “也好也好。”吕洞宾洒脱至极,继而拂袖间,有一白玉瓶飞向曹空。 “在下愿赌服输,道友不仅胜了,且胜得漂亮,这扶桑灵露是道友的了。” 曹空抓住白玉瓶,隐约可感其中的精纯至极木属生机,面上含笑,此为扶桑灵露,为一等的木属灵物。 此物出自太阳升起之处汤谷,传言汤谷上有扶桑,金乌所栖。 而这灵露,便是汤谷之中扶桑树所凝甘露,每逢甲乙年一轮回,方结一滴,不可谓不珍贵。 此刻,吕洞宾失了灵物,却不见面有愠色,一双眸子看着曹空,半是钦佩,半是思索。 九剑酒有升仙之能,正是他所需,他这思索,如何从曹空手中换来。 有清朗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吕道友,我既饮了道友这十坛酒,不若请道友也一品鉴下我酿的酒如何。” 吕洞宾不假思索道:“如此甚好。” 遂见曹空拂袖之间,有酒坛飞出,快若流星。 “接好了!” 吕洞宾见酒坛来入风火,将心中所思暂且抛下,面对飞来酒坛,轻轻一拍,此酒无端于空中而颤却不坠,泥封炸开。 于无人可见处,坛中琼浆无风自动,中心处悄然下陷,形成一个微不可查的涡旋, 随后,蓦然间,一道冰火龙卷从涡心中探出,直入吕洞宾口中。 “好酒,可是冰火酿!” 曹空微笑:“还有九坛。” 遂双手一推又有九坛飞出。 吕洞宾如法炮制而饮,道出其中六种,却有两种不知。 遂又见一酒坛飞来,本欲本能去拍,可一旁八仙惊呼:“这是九···” 但见吕洞宾眸光一闪,拔出背后宝剑,身形半斜向前直刺,闻得一阵清吟之声,遂剑酒坛落于剑尖。 此酒不曾饮,他却知何物,正是有升仙之效的九剑酒。 “道友这是何意?” 曹空笑道:“饮君之酒,回赠君酒,不妥吗?” 吕洞宾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宇舒展,逐渐放声大笑:“好,吕某当真是越看道友越投缘啊。” 其余八仙亦异彩连连,觉曹空确有风采。 “诸位,这美酒可不能我与吕道友独饮,不若一同。” 八仙笑而称是。 于是坐而饮酒,又谈经论典以及诸多趣事,八仙惊奇发现,曹空所学极多极博,偏偏还极有理解,与其相谈,当真是一大快事。 吕洞宾与其说酒说剑,李玄和其谈经,曹国舅与其谈礼法家国,何仙姑则和其聊莲花种植灵根护理······ 吕洞宾忽的一道: “其实我早就觉得,八这个数字不好,九方为极,不知道友可愿入我八仙,日后我们一同唤作九仙。” 曹空一愣,于是委婉道:“不愿。” 吕洞宾也不失望,于他而言,不过是随口一道,八仙之数乃是天定,加不加非他说的算。 于是哈哈大笑:“适才相戏耳。” 众皆莞尔。 终于,肴核既尽,杯盘狼籍,曹空亦不多留,准备再返人间。 吕洞宾等八仙送至南天门,此间,吕洞宾忍不住道: “今日论酒,先败于道友手中,复饮道友之酒而不识,吕某自诩于酒之一道,三界之中也能称高深,实在好奇,道友这一身酒道传自哪里。” 曹空微微一笑,传音道:“在下师承太乙救苦天尊。” 吕洞宾恍然,他的酒道至多算得上高深,可那位却是独步三界。 遂目送曹空离去,面露沉思状。 李玄等人好奇而问:“何故露出此番表情。” 吕洞宾微微一叹:“早知便强拉此人结拜,和我等并作九仙。” “······” 第179章 积雷山中寻狐王 此番留天多时,将近一日。 下界可谓换了人间,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刚一回山,胡言四人便围了上来,虽神道身常驻钦道国中。 可回至山中,却不见山主,便好似失了主心骨,让人心中空荡。 “山主好宽心,丢下我等多时不曾问。” 曹空见四人对他颇为依赖,摇头道:“你等既为从神,当要有担起一方之才能,切莫心有优柔。” 四人见曹空起颜色,向来以曹空为天的他们,心中也不由得反思。 曹空见状,取出酒壶和八珍,壶中乃是吕洞宾所珍藏之酒,八珍乃是何仙姑所备。 莫看曹空识起容易,可这不代表吕洞宾的酒寻常。 恰恰相反的是,吕洞宾所出手的酒,用以酿造的灵物皆不凡,饮下自有大好处。 对胡言这般小神,有增益法力,强健筋骨,乃至于扩展根基之效。 胡言几人见状,好奇道:“山主,这些是何物。” “此为天上美酒佳肴,你等拿去受用,切记,酒要适量。”曹空如是道。 胡言等人欢喜不胜,知曹空挂念他们。 曹空则回至折岳洞中,他如今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可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莫过于体悟王母娘娘给的那一道金气。 洞外,胡言等人则取食八珍,斟来灵酒,且边吃边饮,把酒言话,讨论日后该如何当好从神,为隐雾山争光。 胡言道:“日后纵然山主一时不在,我们也要有从神的风范来,能独当一面。” 其余三狐亦饮酒发表见解,只是半盏酒下肚,一个个不知不觉间昏昏沉沉,话音渐低。 胡言见状大笑:“你们三个竟只有半杯的量,这么多年的酒都白喝了。” 说着,胡言竟觉天旋地转,眼前出现重重迭迭的影像,整个身子左摇右晃,不知觉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憨憨道: “怎么我也只有半杯的量···” 话音未毕,直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昏睡不起。 不觉间四人显露本相,化作四只卖相极佳的狐狸,倒地酣睡,四爪朝天,露出肚皮。 洞中的曹空还未去体悟泥丸宫中金气奥妙,便无奈睁开眼睛,明明说了酒要适量。 遂唇齿轻启,吹出一风,但见明朔风起,温煦和人,将四只小狐狸安然送入床榻之中,被褥自铺,让其安睡。 做完这一切,曹空复入修行,体悟金气奥妙,参悟金之大道。 ······ 悠悠十载过去,自佑圣真君将西牛贺州北部已荡清一遍,便是尚有妖魔,也都纷纷潜踪,不敢露面。 故世态安和,少有风波,便是有化而为精,未经开化的害人之妖,也会很快被胡言几个送回黄土,重返自然。 是日。 曹空坐于七宝,泥丸宫中的那道金气已由极盛转为极衰,期间演绎“金”之玄妙。 金者,五行之一也,与其余四行共构建天地万象,非单是金石,其类像万千,在天为明月,在地为潮汐等等不一。 其极盛至极衰,所展现各有不同,此刻为从阳金到阴金至过度。 咻~ 伴随一道空明之音,泥丸宫中金气彻底消无,至阴至衰。 曹空骤然睁眼,有感而发:“带杀而刚健者,皆可言庚金,凡温软清润者,皆辛金也,此二者,皆有万物类像。” 于是一朝悟道,多有所得,金遁神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高,从小成攀升到中成临界点。 若有一朝灵光一闪,说不定金遁可和木遁同时步入中成之境。 曹空忍不住感慨道:“修道难明,有时一线便是天堑。” 遂眺望目光,望向东方,等待黄狮到来。 这些年,黄狮等人没少去探万岁狐王的口风,询问如何可以得到其手上的金属灵物。 狐王起初口风很紧,说什么也不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渐渐松口,有交换的意向。 却有一点咬的很死,便是要交易之人来他积雷山,和他亲谈。 曹空思索后,便应许了,又推算出炼化金气的日子,便约在今日。 不多时,黄狮驾云极速赶来,这些年,他的修为也大有增进,毕竟曾经是在山中苦修,如今却有诸多灵物可食,修为速度自是不慢。 “黄狮兄弟,劳烦了。” 云上黄狮故意沉下脸:“你我兄弟,说这番话,且随我去吧,那积雷山狐王,我总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黄狮经商多年,看人的功夫已炼的炉火纯青。 曹空闻言好奇道:“何意?” 黄狮面色古怪:“罢了罢了,近些年这狐王名声极好,没害人心,不过我估计,这交易条件可能略有特殊。” 曹空失笑,却也信任黄狮的眼力。 再则,就算这万岁狐王心有不轨,凭借他如今的修为和法宝,胜不胜不好说,可若是带黄狮离开,那是从容的很。 两人一路御风驱云,向东南方向而去。 不消小半个时辰,便见一座高山,顶摩碧汉,山前日暖,草木不知三冬,岭后风寒,冰霜见九夏不化。 曹空赞道:“此山真好山,但观其山,便知这万岁狐王道行之深,定是妖中佼佼者。” 山中传来苍劲笑声。 “贵宾来此,劳请进山。” 二人遂入此山中,但见此山林林总总竟有妖达千数。 又掠过一片松林,来至摩云洞处,洞前有一老者,携一貌美女子相迎。 万岁狐王目有惊异,他当黄狮背后是谁想换他手中的金属灵物,竟是多年前曾于通天河龙宫寿宴上打过照面的这个年轻人。 曹空拱手道:“经年不见,万岁狐王仍是好风采啊。” 万岁狐王目光紧紧盯着曹空,想看出端倪,却望穿不了分毫,只觉眼前之人,有浑圆无亏,不泄不减之感。 “老了老了,小友才是真不凡啊。”万岁狐王如是说道。 其身旁女子,眼神略带异色的看着曹空,本想说上两句,可心思转动之间,闭口不言,躲在万岁狐王身后。 四人遂走入洞中。 曹空开门见山道:“愿换取万岁狐王手中灵宝,不知有何要求。” 万岁狐王笑道:“不急不急,你且看这。” 说着,举起苍老的手掌,曹空望去,但见此掌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袭来! 曹空念头瞬息百转,这是何意? 可又感其出手虽烈,却无杀意。 “……” 第180章 招婿和泼辣 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 此番万岁狐王出手突然,而曹空虽心思百转却未曾走过千分之一个刹那,不耽误躲开此击。 又见千分之一个刹那的功夫便御使风遁,化作一阵清风闪身于万岁狐王十丈开外。 万岁狐王此击未中,却是面露笑意,眼前这道人,神通不凡啊,他虽未尽全力,却也不是寻常妖类可以躲过。 起码,八千年以下修为,几无可能。 可又念道,曹空有可能是个有道统的,便颇为头疼。 ‘不,不应当,昔日他拿火枣与我换大量修行灵材,说明底蕴应当不深,或是个破落道统。’ 万岁狐王心思蠢蠢欲动,他如今寿元将近,难以护持女儿一生,故迫切希望找来一不凡赘婿,能护持女儿。 只是这些年,挑来跳去都不甚满意,多是看不上的,女儿玉面亦是眼高于顶,故此事便一拖再拖。 而眼前之人展现不凡手段,倒是有些合他心意,再察一察其心性,若是可以,将其收为婿,他再用尽办法为其铺道途,想来女儿日后也有保障。 黄狮见状,勃然大怒,当即掀桌而起,手持四明铲,气势汹汹的望向万岁狐王。 “我诚心带兄弟前来交换,狐王却行偷袭之举,这便是积雷山的待客之道吗?” 曹空亦站定身子,手中悄然无声的出现一扇,扇上有三羽,分是孔雀翎,大鹏翎,和炼制一半的青鸾翎。 只见曹空摇扇之间,此扇周身飘出天地二火,有神威自生,更有金光和五彩之色,时隐时现。 “劳请狐王给个交代,不然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此话一出,摩云洞中连同玉面公主在内的一众妖类纷纷大怒:“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 黄狮踏前一步,狮目横扫,自有威猛之势,众妖皆惧,蓦然发现这位平日里没少来积雷山交易的和善商人,发起怒来竟如此摄人。 曹空眸光丝毫不起波澜,只是静静看着万岁狐王。 万岁狐王面有异色,双目盯着那大鹏翎,他号万岁,可实际却活了有数万年之久,自然见识非凡,识得那翎羽何物。 金翅大鹏雕的本命羽! 无形之间,原本心中对曹空的种种评价,尽数推翻。 又见旁侧有一孔雀翎,脑海中忽的冒出来一个怎么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不,不可能,若是大鹏翎还能说是神通高超,或是使手段或道统长辈能让那鹏鸟吃亏。 可那孔雀翎,若真来自那位身上,诺大的佛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茫茫三界,无几家可与其抗衡。 至于曹空是那几家之一,万岁狐王实不敢想。 ‘应是巧合,不过这位神通不凡,更能随手拿出此宝,根底定也不凡,如此以来,倒有难度了···’ 万岁狐王心思百转,此刻真诚道: “抱歉,刚刚只是想一试小友的道行,并无恶意,小友不是需我手中的锐金神髓吗?我愿将其赠与小友。” 此时,玉面公主和众妖皆不解,以自家老爷的身份,何至于对这人如此客气,更凭白将一价值不菲的灵物相赠。 曹空道:“不必,无功不受禄,狐王有何需要,可告知与我,我自会想办法筹集。” 万岁狐王存活至今,且无妖敢惦记,自有不凡手段,可察人心中善恶之念,真假之言,凭此本事,数万年来趋吉避凶,多积财富。 故他能感,曹空确是良善之辈,所言皆真,心思更加萌动。 “小友安心,此可算我刚刚突然出手的赔礼,你可去问旁边的黄狮,我积雷山素以百万家私闻名,区区一灵物,倒也送的起。” 又笑道:“我有几句心中话,小友可愿一听。” “狐王请讲。” “这是小女玉面,姿容尚可,我观小友甚是投缘,若你愿娶小女,我积雷山的百万家私尽数予你,我亦会想尽法子,将小友的道途铺平。” 万岁狐王已知曹空根底应当不凡,可到底是寿元将近,急需为女儿谋求后路,故抱着一试的想法。 只是原本心中的招婿悄然间变成了迎娶。 曹空不假思索道:“狐王,在下无心于此,此心所来,不过是为了换取灵物,除此外,别无二意。” 一旁的玉面公主闻言,当即咬牙跺脚,彻耳根子通红,泼口道: “呸,你不娶我,我还看不上你呢,爹爹,我才不要嫁他呢。” 曹空并未因玉面公主的一番话而动气,只是暗感这玉面公主泼辣且无礼,当真是个招祸的。 万岁狐王见女儿这般作态,有心呵斥,可···实是不忍啊。 最终只得苦笑道:“小友,两番碰面,小女皆有得罪,方才我又冒然出手,实属不当,这锐金神髓,望你定要收下。” 说着,便从怀中套出一玉盒,仍向曹空,曹空未曾贸然而接,驱动八风以托。 见此情形,万岁狐王面色更异,感此八风神异,心中连连叹息,暗感女儿玉面与面前道人无缘。 曹空短思之后,便拂袖间,摆出十余坛酒来,分是火枣灵酒之属,皆有一定延寿之效,只是不长久罢了。 “便以这些灵酒,厚颜和狐王换宝。” 万岁狐王老眸一扫,便探清这些灵酒虚实,有些竟是他未曾饮过,能为他稍作延寿数十载。 当即惊喜连连,又不由得心道眼前道人手段之高,竟能一次性拿出十余坛不同的延寿灵酒。 于是拱手道:“道友不计间隙,让我汗颜。” 又转而看向黄狮道:“方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不要坏了九灵商会与我积雷山的贸易,日后再来我积雷山定让利一分。” 曹空深深望了这老狐王一眼,又看了看玉面公主,当真是女不类父,不然日后也不至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遂相辞而去。 万岁狐王望着曹空离去的身影叹了又叹,一旁的玉面公主不解非常。 半响后,只听万岁狐王幽幽道:“希望能够结个善缘。” 不多时,隐雾山上,曹空望向面有歉意的黄狮,笑道: “如今我已得宝,还要多谢黄狮兄,狐王既许诺日后让利,黄狮兄可要多与其贸易,狠狠赚他一笔。” 黄狮知曹空是担心他意气用事,自此弃了积雷山这条商路,也不言语,只是重重抱拳。 “曹兄弟,我自省得。” 两人简叙一二,不多时黄狮便离去。 曹空则打开玉盒,有金光雷光二色映照在他的脸上。 除却那锐金神髓外,竟还有一物,绽放雷光,宝光比之神髓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空眸光闪动。 第181章 青鸾翎神妙 玉盒之中竟有两物,一位乃是锐金神髓,乃是于庚辛两条金脉交汇处,方有可能凝聚的天材地宝,属于一等的金属灵物。 可炼器、炼丹,若是修行金属道法或神通者,将其佩戴于身,时时参悟,将有大益处。 另一物,乃是雷石,曹空亦认得此物,名唤震岳雷石,乃是一等一的雷属灵物。 雷霆者,乃阴阳变化之枢机,为天之灾福,乃有两极。 一极为灾,如天威神罚,有万钧之力,掌审判惩罚,司死。 一极为福,惊雷落世间,有无限生机,掌万物之机,司生。 故有曰:雷霆亦是生死道。 此震岳雷石,正是天雷落于灵石之上,且灵石不为其坏,凡得其生的产物,蕴含极为纯粹的雷霆之力。 其可驱逐邪祟,滋生生意,参悟大道等,有诸多妙用。 曹空轻笑,察觉出万岁狐王想结善缘之意。 遂将金、雷二物收入囊中,复去修行。 至于牛魔王手中的火属灵物,他和牛魔王一家子昔日都有过不快,倒是不便出面,只能托黄狮等人探其口风,徐徐图之。 好在如今这青鸾翎羽的炼制尚需一段时间,且手中还有鸿鹄翎羽,故暂时不急。 ······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不觉过去一十七年。 十七年间,昔年曹骧所收之徒,如今救劫真君庙祝,悄然辞世,又有新的庙祝再度赴任。 虽让人感凡人一生好似朝露,却又不乏轮回往复生生不息之感。 钦道国因风调雨顺,神灵庇佑,国风清明,引得越来越多钦慕其名的百姓前来安居,城池在不知不觉间扩大许多。 这也使得救劫真君香火更盛,且因常庇佑在外行商,出游之人,闻声赴感,铲除妖邪,其神名更是大大远传。 就连胡言四位灵狐使,亦随之受益,身上香火渐浓,在神道修行上不断前行。 其一身神力,可堪堪比摘得铅花之人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时伏牛山山神见了,艳羡连连,通天河老鼋见了,躬身直呼上仙。 弄得四只小狐狸连连摆手,言说非己之功,乃己之幸。 此番毫不骄纵的性子,让曹空欣喜。 而七狮在此间,除了修行行商之外,多帮曹空打听其余三个五行灵物,只是没什么音讯。 至于牛魔王手中的那火属灵物,无论七狮如何探其口风,牛魔王绝口不提交易之事,言及是给自己孩子准备。 曹空听闻后,便知此事难为,遂让七狮不要再挂念此事,他也安下心来,专心去修己身之道。 只是偶然间,会望向东洋大海处,心中颇为牵挂曹骧。 是日,曹空端坐于莲池旁的七宝蒲团之上,面前有一扇悬浮,其下有火焰举托。 但见曹空催动道炁,双手不断的打出繁复玄妙法诀,宝扇下的木火之焰,化为丝丝缕缕的流光,映在其上。 与天、地二火,共同构建成一法阵。 只听轰的一声,伴随曹空打入最后一道法诀,有异象浮现。 伴随金、五彩、青,三光一闪,隐能听闻三禽之吟,而后见三只飞禽吸纳火焰,彼此环绕,最后幻化为一扇,落于曹空手中。 曹空展颜而笑,费时多年,终将青鸾翎羽炼成,遂握扇于手,揣摩这青鸾翎羽的妙用。 七翎各有妙用,大鹏为极速,孔雀为五色神光,而这青鸾却为特殊些,竟有两用。 一用为寻宝,若遇宝物,则生感应。 一用为传信,凡所遇见,皆可传信。 曹空觉得有趣,此二者非为斗法所生,可在曹空看来却比之大鹏的极速,孔雀的神光更得他心。 于是念头一动,举扇一摇,眼中顿时出现密密麻麻且无形的丝线,乃是他生平所遇之人。 见之不免让人头大,如此之多,这可如何识辨。 心思一动,默念道:‘与我关系亲近者。’ 遂见丝线消散,唯留十余道丝线,皆给曹空一股亲切莫名之感。 曹空心中惊喜,定睛一看,发现这些丝线各有玄妙,有的丝线上呈现香火气,能察灵狐虚影。 有的丝线上可见蛟龙之状,有的丝线则浮现狮子。 “倒是奇妙,难怪传言青鸟有为王母娘娘取食和传信之能。” 曹空转而心中一动,勾动其中一条金灿灿的丝线,此线直指东洋大海。 但见东洋大海之中,蓬莱仙岛之中。 本正在研习丹药之理的曹骧,忽闻耳边传来熟悉声音。 “小骧~” 曹骧面露茫然,刚刚是有人在喊他吗?好像是他哥的声音,只是又感太过飘渺。 “怪哉,一定是幻听了,我哥估计现在正在山里蹲着呢。” 曹空闻言,嘴角一抽,蹲这个字眼,用的合适吗? 再度传音,戏谑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样编排我?” 此番曹骧听得分明,惊喜而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未去蓬莱,这是我炼制的一法宝,有传音之效。” 曹骧恍然,心中却也是颇为欣喜,和曹空话长话短,问隐雾山近况,又说自己在蓬莱仙岛的状况。 “嘿嘿,哥,师父知我有交梨,又给了我火枣,让我一同服用,还说我身上功德颇厚, 凝金花所需的只要时间,至多再有七十载,我就可以摘花成功重回隐雾山了,福星和禄星前辈还常常指点我。” 曹空闻言颔首,眼中的挂念消散些许。 耳边继续传来曹骧的声音,什么和白鹤一起去采灵药,和白鹿一起去福星府邸寻果子,还认识了诸多有趣的修道者,听得曹空颇觉温馨。 最后又道:“哥,等我回去,到时候我给你带好东西。” 曹空笑道:“那我可就期待了。” 而后收了青鸾妙用,知曹骧至多七十年便能求金花归来,这让他颇为开怀。 十七年间,他未曾断过土朝元的修行,心中有所推算,若得五气朝元皆成,证得天仙,也就是六七十载的时间。 到时正好去蓬莱仙岛接曹骧归来,可谓双喜。 于是复而修行,炼鸿鹄翎羽,以及将体内的混元精气之剑种于道枢之章中。 “······” 第182章 金蝉子,空与悟空 【五行混元凝形种宝之法】乃是昔年九灵元圣所传。 早先被曹空凝为兵刃以对敌,如今有了道枢之章,倒可以御使“种宝”之法,种于其中,再增神异。 遂吐混元精气之剑,召出道枢之章,驱使法诀使其相融。 ······ 又三年过去,且不提山中修行客。 仅钦道国言,在一众小国之间,名气渐大。 一日,有一身穿袈裟,手持锡杖,宝相庄严的僧人游历至此,其人凛凛威颜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 单望其容,便教人感,好似活罗汉下降,活菩萨临凡。 这僧人看向钦道国,见城中人气极盛,百姓安居乐业,又联想一路以来的听闻,道了一句佛号。 赞叹道:“实乃乐土之象,善哉善哉。” 遂走入城中,旁侧百姓皆侧目连连,觉得稀奇。 钦道国中向来多道无僧,故有此状,也属正常。 金蝉子坐禅多年,心性修持着实了得,天资禀赋亦属佛门绝巅,乃是上上根器,自不会为常人目光所动摇。 遂于城中闲逛,见人间烟火,凡间诸态,心中的寡闷散去不少。 佛门人人皆道他佛性根深蒂固,辩法于诸佛诸菩萨之下,几无敌手。 可他思佛理越深,却觉心有茫然,好似看不到前路,前日,思佛理而不解。 故走出灵山,欲游历红尘,尝试能否解开心中困惑。 而今,这钦道城,便是他的第一站。 不知不觉间,金蝉子竟走至一庙宇前,忽闻喊声:“外来的和尚,可愿与我对弈一二。” 应声望去,竟是一中年人,模样端正,目光清明。 不过金蝉子何等修为,佛眼一观,便觉眼前之人,非是凡人,身上香火气浓郁的惊人。 “施主相邀,便是有缘,既有缘,自当应从。” 金蝉子遂持锡杖入座,曹空饶有兴趣的看着,钦道城中几无僧人,总觉眼前僧人给人一特殊之感,故出言相邀。 两人各执黑白,曹空先行,金蝉子随之落子,哒哒哒的落子声不断响起。 “和~咳,禅师从何处而来。” “贫僧自西方而来。” 曹空沉吟片刻,又道:“此行可有所求。” 只见僧人摇头:“全凭心动,心之所向,即我所往。” 曹空默然,问和没问没区别,于是专心把心思放棋盘上。 这和尚不凡,但只要不在钦道国中闹出乱子,他也就没有瞎管的闲心。 两人在一问一答间,黑白双子悄然布满棋盘,旁侧亦有几个好事的来观。 两人落的飞快,约是小半个时辰,金蝉子忽落一子,竟直接断了曹空的大龙,微微一笑,双手合十不言。 曹空看洒然一笑:“禅师好棋艺,是在下输了。”遂又看着棋盘复盘思索。 旁侧人低声道:“这和尚好厉害,连咱们的棋仙都不是对手。” 金禅子道:“输赢不过一场空,施主当看淡些。” 曹空闻言一笑,这多少就有些说风凉话了,本来赢就赢了,他又无甚在意。 也不欲与其纠缠,连连摆手道:“嗯,对,禅师说的都对。”遂又继续观棋思索。 金蝉子知其为神祇,可如今却一副沉迷棋盘的模样,起了点化的心,“人生若是能知何为空,当少许多烦忧, 只要尘尘缘总弃,物物色皆空,素素纯纯寡爱欲,自然受益永无穷。” 曹空不胜其烦,蓦然道:“何为空?” 金禅子一笑:“心、佛以及众生三者都是空,现象的执性是空,无圣无凡,无施无受,无善无恶,一切皆空。” 曹空微微一笑,起身来至金蝉子面前,金蝉子面色依旧淡然,遂见曹空手握成拳,猛的一下敲至金蝉子锃亮的额头。 随后心中有异,他未有力,却也感,刚刚打的仿佛不是一血肉之躯,好似一金刚石。 此番行为来的突然,以至于金蝉子都未反应过来。 遂感受着头顶的感觉,沉吟道:“施主这是何为,如若不给贫僧一个解释,贫僧可就要对施主好好说说我的道理了。” 说话间,其声若夹杂雷音,唯曹空一人可感其意,其余凡人皆以为寻常。 曹空忽感眼前僧人,气息非凡,乃是生平所遇修行者中,都能排前列的存在。 如今他只是一神道身,若其动手,免不了吃亏。 于是心思转动,目含问诫,口发敕令音,其声好似洪钟大吕,好似当头一棒道: “你既然说一切皆空,那何来痛苦,空非是无,而是看那看不见的东西,听那听不见的声音,知那不知的事物,才是真理。” 此话非是曹空所悟,乃是前世见闻,正宜用此。 金蝉子闻言,竟面露深思之状,越思越觉此话之妙。 曹空见状,准备先行开溜。 遂又见,金蝉子伸出手掌:“且慢。” 旁侧百姓见状,皆自觉拦在金蝉子前路。 他们和曹空此身认识许久,纷纷心道,可不能让这和尚追上去,不然下棋的少不了一顿打。 可奇怪的是,金蝉子拨开众人,却是双手合十,对曹空身影深深一躬。 众人笑道:“你这和尚,莫不是被打昏了头,竟还去拜。” 金禅子作止住众人的手势,道:“言语无法说清,只能用心去感受,多谢施主教我。” 曹空心中惊奇,这和尚悟性如此之高吗。 又闻和尚道:“施主,我此番出行,皆因心感虚妄,学前人之法,尊前人之理,却心有迷惘,敢请施主再教我。” 曹空回身而转,笑道:“我钦道国多学道,如何教禅师,禅师最好找个能让你明白的人。” 金蝉子看向曹空:“我观施主就是那个人。” “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金蝉子隐隐约约间灵光一闪,却又难以抓住。 又闻:“禅师不明前路,可路明明就在脚下,只待你走出便是,你行至哪,哪里便是路,莫向外求,吾性自足,打破心中冥顽,即可悟空。” 金蝉子听后,觉大有奥妙,既如今所学觉谬,为何不自悟自学,他遵佛祖足迹,学西方佛理,可佛祖未必是对啊。 遂大笑三声,对曹空再拜:“贫僧金蝉子,多谢施主赐教。” 第183章 不听讲法,轻慢大教 好似活罗汉再世,活菩萨下凡的僧人诚心而拜,便是昔日礼拜佛祖,也不过如此。 曹空的话,好似一颗种子,照破他心中迷障。 于他的这一颗剔透的佛心中种下求道求真的种子,悄然发芽,不觉间根深蒂固。 枯坐参禅漫长岁月,今朝方知,所求非佛理,乃真理。 一言半句便通玄,莫过如是。 曹空听闻僧人法号,亦是微微一愣,金蝉子,如来座下二弟子? 就是那个不听说法,轻慢大教,从而被贬真灵,化身三藏,复乘佛教的后世取经人。 一瞬间,曹空心湖泛起涟漪,不由得问道:“禅师有所悟。” “多亏施主。” “常言道,道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不知禅师所悟为何,可否一说。” 金蝉子心怀光明,坦然道:“施主的话,好似拂尘,拂去我心头蒙昧,贫僧向以师尊之言为准条, 可如今却觉,是贫僧着相了,纵然吾师神通广大,知过去未来,可却非是全知全对。” 曹空心不在焉的点头,口中道:“禅师言之有理。” 而心中却不由得想起披香殿中的琉璃盏,以及如今因自身之言,开始说自己师尊并非全知全对的金蝉子。 这莫非是后来金蝉子不听说法,轻慢大教的初兆吗? 他结下因果了? 只见曹空干笑两声,心道: ‘定是我多虑了,金蝉子本就有惑,纵然无我,他日定也会质疑佛理,从而不听说法,落得个轻慢大教之责, 这是理念上的不合,乃为根本之异,我只是个引子罢了。’ 两侧见两人说的云里雾里,又看金蝉子明明被打了,还对曹空礼拜恭敬,纷纷打趣道: “想不到下棋的还有这等好口才,竟将外来的和尚忽悠的找不着北。” 众人闻言皆笑,空气中弥漫快活的空气。 此中之事,自瞒不过救劫真君座下四灵狐使,四狐知城人无恶意,知是打趣。 却还是小声嘀咕道:“明明是山主有大智慧。” 可惜,此音无声,城中下棋人恐在今日后,要被扣上一个大忽悠的称号。 曹空见状,悄然潜入人群中,不过眨眼的功夫,身形不见。 金禅子此番开悟,感与曹空有缘,想与其再交谈一番,见此情形,却是顿住身形,目光望向救劫真君庙。 庙在,神祇焉能离去,此行出灵山,难得碰上如此真修,不免使金蝉子心生结交之心。 遂打听此城可有空闲屋舍,以金银租赁,安于此城而修。 一日,两日···乃至十余日,凡曹空再化下棋人,金蝉子必出面相会。 也不打扰,或与其对弈,或于旁而枯坐参悟心中佛理,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闲时,于城中替凡人问诊,只收一文,甚至若遇街坊争斗,还会上前开解,往往三言两语,便直指根本,化矛盾于无形。 时人津津乐道,国中来了一个真高僧。 当然,既身处凡间,也难免遭遇凡尘种种,如不少女子见金蝉子生得俊美,不经意间春心萌动。 有富贵人家小姐,极其敢爱,竟托媒婆前去。 所言为何,竟是劝和尚还俗,以万贯家财招金蝉子为婿。 可惜,女子无一如愿,皆被拒。 曹空调侃金蝉子不解风情,禅师微笑不言,此中甚趣。 不觉间,竟已有半载之久。 此半载岁月,神道身于人间施善布惠,真身于山间种宝于剑。 一日,隐雾山中有震动,只见一神剑盘旋于山中云雾,述说圆满之意,且洒下丝丝缕缕的灵韵。 此灵韵,山中草头得了,变作灵芝,山中鱼蟹得了,通了灵智。 但见山中响彻清音:“剑来。” 道枢之章盘旋至曹空身边,悬于空中,上下漂浮不定。 其表有星斗,内蕴五行,生生不息,可自然汲取天地之精,世上之灵,以全自身,真真是有灵之剑。 正是混元精气种下所至。 曹空蕴养精气多年,天然心意合一,如今种于道枢之章中,使得此剑于曹空更合,可称作本命之物,非他不可驱。 握剑于手,感其与自身联系,心有喜悦,为种下混元精气,他全心意的投入其中,不敢有松懈,如今终有成。 而后瞬息间,获悉神道身传来的讯息,手腕轻转,负剑身后,透过群山地界,望至钦道国中的僧人。 不经意间,国中僧人转动目光,与其相望,嘴唇轻动,其音分明的传入曹空耳中。 “不知贫僧可否进山一叙。” 曹空面色平静,金蝉子佛法高深,他又未曾特意隐匿自身踪迹,胡言几人更常往来钦道国和隐雾山中,被其发现踪迹,不足为异。 “禅师有意,自无不可。” 金蝉子微微一笑,一步踏出,顷刻间,竟出现自曹空面前,无有波动,自然至极。 曹空赞叹:“闻佛家有大神通,其名神足通,能令心念行至十方众生所行之处而不失于定,不知可是禅师如今所施。” “正是。” “禅师所来为何。” “于此城半载,多有收获,欲离去游于世间,多观多思,此番前来,感施主之恩,故来此与施主辞别。” 曹空微笑:“如此不若我设宴一场,之后再行。” “也好。” 于是摆果设宴,和其谈禅论道,无论是禅是道,皆是对天地的理解,对道理的思索,故两人皆大有收获,已然称友。 有些人见百次千次,未必能为友,而有些人,见一次便觉意兴相投,此番正为此理。 曹空察觉,金蝉子乃是赤诚求道之人。 谈至兴起时,曹空举杯中酒而敬。 金蝉子此时虽觉佛理非真理,可到底修佛参禅多年,亦知佛非全谬,确有其用,迟疑道: “道友,酒乃僧家第一戒,贫僧至今未曾饮酒。” 曹空笑道:“佛家言酒为戒,乃因其使人失性,失觉,此为酗酒,确是酒之不利,可事有两面, 酒亦有其可取,可助意兴,解烦忧,述情谊,道友莫要因其恶而忽其益,此中取舍在你我,不在酒, 况此为素酒,全当我为友践行。” 金蝉子细品其意,展颜而笑:“善哉,道友所言极是。” 说罢,饮尽杯酒。 “此番云游,道友可有需我所做之事。”金禅子念曹空多番点化,自己却无所献,不免有此问。 曹空沉吟:“还真有。” 金蝉子微笑。 “······” 第184章 勾错人,唤无常,入地府 “我欲炼一宝,尚需一等五行灵物,所见缺水、火、土三属,若道友云游恰巧遇见,可否告知我一声,我定以礼相报。” 金蝉子笑道:“如是这般,倒不用云游,我手上正有一物,或可满足道友所需。” 说着,手上出现一物,被佛光所笼,乃是一捻土。 “此为息壤所生之土,虽未有根部之效,却也不凡,应可满道友所需。” 此佛光漂浮,落在曹空面前桌案之上。 “莫要推迟,道友于我,点破心中迷障,如今我赠息壤,也算是因果循环,道友如愿,贫僧也如愿。” 曹空闻言,不作推辞之举,将息壤握于手中。 金蝉子见状而笑,遂双手合十,笑道:“贫僧告辞了。” 说罢,身形消散,转而出现于隐雾山下,向前履步而行。 曹空于山巅目送,见其踏看路道,不以神通行,于半山半雾间,目过山水而行。 复听其吟。 “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 此语出自《楞严经》,意为人或可一悟透彻,但要圆满,却还需砥砺前行。 金蝉子此言,恰说明其向道之心。 曹空心念道:‘金蝉子,确是求道人。’ 转而又不禁感慨,今日金蝉子乃为来世唐僧,若有朝一日,步了其命,轮回一场,不知故人是否依旧。 “罢,各有缘法。”曹空随返洞中,但行己道。 山中不觉岁月长,落叶方知世已秋。 遂细数落叶,不觉有十五次。 此间,曹空借来震岳雷石参悟【掌御五雷】,心御体内诸炁,与外界交感。 动阳则阳报,动阴则阴报,运转五行,常得神效,斡旋造化,颠倒阴阳,此中所得巨大。 雷法不愧为万法之首,修此法,既得淬体之效,又增法力,且阳神日益增长,魂体凝实,更得感天地自然,可谓性命双修。 可以说,曹空虽以修道炼神通为主,但就肉身而言,绝不弱以躯壳著称的妖类。 甚至这是因从未交手,是曹空保守而估。 而有趣的是,曹空借震岳雷石参悟雷法,却在此年惊蛰日,悟出震位之相,又合震于木,无形之间,竟将木遁修至中成的那一线契机明悟。 一朝悟神通,满山尽是春。 从此,自八风神通之后,曹空再得一中成神通。 既是木遁亦是风遁,若御木遁,仅速度而言,一念六万里,若御风遁,则一念七万里。 须知,原本曹空的木遁,只得两万七千里,小成与中成之差距,不可谓不大。 土朝元的修行也在继续,各类神通皆在缓缓积累。 修道便是如此,若要求得真长生,须步步踏的稳且坚,甚至可称之为煎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像孙悟空那种自开天辟地时便受灵气所蕴,天生根源通天,三年便可修得无漏仙体,古今难寻。 且在修【天罡地煞之变】时,曹空能感,有时脑海中竟会闪过种种异象,或雷电,或火焰,或阴风。 不过这些异像,多少一闪而过,若不留心察觉,甚至觉只是一恍神,并无寻常。 起初不解,很快便有所思。 须知金丹成后,每五百年有三灾利害,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 而要躲三灾利害,非是习了【天罡地煞之变】便可,还需见性明心,预先躲避。 悟明之后,曹空不甚在意,并无特意去寻“明心见性”的打算。 一是尚有三百余年方满五百之数,二则是,自从天尊口中听闻“历劫之法”后,若说心中没有野望,那是不可能的。 此间,也不少与友相汇,获悉近状。 七狮不用言,本就有天资,且有九灵元圣给的法门,心性又正,在修行上稳中求进。 柳仙证得蛟龙后,无论寿元还是天资都大大延长,也是进展不凡。 唯有伏牛山山神,差了点意思,连胡言几人都比不上,当然胡言几人若遇山神,还是恭恭敬敬。 在胡言等人眼中,伏牛山山神,乃是山主之友,以往来隐雾山时,更是和善至极,常给他们带灵果和玩物,故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曹空也问伏牛山山神愿不愿意调来钦道国中,他或可去打听一番。 伏牛山山神先是迟疑一瞬,又婉言拒之,言道自己是这般平淡性子,若真去了繁盛之地,说不得还厌烦其忙。 曹空看在眼中,便已知了答案,非是不愿,是不想劳烦曹空。 于是在心中打定主意,日后上天,向太白金星或哪吒等人打探一二。 ······ 一日,曹空修行,忽的睁眼,竟听哭诉之声,乃是有人呼唤救劫真君神名,且此声甚清,显然和他有所关联。 遂寻声闻感,降临泥塑之上。 此为一宅院,院中乃有一老者哭诉: “大仁大圣的慈心救劫真君啊,求求你为我家做主啊,我儿年华未满三十,却早早赴了冥府,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人心哀啊。” 曹空环顾见老者面貌,感其气息,觉得熟悉,竟是真君庙初代庙祝之后。 老者仍在哭泣,其声凄凄惨惨戚戚,闻之令人心酸。 “你且将此事与本君述说而来,乃是何因,如若为生老病死,那本君不便插手。” 老者闻此音,哭声嘎然而止,愣愣的看着声音处,见神像泥塑走下神台,不惊反喜,眼泪顿时止住,连连磕头。 “真君显灵,真君显灵啊!” 曹空见状,耐心道:“你且将此中情况说来。” 老者恍然,连连道:“真君,非是生老病死,我儿身体一向健硕,可八日前莫名死去, 昨夜,我等为其送葬,我伤心不已而昏睡,梦中忽闻一惊声,乃是我儿呼我之名,言父亲救我,阴差勾错人了。 小老头乃一凡夫俗子,故亲子呼救,我却无甚法子,只得求助真君。” 曹空闻言,当即让老者带他去其子尸身处,一念间,开棺而尸身出,无有病症,魂魄全无。 “果是勾错人。” 曹空明悟,而后连施法决蕴其身生机,不然就算他找到其魂,此身也已枯死。 又复道:“且安心,此为地府之过,你等既然拜本君,又遇此屈,本君定为你们讨个公道。” 说着,便掐动联系黑白无常的法门,欲从其获知去往地府的法子,说一说道理。 第185章 三生石上照道箓,转轮王:话说重了!(求月票!) 地府之中,黑白无常忽感曹空联系,近些年,他们出地府灵材,曹空则酿灵酒,与其而分,使得他们的修为精进不少。 故双方联系颇为密切,为图方便,更留下联系之法。 “是真君在召我们,奇怪,此时应未到取酒日子。”范无咎如是道。 谢必安笑道:“非既定日子而召,当是有事,若是其他人这般唤我兄弟二人,定要装作不知,免是些麻烦事 不过那位真君,多年来和我等已然成友,又多酿灵酒,说起来是我等占了便宜,当去,当去啊。” 两人齐齐望了一眼,掐动法决,魂身游出冥府,不多时,便至真君庙中。 曹空见二人而喜,若是这二位不出现,他免不得要去拜师父神像,求取入地府之法。 “真君何事唤我二人。”黑白无常也不墨迹,既然来了,当爽快点。 曹空当即将此中事由说出,“故劳请二位,帮我此忙,予我地府之法,助此人还魂。” 黑白无常面露难色:“这······” 曹空道:“二位阴帅,有话不妨直说。” “真君有所不知,勾错人这事,确是地府过失,只是地府掌三界魂魄之事,难免有时会出现错失,。” 说着,二人观察曹空神情,见眉头微皱,连连道: “真君,非是我地府放纵失职,真是在所难免,便似那西天灵山号称无贪嗔痴的佛陀,有时佛心亦会有异啊。” 曹空笑道:“我知你们所言,只是他们既拜我,我便要为其讨个公道,此为我之职,不如此愧对此心。”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苦笑道:“地府运转,自有其序,若真勾错了,也只得如此,至多将那本该死的人勾来, 为勾错的来生添寿添福,不然,若是特意将其还魂,恐失地府颜面,且耗损鬼力,这般,真君可否告知我那人姓名, 我兄弟二人做主,以自身阴德,在地府补偿的基础上,为其再添几分福寿。” 曹空摇头:“这般,二位予我入地府之法便可,我自去问个清楚。” 兄弟俩无奈,再度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白无常咬牙: “行,地府之法我给真君,但真君需以魂魄去入,且万不要说是我兄弟二人给的。” “自然。” 两人遂口诵法决,曹空听之,顷刻间便掌握,欲阳神出窍。 兄弟俩惊曹空悟性,虽说此法不难,可瞬息掌握,未免有些骇鬼。 又连连道:“真君此去,可报神名,或能容易行事,不过万不可扰乱地府秩序。” 曹空颔首,遂以雷法护肉身,五府生五雷若有人动,他可一念感知而回。 黑白无常感雷法气息,颇为惊骇,连连退步,往日从未见过曹空露出此法。 遂念起间,寻土地而问,方知原是雷部真君。 范无咎不由道:“这位藏的好深啊,竟丝毫不言,太过低调。” 谢必安道:“如此我们也能安心,雷部真君去问,诸位大人应会给个面子,不至于打发而回。” “是啊,除非此人已在轮回路上。” 谢必安闻言,眉头一跳,当即道:“呸,黑胖子别说不吉利的话。” 又口中念叨道:“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范无咎默默看着自己矮胖的身子,又联想自己凶恶的长相,他也算童言? ······ 曹空阳神有成,魂体浑厚,又修【游神御气】魂游太虚于他而言易如反掌,再得入地府之法。 不多时,便驱魂至阴曹地府,又见一城,城上有字,阴气缭绕:幽冥地府鬼门关。 城门口有阴差把守,有来来往往的勾魂使者牵魂而入,其中不乏哭喊不愿入者。 只是往往哭的越狠,抗拒越烈,勾魂使者手中的鞭子抽的就越响。 曹空见状,又回想起黑白无常言语,知若循规蹈矩,恐难行。 遂魂化一阵阴风,呼啸而入。 城门口把守的阴差身形被阴风一吹,其中一位不由得裹住魂体,嘟囔道:“见鬼了,这么大的风。” 其余把守者,默默看着这阴差,如同看着傻子,他们难道不是天天见鬼吗? 曹空入了地府,却不知该去何处而寻阎王,心中又有微弱声音响起。 “慈心救劫真君啊,求你救救我,我不到三十,不想就这么走了啊,快要轮到我了,我不想喝孟婆汤啊。” 曹空恍然,正是寻声问感能,先前这男子于地府,遥隔两界,头七归来也是向老父而呼,故他不知。 如今同处一界,聊得距离应当不远,便被他感知。 又知其将要喝孟婆汤,此汤一喝,那就麻烦了,于是连忙寻声而去,遂见一山,阴云垂地,黑雾迷空。 曹空显化身形,御阴风过此山,只是他不知,此山名为幽冥背阴山,乃是阴司险地,其中多藏鬼怪邪魔。 见有魂入,鬼怪邪魔顿时飞起,什么邪魂饿鬼都纷涌,要咬曹空一口肉。 曹空微微皱眉,不掩盖自身纯阳之意,顿见群鬼凄厉而叫,黑雾缭绕,遂逃似的躲了起来。 又复经了许多衙门,什么判官太尉,见状皆惊,何方仙神,入了地府,于是幺幺喝喝喊阴差,奈何阴差追不上。 便连连忙忙喊阎王。 便是此间,曹空过了众多衙门,听得数不尽的悲声振耳,忽望前方有一血河,河上有金桥,阴桥,奈何桥。 无数牛头并马面,狰狞把守奈何桥,有来来往往的魂魄走于此桥之上。 曹空又从无数号泣声中,闻得一声:“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你们勾错人了,我叫李长凡,不叫周安。” 恰有鞭抽厉喝声:“每个来这里的,都说自己是冤枉的,喝!不然再抽你几鞭子!” 曹空当即大喝:“且慢,” 遂渡奈何桥,过望乡台,见一老妇人,手捧一汤,准备喂一擒泪男子。 此声用了微弱雷音,众鬼一惊,齐齐望去,眨眼间,曹空已至,抱拳施礼,指李长凡道: “此人确是勾错,还望让我带走,寻阎王一判。” 恰此时,有一王从天降,面有短须、手中捧笏,左右带着阴帅鬼差,当即厉喝道: “本王在此,勾不勾错稍后再论,你擅闯我地府,扰乱阴司秩序,一声暴喝,耽误无数阴魂超生,该当何罪!” 曹空知天地有序,不可轻乱,于是拉出李长凡,示意身后阴魂上前喝汤。 而后向前走去,不料途经三生石,此石忽颤,却不映前世,不映今生,唯独勾勒一道青色道箓。 转轮王一撇,心脏差点一突,汗流浃背,竟是太乙道箓! 遂又联想若干年前,青华长乐界中的那位,可是收了个徒弟啊! ‘不好,刚刚话说重了。’转轮王如是心道。 第186章 孟婆:真君,来碗汤吗? 认出那太乙道箓的又何止是转轮王。 一旁正在给阴魂喂汤的孟婆,那浑浊麻木的老眸,竟泛起重重涟漪,隐隐有光闪烁。 有乐子看了。 于是老眸紧紧盯着向转轮王走去的曹空,竟忘了此时自己正在给鬼灌汤。 那正在喝孟婆汤的鬼,喉咙咕噜咕噜的响,口中甚至开始冒泡,显然肚里已经装不下了。 此鬼有心不喝,可想到那些不喝汤的鬼,被鞭子打的那叫一个惨,遂只得含泪强撑,大口大口将孟婆汤咽下。 不觉间,前尘往事忘的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敢问冥王是十殿中的哪一王。” 转轮王正思绪该如何说。 忽见一旁的左右阴差向前踏步,高声道: “当真是有眼不识真神,你且听好,我家大人乃是十殿阎王之中司掌判定亡灵轮回转世之道的转轮王!” 闻言,转轮王心中一抽,第一次觉得平日里用的颇为顺手的下属,今日竟有些令人恨的牙痒痒。 遂又心思一动,借题发挥。 当即喝道: “不许无礼,此番本就是我地府有失,你却气势汹汹,落了我地府颜面,当引以为戒!” 那阴差原本神气,可被转轮王如此一喝,倒是如鹌鹑一样缩住脑袋,不知自己为何被喝,却也不敢吭声。 李长凡愕然,这位转轮王的态度,怎么和方才完全不同啊。 曹空心思何等玲珑,知转轮王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目光流转之间,望见一石,遂见石上有道箓之形正在逐渐消退。 赫然是昔日拜师天尊之时,天尊所赋他之道箓,于无形之中蕴养他身。 只是平日里隐藏极深,而今没想到被一块石头照出来了。 曹空瞬息间明悟所有,原是自己无形之中,借了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威风。 不过心中倒也无愧,此番行事,本就是地府失责,李长凡一家世代信奉于他,他也应担起神明的责任,行庇护之举。 便是师父得知,也不会说他什么。 而后望向转轮王,道:“我乃天庭雷部东极青玄府中真君,此番见过转轮王。” “就此勾错人之事,想向转轮王讨个公道。” 转轮王连道不敢,他虽为十殿阎罗之一,可这位的师父却是四御,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更是他的顶头上司。 须知有言道,太乙天尊坐莲台,十殿阎君两边排,判官展开生死薄,摄召灵魂受度来。 这位可是和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于权柄上,同属地府顶级乃至于有超然其上之意。 而地藏王菩萨乃是立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且永驻地府方有此位格。 可对太乙救苦天尊而言,此只为他三界救苦之事中的其一。 故此番勾错人之事,绝不能闹大,最好要让面前这位小老爷满意,不然要是让那位大老爷知道,他免不了要倒霉。 只见转轮王面有凛然之色:“真君且安心,我这就让判官彻查生死簿,还此人一个公道。” 即转头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来查,判官不敢有迟,风风火火的去,匆匆忙忙的来,捧出诸多薄文书,从中翻找。 一旁的转轮王解释道: “真君,这生死簿管的是所有未入仙流者,共有五等,乃是蠃鳞毛羽昆,人属赢虫,故当寻赢薄。 而若是入了仙流,则由南斗星死薄而管。” 说话间,忽闻得判官大叫:“冥王,果是勾错了,这李长凡,明还有五十余岁阳寿,如今却早入地府。” 转轮王面有愧色,道: “地府失责,乃我等诸王治下不力,还望真人稍后,我这就遣人,送李长凡还阳,且为其添福添寿,补至一百之年。” 曹空看向李长凡:“如此,你可满意。” 一旁的李长凡闻言晕晕乎乎的,自己这莫名走一遭,竟平白无故得了些许寿元,真是占了大便宜。 “满意,自然满意,真君大恩大德,永世难忘啊!” 转轮王心中舒了一口气,即派勾魂使者,护李长凡而回。 此间,什么擅闯地府,扰乱阴司秩序之事,无形之间被人消忘,转轮王不提,曹空亦不提。 曹空看向转轮王:“我欲离地府而去,转轮王可否一送。” 转轮王心中微动,笑道:“自然,自然。” 遂令手下,严格看管因知李长凡还阳而骚动的众鬼,又于前方引路。 又途径孟婆,但见这鹤发童颜的老妪和蔼的向曹空打着招呼:“真君,来碗汤喝吗?” 转轮王面露错愕,就孟婆这汤,是能招待人的吗? 岂料曹空顿足,竟转而笑道:“孟婆此言当真。” “老身从不说谎。” 曹空遂拿出蕴生仙葫:“可否将汤倒入此葫之中。” 孟婆微微颔首,手中木勺盛满,尽数灌于蕴生葫芦之中。 曹空面露欣喜,孟婆汤,又称忘情水,可使人忘掉前世世俗烦恼以及爱恨纠葛,从而安心投胎。 便是仙人,轻易也不能饮,不然亦会遗忘。 可此汤在【酒经】之中,却是一极妙灵酒的主材,故既孟婆愿给,他亦乐意收之。 遂与孟婆道谢,复和转轮王前行。 行路时,转轮王不知不觉间取出一物,散发灵韵无限,乃是一玉,递予曹空。 “转轮王这是干嘛。” “好教真君知晓,先前确是我言语不当,于众人面前给真君扣了帽子,还望真君宽宏大量, 此玉乃是我以自身权柄所蕴,可护人魂魄,愿予真君以赔罪。” 转轮王说的轻巧,而曹空以鉴灵术观之,其宝光竟不逊色金蝉子所留之物,乃知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只是他却推开,道:“我确闯地府,此为失,转轮王当时所为理所应当,倒是我要多谢转轮王不与我计较。” 转轮王却又将此玉递来:“若非我地府办错事,真人便不会前来,说来还是我等诸王之咎。” 曹空笑道:“既如此,我不要此玉,但想和转轮王要句话。” “请讲。” “愿转轮王能够多多治下,使今日之事,日后少发生,于地府而言,见惯轮回转世,觉得无甚重要, 可于被勾之人而言,无异于飞来横祸,甚至令其一家悲痛欲绝,。” 转轮王闻言,拱手道:“受教了,不敢忘真君今日之言。”又信誓旦旦道:“今日之后,定与诸冥王商议此事,务使错案不生。” 曹空听言语之中的斩钉截铁之意,便知其定会如此去做。 当然,恐非所谓“受教”,怕是因他身份更多。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但行好事,总归是好。 第187章 地藏王菩萨赠茶 曹空与转轮王之话,尽数被翠云宫中的一兽听去。 此兽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伏于地面,时不时的抬头吐声。 凡地府之事,难有瞒过此兽。 宫中有一僧人,闻言而笑:“难怪入了那位的眼。” 又举目遥望,眼中倒映出曹空的身影,道:“看着确让人觉顺眼,其心亦正,谛听,你且去为我送一杯茶予此人。” 谛听称是领命。 地府之中,转轮王一路相送,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幽冥界城门处。 恰此时,黑白无常从人间还归。 便见转轮王和曹空相谈甚欢,不由得心中迷惘。 范无咎扯一扯谢必安的衣袖,“老谢,真君不是去讨一个公道吗,怎么转轮王大人还亲自相送。” 谢必安亦茫然摇头。 而后,两人向前作礼相迎,转轮王轻轻嗯了一声,却见二人有些犹豫不定,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曹空。 曹空笑道:“二位,此间事了,我便不多留,先行一步了,莫要忘了取酒之日。” 转轮王目有异色,听曹空这语气,黑白无常与其关系甚是熟捻。 正是时,有兽踏空而来,送来一盏茶,口吐人言道:“奉地藏王菩萨之命,送茶一杯。” 曹空不知所以,转轮王和黑白无常更为之惊。 “我与菩萨素未相识,菩萨为何赠茶一杯。”曹空疑惑道。 谛听一笑:“不过是看着顺眼罢了。” 话语落定,转轮王知曹空根底,虽惊却不觉有何异。 反倒是黑白无常艳羡的看着曹空,能得地藏王菩萨青睐,于地府中可谓莫大的荣焉啊。 曹空微笑,能得这位菩萨一句看得顺眼,倒是颇让人快意。 他虽是道门中人,却也不妨碍对这位明有成佛之姿,却偏偏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菩萨多有敬意。 遂取茶来,一杯饮尽。 此茶一饮,便觉此心安和,或者说此身皆安,金、木、水、火四朝元之气,竟皆呈现安和之势,当然,只是部分。 若是真正的四大安和,曹空便可立地号天仙。 但这已然不凡,仅是这一杯茶,便能省下他约有十年的苦修,五气朝元之日,更近了。 谛听笑道:“地藏王菩萨说,下次你若去翠云宫,他请你喝更好的。” 曹空笑道:“倒是要多谢菩萨了。” 谛听笑而颔首,身形消散不见。 此时,曹空转而对转轮王等人道:“诸位,告辞了。” 一阴君两阴帅纷纷拱手辞别。 几是一瞬的功夫,便再望不见曹空身影,感慨其于神魂上的钻研之深。 “转轮王大人,若无他事吩咐,我二人就先行告退了。” 转轮王忽开口,语气温和道:“你们认识他多久了,很熟吗?” 黑白无常如实道来,从和曹空相识,到以灵材换酒,助长己身修为。 听后,转轮王感慨道:“你二人倒是好运道,记住多与其来往,对你们有益。” 黑白无常顿意识到,在他们眼中本就不凡的曹空,其不凡之处,恐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 人间,钦道国中,李宅之中,李家人一改往些时日的伤心晦气。 将宅中白绫尽数扯掉,转而张灯结彩,要冲一冲喜气。 但见一家人汇于一堂,上好酒好菜,李长凡处于其中,目有感怀。 此番魂入地府,却又还阳归来,也算得上是一番奇事。 家人坐而闲聊,李长凡的妻子更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生怕自己一松手,李长凡便再入地府去了。 李长凡笑道:“夫人莫怕,是那地府勾错了人,如今我还阳回来,不会再赴旧辙。” 谈到这里,父母妻子皆为李长凡而庆,随又好奇,是怎番个还阳法。 李长凡也谈兴颇盛,当即将此中事由说来,讲得可谓绘声绘色。 救劫真君入地府,一声暴喝惊百鬼,阎王闻声前赴来,得见真君态度转,为他添寿又添福,自此还阳人世间。 众家人皆听的津津有味,唯独李老爷子,敲了一下李长凡,厉声道: “真君救你,我们自然要念真君的好,只是若日后有人问你,你断不可全盘托出,尤其是阎王为你添福添寿之事。” “为何啊,爹。”李长凡不明所以。 李老爷子感慨道:“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最知人心难测,如今你遇难不死,在旁人看来已是好福气。 如若再知你被添福添寿,你有他无,恐心生嫉妒,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日后我们只颂救劫真君,而不论福寿。” 李长凡恍然大悟,日后果照李老爷子的话,多颂救劫真君。 且因其遭遇确属奇异,李长凡又颇有文采,便将此事加工一番,落于纸上,广而传之,为时人所乐道。 且生灵天生对死生之事抱有敬畏之心,故救劫真君能让死者还阳复生之事,无形之中,被人崇敬,认为此真君有大神力。 故香火再盛,多有国度奉救劫真君为主流信仰,神名传唱。 以至于,若有百姓,遇小妖小怪或者志异之事时,多心念慈心救劫真君,使得真君忙得起飞。 好在忙碌的只是神道身,山中的道人仍落得清闲,可专心修道。 一晃又是三载岁月。 曹空平日里继续五气朝元的修持,地藏王菩萨的那杯茶着实灵妙,那日饮后不仅立增修为,更使得如今修“四大安和”觉得更为顺畅。 此外,还常参悟金遁,欲使其破境中成,奈何这一线如天,或需灵物相助。 其余神通诸道法且不提,皆有进展,却无有大突破者。 此中从未忘寻黄婆,踪迹已多显。 而鸿鹄翎羽的炼制也在继续,只是快不得。 因其需以三昧真火相合,三昧真火有威力莫名,故这是个水磨功夫,需小心而为,免得真火伤翎羽灵性。 按照曹空推算,若是顺利,约七十年可将其炼成,届时便是四火四翎扇。 不过若将此炼制后,如若想继续炼制此宝,那白鹤的翎羽便必定要得到。 而这,绝绕不开草还玉醴的炼制。 故两种五行灵物的获取,需尽快想去办法。 ······ 第188章 淮水之祸 炼制草还玉醴的主材,曹空已集齐人参果,金、木、土三类一等灵物,唯缺了水与火。 曹空暗自发愁,毕竟一等灵物难寻,已是罕见珍宝。 “罢,此等灵物难得至极,以七狮行商之广都难以听闻,更遑论是我,故不可强求, 且宝物虽利,却不及自身根本,且安修行,待得了五气朝元,证了天仙,若还无音讯,便行游四方。” 曹空如是道。 复去修行,行诸般妙法······ 山中道人修炼不提,且说世上已过三载。 南赡部洲之地,有一地名作泗洲,州中曾有一怪,名为无支祁,乃是天地生成的淮涡水君,又号水母娘娘。 淮涡水君神力甚高,可号御江海,真真是水中君主。 而上古时,世有洪水,无边无际,涂害苍生,遂有大禹者,治理水祸,历经十三年,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终湮洪水。 此间,多降服山精水怪,而若论其中谁最难降,莫过于此淮涡水君。 兴风浪,掀洪水,以阻大禹。 大禹震怒,连派手下神将降魔,接连不敌,最终由神将庚辰将其击败,以神链穿其鼻,镇于泗州龟山中。 至此,水祸不再,万流归海,大禹又铸九鼎,镇天下山川江流,保人道气运,遂天下大吉。 只是如今人间几度易主,九鼎也几度改位,大禹封镇减弱,而山川江河又皆发生大变,淮水壮大,为淮涡水君提供神力。 如今,渐逢初夏,正淮水泛涨之时,江面多风浪,龟山多颤颤,时人为之恐,此为淮涡水君出世之预兆。 于是泗州之地的百姓皆诚心祈求上天,此为万民愿力,直达天听。 ······ 此时,钦道国中,忙碌一天的救劫真君,正准备钻研钻研烂柯经,却忽的昏昏沉沉,竟睡了过去。 梦中有一人至,其声威严:“来,下一盘。” 闻此言,曹空便知其人是谁,于是用尽毕生棋力,虽未使出神之一手,却也下得精彩。 时间渐消,棋盘上,黑子如龙,绞杀白子。 曹空近些年学棋,已渐明其中乐趣,如今虽输,却也输的畅快,遂拱手道:“陛下棋艺高超,佩服佩服。” 那人哈哈笑道:“不错,总算不是当年的臭棋篓子了。” 又闻声道:“此局下得颇为尽兴,你的脑袋可以继续留在脖子上了,日后要继续保持。” 曹空闻言,高呼谢主隆恩,逗得那人大悦。 那人大笑道:“你这豹儿,说话倒有意思,我心欢喜,这般,与你一桩差事,若办得好有赏,若办不好也无妨。” 曹空下意识道:“还有这好事。”说完后,当即意识到言语不当,找补道: “陛下所言何事,小神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南赡部洲,不日淮水将生祸端,你真身去赴泗州,平一下祸。”那人说完,身形便消散而去。 曹空猛的醒来,乃是一梦,于是伸一伸懒腰,却是定睛,眼前有一棋盘,棋盘中乃是梦里残局。 四位灵狐使见状于旁道:“久不见真君老爷入眠,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一个时辰。” 小家伙们很有眼力见,于钦道国中,便摆清位置,行灵狐使之责,称曹空为真君老爷。 而于隐雾山中,则自视为童儿,料理山中事,称曹空为山主。 曹空闻言笑道:“睡还小可,只是如今倒有一桩差事,需我们远赴南赡部洲。” 胡言道:“当随真君老爷而赴,定令此事圆满。” “哈哈,倒也不必,做好自然好,若是做不好···” 曹空回顾玉帝和他所说之言,心感这位的仁慈,不仅不斩首,还说出有则有赏,无则无过的话来。 可想着想着,心里猛的一突。 等等,淮水之祸,泗州···那是无支祁! 顿时间,曹空两眼一黑,无支祁乃是上古大妖,如今又被关了多年,心中憎恨恼怒自然不言而喻。 如今他奉命去平此祸,故无支祁定然视他为敌寇,若是能将其降伏还好。 可若是不能,这水君估计当场就给他来一手海葬,故玉帝自不用谈惩罚。 曹空遂忧心忡忡,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去至泗州,以察其变。” 说着,一股大风刮起,裹挟四狐向南而行,正是隐雾山中曹空所为,此事非同小可,故非真身出不可。 而便于此间,曹空真身则施展神通,变作救劫真君模样,此事乃玉帝交代,故当以神道面貌而行。 此间,心中寻思,该如何平此祸乱,念至一菩萨,那位道场于此,如果不出意外,定也不能无视无支祁的再度出世。 他之风遁何等迅速,一念七万余里,不过时,便至南赡部洲,泗州地界。 但见其,南近江津,北临淮水,东通海桥,西接封浮。 遂又见此州,河水泛滥,忽的心有灵感,望向一旁,觉有水灵之力暴动。 轰隆! 但见有一村庄,临江而驻,浪高十余丈,呼啸而来,村人皆惊慌,青壮的抱着妻与子要一起走。 而老年的,多是倔强,不肯离这生养之地。 只是洪水无情,怒而冲刷而来,村人皆惊恐而叫,不知生路在何。 曹空见状,御风云头,体内法力涌动,低声喝道:“回!” 伴随此声,天地间为之一静,遂见那怒水呈现平歇之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倒流,遂回淮水之中。 正是“小回风返火。” 村民望着此幕,喜极而泣,遂有老人道:“此非人力可为,定然有神仙感我村逢灾,特来相救。” 村人皆以为然,纷纷下跪,向天上磕头。 曹空见状,于云头开口:“淮水不日将有大祸,尔等先寻他暂居,待水祸平定,再返来。” 神仙发话,按理来说是好使的。 可却见村人议论纷纷,说什么洪水已消,不若先留,日后常观,若真出事端,再走不迟,有不愿离开之意。 曹空一叹,瞬息明悟这些村民的想法。 非是不愿,实乃无奈。 居于此旁,自然要靠此地吃饭,故见洪水暂被消解,心存侥幸,不愿离开。 而若另寻他地,衣食所居,皆是问题。 曹空遂道:“不必担忧,本君来安排,保你们衣食无忧可安居。” 村人闻言皆喜,一个个叩拜曹空,敬问其神名。 第189章 大圣国师王菩萨,无支祁出世 “我家老爷乃是慈心救劫真君,专救人间灾祸。” 此时四小狐狸于旁来道。 云下村人皆诵此神名,心有虔诚,竟又添了丝丝缕缕的香火愿力。 曹空遂让胡言几人,于此照料村人,他则赴身前去一地。 纵在云头,过淮水,入一山,遂至一寺内,乃是大圣禅寺,寺前多有百姓祈祷,望国师王菩萨消弭水灾。 曹空且观且行,却见有一白袍银甲少年郎相迎,自称是小张太子,奉国师王菩萨之命前来。 “真君,我师有卜算之能,莫要以为怪,还请随我来。” 小张太子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毕竟曾是西牛贺洲流沙国中的太子,礼数周到。 曹空颔首,两人相谈前行,论起了淮水之祸,小张太子居于此地随师修行,自然早知此事,也是面露愁颜。 “此番我正为此而来,愿与大圣国师王菩萨共谋此事。” 曹空如是而道,不过他也清楚,说是共谋此事,可实际却要多仰仗这位菩萨手段。 毕竟此为水灾,不是风灾,又涉及到淮涡水君这般人物。 且一路赶来之时,他也想通,玉帝说是让他来镇灾,可实际恐是让他来蹭一份功劳。 闻曹空言,小张太子连连点头,两人遂至一宝塔,还未走上,但见塔下有一菩萨相迎。 国师王菩萨道:“老僧已知真君来意,愿真君与老僧入塔内一叙。” 曹空闻言称是。 两人遂入了塔内,小张太子于外等候。 塔内多闻风铃声响,如同天乐,洗人心神,曹空遂与国师王菩萨谈论淮水之祸。 “我来时,见淮水大涨,直奔江边村落而去,故消了浪头,劝了百姓暂且离开,又闻菩萨于此泗州,有国师之权, 希望能为那些村民向菩萨讨个安寝之地。” 国师王菩萨道:“善哉善哉,真君如此善心,老僧自乐相助,还请真君放心。” 曹空遂道:“说来汗颜,此番来泗州,却不知该如何降服灾祸,菩萨可有方法,我能有何相助的地方。” 只见国师王菩萨道: “淮涡水君乃是昔日被大禹以龟山而镇,如今时过境迁,龟山渐失封镇之效,故老僧炼了此塔,有封镇之效, 故待淮涡水君出世之时,便可将其镇于塔下。” 曹空眼眸微亮,原来这位早有准备,那他便安心了。 又听道:“只是淮涡水君不凡,如今淮水大涨,兴其神力,故纵然她久被封印,老僧又以有心算无心,却也只能勉力镇压, 此间若有水怪龙虎出来作乱相扰,还望真君能助一臂之力。” 曹空颔首点头,又忽念,后世孙悟空前来求国师王菩萨相助,可国师王菩萨却说自己不便脱身。 不由道:“若此塔能镇淮涡水君,菩萨当如何。” 国师王菩萨笑道: “老僧佛力低微,自不能与昔年禹皇和诸位神将相比,好在此塔乃我亲手炼制,若我坐镇于此,以神通运法宝,可得封镇淮涡水君。” 曹空听出国师王菩萨的言外之意,那便是,如若他不在此塔,那淮涡水君便会破塔而出。 故他日后将一直镇于此塔之中,以身镇灾祸。 曹空敬佩拱手:“菩萨有大慈悲,可忍寂寞。” 国师王菩萨目含悲悯,看向塔外,看向大圣禅寺外的城池,人群若蚁阵往来多多。 他道:“怎能说是忍,此为我志所在,昔年我自西牛贺洲来至此地,治水救民,时人多敬我,我又不忍见杀生, 故教化此地国民少捕杀渔猎,他们又愿听我之言,毁渔网折鱼竿而另谋他事,对我多诚, 且尊我为国师,又有君王封我大圣之名,为我建寺立庙, 长供长奉,故我早已对此地有了眷意归属,若能以此身长镇,保百姓平安,此为乐也,不觉有憾。” 曹空闻言再拜。 ······ 曹空留泗州不觉已有半月之久,淮水日渐一日的高涨,更有水中怪在隐隐作乱,预示着无支祁的即将出世。 泗州之地,凡淮河两岸百姓,亦多被引至一地暂且安居,当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施为。 一日,国师王菩萨,眺望淮河见其茫茫无穷,竟面露忧愁。 曹空问道:“菩萨何露忧色,一切不已商定好了?” 国师王菩萨道:“老僧观淮河如今之变,方觉小觑了这位淮涡水君,我这宝塔恐不能隔空而摄。” 曹空闻言,斟酌道:“若将其引至塔下呢。” “当封镇之。” 国师王菩萨又道:“只是无支祁凶悍异常,若老僧不出手,恐无人能敌他,可若老僧出手,他定有了防备。” 曹空沉吟道:“菩萨且安心,一切交予我便可。”遂将心中想法,说与国师王菩萨来听。 国师王菩萨犹豫,却也只好点头,已无更好之法。 心中却念,若事有不对,那他凭着自己这金身破碎,道行尽散也要将无支祁压来。 又三日,淮水声势一日浩荡过一日,纵然相隔千里,可曹空仍能闻得其声,已经隐隐约约听见有莫名吼声,和铁链碎裂之声,令人心悸。 又一日,龟山巨颤,寸寸龟裂,约不消一日功夫此山便不存人间。 此日。 曹空踏云而去,国师王菩萨隐于塔中,小张太子和四神将,乃至于胡言几人皆领土地之属,守于百姓聚集之所。 而后,众神目光,皆聚于来至龟山之上的曹空身上。 但见曹空手持一剑,正是道枢之章,随即一身道力,毫无保留的引入其中,其内五行流转,其外周天星斗运行。 持而不发,气息隐匿,剑落无声,遂见此山原本破烂不堪的封镇,于此剑下,好似豆腐一般的破碎。 此为道枢之章特性,破法! 而后,山地倾覆,忽闻惊天吼声,此山自中间开裂,越裂越快,到后了。 便如泥墙被人从中推至两旁,落入淮水,掀起惊天波澜。 遂见一铁链所锁猿猴,身处其中,白头青身,金眼白牙,仅脖子便长百尺,可想其身宏伟。 整座淮水于此刻欢呼跳动,好似在迎接属于他们的君王。 那白猿抬头闭眸而扬天,面露笑容,口发人声,不似兽吼,犹若金玉相碰。 “还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遂有淮水笼罩其身,在水流中,其身形变换,隐有窈窕之意。 恰此时,有一道暴喝之声传来。 “无支祁,你且看看我是谁!” 水中人走出,已是女子模样,如同一尊女君,威严无二。 其金色眼眸凝望眼前人,仅是瞬息,便露出无边的暴戾之意。 霎时间,整座淮水都在暴动,有惊天恨声传来。 “姒文命!你该死!” 第190章 镇无支祁 却见天空,有一人负手而立,容貌雄伟,昂首挺胸,顾盼之间,自有君主之威严。 正是昔年定九州,治洪水,功德足以和伏羲、黄帝媲美的贤圣帝王——夏朝禹皇姒文命! 此禹皇,自不可能是真禹皇,此乃曹空以天罡地煞之变幻化而成,几能以假乱真。 至于帝王气度,好在曹空当年红尘一梦,做了几年皇帝,自是不缺。 而这,便是曹空所想的法子,无支祁被大禹镇压悠久岁月,如今脱困再见昔日仇敌,定难以自抑,故可以此恨,引其至宝塔之旁,将其镇压。 当然,此法子有赌的成分,可曹空确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过幸运的是,曹空赌对了。 只见“禹皇”道:“还看,收你来了。” 遂龙行虎步,于虚空而行,步法奇特,自有天成灵韵。 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互相承如丁字,好似阴阳相会圆满。 此为“禹步”,乃是昔日大禹所创之术,召役神灵之行步,以为万术之根源,玄机之要旨,而后演化为道教罡步即步罡踏斗。 曹空自是多有熟悉,故如今施展开来,加之一身的帝王气度,使得面前的水中女子金色的眼眸几欲沾染血色。 其面目更是狰狞万分,不停的在女君和猿猴之间来回变换,渗人至极。 只听轰的一声,无支祁暴动,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快的让人看不清身影。 下一瞬,但闻“铮”的一声,地面动摇,淮水激荡,竟是无支祁被身上未断的神链所缚,栽了个以头抢地。 曹空眼皮子一跳,他竟难以捕捉到无支祁残影,难怪有文记载,无支祁行动敏捷。 随故作高声道:“无支祁,非我怕你,你且待我寻应龙庚辰而来,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休要逃走!” 无支祁暴喝一声,复化猿猴本相,金爪白牙,口齿并用在破坏神链,忽听啪的一声,神链被彻底挣断。 当即向“禹皇”追去,行动之间,自有滔天淮水相随,淮水拔高,几与天齐,简直是一副灭世之景。 这尚是无支祁刚刚出世,未恢复至圆满状态,且未刻意运转兴风作浪的神通。 如此,可见其当年凶威何等之甚。 曹空脚踏禹步,速度亦快到极致,且刻意留下灵韵,以便无支祁可以追来。 果不其然,不过是瞬息的功夫,他便闻得身后有源源不断的涛浪激荡之声,好似战鼓击鸣。 曹空心中一跳,可不能被无支祁追到。 须知,无支祁不仅行动敏捷更有力大无穷之称,他可不想用自己的道躯去验证此说是否为真。 不多时,两人接连至大圣禅寺内,大圣禅寺乃立山上,而无支祁追来,其身旁的无边之水,亦与山登高,近乎淹没所有。 寺庙中有僧人看到瘫软在地,山外有百姓见到,连连叩首高呼水母娘娘之名。 至于小张太子和胡言等人则各持武器,如临大敌的看着那奔来的滔天之水。 此水于他们无害,可于身后的百姓而言,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四大神将,随我一同抵御水灾,莫要让此水蔓延至百姓城池!” 小张太子竭力怒吼,遂以自身法力撑起一面无形之墙,四大神将和身后土地,一个个的沉默向前,欲要效仿。 此时,胡言连连道:“诸位,节省法力,我家真君老爷早有料到,故予我一宝,此水灾不足为患。” 说着,拿起一素葫,正是蕴生灵葫,此葫乃是天地初开之时的重浊之气合天地初开之时的半缕木气所成。 其中空间广大如大地,用来收去水患,正是合适。 遂见胡言念动咒语,滔滔淮水尽数被收入其中,呈现一奇异之景。 只是淮水之中,亦有水怪灵精之属,此刻皆趁水作乱,看见葫芦神效,不约而同的奔来,欲将其夺。 “保护好这位灵狐!” 小张太子一声大喝,遂持楮白枪向前缚怪,衣袖扇动之间又降服诸多水妖。 四大神将亦紧随其后,胡林三人也是如此,持兵而立,既为保护胡言,亦要将这众多水怪阻拦于城外,使其勿伤百姓。 他们虽以往从未有过相识,可如今并肩作战之下,心中倒升起别样豪情。 而城中百姓,多望此幕,心中不约而同的为这诸多神将祈祷。 大圣禅寺内,无支祁已至,从天而降,愤怒狰狞,一拳悍然轰向“禹皇”头颅。 此拳未至,拳风先到,鼓荡得曹空身形不稳,恍觉自己好似被一座山压来。 轰! 无支祁面露茫然,此拳竟落空,直砸入地,整座山于为之颤,山石崩塌,山岳悲鸣。 “你不是姒文命!” 曹空方才运作五行大遁以逃,体内道炁不再遮掩,乃是再纯正不过的道家之炁,和禹皇全然不同。 “不错,只是你发现的有些晚了。” 曹空于风中显化身形,心有余悸,方才但凡他迟疑一瞬,估计现在都要被打入地底了。 闻此话语,无支祁心中顿生不妙之感,遂见一塔至天降,插云倚汉高千丈,上下有光凝宇宙。 塔中有菩萨,菩萨运神通,可降妖除魔,定风波,镇波澜。 曹空当机立断,以【掌御五雷】合敕令音,不计代价的调动救劫真君之香火,口发敕令雷音: “定!” 遂见无支祁果被定住一瞬,而便是这一瞬,佛塔已至,哐当落地。 曹空遂心一安,却又窥见佛塔中的菩萨面色凝重不已,遂心中一突,而后听震天怒吼,自地面传来。 “你们就知道算计骗人吗?!” 说话间,佛塔连连晃动,竟在一寸一寸的被拔高,塔下有一猿猴,高举金爪,以撑佛塔,若撑天之巨猿。 塔中菩萨,口念佛咒,身绽宝光,与其角力僵持。 遂又见,淮水激起千重浪,纷涌而来,正是无支祁的神通所致。 “不好,真君,断然不能让此水淹山,不然无支祁便可趁机遁入水中,潜入淮水, 而以淮水之辽阔,我们绝无再降服他的可能。” 曹空闻言,当即祭出自身种种手段,以阻淮水。 便于此刻,无支祁竟口吐一炁,阴阴沉沉,灰灰蒙蒙,如水若雾。 此炁一出,顿见其面容一黯,而那无尽淮水,则暴动异常。 曹空顿觉难以招架,心思百转之间,有灵光闪过。 竟取一捻土,挥土落地,且运【布气真灵,以统坤元】之法。 无支祁见状,目眦欲裂。 第191章 普天称颂救劫君 无支祁作为天地生成的神明,自是认得那一捻土是何物。 息壤! 息壤者,土自长息无限,可以塞洪水。 此土天克洪水,故让无支祁失态。 更让她心悸的是,曹空如今身上散发的莫名道韵,使得整座盱眙山下的地脉之气都聚之而来,助其疯狂生长。 此土初现时,仅是一捻,可却迎风而长,瞬息便化作高山。 好似参天之墙,无休止拔高挡住浩荡无穷的淮水,水有多高,息壤便升多高。 甚至她刚刚吐出的淮水之精,都被此息壤层层围拢,隔绝气息,神异难显。 国师王菩萨眼眸起波澜,隐有喜色,此土和曹空所施神通,皆有阻隔淮水之效。 如此一来无支祁便失了供给,此局的天平,倾斜更甚。 此刻,菩萨心中甚是庆幸此战有曹空相助。 遂又趁无支祁心神惊乱之际,再施神通,无边梵音响彻盱眙山中,挟滚滚封镇之力,欲将无支祁镇压其下。 此时,已到决胜手时刻,无支祁已知她若再不脱困,便会因此塔的封镇之力,而渐渐丧失对淮水的掌控,从而成为阶下囚。 遂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身形不断膨胀,凶威盖世,金眸光彩若电,金爪若擎天之柱,推顶上千丈佛塔倒插云端。 国师王菩萨面色猛的一白,这水君简直凶悍的不讲道理,被封镇多年,如今刚一出世,未入淮水,先至禅寺,又被隔绝与淮水之间的联系,竟都能如此凶悍。 此菩萨如今方明,当年镇压无支祁的神将庚辰的含金量了,不愧有战神之称,他不及远甚。 曹空见状,再度以敕令雷音大喝,欲动其心神,可奈何,同样的招数,无支祁已有防备,不为其动。 遂又站去巽位,有丝丝缕缕的吐息,自其唇齿而出,入人间而化浩荡龙卷。 此风来的迅猛,再加之无支祁正与国师王菩萨僵持,一时不察之下,被此风吹得眼眸紧闭,莫能睁开。 于是难举佛塔,败下阵来,轰隆一声,被压于塔下,且有莫大佛力将其直至打入山底,深陷其中。 有长啸声起:“卑鄙!” 恰此时,国师王菩萨再道:“望真君助老僧一臂之力,施以息壤,加之神通,永镇水君。” “好!” 曹空未有迟疑,息壤再珍贵,也比不上这泗州之地的百姓安危。 遂施地仙根本,统领地脉以资息壤,将其尽数投于佛塔之下。 息壤自生,如有灵智一般,向山下无支祁压去,化作泥土囚笼,将其封锁,辅以佛塔封镇。 而后,曹空以地仙之法,使得地脉于此山汇拢,借大地之力以镇。 正是时,伴随梵音响,息壤生,地脉聚,山中怒吼渐渐消散,山外涛浪之声,亦无前时之汹涌。 曹空默默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吗? 忽闻佛塔之中传来声音: “真君,当前水君只是初镇佛塔之下,恐再生变故,老僧继续坐镇于此,还请真君出手处理水患,。” 曹空闻声称是,御风于云端,见淮水淹没这泗州之地,有泛滥之势,若要治理颇为不易。 好在他身着之袍,乃是天尊昔年赐予,其中空间有若北海之辽阔,若是摄取有法力的人或物,或许艰难。 可只是失去水君驱使的河水,那便称得上简单。 故衣袖一甩,有恐怖吸力迸发,以摄泛滥之水。 遂见地上水,如倒卷一般,尽数被曹空衣袖所吞。 其水位不断下降,约是三个时辰,洪灾不再,被收了大半,山陵重新露出狰狞,只是大地泥泞,庄稼尽毁。 此时,因无支祁被镇压,曹空又收了洪水,小张太子那边,亦将水中精怪趁乱降服,赶至曹空身旁。 “真君,家师他···” 曹空笑道:“无须担心,此番以有心算无心,水君已被镇压,菩萨正坐镇佛塔之中。” 小张太子闻言心中一安,随又面带忧虑的看着这泥泞大地,担忧道: “真君,这该如何是好,此番洪水过境,没个数月时间,恐难以居住行农耕之事,那些百姓该如何安生啊。” 曹空道:“小张太子且看。” 说着,向此大地吹了几口气,但见天地起大风,曰明庶,曰清明,八风轮转,行天地之循环,竟加快此方土地化育。 不多时,泗州之地,面貌恢复大半,当然其中生机若要重新焕发,还需些许时间,但已经大大加快进度。 “真君好神通。” 小张太子心中惊异曹空的手段,不由得出声赞叹,又看着泗州境内仍存些许灾涝,便要点兵随他亲赴,将其移除。 曹空连连制止,道: “小张太子且慢,神道为人所护,可人却要明自强不息之理,如此方能长久,此地之后诸事,便交予百姓去做吧。” 小张太子闻言不禁点头,遂又面容一肃,对曹空施大礼一拜: “此番水君出世,幸亏有真君来助,不然就算家师封镇水君,这泗州百姓也要遭殃无数。” 其身后四大神将诸多土地山神之流,见状亦纷纷揖首作礼。 胡言等人看到众神对自家老爷多有崇敬,亦是胸脯挺起,与有荣焉。 恰此时,小张太子竟又转身面向胡言等人,再施大礼。 言及多谢灵狐相助,不然他们恐难将先前洪涝尽数隔绝,说四狐大益百姓。 小张太子赞曹空之时,四只小狐狸倒是骄傲,可当他们被夸时,倒是有些无措,闹了个大红脸,齐齐摆手,显得有些蒙羞。 此番神情,倒使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何其洽。 遂一同赴去,如今灾祸初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 一晃三月过去。 此三月,曹空为调理泗州地脉,以恢复其生机,故多于此地而修。 而小张太子等人则梳理水道,领百姓筑室而居,播粮而种,泗州之地渐有安平之象。 而神祇护百姓,百姓自会其德行,于是又半年,有庙宇渐立。 除却原先所奉诸神菩萨外,再多一神祇,此神祇手中持剑,腰间悬葫,于众神仙佛之中,隐于国师王菩萨平齐。 其泥塑金身前,朝拜者不绝,香火不断。 此正是: 禹步踏罡淮水平,收得水母归道枢。 如今静乐蠙城内,普天称颂救劫君! 第192章 水火灵物,拜访万寿山 又半载岁月,泗州境内彻底恢复生机,曹空亦起离开之意。 一直不见动静的国师王菩萨忽的出声相请其入佛塔之中。 曹空遂再入佛塔。 国师王菩萨正于一层之中,站至门口相迎,歉意说道: “此身不能离塔,否则淮涡水君有感,定乘空生顽,难以压制。” 曹空道:“菩萨以身镇灾,无须说这种话。” 两人相见叙礼毕,国师王菩萨面有惭色道: “本以为真君所来乃是为分几分功德,如今看来,此番倒是多依仗真君,还让真君耗费息壤那等罕见之物。” 曹空洒脱一笑:“但为苍生故,息壤何足道。” 国师王菩萨道了声佛号,道:“无论如此,此番是我多承真君之情,如若真君日后有所需,尽管来我大圣禅寺。” 说着,竟又取出一物,递予曹空,是一粒火红丹砂,如若一轮小红日。 “昔年老僧出西牛贺洲之时,来至流沙国地界,遇见小徒,小徒命犯水煞,故老僧以先天离火之精,炼制了三枚丹砂。 此丹砂有安魂定魄,震慑水煞之效,故予他半粒丹砂,使其一身灾病去,又见其心诚,愿弃王修行,故带至身边传授修行。 如今身上尚余两粒半,愿予真君一粒,以防日后不时之需。” 曹空见此丹砂,其性炽烈,能焕发赫赫朱光,不由得眸光发亮,沉吟道: “丹砂贵重,菩萨可有多余先天离火之精,分我些许即可。” 国师王菩萨诧异而望,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买椟还珠之感。 遂缓缓点头:“自是有的,真君喜欢,老僧自无不许。” 半响之后,曹空走出佛塔,怀里揣着一粒丹砂和先天离火之精。 真君说要离火之精,可菩萨又怎能只给离火之精,自是将丹砂也一并奉上,曹空推脱许久,无奈,只得收下。 遂又来至盱眙山下,使了个土遁,钻入此山之中,一路畅行无阻,来至无支祁处。 国师王菩萨道,无支祁点名指姓要见他,甚至说,只要见他一面,十年之内,不再冲撞佛塔封印。 曹空想了想,也便同意了。 此刻,他隔着息壤,暗运道炁,看到了其中被封镇的无支祁。 非是猿猴模样,而是人身,被禁于一法阵中,源源不断的佛力凝作锁链,将其牢牢禁锢。 曹空沉吟少许:“不知水君唤我来,所为何事。” 无支祁金色的眼眸煜煜生辉,亦透过息壤,看到其外的曹空。 此君冷笑道:“自是记住仇人面容,待到来日好施“报答”。” 最后两字,无支祁咬的极重。 曹空无奈,不过也不怪这猴子记仇,毕竟被关了不知多少年月,眼看便要出来,又被他以计诱之,被镇于塔下。 可想了想,曹空又道:“水君可知为何先被镇于龟山,又被镇于塔下。” 无支祁闻言更怒: “为何?昔年我于淮水为王好不自在,结果姒文命莫名而来,要改我水道,削我神权,我岂能答应, 至于为何被镇,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曹空摇头道:“水君天生不凡,奈何生性凶恶,如此方引大患,如若肯收了性子,弃恶为善,归于上天,日后未必不能再度出世。” 无支祁嗤之以鼻:“归于上天,那有自在为王的好。” “水君如今可得自在?” 无支祁哑然。 曹空又道:“水君心求自在,却不知何为自在,放纵本性,方遭大祸。 殊不知,天地有序,存于其间,当循其规,孔夫子有言,随心所欲不逾矩。” 顿了顿,又道:“水君,所谓自在,非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可以不做。” 无支祁沉默半响:“将我解封,我可听你之言。” 曹空失笑:“水君无须诈我,可于此静思,如又朝一日,真的想通,我或可来渡水君。” 无支祁当即变脸。 曹空转而准备离去,忽闻无支祁声音再度响起:“你唤何名。” 道人下意识回眸,吐字道:“曹空。” 可话语未落,但见息壤之中的水君,金眸闪烁,猛的一挣,佛力所化之链晃动,息壤更出现一瞬裂缝。 随即,此君口吐一浪,直冲曹空眼眸而去。 曹空下意识闭眼,但觉眼睛生疼,又听无支祁大笑声起: “哈哈,自不自在日后再说,先前你偷袭我以风吹我眸,如今我以水还之。 快哉!快哉!” 曹空龇牙揉眼,这猴子确实记仇啊,遂也不多言,拂袖离去。 息壤之中,无支祁望着曹空背影,金眸闪烁,又望周身之链,不由得去思,何为自在。 ······ 此间事了,曹空也不停留,无支祁那口水浪,并无大碍,至多令人眼睛发疼,淤痕难消。 遂御风自南赡部洲,一路向西而行,行于云间,顺带思索此泗州之行。 消弭灾厄于无形不提,见那无支祁御使淮水,如今想来,倒是多有感悟,回山中可多参悟水遁。 且他得了离火之精和丹砂,和无支祁先前吐出的淮水之精,可谓受益颇多。 只是失了息壤,倒使得五行缺一,还需再寻办法。 曹空思索,玉帝好像说过,若他此行办得好,便有赏。 如此来道,他是不是能想办法,委婉的将自己的需求提出,求取土属灵物。 于是心中琢磨话术,不觉间,竟听闻脚下有狂澜之声,下意识望去,但见一河,正是流沙河,河旁有一国,乃是流沙国。 遂心念: ‘到了流沙河,接下来便应是万寿山,倒是也巧,镇元大仙待我不薄,清风明月又与我关系极佳,倒是应去拜访一番。’ 于是又一拍蕴生灵葫,其中还有不少云雾灵橘,和他所酿灵酒,倒是不缺登门送礼的物件。 遂驾云而至万寿山下,又落于山脚,行于山中,向五庄观洞天而去。 此时,五庄观中,镇元大仙本与众多弟子讲道,忽的心有所感,掐指而算,面露温和笑意。 “清风明月何在。” 清风明月从中走出,恭敬道:“师父有何吩咐。” “你等有故友前来,且去相迎罢。” 两道童闻言惊奇,遂出观去迎。 第193章 地仙之道,长者赐(求月票) 曹空行于万寿山中,见风景独秀,心也舒畅。 又思此番见镇元大仙,若只将灵橘灵酒奉上而无装饰,观之不雅。 后见路旁有竹林,于是以指为刀,伐竹数颗,手中呈现风火水等等之变,让此竹过四季以成材。 而后以手搓竹为篾丝,只取竹青。 一根竹条可分为三,竹青竹黄竹肉,其中以竹青质量最佳。 遂一边行走,一边双手如穿花蝴蝶,一挑一压编织成篮。 “曹空师兄,师父让我二人来迎你。” 有惊喜之声传来,抬头一望,赫然是清风明月,两道童喜而望之。 曹空也是惊喜,抬头欲要伸手招呼,只是手实在腾不开。 清风明月也不在意,飞快向前,打趣道: “向来只知师兄神通高明,道法高深,却从未见过师兄还有这手技艺。” 曹空莞尔:“技多不压身,此番前来拜访镇元大仙,总要将装饰弄好看些。” 清风明月遂于曹空两旁相伴而行,一路上谈笑欢乐,行至大半路,竹篮编好。 曹空遂凝清水一冲洗,清风以吹拂,又取来葫中所有灵橘放满其上。 恰此时,忽听到两道口水滑落之声,一看,恰是清风明月。 这云雾灵橘,口感甚妙,清风明月吃过一次后,就恋恋不忘,如今再见,难免被勾起馋虫。 被曹空一看,当即撇开脑袋,佯若无事。 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是曹空给师父镇元大仙的登门礼,自然不想让曹空为难。 遂见曹空左顾右盼,两人觉奇,问道:“师兄在看什么呢?” “我看两侧没人,想来就算拿下几个灵橘,也不会被发现。” 说着,曹空笑吟吟的从篮子中拿下四个灵橘,给清风明月分去。 清风明月顿觉惊喜,既觉师兄有趣,又觉师兄待他们亲近,笑逐颜开。 半炷香时间,三人来至五庄观前,曹空一手提竹篮,一手拎灵酒,清风明月已把嘴巴抹干净,不留痕迹。 但见前方有一楼阁,门前有一对对联不提。 曹空心有感慨,虽往昔住宿过一段时间,可如今再见却让人觉此地灵秀。 于是开口赞道:“真是看不尽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漠然神仙之宅。” 遂与清风明月进观,不多时便入了正殿,殿中有一人,头戴紫金冠,玉麈手中拈,正是镇元大仙。 其背后有一五彩妆成的“天地”二字,镇元大仙立于天地前,自有永恒意。 “晚辈拜见镇元大仙。” 曹空恭敬开口。 镇元大仙看曹空手执礼物,心中一笑:‘果是个有礼数的。’ 此刻可越看越满意,只是满意到极,却不免有叹。 “且将手中东西放一旁,你也轻便。” 曹空称是,道:“大仙,这灵橘是自家种的,酒是我酿的,还望大仙莫觉简陋。” 镇元大仙笑道:“此心甚贵,何谈简陋。”又道:“怎突想来我五庄观了。” “晚辈自南赡部洲而来,途径流沙河,念与大仙的万寿山相近,故起来拜访之心。” 镇元大仙面上含笑:“既来我五庄观,不妨住些时日。” 曹空应是。 继而随镇元大仙再入一殿,清风明月前来看茶,饮之神清气爽。 这一老一少便品茗而谈,看起来甚是融洽,就好似家中晚辈在陪着长者一般。 此间不谈修行,只谈近来现状。 而当镇元大仙知曹空去南赡部洲平定灾厄后便面露笑意,得知曹空是用计诓那猿猴,又以地仙之法将其束缚后,更是抚须大笑。 “不错不错,你此番行事可谓机敏至极,无支祁乃天生水君,就该以息壤来压制。” 遂又笑道: “你能想到以地仙根本之法,以资息壤,可见对地仙一道领悟愈发深厚,也正应克制之理,不然若驱他法,绝无此效。” “全依仗大仙昔日传法,不然此关晚辈恐是难过,更会牵连泗州百姓。” 镇元大仙笑而抚须。 于是又相谈些许,便让清风明月引曹空去居,遂又吩咐二人,将曹空所带之礼物,取灵橘而供于“天地”前。 再放灵酒而至酒殿之中。 清风明月咋舌,他们自是知晓,镇元大仙的酒殿中的美酒,尽是些上万年份,将曹空所送之酒,置于其中,可见其心中喜爱。 于是,曹空便且于五庄观中而住,这一住,便是半年之久。 此间,常和清风明月同行,把手遨游万寿山,也和道观众弟子一同修行诵经吐纳,听镇元大仙讲道。 镇元大仙亦多对曹空照顾,讲道之时,常问其地仙之道,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不觉领悟渐深。 地仙一道,即为“地”,厚德载物,有容乃大。 此道的精进,致使曹空在土朝元的修行上更快上三分,以一颗厚德载物之心,使得四大安和,让曹空受益良多。 不觉间,又半年,此间修行共一年,足以抵得上曹空在外界十年之修。 一日,曹空觉不宜再过多劳烦,遂向镇元大仙辞行。 大仙沉吟少许,则让清风明月相送。 曹空再三鞠躬,知镇元大仙对他照顾有加。 镇元大仙失笑: “你这豹儿,且去且去,清风明月平日甚是亲近你,日后若有闲暇,不妨多来我五庄观来居,我观中永远为你留一间屋舍。” 曹空再拜而辞。 走时,清风明月从五庄观的田地中,摘得大量瓜果蔬菜,纷纷拿入曹空怀中,尽是些平日曹空吃的较多的。 曹空感其情意,拂袖间全部收走。 而后,走出五庄观,清风明月一送再送,本是送到五庄观门口,而后又送到万寿山脚下。 若非曹空制止,他甚至怀疑清风明月会一路送他回至隐雾山。 “两位师弟,便到这吧。”曹空朗声道。 清风明月亦点头,随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曹空。 “师兄,这是师父交代,临行前让我给你的。” “长者赐,不可辞,辞之不恭,受之不愧,如此多谢大仙了。” 曹空收下木盒,随告别离去,御风而行,遨于青霄,身影渐渐潜于浓云之中,不见踪迹。 清风目露不舍,随后竟拂出一阵风,将那云吹散。 明月不解问为何。 “他使我看不见师兄的身影,挡住我的视线。” 清风垂头而道。 “······” 第194章 戊己之土,炼草还,成金遁 如今离了五庄观,曹空归家心切,没太多心思闲逛,于是御使五行大遁,踏出一步,即跨数万里之遥,重新落入隐雾山中。 刚一落入,鹿鹤双精便来相迎,如今也已化形,一副少年模样,可称道童。 胡言等人平日多忙于钦道国中事,前段日子更和曹空赴泗州镇灾,故现在山中事,多由鹿鹤道童来处理。 山中也无过多琐事,鹿鹤道童亦用心,打理的也颇为不错。 如今曹空见山中百态,除却花开花落,其余几与他离去时无异。 于是口头夸赞鹿鹤道童一番,又给些从五庄观带来的灵果,让两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于小妖而言,隐雾山是他们出生居住的地方,是他们的家,天然便有很强的归属感。 山主给予奖励,那便是对他们的认可,顿时高挺胸膛,雄赳赳气昂昂,自感颇有贡献。 曹空看得快怀,遂让二人去寻地休息。 他则回至折岳洞中,坐于七宝莲台之上,却未修行,而是打开镇元大仙给的小木盒,心有好奇。 遂打开盒子,顿察一熟悉气机,有中正浩大之气又不乏温润之意可蓄存万物。 曹空眸子惊喜,情不自禁道:“戊己之精!” 是啊,镇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如今出手赠物,予这戊己之土,也是在情理之内。 遂又见木盒之中,还有一张纸条,散发荧黄之光,厚重沉凝。 拿来一观,便见其上有一行小字,正是: 好豹儿,以我地仙之法镇住淮涡水君,救泗州百姓,于天下大吉,虽非有我门下之名,却有我门下之实,令我心甚慰,当嘉奖。 阅毕,此帖化作大地之气,消散开来,融于隐雾山之中,为隐雾山再添几分灵韵。 曹空微微一笑,感镇元大仙待他宽仁厚待,真乃温醇长者。 遂心思一动,如今有了这戊己之精,再加之其余四种灵物,倒是凑够炼制草还玉醴的材料。 “妙妙妙,倒是巧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此物来的正是时候。” 曹空大笑,遂开始酿造五谷,开始准备酿制草还玉醴。 一直忙碌到晚上,曹空才忽的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此番泗州之行已毕,是该回报天庭。 于是以神道身,书写奏折,以神道之法奏于玉帝。 当晚,便有百道功德自天而降,乃是上天得知,论功行赏。 而那救劫真君庙中,则多了三十朵金花,十壶御酒和太乙还丹三壶,且有一小方盒,应是玉帝特予之物。 而这些还只是看得到的,更有看不到的好处在源源不断的发生。 如救劫真君的香火已彻底在泗州之地扎根,日后可在南赡部洲发展。 相较于西牛贺洲,南赡部洲才是真正的人道昌盛之地,亦是神道至高之所。 又三月,一切都准备好,准备开始酿制草还玉醴,于此前,特意吩咐鹿鹤道童莫让人来打扰。 此日,曹空端坐七宝莲台之上,此物对人有大益,可凝神静气,增福护体,退却诸邪等等之用。 随后道袍一拂,面前出现六物,分是锐金神髓,扶桑灵露,淮水之精,先天离火之精,戊戌之精,以及···人参果! 说来奇妙,人参果为五行所克,可此酒偏偏是以五行之物来炼。 只见曹空手持宝扇,轻轻一扇,顿生三火,分是天火、地火、木火。 遂以此火,炼灵物之性,将其化为灵髓,又以【酒经】记载之法,将这五团灵髓,融为一体,自成周天循环。 此时,鹿鹤双童正严加看守,但凡是有只鸟要从隐雾山上飞过,鹤唳唳都要飞上去啄它一下,可谓是尽忠职守。 而伴随曹空的炼制,一股灵香映于隐雾山中,草木鸟兽闻之,皆觉有大益。 曹空不敢大意,当即牵引人参果入此灵髓之中,遂见一入其中,人参果便好似活了过来,肆意舒展身姿,灵性越发浓郁。 见状,当即引灵髓入一玉坛之中,其中人参果好似有灵智一般,竟要蹬着小腿跑走,只见曹空再一扇宝扇,顿有风起,将其压制。 曹空更是连忙将其盖上,以免这人参果逃遁,又接连打出几道法力将其封住。 做罢一切,终舒一口气,没出岔子。 接下来,只需要将此酒藏天罡之数,以吸纳日月精华,天真地秀,便可彻底功成。 想到这里,曹空心中甚悦,他如今至多三十年,便可土朝元圆满,继而五气朝元,成就天仙。 而三十六年之后,便能取酒,去换白鹤翎羽,时间倒是相差不大。 届时便可直去蓬莱,若是曹骧修行快点,说不得可以直接迎回。 遂复去修行。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一晃眼,便是十年。 钦道国中真君庙,因泗州之事,香火旺盛至极,曹空的神道身和四狐皆多得精进,神道修行不说是一日千里,也差不了多少。 每当柳仙等人来看望曹空,每每看见四狐,都惊讶于其修为提升的速度。 七狮的商会自是不必说,如今西牛贺洲,先被哪吒降服诸多大妖,又被佑圣真君荡平北方妖患,时局和平,商会发展迅猛。 值得一提的是,十年间,曹空亦寻法子让伏牛山山神于其所居,开山凿道,大益百姓。 而后又托太白金星,将其调至钦道国中,此时应当称其为钦道国土地。 曹空有心让其成为城隍,但奈何天地有序,其功绩不够,便不能成。 故只待其日后做出大益钦道国百姓之事,再想办法将其立为城隍。 山神自是感动不已,万般言语难于倾述,遂被曹空一笑揭过。 而后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再过去十载。 此间,曹空吐纳修行,使土朝元,四大安和之余,不忘修行神通。 那原本就只差一线的金遁,仿佛随时能破,而五行之中,金与水息息相关。 加之泗州之行,观水君权柄,多有所悟,使得其水遁的修行发展快速。 至于其余大道,亦是在稳步前行。 一日秋高气爽,阊阖风生,吹拂曹空发丝,亦吹散了其心中蒙昧,悟出了那一点灵机。 五行大遁之中,金遁终得中成! 遂一声长啸,便引豪情到碧霄。 第195章 举形升虚,谓之天仙 此日,曹空金遁得中成。 只见其望向旁侧一石,伸指一点,顿见此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金石。 此为点石成金,乃对金之大道的运用。 曹空望着那金石,打趣道:“这金之大道果然厉害,日后若是出门,便不再担心缺钱。” 不过话虽如此,曹空却知,比起这点石成金,金之大道更厉害的乃是杀伐,变革,甚至能够冠之以斗战之名。 日后若是与人斗法,举手投足间便能操纵兵戈金气,若行攻杀之事,不可谓不利。 遂以心去体悟其中种种奥妙,复而去悟其余诸道。 说来奇特,五行之中,曹空因与木合而最先得木遁中成,又因王母娘娘赠机缘,故得金遁有成。 其余三遁中,本以为进展最快的应是水遁,可近二十年的修炼中却发现,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土遁方是进度最快的。 或者说是最稳的,每逢曹空调和地气,施展地仙之法,便从其中有所得,故使土遁已近中成。 而鸿鹄翎羽的炼制,约在有个三十年左右,便可功成。 又因草还玉醴的酿制,白鹤翎羽不出意外已成囊中物,故曹空如今的苦恼发生了改变,他该如何去寻人间火? 短思不通,便姑且放下,专注五气朝元之修行。 又一年,体内金、木、水、火四气,越发平和有序,此为“攒簇五行颠倒用,若得功成化天仙。” 大道便于眼前,曹空却是越发平和宁静,参悟“悟净”之意。 又二年,四大已安,五气渐朝元! 曹空不为所动,秉持清净意,搬运体内五气,使其行周天之数,以身心分上下两弦,以神气别冬夏二至,以形神契坎离二卦。 日复一日,如天地之序,不曾有断。 泥丸宫中,一点金性煜煜生辉,越发光明,体内五气,尽数汇聚于此,一点真意,使得四大安和。 又一日,曹空本在炼制五火七翎扇,却忽觉体内圆满,于是放下手中一切,来至七宝蒲团之上而坐,招来四狐和鹿鹤道童道: “我将闭关而修,此后山中事,你们一并打理便可。” 众人惊异,问道:“不知山主要修何等年月。” 曹空平静道:“此间有定数,乃为人间三万刻。” 一日百刻,一月三千刻,故人间三万刻,即为十月之数,十月成天仙,合乎胎儿之象。 只是此胎非人胎,乃为“天胎”,以此身历经人间三万刻,夺天上万万年。 众人闻言皆称是。 曹空见罢,闭眸而修,坐忘无我,此为成道之象。 遂以东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水,中意之土,是为攒簇五行,精、神、魂、魄、意相与混融,化为一气。 而后夺天地一点之阳,采日月二轮之气,以炼自身。 待到功成日,即可号称作天仙。 只是此番得天地之造化,侵占日月之玄机,故天地不许,将有难生,名之曰魔难。 曹空沉心静气,全部心神都存于金性之中,外界的种种变换,四季轮转日月轮换忽然不觉。 遂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竟纵然一亮,目望即为仙女,耳听即为仙乐,鼻嗅即为异香······此种玄妙难以道尽,真可谓之极乐世界。 曹空却漠然而望,不为所动,已然看破其根源,原是十魔难中六贼魔! 出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倘若一根不净,则无缘长生大道。 但见道人漠然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贪念六贼不过一场空,且去且去。” 说罢,六贼无踪。 曹空复而修行,不觉时间流淌,忽的一股困倦之意冲上心头,朦朦胧胧间,再度睁眼。 便见眼前琼楼玉宇,珊瑚遍地,金玉满堂,只待他留于此地,种种富贵,尽数归他。 “不得长生,荣华富贵不过一场空。” 话语落定,一切种种皆消散,此为富魔。 曹空复去修行,多遇魔难,金鞍宝马,封侯万户,此为贵魔,不为其动。 又见患难魔,恩爱魔,刀兵魔,乐魔,女色魔,六情魔,种种磨难,尽数不能动摇曹空心智。 忽的,曹空先觉脑中蒙昧,而后竟察圆满之感,复有清凉之光拂去其蒙昧,让其念头通达。 忽觉天光灿灿,前路有彩霞祥云,三清玉皇,四帝五老,五岳八王,普天星相尽数出现,齐齐贺道: “恭贺道友成就天仙。” “太乙救苦天尊”从中走出,面含微笑: “徒儿,做的很好,自此可得长生,不用再受清修之苦,自此可随为师为乐逍遥。” 玉皇大帝亦笑:“朕许你高迁上品天仙位,日后可得万神敬,威风三界。” 其余众仙皆是贺道,催促曹空赶快向前领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曹空静静而观之,望向天尊,忽的摇头:“家师以救苦救难为己任,断然不会说出为乐逍遥之语,你非我师。” 继而看向玉皇等人,平静道: “魔有十难,尔等应是圣贤魔,乃为成仙之执,且去且去,此为水中月,雾中花,终究还是一场空。” 只见这千真万圣,尽数面露狰狞,随后化作黑雾消散而去。 这所谓的魔难,难阻曹空,于其眼前皆是梦幻泡影,一眼看穿,当真是应了斩妄见真之意。 自此,魔难除尽,天仙可成。 曹空心中生起轻快之意,却也未曾懈怠,体运周天,内观阳神,他的身体和神识皆在无休止的拔高。 正是时,有一风起,吹拂曹空身,恰满人间三万刻。 其时夜深月正明,而曹空却有透体金光照见天地之间,如一轮之明镜。 金光焰焰,照映天穹,又见霞光万道,瑞气盈庭,天女散花,地涌金莲,种种异相,乃为天贺。 此为举形升虚,谓之天仙! 恰是时,东华长乐界,灵霄宝殿,五庄观中皆投来目光,有“善”字响彻。 正是时,曹空初成天仙,心中清净万分,而后一念之间,运作【五府神通法】,意沉脾府之中。 此地原是黄沙漫天,可自曹空踏足此地,却见生机始发,万物顷刻明朗,如若洞天福地之仙境。 身前有一人,俯首而拜。 第196章 自此可称大罗仙,五府再得一神通(兄弟们可以把月票给我吗) 此番朝五气,过魔难,证天仙。 念动间,即入脾府,肆意遨游,举目望去,穷山恶水换了洞天福地。 正是:悟得心中清净意,斡旋黄沙换造化。 那凶恶黄婆,此时恭敬而拜,面容祥和。 “愿为仙人献神通。” 曹空平静道:“且向前呈来。” 凶恶难安的黄婆,温顺匍匐而来,仰首作虔诚状。 曹空伸出手来,作抚顶状,覆于其首。 咻~ 须臾之间,黄婆化为无数光点,充盈天地之间,广大无垠。 黄婆已不在,又好似无处不在。 此为大象无形! 彼时脚下的隐雾山,风吹诸窍,发呜咽欢呼之声,有短长高下,万殊之声,声声欢愉。 此为地籁。 岂止是隐雾山,隐雾山下大地,大地之上诸多山岳丘陵,皆为之喜。 遂见天降万朵金莲,尽数向曹空涌来,随即化作一粒神通种子,植根其脾府之中。 正是时。 脚下大地,凝生气机,此乃戊土之气,生气机以升。 且夫天有彩霞,霞有九色,生气机以降。 土生霞降,以曹空为天地之枢,演绎无穷道妙。 此二气,一天一地,看似不及,实则一体。 须知土无专气,依火而生,霞无定体,借日以现,故可知戊土之为霞矣。 曹空此时心神归一,目中金光吞吐不定,而后渐渐收敛于无,瞳孔愈发深邃,像是从中体悟到了无尽之秘。 遂笑而吐声道:“今日,曹某再掌一神通,当为九霞!” 而何为九霞,曰碧霞,曰彩霞,曰紫霞,曰丹霞,曰云霞······ 此九霞可汇为衣,以作护道之用,更能承接云霞戊土气,生生不息,大益修行,以滋道途。 若修行到至高,则无物可破,诸邪避退、万法难侵。 曹空面露欣喜,遂催动脾府中的那枚神通种子,上采九霞,下取戊土。 遂见,九霞流景,飞云散彩,太虚凝霭,碧落浮烟,端是极妙之景,令人心仰赞叹。 神通此刻成,汇于其身,生其神妙。 不多时,隐雾山巅一道人,身着霞衣,若九霞流景,予人纯阳至高神圣之意。 恰此时,山上之变,引得钦道国中四狐匆匆赶来,鹿鹤道童,乃至于山中诸般精怪,纷纷向山上赶来。 众多生灵见状,皆不由得心神为之一摄,望着此景。 自觉好似得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心生为之一清,不约而同的低头伏跪,以示尊敬。 此为成道之象,又兼神通之妙,观之于日后更近修行,吐纳不免再顺畅几番。 曹空看山中诸多精怪,或虎或狼,或鹿或鹤,或狐或蛇,皆面露虔诚。 于是笑道:“我道已成,当同庆之。” 而后扯下身上九霞,攥为一团九色玄光,向众灵泼洒而去。 瞬息之间,众灵觉体内气息大涨,身躯如被滋补,欢呼连连,觉又得大好处。 此番朝见,足以抵得数月乃是数年吐纳之功。 曹空心甚喜悦,遂又开口,言道:“三年之后,我将于隐雾山中讲述道法,凡有缘有心者,皆可来听。” 其音随风而传,传去八方,凡有缘之生灵,皆可闻之,不觉竟传万里之遥。 众生灵皆喜笑颜开,牢记三年之约。 ······ 此番成道,泽被众灵之后,曹空返折岳洞之中,体悟此番证得天仙所得奥妙。 他觉之,己身和天地的联系更深,一念则可调动天地之力借为己用,且体内生机寿元,更是好似无尽。 借天地之力,乃因与天地契合,至于生机寿元无穷,则为金丹之妙。 只消不坠于三灾利害之下,便可号称亿万年长生不老客。 念及到此,曹空双眸微眯,心念一闪,心中竟把握住了三幅画面,分是风,火,雷三灾。 证得天仙,心中悟净,明心见性,于他而言乃是水到渠成。 于心间,把握住一准确数字,三百七十二年后,此三灾将会降临,如若他施天罡地煞之变,便能欺天躲避,再享五百年。 曹空微微摇头,时间还长,届时再说。 转而抬手而观,感己身澎湃之力,眸中闪烁精光,不知如今的他,与金翅大鹏雕比之如何,若执五火七翎扇,能否将其清算。 有时,修行便是如此,长生是长生,斗法是斗法,若不真刀真枪的斗上一斗,难知高下。 遂望向东洋大海方向,约再有二十年,便去赴蓬莱,迎回曹骧,换白翎。 思之片刻,心道:‘此番证天仙,当禀明师父,也好获悉后路如何。’ 天仙,虽是五仙之中第一流,却不意味着已达终点。 于是前去天尊像前,跪的一如既往的自然,心中默念天尊圣号。 下一瞬,其身便出现至青华长乐界中,不由得心感,道无止境。 如今他成天仙,却仍看不清师父的手段,可见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境界,高他不知几何。 入长乐界则见一林,于是直赴而去,见到了正于青玉桌旁端坐的太乙救苦天尊,以及旁边的九头狮子。 九灵元圣此刻正纳闷,老爷为何忽的叫他前来,教弟子就教呗,他又不学。 可忽的,心中一激灵,这般的场合,他似已经历了两次。 果不其然,遂见曹空欣喜向前,行大礼跪伏,恭敬道:“师父,弟子已证得天仙,特向师父禀明。” 九灵元圣微微一怔,而后掐算曹空是用了多久证得天仙的,遂后九个头颅皆在磨牙,目光幽怨。 果然,他成捧场的了。 明明,明明是他······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徒儿如今功成,当与为师同列天仙,已然是有道仙真,怎还如此恭敬。” 曹空道:“徒儿不敢,师父传业授道之恩,永铭于心,无论今后何等身份,皆为师父之徒。” 天尊笑容更甚,“且起来坐吧。” 曹空恭敬起身,端坐身姿。 “如今你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日后可称作大罗天仙。” 曹空不觉有奇,成就天仙,则有大罗,太乙,大觉之称。 此三者,无境界高下之分,乃是道统之别。 而自己作为太乙救苦天尊的弟子,当为玉清门下,亦作三清门下,故可称大罗仙。 遂又听到:“既为大罗天仙,你此纪当无寿元之忧,只是···” 第197章 凤皇翎羽和道果(月末了,求票票) 曹空心中微凛,精神凝聚,他自知所谓天地有劫。 天地一成一坏,即为一大劫。 此间共计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是为一元。 故纵然他得了天仙,与天同寿,可也不过享寿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待到天地归墟,他亦要灰灰。 而师父提及此,当是为指明接下的道途。 果不其然,天尊继而道: “只是天地归墟,大劫降临,你仍免不了身赴劫难,唯有不断精进,证得“道果”,方可历经大劫而己身不毁。” 曹空继而道:“师父,道果为何,该如何证得?” 天尊道:“若得道果,非独是精气神之存养,其真谛在悟,悟得大道,凝而为“果”,称之道果。” “如何去悟?”曹空心有迷惑。 只见天尊时而看天,时而看地,时而看周旁种种。 曹空略有恍然:“天地万物,无物不为道,无道不为果。” 天尊颔首微笑。 曹空一番犹豫后道:“师父,不知弟子如今一身法力神通,能做几何?” 天尊笑道:“如今你以金丹道证得天仙,且有神通法宝傍身,只以此会元而论,三界之中,能降你者不多。” 曹空心中一凛,自明师父何意,三界之中,恐有不少神仙,成道于此会元之前。 好在曹空本就个安分的,心中也是早有猜测,故不觉有异。 当然,日后若行于三界之中,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弟子知晓。”曹空如是道。 太乙救苦天尊微微颔首,忽道:“徒儿过些年,可是要去蓬莱。” “正是。” 天尊听罢,脸上竟露出莫名的笑意:“此去蓬莱,若从海上归来,不妨再去一次五庄观。” 曹空略有疑惑的看着。 天尊似有感慨道:“你有“九霞”神通,此神通如天地八风一般,可不好修哦。” 闻言,曹空仔细一品,随即心脏一跳,已然明白天尊的意思。 “这···不好吧。” 一旁的九灵元圣贼兮兮道:“这有什么不好,镇元大仙可是淳厚君子。” 曹空作沉吟状,合着君子可欺以其方呗。 天尊抚须大笑: “徒儿安心,镇元道友只会喜你掌“九霞”。”又道:“徒儿且近前来,你得证天仙,为师自要有所表示。” 曹空喜而向前。 天尊遂作仙人抚顶之势。 曹空不觉有异,只因他寻木母黄婆之时,亦是抚顶。 而后感天尊一抓,头颅微痒。 “徒儿且看。” 曹空抬首,但见天尊手中多出一物,乃是一羽,此羽五彩斑斓自有神圣之气。 便是曹空所见过的大鹏,孔雀等等翎羽,都感在此翎羽之下,不能及也。 “这是,凤凰翎羽!”曹空惊喜而道。 七禽之中,最难得之,莫过于凤凰翎羽,万物有走兽飞禽,而凤凰则为飞禽之长,可知其地位神通。 天尊含笑:“正是,不过此为凤皇,非凤凰,凤凰者,有雌雄之分,雄为凤,雌为凰,此羽只算其一。” “那徒儿如若炼五火七翎扇,使其彻底功成,是否还需集齐凰羽。” “然也。” 曹空失笑,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四大天师有五个,七翎宝扇有八根。 天尊道:“徒儿且去吧,你初成天仙,当需静修养性,以全根源,补仙体。” 曹空低头称是,再度睁眼之时,发现已重回折岳洞中。 面前有一翎羽,赫然是凤皇翎羽,笑逐颜开。 ······ 曹空历经人间三万刻,夺天上万万年,乃为自身之气机与天地之气机所结合,故根源有空,当采天地造化,日月精华以全。 故多于山上静修,日日有精进,不觉已过一年。 此间亦多以三昧真火炼制鸿鹄之羽,宝扇渐成,再有个小几十年便可。 同时多体悟“九霞”神通。 此神通,不亚八风,妙用甚多。 可采霞于体,化作霞衣,有防护之用,等闲术法不能破,且有万法难侵之效。 可谓水不能侵,火不能害,刀兵不能加其身,邪祟不能近左右。 且此霞衣,非只是现于肉躯,更能护住阳神。 君不见,曹空金性之中的阳神小人,已经悄然穿上一件新衣裳了。 此九霞神衣,更能无时无刻的汲取地脉之气和天上霞,以滋养肉身,精进道途。 于防护和修行上有独到之处,至于攻伐,则可将九霞之光抛出,可化神山压人,威力亦是无穷。 当然,若是修此神通,也是颇为艰难,起码这一年来,曹空不过使其推进些许。 于是道人心念,五庄观,日后看来是要去一趟了。 嗯~不为别的,只为看望长辈~对,就是这样。 又二年,曹空根源已全,犹如圆满,且日子渐近三年前所说的讲道之日。 隐雾山中,凡生灵智之精怪,皆计日以待,觉此为大造化,不容有失。 至于隐雾山外,则陆陆续续也走来了些精怪,不多,约数十之数。 毕竟曹空于风中传语,有精怪听了,心向往之。 有精怪听了,则不以为然,或觉安于山中更为舒坦,不必去吃那跋山涉水的苦。 此为缘法使然。 只见万里之处,有一地,有一精怪正于山水中行。 此精怪形如烧窑卖炭的,整个是黑的俊俏,看上去憨态可掬。 可偏偏又身穿儒士衣,绷得紧紧的,走起路来故作文人姿态,身后背书筐,让人望之而笑。 若问此怪何处去,乃生性爱洁,欲寻一福地洞天处,寻三两知己好友,从此闲读诗书悟道理。 此怪忽闻远方有疾声,定睛一看,乃是两妖,一者狼首人身,一者蛇身人首。 但见此二妖行色匆匆,衣袖中竟掉了一灵草。 此黑怪连忙捡起,高声道:“两位兄台,你们的灵草掉了。” 这二妖身形一怔,连忙折返而回,口中连道感谢,可一看此黑怪模样,竟皆不由得一笑,心中大生好感。 于是问道: “这位兄弟,我二人三年前,偶从风中闻得一神仙声,言及三年后于隐雾山讲道, 故带了这灵草,准备献于神仙以听道,你可愿与我二人一同。” 黑怪闻之,心中大喜,连连道:“愿意愿意,我平日颇爱文墨。” 那二人大笑,觉得投缘至极,遂和黑怪结伴而行,一路向西。 “······” 第198章 山主讲道(月末求月票) 三年之约已到。 隐雾山上,尽是飞禽走兽之属,皆是启了灵智的,一个个混杂而坐。 便是雄鸡蜈蚣这般天敌,竟也毫无顾忌的挨在一起。 因山中有清净意,令万灵不生异心。 此时,正值春初,恰是人间好时光。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有四位少年伴随烟霞而现,身着道袍,满身灵气,仔细一观,又觉颇具威严,好似神台之上供奉的神祇一般,神圣不可侵。 赫然是胡言四人,他们面带微笑,道: “诸位,暂且安坐,我家山主在侯故人来,一炷香后,方会讲道,诸位可饮此水,闲以解趣。” 说罢,胡言几人招来片片宽叶,以其载水,此水乃是先天甘露掺合灵水以成,饮之有益。 遂送至众灵面前,有灵饮之,顿觉神清气爽,百脉通畅,更有甚者,直接将叶子吃入口中,不肯浪费分毫。 那黑熊精亦是如此,结伴而行的两位兄弟,亦有一学一,觉单饮此水,便不虚此行。 心中不由得对接下来的讲道,更期待几分。 三人虽是精怪,可却皆是喜好文墨,热衷修行之辈。 恰此时,山下来一人,乃一樵夫,不知怎的,心有征兆,双腿不由得来至此山。 “怪哉,平日里我砍柴只在家附近山林去砍,今日怎么跋涉到这里来了。” 樵夫怪道,只是,来都来了,那便上吧。 他正欲砍山中林木,却忽见山中无一生灵,甚奇。 又见此山灵韵甚佳,风景甚美,超乎平生所见一切,便是他这个粗人,都忍不住沉浸其中。 遂复攀爬而行,欲登顶而观。 山上,曹空望着,心也道奇,觉此人既来,也算是一桩缘法,又念山上景象,若让此人看见,不免吓得失魂。 遂伸出手指,遥遥一点,使此人登山而观,则所见精怪,皆呈人样。 不多时,山下来人,正是七狮和柳仙等人,七狮还带了古怪刁钻和刁钻古怪,柳仙则带了五青等人。 他们知曹空本领,如今开坛讲道,定是一番不俗的造化,故想带身边小妖长长见识。 曹空笑而传音:“恭候许久。” 说罢,念动之间,原本在山脚下的众人,竟移至山顶。 众人咋舌,觉曹空越发深不可测,谈笑间让他们从山脚至山巅,却未让他们察觉有恙,这是何等高明的手段啊。 七狮爽朗笑道:“曹兄弟讲道,定为不凡,故我等怎能错过。” 柳仙和昔日的伏牛山山神如今的钦道国土地一同附和:“是极是极。” 曹空展颜而笑:“诸位,请吧。” 众人纷纷应是,遂去向众灵处,纷纷端坐。 随即听八风自鸣,如同八音,洗涤心灵。 遂见九霞流景,飞云散彩,太虚凝霭,碧落浮烟。 一道身披九霞之身影,端坐七宝蒲团之上,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众灵眼前。 其身散发玄妙气息,宛如与天地共生,万物如一。 曹空朗声道:“还欠一人,诸位暂且稍等片刻。”遂又唤来胡言,吩咐几句。 黑熊精等人见状则欣喜,暗道,恐真遇上得道仙真了。 又一小会,一樵夫打扮的人上来,口中还是在称怪,以往他登山,难免会觉困乏,可今日却是越走越精神,越走越快。 遂看到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端坐,面朝一人,好似朝见,朝圣一般。 曹空温声道:“这位汉子,我将于此讲一些经文要义,你可愿听?” 樵夫心道:‘来都来了,索性听上一听,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找一空处而坐,又见旁有人,想和其交流,却只能闻得“嘶嘶”之声,原此人是一只未曾炼化横骨的蛇精。 人与精怪同处,双方皆不觉有异,当真是一奇妙事。 胡言道:“这位汉子,此物予你,可含在口中。” 樵夫一看,乃是一枣核,本不欲去吃,可奈何这枣核实在太香了,竟忍不住放在口中。 曹空觉时机已到,遂开口道:“今日论道妙真经,愿与诸君共探。” 遂讲道说法,阐述大道精微要义,深入浅出,直指根源,其音更若雷音风鸣,有自然之意,直入人心。 凡此时众生,皆沉于此,得悟种种,或洗涤心灵,或窥见前路,更有甚者,或从中悟出吐纳之法。 此间众灵,各自表现不一,如七狮等人,则面露深思,思索印证,黑熊精眉开眼笑,喜得摇头晃脑,其余众灵,如痴如醉,深陷其中。 至于那樵夫,只觉此声,甚是温和自然,闻之觉舒适异常,舒适的他闭目而眠。 曹空此番讲道,既是说与众灵,亦是梳理自身道途,如今付诸于口,心中倒是升起奇妙感受。 种种感悟自生,觉己身道路越发清明,恍惚间,他不是在讲道,而是在和自己的“心”论道。 论至兴起处,更是情不自禁演绎各种术与法,显露种种神异,道出万般奥妙,不觉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曹空停止讲道,一轮朝阳徐徐而升,山间众灵,这才如梦初醒。 竟齐声道:“多谢山主讲道之恩,铭于此心,永世难忘。” 此刻,那些原本未曾炼化横骨的精怪,亦能发声而吐。 曹空从那奇异状态脱离而出,心觉不对,遂望向山中诸景,方知为何。 遂望向那樵夫,走向前去,斟酌言语道:“此番让汉子耽搁太久了。” 樵夫闻声而惊醒,继而睁开眼眸,舒服的伸个懒腰,诧异道: “道长何出此言,此番我睡的可是极为舒适啊。” 曹空闻言默然道:“不知汉子可愿随我学些吐纳之道。” 此话一出,山间众灵皆艳羡而看,恨不得取而代之。 樵夫笑道:“道长这是要收我为徒?此道有何作用?” “非是收徒,只是传道,若随我习吐纳之道,可延年益寿,身清气灵。” 那樵夫连连摆手道: “不学不学,谢过道长好意,只是我家中尚有父母需要照料,我那兄长恐难以供, 便不随道长而修了,还是砍几束柴木,换些文钱米面,对我来的实在。” 话落,此间竟传出不少锤胸跺地之声,乃是众灵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气愤。 有此造化而不珍惜,竟要为那碎银几两而返俗世,令人思之不解,闻之则气啊! 第199章 阅世深疑已烂柯(月末求月票) 山中众灵,见樵夫拒绝曹空,一个个皆扼腕长叹,焦躁不安。 黑熊精极为激动,在他看来,他听了曹空的讲道,得了机缘等同蒙受恩情。 而这樵夫却驳了曹空的面子,这让他不由得生出不快之意。 于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怒喝道: “你这凡夫俗子,天大的机缘你不要,当真是真性蒙昧不知命,不知好歹啊。” 樵夫被骂了一通,恼道:“我要作何,关你什么事,嘿,多管闲事。” 曹空见事态不对,轻咳两声,黑熊精顿时闭口不言,樵夫亦没好气的安分下来。 只见继而看向樵夫,继而道: “这般,汉子与我,也算有几分缘分,如今听我讲经,被我耽搁了一番,故愿将此物相赠汉子。” 说罢,悄然间,一块石头落在曹空手中,顷刻之间,化为金色。 “诶,道长使不得,我是明事理的人,不过是听个讲经,睡一番觉的功夫,算不得什么。” 樵夫正摆着手,可看到这锭金子的时候,眼睛却是直了,拒绝的话如同卡在了喉咙里,难以吐出分毫来。 正如樵夫所说,他的家境寻常,还需供养父母,如若能有这一锭金子,日后的生活等同翻天覆地,实在难生拒绝啊。 黑熊精正欲开口笑上一番,些许财物,放弃大道,何等不智。 却被曹空以眼神制止。 “收下吧,人皆有志,汉子乃是行孝的君子,如今却被我耽搁,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此番也算是了我一桩心愿。” 曹空的话带着一种奇妙的力量,让樵夫不知不觉将金子拿在手中。 又见曹空复取一碗,乃是山中灵水,且加了两三滴先天甘露。 “此水有些灵效,可保汉子日后无灾无病,说不得有延年益寿之效,愿以此为汉子送行。” 先天灵露和灵水,虽无直接的延寿之效,却能保人身体健康,再加之这人先前吃的火枣核,平安到百岁不成问题,故有此言。 樵夫见状,也不矫情,当即将碗拿来,一口饮尽,顿觉浑身舒畅,灵台清明。 不由得心中诧异,觉眼前道人应是有几分真本事。 遂也不耽搁,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便准备离开,伸手就要去拿自己放在身旁的斧子。 面色忽变一怔,他这斧子出门前专门磨了一番,雪亮异常,可如今怎斧刃生锈,斧柄开裂,多有虫蛀。 抱着心中的疑惑,樵夫将斧头简单擦拭一番,带在身上,便向山下走去。 一路走去,身体轻快异常,只是奇怪的看向山中景。 这些树木是不是长高了一些? 莫名的,樵夫的心有点不安,近乎是半走半跑的,一路疾驰下山,向着家中而去。 不觉间,已从红日初升,走向了艳阳高照。 忽的,耳边传来了轮子轱辘的声音,乃见一辆马车,行驶而来,一壮年于前行驶。 只见马车帘子被落下,露出一张清瘦长须的脸,略显风尘。 男子笑道:“小哥欲往何处去。” 樵夫如实回答。 男子继续道:“倒是巧了,我也欲去往此地,不如一同。” 樵夫眼睛一亮,连忙道好,遂钻入马车中,与那清瘦男子共乘,缩于车厢一角处。 手则若有若无的放至衣袖边,里面藏有一锭金子。 男子看上去甚是斯文,樵夫有心攀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干巴巴的道一句:“先生去往那里欲何为。” “闻世上有仙,故心向往之,想要求得仙人垂怜。” 樵夫闻言,笑道:“先生见过仙人?” “只听过,却未见过,若是能见,当了人生一心愿。” “那便是没有仙人。” 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已寻仙十载有余,又岂会因一介樵夫的话动摇心志。 两人遂少有言语,樵夫偶然透过窗子去窥看外界,又觉陌生,又觉熟悉。 约又一两个时辰,到了故地。 樵夫恭敬谢过男子,遂又摸头道:“刚刚是我言语不当,愿先生日后可以得偿所愿。” 男子笑而颔首,抱拳相送:“承小哥吉言。” 遂便带仆从去寻客栈,次日还要去往灵山名川之中去寻。 此时黄昏冥冥,却也能借着几缕天光看得起周围景物。 樵夫走向往常走向回家的路,觉两侧景物皆有变化。 “奇怪,李计米铺,如今怎么成了季计米铺?” 樵夫带着疑惑,一路走回家,觉家中更加陈旧。 于是推门而入,欣喜道:“爹,娘,我回来了,咱家以后不用过苦日子了。” 下一刻,樵夫原本欣喜的面庞僵住,原本就不年轻的父母,此刻苍老更甚。 此时扭头见他,竟不约而同的流下老泪,颤抖道:“幺儿,五年了,是你吗?” 樵夫此刻不知所措:“如何是五年,我不过上山砍一次柴,睡一次觉,怎么就五年了。” 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弟弟,你好狠的心啊,一走五年,留下我与父母。” 樵夫闻言,呆在原地,脑中空白。 想起山中道人说的耽误和歉意,想起自己的斧头,想起下山时见到的一切景象。 只觉脑中好似乱成一团乱麻,最后定格为载他回来的那男子模样。 他张了张嘴,却无声,可心中道,世上果真有神仙啊。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摸着怀中的那锭金子,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正是,山中岁月无甲子,入世方觉已烂柯。 ······ 隐雾山中,山中众灵皆躬谢曹空讲道之恩,纷纷散去。 此时夕阳在山,地上有影散乱,树林阴翳,鸣声上下,皆为喜悦之声。 不过曹空诧异的是,有三个人竟没走,犹犹豫豫的来至曹空面前。 赫然是黑熊精和他的两个兄弟,表情踌躇,欲言又止。 曹空几人看黑熊精黑的俊俏,皆忍俊不禁,却是个好相貌,招人喜欢。 “你非我隐雾山之生灵,为何还不离去。” 曹空如是道。 黑熊精当即跪地,连连道:“此番深感仙人大德,从此愿长侍仙人,聆听道音,还望仙人收我为仆。” 第200章 隐雾山的守山大神 闻得黑熊精言,曹空时而望一望其身后的苍狼和白蛇,时而目光再落至黑熊精身上。 感其一身气血磅礴至极,不输于七狮中的任何一人。 要知如今的七狮,已吞服了数不清的灵丹妙药,更得九灵元圣传法,如此一对比,可知黑熊精的天赋异禀。 心道:‘莫非···’ 念头流转,又见黑熊精期期艾艾的望着他,觉甚为可爱,且方才已然动了爱才之心。 毕竟,这守山大神,守哪里的山不是守啊。 于是道: “以你之本事,便是寻一山清水秀之地,当一山大王,从此逍遥为乐亦未尝不可, 何须来我山中,困于一地,难得自在。” 黑熊精闻言,行大礼,三叩首。 “仙人明鉴,弟子向道之心甚坚,若能聆听道理,纵是在方寸之间,却也能心遨天地之广,得见大道之真。” 曹空心中暗喜,果真是个有悟性的。 遂颔首道:“我隐雾山中多落叶,甚是恼人,可愿日后为我来扫山中落叶,守得一方清净。” 黑熊精大喜:“愿意,弟子甘之若饴。” 曹空沉吟道:“可有姓名。” 黑熊精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心中细腻,闻言心中再喜,当即道:“弟子未曾有过姓名,还望仙人赐名。” 曹空哈哈一笑: “你一心向道,应我玄门之理,又乃一熊罴,皮毛漆黑,可应“玄”字,日后便叫玄罴吧。” 黑熊精此刻欣喜万分,连连叩首,欢呼雀跃:“感仙人赐名,玄罴永铭于心!” 曹空见玄罴如此模样,黑的俊俏,憨的可爱,再笑道:“你且近前来。” 玄罴匍匐而前,曹空遂将手掌置于其顶,以神御气,掌中吞吐玄妙气机,化为一片玄妙法门,乃是曹空关乎御使八风的心得。 虽未有神通之神异,直指大道,却亦胜过世间绝大多数的风属法术。 玄罴感受脑中变化,自是欣喜万分,浑然未发觉,头顶上的手,悄然的撸了几下。 一番撸熊过后,曹空心满意足,收回手掌,可忽的心中一僵,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不是有很多长辈对他做过。 ‘错觉,应是错觉。’ 曹空如是心道,毕竟他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此刻,同黑熊精一同而来的苍狼精,和白花蛇精,不约而同的露出艳羡的神情。 岂料,柳仙倒觉这白花蛇精,看上去颇为顺眼,于是开口问道,可愿随他去腾幽山修行。 白花蛇精感受到柳仙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的蛟龙之气,既是敬畏又是喜悦,连道愿意。 苍狼精默默看着这一幕,眼中神情既有祝福又有落寞。 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向他面前,爪子落在他的肩膀,道:“小狼精,你脚程如何啊。” 苍狼精不假思索道:“自是极快的。” “很好,跟着我混吧。”黄狮精如是说道。 苍狼精闻言,顿露不敢置信之色,随化为狂喜。 ······ 曹空一场讲道,不觉竟过了五年,无论是七狮还是四狐等人,皆大有所得。 只是此番时光流逝,难免耽搁诸事。 故大家简单闲叙一番后,便纷纷离开,各忙己事。 七狮带苍狼精离去,准备打理九灵商会的诸多事务,柳仙则带白花蛇精归至腾幽山。 伏牛山山神则和四狐回至钦道国中,为某繁忙真君分担公务。 曹空则继续于山中修行,此番讲道,众灵大有收获,他亦如此,好似对自身道途进行一番梳理。 遂内视己身,觉金性光明,各类神通皆有所长,其中土遁和水遁,已然接近中成之境。 且天罡地煞之变,更为精通,因此心合乎自然,盖能以此心万化万类。 不过曹空向来不骄傲,故内察收获之后,仍开始修行,尝试去体悟诸多大道,闲暇之时,亦会去指点玄罴和鹿鹤双精修行。 黑熊精此番也算是偶得机缘,却因向道之性而把握,从而踏上大道。 至于那日的樵夫,在意识到一睡五年之后,便以手中金子为家中翻盖新房,为自己兄长谋了婚事。 又买了门面铺子和自己的兄长共同经营。 只是此时,已不再穷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富贵的樵夫,常常身穿上好绸缎,于无人时在店中长吁短叹。 其兄长问为何。 樵夫面露苦涩,长叹一声,道上一句:“有缘无分,到底福浅。” 他也曾动过重去寻隐雾山的心,只可惜,脑中能够回想起那日的景象,却偏偏不知那山于何处,故只得如此叹息。 至于先前所遇的寻仙男子,后来听樵夫说此事后,更热衷于寻仙探山,不知可有功成日。 世上之事,奇妙莫过如此。 有人求仙而不得,有人遇仙而拒,有人把握一线灵机,以向道之心叩开仙门。 时也,命也。 ······ 时光真个迅速,不觉三年已过。 此间,曹空日日以三昧真火去炼鸿鹄翎羽,约再有二十年便可成。 也多体悟神通,闲暇则以青鸾翎羽的神异,勾连曹骧,问其近状,盘算着去迎回的日子。 而草还玉醴也将功成,满六六三十六年,合天罡之数,酒成之日,如同有灵一般。 竟有酒气突破曹空的封印,化作两条腿,要向山外跑去。 护山大神黑熊精玄罴只能在其后追着,闻其酒气,越跑越醉。 好在曹空经年施展地仙根本之法,加之自悟的【藏风聚气以养灵】之术,整座隐雾山的一举一动皆瞒不过他。 遂拈身上九霞流景一缕,远抛而去,九霞落地,化为一座九彩小山,将草还玉醴封镇。 这可是他去换取白鹤翎羽的凭仗,不容有失。 而目睹这一切的黑熊精,则对曹空手段有了更甚的感悟,心中多庆三年前自己跪的及时。 遂于折岳洞前,打扫落叶更加勤快。 曹空笑而归洞,思忖己身未来之道,复修神通,体悟大道。 若得此身于天地倾覆之时不坏,当结道果存身。 何为道果,将大道走至尽头,则可结出道果。 对此,曹空隐有所悟,神通是大道的具现,如若能够将神通修至大成地步,或许便能一窥道果门径。 “……” 第201章 鸿鹄翎羽成,人间火 山中向来不知甲子,也不知看遍了多少春花秋月,听了多少夏蝉长鸣,闻了几番梅香扑鼻香。 只知山中的云雾灵橘悄然熟了一次,如此看来,世上约过十年。 曹空继续着自己的修行,日日不辍,闲时再传黑熊精青华长乐界中的诸多道经典籍。 黑熊精听的极为专注,色恭礼至,又能举一反三,讨人欢喜。 此间,曹空每日以地仙根本和【藏风聚气以养灵】之术,滋养隐雾山,隐雾山不觉间,已不知“长高”了多少。 好在平日里,罕有人至,不然定会发现,此山攀爬,真是一次比一次累人。 而隐雾山的神异,倒使得山中的众灵更易开启灵智,且修行吐纳也是简单不少。 十年间,约有数十位新生的精怪,且诞生出新的精怪的频率也越发的快。 起初曹空还略微头疼,他可不想做什么山大王,没兴趣收揽这些新生的精怪。 可若不能正确引导这些小妖们,恐怕他们会放任天性,从而哪天酿造灾祸。 但如今胡言几人皆忙于救劫真君香火事,鹿鹤道童又不善教人,故让人为难。 不过很快,曹空便不忧虑了,他发现,收下黑熊精玄罴,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黑熊精玄罴平日里尽职尽责,学了曹空传予他的御风之术后,因其生性爱洁,便常于春季之时采天地间的明庶之气,自悟自修。 这熊精天赋当真不错,不消几年时间,便能运用自如。 学成后,时常身化清风,清扫落叶,巡守此山。 若是遇见了新生的精怪,更是不厌其烦的去教导,讲道理,予经书,好为人师。 甚至定期还会聚集精怪,为其讲经,检查功课,有时看到,难免令人笑,场景端是有趣。 一烧窑卖炭黑汉,长的五大三粗,可说起话来,却总是文绉绉且摇头晃脑,座下一众小妖,亦有样学样。 至于不学会怎么样?黑熊精可不是迂腐的人,也是略通一些拳脚。 于是山中常常传来朗朗读书声,和风声同鸣。 望此情景,曹空笑逐眼开,更感黑熊精做的如此出色,心有嘉奖之意。 于是多予灵酒,传道术,授武艺,黑熊精也机敏,学的极快,确是个有道缘的。 只论天赋,如今隐雾山上,可谓是无人能及,便是七狮和柳仙等人,恐怕都不能比拟。 故有黑熊精在,曹空更加省事,专注修行。 此日,黄昏时分,夕阳如血似火。 而隐雾山中,却有一团更炽烈的火,正在化为一道道纹路,融入那洁白翎羽之上,形成一玄奥法阵。 约是一炷香后,曹空方停止施法,翎羽之上的阵法亦形成大半。 曹空面上含笑,约十年左右,鸿鹄翎羽便可彻底功成。 可随即心中又思忖: ‘小骧约有二十七年左右,方可求金,届时鸿鹄翎羽炼制成功,恐还有十余年时间,或许我应行走人间,去寻一寻人间火。’ 就如今而言,曹空身负凤皇翎羽,故于白鹤翎羽上,倒不是很着急,可人间火却要提上行程,不然纵有翎羽在手,也无计可施。 心中有了定计,那便日复一日的前进便是,也算得上是所谓的知行合一。 且曹空在炼宝扇,吐纳天地气机之余,常感悟天地四季吹来的诸多风。 天地本身就是一巨大的宝藏,如若才情足够,自能从中获益无穷。 他本身最于木合,于巽风之上有极高天赋,故多参风道,欲将八风修至大成,看一看今后的道路。 确是多有所获,但距大成,尚且遥遥无期。 此间不觉岁月流逝,虽于山中修,却也多闻世上事。 多是七狮行商归来后作为谈资而论,常常聚于隐雾山上,喝着美酒,吃着灵果,谈论近状。 曹空讲道五年,此五年间,七狮的消失让九灵商会出现一阵乱子,好在青龙山三兄弟,虽然贪吃,却不贪心,才使得大乱变小乱。 这些年七狮东奔西跑,总算是将自身的威信重新在西牛贺洲的商路中树立起来了。 当然,此间多有曲折,不过七狮本身实力便强劲,再加之曹空赠予的风符,倒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麻烦。 于是一番闲聊之后,众人皆欢,相约着下次来聚,曹空则趁机拜托七狮,为黑熊精寻一长枪为武器。 七狮自是满口答应,言定好好留意,惹得一旁的黑熊精感动莫名,对隐雾山的归属更高。 众人遂纷纷离去,隐雾山又变得清净。 遂见花开花落,日复一日,又是十年。 一日,伴随山中火光阵阵,竟闻得隐雾山中有凤吟。 鸿鹄翎羽,已被炼制成了。 黑熊精闻得此声,顿觉神圣无比,惊讶而望。 “无妨,乃是我的一件法宝有所成。”曹空出声以安抚,止住了黑熊精想要化身探查的动作。 只见折岳洞中,曹空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宝扇,如今已呈现金、五彩、青、白四色。 握扇于手,曹空顿觉此心安宁,如被一种奇妙力量抚平。 “原是如此。”曹空眼眸发光,对鸿鹄翎羽的神异极为满意。 和青鸾一样,鸿鹄作为一种祥瑞,其神异不在攻伐,而于另外两方面。 分别是“清心”和“趋吉避凶。” 若持此扇,则能涤荡杂念,令人心思清明,且能生出感应,预知即将发生的凶吉之事。 “不愧有白凤之名,当真是神鸟啊。” 曹空忍不住的赞叹,莫看效果如此简单,可于日后道途上,却能受益无穷。 此番宝扇炼成,约再有十七年左右,便可赴去蓬莱。 曹空静则思动,遂唤来黑熊精和鹿鹤道童,简单交代一番山中事物。 又留下道经和记载自身感悟的书册,让他们能够去学,而后便言自己要下山游历一番。 三人很是不舍,却也恭敬相送。 曹空遂收敛气息,手持五火七翎扇而行,所去为何,所去何方。 乃为寻人间火,而既是人间火,当去四大部洲人间最盛之处,此处曰南赡部洲。 故一路向东而去。 此番不御天风,驱道法,仅凭双脚丈量大地,竹杖芒鞋轻胜马,别有一番新体悟。 “·····” 第202章 千处寻师千处降 曹空此番向东而行,少行山水间,多走人间烟火处。 不觉间走入了一村镇。 小镇颇为热闹,行人络绎不绝,叫卖东西,极具特色。 “卖~~~豆腐~~~~嘞。” “小鸡了哦~~卖小鸡了哦~~~” “冰糖葫芦嘞~~~一文一串嘞~~~~” 更有不少处炊烟缓缓升起,乃是有人家欲做饭。 曹空听着叫卖声,遥望炊烟,好似嗅到了其中的红尘气,觉此心被抚,宁静祥和。 遂轻笑了笑,安步当车而行,双目游览两侧百态,觉人间有趣。 忽的,前方突然窜出来一个女童正在向前奔跑,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爷爷,快来追妮儿。” 很快,女童便越过曹空,向前奔去,其身后乃是一老者在追,衣着华贵,可知家境殷实。 只是追着追着,这老者渐渐放慢了脚步,目光牢牢的粘在曹空面庞上,面露怔怔之色。 “道~道长~” 老者如是说道,紧接着,浑身一激灵,便要向前跪拜,以求随其修行。 年少时家贫,故而渴求金银,如今年迈,身体渐不如前,越发的怀念年轻时的感受,渴求···活着。 可当他迎上曹空的目光,清澈至极,不染一物,好似头顶上的天穹一般,至高至净。 不由得,嘴中的话卡在喉咙里,难发一言。 曹空望着这位当年的“故人”,感其身躯中的郁郁之气,遂轻摇手中扇,有丝丝缕缕的白息飘荡,温和道: “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樵夫回忆这些年的经历,又看了看前方的孙女,脑中如同醒悟一般。 是啊,自己已经得到了年轻时最想要的生活,可之后心中的贪欲和悔意却是越发滋长,以至于心难安宁。 如今被当年道人叩问,方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已失真谛。 毕竟,错过就是错过。 遂不再耿耿于心,而是隔着人群,对曹空作礼而行,虔诚庄重。 曹空微微一笑,复向前行,身影消失人潮之中。 那女童折返而来,看着自己爷爷,疑惑道:“爷爷,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眉头不再皱着了。” 老者哈哈大笑,也不回答,只是道:“走,妮儿,爷爷带你吃糖葫芦去。” 女童眼睛发亮,呼唤雀跃。 ······ 自遇当年樵夫后,以鸿鹄翎羽加之敕令音,行问心之举,曹空复于人间行。 多感红尘之气,见人间烟火良多。 他不禁去问,何为人间火?人间火甚是微渺,又如何去炼神鸟翎羽? 这个问题,在曹空的脑中久久回荡,且行且思。 这一行一思,便是七年之久,此间已至南赡部洲,串长城,游小县,穿州过府,于市井中,见惯诸般态,心中隐有所悟。 人间火,绝非是凡火之表象如此简单,而是另有奥秘,只是此奥秘,他尚未发觉。 但曹空也不急,因他知,此般修行,非是靠时间可以推动,而是需顿悟。 于是又游历两三年,当过铃医为人治病,和行商一同而行,甚至有时兴起,于街头卖字换钱。 说来有趣,有贾商见曹空气度不凡,容貌清俊,便心生好感,直接扔来一大锭银子买下曹空写的所有字,还要招赘曹空。 惹得曹空拿了银两留下字帖,便连忙收拾铺盖走人。 当然,那贾商也绝不亏,曹空所写之字,虽未可以动用道炁灵韵,却也不凡,安置家中,可镇宅辟邪。 若真论起来,一字即千金。 一日,曹空背着行囊,行于一片陌生的大地上,天上忽有乌云被风刮来,浓厚的仿佛要坠落下来一般。 很快,丝丝缕缕的雨水滴落,渐渐连成一片,很快就倾盆而至。 曹空见雨甚大,又望前方有一破庙,便起了闲心,欲行小楼一夜听春雨之事,也算的是雅事一桩。 遂入了庙中,也不避讳地面多灰尘,便坐了下来。 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心愈发的静,觉天地应也得静。 忽然,一行人闯了进来,望上去乃是中年模样,身穿麻衣,背着筐篓。 麻衣男子刚一进来,便连连道:“生火生火,赶紧生火,好冷的天啊。” 曹空听于耳边,心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只是又觉有所隔阂。 遂见麻衣男子取来火折子,又聚来干草,小心翼翼的一吹,顿有火苗生出,丝丝暖意流露。 麻衣男子连忙将湿了的衣裳靠近火焰,面上流露舒适笑容。 踏踏踏。 又有一伙人来到,一个个身上皆湿,那人热情招呼: “诸位兄台,我这里有火,如不嫌弃,一起来烘一烘,取取暖。” 新来的那伙人各个面露笑颜。 说罢,麻衣男子亦邀请曹空,曹空心念一动,也便去了。 庙外雨声不绝,庙内人内围火取暖,一个个脸有喜色,他们明明各不相识,此刻却融洽的聊着天。 有人道,要用火煮汤来暖身子以防风寒,有人道身上带米,可烘熟分食。 曹空听着众人的话,望着摇曳不定的火焰,觉自己好似把握了什么东西,却又没有完全握住,觉心中有迷雾遮盖。 那麻衣男子,忽的道:“有火真好。” 其余人附和:“是啊,逢此大雨,幸好有火。” 麻衣男子微笑,竟吟诵道:“三皇之首,人祖燧皇,钻木取火,功德无量, 改天换地,文明开张,熟食壮体,人兽揖让,结绳纪历,共尊天皇。” 此歌谣一吟,曹空闻之,内心为之一震。 此歌谣,好似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心间,将那关乎人间火的迷雾尽数吹散。 世有天火,地火,木火,三昧真火,可首次掌握在人们手中的,却是人间火。 人间火虽凡火,却寄托无量众生之希望,乃具文明之象。 众生以人间火驱散黑暗,驱赶野兽,取暖熟食,冶器为用,方得如今之盛。 故人间火,虽名为凡火,可于众生而言,却是五火之中第一重。 一念起而天地宽,曹空一朝顿悟,日后五火七翎扇的炼制,对他而言,不再有阻碍。 当即站起身来,欲对那麻衣男子而躬。 却见那麻衣男子,化作清风,寂然不见,只是于原地落下一张简帖。 上有四句颂子云: “吾察徒儿心有惑,故化应身来相言。” “此番得传休谢我,燧火本在你心中。” 曹空感动无声,于原地深深一躬,心感师父对己身慈悲垂怜。 千处寻师千处降,爱河常作渡人舟。 莫过如此。 “······” 第203章 一丝忿怒色 太乙救苦天尊骤然离去,惊呆了周旁的行人。 一个个纷纷惊道:“神仙,这是神仙啊。” 说罢,连忙闭目,向天尊离开处祈祷,口中说着,富贵,平安,求子之类的话语。 一番祈求过后,继而看向曹空。 刚刚是不是有一张书贴留了下来,被这人拿到了。 于是凑上前去,面带敬意道:“这位先生,那老神仙留下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东西,可否能让我等开开眼界。” 曹空此刻得师父化身解惑,又悟出人间火的真谛,心情大好。 含笑道:“那位是我师父,书贴上留的是给我解惑的颂子。”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复再言,只是那一双双眼睛在不住的打量曹空,充满了不信任之感。 曹空眨一眨眼睛,有时便是如此,说了真话,反而就没人信。 不多时,那伙人暂且放下来遇见神仙的惊奇,开始以火煮汤,欲暖身。 还不忘给曹空盛了一碗,递了过来。 曹空笑而接过,此日逢春,遇师悟道,心中得喜,见人也善良。 故采一缕立春之气机,一分为五,散于五人碗中,予余生无灾病。 五人饮水则眠,熟睡安然,次日醒时,觉神清气爽,身轻如燕,体内通畅,更有甚者,暗疾已去。 于是面面相觑,察觉昨日道人不在,沉默半响后方吐声道:“真遇见神仙和神仙弟子了?” ······ 于人间寻觅十载,一朝得悟参玄机。 那日悟出人间火的真谛,乃是文明之象。 曹空便来至一小城,手持羽扇,轻摇慢晃于其中而行。 小城低矮,却有人气。 时至晌午,家家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曹空望着那烟,却恍惚看见了炊烟升起后的“生。” 民以食为天,故食为传承第一要。 曹空遂伸手探去,如探天地气机一般,以游神御气之法,拿了一丝“人间火”也即“文明之象。” 遂掐动法决,打入手中羽扇,后见凤皇翎羽,煜煜生辉,五彩斑斓,隐隐之间,竟能看到一纹路。 其形变换,分是德,义,礼,仁,信。 曹空目绽惊奇,感手中凤皇翎羽的欢呼雀跃,似极喜这人间火。 “有趣,传言凤凰五采而文,而这人间火又对应文明之象,故两者契合至极。” 曹空喜而开颜,自那日后,常常手持一扇,行于大街小巷之中,喜去人声喧嚣处。 乃至于什么厨房灶台,瓷窑匠铺,灯笼烛火处,随手拈来“文明之象”,以法决烙印打入凤皇翎羽之中。 也不在一地长留,而是穿行而去,所见所闻皆成资粮。 不觉间,历经春夏秋冬数次,也见了不少人间冷暖。 一日,曹空行于官道上,却见行商走贩,皆往一地而去,于是好奇拦下一人,问此中缘故。 那人原本有些不快,可见曹空一身道袍,模样又甚为俊秀,举止投足不似凡人,心中的恼气无形间便去了三分。 他道:“道长不知,如今将至七月,正值川主庙会好时节,故大伙多去赴会,欲看个热闹,至于那些行商走贩,则欲去摆摊售卖, 于我们巴蜀而言,此可谓一年中最为热闹的时节。” 曹空恍然。 他的救劫真君庙,若开庙会,于钦道国中,亦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 每逢庙会时,便有大量信徒聚集而拜,以至于城中热闹非凡,使得无数外来商贩,望风而来,一场庙会,说是好几日,可实际却月余难散。 当然,越到后面,人气势必会减少。 不过曹空看这架势,应当还能赶个热闹,遂向人聚处而去,正好取些“人间火。” 一日之后,曹空出现在一城门处。 城上有三字,正是:灌州城。 曹空眸光微闪,南赡部洲人道昌盛多神祇,不曾想,他一日无意走来,竟来了这位的道场。 不过他有感,此城神道气息浓而不聚,许是神祇外游。 再则来此非是为了结交拜访,乃是为凑一凑人间热闹,故便脑中二郎抛去,向城中而去。 此城当真热闹,做买做卖的,人烟紧凑,耍把戏的,被围个水泄不通,耳边更有各类吆喝声,盖过喧杂,又成为喧杂中的一部分。 曹空手中羽扇轻摇,在一摇一晃间,便汲取“文明之象”。 这庙会之热闹,可谓是灯火通明,彻夜不眠,曹空遂来来复复,逛了一夜。 又取出些许银子,寻一客栈暂居。 一连逛了三五日,尽管每日庙会都有所变,可该看的也都看完了。 一日,夜色冥冥,万家灯火亮。 曹空准备再逛一日,便离去此城。 却见庙会中的耍把戏人,摊前的人气虽盛,可较之以往,却少了许多,多数人望一处而去。 曹空也随之往,便见一个个黑色的大棚凭空竖起,帐篷前有人把守,给钱即可进。 时不时帐篷里有惊呼声传来,甚至有的传来粗重鼻息声。 曹空捏碎袖中银两充当票钱,也进去看了。 第一个黑色棚子中,多是“奇珍异兽”,怎奇怎珍? 棚中人指着染上五色的土狗说是麒麟,指着红色的丹鹤说是凤凰,比如还有形似小人的药材,说是万年人参成精。 一眼望去,有假无真,却足以能糊弄没有见识的人。 见多了这些被染成各色的动物,准备前去下一个黑色棚子。 门口有两人把守,看着曹空,其中一人忽露暧昧笑意:“道人也来?” 曹空洒出些许碎银,那人闭口不言,恭敬请去。 管是道人还是常人,只要给钱,就是大人。 曹空走近一望,面色无变,放眼望去,此棚中人满为患,有穿衣服的,还有不穿衣服的。 穿衣服的是来观百姓,不穿衣服的是妇人,袒露着称不上好看婀娜的肉躯,任人目光肆意游动。 那些正放纵眼欲的,看见道人进来,纷纷露出会心一笑的表情,有好事的,更是开口调侃。 “道长怎进此地,莫耽误了修行。” “是啊是啊,若是道长把持不住···” 曹空不闻,径自穿行而去,遂又来至一黑棚。 此黑棚多阴森。 放目望去,有人彘,有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幼童,有装在罐子里只露一个脑袋的女人,还有各类畸形人。 来观者,既兴奋又恐惧。 曹空望之,忽的一叹。 人生有百态,先前所看种种,他皆能理解,乃是为饱腹生存罢了。 故什么骗,什么淫,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可厚非。 可眼下之景,却让曹空面露一缕忿怒色。 便正是此一丝忿怒色。 令苍天变色。 第204章 二郎真君(求月票) 原是夜色冥冥天无云。 可骤然之间,却聚无垠乌云来。 云层中传来轰鸣,此乃阴阳相薄,而后激扬为电。 云下,呈现奇异一幕。 不少人的头发根根倒竖起来,无一例外,皆是与“折割”之人有关者。 下一刻,天地生雷! 轰! 煌煌雷光,照彻黑夜,此光甚烈,让无数人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仍觉黑夜刺眼。 遂听一道道落地的声响,分散于人群之中,皆面容焦黑,如被雷劈,可身旁人却无有丝毫恙。 至此,人间又少了一群恶人。 灌州城外,有一群神。 为首者,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赫然是二郎显圣真君。 此真君手持天罗地网,其中乃是一作乱的猪婆龙。 身后有康、张、姚、李、直健二将军,正是梅山六兄弟,和杨戬并称梅山七圣,皆手持天罗地网,其中有一众小蛟。 一众人架鹰牵犬,脚下纵狂风,诧异望着灌州城。 此番蜀中闹水灾,乃精怪作乱,故二郎显圣真君便带一众兄弟们前去,以充打猎游玩之事。 于此时刻,恰见城中雷霆耀目。 康老大道:“二爷,乃是五雷法,看来咱们城中来了位不简单的人啊。” 杨戬笑道:“那便去会上一会,且问问何故于我道场施法。” 众神将纷纷应是。 城中,曹空此番施法,却不显波澜,无人知是他为之。 皆以为是天降灾罚,行人多祈求上天,心中有鬼者更甚,当街叩首。 而曹空此刻却在思,这些本被折割者,该如何安置,心中渐渐有了定计。 正于此时,耳旁有一音传来,煌煌正大。 “阁下来我灌州城,无故施法伤人,还请道清缘由,论一论理。” 曹空心念一动,脚下缩地成寸,身形瞬息出现在城外。 看眼前之人,甚是伟岸,眉心有竖纹,丰神俊秀,衣销金白袍,有出尘之姿,惊人之貌,若非阆苑瀛洲客,便是餐霞吸露人。 遂心知此人何等身份。 杨戬眸子微张,察觉眼前道人不凡,见其拱手。 “贫道洞真,见过真君。” 杨戬闻言心惊,能掌五雷法,又敢起此名,绝非俗辈。 于是回礼,身后六兄弟随之回礼,哮天犬也叫了两下。 “道长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曹空思考片刻,道:“路见不平。” 杨戬闻言,法眼一扫,即知此间事,不禁觉眼前人颇合自己胃口。 笑道:“道人既掌五雷法,当知神道不宜插手人道,便是论罚,也该是人间法度,亦或是死后由阴司来惩。” 曹空道:“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碰见了,难免心有忿怒,故欲使此心干净,便将忿怒倾出。” 又道:“真君可是前来拿我?” 杨戬哈哈大笑:“不错,我乃此城神祇,如今你插手人间,拿了游来的恶人,我自要拿你!” 说罢,手中三尖两刃枪一晃。 ······ 不多时,真君府内,摆酒设宴,宴请曹空。 杨戬虽心高气傲,却更是一方正神善神,多降妖伏魔铲除奸恶,故曹空此番行为,合他胃口,于是“拿”来宴请。 至于那被折割之人,杨戬也一并安置。 只是此间多有无奈。 毕竟折割之人,身体残缺至极,活着对他们未必是幸福,于是施法力问心声。 欲求生或求死,求生者许一世生,求死者送去阴司轮回。 答案也是明了的,被折割者尽数求死,于是尽数送去阴司。 处理完后,便是如今摆酒开宴之景。 几杯酒水下肚,酒气直冲天灵,谈起话来又觉合己身胃口,故也聊得热闹。 只是这话题,却渐渐的从所闻趣事,说至舞枪弄棒上去。 遂见杨戬眸中有光,道:“我见曹兄弟气息圆满无漏,又掌五雷,当是不凡啊。” 曹空看杨戬身上的战意,哪能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亦思如今自己证了天仙,且习得一身神通武艺无处施放,遂笑道:“愿与真君切磋一二。” “好!” 杨戬大笑一声,一掌拍落,两侧桌案纷纷排开而去,清出空间来。 康太尉道:“二爷,真人,此番空间,是否太过狭小,不若出了真君府再战。” 曹空笑道:“须弥纳于芥子,天地藏于一粟,心念所至,便是无垠战场,真君,请。” 说着,有一古朴剑现,一声清越剑鸣贯彻心魄,赫然是道枢之章。 杨戬望此剑,眸有所思,遂大笑道:“不错,曹兄弟此番说的甚得我心,来!” 说罢,二人即兵刃相接,大开大合的三尖两刃刀被杨戬用的精妙绝伦。 而曹空手中之剑,则发金曜杀机,演绎人发杀机和地发杀机之妙。 一时间,当真是一场好杀,二郎显圣君,在世真天仙,两个乍相逢,各人趁酒兴,刀锋如舞凤,宝剑映星斗,左挡右攻,前迎后映。 不觉间,两人已斗至上千回合,看的旁侧四太尉二将军心惊不已,哮天犬目瞪狗呆。 “我向以为二爷武艺盖世,没想到这位曹真人,竟能与二爷较一时威风,虽是二爷未动杀心,却也极为了不得。” “是极是极,天地广阔多高人啊。” 在梅山兄弟称赞之时,曹空已渐入颓势,他之武艺乃是传自【剑经】,根底甚高。 可面前之人的根底又何曾弱于他,且多斩妖除魔,是于杀伐中磨砺而来,故以武艺来论,曹空不及杨戬。 好在曹空身披九霞,等闲攻势可以无视,故能以支撑,且于此间,感自己对剑术武艺的领悟飞快提升。 遂又步踏罡斗拉开距离,笑道:“真君,不若较量一下神通。” 说罢,身化雕鹏而飞,杨戬纵身一跃,顷刻间便化为一只猛禽。 两人于天上,地下,水中,极尽变化之妙。 又各自暗运神通,行五行相克之理,你驱水来他御风,你使木来他吐火,不以其威,只以其巧。 战得可谓是酣畅淋漓。 约有半日之后,二人止住身形。 曹空抱拳道:“真君武艺高超,是我不能及也。” 杨戬亦笑看曹空:“真人神通高深,何必作谦词。” 又道:“真人若得闲暇,不若于我府中暂居住一二,你我正好论道论武,也算是一桩快事。” 曹空思忖,这位二郎真君,法力无边,本事高强,如能与其论,于己身道途大益。 且曹骧约还要一两年方能摘金花成功。 遂道:“乐意至极。” 第205章 杨婵 曹空自来到灌州城处,和杨戬打了照面,觉彼此颇合脾气,又较量一番神通武艺之后,便于此居了下来。 平日里谈经论道,兴起时舞刀弄枪,论一论武,过的好不快活。 杨戬和梅山兄弟皆惊叹曹空对大道的感悟,觉其近乎可以说是一眼见真。 哪怕杨戬思忖自己如今境界要高于曹空,可与其论道时,曹空往往能三言两语道破根本,让他有“柳暗花明”之感。 期间,杨戬也不问曹空来历,只当其为友,当作同道中人,端是洒脱。 当然,曹空也不会刻意隐瞒,有问便有答,以坦诚对人,且多以自身所酿灵酒和众人共饮,端是一场好醉。 众人齐齐称赞不已,言曹空所酿之酒,比之天上琼浆更具滋味,曹空亦乐众人之乐,关系不知不觉间渐近。 一月后,真君府中,有擂鼓声响。 乃是梅山六怪见曹空和自家二爷战法精妙,不由得心中痒痒,又思忖一人之力恐难以战胜。 故而结战阵,邀曹空入阵一战。 梅山兄弟所结阵法自是不凡,乃是天庭战阵,为合击之术,威力莫测。 但见六人含声发音若雷震,可摄人心,且虽六人,却有千军万马之势,好似一张天罗地网从八极裹来,让人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曹兄弟,我六人比不上二爷,但此阵亦不凡,你可要小心了。” “这是自然,我们点到为止。” 曹空目露赞叹,以他的眼力,自能看出,此阵近乎无有破绽,且非六人之阵,若真驱使,可衍为无穷之数。 乃是天庭于无垠岁月镇压三界一切不安的凭仗之一。 只是阵无破绽,却不代表人无破绽。 曹空遂步罡踏斗,行于二十八星宿之位,于战阵中淡然而行,却又如梦如幻,好似自在真仙落了人间军阵中,人间刀兵不能加其身。 所走过的地面,皆留下玄妙道韵。 遂一念起,以神而统御,引星力,结四象,此为天阵对人阵,破了其不断上涨之势。 又使得一柄剑,如若游龙翩影,手中道枢之章,不为万法所锢,挑落四太尉手中兵刃,斩落二将军发丝一缕。 旁侧观战的二郎神目露赞赏之色,见曹空如此飒然出尘,心中竟莫名升起一念。 ‘此子风采不输于我。’ “诸位兄弟,承让了。” 曹空手中剑流转剑光挽了一个剑光,负于背部,对梅山六兄弟拱手作礼。 梅山六兄弟输的心服口服,知曹空无论是境界还是武艺都远胜于他们。 此番犹如老叟戏稚童,不见波澜,可知高明。 也不知天地间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竟未有听闻。 被曹空斩下一缕发丝的郭申,直健二将军愣于原地,眼中好似还在倒映着那奥妙非常的剑法,好似那道人还在舞剑一般。 直至发丝落地,虽轻胜鸿毛,却惊醒了二人。 不由得:“曹兄弟这一手剑术,近乎于道,不知从何学来。” “家师所传。” “尊师于三界中,定然是不凡之人。” “家师太乙救苦天尊。”曹空含笑而道。 此语,如泰山砸北海,激荡众人心湖,心念,竟是那位门下,输的不亏,反而荣幸。 梅山兄弟虽非看人下菜之人,可知道后,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惊讶。 至于杨戬,不过微微一笑,自斟自饮,好似早有预料。 能持老君开炉,且广邀各路仙神以赋灵韵之剑的人,岂能是凡俗门下。 ······ 春去秋来不觉又是一轮,此间曹空于真君府中,与众人或坐而论道,或彼此切磋。 一身武艺神通增长胜于以往,且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深厚起来。 杨戬连同梅山兄弟,皆是性情中人,于道途上毫不藏私,曹空亦然,但总归是他受益良多。 梅山六兄弟的战阵合击,杨戬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武艺和变化之道,令曹空每日皆生新感悟,使今日胜昨日,如此往复。 此间,曹空更见识到了杨戬麾下的一千二百草头神,皆非等闲人物,更精通大阵。 若令梅山兄弟统领,缔结大阵,则气势滔天,此为攻坚克强之道。 最重要的是,这是杨戬的私兵,不伏天庭管,不伏人王拘束。 不过想一想谁是他舅舅,倒也觉得无妨。 遂每日,静时采人间火,思动则聚众而论,顺带再摸一摸吞日神君的狗头,过的舒畅。 一日,一道清婉身影,驾祥云而来。 向来风貌甚都,举止威严雅静的杨戬,竟面露大喜,忙出府以迎。 “三妹,今怎想到我这里来了。” 杨戬难得露出殷勤之色,连邀杨婵入府中。 此时,六兄弟皆外出巡于川中,探查有无精怪作乱,故暂未归。 故府中只余一众仆从和曹空,杨二郎本打算去叫曹空,让自己妹妹结识一番,可想了想,又作罢了。 只见杨婵面露愁绪,道: “二哥,前些日子,我出游寻友,有妖流窜至我华山,不仅偷盗了我的月华玉莲,更吞了我山下百姓十余人。” 杨戬闻言,眉宇之间当即露出一抹煞气,冰冷,酷戾,令人望而胆颤。 “哼,走三妹,若不让此獠葬身十八层地狱之下···” 杨婵连忙道: “二哥,那妖已被我用法宝打入阴司,吞下的百姓也被我一并送去超度,只是我那月华玉莲乃百花姐姐所赠, 花开的清雅,能助修行,且有治愈之效,多被我用以救助山中百姓,平日甚得我心,可被那妖用术法一污,便失了灵韵, 此番想请二哥为我看一看如何医好。” 杨戬闻言犯难,他精武艺神通甚至是文赋等等,可是这救助花草一道上,却不甚精通。 见杨戬犯难,杨婵善解人意道:“二哥可是为难,无妨,我再去寻其他仙神问上一问。” 杨戬当即道:“世上就没有能难倒你二哥的事,我有一友,或能医治。” 遂领杨婵去寻曹空。 此间,梅山兄弟回来,杨戬思了片刻,便唤来康太尉嘱咐其去一趟地府。 托其让阎君秉公处理,于华山下偷盗且为恶的妖怪。 决不能因为杨婵是他妹妹的缘故,从而多记一笔,多罚一罪。 第206章 纵在云头,有猴望见 此时,杨戬立于曹空房前,曹空闻其声而出。 便见二人,顿觉眼目一新。 毕竟这兄妹俩,放眼三界,姿容都能称冠。 杨戬道: “三妹,这是洞真真人,名唤曹空,乃是太乙救苦天尊亲传,与我秉性相合, 平日引以为兄弟,你待他,当如待我,视其为兄长便是。” 转而又对曹空,眸中含着笑意和自豪:“曹兄弟,这是舍妹杨婵,平日居于华山,你当做自家妹子去看即可。” 杨婵望着曹空,举止落落大方:“杨婵见过曹大哥。” 曹空闻言,又思之杨戬之语,微微一笑,道: “能与杨兄交为兄弟,是我之幸,今日得见令妹,又引我为兄,心中欢喜,至此又多一自家妹子。” 杨戬闻言笑意微浓。 遂见曹空袖袍翻转之间,有两坛玉壶,其上刻有法纹,能储物。 “此二酒,一有养魂之效,一有养颜之效,皆是自家所酿,望妹子不嫌简陋,权当曹某一番心意。” 杨婵闻言笑道:“久闻太乙救苦天尊酿酒之道独步三界,寻常人难得一品,如今曹大哥赠酒,让杨婵颇有口福。” 遂接于手中,收于袖中。 曹空含笑,感杨婵落落大方,举止得礼,不愧是天家之女。 至于此酒价值,比之杨婵身份,的确只能算是一番心意。 一番见过之后,杨戬道出来意。 曹空沉吟道:“还请杨婵妹子取出宝莲,让曹某一观。” 杨婵遂取一莲,其色如月华白玉,只是如今凋零枯萎,不复清雅,其内附有阴秽之气,且不断侵蚀其灵根,应是妖物所留。 若非杨婵持续输以温和法力以抗,这莲花恐已枯败,可饶是如此,仍被此阴秽之气缓慢侵蚀。 曹空见状手凝先天甘露,此物对灵根有奇效。 只见先天甘露浸于其中,果有作用,只是这阴秽之气,附着太深,故先天甘露只能与其僵持。 杨婵心中微紧,曹空笑道: “杨婵妹子若是信我,不妨将其留于我这两三日,纵不敢担保一定能治,却也能保其不衰,届时便是寻他人也可。” 杨婵道:“那就拜托曹大哥了。” ······ 曹空和杨戬本就合乎秉性,近一年有余,杨戬更多传授变化之道和诸般武艺,让他多有所得。 且这二位可还是那位的血系,他可谓承这一家子不少情分,故能帮则帮。 且他说不准能从此中,得到些感悟。 静室之中,曹空聚先天甘露为一水洼,裹于月华玉莲根部,维持其生机,使其不被阴秽所侵。 复而驱明朔、清明二风,御使其神意以洗涤,但见玉莲焕发淡淡生机,几乎于无。 曹空不觉意外,那阴秽之气可称入髓,自难洗涤。 遂观此阴秽,察其气,望其形,去体悟其道。 生死,枯荣,净化与阴毒,等等皆是天地大道内,本就是相互转化,一体两面的道。 而他昔日观马灵耀的风轮火轮得悟“小回风返火”,等同为他打开了一道门户,从此多以此道体悟万道。 如今亦是如此,但见曹空一连观了两日,甚至以己身为引,悄然渡来一丝阴秽,察觉其性,遂以金光神通碎之。 而后把握其念,聚神而御法,再结以敕令音,轻轻吐声道:“返。” 遂见那本与先天甘露呈僵持之势的阴秽之气,微微退让了那么一丝。 便是此番退让,先天甘露和清明、明朔二风趁胜追击,将阴秽清荡。 曹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此番御使此术,看似简单,可实际极耗心神,且若非敕令音的万用之妙,他难以功成。 又见宝莲虽仍有虚弱,却有生机孕育,行不息之理,只需闻养,便可复往日风采。 笑道:“不错,不想我去迎小骧之前,还能顺手助人为乐一番。” 说罢,又体悟那阴秽之气,虽令人不喜,却乃道之两面。 而后去寻杨戬,将此莲交予其手中,又凝先天甘露为其根茎之水。 杨戬笑逐颜开,谢过曹空,甚至说欠曹空一份人情,而后立即去找杨婵。 曹空微微一笑,这位杨二郎,对自己妹妹确是爱护有加,极为上心,故也因此,他先持莲寻其,而非杨婵。 不消半刻时间,杨婵又来拜谢曹空,礼数周全。 当晚,真君府又摆酒设宴,谈天论地,杨戬平日言简意赅,可于杨婵面前,话却是多了些。 曹空又念道,这位可是有弹打棕罗双凤凰之称,而他如今只有凤羽,却无凰羽,不若问上一问。 于是向杨戬询问,可知凤凰之踪。 谁料杨戬却道,只闻凤凰之名,却不曾见凤凰之踪。 曹空便知,应是他问早了。 杨戬因感曹空帮了杨婵,问道:“曹兄弟怎突的打听凤凰踪迹。” 曹空取出五火七翎扇,坦言相告,需凰羽以炼宝。 杨戬大笑道:“曹兄弟放心,日后若遇凤凰,我便向曹兄弟讨来一根。” 曹空看向杨戬腰间的弹弓,陷入思考,不会是因为他,杨戬才弹打凤凰吧。 酒过三巡,众皆欢也,宴会上,曹空顺势提出离别。 曹骧求金不远,他也该去蓬莱岛上,顺带和白鹤换取翎羽,再者提前拜见福禄寿三位老前辈也是好的。 杨戬等人成仙作神已久,淡看别离,故是举杯而送,又是一场好醉。 ······ 次日,杨戬携杨婵和梅山兄弟一同为曹空践行,就连哮天犬也叫唤了几声。 这哮天犬颇喜欢曹空所酿之酒,平日里曹空也不吝啬,故以私心来论,他是最舍不得的。 曹空遂化虹而去,穿行于东洋大海之上。 此番自南赡部洲而去,故路线略有不同,一路跨山越海,不觉间察一处灵韵非常。 且因曹空修有地仙根本,掌九霞神通,觉前方有一处地脉磅礴,比之五庄观都不逊。 于是纵于云头,上采云霞,下取戊土,以全九霞神通。 九霞神通可采气织衣,故取之参悟,也是件好事。 做完这一切后,再复前行,其身披霞衣,如梦如幻如真仙。 只是曹空没想到,此处便是花果山,山中一猴正在享乐天真,却忽的抬眸以望,竟望破云端,看到曹空身影。 此猴不禁抓耳挠腮,心喜且跃,觉此身道妙无穷,有说不尽令人欢喜的意境,让他向往。 第207章 此身即仙踪,吾弟道有成 云端上,一道身影短暂停留,却又划过,留于空中一道痕,一道景。 石猴见天上人不行地上,而纵于云端,身有九霞流景,道妙自然,不禁目有憧憬。 遂心喜而鸣,心随而追,跳树攀枝,跃于林间。 “嗷~嗷~嗷!” 此猴自诞生那时,便与猴群玩耍,朝游花果山,暮宿水帘洞,独自为王。 春采百花食,夏寻诸果吃,秋收芋粟存,冬觅黄精度,如此日复一日,不觉竟已有两三百载。 此间虽欢乐无穷,却也令猴偶生茫然。 如今见此一道九霞仙踪,不禁心向往之。 觉己身不过奔于山林,而那身影能纵于天地,方是真逍遥,大自在。 只是,如今的美猴王又怎追得上天上仙踪,任由美猴王如何呼喊,天上仙踪终不会停留,远扬而去。 美猴王驻足林上,眺望天上的那道痕,眼眸中露有向往,心为之动。 此生当如是。 此番道人采云霞戊土,却不料,无意间在美猴王的心间,种下了一颗种子。 ······ 曹空漫步云端,在体悟一番九霞妙用之后,便隐其神辉,藏色于道袍之中。 心道:‘方才走的太急,那岛如此灵秀,当是不凡,也不知是何岛。’ 遂也不在意,毕竟海外多仙山奇岛,单是东海,便有三岛十州之说,这片天地实在广阔。 而后凭借当初白鹤予他的信物,寻至蓬莱。 蓬莱和方丈、瀛洲共称为海外三岛,三岛于海上无根,乃是由巨鳖举托,每三鳖举一岛,故常年于海上飘游。 这也是为何常有凡人来寻岛,有时能登岛见仙人,有时却总寻之不见的缘故,故海外仙山有着无尽的仙踪传说。 遂落于岛上,举目尽数是仙景,感自身的隐雾山距此番洞天差的还很远。 曹空悠悠道:“道阻且长啊。” 白鹤童子亦察曹空激发信物,前来相迎。 曹空笑道:“白鹤道友,一别多年,风采依旧啊。” 白鹤拱手笑道: “洞真道友亦是如此,我师弟尚在闭关摘金花,约再有半年有余便可,洞真道友不妨先居于我岛上。” 曹空称是,遂问福禄寿三星前辈于何处,先行拜访。 白鹤则领曹空而行。 路上,曹空道:“草还玉醴已酿成,不知白鹤道友可否能予···” 白鹤闻言道: “此为昔日所约,说来若能得草还玉醴还是我占了便宜,不仅失去本源能补回,说不得还能继而在道途上再迈一步。” 曹空含笑取出草还玉醴,送予白鹤手中,笑道:“既如此,道友便先收下吧,待到闲暇,再行约。” 白鹤见曹空光明洒脱,如此珍贵之物,说予就予,面上一笑,也不推辞,即收入怀中。 不多时,依旧是白云洞外,松阴之下,三老儿围棋。 老规矩,寿星站着且不能说话。 曹空来的路上,顺带用篮子装了些橘子,又取了众多灵酒以作礼品。 对于这般仙神来说,曹空这点家当不过尔尔,可心意却是最贵。 三老见了,也是喜笑颜开,纷纷称赞曹空有礼数,招人喜欢。 又想起前些日子,借着看望师父名义来他们这里打秋风的某位元帅。 一想二人之间的差距,不禁摇头,遂对眼前人更喜。 按道理来论,曹空此番见过长辈,便可退去。 只是寿星观棋,实在有些按耐不住,便让曹空和他下两盘。 曹空自是应许,却没注意到,身旁白鹤闻师欲下棋,而不禁掩面,悄然离去,似是一刻不想多呆。 这一老一少,遂于围棋上,你来我往之间,落了有上百手。 曹空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后来的面露怪异,他怎么觉得眼前老人家的棋艺···是如此的臭啊。 忽的,脑海中浮起,当日玉帝让他和寿星一桌的言论。 之后,二人又下了上百手,虽然曹空已尽可能的拉长战局,不屠老人家大龙。 可没料到,自己仅是故意卖了破绽,寿星当即上了套,举棋以吃,下完之后,正中圈套。 曹空看着当下的局势,心知,自己若不赢,恐怕很难收场了。 于是准备落下黑子,结束这一局,寿星见此棋落败,也不见恼色,只是道:“再来再来。” 曹空自是不会推辞,权当陪老人家开心,遂再摆棋盘。 两人下的快,寿星输的快,棋盘也开了一局又一局,明月更不知何时悄然当空。 寿星下的兴起,曹空下得麻木,好在福星禄星解围,才得以脱身离去。 临别时,寿星笑着招呼:“没事多来陪老人家下下棋。” 曹空默然,心道,日后决不能和这位寿星仙翁对弈。 人菜瘾大,莫过如是。 ······ 当晚,蓬莱仙岛上,白鹤知曹空脱身,便来寻。 其面色微白,为曹空寻了一住所,又将一根洁白翎羽递了过去。 至此,七翎再得其一,唯缺枭鸟与凰羽。 曹空又指那半坛草还玉醴道:“白鹤道友这是何意。” 白鹤笑道: “这草还玉醴确实玄妙,我取半坛,足以弥补本源且有所精进,多饮无益, 其余的道友留下便是,或可等我那师弟出关后予他。” 事关曹骧,曹空没有推辞,拱手道:“道友高洁。” 白鹤笑而离去。 当晚,曹空于住所而修。 可忽的,却见一白鹿,头顶一篮子,乃是曹空白日所送出去的篮子,篮中有火枣。 “师兄,我来送枣。” 白鹿遂恭敬将篮子放下,跳跃离去。 曹空顿知是何人手笔。 于是,半载岁月悠悠过,此间常与白鹤论道,白鹤亦是一位天仙人物,两者皆多有收获,道途有进。 曹空更是不知不觉间,使得土遁达至中成,水到渠成,无有阻碍。 遂感五行之中,与木最合,可于土而言,却是最稳,日日有进,只增不减。 至于五火七翎扇的炼制,倒是耽搁了,却也无妨,日后补上便是。 一日,白云洞处,有金花飘落,神光盈虚,神满之意,弥漫开来。 曹空见之,抚掌而笑,有着道不尽的欣喜。 “吾弟之道有成。” 第208章 岛上有仙会,有客方寸来 白云洞处,曹空和白鹤,于其前侯着。 但见一少年道者从其中走出。 其模样清秀,神全气足,眉宇之间,自有宽仁之象,如一位行医济世的医者,只是望之却让人觉得好笑。 只因其身上,挂的,贴的,拿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譬如,其左手拄着一拐杖,右手端着一玉盘,玉盘上有金元宝,鸡冠花,酒爵,寿桃。 头上戴着官纱帽,腰间挂着玉如意,身后还挂着一条幅,上面写着“天官赐福”四个大字。 除此之外,更有诸多叮叮当当的小玩意。 曹空看着如此模样的曹骧,陷入沉思。 这是···混成团宠了? 虽说摘金花不易,可如此大的架势,颇让人觉大材小用,甚至是···艳羡?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这些都是世间一等的法宝,恐是福禄寿三星借予曹骧,为其护道。 “徒儿,如今你摘得金花,日后只需勤于修行便是,且去见你的兄长吧。” 寿星的声音于曹骧耳边响起,话语落定,曹骧身上的什么拐杖玉盘,尽数化为流光回归到他们的主人身处。 当然,此时曹骧身上的物件仍是不少,灵韵非凡。 其目光定定望着前方,且惊且喜。 “哥,师兄!” 曹骧一开口,不复先前风采,却更显纯朴自然。 让曹空仿佛回到了昔日于隐雾山中,这小豹子总是跟在他身边的时刻。 白鹤亦含笑而看,这些年有时是寿星传道,可更多的是他代师传道。 心间早已认可了这位师弟,更喜其有仁心,口中更是备好了夸赞师弟的话语。 而后眼睁睁的看着曹骧小跑而来,之后越过了他,来至曹空面前。 于是,这位口中原本夸赞的话默默吞了回去,心念,正常正常,毕竟兄弟俩多年不见,理应先寒暄几句。 “小骧,你很不错。”曹空含笑,顿了顿又补充道:“非常不错。” 曹骧心中自豪万分,此番夸赞,比之精气神三者圆满,更令他惊喜。 遂又和曹空说起自己这些年在蓬莱上的事情,多是修行采药,钻研丹医。 当然也和不少仙人结识,至于关系最亲近的,莫过于白鹤和白鹿。 说起白鹤,曹骧忽然想到了这位师兄,转而对白鹤喜道:“师兄,我此番摘金花成功了。” 白鹤微微颔首:“不错,但还要继续努力,修行事既是一世事,亦是日日事。” 曹骧对白鹤多敬,连连称是。 而后又拉着曹空去了他的住所。 其中,三点五点梅花,几树青松常新,院中多草药,而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其中的一颗橘树。 树中有橘,端是不凡,呈现金阳之色,如同流金。 曹骧笑着解释:“哥,你那灵橘种子果然不凡,每十年一熟,此间多吸日月星三光之气,一日三变,如今是午时, 故而色呈金黄,若到了暮时,则呈火红之色,晨时则如温润黄玉一般。” 曹空顿感惊奇,不过想一想,此处乃是蓬莱仙岛,神仙广聚之地。 自己弟弟又因有个好师承,乃居于岛上核心处,灵韵不知胜过人间几何,不输天宫多少,又得寿星养育灵根真传,故能培育此橘,倒也觉属常。 说着,曹骧笑着递给曹空一个布袋子,“哥你打开看一看。” 曹空闻言,以神识一扫,便见袋子中,有堆成小丘的橘子。 只见曹骧嘿嘿一笑:“哥你平时不是喜欢吃橘子吗,所以我每年会摘一半的灵橘, 放于这个百果袋中,其余一半我和则拿去分予师父师叔和师兄他们。” 曹空手持果袋,一时无声,心中满是温情,半响后,手摸着曹骧的头顶,感受着那毛茸茸的触感,微笑道: “有心了。” 说着,曹空也翻手一变,出现一坛灵酒,赫然是草还玉醴。 “此酒乃是以人参果所酿,本来与白鹤道友做了交换,白鹤道友又心念着你,故只取一半,剩下一半,你且拿去饮,正好巩固根源。” 曹骧亦大喜,他知人参果乃是何物,又知晓自己哥哥的酒道神异,当即对白鹤连连道谢。 白鹤含笑摆手。 “既如此,哥,你不如在蓬莱岛上先居一段时间,岛上有牡丹花,百年一开,乃是一盛会,一年后便至,正好咱俩也看看热闹。” 曹空笑而答应,人间何处不修行,更何况是在蓬莱仙岛。 当夜,于曹骧住所处,曹骧开宴,邀岛上的三两好友同来贺喜。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星光满橘树。 树下几位真修,多有谈笑,他们的人生足够长,见识足够广,道起来近乎没有穷尽,谈的皆觉兴起。 一场欢宴之后,东方既白,曹骧拿着草还玉醴准备巩固根源,其余人亦散去。 至于曹空则留岛以修,此间多参八风神通,借此推动木遁进展从而得木之大道,窥道果之路。 毕竟,唯有身与道合,方能真正的万劫不灭,永存于世。 故曹空因与木合,欲先参悟木之一道,如若能成,便复参悟其余四行,以借五行来成就混元道果。 届时,即便是在一众得了道果的大能之中,他亦能称不凡。 修行向来无年月,朝饮露来暮食霞。 此间,曹骧饮草还玉醴,稳固根源,且得了半元寿数,可以说日后天仙几等于板上钉钉。 至于草还玉醴竟还给曹空留了小一半,乃是曹骧言,自己根源已固,多饮不过是增添些寿数,这些寿数若他日后修成天仙,自不成问题。 曹空想了想,便也收下,留待日后用。 又过些许日子,蓬莱仙岛上的牡丹花渐渐盛开,花繁色艳,锦绣成堆。 渐有仙神游岛赏花,来自三洲十岛,四大部洲,天上人间。 岛上有一神仙,也是得道真修,道号白云。 此仙素喜牡丹,故每于此刻,便在自家道场,大开盛会,凡来赏牡丹者,皆可去。 此会既是为了赏花,也能便于众仙神交换灵物,各取所需,以滋修行前路。 曹空闻言觉颇为有趣,遂携曹骧和白鹤而去。 第209章 广雍道人,巽风珠 蓬莱岛上的牡丹盛会,于一众仙神之中,也有不小名气。 有驻世地仙慕名而来,天上仙客喜看牡丹而来,也有一众散仙欲来换得所需灵物。 曹空亦于此列,既是为了赏景,也是想寻一寻能助长自身道途的灵物。 于是穿行在白云真人的道场之中,有些仙人或在旁侧两两相谈,或吹箫奏琴。 亦有人坐而论道,引一众仙人前来或倾听,或与其论。 令曹空意外的是,此地他竟然看到了吕洞宾,这位此刻正携一雍容华贵的仙子而行,其发上别有牡丹,与其相映风姿。 吕洞宾也看到了曹空,有心前来寒暄几句,但身边佳人却兴致勃勃的要拉其赏花,故只得递给曹空一个歉意的笑意。 曹空失笑离去,继续而行,忽见一处极不凡,传来阵阵清朗声音,若倾而去闻,便觉字字珠玑。 只是此人一会说道,一会说禅,一会讲儒颇为奇特,可于其口中,三家教义又互相填补,配合本如然,可知其道行高明。 那里已渐渐围满了人,有仙,有神,有僧,皆听的如痴如醉。 近前一看,乃是一道人,面容约是中年,正侃侃而谈,手中握有铜钱,且腕上带有一串珠子,共有八个。 曹空望铜钱尚不觉有异,可看那八颗珠子,却是瞳孔一缩。 这八颗珠子,分明是以巽风之精形成,且品级极高,遂被那道人以手段掩盖,可他因掌八风,却仍能有察。 ‘这道人不凡,看不出根底,且听上一听,待到讲道结束,问其可愿换那珠子,便是借来参悟也是好的。’ 于是静而倾听,复于自身感悟所印证,觉多有收获。 此道人一讲道,便是三日三夜,就连道场主人白云真人都被惊动,觉此人有大才。 于讲道结束之时赞叹道: “天地多贤才,似道友这般贯通三教人物,当真少见,今日得闻,受益良多啊,不知道友从何处而来。” 那道人微微一笑:“贫道自灵台方寸山而来,乃是一小道统,不属三清门下,不值一提。” 曹空听闻后诧异连连,灵台方寸山,莫不是那位神秘的菩提祖师门下。 白云真人闻言后,复邀道人同游,却被其婉拒,言及有事在身,说罢,其身影竟悄然不见,无人能察。 曹空见状,微微遗憾。 “这位道友,可愿移步一叙。”耳边有声传来,恰是方才道人。 曹空惊讶,遂向曹骧与白鹤道了一声,便一步踏出,寂然化清风,消失不见。 白云真人再度愕然,一场牡丹会,竟有两位他看之不透的道人。 ······ 蓬莱仙岛,一瀑布旁,一道人含笑而立。 曹空下一瞬自风中走出,演道妙自然之理。 “真人,贫道洞真,此番起手了。” 那道人还礼,笑道:“贫道广雍,此番还礼了。” 曹空心思百转,心念广、大、智、慧四字,确认此人应是菩提门下。 “方才广雍道友阐述三教教义,字字珠玑,令人钦佩,不知为何独唤我而来。” 广雍道人道:“不瞒道友,我身拜灵台方寸祖为师,我师神通广大,传我术字门,故我于占卜揲蓍上颇有成就, 算得道友与我有缘,特来相见,欲讨道友一段缘法。” 曹空闻言诧异,又按捺住,故作疑惑道: “不知这灵台方寸祖名讳为何,怎从未耳闻,能教得道友这般人物。” 广雍道人微笑摇头: “不可说,不可说,我师隐于天地,非有缘不得见,非大贤不得知,不过我敢肯定,道友日后定能得见,至于是何时,便看缘法了。” 曹空道:“我观道友道法自然,不知与我有何缘法。” 广雍道人面露一缕无奈,道:“道友当知世有三百六十旁门,和一非常之道。” “不错。” “昔年,我得遇祖师,恰逢祖师开府收徒,见我颇有根器,故收我为大弟子,赐道号广雍,又问我志向。 我言有志长生,安乐逍遥,故祖师罗列诸道,我则喜术字门的趋吉避凶,故不假思索选了此道,现在回想, 当时祖师隐有微叹,可怜我未有察觉,从此修此旁门,学易数,河图,洛书,终得正果。” 说到这里,广雍道人微微一叹:“纵然旁门得正果,却不过与天同寿,只是大道无悔,故难矣。” 曹空闻言,不禁感,若当日他拜师天尊,闻旁门正果便喜而学之,说不得如今也有悔意。 “所以道友欲如何?” 广雍道人看向曹空,郑重道:“他日,我将化生而去,重入人间,故今日恳求道友,来日渡我入道。” 曹空恍惚:“此事非至交不可托,道友与我不过萍水相逢,且不知我秉性。” 广雍道人哈哈大笑:“我虽于根本上走了岔路,却也在占卜一道走的颇远,已得正果,此事非道友莫属。” 说罢,广雍道人取下腕上珠,递给曹空。 “此物乃天地间第一缕巽风之气所化,为祖师所持,我算得此物与道友有缘,故特向祖师讨来, 祖师怜我故赐予我,今日愿转交道友手中。” 曹空再度恍惚,自己都没提,这道人就主动送来,真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啊。 广雍道人再道: “道友莫要顾虑,我素来崇尚祖师,故向来不沾因果,此身清明,如若来日化生人间,成了大奸大恶者,道友不渡便是。” 曹空再度默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算都是于己身无害,且这巽风珠又于他极有作用。 于是拱手道:“愿和道友达此协议。” 广雍道人面露喜悦,也不落于纸面,似只要这一句承诺便是。 遂将那风珠,合八为一,递予曹空。 曹空接来,瞬息便察其中蕴含万息流转,皆是风象,无有停歇。 持之又觉与天地间的风属更为亲近,肝府中的神通之花更舒展摇曳,似在欣喜。 广雍道人笑道:“道友,此巽风珠有御风变化之能,不过却不够圆满,但能弥补,全凭道友日后造化。” “愿请教道友。” “此巽风珠,万变无穷,此为动,若能得止息万风之物,以为中枢,可为静,此一静一动,行道之循环,当是圆满,神异倍增。” 曹空闻言,眸有所思。 第210章 返乡入五庄 广雍道人留下巽风珠,又和曹空于此瀑布旁简而论道,不觉过了一个昼夜。 两人皆大有收获,广雍道人所学甚博,三教皆通。 而曹空虽一身所学,皆来自于道家教义,却是能一眼见真。 两人情不自禁的互生惺惺相惜之感。 “洞真道友,今日我们便止于此,来日贫道化生人间之时,自会来寻道友。”广雍道友拱手说道。 曹空笑而颔首:“受君之物,承君之情,自会尽心尽力。” 广雍道人从袖中拿出一枝梅花,其上有三朵梅花,傲然而开,生机盎然,花开不败。 他笑道:“今日得见道友,觉相见恨晚,我虽不欲多染红尘,却又有求道友,道友日后若有事,可摘下梅花一朵, 我自会有所感知,可为道友出手占卜。” 曹空闻言而动,他与广雍道人论道,知其所走乃是旁门,却是得了正果。 其一身道行可谓深不可测,起码如今的曹空不如矣。 这三次出手占卜,其价值不可谓不重。 曹空接过梅花枝,郑重道:“多谢道友了。” 广雍道人遂笑而化清风,身影无踪迹。 曹空手持梅花枝,于瀑布旁,只身独立,衣袖翻飞,一时风采无二。 遂望向手中梅花枝,面有感慨。 这位广雍道人当真是不凡,不愧为菩提祖师大弟子,可惜走了旁门,纵然根源通天,法性深厚,却也只能转修。 又不禁念,这般风采人物,如若出世,哪怕只是转世身,当也不凡,当举世闻名,不知后世为谁。 这后世,有哪些人,于占卜易数一道上,惊才绝艳? ······ 牡丹花会第十七日。 曹骧和白鹤多于此盛会而游,流连忘返,曹空则闲暇时去赏花,更多时,是于院中清修。 时不时吃上一口三光灵橘,饮自酿灵酒,翻看经典,乃是儒家经文,细细品悟其中意,眸有所思。 此间多安乐自在。 那日,与广雍道人论道之后,曹空感三教教义,皆有可取之处,三家配合本如然。 故取儒经而观,意在博才众长,填补己身知见,修自己的这一颗道心,哪管什么“道”理,佛理,儒理,只从中取真理。 平日也会借巽风珠而修,果有奇效,更贴近天地之风,竟觉自身与风相两忘,浑然一体。 且曹空若驱此珠,御使八风神通,可贯通天地气机。 使得一分神通力,能发挥出两分效果来,可谓又多一护道法宝。 至于那广雍道人所说的万风止息之物,曹空大概猜到是何物,但要如何从那位菩萨手中获得,却颇让人头疼。 于是闲看书来静修道,不觉又过一载。 曹骧亦处理好了岛上诸事,准备辞别师父寿星仙翁后,便重归隐雾山。 白云洞处,寿星抚曹骧之顶,眸中有慈祥之色,福星和禄星皆在其旁,眸中也有感慨。 “去吧,与你兄长一同,今日出岛,日后当以慈悲为念,以善行积功。” 曹骧眸有不舍,闻声重重点头,遂下跪磕了三个响头,转而又向福星和禄星磕了一个。 “师父,师叔,曹骧这些年承蒙教导,永铭于心,此番虽离去,他日定归来,从而侍奉师父师叔身前。” 三星欣喜而笑:“且去且去,你自有你的路要走。” 曹空亦拜辞三位老神仙,遂后领着曹骧离去,准备返还隐雾山。 此时身后再度传来福禄寿三星的声音,似叮嘱,又似祝福。 “徒儿,此番出道莫彷徨,但行好事,自可得悟修行长生意。” “此去人间,难免波折,望师侄初心不变,广结善缘,福气自会相随。”此为福星之言。 禄星之语亦传来:“愿师侄正道直行,不负所学,他日定有所成。” 伴随福禄寿三星的祝福之声,两兄弟渐行渐远。 ······ 青霄之上,两兄弟一者御风,一者纵云,行于东洋大海,遂转入西海,至西牛贺洲。 “哥,这是何处,为何我们不直回隐雾山。” 多年于蓬莱岛上修,曹骧对隐雾山多有思念,恨不得下一刻便至山中。 “咳,此番过西海,入西牛贺洲,途经万寿山五庄观,这里居有一位大能,正是清风明月的师父,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乃是你我二人的长辈,又对我多有拂照,故我理应去拜访一二。” 曹空如是说道,却隐有心虚之感。 而后携曹空落于万寿山脚下,登山而行。 此间,不停的做着自己的心理建设,尝试找回昔日去兜率宫寻老君时的感受。 眼神要清澈,要懵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遂笑而登山,又取出曹骧培育的三光灵橘和自己酿的酒,以作拜访之礼。 此番敲门,清风明月来相迎,见曹空而喜,亦向曹骧问好,礼数周全,不显生分。 两道童又连忙拽着曹空去至一地,不敢有停歇。 “师兄,你当真是和我们五庄观大有缘分啊,今日恰是师父演法之日,快快随我前去。” 清风挽着曹空,明月拉着曹骧。 曹空愕然,遂化一笑,也不推辞,他承镇元大仙之情实在太多,故也不差听此一次演法。 遂至一山峰之上,镇元大仙立于诸弟子前。 众弟子见清风明月拉来两人,也不觉惊奇,其中多数弟子先前见过曹空,知师父对这道人多有喜爱。 镇元大仙见人皆至,又特意望了曹空一眼,不禁颔首,喜玄门之中有后起之秀。 遂一扬拂尘,无边道韵弥漫,广阔无垠如大地,乃是地仙之祖,演地仙根本,诠地仙之精义。 曹空和曹骧皆以心去感悟,沉入其中,见重浊下凝,化为五形,水火山石土,而后生发万物。 镇元大仙以法眼观遍众弟子,见众弟子皆有所悟,一个个引心中一点灵光,再各施道术,引地炁,悟地仙之道。 不过众弟子引地炁,皆是取脚下山脉大地。 可唯独有一人不同,赫然是曹空,其上摘云霞,下取地气,凝身为衣,九霞流转,神异无限。 镇元大仙目光微怔,已知此为何,正是土属之中第一流,九霞神通。 “······” 第211章 玄黄之炁和灾劫 镇元大仙默默望东方天穹,心中的灵觉告诉他,曹空此番得九霞神通,且来他五庄观,定和这位脱不了关系。 遂微微失笑,这分明是让他帮忙培养一手弟子。 “也罢,谁让这豹儿甚得我眼缘,又有如此好资质,能得九霞,真是和我地仙一脉有大缘分啊。” 镇元大仙洒然说道,恰此时,东方天穹,隐有华光一闪,是在回应。 而后,渐渐有弟子从悟道中醒来,镇元大仙则让他们回观中好生体悟。 不觉间,山上的一众弟子越来越少。 又过了些许时间,曹骧也醒来了,醒时便见镇元大仙笑吟吟的看着他,曹骧连忙作礼问好。 “不错,和你兄长一样有礼数,你唤何名,应是寿星传人吧。”镇元大仙如是说道。 “正是,晚辈名为曹骧,家师乃寿星仙翁,今日得大仙演法,从中有得,感大仙厚德。” 曹骧恭敬说道。 镇元大仙赞道:“不错,此物予你,算是我给玄门后辈的见面礼。” 一个玉符悬于曹骧面前,散发温润之光。 镇元大仙继而道: “我方才观你气数,便见福气如华盖,真乃有福之豹,三星也为你多祝福,不过我却察你命中福气里,有一血煞之气, 此为不祥之兆,故你日后当有一劫,此玉符或可替你挡上一挡。” 曹骧闻言而惊,自己竟有灾劫,可当闻得玉符功效后,又连忙拜谢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表示无碍,继而静观山水。 不知过了多久,曹空也醒来了,身披九霞仙衣,好似一座天地桥梁,上承云霞,下接大地,无尽道韵于霞衣中流转。 镇元大仙道:“何时掌的九霞。” 曹空闻声,恭敬道:“晚辈在得证天仙后,便证了神通。” “不错,九霞妙用无穷,不仅威力莫大,更能化用天地之力,攻防一体,且益修行。” 镇元子开口夸赞,继而道: “不过越是高深神通,便越是难修,你与我多有缘法,便予你这一缕玄黄之炁,以助修此神通,感悟大道。” 说着,一指点出,有丝丝缕缕的气韵汇聚于指尖,继而流出,清浊同流,玄黄色杂,好似万物混同之象。 此炁顿入曹空脾府之中,蕴养其中的神通种子,竟让曹空感自身神通,时时刻刻皆得提升。 做罢一切后,镇元大仙笑看曹空,道:“你此番来此,正是天尊授意吧。” 曹空闹了个红脸,道:“纵无天尊授意,晚辈亦会来拜见大仙,大仙于晚辈多有恩情,晚辈从未忘怀。” 镇元大仙大笑:“不错,你有此心,我这玄黄之炁便没有白赠,且好生修行,日后扬我玄门之名便是。” 曹空见镇元大仙气度胸怀斐然,心生敬佩。 镇元大仙忽道:“不过我倒好奇,天尊让你来我这,是怎么说的。” “家师言,镇元大仙乃淳厚君子,让我来拜便是。” 镇元大仙表情微微一怔,虽然淳厚君子乃是好词,可怎么听起来总让人心生怪异。 ······ 曹空和曹骧留于五庄观三日后,便起身离去,实是曹骧思家心切。 兄弟二人纵风驾云不过一炷香时间,隐雾山便到了。 鹿鹤道童闻此气机,喜而相迎,不过却有一道风,快过他二人。 风中钻出一黑汉,正是隐雾山的守山大神黑熊精,恭敬作礼:“恭迎山主。” 曹空目光放远,见隐雾山郁郁葱葱,被打理的十分之好,不禁点头赞道:“你们这些年做的很好。” 黑熊精等人闻言而喜。 “哥,这位是?”曹骧此时开口。 曹骧不识黑熊精,黑熊精却知晓曹骧,当即拱手道: “二山主,我名玄罴,蒙山主垂怜,允我于山中修道,平日里身兼巡山之职。” 此番道清缘由,曹骧亦恍然,又笑取三光灵橘,分给黑熊精和鹿鹤道童,引得众人欢喜连连。 当晚,山中摆宴,为庆贺二位山主归来,就连四狐也从钦道国赶回相迎,此番山中多团圆之意。 次日,曹空思忖青牛昔日所托,故取大量的三光灵橘,令神道身上至天宫,带给青牛和自家师父。 自身则是行于钦道国中,借国中的‘人间火’以炼制五火七翎扇。 蓬莱仙岛近仙而远人道,故此物的炼制一直被耽搁,如今终能重新开始。 钦道国中的‘人间火’之势,虽不足南赡部洲昌盛,却也不少。 曹空思忖约再有五十年左右,便能将凤皇翎羽融于其中。 嗯~距离请金翅大鹏雕返回天地自然又近了一步。 而后约十余天的时间,神道身自天宫归来,身上还多带了一缕牛毛,正是青牛所赠。 这是昔日的承诺,每当曹空培育出青牛满意的灵橘,他便给牛毛一缕,若遇危难,可激发此物,他自来相助。 而曹空在得此物后,便转而交给了曹骧。 五庄观中,镇元子说曹骧日后会有一劫,此事曹骧也向曹空道明。 曹空知晓后,不敢大意,故要多为曹骧寻些防身护道之宝。 此后,曹空多于山中修,时而借巽风珠修八风,时而借玄黄之炁修九霞,两者皆有所长。 尤其是九霞神通,曹空推算,至多十载,便可将此神通推至小成。 这既是镇元大仙所予的玄黄之炁的玄妙,又是他如今道行和修为皆高。 又得土遁中成,对土之大道理解颇深,故凭此卓高眼界,去修九霞神通,自比当初修八风要容易些。 此间,七狮等故友闻得曹骧归来,多来拜访相会,使得山中多热闹。 于是春夏秋冬,不觉过了一轮。 比之曹空而言,曹骧是个闲不住的,又心念自己的医书传承,且言近日来,总觉心神有恙,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故平日里,除了修行外,便是下山赴人间,化为一铃医,救助世人。 且这下山,竟让曹骧发现,当年走过的部分国度,竟然立起了他的庙宇,供奉他的泥塑。 一番调查之后,方清楚前因后果。 原是曹骧当年传医于七十二人,随后又去蓬莱,久不现世。 故这些弟子以为曹骧去世,皆心生戚戚,又念自己师父有大仁心,大慈悲。 故有人则立曹骧泥塑,百姓多有捐助,香火还颇盛。 曹骧返山时,将此事说与曹空听,曹空也觉有趣。 “······” 第212章 天尊谈劫数 听闻曹骧被立金身,世人多供香火之后。 曹空思忖后道:“你既有行医济世之志,又于丹医之道多有建树,不若继续传道,此既益世人,也益你之修行。” “哥,我正有此意,我于蓬莱岛上时,师父不仅授我仙道,亦传我神道, 临别又嘱咐我多行善事,想来用意便在此。” 曹骧笑而说道,悠悠岁月过去,他已不复当初蒙昧懒散,而是能叩问己心,明内心之志向。 曹空见弟弟眼中有光,显然对此事极为上心,笑道:“此中甚是艰难。” 曹骧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愿行于人间,教得郎中,开得药馆千万间, 使得架上多良药,不染尘埃,病者来时,能即刻取药,不耽时机。” 曹空道:“既要做,当向极致而去,只是如此还不够。” “如此还不够?” “然也。” 曹骧面露困惑,道:“请哥哥教我。” “馆中有良医,架上有良药,自是如今所需,可你的眼光应当更广一些, 当广传医理,让人人知医,使疾病减少,让那药架生尘。” 曹骧闻言,初时皱起眉头,药架生尘,觉此不免有些怠慢。 可遂一品,便觉其中越发的妙不可言。 他之所以行医,因不忍见凡人病苦。 可若有朝一日,能广传医理,令人人能知医避病,则无人去访医,架上良药自生尘,此方为丹医之道的最高境界。 只见曹骧的眼睛越发的明亮,不由得道:“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曹空大笑:“然也,谋其上者取其中,当以此为志。” 曹骧赞道:“哥你果是一眼见真的人儿,此番多受教,愿以此为今后之宏愿。” 架上生尘,是何等大宏愿,若要此愿有所成,还需要举世开化启民智。 故曹骧也只是以此为志,向此目标靠近。 即从此日起,曹骧多下山,化作郎中,再度收徒传医,不收束脩。 只挑心有善念者,告诫他们,学有所成之后,若力有所及,多行好事便可。 于是,岁月不觉过去十载。 隐雾山上,七宝莲台上,曹空静思凝神,忽见得,天有霞光倾斜,霞光有九色,若丝绸流淌。 转而流落曹空之身,化而为衣,映得道人仙气浓,道气重。 曹空遂睁眸,眸中却有一丝喜色,借玄黄之炁修此神通十年,终得有小成。 黑熊精此刻巡山归来,见曹空身上道妙无限,面露痴迷之色,他也是只喜风雅,爱风华的熊。 于是忍不住开口:“山主,这是何等法术,有何神效,可否教我。” 这些年,曹空多授黑熊精道法妙术,故黑熊精知曹空胸怀,方有此问。 曹空笑道:“此非法术,实乃神通,不过我倒可化神通为法术,虽功效不足十之一二,却也不凡,你可愿学。” 黑熊精大喜:“愿学,自是愿学。” 曹空遂让黑熊精近上前来,将自己所悟法决告之,黑熊精面色生疑。 “山主,我是个老实人,你身上乃有九色霞光,故此法当从天上去,可你怎教我引地下戊土气于身,届时若是修成,身披一浊黄衣,不免难看。” 曹空道:“你啊,只看我到身披九霞,却不知九霞乃以戊土为根,其形璀璨如霞,其性厚重如山岳。” 黑熊精曾见过曹空抛出九霞,化为山岳镇压灵酒的场景,闻言不由得有所思。 曹空面露微笑,黑熊精确实是个好苗子,有根器,有悟性,虽有时过于爱美爱洁,却也无伤大雅。 随即,便要转身回洞,当晚,恰是此月初九,乃曹空入青华长乐界之日。 只见青华长乐界中,此刻多了一道人,赫然是太乙救苦天尊,身旁有九头狮子。 曹空惊喜而望,向前行弟子礼:“徒儿拜见师父。” 天尊坐于桌案旁,笑道:“徒儿不必多礼,且入座便是。” 曹空依言而入。 天尊眼眸观曹空,赞道:“不错,修为有进,神通有得,五府可再寻一府。” 曹空明悟天尊之意,汗颜道: “禀师父,自徒儿先后得了肝、脾两府后,便尝试访其余三府,似在紧闭,不得而入。” 天尊笑道:“五府神通法,每得一府,如若再寻一神通,其难度等同天地之别,故徒儿莫心急,且修便是。” 曹空连连称是。 又闻天尊道:“好徒儿,还记得为师昔日与你所说的避劫和渡劫之法吗?” 曹空面色微怔:“自是知晓。” “心中可有属意。” 曹空道:“修行至今,徒儿亦明己心,愿踏足天地间最远也是最长的那条路,不过能否请师父为徒儿道出两者区别。” 一旁的九头狮子目光复杂,心知历劫艰难,可望向曹空,又不禁觉其真的可以成功,成为那例外之修。 天尊眸有欣慰:“你有此志,为师甚慰。”又道: “你已学了天罡地煞之变,为师问你,若三灾利害,劫数降临,你化作他物以避,那原来劫数利害,当于何处。” 曹空心中有惊,面有变色:“劫数不降,当广积于天。” 天尊道:“正是,长生者,天地不许也,故金丹有三灾利害,旁门得道者亦有劫数, 自开天辟地以来,避劫之人不知几何,三教之中多有仙与佛与神圣避劫,而天庭之中, 更有神仙修士,因曾有大德,授予神职,得大天尊庇佑,食蟠桃以延寿,吞金丹以避劫。” “只是此因果劫数恒在,不曾消解。” 曹空闻言再惊,顿知天尊所说的乃是蟠桃大会,和丹元大会。 一时间,他无意关心历劫之法,而是道:“师父,此番劫数积累,当如何。” 天尊道:“积重难返,必受其累,届时天地将有末法大劫至,举世无人可避,无人可免。” 曹空不禁感到口干舌燥,道:“若避劫之人主动赴劫,可否消解劫数。” “自然,只是有谁愿意?” 曹空默然,是啊,修行者谁人不是历经千辛万苦得了长生,又有几人甘心一身的法力和尊位化作虚无去消劫。 遂又意识到,难怪大天尊乃为三界共主。 举世避劫,唯大天尊历劫。 此为受天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天不详,是为天下主。 第213章 猴儿出海,有所缘法 想明一切后,曹空更坚定自身要习那历劫之法。 避劫终究不自由,唯有历那艰难凶险之劫,方为大逍遥,大自在。 心又念,若他历劫而非渡劫,那大天尊该是何念。 不禁回忆起和大天尊的经历,觉其胸怀宽广如天穹,觉应是己身多想。 天尊察觉曹空面色,顿知自己这徒儿在想什么。 笑道:“徒儿安心,大天尊何许人也,你若能历劫成功,他只会欣喜。” 顿了顿,继而道:“再说,世上的历劫之人,并非独有大天尊一人。” 曹空好奇道:“也是三界享誉之人?” 天尊微笑: “那位道友,与大天尊不同,大天尊为三界共主,圣名传世间,而那位道友则隐于世间,世人不闻其名,亦难见其踪。 日后徒儿你若有缘,自会与其相见。” 曹空闻言心中颇喜,已有两个人走通了这条路,说明还是有点希望的。 遂见天尊面色一正:“徒儿,为师再度问你,是避劫还是渡劫。” 曹空未有迟疑:“弟子愿择历劫法。” 天尊一笑,一指点出。 无尽玄妙涌入曹空泥丸之中,化为一法决,此法决非是曹空所识一切文字,却又能明其意。 曹空沉入其中,觉心神皆被其所吸引,不知外界时间流逝。 天尊也浑不在意,只是静静饮茶,等待徒儿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曹空方从中醒来,连连礼拜天尊。 天尊目含慈祥,道:“可曾都记住了。” 曹空点头:“徒儿已牢记于心,若日后三灾利害降临,便以此身来渡,以此法来承。” 天尊微微颔首:“为师算得,你有一缘法在东海,过些时日,便去圆此缘法吧,于你日后有益。” 曹空称是。 一时师徒皆无声。 向来智珠在握,好似天地倾覆面前而色不改的天尊,面上竟难得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却微不可见的一叹,只道: “徒儿日后当勤于修行。” 曹空面色微怔,觉天尊话未尽,再度称是。 遂见天尊身影寂然化风,可他却未归折岳洞,九灵元圣仍在。 九灵元圣站起身子来,面色也露迟疑,却还是道:“师弟,我跟老爷无数载,故能揣测老爷心思一二, 老爷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刚刚面有恙而言未尽,恐是传了你历劫之法,又担忧你日后遭劫难渡,故欲言又止,担乱了你的道心。” 曹空闻言默然,心中百感交集,心知天尊爱他怜他,一时不知所言。 此为世间父母心,既望孩子成玉圭之贵,又恐其遭刀斧之难。 九灵元圣亦想对曹空道,若历劫艰难,不若避劫,却也难免担乱了曹空道心,最终只是道: “师弟,好好修行,若事不···” 话音未落,九灵元圣身影亦不见踪迹。 曹空恍惚之间,发现自己已回至折岳洞中。 其目光怔怔,久望天尊神像,再度诚心一拜。 ······ 一日后,曹空行于东洋大海之上,漫步云端,心念师父说的缘法在何处。 放目望去,看遍上下四极,也寻不得“缘”在何处,只是感这东海之景果不凡。 不过既天尊有言,那便定有此事,故曹空倒也不急,而是继续漫无方向的走着。 又过些许时日,忽见海上骤然间起风浪,天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暗了下来,黑云几欲压海面。 轰隆! 一声雷响,照亮了乌云和暴雨,且那无边无际的乌云之中,隐有一庞然大物蜿蜒其中,此物名之为龙。 其时而盘旋于云间,时而上冲,时而下跃,似在舒展身躯。 曹空此时距此地尚有千里之远,却也望得清楚,感其一身龙气,比之柳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见此龙甚是雀跃,便知其无恶意,应是一时兴起,乘风暴而出。 但如此庞然大物,动辄之间所造成的举动对于海上诸多生灵来说,便如天灾。 只见曹空目光惊奇,看到那藏于乌云之下,波澜大海之上飘零无依的一叶竹舟,竟露一笑。 “果真是我的缘法。” 只见那叶竹舟之上,盛满了花果美食,龙眼荔枝鸡心枣,香桃烂杏李杨梅,便在这些果实中,藏着一猴。 纵天黑云浓,也难掩其毛发金灿,模样神骏,可称之为美。 曹空已知此猴是谁,正是欲出海留学的石猴,日后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昔年他证金丹之时,多亏望了其出世时的神异,不然免不了耽搁些许岁月。 又见猴儿竭力的在支撑着小竹舟不翻,艰难万分。 于是行于云上,以九霞之光,驱散乌云,同时惊得那不知是东海龙宫的哪条龙蹿入海中。 猴儿本心中焦急,不知何时风浪能停,又于暴雨中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这舟儿翻落,落得个一命呜呼。 可忽见九霞光至,目光不禁痴了,这和记忆中的那道霞光一致,亦是他出海寻仙的信念所在。 曹空此刻立于云上,思忖要不要去见猴儿一面。 只见猴儿连连对天作揖:“神仙,神仙,求见,求见啊,十余年前我见过神仙的身影啊。” 曹空心中道奇,遂后自云上走下,落于舟上,静看猴儿,笑道:“你见过我?” 猴儿大为惊喜: “回神仙,十余年前,我于花果山上,见神仙停歇少许,又向东方而去,于是奋力追赶,未有成果,不料今天再见神仙,感神仙解我今日之围。” 曹空恍然,不曾想,自己和猴儿还有这般过往。 遂又见猴儿眼珠子一转,再度作揖:“望神仙收我为徒,让我得以报答神仙解围之恩。” 曹空微笑,不愧是美猴王当真是灵性啊,遂又摇头道:“你我并无师徒之缘,我不能收你。” 猴儿的目光瞬间黯了下去,可谓让人而心怜。 曹空道:“你且与我说,出海所为何。” 猴儿道:“欲寻仙学道,学个长生不老,躲过阎君之难。” 说着,猴儿语气隐有戚戚:“不料才出海数日不到,便险些倾覆,不知前方还有何等艰难险阻。” 此番可谓真情流露,曹空不感意外,毕竟纵然是日后的齐天大圣亦有伤心时。 “前方多艰险,你当如何。” “既与神仙无缘,当继而前行,寻另一神仙为师。” 曹空抚掌而笑:“好志向,你我虽无师徒之缘,却有其他缘法。” 说着,曹空灵机一动,从头上揪出一毫毛,递予猴儿,笑道: “此为救命毫毛,若此番前行,你到了无济无主的时节,便将此物捏在掌中,握紧拳头,自能救你急苦。” 猴儿闻言,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第214章 撸猴,予你一风 猴儿得了救命毫毛,又心感曹空解围,不然今日他恐有坠入海中之危。 心中自是感激不已,于是拿了舟上的一众瓜果,递予曹空。 “神仙,神仙,这些都是给你的,务要收下,务要收下。” 曹空见猴儿心地既善且玲珑,面露一笑,也不推脱,将其收入袖中。 猴儿见曹空袖中甚大,竟能收得下他的众多瓜果,既觉是神仙手段,又不禁伸头探脑的往曹空袖里望去。 曹空笑道:“你我多有缘法,而我收了你的瓜果,当有所表示,这般,你可是要去往阎浮世界。” 猴儿闻言一喜,抓耳挠腮:“正是正是。” “这般,我且予你一阵清明风,可保你安然无恙至阎浮世界。” 猴儿大喜,翻来覆去说着谢字。 曹空不觉意外,毕竟如今的猴子还未经教化,没什么文化也能理解。 遂又见猴儿可爱异常,且如今无量根源藏于体内难露,于是恶向胆边生。 正是道:“你且过来,若得此风护你送你,我需施法一二。” 猴儿懵懂过来,下一刻,道人手掌覆其上。 曹空暗喜,竟颇有成就感,毕竟待到这猴儿日后学艺归来,世上有谁能撸其脑袋? 心念,灵明石猴的手感就是不一样,总觉得比家里的小豹子和小黑熊要好太多了。 于是过了好一会,猴儿道:“神仙,施法要施这么久吗?” 曹空面不改色:“此番法力持续时间较久,故要多施一会。” 猴儿眼神清澈,觉既神仙说是,那便是。 遂见清明风起,舟儿荡着波浪,如有神助一般,一路东南方向驶去,比之猴儿操船浆不知要快了多少。 猴儿见状欣喜雀跃,曹空见其如今天真烂漫,心间不免一叹。 这猴儿上岸之后,若真要拜访名师,恐要遭世上不少白眼,经历几番颠沛流离。 有心教他礼数,可随又一怔,这些艰难险阻,正是修行路上的必经。 如他令猴子一帆风顺,使其心生骄纵,反而不美。 便道:“猴儿,你我今日便止于此,愿你求得所愿。” 猴儿灵韵天成,心思玲珑,察曹空对他善意浓浓,顿觉不舍,想要挽留,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得抓耳挠腮,最后作揖道:“待我日后拜得名师,定常去拜访神仙。” 曹空笑而化风:“此番入人世,当多学多看。” 猴儿连连点头,又急忙道:“多谢神仙,多谢神仙,不知神仙何名,可否告知,居于何处,日后好访。” 恰此时,曹空已寂然离去,猴儿望去唯见波澜一片,面色怅然。 “莫要谢我,应是我多谢你,我名曹空,日后有缘,你我定有相见日。” 猴儿于原地而笑,口中念叨:“曹空,神仙,神仙,曹空。” 遂见清明风一路护持此舟,直下南赡部洲。 有此风在,猴儿常觉温暖和煦,便至海上寒夜,也无须像昨日般缩在舟中一角,受那寒风入骨之苦。 以至于猴儿常感,神仙在照看着他,心中暖暖。 于是又过一两日,小舟渐进,猴儿于小舟上无所事事,偏偏又是个好动好思的。 于是常常回忆那日和曹空的对话交谈。 忽的,猴儿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哎呀,我真笨,什么有缘无缘,拜了师不就有缘了,当初不应该喊神仙,应该直接叫师父。” 说罢,心道: ‘日后再遇神仙,管他怎么说,我就直接喊师父,若是碰到个面皮薄的,说不准真能成,毕竟有枣没枣,总要打两杆子。’ 再一日,猴儿被清明风送至西北岸,正是南赡部洲地界。 那常暖此身的清明风已随之化无,猴儿呆呆望向西北方,作了一揖。 自此,猴儿入阎浮世界,穿人衣,摇摇摆摆,穿行州府之中,学人礼,说人话,常看常思。 此行也免不了波折,朝餐夜宿,也曾遭人觊觎,更是饿过肚子,被人打骂。 好在猴儿聪颖有力气,遇艰难险阻而渡,心志不曾动摇。 一心欲访那佛仙神圣之道,觅个长生不老之方。 ······ 且见那西牛贺洲,有一山,名为灵台方寸山,山中有一洞,名为斜月三星洞。 洞中有一老神仙,名为须菩提祖师,其于若干年前,便居此山中,开府收徒,如今自此山走出的徒弟,不计其数。 只是,众弟子多出而不复还,唯有一道人,常伴祖师于三星洞中。 此道人位于祖师之下,本在参道打坐,推算己身何日可化生人间,忽心有所感,遂心运而算,望向南赡部洲之处。 道人笑道:“祖师,缘法已至。” 祖师高坐蒲团,望向广雍道人,道:“不急,且让他在阎浮世界打磨一二,洗去一身野性。” 广雍道人颔首,他知祖师本事,纵然自己于占卜之道得了正果,可比之祖师也弗如远甚。 祖师又看向广雍道人,眸有微憾,不曾想,当年的童儿,走至如今一步,心性最合乎他,可惜,玄关无悔。 广雍道人笑道:“祖师放心,先前我已寻至有缘人,徒儿定能在这一会元,重修大道,以成道果。” 祖师微微颔首。 “祖师,不好奇我寻的是何人,不欲与其见上一面,那人当真是惊艳啊。”广雍道人继而笑道。 岂料此话说出,须菩提祖师面露一笑:“虽未身见,却已神见。” 广雍道人面色微怔,自己不过随意一提,可祖师却早知其人,甚至以神去见,这与祖师深隐天地的性子不符啊。 “祖师多有欣赏?为何不以身相见?” 祖师道:“缘法未至。” ······ 猴儿行于南赡部洲,历经世事,曹空亦于东海之上,御风欲归。 此番遇猴儿,心中多喜悦,果是缘法。 不过,曹空自诩,给了一救命毫毛,送了一帆风顺,算不得什么,当年的善缘还未曾了结。 遂从袖中取出一物,乃是一石罐,昔年于黄风相遇时,其所“赠”。 那猴儿日后是个无法无天的主,或可以此物,解他身上一疾。 “······” 第215章 人间有灾祸 自东海遇猴之后,曹空不作停留,径自归了隐雾山。 此间,闲来诵黄庭,寂寞读南华,修行炼神通,动时炼法宝。 至于山中诸事,有黑熊精这个心思细腻的帮他治理,且教化山中精怪,让他多得安然。 而钦道国中,亦有神道身和四狐主持,井然有序,救劫真君信仰越发浓郁,毕竟已植根数百年。 且在七狮的商会的宣扬之下,救劫真君的事迹被广而传之,时人皆道慈心救劫真君甚是灵验,多有参拜。 尤其是来来往往,走南闯北的人间行商,多供奉真君之像,以求平安,不遇妖邪盗匪。 只是人间的盗匪乃归人间,神仙自是不管,不过若有妖邪出,真君和座下四位灵狐使,自寻声赴感,显法术,诛妖邪。 人祈神应,行商多见,故而多传多拜,上香的人多了,心更诚了,这也使得真君香火更甚,此为一正循环。 故曹空仙道神道皆得增长。 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四狐因真君香火,从而修为得进。 山中的黑熊精和鹿鹤道童,亦多得曹空指点,悟得道理参法术,养精存气修长生。 如此春去秋来之下,不觉过了五载。 不过这五载,原承平许久的西牛贺洲,人间却是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所谓仓廪实而后兴刀兵,国富足则生侵掠心,便是如此。 西牛贺洲更多小国,人心有异,心异而乱生。 自此,人间多起刀兵,彼此之间,攻城掠地,征战不休。 而钦道国,则因慕道,故而上至国主,下至百姓,多有平和心,未曾参与进去。 只是,这诸多国度之间的战争,越演越烈,若再持续下去,钦道国恐也要被牵连。 一日,隐雾山上。 曹骧望向人间,微微一叹。 一旁正以人间火炼制五火七翎扇的曹空停下手中掐动法决,道: “天下大势便是如此,人心有异,无可避免,我等亦不好插手。” 非是曹空推辞,而是若神道肆意插手人间,无异于视人道于傀儡。 “哥,我知道,神道不干涉人间,乃因人道自有其序,而非神道附庸,只是近些年,我多传医道, 有医师坐于一城开馆,有郎中游历四方而救人,可此番大国起兵戈,不知人间死伤几何, 亦不知我那些弟子有几人会被牵连进去。” 曹空明白曹骧的担忧,如今世道兵荒马乱,那些行于世间的医师虽因其医术不会被杀,却也难免被掠夺裹挟,身不由己。 他道:“或许有朝一日,你泥塑金身有成,受天仙箓,人间传名,那些医师承你门下,届时状况会好上些许。” 曹骧若有所思,此为名望所至,若他能得大功德,世人感激涕零,故等同为那些医师凝了一道护身符。 曹空微微一笑,遂复以人间火炼法宝,人间有乱,文明有亏,他所采的人间火,其神异不免弱上些许。 若此战乱持续,人间文明之象再衰,恐比先前预计炼成之日,要慢上不少岁月。 且此时,钦道国中,救劫真君亦传唤四狐,让他们多留意战争处,以防妖魔趁乱噬人。 乱世之中,多造杀孽,灾气浓郁,故多妖魔滋生孕化,乃至于趁机作乱,扩大灾难。 四狐向来尽忠职守,勤于神事,他们知己身天赋不足,当多勤勉。 遂日复一日,游于钦道国中,凡感有异样之处,则迅速赶往,遇妖邪则斩。 四狐身受仙箓,负有神职,且执太白金星所赠之兵,若于钦道国中,乃至于不超出过多范围,其神力不小,故妖魔难敌。 又二年,战火越发烈,甚至有国家盯上了钦道城,觉城中民皆富饶,欲掠夺之。 原本钦道国上上下下,已做好备战准备,可谁料,敌国大军竟未至。 而隐雾山上,曹空前些时日因悟“小回风返火”又感,沉于其中一修月余,不问世事。 此番从修行中醒来,复采人间火,却眉头一皱,此火比之先前,更加黯淡,便知人间有变。 遂举目眺望那战乱之地,原本那些一支支的虎狼之师,如今竟尽数病倒。 原是战争多死伤,死伤生灾病,而这灾病,又在种种缘故下,化为瘟疫。 更有丧心病狂者,见此瘟蔓延军中,不仅不封锁,且转投他国军中。 钦道国中的神道身更传来讯息,瘟疫伴随战争和死亡,蔓延极快,以至于诸国皆难防。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且原本那些征战的国家,多有号泣之哀。 曹骧已下山多时,为寻得瘟疫解法,他虽医道通天,却也不免需要时间。 至于用神仙法力,以滋百姓,此法自是可,却又耗时又耗力,且此非妖魔作乱,实乃人祸,故当以人道手段解决。 只见山下,一城池中,家家有哀痛之声,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 曹骧身穿百衲衣行于患病之人中,望闻问切,欲察其根。 身旁有俩弟子相伴,乃人间医师,面容皆不小,遮住口鼻,目光无闻病而避之色,有的只是悲悯。 此瘟疫错综复杂,曹骧一时间也是难判,此为从未有过之疫病。 曹空亦到到来:“如何?” 曹骧见哥哥到来,心中焦急略有缓解,又迟疑道:“我有一法,或可尽快研究出药方,只是违背世俗礼法。” “何法。” “剖尸解病,以寻其根,只是唯恐百姓不愿。” 人死之后,当葬于地,以黄土埋之,此为世俗礼法,故曹骧担忧,此法恐不为生者所愿。 曹空闻言道:“瘟疫横行,若得解法,大益世间,故不得迂腐,如若有顾虑,我们一问便可。” “问谁?” “将死之人。” 遂见曹空寻来城池高官,竟也卧榻病床,得知曹空来意后,其咳如病鬼,死气弥漫的脸上却露出希翼之色。 艰难道: “世有···大疫,医师郎中···咳咳,多无法子,如今得神医顾···若能寻得解法···本官,咳咳,本官何惜此身。” 曹骧闻言,躬身一拜。 “······” 第216章 青囊济人间,天上传法旨 此城高官,乃一爱民之人,故在瘟疫初来时,领城中将士,隔绝内外,故得此城一时安宁。 却也身染重病,全家更无一人幸免,尽数死去。 故心中存有一口气,坚持至今。 如今逢见曹骧,许诺自己尸身可予曹骧来剖,自己府中凡因病而去世之人,曹骧皆可剖之,只要能寻得治疫之法。 说罢,心中一口气也就散了,魂归阎君。 曹空问了此官名字,姓廖名浩。 此瘟疫根除之日,此官之名,当为城中百姓所记。 于是曹骧遂剖其尸身,寻此疫病之根,去分析病症所在为何,该当何解。 又三日,曹骧若有所思: “患此疫病者,症状为高热、斑疹、吐血、神昏等气血两燔,当以大寒解毒,清热凉血。” 复取人间草药,分是可退高烧的生石膏,清热生津的知母,清热除烦的竹叶,乃至于干草,黄连,黄芩,栀子等物。 清和城,一房屋之中。 有两名医师捂着口鼻,目不转睛的看着曹骧给病榻之上的人喂下汤药,继而施以针灸。 但见此人喝下,依旧躺于床上,曹骧为其问诊,目含惊喜: “死机渐消,若长服吃药,便能扼住此疫,再施以针灸,则可根除。” 那两名医师对曹骧的话自不怀疑,看其的眼神,如同看一位神明。 曹空亦露出微笑:“可曾想过此医方该如何散出。” 曹骧道: “近些年,受我传授医术者,有百余位,散于诸地,且世上有医者众多,若广而召之,各传药方,教针灸,当能解此瘟疫。” 曹空笑道:“可,不过此行,不得行于霄汉中,需踏看路道,目过山水,心念万民,将此方广而宣之。” 曹骧应是,又道:“此番解疫,妖魔必作乱而阻,我欲携鹿鹤道童,以作护法,再望兄长为我门下众人护道。” 如今这瘟疫横行,曹骧此方传开,当有大功德,故其欲分功德予曹空。 曹空思忖,也不推辞:“可。” 于是此日之后,鹿鹤双童伴曹骧左右,以作护法,传此药方,欲救民间病苦。 解疫之方倒还好说,被曹骧救助后的诸城诸国多有支持,派军士使者传递四方。 只是,此为维稳之术,若要根除,还需进一步施针灸医术。 于是曹骧游历四方,此间,每至一地先施以汤药救助百姓,再召城中医师郎中,观其施针,细心教导。 确保城中城中医师学会后,再离去赴往下一地。 其门下弟子亦是如此,跋山涉水,奔向人间疾病处,传医救人。 昔年,黄狮曾送曹骧巴蛇袋,巴蛇有青黄赤黑四色,而曹骧所持的乃一青袋,常随身携带,其中装有诸多药材。 其门下众弟子受曹骧影响,皆佩青囊,行于四方。 遂受灾百姓,无不盼青囊。 故世有歌言,青囊一路至,灾病纷纷除。 便在众青囊的努力之下,不到半年时间,这瘟疫之势便被扼住,且被缓缓拔除。 而人间妖魔,本趁此乱,吃人取乐,肆意妄为,好不快活,自是不愿看世态安和,遂欲出来害人性命。 只见一村落外,有郎中佩青囊而行,其面有疲惫,却不敢松懈,欲赴下一村落。 忽见妖风起,腥气聚,竟有妖魔从中蹿出。 乃为一硕大鼠妖,有常人两三倍大小,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吃人。 郎中虽有仁心,却无降魔力,顿时被吓倒在地,发出惊恐叫声,此人之常情。 下一瞬,一面容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郎中面前,持手中拐杖裹挟香火力向妖魔打去。 “大胆妖魔,我乃此村土地,不得害人。” 这老者怒喝而道,气势汹汹,只是眼中却有心虚。 土地本就法力低微,再加之人间震荡,信仰动荡,村人多病死,故神力更亏。 那鼠妖显然也知,故狞笑扑来。 土地无奈,只得大喊:“先生快跑。”说着迎向妖魔而阻。 恰此时,伴随一浓郁香火气,一少年从中走出,手持金鞭,只见其轻轻一挥,金鞭若蛟龙,其音如雷震。 土地和郎中顿觉耳鸣,遂见那鼠妖竟被抽成一血泥。 郎中面有怔怔,又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下,心有余悸道: “多谢神人救命之恩,敢问神人何名,日后宁某定为神人立长生牌位以供。” 那少年面容俊秀,爽朗笑道: “我乃慈心救劫真君座下灵狐使,先生游四方救灾祸,有大功德,无须谢我,不过日后可带真君神像而行,若遇妖邪,定能化险为夷。” 说罢,胡林便向郎中和土地拱手而辞,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可耽搁。 诸如此类之象,发生各地,四灵狐,乃至于黑熊精都赴向人间,斩妖除魔。 曹空的神道身更是频频显化,常有天雷落人间,为这些医师郎中保驾护航。 当然,除了他们,西牛贺洲亦不缺乏其他仙人神圣乃至于佛门子弟,多除妖氛。 于是再过三年。 于某只猴子而言,今时得偿所愿,终拜神仙为师,日后可求个长生不老之方。 甚至心中多喜悦,果然,见面就喊师父,是有说法的。 于西牛贺洲人间而言,亦多喜悦。 在曹骧以及众药师郎中的努力下,瘟疫拔除,妖氛渐少,世间再复和平之象,百废待兴。 且经此一事,众医地位多有提高,受人而敬。 曹骧亦得功成身退,闲时于当初求得解疫之法的城中,开医馆,传医术。 有万民敬仰,竖其泥塑金身,虔诚而供。 此城名唤清和城,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医道圣地。 一日,隐雾山中,曹空以人间火炼制凤皇翎羽,此火无五年前之盛,却有渐兴之势。 此为曹骧之功,大益世人,且传医授道,有益后世。 只见曹空停下手中法决,遂道:“小骧,你的机缘到了。” 曹骧从折岳洞中,手捧医书走出,面有疑惑。 正是时,隐雾山上,有祥云汇聚,霞光滋生,有神音从中传来。 “救疫神医何在,我乃天庭雷部神霄玉清府下听令直符使者刘景文, 今奉玉帝之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令,特来诏神医上天,拜受仙箓。” 曹骧此刻恍然,于是对天拱手道:“曹骧接旨。” “······” 第217章 日后惹出祸来,不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 隐雾山上,曹空只身独立,至于曹骧已随刘景文上天拜受仙箓。 对此,曹空喜闻乐见。 在他看来,曹骧本就有志医道,且天赋出众,故此番被封为正统神祇,大益今后修行。 恰此时,钦道国中,也来了一位天上使者。 原是曹骧行医济世,而救劫真君为其和门下弟子护道,亦有大功德,故天上来人传赏。 分别太乙丹,金花,御酒和一蟠桃会的帖子。 救劫真君收下的同时,面有微异,他已拜受仙箓多时,对天庭诸事也是略有了解。 此蟠桃盛会,说是各宫各殿大小尊神皆可赴,可实际上,门槛极高,毕竟那蟠桃可是延寿之物,堪称是极品灵根,等闲仙人又岂能有缘得食。 而根据曹空的了解,下一届的蟠桃大会,约是人间百年左右,也就是猴子捣乱的那届。 想到这里,曹空微微失笑,也好,到时可近距离看一看大闹天宫是何场景。 遂将太乙丹等分给四狐和黑熊精,自己独留一帖。 之后继续修行,借人间火,去炼五火七翎扇,不过西牛贺洲人间经此瘟疫之后,文明之象有亏。 故曹空推算,恐还需个四十年,方可将凤皇翎羽彻底炼入其中。 除此外,亦多钻研自己的一身神通,甚至尝试以自身的神通为根基,衍化诸术法,便如那“小回风返火”一般。 曹空如今乃是大罗天仙一流,又于青华长乐界中的岁月,钻研儒道释三家教义,经文要义,尽在其心中。 又有乌巢禅师昔年所赠的半部多心经,可号称修真之总经,故此番钻研,多有所得。 当然,更多的时间,曹空是以巽风珠参悟八风神通,继而借八风神通参大道。 不过有趣的是,曹空本意是欲借巽位风象而悟木之大道。 却不知不觉间,明悟万流万息之意,对风之大道悟之更甚。 这细想也是,风虽是木之化象,可本身亦是一种大道,他掌八风,又有巽风珠,故先悟的自然是风之大道。 一日,曹空睁开眼眸,感悟着自己对风之大道的感悟已超越木之大道。 不禁失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莫过如此。” 遂也不觉烦恼,所谓道果,即为参悟透一种大道,故若日后他得风之大道,不意味着不能参悟其他道果。 须知他的本意便是,先悟五行,之后由五行而参混元。 再者便是,真要有得风之大道的那天,他亦可由风参木,由果及因、由现象溯本源,亦利于木之大道的参悟。 只见曹空感悟肝府之中,八风神通已开花,渐有结果之势。 笑吟吟道:“不知三界中,有哪位大能曾得风之大道的道果,日后我能否为其添上一尊。” 继而复去参悟。 ······ 修行向来无岁月,人间匆匆十年过。 十年中,曹骧被天庭封为【青囊广生药君】,可称之为神仙。 享天庭供奉,受人间敬仰,鹿鹤道童亦因随其有功,被封从神。 诺大的隐雾山,除却黑熊精外,可以说皆得编制。 当然,黑熊精比之其余精怪,天资出众,纵无神位,亦能在仙道上多得进,求得与天同寿,不算艰难。 而曹空则在十年间,借巽风珠,使得风道感悟的进展迅速。 不过他心有灵机,那便是,他如今悟得的只是万流万息之意,可风亦有其根源,中枢之变,且有不动之态。 故若要于风之一道上的进展更快,还需得那定风之物,令手中巽风珠圆满。 可偏偏又与灵吉菩萨无甚渊源,此事难着手,只得搁置心间。 “山主,黄狮他们来拜访你了。”黑熊精从一阵风中钻了出来,向曹空禀告。 曹空微笑:“请上他们便是。” 曹空虽喜修行,可十年间却不全是修行,亦会和好友饮酒作乐。 此间不仅七狮等人多来,就连杨戬也曾多邀他去梅山一叙。 故曹空还去过一两次梅山,和杨戬的关系亦是愈发的好,平日里以兄弟相称。 两人坦诚以对,近乎无话不谈,譬如救劫真君之事,曹空也未有隐瞒。 平日里更是切磋武艺,交流神通,各觉有进。 不多时,七狮上山,曹空笑而相迎,取出好酒与其共饮,黑熊精也在其列,他平日里颇喜七狮的到来。 因七狮走南闯北,见识不凡,总会给山中带来外界的消息,令人闻之觉趣。 而此番更是自豪的谈论九灵商会如今的成就,近乎贯穿了西牛贺洲东西两处,凡是有些根底的妖怪无有不知。 曹空笑而恭贺,想了想,又道:“七位兄弟,正所谓树大招风,平日里还是要小心点,我予你们的风符可还有。” 七狮嘿嘿一笑:“曹兄弟,尽管放心,西牛贺洲此番少大妖大魔,平日里你的风符我等近乎没有动过。” 曹空微微安心,举杯而敬,又是一番好醉。 次日,七狮告辞离去,言还有生意要做,不便久留。 ······ 且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处,斜月三星洞中。 孙悟空正满眼堕泪,望着须菩提祖师,心中悔恨自己不该卖弄神通,如今遭祖师厌烦,要被赶下山去。 “师父,弟子离家已有二十年,虽念旧时儿孙,可心中更念师父旧恩未报答啊。” 须菩提祖师道:“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 孙悟空梗咽无声,泪眼婆娑。 “从今以后,不许说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见你。” 孙悟空再度向前连连叩首:“师父,请恕罪,留下徒儿。” 可祖师已移步而走,孙悟空无奈何,只得拜辞。 只是孙悟空正欲起身,又闻祖师之声。 孙悟空当即喜而回首,以为祖师改变心意。 祖师道:“去吧,此后多行善事,不可作恶,不然,我不饶你。” 孙悟空心知,祖师心意已决,只得泣而叩首。 即抽身捻诀,纵起筋斗云,复返花果山。 此间寻了猴子猴孙,剿了混世魔王,可谓是荣归故里,意气风发。 一日,孙悟空教小猴操兵动武,忽的心中打了一个激灵。 第218章 悟空盗宝,猱狮求援 但见花果山中,众猴砍竹为标,削木为刀,安营扎寨。 孙悟空心中一惊:‘不好,此番恐作耍成真,若是惊动了人王,禽王,兽王,觉我们冒犯,当兴师来杀, 还需早作打算,寻得锋利兵刃。’ 于是说与众猴,众猴也心惊,道:“大王所言极是,只是无处可取。” 忽见孙悟空眼睛一转:“我昔年拜师学艺时,常闻山里的师兄弟说,西牛贺洲有一商会,堪称一奇, 尽是妖怪,往来交易不绝,想来甚是富有,应不缺兵刃乃至于灵丹,待我去给你们买些回来。” 众猴欢喜,可又道:“大王,此去西牛贺洲甚远,大王此番不知何年,不若作罢。” 孙悟空大笑道: “我自闻道之后,有莫大神通,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日月水火金石皆可入,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区区西牛贺洲,不在话下。” 此番话语,当是心猿滋生,心有骄纵,浑然将须菩提祖师的话忘个一干二净。 盖学艺有成之人,大多如此,觉己身之大,以至于小觑天下。 遂见孙悟空纵筋斗云而行,一个筋斗,霎时间便至西牛贺洲处,遂又极尽目力,能望千里万里之遥。 果见一商队,乃是猱狮所领,其身后有一辆辆马车,各小妖护送,装着各类货物。 孙悟空正欲下去买上几件,可又念己身无钱财。 心道:‘与其去买,还不如使个神通觅他几件倒好。’ 于是捻动法决,向着巽地吹一口气,此气出于唇齿时只是微息,可落于地面却有龙卷之势。 地上的猱狮忽察不对,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狂风吹拂远去,连同那一众小妖也是,于风中七零八落。 而那马车则被孙悟空定住不动。 孙悟空见状,走下云头,查看这一辆辆马车,竟发现皆有储物之能,每一车货物,皆装有千百件东西。 什么刀枪剑戟,灵丹灵酒,灵果药草,乃至于衣服防具,看得猴王喜笑颜开,正欲施展术法将这些东西尽数带走。 远方忽的传来一声暴喝:“哪里来的野妖怪,竟敢偷我九灵商会的东西!” 一大汉气势汹汹而来,赫然是猱狮,手轮一根铁蒺藜,双目怒睁欲喷火。 孙悟空也是个爱面皮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以手掩面,道:“什么偷,这些都是我捡来的。” 说着,孙悟空一手掩面,另一手便要施术法,将这些东西尽数裹挟走。 猱狮哪里肯,认定孙悟空是偷东西的贼头,手中铁蒺藜呼啸而去。 孙悟空不耐烦了,又觉赤手空拳不利,于是从马车中挑出一杆棍,乃是熟铁炼成。 其武艺好似天生成,一条棍,单手舞得棍影重重,好似一条活了的游龙,挑翻猱狮手中兵。 又觉自己理亏,于是也不伤猱狮性命,只是连连横击猱狮胸口两棍,以巧力打得其倒退数十里。 而后转身便要跳上云去。 猱狮被打得气血翻滚,心中凶性也上来了,化作本相,运作法力,化为一撼地狮子向孙悟空扑去。 孙悟空攥住棍尾,一棒如长虹而出,正中猱狮眉心,手腕一拱,即有搬山抬岳之力,纵然猱狮拼尽全力亦被打至数百里外。 此番猱狮哪里还不知,自己和眼前之妖,有着天壤差别,可实是心有不甘。 于是口中出现一符,乃是曹空所予风符。 “恶妖,看招!” 话落,天地起大风,风自东南来,其名为清明。 此风真是大,巍巍荡荡飒飘飘,吹得碧霄无一云,清清澈澈明明净,专破妖氛除邪魔。 云头上,孙悟空身形一滞,非是惧怕,而是在回忆。 当年出海寻仙,偶遇仙人,正是此风,送他安然过海,保他一路温暖。 只见孙悟空愣在原地,心念: ‘不好,这狮子莫不是当年仙人的友人,那俺老孙此番盗宝,若被仙人知道,面色何等无光啊。’ 可又念,不应,只是清明风罢了,如今便是他也能耍两下来,不能单以此风而下定论。 不过到底触景生情,固纵此风吹得他眼睛微酸,却也不欲再和猱狮计较。 猱狮见无可奈何,心中又惊又惧,想着自己这一车货物的价值,心如刀割,最后于原地重重一叹。 岂料耳边忽又闻:“你这符箓何从得来。” 猱狮见孙悟空未走,怒道:“要你管,你此番仗法力高强欺人,日后一定会被法力高强者所降。” 孙悟空闻言哈哈大笑,又思当年海上际遇,也想一谢当年仙人,抱着希望道: “既如此,我便于此等上你半日,你自可去寻法力高强者来降我。” 猱狮觉孙悟空应是戏言,可又念自己委实不是对手,一咬牙,吆喝自风中醒来的众小妖离去,欲寻帮手。 可思来想去,除了曹空,恐无人能敌,凭心而论,不愿去麻烦曹空,可这批货物又价值匪浅。 一咬牙,用了传音符通知白泽,因此符有距离之说,故白泽得信再传雪狮,雪狮匆匆到隐雾山上,述说猱狮之言。 隐雾山上,曹空闻言,思猱狮是个稳重,此番当是见了不能敌的事情,遂心念一动,御风而行。 他如今风道多得进,再施以风遁,一遁即有八万里之遥。 只见其一步踏出,按雪狮之言,来猱狮所在,而后见一百丈雄狮,见状化人形向他奔来。 曹空见猱狮额头通红,气血翻滚,身上多棍影,微微皱眉道: “猱狮兄弟,且将前因后果与我说来,怎至如此惨状。” 猱狮情绪激动:“我本在行商,结果忽与一妖劫掠,我与那妖交战,被他连胜数次,身中三棍。” 曹空知道占理,放下心来,道:“此妖怎生模样,何等根底。” “生得身小,力大无穷,我远非其敌。” 曹空闻言微惊,道:“竟有如此强人,猱狮兄弟莫慌,我来替你讨个公道。” 猱狮大喜,又愧疚道:“又要麻烦曹兄弟了。” 曹空示意无妨,猱狮即于前引路,来至一地。 猱狮大喊:“大胆妖怪,快快出来!” 只见碧空中澄澈万里,唯有一处有云,云上有身影,观之身小似灵猿,望之让曹空心有不对之感。 那云上之妖闻声亦露出面容,乃是一副毛脸雷公嘴。 曹空见状,一向云淡风轻的面容骤然变色,瞳孔微缩,惊而望向猱狮。 猱狮挨了他三棍还活蹦乱跳??? 第219章 空和悟空,两个空空 碧霄上,孙悟空探出头脑往下一瞥,其金睛能容天地之大,可此刻却只有那一人的身影。 那是一道人,简单穿着一袭道袍,腰束丝绦,脚登云鞋,气度超然,丰神秀逸。 若非阆苑瀛洲客,便是餐霞吸露人。 此番故人倏现,好似惊涛拍岸,震得心湖激荡不休。 纵是天生圣人美猴王,亦怔在当场。 二十年前,离家乡,泛筏渡海,又遇风暴浪涛,险些倾覆,乃是曹空以霞光所救,又以清风护他,且予救命毫毛。 这是孙悟空此生所遇的第一位仙人,虽只有短短一晤,却于他心间有着莫名的地位。 那纯粹的善意,始终藏在孙悟空的记忆一角,且因南赡部洲的经历,更知此善可贵。 心中喜悦交加,正欲按下云头,可又瞥见曹空旁的猱狮,心中当即一突。 坏了,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盗宝盗到仙人友人身上了。 本欲动的身形,顿时止在云端,心中羞臊,面皮都隐隐发红。 云下,曹空望得猴儿颜,心也知这个猴是个爱体面的,于是也不唤其名字,只是道: “怪哉,怎不见那妖出来,莫不是卷东西跑了,哎,还是晚了,不知能否碰到侠肝义胆的人将其拦下。” 孙悟空耳朵一动,心思一转,拔下一根毫毛,吹了一口仙气,一个和他模样类似却又有所不同的猴出现。 他又暗自捻诀,使了一个隐身术,离了云上。 下一刻,云上的“猴子”忽驱狂风,裹白云而行,顷刻间便有千里之遥。 猱狮正要有所举动,却闻曹空传音:“猱狮兄弟,稍安勿躁,此乃我一故人,此番多有得罪,我会向你赔罪。” 闻言,猱狮停下举动,又听远方有大喝。 “呔!何方妖孽,竟敢偷盗,吃俺老孙一拳!” 说着,便听见大战之声,曹空心中暗笑,携带猱狮前往。 便见千里外有两猴大战,一猴使棍,一猴使拳。 不一会,使棍的被打得一命呜呼,倒地不起,连同那一辆辆马车都落在地上。 只见那使拳的猴子愤愤道:“俺老孙乃实诚君子,平日最恨人偷盗,遇见我,算你倒霉。” 说完后,孙悟空看向东边,“恰好”露出一缕惊色: “神仙,竟是你,不曾想今日你我竟能得遇,可还记得俺老孙。” 曹空内心笑开花,看孙悟空自演双簧,而面色却露惊奇之色: “你~你是当年的猴儿,怎二十年不见,就有如此神通。了不得,了不得啊。” 孙悟空听曹空夸奖,心中大悦,大笑道: “嘿嘿,神仙,你这话倒未说错,我如今可是了不得啊,求得长生不老术,不过三年便修得寿与天齐体。” 曹空莞尔: “确是了不得的成就,你这猢狲当真是个有造化的,不过也无须称我为神仙,喊我名讳即可,你我可道友相称。” 孙悟空嘿嘿一笑,又道:“感神仙当日之恩,不可对神仙不敬,不过说来巧了。” “何巧?” “神仙名中带空,我得高人赐名,姓孙名悟空,神仙是空,我也是空,真是缘法使然,若神仙不弃,愿拜神仙为兄长。” 曹空莞尔一笑:“自是极好的。” 不过一个念头却是悄然冒出来了,日后孙悟空若和镇元大仙结为兄弟,那他该如何称呼镇元大仙。 各论各的? 祛除心中杂念,遂笑道:“猱狮兄弟,此番货物找回,若心中还有气,可来我山中,你我一醉方休。” 猱狮见方才状况,又闻得此言,知孙悟空和曹空有过渊源,他多承曹空恩情,自是不会让曹空为难,遂只是默默的召来小妖,重运货物。 众小妖见猴而惊,孙悟空见状,笑道:“嘿嘿,你们误会了,刚刚是这只猴子劫掠,我是路见不平的好人。” 说着,口吐火焰,将地上的“猴尸”烧得一干二净。 曹空面带微笑,猱狮嘴角不留痕迹的一撇。 众小妖安下心来,纷纷赞道猴王神通广大,听得孙悟空笑的开怀,当然也不免有一丢丢的心虚。 猱狮身有要事,此番已耽搁了不少,故而不得再耽误,向曹空拜辞而去。 孙悟空热情摆手:“猱狮兄弟,日后若惹上麻烦,尽管来东胜神洲花果山水帘洞找我。” 待到送走猱狮后,孙悟空又凑近曹空面前,说道: “兄长,此番重逢,我心甚喜,不若去我那花果山一叙,我那有奇珍异果,葡萄椰子美酒,定让兄长满意。” 曹空闻言道:“既处西牛贺洲,不若去我那里,我平日里喜酿灵酒,你我一醉方休。” 孙悟空闻言一喜,跟于曹空身后驾云而行。 孙悟空嫌道:“兄长,你这未免有些慢了,不若为我指明方向,我带你前行。” 曹空笑道:“也可,且向东而行···” 孙悟空听着,攥拳捻诀,一个筋斗过后,两人便至了隐雾山上。 孙悟空啧啧称奇:“兄长此山甚是灵秀,不错不错,虽比不上我的花果山,却也极好。” 曹空不以为然,花果山乃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不是如今隐雾山能比。 遂召来黑熊精,让其取冰火酿,绿蚁,流霞等美酒灵酒而来,又复摘云雾灵橘和火枣等物来招呼孙悟空。 于是,黑熊精每端上一次,孙悟空就盯着直笑,最后更是忍不住道:“兄长,这厮该不会是在你这烧窑筑煤吧。” 黑熊精闻言,狠狠瞪了孙悟空一眼,又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山主的贵客,不可怠慢。 曹空知孙悟空秉性,道:“悟空,此为我守山大神,我这山多亏了他平日治理。” 闻此,孙悟空嬉嬉笑笑的对黑熊精拱手:“失敬失敬。” 恰此时,四狐难得从钦道国归来,他们虽忙于神道之事,可若有闲时,亦回山中,锄地除草,料理山中诸多灵物。 非是曹空所命,实乃他们本心之为,于四狐言,隐雾山是家。 四狐见了孙悟空,又看曹空和其多谈笑,遂也拱手:“见过贵客。” 孙悟空嗅到四狐身上的香火神气,惊奇道:“兄长身为仙人一流,却还与神圣有交。” 曹空坦荡道:“他们乃是我山中四灵狐,前些年随我之神道身而修,故受了仙箓。” 孙悟空顿时笑而举酒敬之:“不曾想兄长还是个大官,来,弟敬此杯。” “······” 第220章 猴子的第一份差事 曹空神道身与真身相貌不一,非是为混淆人之耳目,实是为便真身行走人间。 故孙悟空问道,他也不隐瞒,坦然而道。 而面对孙悟空的大官之称,曹空也只是笑了笑,觉此猴颇有点官迷,继而以手中杯盏回敬。 众人齐坐一席,谈天谈地,论文说经,曹空与悟空皆觉对方不凡至极,四狐和黑熊精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对于曹空的本事他们理解,可对于孙悟空这般学艺不过十载,便有如此成就的,当真是又惊又羡,心中暗叹妖与妖之间的差距。 曹空倒是未有异样,知各人各有其道。 心赞孙悟空不愧是个天生地养的,一窍通而百窍通,灵明性妙通根源。 孙悟空亦觉曹空学识好似天人,哪怕是放眼方寸山学艺之时,除却大师兄广雍道人外,恐再无一人能比之,心中亦钦佩。 此番饮酒从黄昏至天明,乃是一场好醉,于杯盏之后,孙悟空和黑熊精等人也渐生交情。 次日清晨,孙悟空心念花果山的猴子猴孙,遂向曹空辞别后,言他日再来拜访之后,便驾驭筋斗云翻回花果山。 曹空目送其离去,又念昨日交谈,孙悟空言语之中多自得卖弄,性情恣意,遂微摇头道: “日后这三界,热闹喽。” 言罢,复去修行,他之心志从未有变,向来以修道为乐,几从未生有心猿,可谓天生修行人。 经此十年岁月而修,五府之中,他已渐能叩动肾府之门,不出十年,能推门而入,踏上求取第三神通的路,故不得懈怠,当日日勤修。 再说那孙悟空,如今因盗九灵商会之物不成,复在花果山四猴的建议下,赴去傲来国。 孙悟空故技重施,施法术,起大风,拔出毫毛化一众小猴,裹挟兵刃而去。 真可谓是,石猴向来不安定,心猿傲来无法拘。 此间得兵刃赐予众小猴,却又不免嫌手中刃,于是在四老猴的建议下,准备去找邻居,要给兵刃。 于是大闹龙宫,得定海神针,又趁机索得披挂等物,四海龙王甚是不平,皆商议该如何上表。 不过四海龙王品级不够,非天上近臣,且若要上奏给玉帝,自有其流程,需层层上报方可。 而天上一天,地上则一年,这便又有了时间差。 孙悟空则于此间,遨游四海,行乐千山,遍访豪杰,广交贤友,甚至拜了六个兄弟。 他的本意是想拉曹空一起,可又念曹空乃是一“大官”,不便和他们草莽结义,便未有行动。 却也常来隐雾山拜访,送来花果山的稀奇东西,让隐雾山上多热闹。 有一日,还取出耳中金箍棒,给黑熊精卖弄。 黑熊精艳羡不已,问是从何处而来。 孙悟空眼神飘忽,只说是贤邻所送。 听得一旁的曹空笑而摇头,东海龙王恐不认可这贤邻二字。 ······ 曹空借巽风珠感悟风道,这一感悟,数月时间不觉匆匆,肝府之中的神通之花,甚至开始结出果实雏形。 这巽风珠乃是天地间第一缕巽风化成,本就在一定程度代表了风之大道,有此成果不足为奇。 曹空推测,短则百年,长则三百年,他定能使得八风神通结出神通之果,届时可称之为大成,有真正的莫测之威。 随即曹空心念微动,遂看向一灵酒,此酒乃是半年前,黑白无常所托,以众多珍稀灵材酿制而成。 大益阴魂修行,甚至若是长久饮用,能于阴魂之中种下丝丝阳性。 只是按理说,前几日便到了取酒的日子,可黑白无常却迟迟不见。 曹空心中隐有猜测,恐是因孙悟空闹了地府,故而耽搁了时间。 “倒也奇,悟空虽法力高强,神通广大,可地府之中未必没有能与之匹敌的人,那位地藏王菩萨乃是幽冥教主, 虽是菩萨却不亚佛陀,却放任悟空闹了地府,恐是故意为之。” 曹空心中不禁念道,又回想起师父曾言的劫数之说,言及仙神多不愿以身赴劫,且躲且避。 其心中渐思渐明,隐约觉得摸住了来龙去脉,恐怕是欲借孙悟空之手,令一众劫数到了,却不愿赴劫的仙神去轮回。 又数日,黑白无常终来,风尘仆仆,面有疲倦,抱拳道:“此番让真君久等,心有不安。” 曹空微微摇头,笑道:“怎会,我本就于山中修,不觉有等待二字之说,倒是两位阴帅,怎来的如此之晚。” 黑白无常自先前转轮王的提点后,知曹空身份不一般,恐是个有大根底的,平日里多有亲近,故也不隐瞒道: “真君不知,近来地府里不知从哪来了一个凶人,端是强悍,手持一棍棒,磕着就亡,挨着就伤, 一众鬼卒多数被其打得轮回而去,牛头马面更是多有挂彩,还好我和老谢躲得远,才得以无事, 不过此番经那凶人一闹,地府也算是一团糟了,那凶人真是胆大包天,竟划去了生死簿上的猴属, 如今十王已奉地藏王菩萨的表文赴去上天欲参这凶人一笔。” 曹空听闻后,劝慰黑白无常几句,两位阴帅又简唠几句,便取酒归于地府。 他们如今抽空出来,已是不易,自要尽快赴回,处理诸事。 曹空则复去修行,闲暇再指点黑熊精修炼,约有一月左右,太白金星竟至隐雾山中。 曹空下山相迎:“不知星君所来为何。” 太白金星笑道: “有一猴先闹龙宫,再闹地府,惊动了陛下,我奉陛下之命,欲前去将其诏安,临行前,陛下暗与我道, 若寻真君与我一同,此行当顺利不少,故特来请真君。” 曹空失笑,孙悟空本就欲当官,何须他来。 不过他也觉得有趣,竟能参与到孙悟空出了方寸山后的第一份差事中。 于是欣然与其往。 不多时,两人便至花果山水帘洞,山中众猴将二人围住,询问来历。 太白金星道:“我乃上天差来天使,奉玉帝招安圣旨,请你们大王上天受仙箓。” 水帘洞中孙悟空闻之,当即大喜,急整衣冠,出门相迎。 第221章 列灵霄,朝玉帝,入离恨 曹空同太白金星走入花果山,赴去水帘洞。 忽的,二人眼中浮现一身影,赫然是门外相迎的孙悟空。 无论是曹空还是太白金星,眼中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原因无二,太过神骏,真是天生好卖相。 只见一金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黄金锁子甲,脚踩藕丝步云履,可谓威风凛凛,仪表堂堂,不愧号为美猴王。 孙悟空惊讶望着太白金星旁的曹空,还未开口,便见太白金星笑吟吟道: “我是西方太白金星,今奉玉帝圣旨下界,请大王上天,拜受官职啊。” 孙悟空闻得“大王”二字,喜笑颜开,觉眼前老头甚是可爱,连连道:“多谢老天使传旨。” 又吆喝道:“小的们,安排酒宴款待。” 太白金星道:“圣旨在身,不敢久留,还请大王随我赴天,待到荣迁之后,自可饮酒容叙。” 曹空亦道:“是啊悟空,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尽快履职的好。” 孙悟空笑道:“便依老天使和兄长所言。” 太白金星面色不变,他既得大天尊言,便知晓曹空和孙悟空关系不一般。 遂见孙悟空唤来四健将,吩咐道: “孩儿们,我此番上天,你们当勤于演练,待我上天看路后,也好带你们一同去居。” 说来,曹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悟空还是重情义,纵然心有骄纵,却不忘猴子猴孙。 而此番有曹空一同,孙悟空也不性急来驾筋斗云,而是于旁交谈。 “嘿嘿,老天使,玉帝此番召我上天,要与我封个何等官职啊,和我兄长比起来如何啊。” 太白金星笑道:“此由陛下来决,大王且安心,陛下圣明,定不会亏待大王的。” 孙悟空闻言直摇头,说道:“老天使不爽利,不爽利。” 便在二人谈话之间,曹空悄然变换模样,已成救劫真君。 看见孙悟空好奇看来,他笑道:“既是上天,用神道身模样总归便利些,逢见一些老朋友也好打招呼。” 于是三人且交谈且驾云,不觉间来至南天门外。 此番亦是增长天王值守,其身后乃是一众金甲神将,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威风凛凛。 增长天王见三人到来,忿怒相挤出一缕笑意:“星君,真君。” 其身后一众神将亦皆问好,看得孙悟空心直痒痒,想着此番拜授官职,也能如老天使和曹空一般神气。 曹空笑而颔首,其实按理来说,他如今不过是一普通真君身,之所以能让众神将如此对待,还得是增长天王传的好啊。 三人遂一路去至灵霄宝殿前的通明殿,神仙需先在通明殿预习朝见礼仪,再赴灵霄宝殿正式觐见。 而太白金星先领曹空入殿去奏。 可奈何孙悟空是个性急的,不等宣诏,直接悄悄跨过通明殿,直入灵霄宝殿。 灵霄宝殿内,此时林立文武仙卿,一个个器宇不凡,托塔天王,哪吒,乃至于一众星君,真君尽处其中。 金星道:“臣领圣旨,已宣妖仙到了。” 曹空立身于金星旁,亦随之躬身。 玉帝垂帘而听,看不清模样,曹空以余光望之,只觉有无尽的威严和浩瀚,好似一方无垠天穹,有亘古永恒之意。 一直以来,这位多以常服和寻常面容面他,如今入朝来观,曹空方感这位三界共主的威仪,当真是令人心生拜伏。 玉帝问道:“哪个是妖仙?” 太白金星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孙悟空腾的一下从武曲星君旁边出来,吓得武曲星君大惊失色,险些拔剑。 一众仙卿亦失色,也是初次逢见竟有人敢在灵霄宝殿内闹出动静,皆道野猴该死。 当然,也有例外,便是哪吒和马灵耀,纷纷觉此猴颇有性格,竟觉异常合眼缘。 玉帝轻开金口道:“孙悟空初来天界,不知礼仪,暂且恕罪。” 孙悟空此时站至曹空身旁,闻言后,心中顿觉这玉帝老儿是个好人,唱个大诺。 玉帝见那一人一猴站至一起,一个静,一个动,觉得有趣,其目中含有笑意,只是无人能看见那十二旒玉珠后的眼眸。 玉帝遂道:“那救劫真君,听太白金星说,你知孙悟空本事,依你来看,应许他何职。” 众仙皆惊异,投以一道道或惊疑,或考究的目光。 觉此真君甚是面生,可玉帝竟问其意见,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仙神和增长天王喝过酒。 闻过救劫真君神号,知其有可能是青华长乐界中的那位亲传,于是盯着曹空,欲记其面容。 此时,被众人目光所聚的曹空面无表情,他觉得玉帝是故意的,问此番难以回答的问题。 孙悟空亦是期期盼盼的看着曹空,恨不得曹空说的官越大越好。 曹空道: “启禀陛下,孙悟空自是神通过大,可小神多于人间而驻,疏于天庭诸般实务,知之甚少,恐负圣望。” 恰此时,刚刚被孙悟空吓了一跳的武曲星君站出来,提出御马监缺个掌事。 于是玉帝传旨道:“就让他做个弼马温吧。” 孙悟空如今见识尚不得厚,哪里知道,所谓的弼马温乃是一个未入流的小官,还在欢欢喜喜的向玉帝道谢。 一旁的曹空心中腹议,他怀疑玉帝是在逗猴,可他又没证据。 啧,自此,猴儿的猴生履历上,要多一个抹不掉的污点了。 不过他也知,此番未必不是玉帝的提点。 正所谓官封“弼马”是知音,如今的猴儿性情桀骜无法无天,日后免不了生出乱子,此为天性使然。 而猕猴弼马,实乃马猿合作,降服心猿缚住意马,倘若孙悟空真参得此种妙,于修行路上大益无穷。 随后朝堂散去,曹空亦准备复返下界,生怕孙悟空来问,我如今和兄长谁的官大。 好在玉帝又差木德星君送孙悟空去御马监,故孙悟空也无暇和曹空述说喜悦,只得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 曹空看了看,没有说话。 只是还没走出南天门,便见金角童子腾云驾雾而来。 金角道:“师兄,老爷请你去离恨天一趟。” 曹空心中惊讶,心中猜测莫不是因孙悟空的事来找他。 遂和金角同去兜率宫,他与金角也是多时未见,曹骧倒是上次来天庭赴职的时候来寻过金角一趟。 故而两人一路上相谈也是颇欢。 不多时,离恨天到了。 第222章 佛法东传(求月票~呜呜) 此番入了离恨天,随金角来至一高阁前,但见高阁有三层,第三层中,有一朱陵丹台,望之甚是光明。 原是燃灯古佛正于阁内端坐,因出生时周身一切光明如灯,故得此佛名。 此佛乃过于庄严劫中的千佛之一,亦为过去佛,于佛教地位尊崇,便是释迦摩尼成佛前,亦受其指点。 有一众仙童,仙将,仙官,仙吏侍立此间,曹空发现,金蝉子也处其内,立于燃灯古佛身后。 金蝉子见曹空至,面露笑容。 曹空此见故人,倒未急着招呼,而是先对太上老君和燃灯古佛行礼。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洞真,且来我左右。” 曹空闻言应声,恭敬去往。 燃灯古佛亦观曹空,其眸璀璨如明光,能观慧根禀赋,看破了那变化之术下的道人本来模样。 此时察曹空,心中竟隐有惊叹,竟不禁将眼前之人,和若干劫前的那一善慧童子作了比较。 不由道:“善哉善哉。” 遂见曹空侍于道祖左右,其容颜亦变了回来,以真而待,对面乃是燃灯古佛,金蝉子则立于古佛身后。 而后听这一道祖,一佛祖,开讲大道。 真个是: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道佛真谛,有佛光照,道韵漫,精微万法全,此可谓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众人闻得玄妙理,尽是如痴如醉,所得良多,只觉往日疑惑顿解,心头再无疑云。 更有些三灾九难十劫将近的,更是借此灵光,于心间看到了自己的遭劫遇难之人,一个个或面色发白,或冷汗直流。 不过金禅子闻佛法之时,眼中却隐有淡漠,心中似有他念。 不知过了多久,这道音佛音渐渐消无,不过此音虽不响彻在高阁之中,却回荡在于众人的心间,若日后常思常忆,长益修行。 “尔等去吧。” 燃灯古佛声音响起,如一盏灯火,温众人心湖。 众仙侍纷纷拜谢而退,唯有金蝉子不动,曹空也欲退下,却闻老君传音,让他留下。 只见燃灯古佛望之,又见老君面色如常,顿了顿。 说道:“凡间如苦海,让人望而心叹,此中亦多杀孽祸事,长此以往,当积劫运,不利三界众生。” 太上老君笑道:“道友欲如何?” “我佛如来,有三藏真经,《法》一藏说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 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欲送东土人间地,劝化众生,此番当是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功德,已奏陛下,如今来告道祖。” 曹空心中恍然,这位古佛到来,缘是为了佛法东传之事,心又念老君竟唤他来,又让他留于此地,莫不是让他也掺和一脚? 不然难以解释老君这般人物,为何突唤他来,又留他作伴。 太上老君道:“此为善事一桩,乃是天数使然,当造福众生,不过就具体细节而言,还需商定。” 燃灯古佛道:“道祖所言极是。” 说罢,燃灯古佛略有迟疑道:“暂且不论人间,三教和十洲三岛乃至于天宫,多有神仙避劫,此举当令劫数广积, 如若不能及时处理,数百年内,定有大劫,从而生灵涂炭,不知大天尊可有定计。” 太上老君摇头道: “老道又岂知大天尊意图,不过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姑且日后再望。” 燃灯古佛不再多言,此番不过是心奇而问,如今天数之下,佛教将兴,故尚无赴劫之患,当无忧矣。 向太上老君道了句告辞,便离开高阁。 此番宫中,只剩曹空和太上老君二人。 太上老君温和道:“豹儿,就此佛法东传,你如何看。” 曹空道:“事兹重大,晚辈不敢妄言,愿闻师伯之言。” 太上老君抬手笑指曹空:“你啊你,当真是个滑头。” 老君说道: “佛法东传,乃是天数使然,我道日兴盛,佛法则常缩于西牛贺洲灵山处,此为道盛佛平, 可凡世上之数,哪有常盛不衰,常衰不盛的道理,便似那流水一般,水往低处流,然蓄势若久,便是高低易形时, 此乃天道循环,周行不殆,故当顺水推舟,应了此事。” 曹空不觉意外,天地有序,自有其道,此长彼消,皆属常理。 又闻老君道: “正所谓法不可轻传,故此事还有待商定,此中有大功德,如今唤你前来,也不过是知会你一声,让你有些准备。” 曹空连连道谢,赞老君待他极佳。 太上老君说道:“豹儿莫要急着道谢,且随我来,有事分付于你。” 于是一道祖一道人,穿行在兜率宫中,又来至老君平日里炼丹的丹房之中,其中摆着一众葫芦。 太上老君说道:“可还记得燃灯佛祖言说众神仙避劫躲灾之说。” 曹空道:“自是记得。” 太上老君颔首:“劫数广积不下,迟早会酿成大祸,你说该如何缓此大劫,此番莫要耍滑,如实道来。” 曹空只得道:“晚辈如今修道尚浅,却是不知有甚法子,想来唯有让那些仙神愿意赴劫,消去劫气。” 太上老君摇头道:“难哦,那些仙神或曾有大功,或曾有大德,故天庭多有庇护,如今虽劫数到了,其身又多有懈怠, 或松懈职务或沾染因果,可大天尊仁慈啊,纵然南极长生大帝多有奏表,私下理出应劫名单,可大天尊不应, 仍会让王母开蟠桃会以让众神延生,在蟠桃会后,又开丹元大会,让众仙神食之避祸。” 说着,太上老君指着地上的众葫芦道: “这些便是我炼的金丹,乃是为了伺候大天尊召开丹元大会,还有数十日不到的功夫,便全熟了。” 曹空听得心思百转,在揣摩老君怎突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只见老君笑吟吟道:“故这些丹药万不能有失,豹儿,日后你来为我看护一番如何。” 看着老君似笑非笑的眼神,曹空恍惚间好像揣摩出什么东西。 “师伯之事,晚辈定会上心。” 曹空如是说道。 第223章 肾府水脏洞,哪吒父子捉妖猴 曹空走了,太上老君言,那丹如今未到将熟之际,倒无须他此刻来看守,便让金角送曹空出了离恨天。 此番出了离恨天,却见金蝉子于外侯着。 “阿弥陀佛,道友,一别多年未见,风采更甚啊。” 金蝉子而说道。 曹空见金蝉子,心中亦是一动,这位可是如来二徒弟,对诸佛之事,定知不少,欲趁机问上一问定风丹之事。 于是笑道:“禅师风采亦佳,不知禅师侯我为何。” “多年不见,欲与故人一叙。” “既如此,不若去我府上一叙。” 曹空在天庭之中开了真君府,故便要金蝉子赴真君府中,金禅子亦欣然而往。 只见救劫真君府中,一道一僧坐而相对,曹空则取出素酒来待,此番金蝉子并不像之前一样推辞。 两人且饮且谈,说的是修道感悟,谈的是百年经历。 金蝉子言道,自隐雾山一行后,他于世间行,多看多思,行过医,救过人,施过法,除过恶,此中多有感悟。 曹空赞道:“法师慧根绝佳。” 金蝉子道:“谈不上慧根,只是越行世间越觉佛法难渡世人,。” 曹空见状,顿知金蝉子已有“轻慢佛法”之兆,便道: “世人无垠,难以尽渡,我虽修道,却也知佛法有其妙,不然天数也不当令其东传,禅师无须着相,能渡一人是一人,佛理总好过邪理。” 金蝉子心思何等剔透,乃知曹空是劝自己莫生二心,毕竟他乃佛祖二弟子。 放眼芸芸众生,任谁都可以说佛法不好,可唯独他不可。 他只是笑道:“善哉善哉,多谢道友提醒。” 曹空见状,便知金蝉子有自己的想法,遂又道:“有一事,愿请教禅师,不知禅师可否告予。” “道友但讲无妨。” “我闻小须弥山有一位灵吉菩萨,当年曾受佛兵,恰好,我需其中手中的定风丹,不知那位灵吉菩萨可有割爱的可能。” 金禅子思忖道:“我亦不知,不过我倒可替道友一问,若得结果,自会告知道友。” 曹空欣喜,有熟人打探,总比自己登门去访的好。 金蝉子微微一笑:“不过此日后,我需先归灵山复命,之后方有机会,若是迟了些,还望道友见谅。” “禅师能有此心,曹某已是知足,来,且饮此素酒。” 两人继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便在此言笑之间,忽闻府外有万马奔腾之声,抬头而望,便见天马千匹,模样甚是神骏,踏于天宫之上,嘶风逐电,好不快活。 便于此千匹天马之上,孙悟空身穿一袭官衣,时而坐赤兔,时而乘飞黄,玩的好不快活。 金蝉子笑道:“咦,这灵猴好是神骏,天性恣意,此等生灵最是自由啊。” 曹空不言,继续敬酒。 不多时,隐听到府外有怒喝之声。 “你是何人,竟来我天河放马,我乃天蓬大元帅,还不快快下马拜我。” 片刻后,伴随一阵拳打脚踢声,又有声音传来,隐有谄媚之音。 “孙大人好本事啊,好本事啊哈哈哈~” 曹空和金蝉子俱是一笑。 半日之后,金蝉子拜辞离去。 曹空思上天一趟,于是带着灵橘和美酒至青华长乐界中看望了师父和九灵元圣,遂又拜访了太白金星和哪吒等人后,便返回下界。 此番回至隐雾山,方知世上已过三载,原是兜率宫闻老君讲道,竟不觉过了两日,再加之会见金蝉子和拜访师友,刚好满三日。 地上已三年,好在黑熊精能力颇为不凡,又有神道身和四狐,无论是隐雾山还是钦道国都一切如常。 且此番听道,曹空所得匪浅,不仅对道理佛理皆有感悟,更在不知不觉间叩开了肾府的门户,踏上了寻求第三神通的路上。 于是在指导黑熊精的武艺法术后,复去修行,欲探一探肾府虚实。 只见七宝蒲团之上,曹空施【五府神通法】,灵神探至肾府,而后推门户而入。 其灵神遁入一地,乃是一洞,此洞污秽浑浊,脚下尽是脏水,且此脏水四处奔逸,让人心烦意燥,生有种种杂念。 若于此洞中久了,都生烦躁。 好在多年的心性修持惊人,又悟得三昧之境,故隔绝种种杂念,于此水脏洞中行,欲寻意马踪迹。 七宝蒲团此时隐有流光,冲刷曹空身上若有若无的污浊之气和杂念。 一个时辰后,只见曹空睁眸,摇头道:“五府神通当真是一神通难于一神通,此为上天所嫉。” 不过说是如此,曹空却毫不丧气,既已窥其门径,那便寻就是。 迟早有一日,他能使意马收缰,再则便是,此番水脏洞中而游,亦是磨练心性的一种,于修道者而言,世上无时不修行。 且曹空隐有觉,如若五府神通尽数汇聚,能有意想不到的神异。 遂于山中潜修,参八风,悟九霞,钻研诸多神通,平日里又炼五火七翎扇,继而于水脏洞中寻,欲使意马收缰,乐在其中。 除却修行外,亦会于山中耕田养殖以作闲趣,也会与好友相会,过的端是神仙日子,逍遥自在。 时间好似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十二年有余。 西牛贺洲人间一片安和,不过天上却是出了乱子。 原来是孙悟空知弼马温品级末流,心怀不满,觉玉帝老儿识猴不明,屈了他的一身才华,遂跑至下界重新为妖,称王作祖。 而孙悟空跑走的事,亦被御马监众人和看守南天门的增长天王禀告玉帝。 此番擅离职守,可谓渎职之罪,乃犯天条。 玉帝即封托塔李天王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可兴师下界,捉拿妖猴。 此番阵仗汹汹,吓的花果山妖魔精怪皆惊,皆劝孙悟空早点降了,免遭杀身之祸。 孙悟空哪里肯依,取了一披挂,使得一金箍棒,先打得巨灵神大败而归,又和哪吒大战不休,最后哪吒轻伤而归。 却见军营之中,哪吒负伤而归,其目隐有怒火。 托塔天王知哪吒本事,见哪吒都非孙悟空对手,心道己方此番恐是白来。 又闻得孙悟空在洞外竖一杆旗,让玉帝封他作齐天大圣,不然就打上灵霄宝殿。 托塔天王闻言勃然大怒,一旁的哪吒眼睛转溜一圈。 “父王,我有一计。” 第224章 定风丹,动寂归一,赴蟠桃 托塔天王惊道:“你也有计?” 哪吒不满道:“父王怎说出这番话来,不过我这一计,就看父王愿不愿意,想不想为陛下分忧。” 托塔天王一甩袖:“为帅者,当为君分忧,我儿尽管说来,只要能为陛下降此妖猴,为父无不应许。” 哪吒大喜,说道: “我刚刚与那妖猴交战,棋差一招,父王若能将手中宝塔借我一用,我定能降服妖猴,为陛下分忧。” 托塔天王闻言心中一紧,将手中的宝塔抓的更紧,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想为陛下分忧。 于是道:“我儿莫要戏言,你的本事何等高强,如此都胜不了妖猴,再加上我手中的宝塔又能如何。 也罢也罢,我等就此退兵,且回天庭,将此事上奏玉帝。” 哪吒闻言眼中顿是遗憾,计谋失败了,只觉父子之间全无信任可言。 于是父子二人返回天庭,将此事奏予玉帝。 玉帝本欲再遣众将,朝上却闪出了太白金星,劝玉帝再施恩德,予孙悟空一个空衔。 不给实权,不给俸禄,也不给事做,只把其作为一个闲人养着。 自此,弼马温重登天庭,却是摇身一变做了齐天大圣,又有安静,宁神二司早晚伏侍。 其日食三餐,夜眠一榻,自由自在,闲时会友,见三清称“老”,逢四御称陛下,四大天王,五方将等姑且不提。 人间此时又过三载。 曹空经燃灯古佛和太上老君一番讲道之后,常思常忆,多有体悟,于道途和神通皆有妙用,悄然间使得水遁中成。 而人间承平,人间火之气象渐有恢复之势,使得五火七翎扇的炼化速度渐渐加快,再有二十余年,凤皇翎羽便能融入其中。 一日,金蝉子来至山中,曹空相迎,见其面有笑意,便知灵吉菩萨之事,应是松了口风。 “道友,幸不辱命,那日我自天庭返灵山,恰逢师尊讲禅,灵吉菩萨也在其中,故讲禅结束后,我寻其说了此事, 灵吉菩萨在知晓道友跟脚,且所需定风丹后,便将此丹给了我,只说向道友讨个人情,且希望道友日后能帮忙炼制一酒。” 说着,金禅子取出一丹,其色淡青,此丹一出,顿见金禅子周身万息定止。 “道友,此丹便在此,道友若肯答应,这桩事便算成了,若是不成,贫僧再将此丹还予灵吉菩萨。” 曹空沉吟少许,他既掌八风,自能感知定风丹的不凡,见之是生平未见之物,虽无攻伐等妙用,却能定住万风,循克制之理。 心知此丹对他可谓重要至极,遂郑重道:“自是愿意。” 金蝉子微微一笑,手掌轻轻一扬,此丹便落至曹空面前。 他道: “道友无须有担忧,灵吉菩萨是个得了道的,想来日后不会让道友为难,且那灵酒也是在备上材料之后再来寻道友。” 曹空莞尔,口中多谢金蝉子,又复邀其于山中饮乐。 金蝉子亦喜和曹空相谈,他二人皆是极灵秀的人,只觉对方甚合眼缘。 又一日,金蝉子拜辞离去,说灵吉菩萨于众菩萨中也是个不凡的,欲去小须弥山一拜。 曹空闻言,取来上百斤的酥合香油,托金蝉子带去,说届时灵吉菩萨自然明白。 于是一日后,金蝉子去至小须弥山,山中有一个黄毛貂鼠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而隐雾山上,曹空则一手持巽风珠,一手持定风丹。 “巽风珠万变无穷,为万动之始,定风丹万风止息,为至寂之归,此两者看似相克,可实则相生,乃是一体两面。” 只见曹空眼中闪过丝丝明悟之色,一心二用,既感悟巽风珠的动,又感悟定风珠的静,心神不觉间与两者交融。 肝府之中神通之花绽放光华,其眸中生有气旋,时而静,时而动,演绎万般玄妙,心神沉入其中,感悟风之大道。 而这一感悟,便是一年,任凭风吹雨打,雪落日晒,都无法让曹空分神半点。 黑熊精见状,更是识趣的不去打扰,且约束山中诸多精怪。 一日,曹空忽的睁开眼眸,便于此刻,肝府之中的神通之花竟结出了一个似虚似幻的果实,萦绕无尽流风。 手中的定风珠更化作一清流,融入巽风珠之中,镇于中枢,以静驭动,以动启静,动寂互通,圆融不二。 原本显得神异万分的巽风珠,此刻竟好似一个凡物,可曹空却是眸有喜色。 “广雍道人诚不欺我,此巽风遇定风,神异无穷啊!” 曹空喜此番所得,开口而感,凡世上万物,皆有两面,此为是非两幻,唯有令彼此俱空,方能得其玄极之妙。 如今曹空手中的这颗巽风珠,正是得了玄极,甚至可以说是风之一道的具现。 若能完全参悟其中之变,便是曹空摘得道果之时。 曹空手握巽风珠,有心施展八风来证己身神通之威,可心念才刚一起,便顿时止住。 他和隐雾山神意相合,顿觉自己若是不顾一切施展此神通,隐雾山连同其地脉都要被吹飞。 “如今我八风神通生出虚幻之果,乃是将近大成的标志,若再借巽风珠这等风道至宝,恐神通威力已至大成,故难以控制。” 曹空喜而道之,如今修行路上,当真是多一强绝的护道手段。 遂放下卖弄的心思,不驱巽风珠,只御己身神通,此番御使,动静甚小,非是须弥之变,而是芥子之微。 此番修行,又是数年光阴。 一日,金角竟来至隐雾山,来请曹空上天,乃是蟠桃盛会和丹元大会不远,老君让他提前赴天。 两人遂一同纵云登天。 金角是个闲不住的,期间,还和曹空说天庭的各种趣事。 如朱罡多次被霓裳仙子拒见被奎木狼嘲笑,两人多有口角争执相看两厌,再比如蟠桃园多了一个新管事,姓孙。 曹空闻前者时正有所思,而听到了后者,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玉帝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安排。 嗯,早年与东方朔的赌约,嬴定了。 “······” 第225章 什么小腰,这是妖猴,快追! 曹空二人轻车熟路,过了南天门,行于天庭之中。 天宫胜景无数,每每看到,便令人不由得心中赞叹。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不胜数。 此番天庭颇为热闹,原是蟠桃盛会将至,各路神仙凡无事者,便提前赴来,顺带访友做乐。 天庭上的仙神曹空不曾认全,故此番金角多为曹空介绍。 什么二十八星宿,十二元辰,普天星相之流,尽是风流人物。 “嘿,师兄看,那四个是北极四圣,哎,天蓬真君一世英明,乃是雷部首帅,四圣之首,不曾想管天河的那个呆子,竟也号天蓬。” 金角边说边摇头,曹空失笑,知金角向来以蛐蛐朱罡为乐。 此番谈话,天蓬真君自是听到,看到是金角后,便颔首投以善意笑容。 到底是老君身边的童子,笑一笑总归是好的。 而其旁的佑圣真君见曹空后,则移步而来,拱手而笑:“经年不见,道友可好。” 曹空知这位佑圣真君日后的威名,见其释放善意,亦回礼笑对。 日后他可是要去北俱芦洲走一趟,届时擒杀枭鸟,免不了要让佑圣真君助他一臂之力。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简而谈之,之后作约,日后若得闲暇,便论道一番。 之后佑圣真君便复返四圣之中,向着神霄玉府的方向而去。 金角奇怪道:“师兄,天蓬真君明明是四圣之首,为何我刚觉其余三圣对佑圣真君似有敬意。” 曹空笑道:“四圣乃是昔年的功勋所授予的位格,而那位佑圣真君本领神通不凡,如今虽位于天蓬真君之下, 日后便不一定,或许只待一个机会,便能一飞冲天。” 金角也是聪慧之辈,闻言顿知佑圣真君不一般,恐是个深藏不露的。 两人继而前行,一路上见众多仙神,还看到了哪吒,互相点头示意。 而哪吒则看着曹空和金角所去的方向,乃是兜率宫,心道: ‘曹兄弟根底不凡,又得老君喜爱,上次又来拜访我,我也该回之以礼,当去看望一番。’ 想了想,又觉得拉上马灵耀会比较好,因当年隐雾山之行,他和马灵耀多觉合乎脾气,故交情颇好。 不多时,兜率宫到了。 曹空于宫中拜见太上老君,应昔日之说,来看守丹房。 太上老君带曹空来游,指着丹房中的一众葫芦,共计有十余个。 笑道: “豹儿,好生看着,这些丹药分有躲灾避劫之用,用以伺候陛下的丹元大会,不得有所闪失, 不然那些该避劫的神仙没了丹药,从而以身赴劫,陛下知后定要治你的罪。” 说罢,还给曹空一一介绍每一种丹药的功效。 躲避风灾的辟劫祛风丹,可躲火灾的龙虎渡火丹,乃至于九转金丹,太还丹,林林总总的有十余种,功效皆不凡。 说着,老君忽的又指着一个葫芦,笑道:“这个乃是九紫离火丹,说来倒是极适合你那弟弟。” 曹空眸光闪烁,“师伯放心,我定守好这些丹药。” 太上老君满意颔首:“你比金角银角他们稳重多了,有你在,我自是放心。” 说罢,老君便说约了燃灯古佛论道,便径自去了,此时兜率宫中的丹台之上,唯有道祖与过去佛祖相坐。 太上老君目望蟠桃园,那里有只猴子,脱了冠服正于树上摘桃吃。 燃灯古佛亦遥望,遂亦一笑。 两人遂召兜率宫中的仙侍仙官,开始讲道。 曹空望着此幕,又思索刚刚老君的所言,觉大天尊棋艺高超,落子于无形。 知孙悟空恐已被钦定为佛法东传的护道人,毕竟这猴儿本就是天生地养,一身气数浓厚,且天赋异禀,若能打磨心性,当为佛门再添几分底蕴。 不过此为后话姑且不提。 约是半日时间不到,哪吒和马灵耀竟来至兜率宫中,笑嘻嘻的看着曹空。 “曹兄弟,好久不见啊,怎不在真君府,还来了兜率宫。” 曹空见故友到来,亦笑道:“受老君之托,看一看丹房。” 又道:“哪吒兄弟的伤势如何,听说前些时日受了伤。” 哪吒也是坦荡,输得起,道: “乃奉命擒妖,那妖是个不凡的我不是对手,不过我见他神通法术俱是天地有名的,又闻他闹了龙宫地府, 如今却被招安做了齐天大圣,想来背后定是有人。” 马灵耀闻齐天大圣四字,顿觉心惊,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心中竟有些敬佩。 曹空又与二人浅聊片刻,约在蟠桃盛会时再一聚。 又一日,蟠桃会盛会到了,凡持有请帖之仙神皆需去至瑶池演礼,而后赴宴。 路上,马灵耀和哪吒来至兜率宫,欲带曹空共去。 其实按理来说此时尚早了些,但三人左右无事,便于路上交谈做乐,而令曹空诧异的是,路上还碰见了天蓬元帅朱罡。 朱罡此时两只眼睛不住的打量来来往往端盘托壶的瑶池仙女。 遂见三人同在,便连连赶来问好:“三太子,曹兄弟,马神将,怎来的如此之早啊。” 哪吒笑道: “曹兄弟初登蟠桃盛会,我二人左右无事,便来引其一游,说来天蓬元帅,你怎不继续在广寒宫前候着了。” 朱罡叹了口气: “哎,我贵为天河元帅,霓裳仙子知我身份不凡难免有些怯懦,故我便想给其留些空间想一想,便来至瑶池。” 曹空三人忍俊不禁,朱罡面色如常,又凑上前去,那张略显英武的脸露出一抹笑: “说来这瑶池中的各仙子,身段也甚是窈窕啊,颇为养眼。” 三人尽是摇头,这朱罡也是天仙之属,怎六根如此不净,凡心深重啊。 朱罡倒不觉有异,和三人并行,一路上眼睛乱转,逢见腰肢纤细,身材窈窕的,免不了多看几眼。 忽的,四人竟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响声,朱罡忍不住抬眸一望,顿惊道:“这小腰,众仙子莫能及啊。” 但见一身穿官袍的猴子,手持御酒,左摇右晃而饮,时不时的还撞翻桌案等物。 此时哪吒道:“什么小腰,这是妖猴啊,他在扰乱蟠桃盛会,快随我去将其捉拿!” 说罢,立即飞向瑶池仙宫,马灵耀随之而去,朱罡见是孙悟空,眼神闪躲一番,一时间竟不敢有举动。 “······” 第226章 大圣盗丹,曹空栽倒葱 哪吒和马灵耀皆去,欲擒住孙悟空。 朱罡犹豫一番后,也咬牙上了,身为天庭仙官,若见乱而不为,乃是疏职。 孙悟空闻见动静,借着醉意把毫毛拔下几根,放在嘴里嚼碎。 随即喷了出去,念了咒语,使其变为一众瞌睡虫,欲糊在哪吒等人脸上。 哪吒和马灵耀法力高强,法性深厚,倒不为瞌睡虫所动。 可那朱罡见状,便顺势撤了法力,被瞌睡虫糊脸,顷刻间便打起呼噜,倒在地上不起。 “孙悟空,蟠桃大会何等重要,你竟敢乱此盛会,快快束手就擒。” 哪吒和马灵耀俱是暴喝,孙悟空酒兴正起,大笑道: “俺老孙乃齐天大圣,于天平齐,让我束手就擒未免笑掉大牙,你等怎不说是蟠桃会不邀请俺老孙!” 说罢,便欲转身离开,却见两位神将近上前来。 于是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须臾之间便变得碗口粗,一棒向二人横扫而去,有裂天之势。 两人见孙悟空舞棒的威势,心中俱是一惊,这要是被打瓷实了,恐命都要丢半条。 于是两人齐齐施展三头六臂之术,十二只手齐齐一推,欲拦下此棒。 此棒孙悟空舞动时给人一种重若须弥山之感,二人已是涌足了全身气力,可没料到,此棒打至手上,竟轻飘飘的如一张纸。 一个没提防,二人忍不住向前一个摔了个踉跄,孙悟空嘿嘿一笑,手中之棒又变的沉重无比。 一棍将二神将荡开,转身逃之夭夭。 哪吒和马神将面面相觑,这猴子当真是鬼精鬼精的,天生的战斗才情啊。 马灵耀道:“怎么办,是追还是先去禀告玉帝。” 哪吒忽道:“孙悟空去的方向,是不是兜率宫,这猴儿本就心猿躁动,如今又饮了酒,恐会生乱。” 马灵耀面色一怔,他也是个胆大的,深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故当年毒火鬼王向如来要账,众佛皆惊,唯独他一把火将其烧了。 遂和哪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皆飘忽不定。 哪吒迟疑道:“干?” 马灵耀道“干!” 只见孙悟空此时趁着酒意,跌跌撞撞的来到离恨天,又因太上老君和燃灯古佛讲道,众仙侍皆去旁听,故无人发觉。 于是这猴儿又一头撞入丹房之中,便见一丹炉,炉中有火,其旁有着五个葫芦。 而在丹炉后,更有一桌案,桌案上则摆满了其余葫芦。 遂见孙悟空面有喜色:“久闻老君金丹乃是仙家之至宝,如今有缘撞见此物,当吃它几丸尝新。” 说罢,遂取一葫芦,倾至嘴边,如吃炒豆一般,嚼嚼便咽下肚去。 接着如法炮制,五个葫芦中的九转金丹尽数被孙悟空吃完,孙悟空意犹未尽,又将目光放至其余葫芦上。 还未有所举动,便闻得大喝:“你这猢狲,怎在兜率宫中偷丹,莫不是要加害于我。” 孙悟空闻声一激灵,便觉手臂被一人拽住,遂于鼓起气力,将这人打走,可拳头却是僵在那人面前。 “兄长,你怎在这。”孙悟空惊讶的望着曹空,又解释道:“我从未有过加害兄长的心啊。” 说着,更笑道:“兄长,这些金丹甚有奇效,待我给你取些过来,你也尝尝鲜。” 曹空冷笑道:“我奉老君之命,看守金丹使其莫要有失,如今你却盗了金丹,若是老君知晓,禀告玉帝, 我有失职之罪,你也要上斩仙台!” 此话落定,孙悟空顿觉丹满酒醒,心中惶恐: “不好!不好!这场祸比天还大,若惊动玉帝,性命难存,走!走!走!不如下界为王去。” 说着便欲跑走,可奈何手臂被曹空牢牢握住,如今方察这位兄长的本事亦是不弱。 孙悟空说道:“兄长,我这番闯了大祸,需快点逃走,还请松手送小弟一马。” 曹空道:“哼,你单知你闯了大祸,可曾想过连累了我,如今你我二人皆是重罪,不若你束手就擒,我拿你的猴头谢罪, 日后我保全此身,定让你坟前香火不断,常供仙桃灵果。”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转:“兄长,你对我有恩,我虽不愿伤你,可若再不松手,莫怪我用作神通了。” 曹空哈哈大笑:“那便让我看看你有何神通。” 说话之间,外面传来声响。 “曹兄弟,你在和谁说话,可是妖猴作乱。” 曹空闻言惊喜,转头道:“正是,哪吒兄弟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孙悟空心知绝对不能被抓到,又趁曹空扭头的瞬间,另一只手抓住曹空的手臂,暗运巧力,一拉一捽。 曹空顿觉“身不由己”,被捽了个倒栽葱,一头插入云中。 便于此时,孙悟空脱身走了,暗运隐身术,又使得一个筋斗云,念上次是从南天门跑走,故此番则从西天门而出。 曹空此刻被了个倒栽葱,却不忘暗运八风,将那十余个葫芦送至袖中,还于桌案上留了五个。 毕竟他已知,大天尊和老君不欲此丹给那群仙神,故不如收入己身囊中。 哪吒和马灵耀急忙进来,见曹空如此模样,便将其拔了出来。 曹空叹道:“那猴头当真可恨。”遂目光恍若无意的看至桌案,又道: “二位兄弟,我受老君之命,看管金丹,如今看管不利,只剩这五葫芦,丢一个也是丢,丢全部也是丢,不若你我共分。” 说罢,曹空伸手一摄,五个葫芦被吸到手中,打开一看,分是木属、火属,和水属灵丹,要与二人共分。 哪吒和马灵耀本就是胆大包天的,此刻闻言,顿觉曹空说的合乎他们的心意。 马灵耀此刻道:“不若先放我这,我以变化术离去,佯装未曾到来,也免事后探查。” 哪吒赞道:“嘿嘿,我果然没看错人,和我一样是个胆大心细的。” 曹空亦莞尔,三人俱是一笑,此番“分赃”做坏事,让三人感情渐深,觉是一条船上的。 而后见马灵耀收下葫芦,化作一云朵悄然飘走。 曹空遂和哪吒对视一眼,一个把道袍弄乱,一个将衣架扯几番,遂后,有惊慌声在兜率宫中响起。 “不好了!妖猴搅乱蟠桃盛会,盗了金丹逃去下界了!快来人啊!” “······” 第227章 哪吒,你爹在我手中,若想他活命··· ··· 却说伴随兜率宫中曹空和哪吒的惊慌之声,惊动了朱陵高台上与燃灯古佛对坐的太上老君。 老君面色俱变,连忙掐指去算,遂满脸心痛: “不好,我的金丹,哎呀,丢了,全丢了,我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燃灯古佛眼中明光一闪,诧异问道:“仙丹全丢了?” 太上老君叹了又叹: “是啊,那可是伺候丹元大会的啊,完了,全完了,燃灯道友,老道先行告辞了,此事兹大,我需尽快禀告陛下。” 燃灯古佛陷入沉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天庭的神仙皆因老君丹药避劫躲灾,如今丹没了,那些神仙自是难以逃过。 可这笔账,势必是要被记下,故理所应当记在那猴儿的身上,而那猴儿乃是天命所归的取经人,和他佛门大有缘分。 如此四舍五入之下,这桩因果竟是他佛门接了? 此时此刻,燃灯古佛的面容微动,终于明白先前问老君劫数之事,老君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如今燃灯古佛终于晓得,这所谓的天定是何。 只见朱陵丹台之上,这位佛祖沉默了很久。 ······ 灵霄宝殿之中,大天尊端坐其中。 七衣仙女来状告孙悟空偷吃蟠桃,又有仙官来奏孙悟空偷吃了玉液琼浆,八珍百味,赤脚大仙上奏被孙悟空假传旨意哄骗。 此时,太上老君急忙而来,玉帝和王母出迎,老君作礼道: “陛下,不好了,老道炼的仙丹被贼头尽数吃空了,丹元大会恐难召开。” 玉帝骤然变色:“这贼头端是可恨,快遣纠察灵官缉访这厮踪迹,无论如何要给众卿家一个交代。” 闻得玉帝言,朝中的千真万圣,有多是劫数将临的,俱是变色,心中惊悚。 尽数上奏,请玉帝尽快发兵,捉拿贼头,追回仙丹。 玉帝连连安抚众人,之后纠察灵官访而归来,确认是齐天大圣所为。 玉帝大恼,即遣李天王并哪吒太子为主帅,四大天王为辅。 更有二十八星宿,九耀星宫,十二元辰,五方揭谛,五岳四渎等众神,连同十万天兵天将和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捉拿妖猴。 其余诸多神祇仙人,皆在灵霄宝殿之内,千里眼则动神通,观花果山之景,显化于殿中。 恰此时,天庭诸神降临四方,正欲施一十八架天罗地网将花果山围住。 此时,花果山中,一众小猴妖连忙跑至水帘洞中,大叫祸事。 孙悟空闻得缘由后,心中不免也是一紧,可又念,当初自灵台方寸山出来时,祖师曾道,若他为恶,定不饶他。 如今祖师未现,想来他无做错事一说,故胆气壮了起来,笑让众猴妖莫惧。 而后想了想,又拔出六根毫毛,化为六个“孙悟空”各施遁法,去请求他的六个结拜兄弟出兵帮忙。 可谁料,这六妖王本是出门相迎,可知孙悟空来意后,一个个皆托辞不去。 水帘洞中孙悟空得知此事,冷哼一声:“一群不讲情义的。” 而花果山外,托塔天王先让九曜恶星叩门叫骂,攻山而去。 孙悟空得知后,眼睛一转,即让独角鬼王和七十二洞妖王出阵相迎,自己则和四健将随后而至。 只是那独角鬼王和一众妖王又哪里是九曜恶星的对手,被堵在铁板桥头。 孙悟空见状,则使得一条棒,先是打得九耀恶星筋疲力软,又是独战四大天王和二十八星宿,当真是妖威盖世。 此可谓:一条如意金箍棒,翻来覆去战天神,杀得空中无鸟过,扬沙走石乾坤黑,鬼神人仙惧是惊。 此番杀至日落西山,明月当空,独角鬼王和七十二洞妖王尽数被抓去。 孙悟空则心疼自己的猴子猴孙,让他们躲入水帘洞中。 自己以一条棒,挡住天庭大军,托塔天王和哪吒等人俱不能胜,又以分身之术将其尽数击败。 此番场景落入灵霄宝殿中的众仙之中,一个个老仙人惊讶万分。 觉猴王本事盖世无双,如此人儿当扬名三界,或师出高门,可他们却看不出猴王跟脚来。 曹空因赴蟠桃会,故也处其中,见没一个猴子被抓,顿知孙悟空对花果山众猴的爱护之心。 不过他亦知,孙悟空此番心猿放纵,与天庭僵持,久闹下去,这些猴群怎可能不伤。 但见此时双方收兵罢战,托塔天王论功行赏的时候却发现,众将多抓虎豹豺狼之属,却无一个猴精。 于是心知,这群猴精定是孙悟空的弱点。 遂召来麾下诸将,下了将令: “如今未捉一猴精,当于此处突破,九曜恶星和四大天王引孙悟空出战,我等为你们掠阵,哪吒和二十八星宿率兵去捉拿猴群。” 众将闻言,齐齐道:“愿遵天王之令。” 次日清晨,九曜恶星等人于山前叫阵,孙悟空果然出山,且是孤身一人,被引至山外一战,一场好杀。 孙悟空根源深厚,近有无穷无尽之力,渐占上风,可却心头灵觉狂闪,觉有不对。 果不其然,花果山中传来众猴的惊慌之声。 “大王救命,大王救命啊!” 孙悟空回头一望,目极无垠,便见山中竟多出了众天神天兵,将猴群尽数擒拿。 托塔天王此时出现,威风凛凛,大笑道: “孙悟空,你若识趣便早点投降,不然你这猴子猴孙们就要尽数入牢狱之中。” 孙悟空战意顿消,可他又是极为灵慧之人,知决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将身家性命寄托他人的“仁慈”上。 遂竟一狠心,拔出毫毛一把,放在口中嚼碎,喷出千百个大圣来,一路打至中军帐下,天兵天将无有一合之敌。 最后,孙悟空竟至托塔天王面前,喝道: “擒贼先擒王,将你这个主帅拿下,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对我的猴子猴孙们下手!” 说着,又是一棍荡开五方将,将托塔天王手中宝塔打落,惊得李天王目眦欲裂。 随将托塔天王擒拿手中,无视周旁的众天将,正对花果山中的哪吒等人。 孙悟空大喝道:“哪吒,你爹如今在我手中,你若想他活命,便放了我的猴子猴孙!” 花果山中,哪吒闻言,双目噙泪。 “······” 第228章 人固有一死,苦一苦我爹,骂名我来担 此时此刻,花果山中,哪吒挟持一众猴精,天庭大军中,孙悟空挟持李天王,两人正大眼对小眼的看着。 灵霄宝殿中,众仙神窥见此幕,一个个张了张嘴巴,默然无声。 高坐帝座的玉帝亦在看着,那眼眸中掠过不知名的色彩。 曹空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忍着笑意。 孙悟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对面的清俊少年郎,不仅眼中噙泪,肩膀还一抖一抖的,而四大天王露出面如死灰的表情。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喝道:“还不放了我的猴子猴孙!” 哪吒长叹一声,持来一猴精,乃是马元帅,持剑挂在马元帅脖颈,道: “妖猴!有话慢慢说,千万不要火并啊!千万不要伤我父的性命啊!” 说话间,手掌不自觉的多用了一分力,使得马元帅疼叫一声。 李天王闻声,连连道: “我虽为降魔大元帅,身份尊贵,我儿也莫要因我耽误战机,陛下知道不会怪罪你的,速将猴子猴孙尽数带去天庭。” 哪吒听后,竟对李天王深深作揖:“父王高义。” 李天王眼皮子直抖,身子隐隐轻颤,现在只盼猴子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 孙悟空心中的不妙更甚,转而见哪吒看向他,其声慷慨激昂: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父身为大军元帅,如今自愿赴义,此举重于泰山,妖猴,你的谋划落空了!” 说着,哪吒大手一挥:“我父如今被擒,大军之中,当以我为首,众将听令,带猴子猴孙随我返回天庭。” 说罢,哪吒噙泪对李天王道: “父王,自古忠孝两难全,你且安心去吧,这骂名,我担了,日后定保父王你坟头香火不断,鲜果常供!” 李天王一声不吭,孙悟空惊怒连连,世上竟有如此人物,为了天庭连自己老子都不要了。 随见哪吒领天兵天将带一众猴精上天,孙悟空有心阻拦,可见对方一个个刀锋凛凛,架在自己的猴子猴孙身上,顿时投鼠忌器。 于是心中急速思考,佯装要以棒打李天王,四大天王俱惊,大脑一片空白。 哪吒此刻止住身形,紧紧盯着孙悟空。 下一刻,那棒变大无数,竟扫向四大天王等众,原是猴王要加重筹码,多擒下几位大将。 四大天王方才担忧李天王安危,故当棒到眼前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被打的眼冒金星,一并被孙悟空擒下。 哪吒见状,冷哼一声,遂带人回天上。 孙悟空见状,亦冷哼一声,带李天王和四大天王等人回至花果山。 两方人马正相逢,竟相安无事,各回其家。 哪吒此番回天上,上奏天庭。 其中不外乎是,我爹乃是降魔大元帅,此番攻打妖猴不慎被擒,可战事不得耽误。 不能因为一人安危,而误了天庭威严,他愿子替父征,去擒拿妖猴。 关于此奏本,玉帝没有一个人看,而是让太白金星当众诵读。 凡知晓这对父子过往的,一个个皆做好表情管理,不能朝堂失仪。 玉帝沉吟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恰此时,四大天师来奏,南海观世音菩萨到来,玉帝闻奏则宣见。 观世音菩萨道:“每年请会,欢欢喜喜,怎今看瑶池甚是荒凉。” 太白金星当即将妖猴作乱的前因后果说出,菩萨闻言上奏: “托塔天王乃地位崇高,不应失命妖猴,不若陛下降玉旨,和妖猴换人。” 玉帝觉有所道理,便降下旨意,观世音菩萨趁机请大弟子惠岸行者持金旨去见哪吒。 玉帝颔首采纳,四大天师即将金旨送予木吒手中,木吒得旨,火急火燎的下界去了。 却说木吒下界入军中,持金旨入军中,畅行无阻。 哪吒惊讶道:“二哥。” 木吒面色一正,指一指手中的金旨,道:“启禀元帅,我奉大天尊之命,前来传旨。” 哪吒和一众天将躬身作礼领旨。 木吒很快便将旨意诵读,哪吒便知玉帝之意,他也是拎得清轻重的,恭敬道:“臣接旨!” 遂遣将士前去花果山道明意图。 孙悟空大喜,不过提出要有一位信得过的来监察,不然断不同意。 无奈,太白金星下界,孙悟空这才松口。 次日午时,在太白金星的监察下,交换人质很顺利,孙悟空疼惜猴子猴孙,天庭自也是一言九鼎。 而李天王,被孙悟空押至最后,可此天王,却站在孙悟空旁边不动。 对面的哪吒大喊:“父王为何不快归来,且安心便是。” “你还不走?”孙悟空急着迎回猴子猴孙。 李天王面色一黑,伸出手来:“塔!” 孙悟空眼睛一转,看着对面扣着的七千猴子猴孙,无奈,只得摸出黄金宝塔: “去去去,一个塔而已,瞧你宝贵的,和你命根子似的。” 李天王面色一黑,将宝塔握在手中,冷哼一声,向天庭一方走去,七千猴子猴孙已被放来。 太白金星道:“监察事了,我也告辞了,各位继续哈。” 说罢,寂然化清风,身影无踪迹。 恰此时,李天王也回至大军之中,众天兵天将重新围了上来,哪吒木吒也在其列。 李天王此刻看正入花果山中的猴子猴孙们,又见太白金星消失,大手一挥道: “众将听命,立即攻打花果山,木吒哪吒作先锋!” 众天兵天将皆接命,气势汹汹向花果山杀去,好似一片乌云压顶。 众猴子猴孙看到了,一个个皆惊,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将军,皆大吼:“敌军攻来,保护大王!” 孙悟空哭笑不得,顿时止住众猴行径,让他们快去躲进水帘洞里,自己则手持一条金箍棒,独对千军万马。 好猴王,一条棒,独对哪吒两兄弟,毫毛化作千百猴,抵住十万天兵天将。 李天王见久不能胜,众人又近乎力竭,当即上奏向天界求助。 玉帝将奏折说与众人听,问道哪路神将可以相助。 观世音菩萨此时合掌道:“陛下宽心,贫僧举荐一神,可擒此猴。” 第229章 小圣降大圣,有风清明(3.5k) 观世音菩萨道: “陛下外甥,二郎显圣真君,曾力诛六怪,又有梅山兄弟和一千二百草头神,神通广大,陛下可降调兵旨意,着他助力,则可擒拿妖猴。” 太白金星此刻从班中闪出,笑道: “菩萨所言极是,不过正所谓兵贵神速,臣荐一人,可传陛下旨意,前去调兵。” “奏。” “慈心救劫真君遁术高明,可遣他去。” “准。” 缩于众仙之中的曹空,走了出来,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遂见太白金星对他眨一眨眼睛,便知这老天使是想让他也蹭点功劳。 于是躬身唱喏:“小神遵旨。” 说吧,拜辞玉帝,于众仙好奇的目光中走出灵霄宝殿。 观世音菩萨亦观曹空,觉此仙自有超然清逸之气,不禁另眼相看。 曹空出了灵霄宝殿,持玉帝金旨,一路出了南天门,身化清风而入南赡部洲。 他如今八风神通生出虚幻之果,距离神通大成也不过一步,又以五行大遁衍生风遁,一步踏出,已经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若是御巽风珠,其速度当再快几分,不过只是宣旨,倒无这个必要。 只见曹空来至梅山,山中一众草头神见曹空到来尽数问好,过去数十年中,曹空可谓是这里的常客,更有草头神连忙去禀告二郎神。 只见这草头神人还没进去,二郎神便带梅山兄弟走了出来,且手持三尖两刃枪,笑道: “曹兄弟,来的好,近日来我武艺和变化之道俱有精进,且来与我试手。” 说罢,杨戬一步踏出,即有缩地成寸之效,手中三尖两刃枪运转如风,一枪刺出,如青龙闹海,掀起惊天波澜。 曹空见状,顿感其势难挡,好在他的一身修为神通亦多长进,身化不周风,须臾间便拉开距离,使得二郎神落了个空。 二郎神知曹空向来善风,可此番曹空御风,他在不开天眼的情况下,竟看不出半点痕迹,如返自然,顿知这位恐又有了突破。 遂意兴更起,大笑道:“好神通!” 曹空连连道:“杨兄且慢,接下来有杨兄施展武艺的时候。” “曹兄弟此话何意?” “我今奉玉帝金旨前来,乃请真君相助。” 杨戬也是个知轻重的,此三界之中,天理最大,于是焚香接旨。 曹空诵道: “今花果山妖猴齐天大圣作乱···偷蟠桃,盗御酒,盗仙丹···今特调贤甥同义兄弟,即赴花果山助力剿除,成功之后,高升重赏。” 杨戬道:“既是调义兄弟,曹兄弟可要与我一同前去。” 曹空收起金旨,道: “不瞒杨兄,我与那齐天大圣颇有渊源,他虽不对,却对我颇为礼遇,故不好出手,便不和杨兄一同了。” 思忖片刻后,曹空又暗自传音: ‘昔年我承了这猴儿的几分情,故若交战时且不提,若是擒了孙悟空,可否放其猴子猴孙一马。’ 杨戬闻言颔首:“曹兄弟是个讲情义的,不过那妖猴既犯天条,闯大祸,我当前去擒拿。” 曹空闻得杨戬言外之意,颔首称是,遂拜辞杨戬,返回灵霄宝殿复命。 杨戬即带着梅山六兄弟和一千二百草头神,架鹰牵马,踏弩张弓,纵狂风,霎时过了东洋大海,去至花果山。 李天王和四大天王闻得二郎真君前来,忙出军帐以相迎。 “真君可需我等掠阵。” 杨戬笑道:“诸位布下天罗地网即可,我若输他,自有兄弟扶持,我若嬴他,自有兄弟动手。” 李天王闻言便知杨戬意思,不外乎是,此番军功他要了,无须多插手。 遂颔首道:“便依真君之言。” 杨戬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即和梅山六兄弟赴去花果山前,梅山六兄弟前去叫战。 那猴王闻声而出,杨戬正与他相迎,灵霄宝殿中的曹空盯着这一幕,颇有几分见证之感。 孙悟空见来人一副好模样,笑嘻嘻道:“你是何方小将,胆敢到我这来挑战。”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枪,喝道:“我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灵显王二郎是也,今日蒙受上恩,来擒你这猢狲。” 孙悟空哈哈大笑: “我听闻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合杨君,生一男子,曾使斧劈桃山的可是你,看起来不够我打啊。” 杨戬亦冷笑:“手下见真章吧。” 说罢,手持三尖两刃枪而杀,孙悟空天生战斗才情卓越,当即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善于之辈,忙举棒而挡。 两人便于此方寸天地之间,展开一场好杀。 二郎显圣君,齐天孙大圣,人间一相逢,兵刃试锋芒,千般武艺,万般神通,数不尽的变化尽数施来。 两人一战,当真是威势震天啊,大可若须弥,法天象地相厮杀,小可战至芥子之中,于精微之处见凶险。 使得花果山众猴,梅山众兄弟看得目眦欲裂,觉无处插手。 故梅山兄弟众人不再去看自己真君,转而擒杀花果山众猴精,自是得胜无疑,打得其纷纷逃窜。 且再说孙悟空和杨戬,两人武艺不分上下,开始比变化之法。 而这可惨了孙悟空,杨戬这数十年来,多与曹空相会比试,使得本就精通的变化之道,更上一层楼,故稳压孙悟空一头。 孙悟空见不敌,使个隐身术,跑至灌江口中,不过被李天王用照妖镜看到,告知真君,杨戬顿率六兄弟将其围住。 此时天上,观音见久战未胜,于是请众仙移步至南天门外,看一看虚实,能否助其一功。 玉帝颔首,遂带众仙而去,恰此时,太上老君向曹空招手,示意其过来。 灵霄宝殿之时,众仙需按照品阶排列,故曹空站至中流,如今出了宝殿,倒是有些随意,见老君招手,忙的走去。 有不少仙卿看着此幕,眸有异彩。 遂见南天门外,玉帝立于首位,其身后是道祖,观音,王母,曹空落三人半个身位,其余众仙更落一两丈有余的身位。 至于四御之属,权柄奇高,蟠桃盛会参不参与,完全随心,故此番未有到来。 观世音菩萨道:“二郎神不愧为玉帝外甥,果有无边神通,如今已将妖猴围困,不过还未擒得,待我助其一功。” 太上老君道:“菩萨有何兵器,能降妖猴?” 观世音菩萨道:“我有净瓶杨柳,抛下去,纵然不能打死那猴头,也能使其一跌,让二郎神去降他。” 太上老君笑道: “你那瓶是个磁器,倘若打着他便好,如打不着他的头,或撞着他的铁棒,恐要碎一地,不如让我来助他。” “老君有什么兵器?” “我有金刚琢,琨钢炼成,被我以还丹点化,养就一身灵气,善变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诸物。” 观世音菩萨不再言,示意老君动手。 谁料老君笑眯眯的唤来曹空,于耳边低声道:“豹儿,可愿丢下去玩一玩。” 曹空微微摇头,知太上老君也是想让他分一份功,待他甚是宽厚。 只是自己如今得的已然不少,且孙悟空到底对他礼遇有佳,不便动手。 太上老君笑道:“罢了,那就老道自己丢下去吧。” 说吧,老君自天门上往下一掼,此琢顿落下九霄,向孙悟空飞去,偏偏孙悟空不知,苦战杨戬七兄弟。 一旁的曹空心有好奇,小声道:“师伯,这金刚琢不是能套万物吗,为何不收了他的兵器,反而砸他的头。” 太上老君一瞪眼,当即用手敲了曹空脑袋一下,笑骂道:“多嘴。” 其身后众仙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不少想进步的仙人,目露艳羡之色。 恰此时,天上坠下金刚琢,已将孙悟空锁定,落至其天灵盖之上,发出金石碰撞之声。 孙悟空措不及防,被砸的跌倒,而后爬起来就要跑。 恰此时,一只白色细犬赶来,一口下去,再有金石之声发出,孙悟空又是一跌。 值此间隙,杨戬等人赶来,以绳捆之,又穿了琵琶骨,孙悟空再不能变化而逃。 杨戬又望那满山猴精,道: “不急擒杀,以天罗地网围之便可,待我与李天王等回上界,禀明玉帝后再论。” 梅山兄弟齐齐称是。 不多时,天上,杨戬得功而返,禀明玉帝。 曹空则趁机问道:“陛下,花果山众猴精该当如何。” 玉帝道:“观花果山众猴,多有清气,未曾害人,如今不过孙悟空一人惹下大祸,故无需牵连无辜。” 阎君此时亦在:“陛下,孙悟空勾销了生死簿中众猴精的姓名,这一众猴皆成了无生无死之流,该如何。” 玉帝笑道:“此事甚易,且以天罗地网将众猴精捉来,送至北斗七宫中,重新录制死数,再放其归去即可。” 曹空不感意外,大天尊执掌三界,统御十方,四生,六道等种种。 故若有事奏于其前,玉帝定会秉公而处,好如天道,至公无私。 曹空遂安下心来,当年之情分,如今已还矣。 遂后天庭有仙神盘问孙悟空,蟠桃仙丹何在,孙悟空向来桀骜,自是言被他一人吃了。 有老仙人大怒,一个个奏请玉帝诛杀妖猴。 玉帝自是应许,于是笑对观世音菩萨道:“稍时将妖猴斩首,请菩萨一同观看。” 观世音菩萨眸子不变,微笑道:“贫僧告辞了。” 玉帝面有遗憾,却也派人送观音菩萨出天门,而后众神将开始处置妖猴。 奈何孙悟空通法性,得根源,注神体,万法难伤。 无论是斩仙台,还是降妖柱,以及火部众神,雷部众神,皆不能伤其分毫。 此事上奏玉帝,众仙皆犯愁,太上老君此时道:“这猴头吃了蟠桃,饮了御酒,盗了仙丹,故得了金钢之躯, 不若让我领去,放在八卦中以火去炼,炼出我的丹来,把他化为灰烬。” 有三灾九难十劫将近的老仙人大喜:“丹能炼出来?” 太上老君笑道:“正是。” 于是众神将孙悟空押去兜率宫,将其推入八卦炉之中,老君遂命金角银角用火扇去扇。 而孙悟空入了八卦炉,觉火势甚大,当即钻到巽宫之中,巽位有风,有风无火,故可避火。 只是巽位之风,不免招来浓烟,直熏孙悟空的眼睛,哪怕孙悟空以双手遮掩,可还是被熏的眼泪直落。 便于此刻,其身上有一毫毛,悄然发光,竟化一风,和巽位之风而来,那浓烟顿时不再。 原是曹空当年于海上遇猴儿所赠的救命毫毛,一直不曾被猴儿所用,如今倒是被激发了神效,化作清明风。 清明者,清爽明净,可使万物皆洁齐而清明,有气清景明之效。 故此风一起,浓烟不再。 此时已无浓烟,而在火光的照耀下,却是见到孙悟空悄然流泪,其心中浮现一道人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当然,此中之事,曹空自是不知,他已返还隐雾山。 “······” 第230章 神通移山倒海,广雍有求 却说孙悟空如今在八卦炉中炼着,又因曹空所给的救命毫毛化作清明风,消散浓烟,故得一夕安寝。 而老君欲将其炼个七七四十九天,合乎天道之数,故此间事暂且不提。 曹空则返至隐雾山,不过前脚先至隐雾山,后脚便来了天庭的封赏,乃是太白金星亲自送来。 太白金星笑吟吟道: “正所谓兵贵神速,此番真君须臾之间,便请来二郎真君,降服妖猴,此为一功,陛下向来赏罚分明,故遣我来将赏赐送来。” 曹空汗颜,拱手道谢:“全因星君举荐之功。” 太白金星笑了笑,指着一众金花御酒还丹道:“这些是真君传信的赏赐。” 曹空笑而收下,金花有助香火修行,可予曹骧乃至于四狐,至于御酒还丹,黑熊精也能沾一沾光。 说罢,太白金星又取出一个东西,乃是一玉册。 笑道:“方才乃是论功行赏之物,而这个乃是陛下私下交代我赐予真君。” 曹空微微惊讶:“陛下为何如此厚爱。” 太白金星面色未有变化:“圣心难测,或是眼缘,或是真君为上位分忧?” 说罢,老人家又感慨道: “真君,此番蟠桃会被搅乱,丹元大会已成空,日后天地间恐多有仙神迎劫而去,此正值旧血换新血之时, 若是把握机会,说不得大益修行,神道,仙道,皆是道啊。” 曹空闻言,眸有所思,于是拱手:“多谢星君提点,我自省得。”又笑道: “星君难得下界,不若在我山中稍作歇息,也好让我招待一番。” 太白金星笑着婉拒:“如今妖猴初擒,天上事务众多,我便不作停留了,日后若有闲暇,定来找真君一叙。” 曹空遂出山相送。 待到太白金星走后,则唤来黑熊精,将手中的御酒还丹赐于其一部分,又取出金花,让其带给四狐,以及清和城中的曹骧和鹿鹤道童。 曹骧自被封了青囊广生药君之后,便多于清和城中,化身药师授道,当然若得闲暇也会回至隐雾山,只是恰今日不在罢了。 黑熊精见曹空赐予的尽是天上的稀罕物件,当即喜笑:“是山主,我这就去送。” 说罢,这黑熊精化身一清风,离开山中,先去钦道国,再至清和城。 曹空则取出玉帝赐予的玉册,心中揣摩太白金星刚刚的那番话,和大天尊的用意。 总觉得这玉册,是大天尊用来激励他,像是在说,平时别宅在你那山里面,多表现表现,为君分忧,好处多多。 怀着这样的心思,翻开手中的玉册,映入眼帘的乃是四个云纹金箓,正是:移山倒海。 曹空来了兴趣,竟是这等大神通,他有过耳闻,也多有垂涎。 五百年后,西行路上,托生降世的金角,便是以此神通招来须弥山峨眉山,来压孙悟空。 而孙悟空也端是厉害,硬生生的以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抗住,金角则又招来了泰山,方将其真正压住。 于是曹空见神通而心喜,要知,此神通能驱天地名川,却又能不损其地脉,端是神奇。 而如今天庭事了,人间安宁,曹空索性坐至七宝蒲团上,一心扑向此神通细细研读。 遂越钻研,越觉此神通精妙玄微,既分上下,又分“神”“仙。” 所谓分上下是指,此神通上篇乃是移山之术,而下篇乃是移海之术。 至于“神”“仙”则是,此神通,既能以神道之法驱使,也能用仙道之法驱使。 若以仙道,则实打实的需要自己去悟,去修,若得功成,自可遣山搬运,不过此法甚难,且需考虑,天下名山大多有主,若是驱使,其主是何想法。 而若以神道,则又有些玄妙,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此法乃是号令名川山河的山神水神之术,让他们替自己搬运,全看给不给“面子”。 曹空终知,金角银角不过是托化妖魔数十载,却能施展如此大神通,恐是某位老人家的面子大啊。 遂笑了笑,尝试参悟此神通,正好用以印证自身的土之大道和水之大道。 此中,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转眼便是一载。 一日,曹空正在参悟【移山倒海】,一年的参悟,使得他已能初步御使此法,可让遣移身下隐雾山,且不伤地脉。 忽然的,曹空面色微动,感到有客将至,遂望山外,不曾想这位不欲沾染因果的到来。 恰此时黑熊精跑来:“山主~” 曹空笑道:“我已知何事,此人乃我之友,玄罴,你且将其请来。” 黑熊精顿时敬佩看向曹空,还是自己山主神通广大啊,客未至而先晓。 于是连忙下山,去迎广雍道人。 山下,广雍道人见一黑汉来,一眼望去,便知其根底,不禁一笑,暗赞: ‘不愧是我所推算出的有缘人,便是这守山的人儿,都是个脱垢离尘,知命的修行者。’ 遂与黑熊精上山,曹空知广雍道人不欲沾染因果,便让黑熊精先行退下,又给广雍道人沏茶一杯,笑问: “道友今怎到我这里来了。” 广雍道人笑道:“实不相瞒,乃是有事相请。” “道友但说无妨。” 广雍道友虽于占卜一道上得了正果,却不是个卖关子的,开门见山道:“我有一师弟,乃是一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曹空面色“微惊”: “竟有此事,那妖猴实力极为不凡啊,听闻天庭莫能奈何,如今正被老君以八卦炉而炼,据说一时间还奈何不得。” 广雍道人面带惭色道:“不错,我那师弟性情顽劣,闯下滔天大祸,而我此番所来,恰是和他有关。” 说着,广雍道友又连连道: “非是让道友去救他助他,他遭此劫难,乃是他命数所在,只是我算出,我这师弟的猴子猴孙,不日将遭大难, 而作为师兄,我却又不便露面相助,且算得道友和我那师弟有几分缘法, 故此番厚颜来请道友去护持一二,道友且安心,我非不知轻重之人,此番愿再欠道友一个人情。” 曹空好奇道: “道友不是不欲沾染因果吗?” “······” 第231章 菩提赠语,一心二心(4k) 广雍道人眸光深邃,感慨道: “或是师兄弟一场,或是在其当初拜师之时,看到了他与我当年不同的选择,心有感触,看到了似是而非的影子 且如今已沾了和道友的因果,倒不介意再沾几分。” 曹空不禁失笑:“道友此言倒是有趣,既如此,此事我便应下了。” 广雍道人面露微笑:“愿再赠道友梅花一朵。” 一朵梅花,即为一次占卜。 曹空顿笑道:“不若今日便请道友占卜一卦。” 广雍道人笑而颔首:“不知道友所算何事。” 曹空沉吟道:“我有一亲弟,名作曹骧,曾闻镇元大仙说其命有一劫,想问此劫为何,可否能改。” 当日于五庄观中,镇元大仙看出曹骧有劫,且予一物,以作自保。 曹空觉镇元大仙目光高远,既未有过多提点,想来应当无事。 可终究是放不下心来,趁广雍道人到来,索性问一问这位得了占卜正果的,求个心安。 广雍道人说道: “常言道,卦不敢算尽,因天道无常,故我虽能算出劫数,可若说出口,道友告知令弟,恐有了提防,使得劫数再变, 不过料得道友在意的应当是令弟的凶吉安危,不如我来算一算此中安危变数可好。” 曹空颔首:“多谢道友,烦请出手。” 闻言,广雍道人微微一笑,将杯中茶水倾出,水迹有如离火之形,又有水汽蒸腾,遂忽见有飞鸟衔红果,果落破碎。 他沉吟道: “水迹若离火之形,此为杀身之劫,只是水汽绵而不断,此为变数生路,飞鸟衔果再应离火,而果落碎迹好似坎水, 水火相伴,劫中有生,易经有云,初吉终乱,故令弟但行好事,可汲水抑火,道友可心安矣。” 说罢,茶水逆流杯中,红果复入飞鸟口。 曹空目光诧异,顿知这位的占卜之术恐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道:“道友了却我一桩心事。” 若以行善来论,曹骧如今传医道,救世人,故最合此道,当无忧矣。 又忍不住的赞道:“道友的占卜当真玄奇,我不通此道,还以为需要铜钱蓍草之属。” “万物万象,尽数在此心,何须外物以占。” 说着广雍道人轻笑道:“天心未起,鬼神莫知。不由乎我,更由乎谁。” 曹空莞尔,从诗中窥出这位的自信,于是拱手拜了一拜,以示敬意。 广雍道人侧身而避,继而笑道:“道友,既如此,我便不多打扰,日后若再有问,可自摘梅花一朵。” 曹空应是称谢,心中却有了定计,待到炼就手中鸿鹄翎羽和白鹤翎羽后,若寻凰羽不见,或可以一朵梅花来占卜一番。 广雍道人忽又道:“说来,此番到来,祖师让我赠一句话予道人。” 曹空来了兴致,那位菩提祖师竟知道他。 “祖师如何知我?” “不知,祖师只说,以神曾见,我问为何不亲见,祖师道,时候未到。” 曹空闻言沉吟:“缘闻祖师所赠之言。。” “先天学,心法也,大道皆自中起,万化万事,去繁化简,共证一心。” 说罢,广雍道人身影寂然而去,可知其道法之高深,虽为旁门,却是正果,亦有莫大神通。 曹空目送其离去,随即揣摩此番话语,觉是菩提祖师在提点他的修行,觉此番话奥妙无穷,直指心性根本。 修行即修心,当见万象,悟大道,万般真谛归一心,故心为万法之本,这修行,到最后,修的是自己啊。 半响之后,方回过神来,目光湛然隐有明悟。 只是不知菩提祖师为何提点,两人从未有过相逢。 是和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有过相识,故行提携之举? 亦或是知他有助孙悟空,故有此举? 不过思之不解,曹空便不去思,转而决定赴去花果山,看一看那猴子猴孙。 此时,一处山林之中,广雍道人看曹空身影,心道: ‘师弟啊师弟,有曹道友相助,想来那四万七千猴子猴孙能够免遭人祸,日后你便是生出二心, 也当能有破“我执”的可能,吾性自足,无须外求啊。’ 想到这里,广雍道人心中不由得有了期待,他亦是根器绝佳之人,当年拜为收徒,当为莫大机缘。 奈何,闻趋吉避凶则喜,窥不见根本所在,错失大道,踏入术字门中。 而那日猴儿拜上,祖师授道,猴儿一句句不学不学,可得长生否,同门皆笑。 唯独他,恍惚了神,将心中的莫名之情,寄于那猴儿身上,颇有几分将其视为走入正道的自己。 若时间倒流,他能重选一次,当也和那猴儿一般,不学万般术法,只求个根本大道。 念及如此,广雍道人微微失笑,世上岂有后悔药。 当下已失,那便且看未来吧。 ······ 西牛贺州距东胜神洲虽远,可在曹空脚下,却不过是数步之遥。 很快,他便来至花果山中。 先前因他之故,杨戬并未放火烧山,搜山降魔,故花果山依旧是灵秀独具,如若人间仙境。 所谓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便是如此。 不过以往花果山,虽有万灵,却唯独烧人,可如今竟有数千之数的人马,架鹰牵犬,大肆搜山。 而漫山遍野的猴精,手无寸铁,纷纷逃窜,漫山遍野皆是猿猴哀鸣。 他们虽与孙悟空学武艺,却未学过术法神通,不过是凡胎一具,自不是敌手。 有猎人弯弓搭箭,射死猴精,也有猴儿腾跃之间,不慎落入猎人陷阱,中毒而亡,甚至还有猎人,持火炮而射,打得猴儿粉身碎骨,更有飞鹰走狗,或抓或咬。 曹空见状,于空中吹一风,此风乃是明庶风。 好风!但见: 扬尘播土,吹得林木如海浪,风波似山耸,一阵摇松风吟若虎啸,忽然入竹似龙吟,万窍齐号天噫气,吹得鹰犬人皆退。 此风一起,飞禽难扇翅,走狗趴地瑟瑟抖,众猎人皆身不由己,被风席卷,吹至花果山外,不过却无一人所伤亡。 且一个个皆以为是自己的行径犯了忌讳,纷纷在山外磕头不止,随后逃之夭夭。 曹空见状,也不欲理睬。 众猴皆大喜,一个个对天而鸣:“大王!大王!是你回来了吗!” 曹空此刻显化身形,说道:“我非你们大王。”顿了顿道:“我和你们大王昔日颇有渊源, 知晓你们大王被天庭抓去,故来此地一看。” 数万猴精之中,有四猴走出,分别是两只赤尻马猴,两只通臂猿猴,乃是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将军。 马、流二将军,乃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故孙悟空无论是去傲来国,还是东海龙宫,多是此二猴提出。 二猴看了一眼地上的猴尸,忍着心中悲痛,向前拜道:“敢问仙人可是姓曹?” 曹空顿知,除了是孙悟空说过,再无可能。 不过他饶有兴趣道:“为何能猜到是我,你们大王交友甚是广泛啊。” 二猴答道:“我家大王说过,他结拜兄弟有六个,却尽数是酒肉之交,若论故乡自家人,唯满山猴子猴孙,若论兄长朋友,唯曹仙人也, 故大王先前盗蟠桃丹药,心中最念曹仙人,常忧连累仙人。” 曹空微微一笑,老君让他看丹房,非是公开,乃是私下,故自无连累一说,不过孙悟空还念着他,还算有些许良心,虽然可能不多。 二猴见曹空和善,继而鼓足勇气道:“敢问曹仙人,我家大王如今可还安好。” 曹空道:“你家大王如今被关在八卦炉中,且看能不能挨过这一遭了。” 众猴闻言皆默默流泪。 曹空继而道:“为何哭泣。” 马、流二元帅道:“一悲大王于天庭受苦,生死未卜,二悲我等朝不保夕,生死不由己。” 曹空道:“你家大王既犯天条,此为错事,故受罚是理所应当,不过你等可知,这些猎人从何处而来。” 二元帅道:“不知,我花果山向来无人类到来,如今却是来的奇怪,且见我们便动手打杀。” 说着,二元帅跪于地上,凄然道:“望曹仙人看在大王的面子上,救我们一命,近日来,我等苦受其害, 凡被打死的,更是被拿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作下饭食用,当真是死也不得安生,身不可入黄土而眠。” 曹空闻言,知恐是有即将历劫的仙人,不满孙悟空的所为,觉自身被孙悟空耽搁,心生歹意,故意拿这些猴子撒气。 便道:“无妨,我既到来,当护你们周全,但你们日后也万不可有害人心。” 众猴喜极而泣,纷纷下跪共拜曹空。 说罢,曹空道:“可知我神名。” 二元帅连连点头:“大王醉时说过,还说有朝一日,一定要做个比兄长还要大的官,耍一耍威风。” 曹空听到此言,不禁莞尔,道:“我且出去一趟,此间若再有人来搜山杀猴,且唤我神名,我自会到来。” 众猴纷纷大喜应是,一个个连连磕头。 曹空料的这数千猎人出现的诡异,只是他自己去查,未免太过麻烦,故辞了猴群,登天而奏。 而此番接见的,乃是佑圣真君佐使王灵官,又唤太乙雷声应化尊,乃是五百灵官之首,号作“都天大灵官。” 曹空言说自己的所遇,此事涉及有可能涉及到天庭内部之事,故当由这位掌“纠察之责”的大灵官负责。 这位大灵官赤面髯须,金甲红袍,其额间有一目,能辨识真伪、察看善恶,当即道: “救劫真君安心,此事我已知晓,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一己恶欲,害人者,罪不可赦!” 说罢,这都天大灵官即刻点一众灵官,火速赴往下界。 曹空微惊,这位未免有些太雷厉风行了,甚至是迫不及待? 此时神霄玉府中再走出一人,披发跣足、身着玄袍、金甲玉带,赫然是佑圣真君。 他笑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躺在功劳簿上,该走不走,真君莫要有虑,说来,王恶还要谢谢真君呢。” 曹空眸光微闪,听出了佑圣真君的言外之意。 “多谢佑圣真君解惑。”曹空施礼,他亦是雷部真君,不过在地位上,却要低于这位的品级。 佑圣真君笑道:“真君登天,不若来我府中一叙可好。” 曹空笑道:“求之不得,不过佑圣真君莫要折煞我,我道号洞真,姓曹名空,佑圣真君称我道号即可。” “哈哈,洞真道友,请。” “请~” 曹空随这位入其府中,佑圣真君奉茶上果,可称礼遇。 两人就此谈经说法,觉彼此相投,心意颇合。 曹空觉佑圣真君真真是仙妙人物,道法通天,胸怀博大,有扫荡天下妖邪,护佑苍生之志向。 佑圣真君也感曹空不凡,斩妄见真,几无困惑,此心甚明,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心感难怪玉帝和老君多有看重,绝非只是其师乃太乙救苦天尊的缘故。 约一个半时辰左右,人间已过一月有余,王灵官自人间重返天上,手下灵官多擒一众面如死灰的仙人,前来赴命。 佑圣真君不舍道:“今与道友相谈,方知何为一见如故,只是还有公务在身,不能与道友作伴。” 曹空道:“公务为重,不可怠慢,日后定多来拜访真君。” 两人作约之后,曹空离去,归于下界花果山。 但见众猴嬉戏于山林之间,无前日之悲,本性复显,天真享乐,见曹空到来又慌忙来拜。 曹空笑道: “此间事我已上禀天庭,日后你等当无忧矣,若再逢见作乱之事,自可唤我神名,我当寻声赴感而来。” 众猴皆大喜,感曹空之恩德,且纷纷捧果来赠,曹空收下些许,又见左右无事,便说了句告辞,即转身离去。 众猴怔怔望着曹空的背影,虔诚而拜,又有手巧的,以木头雕刻曹空容颜,立起慈心救劫真君神像。 虽猴精生性好动,本性顽劣,可此后却日日以鲜果奉之,叩拜不断。 自此,曹空的神位前,除却原有的西瓜,南瓜,再多一冬瓜。 “······” 第232章 何为豹子胆,曹空不如 自花果山而返,曹空于隐雾山中而修,三载悠然而过。 山中事由黑熊精打理,神道事由救劫真君同四狐打理。 不得不说,神道身当真是妙用无穷。 或许神通武艺逊于他这本尊,却能打理诸多事务,使得神道修行不耽误仙道修行。 而自履神真君之职以来,曹空的点查香火的能力也越发的得心应手,其业务水准堪称突飞猛进。 故偶然间,也不禁会去想,他尚如此,统御三界的玉帝,履极无量劫数,恐怕处理公务的能力,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吧。 当然,此事无人可为曹空回答。 于此间又是三载修行,曹空的肝府之中的神通之花所结出的果实,再度凝实几分,真是日日有进,年年有得。 至于五火七翎扇的炼制,因如今西牛贺洲人间渐兴,人间火也兴,故至多再有十五载年,便可功成。 曹空对此物向来看重非常,此物妙用无穷,又尤其克制禽类,故常盼此物有所功成。 只见隐雾山中,曹空观望此扇,眸光微起波澜,于心中在默默推算。 他对此扇看重非常,无外乎是想以此来清算金翅大鹏雕。 而原著中曾道,金翅大鹏雕乃五百年前,来至狮驼岭,吞了狮驼国朝廷诸卿,夺了江山,算了算,时间应当不远了。 念及如此,曹空眸光微微一亮,旋即又摇头,心道: ‘不对,广雍道人曾说过,天道无常,那日金翅大鹏雕被九灵师兄和青牛师兄打伤,故此中有变,未必会按照原来的轨迹。’ “罢了,如今尚不知我和那扁毛畜生战力几何,或许,我可寻一禽类,先试一试我这宝扇的威力,若是克制非常, 就算那扁毛畜生不去狮驼国,我也能以梅花来算其踪迹,请其复返自然。” 曹空向来不是犹豫之人,一番思索之后,便定了心。 至于找何等禽类,此事更是简单,待猴儿被压在五行山下后,他可去探望一番,打听鹏魔王的下落。 遂继而修行,也多指点黑熊精,这黑罴端是好资质,种种道法,若教予他,其自会去潜心而悟,真是一心向道。 不过曹空也发现了黑熊精的弊病。 那便是,这黑罴,太向道了,以至于成道之心十分迫切,如此反倒失了其中真谛。 纵然曹空多番点出,可黑熊精当时自是百般应从,但其性却是不改,且多痴迷外物。 如曹空从天上带来的诸多丹药,引以为至宝,常问曹空该如何获取,心已偏向外物,而非己身修持。 曹空便知,日后当要让这黑熊历经一磨难,方有大彻大悟之机。 不过为时还早,尚且不提。 道人遂继于山中修,看惯了落花随流水去,飞鸟伴夕阳鸣。 一日,马灵耀来至隐雾山中,其行色匆匆。 曹空忙接见,马灵耀二话不说,便将一葫芦丹药递给曹空: “曹兄弟,这是昔日约好的,我已将五个葫芦的丹药均分,这是你的份,近来天上多事, 如今我下界也是奉命讨逆,故不多停留了,待有闲暇,再来找你。” 说罢,马灵耀又风风火火的踏着风轮火轮向着云外碧霄而去。 曹空面有错愕的看着其身影,其法目远望而去。 看到了云中的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以及三十六名雷将,各领天兵天将,分赴四方。 曹空微微咋舌:“这么大阵仗,恐是不小的事啊。” 恰此时,黑熊精凑了过来,其面色憨厚的指着曹空手中的葫芦,憨笑道:“山主,这里面是什么啊。” 曹空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动,说道:“乃是友人所赠的仙丹,能有助于精气神的修持。” 黑熊精道了声是,眼中隐隐有所渴望。 不过他向来崇敬曹空,又经上次曹空点拨其不可过度痴迷外物,故不再多言。 曹空心念,时机未到,于是将葫芦收在袖中。 黑熊精顿时将目光收回。 ······ 又是一年修行。 “曹兄弟,我有事相求。” 折岳洞外,忽然传来大喊,正是马灵耀的声音。 曹空自折岳洞而出,诧异而望,遂见隐雾山数千里之外,有一道火光极速而来,顷刻间便越过千山万水,来至山中。 很快,火光落地,显现马灵耀的身形,端是一威武神将,只是身上有浓浓的血腥气,且发丝多乱。 “马兄弟为何而来。” 马灵耀道:“乃是有仙人,能使得一手景风,又擅于风遁,且躲在一个能助长风属之地,能攻能守, 我虽有五通神通,可在风中无影,但那人端是滑不留手,难擒,我又知曹兄弟掌八风,故此番来请相助。” 曹空心中了然,道:“马兄弟是奉命去降那仙人。” “正是,乃是玉帝金旨。” “既如此,我便随马兄弟一去。” 马灵耀大喜,当即驾起云来,带曹空向东而去,又说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 “数年前,那妖猴大闹天宫,盗桃盗丹,故多有仙人,无桃延寿,无丹避劫,一个个心生怨念,而天庭中, 不知是谁传出来了,陛下和老君那里,定有往年留存的蟠桃丹药,故联名向陛下讨桃讨丹,陛下说无, 为了安抚众仙人,更是设宴款待,他们不信,垂泪恳求,陛下言实无丹桃,于是那些仙人,许是被劫数迷了眼, 觉死期将至,且由怨生恨,胆子也大了起来,不知是谁先的,竟然公然摔杯,呵斥陛下存心看他们去死, 且要去搜看天庭宝库,看一看究竟有没有丹桃。” 曹空听的口干舌燥,一颗心在砰砰砰的跳,道:“然后呢?” 马灵耀打量四周,附在曹空耳边:“据说当时陛下面无表情,问他们要如何去搜看天庭宝库,众仙人说, 若陛下同意,他们便亲自去看,若陛下不同意,他们这么些年在天庭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班底。” 说到这里,马灵耀已经不言了。 曹空已是听得一身冷汗,他承认,自己虽然是豹子成精,但是论起胆子来,还是那些仙人够种啊。 他自愧不如。 “······” 第233章 玉帝批奏折,马灵耀请功曹空 在曹空和马灵耀的谈话之间,来至一山,有层层天兵持八架天罗地网,包围此山。 但见此山真是好,高峻陡深,上有高峰接青霄,下有涧底望地府。 且山中有风,乃是天家四时之风。 曹空自识得此风,其名为景。 世上若有此风出,若行缓,则被认为,是人君临政合乎民心天意之征,乃是祥风瑞风,。 不过眼前之风,可谈不上缓,其势甚凶! 望之插天如羊角,其声若海啸山崩。 马灵耀继而道: “好叫曹兄弟知道,这位仙人名为常景,负有神通,执掌景风,我自付能胜,可此人却不与我厮杀,以风乱阵,伤了我不少弟兄, 我雷部三十六雷将中,有一将名为广泽,掌广莫风,奈何此人身在另一战场,抽调不来,故来请曹兄弟,不,是真君来降。” 曹空闻言,知马灵耀之意,无外乎,他若能降,此功便是他的。 笑道:“我亦为天庭臣子,既是臣子,为君分忧乃是分内之事,便看我的吧,不过劳烦元帅叫阵一番。” 马灵耀颔首,踏着风火双轮,去至阵前,有雷部之人,望见马灵耀到来,便打开天罗地网一线,马灵耀遂进了山中。 喝道: “常景,你闹了殿堂,犯了天条,如今又拒捕伤人,若是识相,便赶快投降,还能早点投胎人身,不然定叫你做百世畜生,再无登仙之机。” 便在马灵耀叫阵之时,山中起大风,好似插天羊角,席卷而来,拔尽林木,伤生灵无数,更有虎悲啸,猿哀鸣。 其中闪出一人,头戴道冠,身穿道袍,却是一脸恶相,乃心不正,故相不端,且披得一头青发散乱。 他道: “我为天庭出力多年,如今三灾九难十劫将临,大天尊却不肯赐丹一颗,也莫要怪我忤逆了。” “冥顽不灵!” 马灵耀亦是冷笑,取出金枪便欲向前将其将其搏杀。 常景瞳孔一缩,先前的几番交锋,他只是知马灵耀武艺之凶猛,若非他遁法玄奇,恐怕在第一次就交代在其手中了。 不过两军对弈,向来是输人不输阵,当即大喝: “我纵横天地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斋念佛,我看你能奈我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罢,张口一吐,有龙卷生出,卷得云霄惨淡,有咆哮天地之威,整座山岭,几欲拔地而起。 马灵耀见此威,心道不妙,他虽能靠着五通神通于风中立,可那些雷将天兵却是不行。 当即喊道:“众将领听命,结天罡阵,莫要松了手中的天罗地网!” 同时传音曹空道:“真君,我来将其逼退,你去封他去路,莫要让此人逃了。” “倒是不必如此麻烦,御风的功夫,曹某也是拿手。” 明明此时风声汹涌,可此声却压过风啸,清晰分明的传入众人耳中,且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忍不住望去。 但见一道人,自山外而来,每走出一步,这呼啸龙卷便弱上一分。 待到曹空走至马灵耀身前,独面常景之时。 此间已无风,万籁俱寂,万灵皆止。 常景见状,面容大惊,遂再吹动景风,可任凭他如何施为,好似自己自出生起,便无有此种神通。 要知,他专挑此地,乃是因此地为天生的巽位之山脉,于此地中,他如鱼得水,神通再上一层楼。 可即便如此,却被眼前人不动声色间,抹去神通,便知自己万不能敌,当即心生惊惶,要转身离去。 曹空说道:“景风者,祥和之风也,你却用以害人,已失真谛,且拿了你,交予玉帝,以示天条威严。” 那常景充耳不闻,施遁法已逃,可奈何,此山之风尽数被曹空定住,而他的一身神通修为都在风上,故只能爬云而跑。 马灵耀大喜,翻手间一块金砖被握在手中,向其后脑勺砸去。 常景惨叫一声,跌落云头,摔至地上,口吐白沫,晕眩昏死。 马灵耀又唤得天兵用捆仙绳将其缚住,又忙对曹空拱手道: “多谢真君相助,不然此仙难以擒住,我定将此功上禀陛下。” 马灵耀是个雷厉风行的,说罢,转而对众将士下令道:“鸣金收兵,安顿好伤亡弟兄,之后回天庆功。” 此番上天,马灵耀硬拉着曹空,说为其请功,曹空拗不过去,和其一同。 只是无意间,扭头看向此山岭,林木尽数被拔尽,山中万灵惨淡,皆因常景肆意施风而致。 虽天地有周天循环之数,此地迟早会恢复,但曹空还是随手一扇,扇出清明、明庶风二风,权当随手施善。 而此地果是不凡,大益天风,他分明只是随手施为,可风入此地,却是上了一台阶,竟给此山浓浓生机。 “倒是奇也。”曹空笑而说道,记住此山方位,日后或可来此处参悟神通。 遂目光一怔,见山林中,有一将死未死的斑斓老虎,本是奄奄一息,且毛皮好似被风剥,唯独胸膛处连着一身皮。 此时被清明二风吹拂,竟然焕发生机,骤然睁眼。 此虎醒来,扬天长啸,虎目闪过狠厉之色,竟将沾在胸膛处的虎皮猛的一扯,彻底分离开来,露出血津津的赤剥身躯。 “真君,看什么呢,该登天了。” 曹空收回目光,笑道:“好。” 而此地,他已知为何,正是黄风岭,乃是天生巽地,助长风属神通。 也难怪日后黄风在此地,一口三昧神通,便能有莫大之威。 ······ 常景已被天兵天将押至雷部,等待玉帝发落。 当然,马灵耀于凡间一年,自不是只擒了常景,只不过这位最为难缠,故留至最后罢了。 只见天庭宫阙中,马灵耀拉着曹空向着通明殿走去,准备向玉帝汇报此事,顺带请功。 天庭,通明殿中,玉帝正在批注奏折。 作为三界共主,他统御天上地下,十方四生六道,三界众生,且地上一年,天上一天,此中事务,简直多如牛毛,如同恒河沙数。 而正如曹空所猜,这位的处理公务的能力,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小山似的公务奏折,落入其眼中,不过千万分之一个刹那,便批奏完毕,遂又有新的奏折出现。 当然,有时玉帝也感觉挺无奈,因这有些奏折当真离奇,让人想直抒胸臆啊。 便如此时,玉帝手捧南海龙王的奏折,乃是今年的晴雨表,已上奏四次,玉帝停顿了一刹那,写道:“已经回复过你四次了,莫要再奏。” 之后掠过此奏折,继而又停顿一刹那,但见此奏折,乃是南赡部洲一位城隍呈上,全篇竟有三万余字。 玉帝读完,觉此奏折文采盎然且晦涩难懂,最重要的是,他从中找不到任何政见和建议以及信息。 于是沉吟少许,批阅道:“写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写了。” 正欲处理下一批奏折,太白金星忽来报:“陛下,今有雷部马元帅,讨逆归来,前来复命。” 玉帝正欲摆手。 往常太白金星自是不言,可此刻却仍在说道:“此时正和救劫真君于殿外侯诏,陛下是否召见。” 玉帝说道:“有功之臣,当嘉奖之,宣二人进来。” 便在太白金星前去召曹空二人之时,玉帝又继而批阅奏折。 马灵耀走在前方,曹空于其身后而行,二人正欲行礼,却见玉帝道:“无须多礼,且奏便是。” 马灵耀顿时挺起胸膛道:“奉陛下金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命,如今讨逆归来,特奏陛下。” 玉帝颔首:“当赏。” “此番降服常景仙人,非我之功,乃是慈心救劫真君相助,故请陛下赏赐真君。” 玉帝笑道:“你为首功,故当先赏,这般,记你一功。” 又道:“太白,且领马神将去领金花御酒。” 太白金星唱诺称是,马灵耀谢恩之后,随其出通明殿领赏。 通明殿中,顿时只剩曹空和玉帝二人。 玉帝道:“且近前来。” 曹空领命向前。 “且到我身边来,和我说说此番是如何擒住常景,他于鸿蒙初开之时便得悟修道,仅差一步,神通便可结果,能称上一句尚可。” 曹空来至玉帝身边,回道: “小神本就有八风神通,又得高人赠巽风珠,且与灵吉菩萨换定风丹,明悟风之真意,故走了巧,可定其风。” 说话之间,曹空忍不住的看了一眼玉帝是如何批阅奏折的。 但见此时,南赡部洲,有一仙官,连上九封奏折,且只是请安,内容言简意赅:陛下,您好吗? 曹空微微一愣,这是早期的和玉帝续火花? 而玉帝也是个情绪稳定的,尽数回复二字——很好。 此时随手抽出一奏折,见又是方才仙官的。 于是一边笑看曹空:“倒是有些有些运道。” 一边习惯性的在奏折上回复一个很好。 曹空说道:“陛下,方才那个非是请安,而是请陛下过目其所管辖的天气雨晴的情况。” 玉帝闻言不恼也不觉有误,只是心中大悦,笑得开怀:“倒是有趣,想来那仙官看后,应是一脸错愕。” 曹空亦随之而笑,觉玉帝甚妙,胸襟气度非凡。 玉帝道:“此番立功,可有何想要的。” “全凭陛下做主。” 玉帝笑骂:“滑不溜手。” 第234章 兜率宫中观炼丹 玉帝沉吟道:“你修金丹,时至如今,有多少岁月。” “三百余载。” “距离五百之数不远矣,可曾预先看到三灾利害。” “已经看到,一百余年后,当有雷灾降。” “嗯,天罡地煞之变你已习得,避劫于你,如掌中观纹。” 曹空道:“陛下,小神不欲避劫,唯愿历劫。” 玉帝微笑:“倒是好气魄,如若这般,我倒知该赏你何物,不过你的功劳可是不够。” 曹空道:“还请陛下明言。” “这般,我可将奖赏先给你,但缺的功劳,日后你需补上,凡天庭有事,你需殷勤些。” 说着,玉帝笑道:“我所许诺,可是千万年来难逢的大好事,你若错过,日后我也不会再提。” 这道题,对曹空来说,根本就不是选择题,他已看出,玉帝现在就是想让他多做些事。 不过他也确实好奇,玉帝所说的千万年来的大好事是何。 于是恭敬作礼:“小神身为天庭臣子,本就有为君分忧之责,如今陛下垂怜赐恩,自是感激不尽。” 玉帝大笑: “不错,越来越会说话了,离恨天中,老君正在开炉炼妖猴,你且持我口谕去观摩一段时间,学一学炼丹吧。” 曹空眸光不变,虽不解其中之意,却也不多问,拜礼玉帝而出通明殿。 曹空走后,殿内唯余玉帝一人,继续批阅奏折。 不多时太白金星复返来报:“启禀陛下,今有雷部赵、温、周三大元帅,讨逆归来,正在殿外候诏···” 说着说着,太白金星闭口不言,因为玉帝已在摆手,于是转而出殿,告知三大元帅,陛下公务繁忙。 却说另一边,曹空出了通明殿,决定先去青华长乐界拜访一下师父,之后再去离恨天。 一路上,不免碰到一些熟人,如卷帘大将和八仙中的一二者,相互颔首示意。 不多时,入了青华长乐界,进了东极妙严宫,见殿门敞开,天尊正于其中静思。 曹空叩殿门,天尊展目而笑:“徒儿怎忽登天来访。” 曹空入殿门,行弟子礼,道:“机缘巧合而登天,方才于通明殿内面见大天尊,如今事毕,故前来拜见师父。” 天尊道:“我料你有惑,可与为师道来。” 曹空微笑:“师父法眼,大天尊言赏徒儿一大好事,乃是去离恨天中,观摩老君开炉,学一学炼丹。” 天尊笑道:“确为大好事,千万年难见,只是此中有玄机,为师不可透露,能告诉你的,不过用心二字。” 曹空闻言而怔,大天尊和师父皆是如此道,此中定是了不得。 又见天尊道: “徒儿且去吧,老君乃太上道祖,曾解化女娲之名补得天缺,使得天地之数圆满,若能向他求教炼丹,真是比天大的造化。” 曹空道:“习艺以来,未曾侍奉师父一二,心中有愧。” 天尊笑道:“你有此心,已贵于一切,且去且去。” 曹空闻言,叩首离去,赴去离恨天中。 他乃是兜率宫的常客,本欲通报,门前童子却让他径直入了便是。 曹空行在离恨天中,忽的一拍脑门,忘问老君身处哪一殿,离恨天中多宫阙,他该去哪里找太上老君。 遂见前方有一牛栏,青牛正处其中,当即眼前一亮,向其而去。 “师兄,我如今来寻太上师伯,不知可否指个路。” 说话间,曹空拿出袖子里的橘子,递予青牛。 青牛见是曹空,又见灵橘,赞道:“还是师弟讨人欢喜,比你那惹人厌的师兄好太多了。” 曹空只是笑笑。 青牛道:“前段时间妖猴作乱,老爷如今在兜率宫中看炉子呢,师弟找老爷所为何。” 曹空坦然道:“大天尊说让我随老君学一学炼丹。” 青牛闻言微微诧异,甚至忘了剥橘子,半响后道: “嗯,师弟仔细些,用心些。”又道:“老爷曾补天缺,炼丹可是看家本领。” 曹空记下青牛的话,拜谢离去。 青牛看着曹空的背影喃喃道:“老爷的炼丹,可不好学啊,不过若是真会了···” 到了兜率宫中,曹空未有言语,其内便传来声音。 “进来吧。” 曹空进去一观,金角和银角正手持火扇给炉添火,且旁侧有一道人,身披披风氅,头顶偃月冠,足踏云鞋,立于一旁看守。 老君依旧是一袭朴素道袍,见曹空而来,手中拂尘一扬,笑道: “我已知你来意,如此,这段时间你且于我兜率宫中便是,说来你凡间可有未了之事,或可托我这童儿替你处理一番。” 曹空思忖后,取出一扇,笑道:“还真有,近来炼制此宝,不知师伯可否让金角师弟替我送至下界,也好继续炼制。” 老君看向金角:“你可愿意替你师兄走一趟。” 金角大喜,连连点头,于他而言,烧炉多无趣,不如下界走一趟,见见繁华。 遂将手中火扇递予银角,笑问:“洞真师兄要将宝扇送至何人手中。” “送去钦道国中真君庙。” 金角笑而应是,遂拿着扇子,向外跑去,身影雀跃。 老君和曹空俱失笑,知金角定会趁此时机,在下界偷玩一阵,一旁的银角,一人持两扇,眼神羡慕不已。 “大天尊既让你随我学炼丹,那你可知何为炼丹。” 曹骧曾常于隐雾山中开炉炼丹药,曹空和弟弟朝夕相处,自对外丹一道略有了解。 刚要张口,可又止住,既是老君发问,故此事断不简单。 心中又念师父和青牛皆言老君曾补天缺,青牛又道炼丹乃是老君的看家本领。 又望面前炼着孙悟空的八卦炉,想到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躯,思绪转动如电。 道:“我尝闻丹有内外之分,我修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法门,以自身为鼎炉,采天地气机于内,逆炼乾坤于一身,求得金丹,想来此为内丹, 而外丹,应是开炉设鼎,采天地之精,行阴阳五行之理,法天地造化之功,自无入有,以成其形。 若循两者之根源,探论炼丹一道,当是师法天地自然之举。” 老君闻言抚须而笑:“善,果是个斩妄见真的。” “······” 第235章 曹空悟火候,老君授符种 太上老君笑而称赞。 曹空惭愧道:“不敢在师伯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是一些浅见。” 太上老君笑道:“那就记住你今日的浅见,大天尊此番让你向我来学炼丹, 我定会传授提点,不过能不能成,还要看你的秉性天赋乃至于冥冥之中的气数, 我料得炼这猴儿还需四十日的时光,此间你且在我兜率宫中安坐,且看此炉且思此书。” 说着,太上老君交予曹空一玉册,让曹空闲来翻阅。 曹空拜谢老君,应便于这兜率宫中住下,闲来翻阅此书。 他发现,此书近乎不涉及任何修行吐纳理论,乃至于神通道术之说。 放眼望去,多是阴阳五行之理,天地之数,人体之变,万物规律,至多再有些外丹之道的根本之理。 曹空知老君所为,定有深意。 故安心翻阅,揣摩其中道理,初看寻常,可细细琢磨,却觉此为铁律,几不可违,正是天地万物之性。 金丹修行如此,外丹炼制亦如此,或者说,旁门三百六,天地一切果,莫不如此。 此间曹空多思,觉隐隐抓住契机,却又一纵即逝,可总归是在积累。 不觉二十余日匆匆过,曹空此间对外丹之道的理解增长,非是解其用,而是解其理。 一日,老君唤来曹空,问道:“何以炼成外丹。” 曹空答道: “架鼎炉,采天地之精,或灵药,或灵气,或金玉砂汞,循阴阳五行之说,顺其性,延其理,效仿天然,运火候之变,得造化于其内。” 老君轻笑:“不错,你确是用了心的。”又道:“世上无处不合丹?” 曹空知是老君考较,道:“非也,丹成乃合造化,故需择地,若地不利,则丹不成。” “欲合神丹,当择何地。” 曹空答道: “欲合神丹,当于深山大泽,或穷里旷野,无人之处,若于人中作之,必于高墙厚壁,令中外不见,亦可也。” “若地不宜则如何。” “丹不成形,造化消无。” “此中你可有所悟。” “天地有序,自然有规,当循之,不可逆之。” 说着,曹空顿了顿,又道:“此为外丹之理,亦为内丹之理,盖世上种种,莫能出此。” 老君微微一笑:“我欲开炉炼丹,你且观之。” 曹空应是,跟于老君身后。 老君分炼三丹,分以铜炉,银炉,金炉,炼了三番,灵材虽同,可手法不一,火候不一,出丹亦不一。 “此三丹,分有养精,存气,益神之用。”老君如是笑道。 曹空眉头思索,他隐有察,老君乃是在向他道根本之说。 老君见曹空深思,笑道:“再去看一看我那八卦炉吧。” 曹空遂去兜率宫。 金角那日替曹空送扇,一日后方归来,也就是说在人间耍滑了一年,如今正和银角在卖力的扇着火扇。 曹空悄悄而来,也不出言,就在一旁而观。 望金角银角扇火,时而是文火,时而是武火,乃是火候运行之变,觉此中有玄妙。 另一宫阙中,老君见状,微微一笑,手中拂尘一扬,竟让曹空的眼中发生了莫名的变化。 只见曹空眸中起波澜,既看到了丝丝缕缕的气韵,由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方位而入,此中应天地之数。 又看到了,八卦炉中,那只躲于巽位的猴儿,察觉出其体内斑驳的气机在天地之气的交合下,不断被夯实,要被锤炼为一体。 曹空近些时日,虽未有炼制一丹,可却通晓炼丹之理,此刻心中微怔: “这是把孙悟空当成一颗丹来炼,此乃外丹内炼。” 遂再观之,且究其中的火候之变,气机交合之变,又数日,察其中分寸深浅。 竟情不自禁取其中精粹,合自身气机之变,自行锤炼。 不过孙悟空是以八卦炉来外炼,乃是被动,而曹空则是主动引阴阳八卦之气,行文武之火变化,锤炼自身。 此幕恰被走来观炉的老君看见,老君失笑: “这豹儿,本意让他先明悟一番外丹内丹之理,通晓变化之真谛,他倒好,明悟后,更是借这猴头的契机锤炼自身。” 又数日,曹空从这种状态中醒来,竟觉自身体魄强出以往众多。 曹空面露欣喜,他一直以来,体魄便不算差,不过较之他的神通,那可就远了些。 如今观摩八卦炉炼猴,从中悟得阴阳五行八卦火候之变,却得了此妙法,令人心快。 他心有明悟,此番体魄增益,非是因此法而增,而是此法能使此身无缺,乃是补全自身之数。 故只要他日日行此法,有朝一日火候到了,说不得可以得与猴儿无异的“金刚不坏之躯。” 遂前去老君住所。 “师伯,洞真前来拜谢。” “何谢之有,且进便是。”老君的声音传出。 曹空遂进入房中,向前一拜,道出此番所得,故特来谢。 老君却是失笑: “此为你自悟而来,非我有意而传,且若只是金刚不坏之躯,又怎值得大天尊让你前来,且莫要小觑我的炼丹之法啊。” 曹空面露错愕之色,又连道不敢。 老君笑道:“豹儿无须惊慌,我知你心,乃是个诚心向道的,那猴头若有你十之一二的心境,断然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又道:“我本欲你学外丹道,之后再传你“炼丹真经”,可你已通晓阴阳五行变化之理, 且能以自身为丹而炼,故这外丹之道,传与不传皆无碍,你已通其根源,缺的只是积累罢了。” 说罢,老君竟张口一吐,有一清气流出,化为一部经来,遂又见经化为符。 此符落于曹空眼前,遂又映入其眉心之中,藏匿不见。 他道:“此既是经书一部又是符种一颗,不过你如今却不可见内容,你且自去见天地,见众生, 待到能将所悟出的火候之变修至高深处时,便能窥其一二,使符种有开花结果之机。” 曹空知此定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不然门槛不会如此之高,于是行大礼以拜老君。 老君倒也坦然,身为太上道祖,受后世学道之人礼数,再正常不过。 第236章 炉中逃心猿,大圣闹天宫(3k) 曹空行大礼之后,迟疑道:“师伯是要我见天地,见众生,此为何故?” 太上老君笑道:“我且问你,你可曾识尽阴阳五行之变,晓尽天地之数。” 曹空面有惭色:“天地何等广阔,自是不能。” 太上老君轻笑: “既如此,不妨去见一见,你虽能一眼见真,禀赋上上等,可要知行万卷书不如万里路,亲身经历,总会有所不同, 此中亦有修行,须知,不历怎能得道果,痴坐怎么能真果。” 说罢,老君拂尘一挥:“且去且去,“炼丹”已在你心中成种,能不能开花结果,就要看你的修持。” 曹空拜辞老君,刚出离恨天,又逢哪吒和马灵耀。 这两人本就意气相合,有了先前一起做坏事的经历,感情是越发的好。 曹空也觉惊奇,天庭实在广阔,可他每次登天,大多能碰到两人,不得不说是缘分。 哪吒二人见曹空也欣喜,当即拽着曹空一起去府邸饮酒做乐。 曹空思忖,自八卦炉中看到的场景,便知火候将成,猴儿恐不日就要出炉,正好他也看一看热闹。 遂三人有说有笑而去,就此饮酒论道,此中何等快活暂且不提。 且说八卦炉中,有猴儿躲在巽位避火,双手捂眼,有丝丝缕缕的清明风残余,在消解浓烟。 炉中红焰烈烈,孙悟空的心中的怒火亦是烈烈,四十余天的焚烧让那心猿暴躁难耐。 自学艺有成,尚未吃得如此之苦,心中打定主意,此番出炉,定要打上灵霄宝殿,让那玉帝老儿的龙床坐不安稳! 惜哉惜哉,清明风可保猴儿眼前清明,却难消去其心中无名之火。 可心中不清明,又怎得修行清明,猴王已失修行真谛,自有取祸之道。 又一日,已合七七四十九天,天道之数。 太上老君来至八卦炉前,笑道:“火候已全,那猴头定被炼成一枚金丹,且开炉取丹吧。” 金角银角则不再扇火,有道人应是,向前开炉。 只见道人刚将炉顶打开一缝隙,八卦圆满之意顿时消无,再无禁锢之用。 炉中的孙悟空听得炉头声响,猛的睁眼看到光明,心中既生喜意,又生骄狂,端是心猿暴动。 他一纵身,跳出丹炉。 太上老君见状,面色“煞白”,大叫道: “不好,炉火没将这猴头炼成灰,反而使他吃下去的丹药和其锻炼为一体。 哎呀,快来人啊,快来阻止这猴头,莫要让其为祸,生出乱子。” 此时孙悟空正值暴怒之际,听出为祸和乱子时候,这大圣恶向胆边生,势必要将这天宫捅个窟窿出来! 下一刻,一脚将八卦炉踹倒,砸得兜率宫震响连连,有几块砖就此落下云,坠落凡间。 此时架火、看炉与丁甲一般人皆来扯,却被大圣一一放倒,好似癫痫的白额虎,风狂的独角龙。 老君连忙向前要抓大圣,却被其一推,摔了个倒栽葱。 大圣就此脱逃,掏出耳中如意金箍棒,迎风一幌,变至碗来粗细,一路打了出去,兜率宫都被掀翻,离恨天一片狼藉。 闻得此中动静,天庭诸将领闻风而来。 见妖猴目中金璨,手中金箍棒肆意挥舞,砸落宫阙无数,要向灵霄宝殿杀去。 一个个天兵天将顿时大惊,持兵向前要擒拿妖猴。 托塔天王亦于此间,当即指挥九曜恶星,四大天王等神将,加之天兵天将围堵孙悟空。 只是孙悟空吃的那五葫金丹尽数被炼化一体,助长其根源法性,金刚不坏之躯已至圆满。 故这些原本就不是孙悟空敌手的神将,如今更是难挡其锋。 只见孙悟空不分上下,使铁棒东打西敌,却无一神可挡,此正谓:或长或短随人用,横竖横排任卷舒。 哪吒府邸中,曹空等人亦闻得此声,慌忙前去。 恰此时,孙悟空已一路打至通明殿前,灵霄殿外。 曹空等人到来,哪吒问道:“父王,情况如何。” 托塔天王面色难看,他为天庭统帅,如今逢妖猴作乱,却难以抵御实是他的失责,手持宝塔,道: “妖猴猖狂,我儿快去助阵。” 哪吒不疑有他,和马灵耀同去,但如今的孙悟空端是强悍,便是哪吒和马灵耀在武艺和体魄上都输他远矣。 曹空此刻来到通明殿口,一众天兵天将严阵以待,他们能看出,哪吒等人挡不了孙悟空太久。 曹空问道:“今日值殿者谁。” “乃佑圣真君佐使王灵官,恰逢换值,还未到来。” 曹空闻言,便知要挡这大圣一挡,玉帝老君皆待他不薄,更何况师父还是太乙救苦天尊。 他享天庭神位,如今看到,便绝不能让越过通明殿,打至灵霄宝殿,真正的使帝怒颜。 恰此时,四大天王,哪吒父子,九曜恶星,二十八星宿,尽数被打的肝胆俱裂,其余天兵天将更是畏其神通武艺,不敢向前。 孙悟空猖狂舞棒而近,曹空则向前踏出一步,喝道:“泼猴止步!” 曹空此喝,喝得孙悟空都为之一惊,见是曹空,顿为一止,道:“兄长,是你。” 转而又道:“我不愿伤你,莫要拦我路。” 曹空见孙悟空眸中俱是痴怒之色,摇头道:“你已入魔障,一错再错,快回快回。” 孙悟空闻言,哈哈大笑: “不曾想兄长也只是个耍嘴皮子的,罢罢罢,便先让兄长吃一番苦头,待到我掀翻玉帝老儿的龙床,再来和兄长论一论。” 说罢,便举铁棒而来,大小变化俱如心意,一棍向曹空横扫而来。 曹空手握巽风珠,八风神通全力运转,肝府之中,那神通之花上的果实,几欲凝实。 已无限逼近大成,或者说,就是大成! 忽见天地生风,风自八方起,来时渺渺,去时萧萧,无迹可寻,却又无所不在。 八风相汇,拧作一风。 轰隆隆! 好似苍天吐息,向孙悟空呼啸而去,孙悟空不以为然,他已得金刚不坏之躯,谁人能拦得了他! 正欲硬闯过去,却是被扇了个无影无踪。 哪吒和马灵耀等人惊异万分,尤其是哪吒,微微抿嘴,他当年下界降服九十六洞妖魔,道人还只得一小成之术。 不料数百年过去,竟有如今威能,此等进步,当真是令人惊叹啊。 众天兵天将正欲露出欣喜之色,却见天边有一黑点不断变大,正是卷土重来的孙悟空。 孙悟空眼中含泪,乃是被风吹酸的,清明风护他许久,可四十九日的时光,却不是那么好度过的,虽无大疾,却有小病。 孙悟空此番神色微惊,上次在兜率宫中将曹空摔了个倒栽葱,便以为这位兄长的本事不如他,可今日才发现,竟有如此好神通。 他虽不被此神通所伤,却难免会被吹飞,当即心生警惕,欲以筋斗云避其锋芒,先闹他一闹。 曹空遥观孙悟空,欲以神通再阻上一阻。 却闻:“此番多谢救劫真君,王恶铭记于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曹空微微一笑,便知能挡孙悟空的人来了,当即闪身。 可便在此时,一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生有三目的神将手持金鞭,从天兵天将中走出。 “大胆妖猴,有吾在此,且莫猖狂!” 孙悟空见曹空不见,心中一松,继而不由分说,举棒便和王灵官厮杀一起。 两人交战,当是一场好杀。 一个是太乙雷声应化尊,一个是齐天大圣猿猴怪,金箍铁棒两家能,都是神宫仙器械,通明殿前弄威风,鞭棒往来无胜败。 众天兵天将神色皆为之一震,以为都天大灵官神威盖世,力压猴头。 不过曹空却看出了端倪,察觉孙悟空法力气力永无衰退之说,可王灵官却渐渐力竭,一时尚不得显,可久战则败。 好在佑圣真君已差将佐发文到雷府,调三十六员雷将齐来,将孙悟空围住,各显神通,相互大战。 孙悟空全无惧色,一条金箍棒,打得众雷神不能近。 此中厮杀,惊动了灵霄宝殿中的玉帝,太上老君也不知何时到了这里。 只见老君叹息:“陛下,坏了,这妖猴如今实力大增,恐众神将难降啊。” 玉帝环顾此时在场的众神,分有东华帝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文昌帝君,佑圣真君之属。 “众卿以为如何能降服此妖猴。” 太白金星道:“这妖猴难杀难挡,微臣以为,可去西方请佛老来降。” 玉帝颔首,即召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上西方请佛老来降。 二人不敢耽搁,驾云御风,径直向灵山胜境而去。 灵山境内,燃灯古佛心中微叹。 游奕二圣持玉帝金旨,故佛门众人皆不敢拦,一路畅行,来至大雷音寺。 见如来佛祖宝相庄严,座下有四金刚,八菩萨。 游奕二圣礼佛之后,如来佛祖道:“玉帝何事,烦二圣下临。” 二圣述说此中缘故,最后言妖猴打至通明殿中,请如来救驾。 如来问诏,即道:“汝等在此坐法堂,休要乱了禅位,待我炼魔救驾去来。” 说吧,如来即唤阿难,迦叶二尊者伴其身,此番离雷音,至灵霄。 见王灵官领三十六员雷将围住孙悟空,道:“众雷将且止干戈,放开阵法,放那大圣出来,待我问他有何等法力。” 第237章 五行山下压妖猴 曹空前脚才闪开,后脚便听到老君传音,来至灵霄宝殿中。 众神微异,毕竟如今能于此处的,皆是一等仙神,这个是怎么进来的。 老君遂向曹空招手,众神见状面容和善。 玉帝亦望了一眼,看到了曹空被种下的符种,遂收回目光,继而看如来降妖。 曹空见如来驾到,端坐莲台,宝相庄严,有煌煌之威,无量风采,知孙悟空劫数已到。 当然,此番劫数,未必不是孙悟空的造化,却看他能否得悟。 此间曹空多有所思,他向知自身禀赋绝佳,孙悟空亦如此,甚至根源法性远胜于他。 可到底是六根不净,心猿不定,方遭此劫,当引以为戒。 遂于心中感叹:“修行即修心,此番灾祸,实从心中来,不得滋生骄狂意啊,三界何等广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又比一山高。” 孙悟空见诸多雷将对如来有多礼遇,便知这是个不好惹的,可他如今已同犯贪嗔痴三念,当即厉声高叫: “你是何人,也敢挡我的去路。” 如来微笑: “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南无阿弥陀佛,今闻你屡反天宫,不知你何处生长,何年得道,竟如此暴横。” 孙悟空大笑:“我乃东胜神洲花果山的天生圣人孙悟空,万劫长生不老,得来变化无穷,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如今觉人间狭窄,故来瑶天。 正所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强者为尊该我先,英雄向来敢称先。” 灵霄宝殿的千真万圣闻言皆皱眉,觉此猴头狂妄过头。 如来佛祖闻言呵呵冷笑: “你那厮乃是个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夺玉皇上帝的帝座?他自幼修持,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 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你这个初世为人的畜生,也敢大言不惭,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折了你的寿算,趁早皈依,且莫胡说!否则迟早遭了毒手,性命顷刻而休,可怜了你的本来面目。” 孙悟空道:“他虽年劫修长,却也不应久占于此,我如今打得天庭无措,你当知俺老孙本事高强,故应由我做帝位。” 如来佛祖道:“这般,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能一筋斗飞出我的右手掌,则算你赢,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予你, 若是不能飞出,则你下界为妖,再修几劫。” 孙悟空闻言,暗笑如来这胖老儿痴呆,竟没听到他的筋斗云有十万八千里之能。 再则便是,按照这胖老儿的话来说,就算自己输了,至多不过下界为妖,怎么想自己都不亏。 “那你可做得了主。” “做得,做得。” 遂见孙悟空主动跳至如来手心,大道一声:“看好了,俺老孙要出去了!” 说罢,纵身一跃,驾筋斗云而行,一个又一个筋斗,好似风车一般,觉自己此番恐怕已将至天之尽头。 果见有五根肉红柱子,喜笑自己已胜,正欲回去,做他一个猴天帝,却又担心如来反悔。 于是灵机一动,变出毛笔写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想了想,又觉不保险,于是也不自矜,拉开衣衫便撒了一泡猴尿。 灵霄宝殿中,一众仙神笑出了声,更有一众元君,眨了眨眼睛,颇感新奇。 又见孙悟空再翻筋斗,回至如来掌心,得意笑道:“我已归来,胖老头,你当称我为陛下!” 如来骂道:“你这泼猴,向来不曾离了我掌,谈何陛下之说。” 孙悟空面露不服之色,正欲述说自身所见之景和所留痕迹,却闻到一股猴尿臊气,低头一看,竟是自己留下的字和尿迹。 顿知这胖老头法力无边,当即心中惊惶,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急纵身欲逃走。 “胖老头,这玉帝我不做了,我愿赌服输,你且放俺老孙下界为妖。” 如来佛祖笑道: “可惜你知错太晚,且性子太戾,非是诚心认错,你于天宫尚且如此蛮横,若放至下界,当为大祸,当严惩之,他日识得错误,当有重出之日。” 说罢,如来翻掌之间,将孙悟空推出西天门外,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轻轻将孙悟空压住。 曹空极目眺望,却难窥如来神通神异,只道此佛祖果是神通广大。 又念:‘远观不得其法,待到来日,或可去五行山看上一看,体悟佛祖神通之妙。’ 恰于此时,孙悟空使得挟山超海神通,有负巨山跨北海之力,整座五指山皆在摇摇晃晃。 有巡视灵官大叫不好,言孙悟空有脱困之机。 如来佛祖道:“无妨。”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上有六个金字,乃是“唵嘛呢叭咪吽。” 遂使阿难和迦叶二尊者,贴于山上,五行山顿定,不再摇晃,生根合缝,永镇大圣。 如来思之片刻,又令二尊者传言五行山土地神祇等众,若是妖猴饿了,便给铁丸吃,要是渴了,便给溶化了的铜汁喝。 如来如今镇了妖猴,正欲回至西天极乐世界,便见天蓬和天佑真君出灵霄宝殿,言说望如来少停一日,请诸仙做一大会奉谢。 如来不敢违悖,合掌称谢,遂立安天大会。 此番天上多胜景,众仙多有聚,曹空亦因阻了妖猴,故被允许参会,虽居于大会中席,却也见了数不清的仙家气象。 且不提天上会,但说南赡部洲五行山,孙悟空被压于山下,心中凄凄,大叫道: “玉帝,如来,俺老孙被你们骗了!被你们骗了!” 其声远扬,有怨意无悔意。 只是孙悟空不知,西牛贺洲处,灵台方寸山中,祖师遥望。 为师长者,纵是口中无情,心中又怎会不得牵挂,况是此等得了他真传的。 他知,真修行方从如今始,唯愿徒儿受尽磨难定心猿,日后也可得一正果。 安天大会一连开了三日,三日后,各仙散退,曹空已拜辞相识好友,复返人间。 此番回至隐雾山,思忖驾风去五行山处。 第238章 探悟空,道心猿,猴儿小心思 曹空此番上天,学老君“炼丹”,和孙悟空斗了一式神通,且参了安天大会,已有四十余日。 人间也过了四十余载。 曹空重回隐雾山,顿见一黑乎乎的东西在迎着自己。 乃是黑熊精,感知到动静,连忙从洞中来见。 有趣的是,其身边还跟着一众精怪,观之气息不弱,许是黑熊精平日教导。 曹空观隐雾山除了灵秀更浓外,和自己离开之时几无变化,一分一毫皆如初。 赞道:“不错,玄罴,你确是用了心的。” 黑熊精嘿嘿一笑,欲言又止,曹空自知这厮心中想甚,无外乎是想向他讨些丹药,却又不敢启口。 “自收你守我隐雾山后,你多有功劳,我看在眼里,喜在心中,这般,我给你两个选择。” 黑熊精闻言,精神抖擞。 曹空沉吟道:“我有变化之法,秉持而修可延生避死,可传你几路变化,此为神通,学会受益无穷,当然, 我这里也有些丹药,可予你,能增进精气神三宝,有益修行。” 黑熊精喜道:“山主,我愿要丹药。” 曹空面色不变: “既如此,便予你丹药吧,我有七返火丹,和太乙还丹,修行中有七返九还之说,七数为离火心神,九数为坎水元精, 服此二丹,可行心火下降、肾水上升,有捉坎填离之功,此直指修行真谛,不过汞铅当从身中求, 外物终究是外力,七返九还,即为周而复始,故无坚持,无七返九还,也难得真修,你当谨记。” 说罢,曹空取半数七返火丹,又取半数太乙还丹交给黑熊精。 黑熊精连连拜辞,笑逐颜开,完全忽视了曹空的提点之意。 曹空微不可查的摇头。 罢了,修行之中不免艰难困苦处,如若简单,天下岂不是人人皆可得道,且待黑熊精日后造化吧。 又想了想,安天大会已有三日,可去五行山处,看看能不能体悟佛祖神通之妙,顺带看一看猴头。 便摆手道:“我尚有事,你且离去,多悟多修。” 黑熊精连连点头,即让众小妖也散去。 曹空见众人离去,又思之自己和灵台方寸山的缘分不浅,便驾风去了南赡部洲,五行山处。 ······ 五行山乃从天而降之山,事至如今,已有三载,故山中也生了些许杂草,不过还是荒凉居多。 孙悟空如今被压三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悲凉和愤愤之意。 猴性本就好动,可他却被山束缚着,全身上下除了嘴和眼神,无一能动。 这既让他憋屈,却也让他心中多思,思过往,思当下,当然,此中思之,觉前后甚至大落差,心中恨意怒意俱生。 且让孙悟空感到悲哀的是,自己当年为美猴王,齐天大圣之时,放眼天下妖王,都多与他称友,可如今落难,竟无一人来望。 真是世态炎凉情义薄,猴王思之,叹了又叹。 又一载,曹空自隐雾山来到五行山山下。 自兜率宫中学得“炼丹”被授经书符种之后,他牢记老君的“见天地,见众生”之说,故未曾匆匆而行。 此一载,见景见人见妖,与凡人交谈,与妖物同行,随心而为。 遇日则走,遇夜则宿,栖息山林之中,明月之下。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说来有趣,明明曹空并未刻意去修,只是去见天地广阔,世间诸景。 却觉法力绵绵不绝的增长,乃至于诸多神通都有细微的变化。 曹空虽察,却也不欲究其根本,其性越贴自然之理。 他见得,他思悟,他得到。 终一日,行至西牛贺洲与南赡部洲之间,见一山相阻,山中有五行,顶上有金贴,隐放无量光,便知五行山到了。 曹空复而前行,走至山上,忽有青烟在其前行路上升起,青烟渺渺,从中现出一群神。 正是五方揭谛和山中土地山神之属。 五方揭谛向前施礼:“我等乃五方揭谛,乃遵佛祖法旨,看守大闹天宫的妖猴于此,敢问真人名讳,为何来此。” 曹空笑道:“贫道道号洞真,幸得一神位,于天庭任慈心救劫真君一职。” 五方揭谛顿时变色,再度施礼:“久闻真君大名,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曹空好奇道:“你们知道我?” “正是,那日妖猴猖獗,天庭神将俱不能拦,人人皆传,正是真君阻拦妖猴,方使得都天大灵官及时赶来,围困妖猴。” 曹空了然,笑道:“我与妖猴有些过往,此番欲看望一二,应当无妨吧。” 曹空向来坦然,故几无不可言之事,也不惧他人指点他和妖猴有染。 若真有神祇之流有胆言他不对,大不了在大天尊面前论一论是非,嗯,王母面前也行。 五方揭谛道: “自然,我等乃奉佛祖法旨,只要妖猴不逃出去,其余无不可,不过说来,迄今为止还只有真君一人来见妖猴。” 曹空不感意外,孙悟空当年可谓得意至极,顺极了。 以至于纵然和他人称兄道弟,未必是以心相处。 真心尚且不一定能换真心,更何况是一颗骄纵心,有此结果,理所应当。 于是和五方揭谛交谈一番,便上山看猴儿去了。 又多时,曹空赏山中景,察五行气,故步伐慢了些,虽此山荒凉,可荒凉亦有荒凉意,亦为世间百景之一。 而那被压在山中的猴儿,正百般无赖,随后耳朵动了动,不可思议的望向来人,欲揉一揉眼睛,奈何手抽不出来,只得眨眼连连,好似金光闪烁。 “悟空,好久不见。” 曹空温和说道。 孙悟空面容激动,心中竟升起少许温情:“兄长!” 他被压四载,心中有万般念头,欲要述说,可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只得道:“兄长,那日在天庭,我虽向你挥了一棒,却未有伤你意,如若金箍棒落在你身上,我自会收力。” 曹空呵呵一笑:“无妨,反正棒子没打到我,你还被我吹飞了。” 孙悟空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心中的怨气似也少了些许。 曹空说罢,更是从怀中取了一个鲜桃,大如西瓜,捧在孙悟空面前,让猴儿来啃。 孙悟空口齿生津,四年时光,吃铜丸喝铁汁,如今碰到鲜桃,哪能按耐得住,当即便将脸埋了进去。 孙悟空啃了一半,才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好吃好吃,仅次于蟠桃园里的蟠桃,兄长何处得来的。” 曹空笑道:“那日你被佛祖降服,陛下召开安天大会以庆,我因阻你之功,也受邀而去,此桃便是在会上得来,说来还与你有缘呢。” 孙悟空:“······” 沉默半响,孙悟空道: “兄长,我被天庭捉去后,我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怎么样了。” “且安心,猴子猴孙仍在,期间有人来犯,被我劝退,如若有朝一日,你能察己身之错,心中真有悔过意,说不定可以重回花果山,去见他们。” “兄长与我,多有恩情,俺老孙记下来。” 说着,孙悟空又不服道:“可我如何错了,不过是本事不如他们。” 曹空敲了猴头三下,骂道: “如今被压山下,动弹不得,不曾想你心猿依旧猖狂,以我来看,当初就不该送你出海,应当将你送回花果山。 你若无此本事,便无取祸之根,也不至于如今被压,食铜丸喝铁水,不得自由身。” 孙悟空气道:“照兄长来说,学本事还是恶果了?” “学本事非恶果,可你却被本事欺了心,修道不修心,空守内丹难见真如,炼形未炼性,纵得长生亦是顽空。” 孙悟空哑口无言,默然无声。 半响后,孙悟空道: “兄长,能把桃翻个面吗。” 曹空自诩该说的该言的,尽数道了,这猴儿能不能悟,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纵和猴儿有成就金丹之缘,和广雍道人之托,菩提祖师赠言之情分,却也不欠猴儿什么。 于是把鲜桃翻面,看孙悟空将桃子尽数吃完,连同桃核也不放过。 曹空想了想,又取出了昔日黄风所赠的石罐,那日他看出孙悟空隐隐有些被吹得流泪,便知八卦炉中,还是留下些许后患。 遂将眼药涂在孙悟空眼上,孙悟空也安分,丝毫不动,觉眼中清凉一片。 做完一切。 曹空道:“此番你遭灾劫,正处人生艰难困苦时。”顿了顿,又道: “恰此时,正是修行时。” 孙悟空依旧沉默,半响后方略有支吾道:“兄长恩情,永铭于心,此话我记住了。” 曹空闻言,微微颔首,作礼和孙悟空辞别。 孙悟空目送之。 待到曹空走后,方眼珠子一转,竟露出几分狡黠。 他被曹空所触是真的,隐有所思也是真的,不过在此之余,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见孙悟空忽的从口中吐出一物,乃是一桃核。 孙悟空目露期待:“核儿核儿,快快张大,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指望你给我解馋了。” 便在此时,曹空去而复返,孙悟空面色微讪,欲要以头遮住桃核。 “······” 第239章 凤翎神威,佛子相邀 曹空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悟空。 这猴儿,当真灵慧,得意时敢号齐天,如今身陷囹圄,却也能做出藏核之举。 虽其心猿肆意,意马纵横,却也得感叹一句:真真是赤子心性,好个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 难怪五百年后出来,还是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模样。 孙悟空见自己偷藏桃核被发现,表情讪讪,半响后道:“兄长为何去而复返,莫不是要长伴我身旁。” 曹空失笑:“非也,实是有一事有求于你。” 孙悟空道:“兄长之事,便是我之事,只是我如今被佛祖压住,实难助力。” “非让你助力,是欲向你打听一事,我听闻你曾和六个妖王结拜,想去问一问其中鹏魔王的下落。” “哦,他啊,俺老孙当年在西牛贺洲以南的一处名为峨栖山的地界寻到的。” 孙悟空二话不说,将他这所谓的三哥卖的一干二净,将种种底细尽数向曹空道尽。 “不知兄长寻他何事。”事后,孙悟空补充一句道。 曹空笑道:“无他,欲寻他验我法宝。” 孙悟空闻言,面露幸灾乐祸之色,那日在通明殿中,他可是实实在在体会了曹空的神通。 他敢肯定,若非自己在八卦炉中走一遭,将金丹药力化为己用,绝难以抗下曹空的八风,故知鹏魔王定落不得好。 曹空知晓鹏魔王所在后,随手抛出先天甘露,灌溉那桃核之上,孙悟空喜笑颜开。 少顷功夫,曹空又尝试感悟下五行山灵韵,发现无甚多所得,觉佛祖神通圆满无缺,故也不欲多留。 一步踏出,寂然化风,消失在五行山中,孙悟空艳羡而看,觉自己这兄长逍遥非常,身得大自在。 此念一起,不禁真正的去思己身所为。 ······ 钦道国中,一缕渺渺之风吹过,曹空现身救劫真君庙中。 救劫真君递来五火七翎扇,笑道: “你于天上四十载,这凤皇翎羽我已替你融入其中,此扇再得一神异,有统御万禽之威,不过只得其半,若要补全, 还需凰羽,再则便是能生五德光华,护持己身,增长气数,且能使五火威力更上一层,使其余翎羽神异再增添几分灵妙。” 救劫真君侃侃而谈,曹空不由得颔首。 不愧为飞禽之长,遂手持此扇,觉有奇妙感觉,好似心更清,神更明,周身祥和,思绪无尘。 四狐此时也巡查钦道国而归来,见曹空则大喜。 虽神道身亦是“曹空”,四狐平日里多有尊敬,可免不得对“山主”更加亲近。 “山主此去天上数十载,我等还以为山主是留恋天上胜景,不愿再返人间呢。” 曹空给四狐一人一个脑瓜崩,笑骂道:“四位灵狐使好大的官威啊,如今连我都编排了。” 四狐感受头上不轻不重的敲打,嘿嘿傻笑,多年来不见的生疏于此时散尽。 曹空见四狐如今修为渐深,则又取出天庭带回的一些灵物,分了过去。 四狐欢呼雀跃,比其灵物价值,更喜曹空未曾忘了他们。 和四狐简叙一二,便向东南方向出发,准备去寻一寻鹏魔王,看手中宝扇对其的压制力有多大。 三日之后,曹空找到了峨栖山,在向鹏魔王进行一番问好之后,双方大打出手。 纵鹏魔王有展翅比天高之功,又怎能是曹空对手。 只见八风起,九霞落,五火七翎扇显神威,凤皇之威浩荡荡。 顿见展翅足有近千丈的鹏魔王,如今好似一只鹌鹑一般被九霞神通化作的大山镇压。 曹空面挂温和笑意: “魔王莫怕,我见你虽有浊气却不甚多,料得是个有分寸的,故接下来我问你答,你方有活命之机。” 鹏魔王自是个识趣的,从他当日不赴孙悟空之请便能知晓,闻言连连点头。 “我取出此扇后,你感觉如何。” 曹空手中宝扇摇啊摇,有丝丝缕缕的火焰生出,向鹏魔王扑去。 鹏魔王望扇而瑟瑟发抖:“觉此扇甚凶,好似凤祖在前,一身实力招数,至多能发挥六成。” 曹空心中欣喜,能压制飞禽四成实力,已谓非凡,他自诩如今对上那金翅大鹏雕,应当能敌,可确是难防其逃窜。 莫看他如今一步有十万里之遥,可那金翅大鹏雕一扇有九万里,更是灵活如意,难防难拦。 可如今若是能压制其四成实力,他再想办法借来天罗地网,自能将其清算。 又问道:“今日我不取你性命,可若日后我听你有害人之举···” 鹏魔王连连道:“不敢不敢,日后我定吃斋诵道,一心向清静。” “这倒不必,万物皆有本性,但你切莫行伤天害理之事,不然——” 说至此处,曹空暗运掌御五雷之神通合以敕令音,喊雷发声,好似天威! “不然——我不饶你!” 饶是鹏魔王生性桀骜,可在五火七翎扇的压制和曹空此声之下,都被吓得浑身筋脉松软,瘫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鹏魔王回过神来,却见道人已不在,可心中恐惧却不曾消散,如此天克他的敌手,平生第一次遇见。 此时真是心中瑟瑟,不敢生邪念恶念,唯愿此生不再逢此人。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半年已去。 此间一众好友闻得曹空归来,多来拜访,曹骧亦带着鹿鹤道童归来,喜见曹空。 曹空取出美酒,和一众好友相述己身经历,此中情分,不因曹空如今实力地位而淡。 一场欢宴之后,曹空更留众人暂居,说要讲道予山中众灵来听,请众好友旁听来观。 柳仙七狮如何不知曹空之意,知这位好友,有心教他们大道,又怕伤了他们面子,故托以讲道之名。 此番道破玄机灵韵,堪称泽被无数,正是: 山中精怪来相会,道人讲道不知年,莫问真法何处觅,七宝之上有玄音。 此番讲道,不知寒去暑来,待到结束之时,已有一载岁月。 柳仙七狮等人所得匪浅,拜谢曹空之后,皆匆匆回山,欲整理所得。 曹空晒然一笑,他讲道说与众生来听,自己则亦是越辨越明,所得亦匪浅。 复返而修神通,炼神通,观日月星斗,山川河水,觉天高地迥,感宇宙之无穷,悟盈虚之有数。 虽居一山之中,心却徘徊于三界之广。 不觉间,法力愈高明,神通愈精微。 又一日,西方飞来一金贴,黑熊精望其闯入隐雾山,使出浑身解数以拦,却耐不住分毫。 还是曹空出折岳洞,以九霞神光擒住。 展贴一看,面露惊异,乃是金蝉子所送。 言西方极乐世界,欲开一盂兰盆会,法会之中,佛祖将亲自讲法,佛子念及曹空,故邀之。 曹空望此贴,目光明灭不定,可最后却化为一叹。 此法会自是一桩大机缘,佛祖讲法可知其贵,可曹空却忧,他恐在此法会后,失一友人。 “······” 第240章 盂兰盆会,有妖作杀孽 且说那盂兰盆会乃在一载之后,故曹空收金蝉子所赠请帖之后,便动身出发。 此间不行于霄汉,只是走于山水人间。 看惯了夕阳西下,旭日东升,夜宿晓行,终渐至西方佛地。 此处果与凡间不同,琪花瑶草,古柏苍松无数,所过地方,家家向善,户户斋僧。 再前行,见得一片好去处,有道不尽的灵宫宝阙,丹凤彩鸾。 曹空心知,西天极乐世界已至。 行至一楼阁门首,却见佛地出现一尊道。 这道人身子斜立,可身后山门正立,可谓之身斜庙正。 “可是洞真真人。”道人喊道。 曹空近前而观,见此人手摇玉麈,肘悬仙箓,足踏云鞋,心中隐有猜测。 他笑道:“大仙,贫道稽首了。” 金顶大仙连忙还礼:“真人,贫道还礼了。” 说着金顶大仙走了下来: “此为玉真观,我道号金顶,常年居于此处,先前佛子金蝉子出游世间,又担忧真人到其身不能返而迎接,故托我来接。” 曹空笑道:“原是如此,贫道方才心中还惊,明是三界一闲人,怎能得金顶大仙来相迎。” 金顶大仙闻言,则眨眨眼睛,颇有几分顽童模样:“莫不是要我称真君神名,真君方不再谦虚。” 曹空失笑拱手,心知天庭乃至于三教,有些许人知他神名,毕竟他从未刻意掩盖,且有时是以真身登天。 金顶大仙又道:“盂兰盆会还有十余天时间,不如真人先居我这玉真观中如何。” “那就劳烦大仙了。”曹空施礼。 入了观中,大仙即命看茶摆斋,又叫小童儿烧香汤,为曹空洗去风尘,礼数周全。 两人闲谈论道论禅且论礼法,两人皆觉谈的畅快,此中逍遥暂且不提。 又六日,金蝉子归来,寻至玉真观,见曹空和金顶大仙相谈,笑道: “二位不愧是真羽士,如今相逢便结缘。” 两人俱笑,拉金蝉子并坐身旁,谈天说地,三家精义在三人口中尽数道来,各自取长补短,解心中惑。 不过金顶大仙和曹空却敏锐的发现,金蝉子乃是佛子,可如今所言却更偏向玄门道宗。 曹空思忖道:“佛子何故心思生变,须知修行即修心啊。” 金蝉子明曹空意识,称他佛子,便是提醒他不要忘却根本。 他沉吟道:“我此番游历,见一猎人,拉弓射鸟,飞鸟落我身边,我为其取箭疗伤,又将其放走,猎人此时寻来。” 曹空二人不言,继续倾听。 “我佛向来慈悲,有渡化世人之意,故我问他能射几只猎物,他说有时一只,有时一箭双雕,我说,恐怕不止, 若是飞鸟腹中有胎,恐所得更多,猎人大笑,喜见此状, 我则道,我只射一只,不过我射那只之后,万千众生就可以得到安详。” “猎人问我是谁,我说是他,他愣了一下,则道,他不杀生,仍会有其他人杀生。” 说至此处,金蝉子叹息:“世如苦海,如何渡化,佛法无边,佛法当真无边?” 金顶大仙闻之,默默看向玉真观后,灵鹫高峰,那是佛祖之圣境。 曹空亦心中一咯噔,知他不愿看的结果,恐要成真。 凭心而言,佛法自有可取处,可金蝉子如今质疑佛法,乃因其为佛子。 他自幼便习佛信佛,却发现,佛法不曾无边,故由信至疑,乃至于生轻慢之意。 两人俱是出言相劝,可金蝉子却只是轻笑。 曹空二人对视一眼,不再相劝。 有数日光阴过,金顶大仙送别金蝉子和曹空。 两人行于灵山中,得见一活水,水流湍急,约有八九里宽,望之竟令人生畏。 河上有一独木,刻着“凌云渡”三字。 曹空笑道:“灵山果是佛门胜境,此河不凡,此桥亦是立意深远啊,大道向来只独行,先渡得己再渡人。” 说罢,曹空先行,其得了仙体,身有清气,且心性向来坚固,故急水不可乱心,故顷刻间,便至了彼岸。 回过头来望金蝉子,打趣笑道:“道友,可需我支木搭船,接引你渡河。” 金蝉子失笑,亦走了过来,未察曹空用意。 曹空不再言,和金蝉子步上灵山,见雷音古刹,其正是: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有看不尽的胜景,数不完的瑞兽,天王殿生光,护法堂喷焰,乃是人间天佛地,红尘不到诸缘静,可谓万劫无亏大法堂。 此番因相伴佛子,故一路通行无阻,且众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僧,比丘尼尽数合掌以拜。 不多时,入了大雷音寺,有金刚守门,金蝉子自不须多少,曹空取来金贴,亦被放行。 遂见佛祖居于大雷音宝刹之中,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坐于其下。 此间如须弥,亦如芥子,能坐下无量僧尼。 金蝉子入了此间,辞了曹空,乃去赴佛祖左右莲台,曹空则被人引至一蒲团,细感此中气象。 既是盂兰盆会,当以佛门为主,当然,亦不乏其余仙神乃至于驻世地仙和一些太乙散仙。 忽的感到一目光在看着他,心思转动,已明是谁。 遂对大明孔雀王菩萨微笑,大明孔雀王菩萨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暗惊。 当年她去解救金翅大鹏雕,所忌惮的不过是青牛和九灵元圣,未曾将这道人放在眼里,可如今,竟丝毫看不透。 好似这道人乃是一方无垠天地,能容纳所有,深不可测。 大明孔雀王菩萨心忍不住的一提,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念道: ‘莫要再生事端,不然,你日后恐要被清算啊。’ 便此时,灵山外有二人风风火火而来,金刚不能阻,正是哪吒和马灵耀。 两人眸若金刚正焰,见曹空而喜,飞来此座旁。 众佛陀菩萨见怪不怪,这二位,皆是和佛门有大渊源者,故也不去斥责其无礼,而是任其施为。 恰此佛门盛会,西牛贺洲有一处深山之中,飞出一只金翅大鹏雕,气息仍有萎靡。 此雕眸若星睛,充斥着暴戾和血腥之气,飞于云霄,口吐人言。 “慢!慢!慢!太慢了!自修自愈,何等之慢,哪来吃人快活,受用无穷, 如今诸佛赴会,我有食人之机,哼,待我伤愈之后,修为精进,定要尔等付出代价!” 念至此处,金翅大鹏雕眼中浮现一牛,一狮子,一道人,心中暴戾之气更盛。 遂见一山岭,此中有一国,感其气数有衰,人道难护,当即大喜。 “真是天赐的资粮,合该为我所食!” 说罢,飞入其下,其阴影遮蔽朝堂,众文武百官俱惊,一个个肝胆俱裂,尚未有求饶之语,便见此鹏雕大口一张。 呼~呼~呼~ 文武百官尽数被食殆尽,此雕鹏觉伤势渐好,遂又望至满城大小男女,再度张口。 顷刻间,满口血肉,咀嚼入腹,无边血腥气浮于天穹。 至此,此城无一人,滔天血孽,由此而生。 “······” 第241章 金蝉被贬,故人不再 金翅大鹏雕趁盂兰盆会召开之际,于西牛贺洲狮驼国中吃人为乐暂且不提。 且说西方极乐世界,诸多席位渐有人至。 此中席位,有远近之分,近的是莲台,远的是蒲团,且越近佛祖位越尊。 曹空因佛子相邀,故席位自是属上等,旁侧更有哪吒和马灵耀二位作伴,谈笑欢乐。 忽的,三人俱是站起,原是一尊仙至。 此仙头戴紫金冠,手中持玉麈,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三人俱向镇元大仙施礼,镇元大仙也喜曹空于此,笑问:“怎身处此间。” “回大仙,我有一好友,名唤金蝉子,乃是佛祖二弟子,故受邀前来。” 镇元大仙颔首:“盂兰盆会时,如来讲道,听之有益。” “小僧金蝉,拜见镇元大仙,敢问大仙,佛法何益。” 金蝉子竟忽的出现,手持香茶以奉,眸有请教之意。 身为佛子,他本就引人瞩目,诸僧观之,闻言心中隐有不悦,觉金蝉子出言不当。 镇元大仙见金蝉子奉茶,便接了过来,他乃是淳厚君子,如今身处主人公家中,自不会去评判,故道: “佛法何益,待你师父讲法,你便可知,不过你若愿听,我可与你讲一讲天地玄门。” 金蝉子闻言则喜,恭请镇元大仙上座,不谈佛法谈玄门。 曹空和哪吒二人亦在倾听,眸中多浮思索之色。 又是一日过去,天庭中也来了一些神仙,如福禄寿三星等,皆对曹空颔首以笑。 这让古刹中的诸佛菩萨罗汉等颇惊,暗自记下曹空面容,觉是个不凡根底的。 再半日,满殿席位渐满,唯空数个。 曹空即问哪吒:“此间席位,莫不是留于大天尊等人。” 哪吒笑道: “正是,大天尊统御三界,故虽不来,佛祖仍会给其留位,其余座位,分是三清道祖等众。” 如来佛祖又静待半日,见无人再至,盂兰盆会自此而开。 与各大仙家谈天说地,一派祥和之境,有僧人传茶递果,有瑞兽舞动,更有丝竹弦乐,动人心脾。 曹空亦趁此机,讨教镇元大仙和福禄寿三星,乃至于同样来此盛会的赤脚大仙。 又和哪吒马灵耀坐而论道,大受启发。 此会一连开了七日,方才结束。 恰此时,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一个个都执着异宝仙花,献与如来,请如来明示根本,指解源流。 曹空亦知,重头戏来了,如来身为佛祖,其法性教义,定是此世上上等。 他如今功至天仙,法力神通,虽时时刻刻在提升,却未曾清晰的看见道果所在,或可借佛祖讲法,再参悟一二。 再则便是,他修成金丹,距离面对三灾利害已不远矣,且世人多避劫,可他却准备历劫,故怎么增添自身底蕴都不觉多。 如来佛祖坐于七宝莲台,微开善口,演化大法,宣扬正果,讲得是三乘妙典,五蕴五识。 但见天龙围绕,花雨缤纷。 众僧乃至于诸多仙家倾耳而听,觉玄妙万分,心中感触频频。 此中讲道,不觉竟有一百五十载。 曹空亦沉于其中,恍惚间觉物我两忘,玄奇万分。 心中对佛法和天地之理的理解,亦在一百五十载中,不断的拔高。 至于佛理,曹空并未取,于他而言,天地至理,远胜佛理。 且更奇妙的是,他泥丸宫中,老君曾种下的符种,竟在悄然壮大,好似因曹空的见闻而“生长”。 此间,曹空虽沉入佛祖讲法之中,可那日从八卦炉中悟出的火候之法却从未有过停歇。 好似融入了其本能,自行变化,冲刷其身,其肉身悄然间壮大。 忽一日,曹空醒来,方察佛音渐无,此时法会之上,无人发声,一时寂静至极。 忽的,一道雷音乍响,乃是佛祖发声: “金蝉子,为何面有懈怠色,此中一百五十载,你不听说法,心在思何。” 闻得此声,众佛陀菩萨皆望去。 金蝉子道:“无他,心有所惑,思己身困惑。” 如来佛祖道:“你有何惑。” “弟子心惑,佛法当真能渡世人?” 此言一出,诸佛菩萨等,俱皆变色,镇元大仙和福禄寿三星等仙家,亦诧异去看。 曹空心中叹息,还是要来了。 金蝉子继而道: “如若佛法能渡世人,为何四大部洲善恶仍不一,口舌凶场,是非恶海仍存,地狱仍不空,故弟子觉佛法无边太过虚妄。” 话音刚落,有金刚面露忿怒相,开口便要呵斥。 却听如来佛祖道: “你慧根深厚,却入歧途,只见佛法未覆苦海,却不知佛法如舟筏,行于苦海,乃渡有缘人,是予众生一线之机。” 金蝉子不言,眼中有憾,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如来佛祖道:“我讲法一百五十载,你不曾听,言语之中又多有轻慢,此犯我佛门戒律,当罚。” 观世音菩萨向以善心闻名,且惜金蝉子之才,知其亦有慈悲心,道: “启禀世尊,常言道,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如若金蝉子认错,便念他这些年的善举,饶他一次。” 金蝉子闻言却道:“多谢观音尊者,不过,我并不觉错,佛法不曾渡众生,也无从渡众生,我只是提出心中惑罢了。” 观世音菩萨闻言,心道,金蝉子实不该说此话,如今佛门多数汇此,更不乏三界仙家,如此无异于损佛门威严。 如来佛祖不见怒色,声音依旧平静,有言出法随之效: “金蝉子,汝不听说法,轻慢我之大教,汝既疑佛法无用,那我便将汝之真灵转生下界,可有异议。” 金蝉子倒也坦然,道:“无有。” 话落,金蝉子躯壳和真灵一同化作流光,遁出大雷音寺,前去轮回之地。 “观音尊者,你且护其去至轮回吧。” 佛祖发佛旨,观世音菩萨自然遵从,遂护送其真灵,前去轮回之地。 镇元大仙眸光颇异,心中倒也不觉意外,自与金蝉子讲道之时,他便察觉其性,其已陷执。 曹空则端坐莲台,心中隐有叹,自此人间少一友。 便是数百年后再相见,却不知,那人是故友,还是东土僧人。 “······” 第242章 当年赌约,劫数将临(3k) 谁人也不曾想到,佛祖二弟子竟公然质疑佛法,落得个真灵被贬的下场。 且不论众人心中有何心思,盂兰盆会就此便结束了。 曹空拜别镇元大仙和福禄寿三星后,便和哪吒马灵耀相约着去隐雾山一聚。 不料,还未走出灵山,便有金刚来请,说是灵山闹了鼠。 如来佛祖的香花宝烛被偷吃,如今那老鼠精不知跑去了哪,故请哪吒和马灵耀来降。 哪吒二人皆与佛祖有大渊源。 哪吒昔年剔骨血肉还父母,唯剩一点灵性飘荡至灵山,佛祖发现,为其塑莲藕身,又念动起死回生的真言,此为天大的恩情。 至于马灵耀,前世更是佛祖弟子,与佛缘分深厚,不次哪吒。 曹空闻言一笑:“两位兄弟且去便是,日后自有相聚时,此番听法我多有所得,正好回山潜修,将其整合。” 哪吒点头,和马灵耀一同复返灵山。 曹空目送二人,便出了灵山,离了佛门胜境。 可才踏出一步,便觉心中一悸,好似有大祸发生,心中更是出现一景象,乃是天降雷灾。 其景浩浩荡荡,阳盛纯正,有不可挡之势。 “二十九载后,雷动于天,是谓雷灾。” 曹空成就天仙时,便已明心见性,此中岁月虽久,可他心中却不染尘埃,故而得出雷灾于何时而降。 一种紧迫感,悄然的生于曹空心间。 历劫可不是一件轻巧的事,道书有云,劫者,即为天地一成一坏,成则无中生有,坏则万般皆空。 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曾道,三界之中,历劫者唯二人,一为大天尊,一为大隐。 由此可知,三灾利害何等凶猛。 曹空相信,三界之中,未必没有尝试渡劫者,可为何只有二人功成,答案不言而喻,未得功成者,自是化作劫灰一捧。 ‘此番佛祖讲道,我受益良多,需趁此机,回山感悟己道,化为己用,为历劫增添几分底蕴。’ 曹空如是而道,却又闻呼喊声。 “可是洞真道友?” 曹空回首,诧异道:“曼倩道友。” 东方朔拱手笑道:“此番佛老讲道,家师受请,因事务繁忙,不能来赴,故将此贴给了我, 奈何我贪杯中酒,临法会开始的前一刻方到,纵见道友身处其中,也无暇招呼,故此番方来认。” 曹空见昔年故人,也是颇喜,道:“多年不见,道友风采更甚,道气更浓啊。” 东方朔摆手失笑: “修了几百年,蒙家师教导,也算精进不少,不过比不上道友昔年通明殿前的那一式神通。” 曹空好奇看去,东方朔在天庭并无职位,甚至可以说属于天庭的黑名单,怎会知晓。 东方朔看出曹空疑惑,笑道: “方丈仙山乃是海外三岛之一,自有些仙家在岛上任职,我又颇好闲事,没少打听,故知了道友容貌。” 说话间,东方朔心间感慨不已,当年遇曹空,未觉其神通多广大,不曾想,如今有这般手段,放眼三界,都可称强。 “唉。”东方朔叹了一口气。 “道友何故而叹。” “我在叹,当年和道友的赌约,不曾想三界真的出了一位盖天下的贼头,偷尽蟠桃,吃尽金丹,真是令人心向往之啊。” 曹空打趣道:“心可以想,却不可为,毕竟寻常人可没那猴头的脑袋硬。” 东方朔亦乐,伸入袖中,取出一丹,交予曹空手中,笑道: “道友所言极是,自是不敢为,对了,此丹乃是我师所炼的九转小还丹,若是凡人服之,可立地登仙, 当然,非是天仙一流,天仙一流乃需九转大还丹方可。” 曹空知其秉性,故也不迟疑,收入囊中,想了想,取出草还玉醴,如今还剩小半,又拿来两个玉杯。 笑道:“既逢故人,当一叙,奈何我三灾将临,故便以此酒相赠,他日若能幸过三灾,定去方丈仙山找曼倩道友一醉方休。” 东方朔闻草还玉醴而心惊,知这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本欲推脱,可奈何酒香太浓太醉人,勾起了腹中馋虫。 不由得咽下口水,干巴巴道:“既这般,我便厚颜受下了。” 曹空一笑,举杯以敬,东方朔亦回敬,两人相视一笑,饮酒入腹,觉有难言的神妙与好处。 体内五行皆牢,寿元有增,滋味甚妙,好似游碧霞,宿天宫,自在非常。 曹空不是优柔之人,饮尽杯中酒道:“曼倩道人,你我就此辞别,他日再聚。” 东方朔回味酒味,闻言洒然一笑:“期待与君重逢日,望君此番可以避三灾,延寿数。” 曹空微微一笑,下一瞬,有清风拂来,道人化风而去,天地复归寂然。 东方朔于原地砸砸嘴,似还在体悟口中酒味,半响后方意识到。 他这位洞真道友,乃是天庭的慈心救劫真君,传言乃是太乙救苦天尊的亲传弟子。 如此人物,如此根底,躲避三灾应是不难啊,为何这位道友却颇有几分急迫之感。 任凭东方朔如何去想,也决想不到,曹空竟欲渡劫,而非避劫。 呼~ 清风游于隐雾山巅,吹拂山中云雾排于两侧,曹空身影自风中显化,云雾复聚,环绕其身,映得其宛如云中一尊仙。 忽有犬吠声起,曹空好奇看去,见是一黑犬,正向他汪汪叫。 黑熊精此时出现,慌忙施礼道:“山主,这是山中动物成精,平日里常随我巡山,还望见谅。” 说着,黑熊精还瞪了黑犬一眼,这黑犬怯怯趴下,口吐人言:“求山主饶命。” 曹空一笑:“算不了什么大事,说来还需表彰有护山之心。” 黑熊精放下心来,又给了黑犬一巴掌,示意其一边去。 遂道:“山主,您此番离山一百五十载,七狮多有上山,说您昔日有一敌,踪迹重现人间。” 曹空眸子微变:“七狮可有留言?” 黑熊精连连道:“启禀山主,七狮言,那妖乃至一处地界,名为狮驼岭,将其中一小国中的文武百官,满城男女尽数吞了, 近些年更是自立妖国,广招妖众,收为麾下,为其搜索天材地宝以供养,如今那地方已成凶地,等闲精怪不敢近。” 曹空闻言,眼中闪过寒芒,遂道:“我已知晓,你且退去吧。” 黑熊精拜辞离去。 曹空即踏云升空,遥望东方,果见一处,妖气弥漫,如同实质,此中杀孽,不可计量。 曹空再三思索,终按捺住心中杀意。 金翅大鹏雕有三界极速,匆忙下手,反倒容易令其受惊逃走,需从长计议,起码要借来几架天罗地网,防其逃走。 再则便是,他如今三灾将至,当以此为重。 “待我渡过三灾利害,便是你我因果清算之日。”曹空如是而道。 而后复返隐雾山,召来黑熊精,吩咐其将五火七翎扇交予神道身来炼,之后便闭关潜修。 其坐于七宝莲台之上,体悟一百五十载中,佛祖讲道之奥妙,不去取理,只取至理,合以自身金丹根本,验诸多神通。 八风九霞,五行大遁,掌御五雷,小回风返火,游神御气等众,不知不觉间,皆得提升,更行“火候之变”淬炼肉身。 自修道以来,曹空从未懈怠,便于不知不觉间,诸神通皆有所长。 一晃九年过去,诸神通尽数至中成之境,有万般妙,此中更体悟大道,察觉诸多正理。 而那对雷灾的感应,亦越发强烈,这使得曹空心中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但他已坚定己身之道,虽心中或有惧意,却仍会坚定而行,此两者并不相悖。 再十年,曹空心有所感,若此雷灾将临,他绝无护持隐雾山的能力,故需寻一地来修。 思之片刻,曹空决定赴海外无人处。 不多时,曹空出了隐雾山,漫步在海外,欲寻一无人处,花了一番功夫,找至一荒岛,又花了些手段,将岛上少有的生灵以风拂去。 当然,即便是荒岛,说到底曹空也占了其地盘,故予之先天甘露,之后再以八风为障,游于此岛八方,自成循环,等闲生灵不可近乎。 遂复去修行,此中修行,只参八风与九霞,悟风、土两道,复行火候之变,锤炼道躯,以作渡劫凭仗。 青华长乐界中。 太乙救苦天尊眸光深邃,透过无垠空间,望至荒岛上的道者。 一旁的九灵元圣亦如此,面色忧虑:“老爷,能成吗?” 太乙救苦天尊道:“历劫艰难,只能靠自身,需看洞真自己,你若担忧,届时便去给洞真护法吧,免有外劫影响。” 九灵元圣自是点头称是,又不由得一叹,心为曹空而祈。 又五年,九灵元圣提前奔赴下界,于曹空不知处,为其护法。 太乙救苦天尊则仍于青华长乐界中而望,其眸光深邃,蕴含无量智慧和慈悲。 他看到了曹空上方,无形的劫气在凝结,欲演生灭循环,成住坏空。 天尊眸中露出一抹温色:“徒儿,能否历劫,便看你的造化了,如若不成···” 天尊此时不言,只是其背上道剑,微不可见的一颤。 恰此时,曹空头上的劫气,亦为之一颤。 “······” 第243章 渡劫,空无之变(3k) 西洋大海,荒岛之上。 曹空正于岛上修,忽一瞬,顿睁眼眸,天地在此瞬被照亮,宛如极昼。 便于此刻,天穹上,无形的劫气,顷刻间由无化有,继而衍为灾劫! “来了!” 曹空心中的危机感于此刻攀升到极致,从他的阳神到道躯,生出万般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在述说一个字—— “逃!” 曹空却恍若忘记恐惧,以最为纯粹的一颗向道之心,统御诸般念头,昂首望天,好似在与其对视。 其心间在默诵,师父太乙救苦天尊所传授的“历劫之法。” 曰:生身受度,劫劫长存,随劫轮转,我命由我,永超沉沦,五苦八难,超凌三界······ 须知,三灾利害为何只可避,便因其是纯粹的“空无”和“毁灭”。 其中不含半分生机,什么雷霆淬体,什么火焰炼体,皆是胡言。 因三灾利害,乃冥冥天意,乃是天生杀机,而天道至高,故纯粹无私,故灾劫蕴含其意,无生机半分,若以身抗,唯得身毁。 可历劫之法不同,它可观灾劫变化,以观而把握脉络,从尝试于空无中把握一缕“意”,得不可思议之变。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扛至最后! 此刻,时间好似停滞了,曹空眸瞳收缩。 终知为何,若不能明心见性,那么在三灾利害下,便是通晓天罡地煞之变,亦要化灰而去。 佛家云,一弹指为二十瞬,一瞬为二十刹那,而在刹那之后,更有无分刹那之说。 所谓无分刹那,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如何之短,千万分之一刹那,亦不能描述。 可曹空此刻因运“历劫之法”故看得分明。 第一个无分刹那之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暗了下去,劫气化灾,雷动于天。 但见无尽雷电此刻滋生,竟化为了一片雷海,汹涌炽盛,映得天地间蓝湛湛,紫茫茫。 且此间,次第生万象,微细之风,风轮、水轮、火轮、渐成山河,好似一方雷电的世界,此谓成劫。 如若避劫,便需在住劫成形之前,化他物以避,天地失去目标,当以为其消亡,便会散去。 但曹空没有,只是静立其中,身披九霞之光,踏八风于足下,巍然不动。 再一个无分刹那,此界笼罩曹空,曹空存于其内,此为住劫。 轰! 雷声轰荡,好似神人擂鼓,惊得无垠西海掀起万丈波澜,璀璨的雷光,好似九天银河倾泻,淹没所有。 恰雷灾成形之时,九灵元圣屹立西海,堂皇威武的面容,露出担忧之色。 “师弟啊师弟,愿你功成。” 同时,此雷灾声势之浩大,已经惊得西海龙宫中的龙王。 有虾兵蟹将惊惶来报,言海上雷电如狱。 西海龙王闻言拿出一珠子,法力运作之下,珠子中呈现那茫茫雷狱。 他是个有见识的,一望便知,乃是三灾利害。 心念:‘看来是个修金丹法的,真是奇怪啊,既修金丹法,当有根底,怎会以身去渡,岂不知三灾只可避?’ 于是笑道:“不必担心,不过一将死之人。” 众虾兵蟹将闻言稍心安,可听天上雷声,仍会忍不住的一缩脑袋,心惊肉跳。 但见荒岛之上,曹空已被无尽雷海所囚。 他并未取出任何法宝,一切法宝之流,早已留在隐雾山,因此灾劫,所能依仗的,唯有自身。 但见又一个无分刹那,茫茫雷海已经击来,曹空的肉身和灵魂俱在颤抖。 因此雷,有令人形神俱灭之力。 他遂默念历劫之法,唤八风以对,披九霞以抗,口吐三昧神风以攻。 可下一瞬,三昧神风在阻拦雷海不到半息之后,当即泯灭化虚无。 八风比三昧神风多阻拦一息,随后亦被雷海淹没,继而使他深陷其中。 曹空此刻头皮简直都要炸了,这太过恐怖了,只见顷刻间,身上九霞之光便黯淡下去,无边雷霆已临其身。 此时,曹空驱万般神通,都难抵御,这雷灾已成一方世界,自成一体,其威好似无穷无尽。 他终知,为何三灾只可避,皆因其有无穷之力。 此雷临身,道人皮开肉绽,身体焦黑一片,且若非习得老君的“火候之变”,练得此身无漏无缺,恐已身毁人亡,形神俱灭。 又见此刻曹空竭力的催动八风九霞,能挡一分是一分,且另一边,忍着剧痛,尝以“历劫之法”取这纯粹灾罚中的真意。 而三灾利害之下,本应只有毁坏而无得,可曹空却惊讶的发现,他的法力神通俱在增长。 分出一缕心意去察,乃是老君所赐符种之妙用,此令曹空大喜。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三灾利害,向来无往不利,可此时,竟被人阻挡了些许时间。 但见那漫天雷灾,好似动怒,其内诸般景象,竟次第消散,就连雷海,都势弱几分。 可此消散,非是放过渡劫者,而是在经成坏之变。 须知,天地一成一坏,方为一劫,此番由成转坏,使得界中诸景,渐次坏灭,得万般皆空。 曹空见雷界万景消散,他的心神于此时皆在颤抖,心知,若坏灭至他身,则他势必陷永恒之空,绝无幸免之理。 这令他不禁有一瞬,心入绝望之际,难怪三灾不可渡! 试问天地成坏,谁人可躲? 可也只有这一瞬,曹空眼中又重焕光采,乃是不甘,不服,既前人能渡,他又何曾逊于前人。 遂竟不再竭力催动神通以抵御,而是将全部心念,投入“历劫之法”中,观雷界变化,尝试从中得悟。 其身好似一叶浮萍,近有雷海将其寸寸吞噬,远有雷界成坏,空无渐近,可谓十生无死之局。 忽闻海上有龙吟,乃是西海龙王,察三灾利害过久,来此一观,欲探其究。 而一尊威武存在,挡住了其退路,那人面容威武,其身有着无尽的冷峻之色。 “敖钦,我的心情现在很糟糕,我只给你一息时间。” 敖钦闻言,刚欲讽此人怎得如此之胆与他这位龙王说话,遂望清面容,已知其人。 其思绪百转,不到一个刹那,于海中摆尾,一头便扎入汪洋大海之中, 须知,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 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今当行“小”“隐”之能。 九灵元圣复观雷界成坏,心中觉悲,此天地成坏,曹空该如何而渡啊! 恰此时,东方天穹上,一道高渺目光垂落,好似降临。 遂见雷海之中,曹空的道躯几被泯灭,唯有一点金性,绽金芒于雷海之中,艰难抵御。 曹空的阳神亦居于此中,如若金丹破漏,至此将彻底形神俱灭,消亡三界中。 且雷海之威渐弱,故尚能抵御一时,可成坏之变,空无之劫若临,那真是万劫不复。 但见曹空,好似忘了身处险境,其以金丹为舟,极舒思悟之意。 他如今已知,三灾绝非人力可挡,起码非如今的他能挡,故其中的求生之机,当在“悟”。 遂全部心神,投入“历劫之法”,察空无之变。 而后,空无渐近,一切皆消亡,无有例外,此空无越近,曹空的心却出奇的越静 当然,东方天穹上的那道目光,亦好似越加的清晰,随时有化实之像,当然,曹空自是不知。 渐渐的,空无已彻底逼近曹空所寄托的那一点金性。 下一刻,一触其上,不朽不灭,圆满无漏的金性,顿时有一方空无,不复圆满之意。 曹空却恍若无察,只思生机所在。 ‘不应,其中必有生机,大天尊和大隐皆渡过,便证明,此成坏之劫,空无之变,有其解法。 我之历劫法,只得观其变,可又为何要观其变,乃为把握其真意,但真意何用?’ 好似一道闪电划过思绪之海,曹空顿悟一点灵机。 真意何用,乃为知。 正所谓,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此刻顿悟,曹空心中好似生有万般感悟,继而得悟“化”“历”之意。 化,即为变化。 正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五行,阴阳五行化生人与万物,此为无中生有之变,乃是顺变。 道术云,变化者,天地之自然也,夫变化之术,何所不为? 故天罡地煞之变,即为天地之变,学之可延生避死,此为避,又为顺。 而历劫渡劫,即为逆。 逆者,取坎填离以成仙,又逆返规律,得五行,得两仪,得太极,复返无极。 行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之理,把握一缕无极意,继而与道合真,再空无而化有,即为渡劫功成。 此番思悟,曹空明悟根源,心念透彻通明,那残破的金性中,端坐一小人,于此时笑诵道偈: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其中颠倒颠。” 下一瞬,曹空坦然而受这雷劫的成坏之劫,空无之变。 无形的塌陷声响起,雷界成空,连同曹空一同空无。 远处,九灵元圣望之,心中有难言的悲意。 恰此时,太乙救苦天尊的笑声于其耳边响起:“元圣儿怎露戚戚之相?” 九灵元圣长叹凄声:“老爷,你竟还笑得出来,洞真他···” 话音未落,却见那空无处,绽一点微光,自无生有。 九灵元圣眸子瞪大,先是不敢置信,遂露出狂喜之相。 “······” 第244章 我看何人敢加害你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 一元历程,即为天地由生成到毁灭的过程,谓之曰一成一坏,万物皆陷空无,故称之为大劫。 而此番三灾利害降临,曹空撑过成劫,住劫,坏劫,最终陷入空无,几是历经大劫。 此番陷空无,远比死亡更要透彻。 可因曹空悟出的“逆”理,以及把握的空无之意,使得他与道合真,竟短时仍拥有意识。 这是一种难言的状态,好似两仪未分时,无光无象,无音无声,无宗无祖,溟涬蒙鸿,空玄寂寥,盖一切言语,都不能描绘。 曹空身处其中,无形无象,只有一段逐渐被空无侵蚀同化的思维。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需尽快从空无中出,不然就永陷沉沦。 “如今无法无神通,无体无魄,全无凭仗,我该如何出。” 曹空在“自语”,继而思,他还有什么。 忽的,一点灵明不昧的真知骤然闪耀。 “我——尚有一心。” 此念一起,曹空终知,自己的凭仗是何。 身体可以被毁灭,法力可以被消散,神通可以被废除,但是此心,此心向来不可改,不可变,不可移。 一念既起,觉天地豁然,原本消散崩塌的意识,于此刻止住。 只是,还不够明朗,还差一点契机,他不仅需止住消亡,还要由空化有,重新出世。 且又起一思,乃是昔年菩提祖师令广雍道人所赠。 “先天学,心法也,大道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皆存一心。” 曹空遂笑:“我心即道。” 此正为: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话落,万物从之而生,八表之外,渐渐始分,下成微妙,以为世界。 遂见天地生,虚空分,清浊判,一点微光自虚空中而现。 九灵元圣大喜而望,感一股熟悉却有些似是而非的气息。 但见无极生太极,生两仪,生阴阳五行,此为“顺。” 遂见天地气机在此刻沸腾,彼此交织。 先是勾勒出经络骨骼,继而凝聚五脏六腑,最后显化为形。 九灵元圣不复先前戚戚之相,反而眸露趣色: “看师弟平日里道人模样久了,倒是忘了他本相乃是黑豹,别说,这猫~咳,这模样还真俊啊。” 只见曹空化作道人模样,随手采九霞为自己织一法衣,披于其身。 他面露微笑,此中艰难不足与外人道也,近乎是十死无生之局。 同时也不由得心生庆幸。 若无师父给的“历劫之法”,他绝难参悟雷灾,从而把握“顺逆之理”,若无老君的符种,他则近乎不可能撑到最后,若非菩提老祖的赠言,他更难从空无中化有而出。 遂感,无论是自身师父,亦或是三界大能,多不吝提携后辈,当真是心怀无量慈悲与胸怀。 “恭喜师弟,此番渡劫成功,便是那漫天仙佛得之,恐都要为之而惊。” 九灵元圣于此刻笑道。 曹空惊异看向九灵元圣。 心思流转间,洞明一切,定是自己渡劫,师父太乙救苦天尊心有挂念,故令九灵元圣来护道。 心中生出暖意,拱手作揖:“多谢师兄护道,不知师兄来了多久。” 九灵元圣摆摆手:“没多久,就几天功夫。” 曹空微微一笑,他此番由空化有,此中玄妙得之甚多,对气机感悟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感九灵元圣一身凡尘气,便知定是到了许久,但也不说破,只是记在心中。 九灵元圣又道:“师弟此番渡劫,不知有何所得。” 曹空沉吟: “此番明心历劫,觉灾劫消弭,此身无垢无尘,无因无果,且甚亲天地,且悟顺逆之理,得“道”之真。” 说着,曹空又道: “还有其余诸多玄妙,实在难付诸于口,且我此身新生,需花四十九载岁月,合天地之数, 重塑根源法性,不过待到功成之日,定远胜以往,且能透彻此中玄妙。” 九灵元圣面色露喜,笑道:“既这般了得,不如随我去面见老爷。” 曹空满心欣喜:“正有此意,此番功成,当拜谢师父。” 九灵元圣遂顿了一下,望向西海龙宫,可思忖片刻后,决定先赴青华长乐界。 ······ 曹空同九灵元圣,回了青华长乐界,一路上的仙童玉女,多有招呼,尽数称呼小老爷。 遂又入了东极妙严宫,宫中有七宝芳骞林,林中有一九色莲花宝座,天尊于其上高坐。 曹空便知,乃是天尊知他渡劫功成,故于此相候。 曹空即向前行弟子礼,心有无边欣喜,道:“师父,弟子如今渡劫成功,终不负师父教导。” 天尊见曹空此身甚妙,有先天之根源,和其光,同其尘,与道玄同,知徒儿未来不可限量,为其欣喜。 遂大笑道:“非我之功,乃你道心不移之故。” 曹空向前叩首:“若无遇师父,得金丹,授神通,传妙法,我尚是山中一散修,绝无今日之功。” 天尊再笑:“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徒儿莫作谦词,于为师而言,收徒于你,亦是一大快事。” 曹空重重点头。 天尊又道: “三灾利害,分是雷灾、火灾、风灾,如今你虽渡雷灾,可仍有火灾、风灾,万不可掉以轻心,三灾似同非同, 此后的路,多灾多难,还需你自己去走,至于渡劫后的玄妙之处,待你补全天地之数后,便能得知。” 曹空听在耳中,记在心中,道:“弟子牢记。” 天尊笑道:“我观你似有欲言又止之意,徒儿莫要生分,但说无妨。” 曹空拜道:“师父,弟子昔年有一桩因果,欲要了结,不知可会为师父招来不便。” 天尊顿知曹空所言何事,他道: “徒儿,日后行事,凡你占理,便可放手为之,无须顾虑,这三界,终究是天理最高。” 曹空心中安定,此番渡劫,有无尽的好处可得,四十九年后,定要清算金翅大鹏雕。 恰此时,九灵元圣向前道: “老爷,洞真他渡劫之时,西海龙王敖钦来窥,我虽将其喝退,可终究是不放心,不若我下界一趟,寻一寻这龙王。” 曹空闻言,心意一动,隐约有所猜测。 又听天尊道:“元圣儿何出此言,可是有所忧虑。” 九灵元圣是个得道真灵,心思向来剔透,道: “正是,放眼三界众生,仙与佛与神圣,皆是避劫,可唯独洞真渡劫, 故我担心,西海龙王若将此事传出,于洞真不利,毕竟人心隔肚皮, 他有旁人无,难知这无量仙佛到底是何心念,如若有嫉而恨者,暗中加害洞真,当为祸事, 故我此番,去寻西海龙王,便让他将此事吞进肚中,不使嚼舌根,言他人。” 曹空闻言,感师兄对己身之关照,庆自己能入师父门下,有师如此,有师兄如此。 天尊道:“你有此心,我身甚慰,只是此举却是不必。” 九灵元圣疑惑,曹空亦然。 只见天尊笑道:“洞真自拜我门下,修行数百载岁月,道心不移,此身行正,多有功德,乃我之唯一真传, 如今渡劫成功,何须生惧,日后无论谁人来问,尽管去说,何必作虚词,我看何人敢加害!” 九灵元圣闻言,目瞪口呆,当年他闯祸的时候,老爷可不是这样说的。 曹空闻言,心中感触无数,想说些什么,道些什么,却难付诸于口,最后重重一叩首。 随后,九灵元圣略有一点点酸意的走了,留下曹空和天尊相谈。 此番天尊为曹空多指前路,亦道诸法,师徒二人相叙半日后,曹空方拜辞天尊离去。 如今初渡雷灾,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需将此间所得化作己用。 而曹空离后,天尊沉吟片刻,则唤来九灵元圣。 “老爷,何事。” “下界寻友。” “友在何处。”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 第245章 言出法随和无极 太乙救苦天尊携九灵元圣去了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去拜访镇元子。 一天尊,一地仙之祖,二人坐而论道,谈笑风生,可不知谈到了哪个话题。 镇元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反倒是天尊脸上的笑意越加的浓。 此间之事暂不题。 且说曹空出了青华长乐界,复返人间,先至钦道国中真君庙。 先前出海渡雷灾,近乎一切外物都留给了神道身,五火七翎扇亦交予其炼制,如今正是取回时。 且曹空还发现神道身近些年又收到了一份蟠桃盛会的请帖,六十一年后,天庭重开蟠桃会。 曹空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想到了天上的某个杯子,竟隐隐有些心虚之感。 胡言等人得知曹空回来,也是忙着前来见,四狐因修神道,寿元悠久,故此刻仍是少年模样。 于庙中围绕曹空欢呼雀跃,喜其归来,曹空亦与其相叙。 又探查其修行上遇见的问题,四狐的天资不高,可心性却极为平稳,曹空甚喜其性,故耐心指点,一一解答。 约是一日之后,四狐因神道之事,故多繁忙,拜辞曹空。 只见曹空目送其离去后,便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瞬,便出现在折岳洞前,此番未曾动神通,施术法,全凭心中变化。 此间无痕迹,好似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自然而然。 不过在曹空刚露出身形后,便闻得犬吠声。 曹空见一黑狗在叫,赫然是若干年前的那只,不由得失笑:“倒是有趣。” 那黑狗也认出曹空,狗脸一慌,“山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察觉动静,故叫了出声,还望恕罪。” 恰此时,黑熊精亦到,惊喜非常,闻得黑狗话后,不由得再是一瞪。 曹空摆手:“无妨,我说了,你此举乃有护山之功。”说着,又从袖中随手取出一枚丹药,丢给黑犬。 那黑犬闻得曹空夸奖,胸膛一挺,见有丹药,一口将其咬在口中。 其声气昂昂:“多谢山主赏赐!” 黑熊精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曹空察觉黑熊精的变化,只是微微摇头,心还是不净啊。 外丹固有其妙,可以辅之修行,却不能以此为主,乱了根本。 不过,这种事情,言语无法劝说,只得以事来教。 曹空思索片刻,想到了东方朔赠的那颗九转小还丹,心中渐有定计,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遂又检验一番黑熊精的神通修为,到底这位守山大神,为他守隐雾山多年,打理十分好,功劳显著。 此番渡劫后,曹空与道合真,眼界何等之高,往往三言两语,便让黑熊精茅塞顿开。 约又小半日时光后,曹空觉贪多嚼不烂,便让黑熊精退下自行思悟。 而他则回折岳洞中,准备梳理自身所得,明今后道路。 如今才渡雷灾,故下一次三灾利害,还有五百年之遥,姑且不急。 他此番因道躯化空无,又从空无中重塑,故状态并非到达巅峰,需以四十九年的时间去采天地气机填补自身。 此事为当下之重,至于补全自身之后。 曹空眸光一闪,继而取出五火七翎扇,体悟此扇神妙。 此扇原有五翎,分是孔雀,大鹏,凤皇,鸿鹄,青鸾。 而这些年,神道身将白鹤翎也炼入其中,自此又添一神异,分是察善恶,和吉祥。 前者不提,后者即持扇于身,冥冥之中,自有吉祥气数相随。 曹空笑道:“白鹤不愧有长寿吉祥之意。” 又念,如今五火七翎扇,还缺枭鸟和凰羽,可此二物,一者在北俱芦洲,妖魔齐聚之地。 一者不知下落,无处可寻。 “罢,凭我如今所得,即便五火七翎扇未曾彻底功成,四十九载后,金翅大鹏雕亦难逃被清算。” 曹空自信而道,实是渡劫的好处太大了。 他此番渡劫,等同于经历了一次“小天地成坏”,身化空无,又自空无化有,经历修行顺逆之道。 这等同于遨游大道,让他身处大道之中,故明悟诸道,使各神通俱多长进。 虽八风仍未曾突破大成,却也无限接近,其余诸神通,如掌御五雷和天罡地煞之变,更是向前迈步了一大截,仅次八风神通。 可以说曹空单以神通来论,几无短板。 且他又借空无之变,重塑道躯,故此身可谓先天而成。 几与孙悟空的天生之躯无根本之差,日后便是炼就个金刚不坏之躯,也在情理之内的事。 遂见曹空闭目而修,采天地气机,日精月华,阴阳四象五行种种不一。 约是一日之后,曹空忽的眼眸一睁,顿时虚室生电。 “不对,天地气机有数,因时而变,可我方才明明将此刻的少阳之气采完,为何仍能汲取少阳之气。” 曹空心有疑惑,遂将采气机的范围缩小至面前一寸空间,且以“小回风返火”令面前自成一空间,隔绝内外气机。 遂采其中之气,不过是一寸空间,故很快被曹空采完。 可曹空却感,自己仍能从中采,此中必有玄妙处。 于是心念一动,循着莫名的灵觉,注视这一寸空间,陷入一奇异状态,渐渐把握住一莫名脉络。 此状态,赫然是曹空当初由空无化有之过程。 而这一悟,便是三月。 忽一日,曹空如梦初醒,眸中有明悟之色。 只见其面前,一寸空间之中,已被曹空剥夺所有气机,等同于无,或者说是绝灵之地。 而曹空不动法力,不施神通,只是轻声道:“水。” 下一刻,这面前的一寸空间之中,竟凭空生出一滴水来,而后伴随时间的流淌,渐渐化多。 望此幕,曹空顿觉口干舌燥,心间莫名冒出四个字——斡旋造化。 “不,斡旋造化虽在神通中能称至高,可我此番所得却是超出神通范畴,几等同言出法随。” 曹空思之半天,继而道: “神通乃用,大道为本,便如风之大道和八风,八风乃是大道的具现,而斡旋造化乃为用,可我悟的恐是大道本身, 此道有言出法随之效,且能无中生有,便如无极生太极,太极化生万物,故应称其为“无极!” 何为无极,即空无,即万有,无形无象、无始无终、无可定义、无可名状,是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此番思悟,曹空越思越明,觉己身思之无误。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而我渡劫,则悟得一缕“无极之意”,能从“无”中得有, 这缕“无极之意”铭于我心间,化为本能,故天地气机纵然被采完,我仍能从中汲取, 只是汲取的数量较少,方一直未察觉。” 曹空眸光发亮,那颗向来宁静的道心都忍不住为之一跳。 比之这一缕“无极之意”,其余诸多神通的长进,都算不得什么。 此时方知,渡劫所得的最大造化为何。 第246章 四十九载,杀机有三 光阴真个迅速,不觉九载已过。 九载岁月中,曹空采天地气机以填自身,一身根源法性,飞快的被补全。 其道躯因自空无而化用,合先天之意,故有神妙无穷。 伴随曹空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自然“生长”,天然合火候之变,隐有同天地共生之意。 曹空预测,大约再有二十七载,他的法力和道躯便能恢复至渡劫前的水准了。 当然,若是于斗法而言,那便不止是恢复先前水准,而是要强出数成不止。 毕竟,且不论曹空的神通大有长进。 但说此身无尘无垢,无因无果,天然便受到天地的喜爱,对各类气机灵气,可谓如指臂使。 若于斗法上,同处于一方地域,若他人能借三分天地气机,而曹空则能借四分。 更不用论曹空还悟得了一缕“无极之意”。 放眼三界之人,皆只能从天地取气机灵气,可他不同,他既能从天地取,又能从空无取,此中差距可想而知。 一日,曹空感知隐雾山外,将有熟悉气息至,便不继续打坐修行。 其眸有所思,这段时间,他不仅在补全所缺的底蕴,更是尝试参悟无极之意,去悟出无极大道。 但奈何,虽有推进,却缓慢异常,好似龟速。 “看来,如若要在无极大道上取得成果,还需再历三灾利害乃至于去亲渡此元会破灭,天地成空。” 曹空如是而道,又不由得猜想,大天尊对无极大道的掌握达到了何等程度,这或是大天尊三界共主的又一原因。 遂感隐雾山外的脚步声越发的近,曹空抛开杂念,准备去迎接。 但见隐雾山下,黄狮和猱狮行于此间,曹空回来九载,一众好友自然知晓。 且因黄狮的九灵商会涉及地域极广,人脉颇盛,故曹空让其帮忙打探留意狮驼国动向。 “二位兄弟,且上山来聚吧。” 曹空说话间,黄狮和猱狮觉瞳孔一花,再定睛,已是换了天地。 面前有一道人,风采难言,好似与天地同在,仙姿道风,宛如夺尽了这世间造化。 两人面面相觑,拱手叹道: “曹兄弟越发的深不可测了,我二人如今精气神皆圆满,说句夸大的话,虽无五类仙之名, 却有其实,可不曾想,对曹兄弟的手段,毫无察知。” 曹空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些小手段,也就是身处隐雾山中,才可如此,若是他地,绝无如此自然。” 黄狮失笑摇头,这么多年的相识,他对曹空亦多有了解,知其向来谦虚。 曹空遂呼黑熊精,笑道:“玄罴,我故友到来,且将我存的两百年美酒取来,今日我要与友畅饮。” 黄狮二人闻之,大笑道:“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不多时,隐雾山顶,三人谈笑风生,时不时有杯盏碰撞之声,好似玉碎一般,清彻异常。 酒过半巡,黄狮聊起了正事,道:“曹兄弟,我一直让商会暗中留意狮驼国的动向,因不令手下人去走那条路, 故多从其他精怪口中得知,金翅大鹏雕自百余年前吃了那一国文武男女之后,便闭关而修,不过在此之前, 他收了几个大妖作为手下,平日里广招妖众,为其搜刮凡人和资粮,以至于狮驼国方圆八百里,已无人烟, 更是扬言,不管前尘如何,业障多少,若入狮驼国,便是麾下臣,自此吃人做乐,享乐无边。” 曹空闻言眸光一寒: “金翅大鹏雕不容小觑,待到他日,我会去将其清算,不过在此之前,九灵商会尽量少与其接触,如若有事,可随时唤我。” 曹空思忖片刻后,取出五火七翎扇,拈出七缕青鸾神异,交予黄狮二人。 青鸾神异有传音之能,如今得了凤皇翎羽,使得其余诸翎神异更上一层楼,故已不止是曹空能用其传音,更能以其神异来联系曹空。 黄狮二人心中一暖,抱拳道:“曹兄弟放心,我等自然省得。” 随后曹空又问狮驼岭有那些大妖,分是何等模样,黄狮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尽数告知。 ‘没有黄牙老象和青毛狮子精,看来这二妖还未下凡。’ 曹空心思转动,遂不再谈论此事,而是举杯与黄狮等人相饮,笑谈诸事。 黄昏时分,将黄狮二人送走,又取出数坛美酒,赠其来饮。 此时非彼时,曹空如今酿酒,少为交易,多为自饮,故这酒也显得越发珍贵。 于隐雾山下屹立些许,曹空心道:‘大鹏有三界极速,需尽快做些准备。’ 这般想到,便让神道身上天,去寻哪吒借“天罗地网”,此物为天庭围困妖物的大杀器,能克金翅大鹏雕的极速。 约半日左右,曹空心中传来了神道身的讯息,哪吒已同意,愿借八架天罗地网,可锁八方。 不过因金翅大鹏雕和佛祖颇有渊源,故哪吒言明他能伤却不可杀,故不能参与。 对此曹空理解,哪吒能借他天罗地网,已是担了一定的风险。 况且对他而言,只要能够限制住金翅大鹏雕,他便能请其回归天地自然。 遂曹空继而采天地气机,补全己身,闲时再多酿灵酒,引以为趣,也教黑熊精和四狐道法经义,不觉岁月流淌飞快。 一晃便是二十七载,如今的曹空,已恢复渡劫前的水准,便是如此,距离他到达此身圆满,还差十六载的岁月。 八风神通仍距大成,有着一线之差,便是此一线,好似天堑。 好在掌御五雷提升飞快,因雷法乃是万法之首,虽名为雷,可实际却是通天彻地之神通,故因曹空渡劫所得的造化,尤其契合此神通 使其如今不过略逊八风神通些许,故攻伐一道上,曹空亦无所缺。 黑熊精也多有提升,精气神后来居上,亦皆得圆满。 不过让曹空微微感叹的是,这黑熊明明修行禀赋绝佳,可总是念叨丹药和灵酒,以至于心思有杂,为其所累,此处暂且不提。 此间复去修行,又十六载岁月匆匆过,此中采气机,悟神通,晓道法,得益众多。 且曹空彻底补全自身,达至圆满。 在不知道拔高多少的隐雾山巅,曹空只身屹立云雾之中,心中升起圆满之意,心神皆与天地同感。 遂闭目感悟自己体内浩瀚无穷的法力,胜过渡劫前两倍不止。 又轻轻握拳,移山倒海之力尽付其中,他向来不以道躯强度见长,可此刻曹空却明明之中心有征兆。 那便是,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躯,恐只能和他处于伯仲之间。 此刻,堪称是曹空此生最强盛之时,遂目光眺望,望至那地上妖国,眸光泛起一抹金意。 此季为秋,故多阊阖风,此为肃杀之风。 但见一阵阊阖风过,吹得云雾散,落叶飞。 一片秋叶自曹空眼前划过,被他拈在手中。 道人忽露一笑:“真是好时节,当以阊阖扫我心头百年尘埃。” 此笑一起,曹空曾习得的金曜之剑,这门术法,竟一跃成为曹空诸法中,最先迈入大成者。 却见天上星宿莫名失衡了那一瞬,此为移星易宿,且山中诸灵莫名心慌,此为龙蛇起陆。 而那遥远的狮驼国,即将天翻地覆。 第247章 贫道开此阊阖门,为汝引渡黄泉路(求月票) 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古刹之中,孔雀大明王菩萨本在诵佛念经,可忽的,心神不安。 遂掐指推算,面色却是渐渐沉了下去。 “蠢货,三界有道,天地有序,毫无节制肆意害人,还立所谓的地上妖国,当真是嫌命长。” 可孔雀大明王菩萨骂的虽凶,可到终了,还是化为一叹,继而化为一道五彩流光,去见如来。 大雄宝殿之中,如来佛祖端坐七宝莲台之上,此时正与众佛讲经。 有雷音阵阵,照破痴妄,天龙环绕,花雨缤纷,明智启悟。 忽的,一切异景戛然而止,众佛望向殿外。 但见一五彩流光化为形体,自龙王三宝右阶的纯金台阶而上,此为菩萨之道。 祂望向如来,道:“启禀佛祖,世有金翅大鹏雕,乃凤凰所诞之子,天资奇高,有三界极速,如今于下界为恶, 望我佛如来,发慈悲心,挪玉一降,超度此獠,入我佛门,为一护法,自此聆听佛音,偿补恶业。” 如来佛祖闻言,慧眼遥观,即遍观洞察三界四大部洲之事,早已知识。 他道:“你来晚了,此獠害人无数,吞一国,且立妖国,广收恶妖,为天地不容。” 孔雀大明王菩萨闻言心中一凉,道: “佛祖何出此言,常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能渡此獠,当为一大功德。” 众佛菩萨之中,有人微微颔首,觉孔雀大明王言之有理,欲再上言,请如来渡化。 如来佛祖微微摇头:“事不可为,你亦莫去,免遭祸患。” 孔雀大明王菩萨面泛冷意,以为如来不愿相救。 遂心生嗔意,不顾如来佛祖的“莫去”之语,径自飞出大雄宝殿,向东而去。 可忽的,孔雀大明王菩萨停滞半空,浑身冰冷,惊惶望向东方天穹。 只见九霄之上,东天门大开,有一位位雷部神将从其中降,乃为东极青玄府之人,隶属东极青华大帝! 一时之间,孔雀大明王菩萨心陷寂然,知寻遍三界四大部洲,恐无人能救。 ······ 且说孔雀大明王菩萨心有所感之前。 隐雾山巅,曹空得金曜三杀之后,便收到了七狮的来信。 原是金翅大鹏雕已出关,欲开万妖之宴,来一场禽兽之宴,定于七日之后。 凡收到通告的妖众皆需携礼恭贺,从此中可见狮驼国之霸道。 九灵商会,赫在其中之列,七狮以为,是金翅大鹏雕盯上了九灵商会的财富,故来问曹空该如何。 曹空微微一笑,正欲传音,欲召七狮来助他一臂之力,结天罗地网以网尽诸妖。 “真君且慢。” 忽闻有声传来,抬头一望,乃是太白金星。 曹空忙邀太白金星入山中,“不知星君何事寻我。” 太白金星笑道: “自是哪吒借真君八架天罗地网的事的发了,李天王大怒,那对父子于神霄玉府之中,相互对峙,惊动众神。” 曹空闻言,心中一紧:“此事乃我一人为之,哪吒实属无奈,我愿承担后果。” “哈哈哈哈~”太白金星闻言连连大笑。 他道:“真君何须如此,此事到此可未曾了结,哪吒父子惊动了众神,无论李天王问天罗地网哪去了,哪吒皆一字不吐, 故陛下也心生好奇,问了哪吒,哪吒才道清前因后果。” 说话间,太白金星不禁摇头,看的曹空都有些心慌。 “陛下如何说。” “陛下自是大怒,道,好一个救劫真君,明明是行好事,怎弄得偷偷摸摸,实是不该。” 曹空听帝大怒时,他承认他慌了,生怕一颗六阳魁首不保,直到听到后半句,才缓了过来。 “不曾想,星君也会打趣人。” 太白金星笑的甚是快怀: “此趣事难得一见嘛,故哪吒之事,陛下不去追究,且道,真君身为雷部之人,此番除妖卫道,大益天下, 故令我来告知真君,陛下将派雷部东极青玄府中神将,再添十架天罗地网,共计十八架,各领天兵,来助真君。” 曹空闻言心中既喜,又感玉帝待他不薄,遂大笑道: “承陛下恩情,七日之后,我定覆灭狮驼国中妖,了己身因果,且为人间清扫乾坤。” ······ 七日后,东方天穹之上,东天门大开,一众雷部神将,对曹空礼遇至极。 甚至如果不是工作的时候需要称职务,他们已喊曹空为小老爷。 当然,曹空自也不会倨傲,而是一一谢过众神将,遂请众人领天兵布天罗地网,向狮驼国裹去。 遂举目远望,窥见狮驼国中众景。 但见恶气萦天穹,城中攒攒簇簇皆妖魔怪,有狼妖守门,虎怪为总管,千尺大蟒围墙走,花豹作人声,狡兔弄买卖,野猪挑担肝营生。 真真是地上妖国,禽兽之城。 此城金銮殿中,有一妖端坐龙椅,金衣鲲头,星睛豹眼,顾盼之间,诸禽胆颤,诸兽俯首。 此正是,金翅大鹏雕。 他招来麾下大妖,道:“我让尔等广发请帖,众妖可曾到来。” 有一白面彪兽,望之凶恶至极,道: “多数已到,便是未到的,也遣人送来贺礼,多是一些大妖王,如牛魔王,万岁狐王之属, 不过唯独九灵商会,没有丝毫表示,我听闻,此商会,不过是七只狮子,无深厚根底。” 金翅大鹏雕闻言,面泛冷意: “呵,区区一商会,敢不听我号令,待到此宴结束,尔等即刻发兵前去,让他们知何为妖国威严。” 彪兽当即称是。 又闻:“可曾备好活人。” 白面彪兽道: “已四处搜刮活人万余之数,按照大王命令,不许众妖惊吓活人,免使其肉酸不中吃,待会便让厨子活剐,活烹,活煮,务使其味最美时而上。” 金翅大鹏雕哈哈大笑:“不错,我此番出关,宴请众妖,当展现我妖国底蕴,给那些没有见识的妖怪长长眼。” 遂大手一挥,即令白面雄彪招万妖来入金銮殿中,意欲折服万妖,尽数收为麾下臣,夺其资粮以供己身。 不多时,万妖皆入金銮殿,齐齐向金翅大鹏雕俯首称赞。 金翅大鹏雕大笑道:“起来吧,今我出关,心中喜悦,欲与尔等同享极乐。” 万妖闻言,纷纷入座,皆露本相,其眸或浮绿光,或现猩红,端是可怕。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不曾作恶的妖怪,乃是屈服金翅大鹏雕之威,而来贺宴。 见状,金翅大鹏雕眸子收揽所有,觉正值妖生巅峰,如此大权在握之感,令人着迷,遂道:“来人,上人肉。” 可其话音落下,过了数息,却未有妖魔去应。 金翅大鹏本能的感到不对,虽妖眸环顾,竟发觉,原本嘈杂的金銮殿,此刻死寂一片。 那颗妖心,竟突兀一跳,觉大祸临头。 但见,殿内万妖,亦觉出不对,只见金翅大鹏雕开口,却未闻得其声,觉天地此刻好似陷入寂静。 众妖心头惶惶不安,又感有秋风大作,虽不闻风声,却能感其无尽萧瑟。 且见殿内桌案等物尽数被掀,便是他们都有身不由己之感,鼓动一身妖力,以免被秋风拂飞。 金翅大鹏雕心中惊怒,怒喝道:“何人敢于我妖国作乱!” 可惜,此声除己身外,无人能得闻,盖因此地之声,已被尽数褫夺。 金翅大鹏雕自不是坐以待毙,当即震翅于出金銮殿,去察暗中何人作祟。 而便于此刻,一道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寂静,清晰的映在万妖耳边,刻于其心中。 “数百年因果,当于今日了结。” 金翅大鹏雕闻得此声来自天上,心中凶兴大发。 手中出现一杆方天画戟,妖力好似江海一般狂舞,斩得戟刃化光,破开此金銮殿顶。 万妖亦随之而望,遂心神大作,惊惶万分,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 金翅大鹏雕亦不可置信而望,是数百年前那个不起眼的道人! 但见天穹之上,有一道人负手而立,道人身侧,有一门户。 此门户立于西处,有形无质,古朴尊贵,宛如天门,有兑气从中酝酿,乃主秋时之风,亦掌天之生杀。 又见道人开口,其声高渺浩荡。 “贫道开此阊阖门,为汝引渡黄泉路。” “······” 第248章 秋杀之风,这橘子好酸 天地有八极,八极曰八门,八门生八风,乃是其源。 曰开明,曰幽都,曰编驹,曰阊阖······ 若能召出八门,即能假持天地之威,是为风道神通至高展现。 曹空如今八风神通已无限逼近大成,且有巽风珠在手,故若施展起来,已是大成之威。 且因悟得金曜三杀得此术大成,故将阊阖风与金曜三杀结合,且又逢此秋时,故能召此——阊阖天门! 金翅大鹏雕此时望见阊阖天门,心中又惊又惧。 多年以来,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不过是那一狮一牛,却不能想,这一道人,如今竟能有如此手段。 他正欲吐出狠话,却见那道人一指竖于唇前。 “不必多言,你死后身不入黄土,魂不归地府,当消于天地,永堕无间!” 众妖闻言,觉此道人何等霸道,可又觉其真有此能。 且听话语落罢,其侧阊阖天门涌出无尽的秋时之风,使天地惨淡。 恰此时,曹空以心运诸炁,此心合天心,天人交感,即手握天地之枢机,发为雷霆! 轰隆! 雷电于此刻狂作,却是寂静无声,皆因此地之声,尽数被曹空所褫夺。 一道道电芒如同银蛇一般无声的蔓延生长,撕裂高天,呼吸之间,暴雨倾盆,欲将此国化为泽地。 遂见国中万妖,凡是恶业众多者,皆遭雷霆劈落,无一幸免,此乃曹空暗中动用白鹤翎羽神异,可察善恶。 至此地上妖国,见万妖齐聚,故曹空有除恶务尽之念,却也不会滥杀。 但见万妖惶惶,有作恶作孽,吃人为乐的,皆觉浑身好似僵住,不得动弹。 下一刻,万道雷霆,齐齐落下,映得天地生辉,如若极昼,只见其光,未闻其声。 狮驼国中,数不尽的妖众,于静默中死去。 凡能活着,也多是苟延残喘,什么大妖小妖,于此雷前,皆为平等。 此时,布于狮驼国八方的雷部东极青玄府中神将,见此情形,一个个默默咂舌。 觉自家小老爷也忒凶悍了吧,如此神通,便是雷部之中,除了那些大人之外,恐只有王灵官等人能有此之威。 不过想一想,既是自家小老爷,那无论如何出众,都应是合理的。 七狮亦在观战,本来七人是想,此番曹空清算因果,他们有没有能够帮到的地方,可见此场景,他们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但见那金翅大鹏雕手中方天画戟,挥至极致以挡,可身上仍有焦黑之色。 他感其雷霆之威,面有不敢置信,不过数百年的时间,这道人竟能成长至这一步。 遂又望国中场景,怒不可遏,心头滴血,欲嘶吼发泄心中情绪,却被曹空所夺,当真是憋屈至极。 觉体内五脏,好似被烈火所焚,恨不得吐血。 其双目充血,持方天画戟顶着雷霆,悍然冲向曹空,他有三界极速,纵然此刻未完全显露本相,亦是快到极点。 不过千万分之一个刹那,便杀至曹空面前。 手中方天戟施展百样狰狞,好似一瞬间,有万千刀兵同时向曹空周身要害招呼,神速生神力,有沛然不能挡之效。 却见曹空竟露一笑,金翅大鹏雕顿心生不妙之意。 他蓦然发现,曹空只动雷霆,未发动阊阖天门神威,不然他绝不可能近身的如此容易! 其中有诈! 但见道人其取出一扇,扇有六翎,只是向他轻轻一摇,顿有五火交织而现。 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生生化化皆因火,火遍长空万物荣,五火交织显神威,焚尽世间有形物。 金翅大鹏雕见状肝胆俱裂,世上竟有法宝可以同时驱使五火。 且他清晰感知到,此扇一出,他好似臣子见君王,一身实力被压三成,这突如其来的压制,让他手中招数顿时错乱。 顿知眼前道人,为了对付他,当是筹备已久,心中滋生不可力敌之念。 欲转身离去,可此扇骤然间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使他陷入两难之境,既不能进,也难退。 遂见此火烧至其身,金翅大鹏雕顿显本相,浑身金光大绽,双翅一扇,欲将此火扇散。 可谁料,那扇出去的妖风,竟裹挟火焰更快到来。 曹空目含轻蔑,于他面前弄风,真是不知死活。 遂见金翅大鹏雕面容狰狞,痛啼无声。 身上翎羽皆燃,驱之不尽,且惊悚发现,其妖身和道行俱被焚烧,却也不敢停留,双翅一震,便折返拉开距离。 “想跑,曹某可未同意。” 曹空悠然而道,但见阊阖天门涌现秋时之风,呼啸间,化为龙卷,吞金翅大鹏鸟于其中。 令其眼不能睁,翅不能震,就连身上的五火之焰,也被吹得微弱到了极致。 可其原本炽盛如大日般的生机,却被渐渐剥夺,且其身上,多是翎羽脱落,竟显老态。 此风竟损生折寿?! 金翅大鹏雕此刻悚惧,心慌意乱,觉今日遇这般狠人,真是劫难临头。 遂于慌乱中,口吐一瓶,二尺四寸高,正是阴阳二气之宝,内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瓶口对准曹空,欲将其收入。 曹空对此早有防备,他虽觉己身应不惧阴阳二气瓶,却也不会去试一试,只见其化风而遁,天地间不见其影。 有的只是那扇阊阖天门,于至高处,掌生杀大权,召风御气。 此风起而三杀现。 即天发杀机,地发杀机,人发杀机! 折寿,损生,杀身! 此风呼啸不断,好似温水煮青蛙,消磨金翅大鹏雕的生机,妖躯,神魂,寿数,令其苦不堪言。 他能感受自身的衰败,却又无可奈何,等同遭受凌迟之苦,就这,他连吐声发泄的能力都没有。 遂于阊阖风受尽艰苦,且竭力把握阊阖风的脉动,其气息渐渐萎靡,却从未放弃逃生之念。 终于,金翅大鹏雕把握到一丝契机,乃是阊阖风的一线空隙,不足千分之一刹那,但又确实的被他把握。 其竭力振翅,乃为天地极速,顿时钻出狂风,一翅即有九万里之遥,双翅同震,快到极致。 奈何,还未窜出万里,便见天地八极处,皆有神将现,结天罗地网大阵,且有神人擂鼓助威。 “妖孽休走,你气数已尽!” 金翅大鹏雕见状,先是一惊,遂果断取出阴阳二气瓶,他虽桀骜,却也老谋深算。 知己身难闯天庭的天罗地网,故不闯此阵,乃以法宝收取持有天罗地网之人,届时此阵自然不攻自破,从此天高任鸟飞。 曹空见状,也觉这金翅大鹏雕,端是奸猾。 难怪于后世中,他第一个识破孙悟空的变化,且在如来伏妖降妖之时,还欲教唆其余二魔搠倒如来。 遂现身阴阳二气瓶之前,察一吸力,不可阻挡,一身的神通法术,在此瓶面前,皆失效作用。 正欲吐出道枢之章,此剑万法不侵,正好破了此瓶。 可忽的,曹空又心生奇异之感,觉此宝之力,看似圆满,可却又有迹可循。 遂伸出一指,乃以“无极之意”为根本,加之“小回风返火”。 此阴阳二气瓶,蕴含天地之数,好似一方小天地,故不能挡。 可曹空却以此法,逆其数,破三十六天罡,解二十四气,返八卦,回七宝,溯阴阳二气。 金翅大鹏雕见状,目眦欲裂,觉眼前狠人,真是他的天敌,自神通到法宝尽数被克。 欲开口求饶,道清自己乃佛祖娘舅,欲令曹空投鼠忌器,放他一马。 可他又悲哀的发现,此地之声,已尽数被道人褫夺! 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实为十死无生之局! 遂见曹空御阊阖天门,于天罗地网之中杀向金翅大鹏雕。 纵然其有极速,能在方寸之间闪躲,可此风无穷无尽,无处不至,却也只得被一点一点的被褫夺生机。 其气息越发萎靡,且翎羽焦黑暗淡,其神态疲倦。 东方天穹,有二人立于东天门前观望,一者正大堂皇,一者脖系红巾,手剥橘皮。 青牛道:“你这师弟,当真是灵慧,夺了此地之声,莫不是防这大鹏道出根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九灵元圣摸着下巴叹道: “好什么好,我这师弟啊太过省心,如今陛下有旨,老爷允许,我倒希望西天有佛陀菩萨之流到来,我也好趁机要些东西。” 青牛闻言,默默白了九灵元圣一眼,这狮子名为叹气,实为炫耀,且其长的堂皇正大,心里算盘一堆。 “不过你这师弟,确是不凡,这才修炼多少年,便有如此神通,且其破解阴阳二气的那一手,我都有些看不懂。” 九灵元圣轻嗯一声,道:“还行吧,也就寻常。” 青牛嘴角轻轻抽搐,他怀疑九灵元圣在装,可他没有证据。 遂又听:“毕竟我这师弟,他是渡劫,而非避劫,有亿点点特殊,也在情理之内吧。” 青牛闻言,侧目看向九灵元圣,见其面容含笑,眸有得意,便知此事为真。 心中顿掀万丈波澜,遂将一瓣橘肉哆哆嗦嗦的投入口中,下一刻,即吐了出来。 “呸,这橘子怎么如此之酸。” “······” 第249章 因果了结,蟠桃会近 狮驼国中,金翅大鹏雕已经近油尽灯枯,曹空亦下定杀手。 巽风珠,五火七翎扇,乃至于道枢之章,一一而现,各展杀伐。 遂见七风辅阊阖天门,合八风以攻杀,五火七翎扇挥出五火,彻底将大鹏焚尽,唯留下两根金灿灿的翎羽。 有神将出声道: “小老爷~咳,真君,除恶务尽,此獠业障滔天,当灭其魂魄。” 曹空微微一笑道:“正有此意。” 遂运作【掌御五雷】,但见雷动于天,煌煌正大,劈向其中一领羽,顿有鹏鸟之魂飞出。 其面有怨毒与不甘,可面对此天雷,却无济于事,只得灰飞。 真真是,身不入黄土,魂不入地府,消散天地间,永坠无间。 自此,三界之中,少一极速之禽。 且此日之后,曹空的声名,恐会于雷部之中响彻。 且城中有少许代表大妖王而来的使者,有的因身上少沾血孽,故躲城中无恙。 瑟瑟发抖的看着天空中的道人模样,牢记于心,心道,若是侥幸得生,定禀告自家大王,此人万万不可招惹。 西方灵山之上,孔雀大明王菩萨遥望东方,当知自己这胞弟已亡,谈不上悲伤,却也有怅然若失之感,到底为一血亲。 祂出世之时,亦是极恶,食人为乐,不过得吞佛祖,故被尊为佛母,悔改过往,虽谈不上慈悲,却也不会无故作恶,平日念经诵佛,得延生避死。 而祂这弟弟,却是屡次作孽,从无悔改心,落得此下场,只得说,死得其所。 此间又见曹空手段甚凶,心中又起波澜,如今逝者已逝,祂又不是没有尽力,如今当考虑自身。 “这道人应该不记仇吧?” 孔雀大明王菩萨迟疑而道。 ······ 狮驼国中,曹空一手持两根金翎,一手捧着阴阳二气瓶。 后者不用多说,前者乃是他以五火七翎扇炼了金翅大鹏雕的一身修为,日后或可练两法宝,亦是不凡。 且此时,众天兵天将鸣金收兵,撤掉天罗地网,曹空见状连道: “诸位,国中仍有妖类尚苟延残喘,且有凡人未被解救,只是被我以神通护住,还要劳烦各位。” 东极青玄府众神将,顿知乃是小老爷刻意让他们参与,混些功劳,遂一个个笑逐颜开,拜谢曹空。 曹空示意无妨,若非天罗地网之阻,他无擒杀金翅大鹏雕之机,更何况东极青玄府乃是自家师父部下。 如若让其空跑一趟,未免有些不合适,有时候做神仙,也要知些人情世故。 遂见众神将,向狮驼城中而去,所见皆妖物本相,有彻底死去的,也不乏奄奄一息的。 且有于水中抱成一团的,这些多是未曾害人之妖。 众神遂搜城除魔,遇未经雷劈的精怪,则带回审问。 也多遇活人,有万余之众,见天兵降临,感恩涕零,有读过书的,问其神名,众神哈哈大笑,高颂慈心救劫真君。 此间事了,众将收兵拜辞曹空,便回了天上请功去了。 曹空清算金翅大鹏雕,亦觉此心轻快,心头再无尘埃。 也便返至隐雾山中,准备细思此番交手,看看能不能从中有所得。 而在其看不到的地方,九灵元圣和青牛也默默离去。 时光真个迅速,秋去春来又一轮。 只见折岳洞中,曹空一手持阴阳二气瓶,一手持蕴生葫芦。 自那一战后,他发觉这阴阳二气瓶多有玄妙处,其内蕴含诸般气数,自成一方小天地,颇为合他的蕴生葫芦。 他的蕴生葫芦,乃是天地初开时候的半缕木气和重浊之炁凝结而成,内有无垠空间,可却少天地之气。 故如能参破这阴阳二气瓶的奥妙,曹空想试试,能不能令蕴生葫芦,自化一番小天地。 此间颇有进展,他之猜想果是无误。 不过阴阳二气瓶自成一体,如若将其中气数渡入蕴生葫芦之中,需抽丝剥茧,乃是一慢功夫,急不得。 而此中每每抽阴阳二气,填补蕴生葫芦,这对曹空亦是一种磨练,使得他的“小回风返火”多有长进。 此神通乃是他自创而来,故无小成大成之说,能有何等威能,皆取决于他对大道的领悟有多深,故修此法,亦让曹空觉趣。 至于那二根金翎,曹空则准备,一根留着以五火七翎扇之法炮制。 届时交予曹骧,也好让其有“极速”之能,日后若是遇险,也能或逃生或周旋。 另一根则暂且留于手中,以待后用。 故曹空整日炼宝修神通,偶然起了闲趣,则或诵道经,或酿灵酒,一众好友更是时常多至,彼此相谈笑,多是欢乐。 此间无烦事,至多是等十一年后的蟠桃盛会的召开。 念动此处,曹空心道,蟠桃会乃是王母寿宴,故他若登天,需准备一番礼物,价值不论,可却得能体现心意。 遂细思【酒经】中的美酒,决定酿几坛有养颜美容之意且口感清冽的。 此事倒是不难,自金翅大鹏雕除后,七狮的九灵商会,无人惦记,且世态清明,故发展越发的好,甚至有精怪能将其与龙宫相比。 虽有所夸大,却能见其底蕴实力。 故曹空所需灵材,寻七狮便可。 一番筹备之后,酒入地脉,只待十年之期满,便可取出,届时以作贺寿之礼。 遂于山中清修,与天地共生,与山川同长,不知岁月之悠长。 转眼便是十年过去。 此中除却法宝神通之外,更是尝参“无极之意”,曹空有预感,若能凭借此“意”悟出只鳞片爪的无极大道,那么他将真正的受益无穷。 甚至可以说,泽被周身之人。 不过此道何等艰难,非历三灾利害,天地成坏,不可多悟。 好在天地向来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有所得,不过非是道上的领悟,而是在“术”上的应用。 只见折岳洞中,曹空循心间一缕“无极之意”,一指点出,顿见眼前空间,层层气机,种种大道,尽数被剥开,好似陷入空无之境。 曹空见状,连忙收手,虽感体内法力消耗剧烈,却还是露出一缕笑意。 竟真被他摸出几分门道,若能将此术进而研发具现,日后当为一大杀器,为他诸法中,前景最大者。 遂反复琢磨,乐此不疲,此中多得。 再数月,察蟠桃盛会将至。 即唤来黑熊精,令其好生看守隐雾山,自己则持灵酒以登天。 当然,不免有着一丢丢的心虚。 “······” 第250章 斗法和大会(4k) 曹空此番登天,乃以真身。 因蟠桃盛会还有大半日方开,故曹空也不急着去,而是准备先寻哪吒。 哪吒借他八架天罗地网,又死守口风,这份情,总要感激一下。 一路上,逢见不少雷部神将,竟多向曹空问好,目中隐隐有尊崇之意。 曹空微微疑惑,却也颔首以示意。 心知自己平日里踪迹少显,恐和上次围杀大鹏有关。 遂至云楼宫附近的一元帅府里,府前有童子侍立,那童子认识曹空,即入里报道: “启禀大人,救劫真君来了。” 曹空于门前相候,不多时,只听府内有风风火火的声音。 “曹兄弟来了,快快请进,日后再来我府中,直接进便是了,马灵耀就从来不像你这般客气。” 只见一少年走出,身着锦袍,俊美无铸,正是哪吒。 不过曹空怎觉,哪吒看他的目光有些炽热啊。 还未开口问好,哪吒便不由分说的将其拽入府中。 马灵耀也于此处,举止恣意,高举酒壶倒玉液于口中,豪放至极,俨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来来来,曹兄弟,随意坐,这里有酒水瓜果,尽可来吃,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了。” 马灵耀擦一擦嘴角的酒液,一副热情好客的姿态,使得哪吒翻了个白眼。 曹空移步至桌案前,笑道: “曹某和二位兄弟自不会见外,今日登天,为的是道谢哪吒兄弟先前借我八架天罗地网之事。” 哪吒一摆手:“这话不又见外了,来来来,不提这茬,且说说你是如何诛杀那金翅大鹏雕的,那家伙可不简单, 如若我和马灵耀,单打独斗,或能在武艺上胜,却绝难了却其性命,看来曹兄弟除了百年前的那一手风,还有这么多高强手段。” 曹空心道坏了,哪吒的眼神好像有些炽热,这分明就是起了战意,再看一旁的马灵耀,虽姿态随意,可目光却未曾离他身上分毫。 忽的意识到这俩可都是好战分子啊。 于是曹空无奈道:“二位兄弟,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藏着掖着。” 哪吒嘿嘿一笑:“自和曹兄弟初识之后,你我之间未曾再有比试,如今想和曹兄弟一试。” 马灵耀目光灼热道:“我亦如此。” 曹空见二人神情,便知此战无可避免,心思一动,道: “二位兄弟,如今蟠桃会将至,我等如若斗起来,若是闹出动静,不免会惊得其余仙神,万一搅了王母雅兴,那就不好了。” “简单,你我下界一战便是,尽管放开手脚。” 曹空失笑:“这般,不如你我便于此府之中,画一地,于方寸之间而战,争一争纤豪, 凡神通术法,皆不能超此范围,且谁先出圈谁就输。” 哪吒闻言,便知此斗,不比须弥天地之间而战来的轻巧,极考斗法者的战斗才情和对神通术法乃至于武艺的把握程度。 即道:“听起来新奇,也可。”又道:“动不动用法宝。” 曹空笑道:“自无不可。” 说罢,曹空请哪吒画地,哪吒却示意让曹空来。 曹空一笑,即隔空画圆,落于地上,金光闪耀,乃有一丈之长,此等空间,若于斗法而言,不可谓不狭小。 哪吒立于圆内,不由分说,唤出三头六臂,手持刀剑等等神物。 他嘻嘻一笑: “曹兄弟,你于神通之上天资甚高,可我于斗战之途上走的极远,于方寸而战,倒是我占便宜,还望见谅。” 曹空亦走进去,笑道:“斗法本就是各凭本事,哪吒兄弟,请。” 说是“请”,可曹空却未取出任何法宝,只是轻飘飘的站在那。 哪吒眸中精光一闪,心道,‘好啊,曹兄弟这是小瞧我啊,待会悄悄下手重点,让他顶着个熊猫眼去蟠桃会上。’ 咻~ 但见哪吒突然消失,又忽的升到曹空上方,遂如一轮煌煌大日砸落人间,其势宛如天倾,有不可阻挡之势。 马灵耀亦摆正姿势,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和哪吒多有切磋。 自知其武艺何等高明,不过他也不认为曹空能如此轻易的被击败,故期待会施展何等手段。 只见曹空抬头望向那轮“煌煌大日”,觉此身影仿佛披着一重灿灿神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焚烧一切的磅礴气势,强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还不出手。’哪吒眸光璀璨,觉曹空有些小觑他。 遂见曹空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抬起手掌,轻轻的向空中一点。 便是这一点,使得马灵耀的目光一凝,感曹空此指,有剥夺天地气机之功。 而最接近此指的哪吒,更是心头一惊,如今他距离曹空,不过数丈之遥,顷刻便至。 可他却觉,此间的距离,好似一方无垠空间,有的只是“空”与“无”,乃是空无之地,万法寂灭之所。 遂御火轮,喷出三昧真火,可能焚万物的三昧真火,如此空无涟漪之中,好似泥牛入海,不起波澜。 复而又施各类术法,风雨雷电,打出剑光刀光,可仍未见其有恙。 他顿知,如若真的闯进,便是能出,势必也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一时之间,哪吒竟止住身形,忌惮不前,心知,曹空凭此一手,于此方寸之间,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没由得,心中泛起憋屈之情,几度张口,又几度合上,表情难受至极。 恰此时,曹空笑道:“好教哪吒兄弟知道,此番乃是我取了巧,不如就此收手。” 曹空此言,倒真不是谦虚,此法乃是效仿三灾利害的天地成坏,使万物复返空无,故万法如入,皆归寂灭。 但曹空如今能力有限,只得于小范围施展,故出此言。 哪吒闻言,长叹一口气,道:“曹兄弟技高一筹,此神通,于此方寸间,我胜不得。” 说罢,即收回三头六臂,面色颇为郁闷,这一战,打的忒不爽利了,一身神通武艺,毫无用武之地。 恰此时,马灵耀走了过来,感受曹空那一指的玄奥,忽的战意全无。 曹空遂收了此式神通,又见一旁的哪吒落地,看着马灵耀道: “咳咳,该你了,你也是个好斗的,不是一直想和曹兄弟交手吗,我不行说不定你行啊。” 哪吒带着蛊惑的语气说道,显然是自己没打爽利,欲让马灵耀体会一下他的心路历程。 马灵耀正色道:“哪吒,你看错人了,马某平生不好斗。” 哪吒闻言气结失笑。 马灵耀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曹兄弟真有兴致的话,等到蟠桃盛会结束后,你我可于海外寻一地,切磋一番。” 曹空一笑,知马灵耀看出此法端倪,故欲日后和他纵横须弥天地而战,来避此神通。 遂笑道:“日后若得闲暇,当讨教一番。” 哪吒也不是什么心胸狭小之人,很快就将刚刚的失利抛之脑后,又好奇道: “曹兄弟方才那一手,是何神通,可有名讳,竟给我一种颇为熟悉,却又从未见过的感觉。” 曹空轻描淡写道: “没什么,不过是前段时间,渡了三灾利害,体验了一番天地成坏之力,从中有所感悟,故创了这一式,至于名字,倒未曾去起。” 哪吒和马灵耀一同颔首,哦,原来是来自于三灾利害啊,那这就不足为奇···个鬼啊! 三灾利害不是明心见性后,直接以变化之术躲开吗?怎么能从中有悟呢? 两人心中疑惑,哪吒更是率先反应过来,眸光一凝,问道:“曹兄弟,你用的是“渡”而非“避”?” 曹空淡然道: “正是,得师父传历劫之法,故以身去渡,说来此中甚有凶险,曹某也亏是运气好些,不然断无幸免之理。” 恰此时,马灵耀此刻正举杯欲饮,闻得此言后,整个人好似陷入静止一般,不敢置信的望着曹空 手上更是不自觉用力,捏的这金盏变形,酒洒了一手而不知,嘀嗒嘀嗒的砸落云面。 其声不显,却将他二人的心湖砸得激荡不休。 三界之中,谁人不知,三灾利害只可避,可曹空竟是渡劫? 这无异于,将一条死路,硬生生的走活,如何能令人不惊。 “难怪难怪,曹兄弟连三灾利害都能渡过去,我这输的理所应当啊。”哪吒喃喃而道。 马灵耀更是目光复杂,他本以为,自己灭杀独火鬼王,偷了紫薇大帝法宝,且盗了师父妙乐天尊宝物,已是胆大包天。 可此刻却觉,自己和眼前这看似温润的道人比,差的远了! 过了半响,二人方平复心境,问曹空三灾利害乃是何等模样。 曹空述说己身经历,乃经“成,住,坏,空”四劫,最后于空无而生,成功渡劫。 听得哪吒二人的心为之牵动,时上时下,觉此中有万般豪情,乃为人力胜天之举。 两位向来桀骜的神将,于此刻,皆不约而同的对曹空拱手,以示敬意。 不多时,曹空又将此事揭过,这种东西,小装怡情,浅尝辄止即可。 三人又于此间相谈过往岁月的经历。 曹空讲述和大鹏那一战,哪吒和马灵耀则道当初灵山抓老鼠的事情。 两位神将出手,抓只老鼠,甚至能说是大材小用,故不甚难,倒是如来,发了善心,饶了其性命。 而那老鼠也机敏,极会攀附关系,知哪吒不凡,故认了其为义兄。 此中笑谈不断,虽饮酒水,却也是浅尝辄止,毕竟半日后还有那蟠桃盛会。 三人又谈论武艺神通和道法,也言当下四大部洲的局势。 哪吒二人常处天庭,乃是属雷部,有统领天军之能,是以多了解三界之事。 哪吒道:“如今四大部洲,南赡部洲乃是人道昌盛之所,东胜神洲多居仙家,是凡界最为神圣之地, 西牛贺洲有佛陀居,虽有妖魔,却也只是小打小闹,且多被天庭乃至于三教之人清扫,唯独北俱芦洲, 妖魔无数,潜形匿踪,上古巨怪盘踞,有霍乱天下之心,听我那父王来说,雷部近些年,有可能会有大动静。” 马灵耀闻言,倒是兴致盎然:“若那些妖魔真敢显形,当让他们尝一尝我这一身本领。” 曹空闻言则思,看来,佑圣真君,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托生人间,行那荡魔之举。 又思忖,自己如今的一身神通本领,也能称得上一句不俗,届时当取枭鸟翎羽,以炼自身之宝。 三人复谈少许,察蟠桃盛会,时机已至,遂一同前去。 一路上,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美景不胜收,且有玄歌妙乐,无量神章以奏。 来来往往尽是千真万圣,神仙人物。 毕竟能够受邀蟠桃盛会的,自不会是什么小神。 一路上,还碰上不少和曹空有过照面的神仙,如北极四圣,八仙等人,彼此相视一笑,拱手问好。 吕洞宾见曹空眼睛一亮,赶了过来,称赞道: “道友擒杀大鹏之事,我已有耳闻,听东极青玄府的神将说,那一战端为精彩,盛会结束后,若无事,愿与道友饮美酒,较剑法。” 遂又看向哪吒和马灵耀,笑道:“三太子,马元帅,好久未见,二位灵山捉鼠的事迹,我也有耳闻,敬佩,敬佩。” 哪吒大笑道:“吕洞宾,你这嘴啊,真讨人嫌,小心哪天走路上,就被狗咬了。” 吕洞宾浑然不在意,拱手离去,和其余八仙去献寿礼。 却不知,曹空特意望了其一眼,勿谓言之不预啊。 而后三人也去为王母献寿礼,瑶池前有女官来记。 曹空献酒,哪吒给的乃是一莲台,马灵耀则以神焰为火芯,献了一盏不灭之灯。 随后,曹空发现,朱罡便在他身后不远处,只是面有黯然,好像···为情所困。 遂抛之脑后,走进瑶池之中,此地极特殊,有须弥之大,能容万千,却又能一眼得观会上全貌。 曹空坐至中流,哪吒和马灵耀则较为靠前,至于最前列,便是三清四御等大能之座。 当然凡三界顶级大能,未必逢会便至,故其位会有空缺,故曹空未曾看见自家师父到来。 不多时,曹空两侧,有人入座,还都是熟人,且刚刚才见过。 左是朱罡,右是吕洞宾。 朱罡显然兴致不佳,故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喝闷酒,吕洞宾倒是笑着和曹空招呼,言及缘分。 “······” 第251章 天蓬戏嫦娥,琉璃盏碎(2.8k) 朱罡在喝闷酒,曹空和吕洞宾倒是多有相谈,吕洞宾是口才极好者,与曹空有说有笑。 “倒是稀奇,一般蟠桃大会,老君偶尔还会来,可四御大帝却少有至,不曾想,紫薇大帝竟亲临。” 只听吕洞宾忽的于曹空耳畔说道。 曹空遂注视到金台之上,有一仙至,此仙望之至尊至贵,自有上位者之气,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得将目光聚于其身。 众仙无有看向其者,更有地位尊崇者,向紫薇大帝问好,大帝亦一一颔首示意。 “许是兴起。”曹空如是而道。 又闻吕洞宾幸灾乐祸道:“道友且看马元帅。” 曹空不由得望去,但见紫薇大帝一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灵耀,好似如针在背,整个人坐立不安。 曹空顿为摇头,知其中缘由,不外乎马灵耀去紫薇大帝行宫盗宝,结果被紫薇大帝炼得形体灰飞,只留一魂,故多敬畏。 不多时,众仙齐聚,诸如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耀、十都,乃至于大罗散仙,驻世地仙,太乙天仙等众。 但见玉帝与王母,于九宝华盖中现身,时有宝华散,真香溢,天地为之接迎。 诸仙见状,皆起身来迎,捧明珠异宝,寿果奇花,向玉帝和王母拜献。 “感王母设宴蟠桃,蒙大天尊设宴呼唤,我等皆来陈谢。” 玉帝和王母眸光收尽众仙,齐声笑道:“此会无俗礼,众卿家自可落座,且去逍遥欢乐。” “谢大天尊,谢王母娘娘。” 话语落定,众仙各坐其座,走斝传觞,簪花鼓瑟,果是一场神仙之会。 但问仙乐玄歌音韵美,凤萧声起玉壶转,琼香萦绕群仙聚,宇宙清平贺圣朝。 又有一班仙子、仙娥、美姬、毛女,飘飘荡荡起仙舞,人间不曾闻此景。 曹空亦乐在其中,且观各仙作态,还发现这桌子上的蟠桃,少有人动。 遂若有所思,能于此地的仙人,恐担忧的非是寿数,而多是劫数,故蟠桃自可不食。 问向旁侧吕洞宾,吕洞宾笑而言是,蟠桃乃王母所宴请众仙,自由众仙做主。 蟠桃有三,分是九千年一熟,六千年一熟和三千年一熟。 曹空入座中流,故得的是六千年一熟的,层花甘实,果实饱满,凡人食之,可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在知此蟠桃可以自留后,也没吃的心思,准备自留用以日后酿酒。 遂又和吕洞宾相谈,马灵耀则移步过来,面色发憷,能看得出,这位是真的怕紫薇大帝。 至于一旁的朱罡,还是在喝闷酒,又问向曹空:“真君,你这酒喝不喝,我拿我的蟠桃和你换。” 曹空闻言,哭笑不得,道:“蟠桃珍贵,此酒元帅拿去便好。” 朱罡听后,许是酒醉意昏沉,大手一挥,道:“不行,我说换就换,真君务必听我的。” 说罢,不由分说的将蟠桃塞入曹空怀中,遂提起曹空面前的玉壶,独自独酌。 曹空面露错愕,也不准备占这个便宜,思忖朱罡如今酒醉,那便等其酒醒之后,再还予其。 且此时,哪吒也至,还有一些东极青玄府的神将,跑来敬曹空,曹空遂与众人谈笑,此中逍遥写意,甚是快哉。 金台之上,分有玉帝王母,三清四御独来了老君和紫薇大帝。 王母饶有兴趣的看着曹空:“这小豹子当真是大有变化。” 玉帝笑道:“哦?你是看出来什么了。” 王母道:“本相变的更俊了,嗯~还有些可爱。” 一旁的老君闻言心乐,决定事后和自己童子说去,看看童子泄密之后,曹空得知,该是何等反应。 紫薇大帝闻言,则转而看向曹空,微微颔首:“这便是太乙的弟子吧,确是个修行者,观之甚清,是个有礼法。” 玉帝微笑,知紫薇大帝,素重礼法,遂与王母等人相谈。 其身旁有仙子和侍卫伺候。 蟠桃盛会,上下皆欢,真真是一派逍遥和融之会。 不过,此刻,却有一个失意人,悄然的走出了此盛会。 赫然是天蓬元帅,朱罡,其身形东倒西歪,出盛会的时候,还撞了不少人,但其到底是有些身份,故末流小神也只是微微皱眉,不与其计较。 但见其出了瑶池,一路去向广寒宫,恰此时,广寒宫中,霓裳仙子正领一众宫娥,准备赴蟠桃,起舞弄清影。 一身酒气,其意昏沉的朱罡,也不以法力驱散酒劲,就这么放任自己,见霓裳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即动了凡心,心中的爱欲再也无法压制,将其一把抱住,痴迷道: “霓裳仙子,为何你总不愿意见我,是我做的哪里不好。” 霓裳仙子大吃一惊,不曾想这朱罡如此大胆,即从其怀中挣了出来,朱罡见状,反复去扑。 “朱罡,你好大的胆子,我欲赴蟠桃盛会,为诸仙呈舞,你却在此,趁酒醉调戏我,当真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霓裳仙子非是柔弱不敢言之辈,见朱罡一脸色相,当即怒喝。 朱罡此刻正趁醉意,哪管三七二十一,遂不管不顾,去抱向霓裳仙子。 好在此时,有纠察灵官,持符而来,呵斥朱罡之举,一道神光将其打飞。 朱罡吃痛不已:“你是何人,竟敢坏我和霓裳仙子仙子的好事。” “我乃纠察灵官,隶属都天大灵官手下,朱罡,仙子不愿,你却趁酒耍疯,当真以为天条是摆设!” 朱罡见此人身穿官服,心中忽的一激灵,惴惴不安,知做错了事。 又闻道:“且随我去见陛下,述你之罪。” 纠察灵官此刻又道,可朱罡如今酒劲未过,且本身性子就惫懒偷滑,如今酒令智昏,竟想都不想的化作一束流光远遁。 纠察灵官看的目瞪口呆,执法多年,少见天庭有犯错而逃者,岂不闻,罪加一等乎? 遂安抚霓裳仙子后,带其向蟠桃盛会而去,欲奏玉帝。 不多时,得见玉帝,道清缘由。 霓裳仙子眼中更是隐有泪光。 玉帝眸光微凝,隐有怒色。 紫薇大帝素重礼法,更是表示己身不喜,上奏道: “陛下,国无法不治,民无法不立,天蓬元帅如今借酒呈疯,调戏宫娥,当依天条处置,重打一千锤!” 玉帝闻言,吩咐道:“且令众灵官,抓朱罡回来,依天条处置!” 纠察灵官称是,点一百灵官,寻朱罡踪迹,倒是不难寻,因其一身酒气,虽逃的极快,可却未掩匿其踪。 不多时,众灵官竟在王母的药圃里找到朱罡。 其醉倒于地,嘴里面还嚼着灵芝菜,乃是王母所种的宝药,旁侧是被拱的乱糟糟的药地。 众灵官心惊不已,知这朱罡之罪,恐要捅破天了。 于是连忙下去,要将朱罡拿下。 谁知朱罡忽的眼睛一睁,他此时既是酒醉,又是吃了灵芝菜。 其意昏沉,其胆怯懦,其力却又极大,当即撞翻了几个灵官,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纠察灵官连忙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抓住他,别让他再生事端了。” 可众灵官还未有所举动,但见云上,有宫阙塌陷。 恰此时,一众灵官,望那塌倒宫阙,浑身冰冷:“那是~~斗牛宫!” “完了,天真的被捅破了,那可是陛下的宫殿啊!” 斗牛宫乃玉帝平日所居和日常理政的宫殿之一,如今倒塌,其声浩荡,于天庭之中,极其醒目。 但见蟠桃会上,原本在谈笑的诸仙,纷纷静了下来,望向斗牛宫处,一个个呆若木鸡。 轰隆! 接二连三的塌陷声起,此时,卷帘大将即转动降妖杖,大喊道:“天庭生乱,护驾,保护陛下!” 可便是此杖转动之间,竟无意间掀飞旁侧玉案,其上有数个杯盏,横飞出去。 铛铛铛。 仙盏非凡盏,等闲不会碎,可其中,却是混进了一个“普通”的杯盏。 此盏落地,碎的响亮清澈,蟠桃盛会上,无人不闻。 此番,先是玉帝的斗牛宫塌,又是杯盏摔碎,很难不令人产生联想。 一时间,宫娥仙女皆花容失色,瘫倒在地,满座神仙,一个个面色苍白,吓得魂飞丧。 曹空亦呆呆的望着那杯盏,不想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恰此时,北极四圣,以佑圣真君为首,起身一招,持一宝皂,现身护于玉帝面前,喝道: “众仙莫慌,且等大天尊裁定。” 但见众仙神,无一者敢有异动,纷纷如同静止一样, 唯独卷帘大将,看着摔碎的杯盏,浑身无力,已汗流浃背,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牢里。’ “······” 第252章 曹空求情 天庭,瑶池。 众仙忐忑,有性子多疑的,多思的,心中更是勾勒出一波澜诡谲的大事件。 不过,这些多数是品级官阶不高的,凡品级越高的仙神,反倒越是淡定。 但见卷帘大将,已不知何时,跪倒于地,头颅深深叩在云地,声音惊惶失措。 此番御前失仪,有损天庭威严,是谓重罪,按天条,便是送上斩仙台,也不为过。 “臣有罪,惊扰陛下,望陛下念臣多年侍奉,纵无功劳,也有苦劳,饶臣一命。” 北极紫薇大帝素重礼法,见此状,闻此言不禁皱眉。 王母见好端端的蟠桃盛会扰乱,亦是心生不悦,面有不虞。 见状,卷帘大将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阎王在向他招手。 玉帝则面色依旧淡然,唯独看向那满地的琉璃盏碎片时,眸光隐有微不可见的波动。 他道:“来人,且将卷帘大将卸冠脱甲,押至天牢,待到纠察灵官调查清斗牛宫事由后,再一并发落。” 话落,有天兵向前,按住卷帘大将,卸其铠甲,卷帘大将此刻面如死灰,不敢反抗。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此刻道:“陛下,需不需要封锁瑶池,调查众仙。” 玉帝微微摇头,示意无妨,遂又摆手令佑圣等四位真君退下,道:“众卿继续这蟠桃盛会,此不过一插曲尔。” 说罢,便唤来太白金星,摆架回至通明殿,应是要处理朱罡和卷帘大将之事。 王母亦面色不虞的离开,紫薇大帝和太上老君也不多留。 此间,有天兵天将,押着卷帘大将,走出瑶池,向天牢而去,等候发落。 一路上,卷帘大将投以目光,看向与自己曾有过交情的仙人,诸仙自明其意,却是纷纷回避。 蟠桃会上打碎琉璃盏,说轻一点,都是御前失仪,再结合斗牛宫之事,如若细究,令人思之则恐。 谁敢求情? 而宴会至此,众仙也无半点兴致,纷纷把蟠桃揣在自己怀里,之后各自忙不迭的离去。 曹空也叹了一口气,不过在他看来,玉帝并非当众决断,而是押至牢中,便意味着此事尚有转机。 不然当着众仙之面,玉帝定需依天条处置,而若如此处置,卷帘大将唯有一死。 恰在此时,太白金星竟又回来了,寻至曹空,言及乃是奉玉帝口谕。 令曹空前去调查卷帘大将打碎琉璃盏之事,到底出自何等缘由。 曹空心中道奇,遂应了下来。 不多时,随侍从前去天牢之中。 能看出来,卷帘大将如今是真的害怕,坐倒在牢中,六神无主。 看到曹空随侍卫同至,眼中方绽放一丝生机,连忙道: “真君,我们曾在披香殿前见过一面啊,还望禀明陛下,我乃无心之举。” 曹空面有正色,道:“我奉陛下口谕,前来调查,你且将此中事一一与我道来,至于结果如何,自有陛下圣裁。” 说着,其旁有从事审查之事的天兵当曹空之面去问,卷帘大将一一作答。 最后那天兵道:“启禀真君,卷帘大将所言俱属实,此番背后无人谋划,乃为其自身之举,导致御前失仪。” 此类天兵专司审讯,是以有洞察真伪之能。 曹空闻言颔首,记载于册,欲去通明殿,回禀玉帝。 又见卷帘大将,面有戚戚之色,顿了一下,道: “卷帘大将且安心,我已知你实为无心之举,若有可能,或可代为陈情一问。” 卷帘大将闻言,眸有泪光闪烁,想到自己和曹空不过数面之缘,这位不仅赠过灵酒,如今更愿出言相助。 其铁塔般的身子,隐隐有颤,遂重重抱拳作揖。 曹空闻言,并未多说,到底心善,且出言一问,算不得什么,最终还是需看大天尊圣裁。 而后入了通明殿,禀了殿前侍卫,得通报后而进。 入殿则发现,太上老君和玉帝皆处于此,这二位面容倒是淡然,且在交谈。 有宝香焚烧,闻之沁人心脾,曹空心思一动,看来这位的心情,没有这么糟糕啊。 遂躬身作礼:“小神拜见大天尊,拜见太上道祖。” 玉帝微微颔首:“调查清楚了。” “是,此事乃是卷帘大将护主心切,实属无心之举。” 说着,曹空顿一顿,道:“小神斗胆,敢问陛下,此当为何罪?” 玉帝笑道:“御前失仪,此为大罪,按天条,当入斩仙台,斩仙基,入轮回,十世之内,无一缕升仙之机。” 曹空倒吸一口凉气,遂道:“小神再斗胆。” 玉帝道:“斗胆斗胆,你胆挺肥,抖这么多次。” 曹空顿时汗流浃背。 又闻:“不过王母对你多有赞赏,你且说吧。” 曹空舒了一口气,道:“卷帘大将终是劳苦功高,且是无心,故小神欲求陛下一事。” 话语未落,但听玉帝回道。 “准了。” 曹空错愕而望,有受宠若惊之感。 “陛下,小神还未说何事。” 玉帝道:“无非是为卷帘求情,他终为朕侍卫多年,且蟠桃盛会上那被砸碎的琉璃盏是你送朕的,你都不说什么, 朕便饶他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不足以彰显天庭天条。” 说罢,玉帝道: “太白,起草诏书,今有卷帘大将,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琉璃盏,念其多年苦劳,杖责八百,贬下凡间,每七日,教飞剑穿胸百下,以示惩戒。” 太白金星应是,又看了曹空一眼,微有感慨,这位简在帝心啊。 曹空当即躬身作谢:“陛下仁慈。” 玉帝道:“说来,那琉璃盏被卷帘打碎,需不需要朕赔你一个。” 曹空刚欲说不用,可心中一机灵,连连道: “小神素喜酿酒,平日也收集杯盏,如若陛下不嫌弃,小神即送来自酿酒水再加些许杯盏,供陛下以解闲趣。” 玉帝闻言而笑:“嗯,真君既这般说,终是一番心意,朕确不好推辞。” 一旁的太上老君亦笑:“确实,心意最可贵。” 曹空福临心至:“太上道祖如若不弃,小神一并送来。” 老君呵呵笑道:“自家后辈,有何嫌弃一说。” 恰此时,太白金星已起草完毕,玉帝加盖玉玺,又招来一灵官,前去传令。 不多时,有侍卫入殿来报。 “启禀陛下,纠察灵官已擒住撞倒斗牛宫之人,乃是天蓬元帅朱罡,如今正于门前相候。” 玉帝闻言,道:“带上来见。” 纠察灵官领朱罡而进,原本酒气冲天的朱罡,在看到玉帝的那一刹那,瞬间就冷静下来,继而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回顾自己所做过的事,一颗心简直要死过去,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篓子。 只听纠察灵官道: “启禀陛下,天蓬元帅朱罡,先是醉酒而赴广寒宫,调戏霓裳仙子,被臣发现后,拒绝执法而逃, 先是吃了王母药圃中的灵芝菜,又是撞塌斗牛宫,其罪该万死,还请陛下圣裁。” 纠察灵官,每说一句,朱罡就好似丢了一魂,到最后,已然六神无主。 玉帝闻言,面有愠怒,道:“朱罡,你可知罪,如此重罪,便是让你魂飞魄散都不为过!” 朱罡身子颤颤,不敢发一言。 太白金星见状,先前拜道: “陛下,天蓬元帅朱罡今日犯下大罪,不过其为官多年,多有苦劳,念陛下看其并非有意为之,饶其死罪。” 朱罡本肝胆俱裂,闻太白金星之言,却是心中浮现一抹生机。 但见玉帝道: “既是太白金星求情,便免你一死,来人,拟旨,押朱罡下去,重打两千锤,夺其仙籍,贬其神魂投胎轮回入凡界。” 朱罡闻言,眸中有泪,知已是最好的结果,遂重重叩首谢恩。 不多时,朱罡被带了下去,执重锤之刑。 此间事了,曹空亦拜辞玉帝离去。 于通明殿外,思忖片刻,决定去送朱罡一程,倒非二人交情好。 实乃朱罡的蟠桃还在他这,他不欲贪了此物。 且天庭重锤之罚,有损仙基威,故将此蟠桃还予朱罡,也算是做一善事。 天庭执刑罚,多于雷部,待到曹空赶去的时候,两千锤已打完,朱罡也肉身尽毁,唯独神魂留存,却也是萎靡不振。 雷部之中,不乏有东极青玄府神将,见曹空多敬,故当曹空提出,要送朱罡一程时,多无异议。 朱罡神魂立于落仙台旁,魂体缥缈,显然也被伤了,其面有戚戚,心中悔恨无以言复。 多年修行,仙籍仙箓,一朝醉酒闹事,尽数散尽。 “天蓬元帅,我来相送。”曹空出现此地。 朱罡诧异,不曾想,这位竟来送他,他二人之间,可是少有交情。 遂面有期许,道:“如今犯下重罪,将贬凡间,不想真君会来,令朱某感动。” 曹空正欲说几句,却又闻。 “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真君应许。” 曹空沉吟道:“元帅但说无妨。” 只见朱罡面露惆怅道:“望真君前去广寒宫,寻霓裳仙子,言我先前之举,实非本意,心中多有歉意,若有来生再相报。” 曹空有些沉默,不知说朱罡怎么是好。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 第253章 此符名开天 曹空叹了口气,道:“此事我应下了。” 朱罡大喜,遂道:“既如此,心愿已了,如今方知真君乃是大善人,恨不能早些引为至交。” 一旁有仙吏道:“时间到了,该投胎了。” 朱罡一摆手,颇有几分豪迈之感,道:“我犯下大错,自是该罚,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说罢,即也不犹豫,当即前方而去。 一旁的仙吏看呆了:“且慢!” 朱罡一顿,道:“小瞧本元帅的胆气?” 说罢,竟直接跑至落仙台中的轮回之处,速度快的惊人,而后看一白光,一跃而下,端是豪迈潇洒。 众仙吏忙不迭道:“那是畜生道,非人道。” 可此时,朱罡已然跃下,且因其为神魂之身,顿落其中,有无形吸力将其裹挟。 曹空见状亦是嘴角抽搐,弹指之间,以法力将蟠桃包裹,以【游神御气】之神通,打向朱罡神魂。 众仙吏面面相觑,曹空亦啼笑皆非。 只见朱罡此时,意识陷入朦朦胧胧之境,遂觉换了天地,又疑惑道: “奇怪,那些仙吏,是不是还说了些什么话。” 遂听哼哼唧唧之声,且察周旁臭味熏天,睁眼一看,看到了一头猪母,和十余头小猪,自己赫然处于其间。 此时方知,原是自己投错了胎,未行人道,走了畜生道。 此中经历,一落再落,让朱罡险些被崩溃,他可是堂堂天蓬元帅,如今竟成猪身,如何能接受? 见猪母还欲给他喂奶,觉万分恶心,甚至已起杀心,欲咬杀猪母。 可忽的,又脑海一片清明,觉耳中有一物。 他如今虽被贬,可神魂还在,能驱些许法力,于是将耳中之物取来,乃是一蟠桃,层花甘实,赫然是他那颗。 直至此时,方知为何曹空来送他,原是为赠蟠桃。 一时间,念其善举,心中五味杂陈,加之蟠桃清气,杀意顿消全无。 于是撞破猪圈,逃至山林之中,此后占山为妖,姑且不提。 天庭之中,曹空微微摇头,遂赴去广寒宫,而后见霓裳仙子多有怒容,便知此刻非是带话的好时机,便准备他日再说。 此间无他事,便欲离去,却见金角携银角来到。 见他则眼睛一亮,道:“师兄,老爷让我来请你,我听落仙台的人说你在此处,便跟了过来。” 曹空听老君来邀,便与金角银角一同前去,他和金角关系不错,彼此多谈论,故不免说到了天蓬元帅。 金角微微一叹: “我虽和那家伙不对付,却也知其非什么恶人,最多令人看不惯,不想竟因饮酒失了智,闯下大祸,还错投畜生道,可叹可叹啊。” 曹空亦点头:“确是如此,不过虽遭此难,若是能反思过往,潜心修行,未必不能修成正果。” 金角闻言,不免心中嘀咕,都成猪了,还能修成正果吗? 银角少有说话,只是听金角和曹空交谈,不多时,三人来至离恨天中。 老君高坐瑶台,面前有一盘蟠桃,乃有三颗,自三千年到九千年,尽数都有。 遂让金角银角,拿其中两颗去分食,留九千年的招待曹空。 金角银角即欢欢喜喜的拿着蟠桃离去,此间只余曹空和老君二人。 老君笑道:“你乃我道门后辈,又言赠酒,我也不能不表示,此桃你且拿去,当个零嘴来吃。” 曹空哑然,能将九千年蟠桃说成零嘴的,也就太上老君了。 遂拜谢老君,老君则打量一番曹空,笑道:“三灾利害已渡?” 曹空道:“正是,此番渡劫,承师伯之恩,理应多谢。” “我有何功。” 曹空道:“若非师伯昔日赐予符种,教我于三灾利害之下,渐生法力,我恐难渡劫功成,有身消道陨之灾。” 老君笑道:“你能渡劫,皆凭自身,毕竟三灾利害可绝非凭借法力便能渡过,符种功效甚微。” 曹空知老君乃是谦词,毕竟三灾利害何等凶,此劫损生磨修为,身处其中,有减无增,灵丹妙药等等皆不见其效。 可那符种,却让他法力逆增,且执符至今,一身修为,更是日日有进,从此中,可窥其玄妙。 于是心念一动,问道:“敢问师伯,此符为何有如此神威。” 老君悠然道:“昔年大天尊让你来随我学炼丹,可知我为何让你先学外丹之理,而不授炼制丹丸之法。” 曹空摇头,表示不知。 老君笑道:“皆因我之炼丹,非是炼金石之丹,我之炼,乃是炼天地。 世有内丹外丹之法,内丹者,乃是求天地于身内,外丹者,乃是求天地于鼎中,化为丹形, 说来说去,万法归宗,所求所证,无非天地二字,故我欲你通晓内外之理,以彻通天地根本之变, 你亦端是出色,仅观那猴头被炼,便自悟“火候之法”,天资悟性,禀赋上上等,故能种此符种。” 曹空听后汗颜,不敢自傲,只说侥幸,不过听老君此番道来,确也明,自己所学乃是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又灵机一动道:“故我通晓天地之数,知内外之理,得此符种,能效仿天地运转,使法力生生不息?” 老君大笑: “然也,却非仅如此,须知,你执此符,见天地,见众生,见一切有无,皆属天地数,一切知见,皆补全你身,尽数化为你之修为。 故你渡三灾利害之时,此符有感,补全天地数,助你得大法力。” 曹空听得道心起波澜,原此符种,能有如此之效,遂不由得问道:“故此符名为···” 太上老君微笑一笑: “故此符名开天,乃因有开天辟地之效,昔年天地有缺,阎浮世界受难,我便以此神通,炼石补天,以补乾宫夬地。” 曹空闻言,心生一震,竟是如此大神通,难怪能于三灾利害下,予他助力。 当即稽首拜老君:“蒙老君传此符,不胜感激,此恩当永铭于心。” 老君笑而扶起曹空,道: “传你神通,乃是大天尊所授意,再者便是,此神通我亦传给他人,只是放眼三界,能学者,寥寥无几,你能功成,是你自身的造化。” 曹空眸中感激不减,非此符种,他恐折于灾劫之下。 老君又道:“既然来了,不妨陪我一叙,来你我手谈一局如何,这纵横十九道中,亦有暗合天地之理。” 曹空自是应是。 这一老一少,遂坐蒲团,下黑白两子。 曹空学棋多年,棋力见长,故多循“烂柯经”要义,且走出自身棋风,其棋路,变化无穷,深得棋经三昧。 老君则多“自然,”随意落子,看似零散,却又浑然天成。 初时,看似是曹空占优,中局,老君棋路已显,好似天地运转,笼罩所有,再至后时,曹空大败。 遂回忆棋中奥妙,感叹:“道经有云,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此话想来应能描绘师伯境界之万一。” 老君笑道:“痴长年岁,算不得什么,你如今修道数百年,能得此法力,渡三灾利害,已胜过此元会三界之人众多。” 曹空若有所思,老君此语,当是提醒他,虽得神通法力,却莫要自傲,如今的三界,仍是藏龙卧虎。 遂道:“多谢师伯赠言,定当牢记于心。” 老君颔首,又留曹空,相谈半日时光,放其离去。 “······” 第254章 下一劫时,或可开化万天(3k) 且说曹空出了兜率宫,老君端坐蒲团之上,看着面前的棋盘,从其棋路,可窥其人。 老君望了望向其离去的方位,又看了看金阙云宫。 只见其微微一笑道: “太乙收个好徒弟啊,当真令人羡,如今渡三灾利害,又执我开天之符,若此劫中,成就最上之道果, 待到下一劫时,或可开化万天,造化万物,为祖为尊。” 说罢,老君轻阖双目,周身弥漫说不上来的清静之意,已与道同。 ······ 且说曹空出了离恨天,此间无事,便欲离开,复返隐雾山而修,须知,道无止境,当时时刻刻而行。 纵老君言,执他开天之符,所见所闻即所得,但他仍不会松懈,此向道之心甚坚。 此间复归隐雾山,身上有携蟠桃两枚,一为六千年份乃蟠桃盛会上所得,一为九千年份乃为老君所赐,更有瓜果八珍若干。 此番回到折岳洞,此心颇安,天上虽好,却非吾家,还是隐雾山中,最抚他心。 “如今这蟠桃倒是有富裕,九千年的可用来酿制万劫长生酿,六千年份的蟠桃,倒可用来宴请一番好友。” 曹空望着手中的两枚蟠桃,如是而道。 所谓万劫长生酿,乃是【酒经】中所记载的一种顶级灵酿,若是能将其酿制出,饮之可延寿,可避劫。 他虽是渡劫,却可留之,日后与他人换取修行资粮,或留以曹骧,总之有益无害。 遂心念一起,欲广邀好友,一品那六千年的蟠桃,如七狮,四狐等众,时间定于三月之后。 但见曹空唤来八风,且以青鸾翎羽的传音之效,凝风为鸾兽,其形栩栩如生,美轮美奂,而后放飞出去,自可去寻好友告知。 固然,若以青鸾翎羽能直接传音,可曹空觉,未免少些仪式感。 如今以风凝青鸾,用以传信,单是望之,便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自己寻一玉坛,采天地气机,此酿所需主材,唯有一蟠桃,其余尽是虚物,乃为四时六气,以此来酿七七四十九年,最终可得长生避劫之效。 做罢一切之后,曹空便再去修行,欲梳理己身道途,他知,世有大劫,若不能渡,终究是要灰灰。 只见其端坐七宝蒲团之上,此七宝蒲团,有种种神异,可助人清心悟道,明心见性。 曹空遂念: “如今我得金丹,证天仙,得诸多神通,当谋道果,道果者,即掌一道,而数我众多神通中,唯独风道和雷道最有可能先夺道果。” 只见曹空心念一起,伸开手掌,有风旋于其中,此风渺渺萧萧,遂竟形成一扇门,立于兑位,正是阊阖天门。 此天门一出,明明此为盛春之际,可隐雾山中众灵却皆感萧瑟之意,或缩脖颈,或抱一团。 曹空更是若有所思,神通为用,大道为本,当以神通来推衍大道。 或许,他应先想办法悟出其余七大天门,届时,八大天门尽汇此身,便可成就八风之果。 继而由此神通之果,得风之道果。 “不过,风之道果,当为初始,摘得此果后,我当以混元道果为目标。” 曹空如是而道,虽有言云,大道无高下,可却有强弱,混元道果,无疑是诸多道果中,前景最为大的道果之一。 而曹空,既修道修行,当争最高。 遂又想到,自己悟出的那一缕无极之意,不知可否摘得道果,如若能成此无极道果,恐能与混元道果并驾齐驱,甚至···超于其上! 一瞬间,曹空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竟不禁觉,若自己能一直于三灾利害下存活,恐有不小的概率,悟出无极大道。 道经有言,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此言即为,持守永恒不变的德行,最终回归宇宙万物最初始的本源,即无极之中。 可知,“无极”实乃万物初始又是万物终焉,无形无象,非无非有,其立意最高。 此时,心中竟期盼着三灾利害能早日到达,助己身求取至高之道。 遂失笑道:“倒是我想的太远,当务之急,还是先悟出风之道果,那便先从明庶风来吧,先尝悟此开明天门。” 说着,曹空微微一怔,八大天门,在天地皆各有实体,他所召不过为其虚形,如若能到八大天门所立之处,应能更快促使八风神通的增进。 “开明天门,好像位于昆仑山脉中的东极之山,由开明兽看守,那里似乎是王母的下辖之地。” 一瞬间,曹空眼睛亮晶晶,觉得下次上天,不仅应该给玉帝和老君带酒,还应该去送西王母,尽一尽晚辈的心意。 遂又酿了三类酒,皆取自隐雾山中灵物,如火枣,云雾灵橘等,口感独特,约一年可成,届时能带至天上。 一切做罢,多思多修,不知岁月之长。 而另一边,曹空以风凝聚的青鸾之形,已向八风飞跃,寻好友,道缘由。 有人于修炼中闻得风吟鸟鸣,出关一见,看青鸾落其身,化为温润之声。 有人于行商交谈时,见青鸟殷勤,遂展颜一笑,看得面前的精怪诧异连连,觉此乃神仙手段。 此风化青鸟,更至五庄观,镇元大仙早有察觉,只是目含温润,任其进入他这福地洞天。 乃至于钦道国中的四狐,也见到此青鸾,一个个觉得好玩有趣。 一旁的神道身看着,嘴角微撇,明明是同一个人,他直接说就行,还偏偏传信,真是—— 骚包。 ······ 山中的时间流淌的异常快,每日诵道经,打理山中花草便觉一天就过去了。 朝看晨曦,夜观明月,晦明变化者,此山间之朝暮也,有野芳香,佳木秀,此中舒适,实在难言。 不知不觉,三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今日,天边挂着一轮红日,舒缓其光辉,温煦和人,隐雾山上,多好友来聚。 有清风明月,七狮四狐,柳仙黑熊等,当然也少不了曹骧。 曹空出山以迎,已在石桌之上,摆满了八珍美味,灵酒之属,乃至于层花甘实的硕大蟠桃。 见众人齐聚,曹空心中喜悦,笑道:“偶得蟠桃一枚,故作此会,谨具花酌,邀友清赏。” 此蟠桃,因被曹空以风笼罩,以防其灵韵外泄,故众人难以得知其妙。 还是清风明月,见识不凡,道: “前些日子,天庭也邀师父前去,不过师父因挂念师兄弟们的功课,故未登天,师兄这该不会是天上之蟠桃的。” 曹空颔首而笑: “正是,此为六千年一枚的蟠桃,我一人食之,不免有些浪费,故带了回来,你我共同分食,才更畅意。” 话语落定,柳仙和伏牛山山神皆惊望此蟠桃,眼有垂涎之色,可却是咬牙道: “曹兄弟,蟠桃何等珍贵,天上地下俱有其名,与我等吃,实是浪费,你还是一人享用吧。” 曹空故意道:“好啊,我拿此蟠桃出来,是把你们当友,可你们却让我一人独享,莫不是置我们数百年的交情于无物。” 话落,柳仙等人哭笑不得,心中又感动万分,知如今的曹空,虽越发的了不得,可其人其性却未改。 虽齐齐拱手:“敢不从之,与君相交,实为此生之幸。” 曹空遂邀入座,虽此间有百味八珍,可这些人,也不是空手而来的。 清风明月端上五庄观自种自产的酱菜,柳仙呈上腾幽山的灵泉灵果,曹骧取出清和城中,所受的瓜果。 七狮则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只有伏牛山山神,一贫如洗,不过此神也安然享用。 曹空遂又将蟠桃均等而分,连同黑熊精也尝了一份,一个个皆道蟠桃之味美,自此延年益寿。 此间众人又谈论诸事,曹空发现,如今的西牛贺洲,又不太平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世间便是如此,承平许久之后,便会生出乱子。 他又想到先前哪吒也说过,北俱芦洲中的妖魔,似有动静,雷部也欲有大动作,故嘱咐众人,若遇不同寻常之事,当小心谨慎,或来与他说。 此番做乐,时间过的飞快,天上红日换了白月,众人留于山中三日,之后方一一告辞离去。 曹骧多留了几日,临行之时,曹空一送再送,且将炼制成的大鹏翎羽交予他,此羽激发,一瞬万里,可作护身之用。 曹骧知是自家哥哥对他未来命中一劫的担忧,遂收了下来,接着,又向曹空要了一颗橘种。 说是清和城,如今医者越发之多,已成西牛贺洲的医道圣地。 城内城外,种满了药草,长势出人意料的好,故若种此橘种,说不定能有奇效。 曹空想了想,遂手中的三枚橘种,再分其一枚。 之后,复归山中,独享清净。 只见曹空负手而立山巅,看云雾聚散,感悟此番由宴会之乐,到独自一人之变化。 不由得吟道:“云聚云散本是客,何须空念宴席终。” 遂又袖袢一展,将此心眷意挥尽,再笑道:“宴席之乐,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且去修行。” 道人继而坐七宝,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晦明变化,山间四时。 不觉间,所酿橘、枣二酒已成,应攀天界,赠长者。 “······” 第255章 西游之说,王母应许,开明之敌(3k) 灵酒既成,当献长者。 更何况,曹空还企图,博王母一乐,随至昆仑山中,寻开明天门,借以参悟八风中的明庶风。 修行非易事,可如若将风之一道,划分为八,一一参悟,反倒让人觉更易接近。 当然,王母肯不肯借,那就是另外一说了,不过总要试一试。 遂驾云升天,至南天门,入天宫,先去青华长乐界,将酒带给师兄九灵元圣和师父太乙救苦天尊。 天尊也喜徒儿有此心,遂与其相谈,问其道途方向。 曹空如一述说。 天尊颔首: “可,你最合巽相,故先求风,自是好事,不过无极大道,极为不易,你若走入此道,三界恐除大天尊,无人能给你指点。” 曹空闻言,心中对无极大道的评判更高,却也更坚定参悟无极之心。 遂又说道,欲再送灵酒给王母,借开明天门一观,不知王母是否会嫌弃。 毕竟曹空也知,王母身份何等尊贵,坐拥三千六百棵蟠桃树,每逢寿宴则召开蟠桃会,多有神仙献寿礼,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献家乡几坛酒,确有寒酸。 天尊大笑,让曹空尽管去便是。 曹空闻天尊,此语,心中大定,遂又被留小半日,天尊为其修道解惑,一语道根本,令曹空多得。 之后拜辞天尊,寻上太白金星,老规矩,依旧是两坛灵酒奉上,言及欲拜见大天尊。 太白金星收下灵酒,笑道:“陛下正在琼华园与贵客相探,真君稍后,等我先禀告陛下。” 曹空闻言微异,连太白金星都称贵客,来看身份定不一般,遂不欲让其禀告大天尊,说自己先去他地也可。 太白金星却道:“大天尊若知真君到来,我却没有告知,万一罚我那就遭了,真君莫让我为难啊。” 曹空哪能听不出这老天使口中的调侃之意,却也无法子,只得目送其去琼华园中,禀告玉帝。 自己则思忖,大天尊待他太过恩宠,也不知是单纯的眼缘,还是因师父的缘故。 只见琼华园中,大天尊身穿帝袍,虽未着冠,可行走之间,自有难言的气度。 其目光高远,仿佛能俯揽三十三诸天,三界四大部洲,乃至于无量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此为帝宰诸天之风采。 而其旁,乃一僧人,确切的是说是一胖老头,身穿宽松僧袍。 僧人道:“陛下,老僧有三藏真经,可传南赡部洲,度化世人,于人间之地,予众生一线之机。” 玉帝微微颔首:“确是一件好事,予众生确有利处,待佛法东传之日,朕亦会以天庭之力相助。” 如来佛祖道:“陛下慈悲,实乃三界众生之幸。” 说着,欲再道西游之事,却见太白金星走近,道: “陛下,慈心救劫真君,前来拜见,闻陛下与佛老相谈,故愿于外等待,不过老臣觉,还是先禀告陛下为好。” 玉帝笑道:“既是我天庭之人,是该先禀告我,且唤他进来。” 如来佛祖眸中有无量慈悲,闻言不显波澜,却于心间称奇, 他有慧眼一双,可观三界四大部洲之事,故当年孔雀大明王菩萨和曹空打交道之时,太乙救苦天尊来至,他便知其身份。 而后,曹空来西天听法,他亦有过一观,虽知其不凡,却不想其竟受大天尊如此青睐。 很快,曹空步入琼华园,其内诸景无数,美不盛收。 而后诧异望向大天尊和如来佛祖,觉自己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于是道:“小神拜见陛下。” 玉帝笑道:“我与佛老有事相谈,你且于其旁听着。” 曹空应是。 遂闻西天佛老与大天尊相谈佛法东传,西游之事。 言说三藏真经之可贵,记载着大乘佛法,可导人向善,普渡苍生,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传道妙法。 大天尊胸怀三界无量众生,自无门户之见,允其传法。 西天佛老又道:“此三藏真经若传,乃循修行之理,合天地之数。” 大天尊笑道:“何为理,又何为数。” 佛老顿知,乃是大天尊让他有意说出,为的便是让身旁之人知晓,顿感这位简在帝心。 “所谓修行之理,即合精气神之说,寻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以作护法,此番西行路,既是取经,又是修行, 当降服种种难,渡过种种劫,合九九八十一之数,此为天地之数,合此二者,取经而返,可得真经。” 曹空心中微动,揣摩佛老之言,觉大有奥秘。 大天尊道:“此中多不易,修行正道,尚且需经磨难重重,更何况取此经文。” “事在人为,若得功成,大益苍生,老僧佛门自会尽力而为。”佛老如是道。 大天尊笑道:“这般,我身旁这人,近来渡劫而过,有几分神通,可助佛法之事,佛老以为如何。” 曹空面色不变,心有错愕。 佛老闻言,听取“渡劫”二字,那颗无相无色无空的佛心,竟掀起了那么一瞬的波澜。 他亦是三界之中的大能,超凡至极之人,自知“渡劫”二字的含量。 古往今来多少劫,放眼三界众生,不过二人而已,如今竟再添一尊。 一双慧眼,不由得看了曹空再看,佛心萌动,觉佛门尚有莲台空缺,若是再添此尊,乃是极好之事。 正欲开口,却心中一悸,遂道:“南无阿弥陀佛,此为善事一桩,老僧甘之若饴,唯愿施主莫要推迟,此三藏真经若传, 实乃山大的福源,海深的善庆。” 大天尊所推,佛老所允,曹空哪里敢不应许,更何况此事本就是天大的好事。 遂躬身拱手拜大天尊与佛老,道:“蒙大天尊、佛老厚爱,小神喜应此事。” 大天尊颔首而笑,佛老亦笑,相言此中之事,不可道与他人,曹空连连应是。 佛老遂又与大天尊相谈一二,便辞去了。 此番复归灵山,坐于莲台之上,宝相庄严,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尽数相拜。 如来佛祖望此西天之盛,可一颗佛心,却隐觉不至圆满。 嗯,若莲台之上,再坐一人,那便应圆满。 此间心事,未曾道出,乃期未来,有缘法至。 再说琼华园中,曹空伴大天尊而行,取来杯盏和灵酒,献了上去。 大天尊收于袖中,且问之修行如何,曹空如是作答,又言无极大道之说。 大天尊大笑:“待你渡尽雷、火、风三灾,我自与你言说无极之道。” 曹空感激万分,又陪大天尊手谈一二,其旁有仙子作乐,弹奏丝弦,悦人心神,真是极好的享受。 而后,于纵横十九道之间,虽被杀得大败,却也惹大天尊开心,六阳魁首暂时又保住了。 之后,复去离恨天,赠青牛和老君。 因曹空先逢见青牛,故把酒先赠了,青牛闻橘酒而喜,言说老爷年纪大了,喝不惯橘酒,就应该喝些枣酒可以养生,故不如将橘酒给他。 曹空不敢应是,连连推辞,废了好一阵功夫,才摆脱了青牛,见到了老君,以酒相赠。 老君欣然而受,曹空也离去,欲去瑶池拜王母。 说来稀奇,离开离恨天时,隐隐闻得有牛吼之声,似被抽打。 曹空不敢多想,忙去瑶池,得见七衣仙子,七衣仙子和曹空有过一面之缘,又于蟠桃会上见过。 得知曹空之请,便去禀告王母,不过也道,王母见人,全依心情,故不要抱太大希望。 可不到片刻,七衣仙子便出来了,言王母有请。 七位仙子即带曹空前去,叽叽喳喳的说道,曹空确有福气,得王母之喜。 曹空自是连道不敢。 虽入瑶池,拜王母,其旁有青鸾相伴,且有一兽,身大类虎而九首,赫然为开明兽,有洞察万物之能。 曹空一板一眼拜见王母,王母坐玉座之上,神态慵懒而有母仪天下之气。 “真君何故来拜我。”王母语气中,略有笑意。 “小神喜酿酒,此番得山中灵果所成之酒,又感王母昔日授予金气一道之恩,故来献酒。” 王母一笑,有凤仪之色,令世皆暖。 “此心甚贵,我收下了。” 又道:“你有此心,我心甚慰,可许你一物,你可说来。” 曹空大喜,也不矫情,道: “小神听闻,昆仑山乃神仙之山,万山之祖,仰其神名,又闻其内有一天门,名为开明天门,厚颜请观此天门。” 王母笑道:“此小事尔,稍后,我便让开明带你前去,你想观多久都行。” 曹空深感王母出手之大方,果然,女仙才是第一消费力。 又闻:“既送赠此酒,不若以此敬我一杯。” 纵无许诺,既王母提出,曹空又怎不会应许,如今更是怀尊敬之心而敬,取玉盏,合礼数而敬。 可此酒入喉,顿觉此身飘飘然,全然不符他以往的酒量,竟入酣醉,意识朦胧。 王母眼中亦闪过一丝促狭。 遂不知过了多久,曹空蓦然醒来,发现自己出了瑶池,几与上次一样。 连忙去摸自己的头发。 嗯,没乱。 忽又闻,旁侧有一不友善之声。 “哼,跟我走吧。”正是开明兽。 曹空面露无辜,初次相逢,怎觉此兽对他不喜。 “······” 第256章 灵吉到来,开明天门(4.6k) 对于开明天兽对他的莫名敌意,曹空也不在意。 他能感受到,这种敌意,只是一种单纯的不爽,更类似于···吃醋的意味? ‘怪哉,难不成,开明兽看守开明天门久了,对此天门生出感情,从而王母让我去观,其心有不爽。’ 曹空脑海中闪过这一荒诞念头,又面露失笑。 不可能,这般神兽,岂是如此小肚鸡肠之辈,应是他多虑,或是这位不喜生人,回头或可问上王母一问。 遂笑道:“开明兄,我们应当如何去。” 开明天兽九个头颅俱无表情,生硬道:“东天门。” 曹空浑不在意,他又不是蟠桃,自然难以做到所有人都喜欢。 遂怀着期待,和开明天兽,一同至东天门处,东天门中,多是青华长乐界的神将在镇守,且东方玉宝皇上天尊亦在此处。 此天尊面容和善,对曹空慈爱至极。 曹空亦礼拜,之后又念大天尊和佛老所道的西游之事,言及若佛法东传,凡参与者,皆得大福源,大善庆。 故他或许可以借此,行一番顺水推舟之举。 于是道:“开明兄,我有一事,需去凡间一趟,还望稍等片刻,至多一刻时间,我便归来。” 开明天兽看其一眼,九个头颅,俱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字来。 曹空洒然一笑,悄然给开明天兽贴了一个标签——傲娇。 遂恭敬问向东方玉宝皇上天尊,言欲去西牛贺洲之地。 东方玉宝皇上天尊抚须一笑,即命人大开天门,曹空从东天门而下,竟一路直到了隐雾山。 黑熊精恭敬来相迎,道:“山主此番上天,凡间过了一年半载,想必得意荣归啊,我这就为山主办酒接风。” 曹空面色微异,自己这一趟,在天上待了一天半? 不一定啊,他在天尊那里留了小半日,而后闻西游之事,与大天尊对弈,应当花不了这么长时间。 所以,瑶池里,他到底醉了多久? 曹空甩开脑中的杂念,不敢细想,看着黑熊精,正色道: “我此番上天,得遇友人,赠了我一枚九转小还丹,食之可立地成仙,妙用无穷。 只是此丹,还需要三月时间,才能成熟,且我欲赴一地,故且留于山中,你好生看管, 日后待我归来,即召开一场赏丹大会,广邀好友。” 说罢,曹空取出一玉瓷瓶,晶莹剔透,透过玉光,可见其中丹药,金灿灿,圆溜溜。 黑熊精的眼睛顿时就直了,不过因曹空在场,他不敢有心思,只是道: “既是山主所托,玄罴定竭尽全力看护此丹。” 曹空满意颔首,将玉瓶扔至黑熊精怀中,黑熊精黑脸一正,信誓旦旦要看护好丹药。 曹空微微一笑,不怕你看护不好,就怕你看护的太好。 他已知西游之事,又知黑熊精向来心思不定,索性考验一下熊性。 如若黑熊精盗丹,那么他正好以此为由,赶黑熊精下山,去西游路上,当上一劫,此事有利无弊。 遂正欲再返天上,忽察一阵黄风袭来,其中有喜悦之声:“真君,我奉灵吉菩萨之命,前来寻你。” 话语未落,此风先至,当真是大,吹得满山云雾此刻皆散,树林簌簌之声不绝。 曹空失笑,故意道:“何人于我山中作祟。” 即伸手一抓,顿时风消云归,从空中抓住一只黄毛貂鼠来,灵俊异常,双眼有光。 此貂鼠于空中荡啊荡,连连道: “真君,是我啊,黄风,百年前我还在你山里干过农活呢,旁边有人,丢面子,你快放我下来。” 曹空莞尔,这小貂鼠还是个好面的,遂松开手,不再逗他。 又闻道: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灵吉,见过真君,自当年一见,便知真君不凡,如今再见,当真令贫僧心为之叹。” 曹空则见前方出现一僧人,足踏大地,宝相庄严,向他问好,遂道: “灵吉菩萨客气,当年托故友去寻灵吉,换取定风丹,此情牢记于心,不知菩萨今日来我山中,所为何事。” 昔年曹空托金蝉子,问灵吉菩萨,如何能换定风丹,灵吉菩萨则直接将定风丹给曹空,言讨一酒,换一个人情。 故此番灵吉菩萨登门,曹空猜定是因当年之事,故也坦然,若能了结此事,心也畅快。 灵吉菩萨道:“南无阿弥陀佛,惜哉惜哉。” 曹空闻言,亦是一叹,当惜金蝉子。 灵吉菩萨遂与曹空寒暄一二,即道: “此番来寻真君,便是希望来酿一酒,灵材我已备齐,若此酒成,我取七成,真君可留三成。” 曹空道:“昔日承诺,便是为菩萨酿酒,若得酒成,菩萨尽数取走便是。” 灵吉菩萨微微摇头:“七成足以,乃是为黄风所备,真君便不要推辞了。” 曹空知这般人物,既如此说道,那么这三成酒,他是收定了,遂好奇道:“不知乃是何种灵酒。” 灵吉菩萨笑道: “即为三昧风元酒,我已备齐紫参、九叶灵芝以及万年蝉蜕和收集多年的天地风元、佛祖开悟时所居的菩提树树叶等。” 曹空闻言咋舌,大手笔,这是绝对的大手笔。 紫参灵芝自不必说,万年蝉蜕亦是极为珍稀之物,有通窍御风之效。 天地风元,乃是风之精,与五行之物类似,只是更为虚幻,所采颇难。 至于佛祖开悟所居菩提树树叶,那就更为不凡了,其成道时,绽无量光,蕴无量智。 故使菩提树,一跃为悟道之宝,因其蕴含佛祖开悟之智慧。 而三昧风元酒,乃是【酒经】中所记载的一奇异之酒,因其可用凡间之材,亦可用天地生成之材。 所用之灵材,需合风属巽相,再则便是能增益精气神三宝,乃至于悟道之物。 若此酒成,饮之则能大益风属,感悟风道,且大增精气神三宝。 而就灵吉菩萨所说之灵材,若是酿成,单以价值来论,比之【万劫长生酿】都要高上许多。 灵吉菩萨说罢,取出众多灵材,笑道:“真君莫要推辞,三界之中,能酿此酒者,唯有天尊与你,故望应许。” 曹空即道: “菩萨所托,曹某定尽心力,此酒若成,需合天罡之数,故待到三十六年后,曹某定亲自送去小须弥山。” 灵吉菩萨笑而颔首,其目光深远,似是看出曹空还有事在身,故也不多打扰,将灵材交予曹空之手后,即道告辞。 倒是黄风,一直围绕曹空转来转去,双手搓来搓去,笑问道:“真君,山中可有农活需我帮忙。” 曹空莞尔,知黄风明为农活,实为香油,即道: “我此番有事,不能招待,便取三百斤香油,你路上带着吧。” 黄风大喜,嘴里说出各种吉祥话,听得灵吉菩萨直摇头失笑,此番模样,也忒没出息了。 遂目送灵吉菩萨和黄风二人离去,目有所思。 之后则踏风登天阶,入了东天门,和开明天兽,一同赴往昆仑山。 此番颇有期待,即是能见此天门,又因有望得“三昧风元酒”,若待酒成,饮此酒,参天门,何愁明朔一风不至大成。 曹空自【五行大遁】皆得中成之后,遁速极快,开明天兽亦极为不凡,两人转眼之间,便越过千山万水,达至昆仑山。 曹空见此山而感叹:“真不愧为万山之祖,万神之乡。” 只见其,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入目皆是千株老柏,万节修篁。 千株老柏,带雨满山青染染,万节修篁,含烟一径色苍苍,其间有万类万灵,细观灵福地,果乃胜天堂。 开明天兽一路来,少有说话,闻此言后,则略有傲然意道: “那是自然,我昆仑山,总领万仙镇东方,自是一等一的仙家洞天。” 曹空笑而颔首,接着开明天兽,又领曹空,穿过昆仑万神宫,直至山中,一极东之山。 道: “此山便是开明之门,我奉王母之命,已将你带到,你尽可参悟天门,不过,万不可损伤此山一分一毫,不然会使人间无春,天地不净。” 曹空笑而颔首:“多谢开明兄指点,曹某省得。” 又道:“我平日里颇好酿酒,若于此地酿酒,应当无妨吧。” 灵吉菩萨既予三昧风元酒的材料,曹空当要炼制,而最佳之地,实难有能比肩此东极之山所在。 盖因此山,本就可视为巽相至高之地,且是八风之中第一风,明朔之风。 若于此山旁而成,灵酒功效当再增几分神异。 开明天兽思索道: “只要不伤此山,便任你施为,对了,若是平日寡闷,可出东极之山一游,我昆仑山亦不乏繁盛之地。” 说罢,又递给曹空一块玉符,乃是王母所赐,言有此符,当于昆仑山中,便利不少。 曹空闻之,多谢开明天兽,开明天兽亦非蛮横无理之辈,见曹空态度极好,也便哼哼唧唧的走了。 于是,此地唯留曹空一人,坐观此东极之山。 但见此山好似有无垠之大,若望去,则上不见青霄,下不见大地,此为其形。 而若察其神,运法眼以观,则见一天门,其色为青,古朴玄奥,此为开明天门,其上有无穷道纹,奈何看的不真切。 且有丝丝缕缕的明庶风,从此山飘出,原是此季为秋,当为明朔弱时。 若待人间春时,则风满人间。 曹空遂备灵材,酿三昧风元酒,藏于此地,做完一切,举目来观,以心去悟。 其手握巽风珠,且催动八风神通,身内亦飘出明庶风,与山中之风,交相辉映,不觉间陷入思悟。 时光自此流淌,不觉已有三个月。 且说另一边,隐雾山中,黑熊精将九转小还丹带回山洞,日看夜看,眼中尽是痴迷之色,竟荒废了修行。 且心间,悄然无声的升起一缕贪念,化为种子深深扎根。 “······” 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万神之乡。 此二者称呼,可知其何等不凡。 且曹空处于东极之山来修,有开明天门,生出明朔风,洗涤他身。 故得道心更为剔透,道躯更为纯净,此间好处,实在难言。 于是潜心修炼,常有岁月,悄无声息流过,却难以于其身留下痕迹。 而因东极之山,乃为昆仑山中一极为重要之地,平日里,至多是开明天兽会来,其余生灵少有至,这使得曹空也乐得清静。 时光真个迅速,一晃十年过去。 此时,人间正值盛春,亦为开明天门神异大显之时。 有数不尽的明庶灵机,自此门中涌出,合以天地间无迹无踪却又有源的气机,化为一风。 此风吹过。 呼呼呼~ 放眼望去,但见一片春景,温暖澄明,生机勃勃,有虫鸣鸟吟之声大起。 曹空被此风吹得衣衫飞舞,便连满头墨发都为之飞扬,好似风中一尊仙,风姿绰然,恍若遗世而独立。 开明天兽因有守护天门之责,故有时也来,此刻便看到此景,亦觉其风采不凡。 又想到了那日瑶池中的场景,心中竟忍不住的一酸,纵是明庶风,都难以拂却,微失开明之意。 王母娘娘喜欢这种调调的豹子? 而后觉自己见不得这场景,便转身欲离开。 恰此时,有道人吟诵之声:“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 开明天兽从曹空的声音中,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道韵,此道乃他之权柄,故他自不陌生。 其九首俱回,乃观曹空。 但见曹空此刻,手握巽风珠,可把握世间万息,又运作法眼,乃观开明天门之神韵,竟望得此天门之上的道纹。 心与神皆沉入其中,道与意与神通,合为一体,十年来的参悟,使得他的积累已到了一个临界点,恰于此时人间有春时,迸发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但见曹空眼眸明亮,洁净至极,遂于唇齿间,吐出一缕气息,亦为明庶。 此气一出,那尊开明天门,隐隐有所呼应,遂见此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道蕴,与诸风,向西而游。 而开明天兽将此幕尽收眼帘,心神大震,欲要吐声而问,可又觉不能打破此时曹空的状态,遂压着心惊,静静而观。 但见曹空吐出的那一缕明朔风飘过,乃见诸景。 而奇异的是,曹空的目光亦是高远至极,竟能看到“此风”所经历的一切,好似洞察世间。 他看到昆仑山中,有一兽形如虎而生九尾,也看到昆仑万神宫中,有盛宴开展,乃割一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且伴此风再行,则令曹空看到了东胜神洲上的一幕幕,好似走马观花一般。 曹空心中喜悦,感叹道: “果是如此,世间诸道,皆息息相关,虽是风,却不止为风,我悟风道,亦当触类旁通,反观诸道,亦是如此。” 曹空因得悟金曜三杀,得其大成,故能借巽风珠召出阊阖天门之形。 而此阊阖天门,不止为风,更有损生,夺寿等等之效。 阊阖天门有此效,故开明天门,亦当有其之特殊之处。 故曹空十年间,时常去悟,觉悟道修行,非是单悟一道,更要兼顾。 须知,天地万道,并非彼此孤立,而是相互关联,此方合天地轮转之景。 故他常揣摩,明庶之风,开明之意,今日终得入门槛。 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此为自然万物之生。 开明者,开启光明,洞察万物,此为开明天门之效。 于是,观开明天门之道纹,得其玄妙一缕,融为明庶风中,得观世间之景。 此神异一成,曹空顿觉,自己的明庶风多有所长,便知己身所猜无误。 既悟八风,便不能只去悟风,神通大成,岂能轻易而得,道果之竟,又岂能轻易而摘,心有天地,方可至圆满。 遂感自身,若再修数十年,且饮三昧风元酒,当明庶大成,得召开明天门,自此可得,洞察之能。 念及此处,心中甚喜,修道果有无穷乐趣。 “······” 第257章 酒成访须弥,风动心动(4k) 且说此风,借开明天门之道韵而游,风过之处,诸景尽数映入曹空心湖之上。 此为开明天门神异之处,亦是明庶风有朝一日步入大成后的奇妙,有洞察世间之能,此为开明天兽所掌权柄。 如今被曹空捕获灵机,借以施展。 此风,出昆仑,入东胜神洲,过东海,至西牛贺洲,所察之处,不可谓不远。 一路上,甚至卷起落花翠叶,好似花风,写意至极。 而最后,此风乃经一山,但见炎炎烈烈一片景,风吹数百里,尽是火焰一片。 忽的,曹空“见”到了一孩童,正于火焰中修炼,吞火食气,好似火中魔。 其人,面如傅粉三分白,唇若涂朱一表才,穿得战裙巧绣盘龙凤,真是人间好相貌。 可这孩童,忽的睁眼,显然是察觉明庶风气机,此一睁眼,暴眼明如掣电乖。 非是察觉曹空,而只是单纯的看向花风,眼中充满好奇之色,随即开口。 “怪哉,方圆八百里寸草不生,怎得鲜花瓣,翠绿叶。” 又道:“不过,好美啊。” 话落,其手中浮现一团红焰,打向花风,一瞬间,花叶尽数燃尽,化为灰烬,其面露恶趣之色。 且曹空所附于此风上的灵机,亦被烧的一干二净。 至此,曹空眼前一黑,再难凭此风,窥见诸景,得见闻之增,明庶之长,开明之悟。 恰此时,此山地上,冒出一缕青烟,一土地从地底钻出,道人打扮,面色愁苦,眸中浮现若有所思之色。 他根底极为不凡,故能察觉出几分灵韵来,知方才那花风,不是凡风,恐是大神通者弄来。 遂又见一团炽烈灼热的火焰,忽的向他打来,忙施挪移而躲,眼中闪过一缕恼怒之色。 但听那孩童声若春雷吼,面上浮现肆意笑容,好似一魔童降世。 “好玩!好玩!” 土地本不欲受此气,可一念自己是被贬谪之身,二念其父法力不俗,神通不小。 最终只是笑道: “大王好神通,只是戏耍我这等山野朽骨,未免有些堕大王的威名,他日若对上大神通者,方显大王之气魄。” 红孩儿闻言,哈哈大笑: “什么大神通者,放眼天大地大,我只服我爹爹娘亲,你个小小土地,也敢妄言。” 土地笑而不语,遂再化青烟,任红孩儿施为,他心已知,依照红孩儿这般性格,不用他拱火,日后都会自取苦果。 ······ 昆仑山,开明天门前。 曹空回忆方才之景,面有微微不虞之色。 依照他的感知,那阵明庶风,还能再前行数万里,为他增长见知,助力神通感悟,可如今却被一熊孩子烧尽。 当真令人心生不快啊。 “西牛贺洲,火焰遍布数百里,孩童,火焰。” 曹空压下不快,已然猜测出那孩童是谁,遂又感慨,他与那一家子,当真是冤家。 自早年擒了如意真仙的金钩,又和铁扇公主斗过一场,和牛魔王打过照面,如今竟还被这红孩儿给坏了一桩事。 只见曹空眸光流转,日后若遇红孩儿,他不介意,顺手抽一下这熊孩子的屁股。 “你···得悟开明天门的玄妙了?” 恰此时,一旁的开明天兽,见曹空醒来,忍不住发问。 曹空笑道:“一点点,如今尚不能自如运用,需借开明天门神异大显时方可,还需继续摸索。” 开明天兽继而道:“你方才,察觉多少景象。” “以明庶风为眼目,约有数十万里,好似走马观花,说来实是惭愧。” 开明天兽闻言,瞪着眼睛,想看这人是不是在装,可惜,未察异样。 遂微微颔首,道:“不错,确实一般,还得练。” 曹空一脸赞同,而后便见开明天兽匆匆离去,似乎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可惜,还想与其论道一番。”曹空如是叹道。 随后,尝试重新把握“开明神异”,常观开明天门,反复揣摩。 此间,时光易逝,一晃又是十年,曹空从最开始的偶能借明庶风来见万物,到后来已能信手拈来。 而此神异,依赖开明天门众多,故他能得见多少,需看时节。 乃以春时最盛,可纵观东胜神洲、西牛贺洲两大部洲之地,以秋时最弱,只可观万里之地。 不过,此番收获,已令曹空大喜,拢共方观开明天门二十载,便有此收获。 这让他越发期待,十六载后,三昧风元酒酿成之日,届时借此酒参风道,当受益无穷。 且因曹空执老君“开天”之符,所见所闻,所感所知,皆会化为其资粮,这使得开明天门和其尤其契合。 毕竟能以此风观世间,这使得,他的法力修为和其余诸神通,也有长进。 再六载,曹空隐隐能借巽风珠,凝一扇虚幻至极的开明天门。 可惜,终究未踏其道,此天门未有片刻功夫,便会化气旋消散。 正当曹空纳闷之时,开明天兽却到来,与其论道,这令曹空惊喜万分。 须知,开明天兽本就掌握开明天门的神异概念,有洞察世间之权柄。 与其论道,这使得曹空对开明天门的理解日益加深,明庶风亦一点一点的逼近大成,即将趋至临界点。 而曹空也问开明天兽,为何愿与他论道,更是倾囊相授。 开明天兽则道,此为王母之命令,让他助曹空一臂之力。 曹空闻言错愕,觉自己欠王母众多,当然,对开明天兽,亦有感激之情。 毕竟这位确实坦荡,曹空能察,开明天兽是真的倾囊相授。 而二人多有论道,不觉已有九年之久,一来二往关系亦可。 曹空亦多取灵酒,和开明天兽共饮,开明天兽也会带些稀奇玩意。 如取之不绝,用之不尽的视肉,食之不饥的丹木,吃了可以短暂御水的沙棠,令曹空大开眼界。 再一年,已满天罡之数,三昧风元酒将成。 此日,曹空独自一人坐于开明天门前,本在参悟,尝试以明庶风勾勒天门。 可忽的,心中灵觉大醒,翻手之间,将手中的天门之形捏散,遂身形一折,脚踏东风,直奔山外一处地,乃为柳树,树下埋有三昧风元酒。 只见曹空刚至,便见那万条垂柳随风舞,其下方有丝丝缕缕的酒气溢出。 恰此时,有蝉鸣之声骤然而起,一鸣惊人,其声清越。 曹空忽的止步,凝眸而观,但见酒香于空中,借风息而凝形,化为一只凤凰,欲振翅高飞。 可忽的,此凤凰定于原地,好似静止,原是曹空持巽风珠,定了周围一切。 遂感慨道: “这酒果不凡,一经出世,便甚亲风属,也亏我有巽风珠且风道有些造诣,不然一不留神,还真让这酒跑了。” 于是念道,酒既成,当赴小须弥山,将其送过去。 ······ 不多时,曹空便来至小须弥山,见半空有祥云,瑞霭纷纷,山中有一禅院,远远便听得钟磐悠扬,看得香烟缥缈。 遂下了清风祥云,自山下步行,来至禅院,见一念佛人,即作揖道:“隐雾山曹空,前来拜见灵吉菩萨。” 那念佛人见曹空风采非凡,丰神秀整,飘飘有出尘之姿,冉冉有惊人之貌,故不敢怠慢,连忙上讲堂传报。 不多时,曹空便见一菩萨,身披袈裟,前来相迎,旁边跟一少年郎。 此少年郎,端是俊朗,身穿淡鹅黄,脚踏鹿皮靴,可称得上丰神俊朗,不亚当年显圣郎,正是黄风。 曹空笑道:“三十六年已至,如约而来。” 灵吉菩萨亦面露笑意,请曹空入内,黄风更是面容惊喜,显然甚喜曹空。 三人入内,曹空感慨这小须弥山不凡,但见其众门人齐诵《华严经》,讲罢可令人心闲入定,实是上等的修道之地。 便知,这位灵吉菩萨,恐在佛教诸多菩萨之中,都是极为不凡之辈。 要知,后世唐僧,辛辛苦苦取的大乘佛法,如今在其道场,却是令人诵读,山号更命名为小须弥,可知其不一般。 灵吉菩萨于殿内和曹空相坐,又唤来僧人仙果仙花,素斋珍品用以招待曹空。 至于黄风,则给他上了一碗油,其用筷子一蘸,继而用嘴一嗦,面露享受之色。 看得曹空失笑,灵吉菩萨摇头。 “菩萨,这是三昧风元酒,如今已成。” 曹空取出灵酒,交予灵吉菩萨,灵吉菩萨翻手之间,又取来一个玉坛,灵气十足。 仅是将两坛相碰,只见曹空原来的那坛,便少了七成,乃是一手漂亮的隔空取物。 曹空啧啧称奇,他竟没看出端倪。 “当日约好,施主收下三成。”灵吉菩萨笑道。 曹空亦不推辞,此物对他确实有大用。 随即灵吉菩萨又邀曹空于小须弥山中暂居几日,言欲与曹空论道讲经,共探修行,也希望曹空可以指点黄风修行。 曹空得了其好处,自无不许,且他亦有所期待,自修行以来,少有与佛教之人相论,又因逢广雍道人,知三教合一之妙。 故逢此机,当窥佛法奥妙。 两人遂论天地之物,一人说道,一人说佛。 灵吉菩萨佛法实在深厚,曹空修行多年,论积累或许不如,可他却是个一眼见真的人儿,故于论道上,竟不输多少。 这令灵吉菩萨诧异非常,本欲以论道之名,来去指点,没想到真成论道,他亦从中有所受益。 遂更喜,二人一连论了三天,方才罢休。 之后,曹空居于小须弥山,指点黄风的风道修行。 这黄毛貂鼠也真是不凡,依据曹空的眼光来看。 其一口三昧神风,已有中成之威,且此貂鼠,只精此一道,契合异常,若饮三昧风元酒,恐能无限逼近大成。 而又想到,黄风日后会于黄风岭为妖化劫,那地方可是巽位宝地,于风道有加成。 届时一口三昧神风吹出,定有大成之威,难怪能使得天上地下都为之惊。 于是一连教其七日,讲述自身对风之一道的理解,更将巽风珠借其一感,使其三昧神风上的修行,不断攀升。 约一月之后,曹空方欲告辞。 黄风依依不舍,一是多感谢曹空的传道之恩,二是舍不得其身上携带的酥合香油。 正是时,灵吉菩萨和黄风欲送曹空出禅院,院中诸僧人,见自家菩萨对曹空多有礼遇,故也都纷纷来望。 有大风袭来,吹得寺院前的旗幡随之飘动。 曹空望此景,又逢此山此庙加之近些年来,于风道修行上的感悟,觉大有奥妙,驻足而观。 灵吉菩萨亦随之而望,思忖片刻后,又感曹空和自家护法神皆是风道上造诣极深者。 笑问道:“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 而此言一出,这位菩萨竟微微一怔,本是随口之语,如今细思,却觉其中有妙,可又参之不透。 黄风道:“自是风动,风有无限伟力,乃是因,幡动正是其果。” 灵吉菩萨面有迟疑色,觉此回答,非是他想要的。 这时,僧群中有人高声道:“风吹幡动,自是幡动,诸位看,这幡正鼓动百态。” 灵吉菩萨微微摇头,亦觉有谬。 曹空于此时,心中一片清净,自然而然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 此非因其知晓禅宗公案,实乃心中答案,亦为曹空如今修行之根本感悟。 众僧闻言,一个个大惊失色,觉此中有无限奥妙,直指修行。 黄风则将曹空的话,于口中不停念叨,觉此心渐入定,呼吸之间,有万息吐出,却又复归此心。 灵吉菩萨更是心神大震,面生喜色,已辨明曹空所言真谛,觉眼前之人,大合佛门,如若能坐莲台之上,当是佛门之幸。 “真君可否···”灵吉菩萨正欲说话。 却听曹空蓦然道:“菩萨,我心中有悟,感一点灵机,需尽快修行,便送至这里吧。” 说罢,寂然化风,身影无踪,饶是灵吉菩萨之能,竟未察曹空是如何离去。 遂知其得到大好处,不由得感,有些人,真是天生修行者。 “我悟了!” 一声大喝响起,恰是黄风所为,其眼眸明澈,有无尽欣喜却又有无尽宁静,乃因此心不动,已得三昧神风要旨。 说罢,化作一黄风遁去,要去潜修。 而另一边,开明天门前,曹空落座,取三昧风元酒而饮,心如明镜,倒映其道。 他知,明庶风大成,便在今日。 此后,当能行开明天门之权柄。 “······” 第258章 双双得大成,黑熊盗仙丹 三昧风元酒一经饮下,再加之此时心境得三昧至境,此心安动,止息杂念。 曹空遂于渺渺萧萧之间,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此番修持,内不觉其一身,外不识有天地,然后旷然与变化为体而无不通也,得超然物外,物我两忘,已与天地相同。 只见其灵神飘忽,虽身在天门外,魂却已至开明天门内。 恰此时,天庭,瑶池。 开明天兽正于王母怀中打滚,忽的其身形一滞。 “开明”权柄于此时发动,眼眸中倒映曹空之身影,心中嘀咕道: ‘这天资,好不讲理,世上当真有修行之路无门槛之人?’ 遂感受头颅被抚摸,开明天兽再度心念:‘罢,世上修行同路人,当越多越好,且助你一臂之力。’ 而后,悄然无声的发动“开明”权柄,使曹空魂入天门内,不受阻拦。 “嗯,怎么了。”此时有慵懒典雅的声音响起。 开明天兽没有言语,继续打滚,王母眼中微露笑意,继而笑抚虎头。 恰此刻,曹空观尽四大部洲,乃至于世上一切有明庶风处。 轰! 其肝府之中,那颗神通之花上的虚幻果实,悄然凝实一部分,恰满八分之一。 至此,明庶风大成,且此风自东向西而吹,得观一西极之山,望其神韵,乃见一天门,名曰阊阖天门。 又感其道韵,至此,本就无限趋近大成的阊阖风,亦得圆满。 一日之内,竟得两风大成,若有人知,当心悦诚服。 曹空亦于此时醒来,可因明庶风大成,故与开明天门的契合,故未匆匆脱离开来,仍能观此世间。 遂有心血来潮之感,心念流转间,使得一风吹向隐雾山,浮现其中的景象。 乃是黑熊精,正于一石台前来回踱步,其面色多有变化,口中念念有词。 “山主怎么还不归来,是不要这个丹药了吗?岂不是暴殄天物。” 话落,黑熊精面貌变化,显露熊头,眼中有痴色,心有贪毒滋生,欲吞此丹,全己身修行。 此念于三十六年间,频频出现,起初因曹空离开不久,故少有此念,尚能按捺。 到后来,曹空离山时间过久,此贪痴念,每日皆生,越发难忍,于今日,终得爆发。 只见黑熊精,好似失了魂,褪去人身,显露本相,一步步的向玉瓶走去。 下一刻,黑熊精一把抓过,瓶碎丹现,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黑熊精面上,露出无比满意之色,可与此同时,心底又悄然滋生一丝空虚和不安。 “谁!” 黑熊精中气不足的大喝一声,遂见山洞之中,有风息汇于一处,凝为人形。 见状,黑熊精黑乎乎的面色,竟猛的褪去血色,扑通一声,跪于地上。 觉脑中好似有雷霆万丈,劈得其思维如一吞浆糊,打得其躯壳一空。 “玄罴,当年我念你心诚,收你入山,传你术法,多予你修行资粮,对你委以重任,如今你竟敢偷吃我的仙丹!” 曹空以风凝形,自东极之山,显化于数十万里之外的隐雾山中,其声好似风吹诸窍,若萧笛之音,时时而变。 此为万殊之声,闻之令人耳目一新。 可黑熊精却觉眼前一黑,万籁皆寂,半响之后,明是一魁梧男儿,却泪如雨下,其声啜泣呜咽。 “山主,玄罴有错,望山主宽恕,望山主宽恕啊,日后玄罴再也不敢了!” 说话间,不停的抽打自己,鲜血和泪水混为一同,可其却恍若无感,好似只有这般,才能缓解自身罪孽。 曹空道:“念你我终究相识一场,你为我守山多年,我不伤你,你自下山去吧。” 黑熊精身子一晃,更加恐慌,百般恳求。 只见那空中风形,伸手一点,黑熊精即重重摔向石墙。 “下山,不然莫怪我下狠手了。” 黑熊精顿知曹空意已决,纵然心间有万千不舍,却也没法子,只得重重叩首。 “数百年来,山主悉心教导,如今玄罴犯下大错,且未报山主之恩,心中有愧。” 曹空摇头道: “谈什么恩义,你此番下山,不得惹祸行凶伤人,不然,若让我知,定将你剥皮挫骨,贬你神魂于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玄罴即连道不敢,流泪下山走去,山中有黑犬相随,汪汪直叫。 玄罴摸着此犬,泪目看向隐雾山,心知,从此,再也难见隐雾山中的一草一木。 他道:“回去吧,我犯下大错,如今山主怜我,只逐不杀,已是万幸,我走之后,你当为山主守好此山, 日后如遇异状,若难以应对,则去钦道国中,寻真君庙的帮助。” 黑犬亦坠泪,重重点头,万灵也多有不舍,可知万物有灵,黑熊精为曹空经营山中数百年,已得众心。 曹空将此幕收于眼中,其身形逐渐消散,化为风息,重归天地。 另一边,昆仑山中,开明天门前,曹空灵神重归躯壳,眸光深邃。 心道:‘玄罴啊玄罴,你终是为我守山多年,可道心却始终有缺,此番让你吞食九转小还丹,且让你出山以游, 蹭一蹭西游之事,若你日后六根清净,自能重归我隐雾山,若是不得清净心,也不算亏你。’ 曹空自觉仁至义尽,即不再过问,且看其造化。 遂闭目面南朝北,双手摊开,五指朝天,一手出现开明天门,一手出现阊阖天门,巩固此番成果。 此番巩固神通,则又是数月时间。 ······ 此间,黑熊精出了隐雾山,不知应去往何处,茫然而行,一路向东,未有停歇,一路上,多遇狼虫虎豹。 一日,其入一山,此山真好山,山林锦翠色,草木发青芽,有梅英落尽,柳眼初开,春光烂漫。 只见其忽闻虎啸山林之声,于是眺望而去,见一虎兽,追一僧人,于是心发善念,顷刻间化风而去,一巴掌将此虎打飞,也不伤其命。 而那僧人貌若中年,隐显老态,穿得一身珠光宝气,本以为要命丧于此,不想竟被一黑汉救了,心有感激。 正欲道谢,却见黑熊精继续浑浑噩噩而行。 他连忙追上,笑道:“后生,贫僧乃附近观音禅院的主持,方才多谢了。” 黑熊精不理,继续前行。 僧人觉,自己乃是主持,当有佛性,且黑熊精救了他,故也不恼。 “贫僧观你似有迷惘,不知家住何方,欲向何处而行,若是无事,不妨先入我禅院,让贫僧好好招待。” 黑熊精长叹一气:“我已无家,亦不知向何处去。” 僧人问道:“为何。” “乃因我犯下大错,心生贪念,盗取重宝,故我家大人逐我出山。” 僧人笑道:“你想回去?” 黑熊精看了僧人一眼:“愿付出一切代价。” 僧人大笑: “此甚易之,我料你家大人,乃是因你盗宝而怒,可若有朝一日,你寻得比那件宝物更珍贵的,献给你家大人,你家大人定心生喜悦,原谅你的过错。” 黑熊闻言,精神一振,觉这僧人,说的甚有道理。 僧人见黑熊精如此,亦觉自己开解一个人,乃是一件善事,又念黑熊精刚刚救了他,遂心中一狠。 肉痛道:“后生,你救了我,我当知恩图报,我有宝物众多,可让你挑一件。” 黑熊精大喜,不复浑噩,与僧人一同回至观音禅寺。 此间所见,多为凡物,甚不满意。 好在心有所托,便是寻得珍贵之物,故不复浑噩,且与那僧人一来二往之下,引以为友。 且此时,僧人知黑熊精不凡,心思躁动,提出欲修行延寿。 ······ 第259章 火焰山中逢道人,惩戒魔童 道已修成,曹空亦不多留昆仑山。 即招明庶风,将告别之话说与其听,待到日后开明天兽来至此处,自会知晓。 做完一切,即漫步云霄之中,向西牛贺洲而去。 又因如今得两风大成,身无琐事,故行也安闲,约有数月之遥,方至西牛贺洲,又再行一月。 明是深秋之时,却觉前方热气蒸人,灼热非常,放眼望去,得见烈烈火焰,烧得百丈高,延伸足有八百里之遥,好似日落之处,“天尽头。” 遂心知,此地为何,正是后世八百里火焰山。 “真君!真君!” 恰此时,有呼喊声响彻,曹空诧异望去,乃见道人,中年模样,面有倦色,眉宇之间有郁郁不得志之气。 曹空如今道行何等深,所经种种,稍作回忆,便浮现心间。 诧异道:“你是昔年离恨天中,为太上道祖守炉的道人。” 道人面浮苦涩:“回真君话,正是,小道名为守拙,当年老爷以炉炼大圣,开鼎之后,丹炉被大圣蹬倒,我看守不利,因欲拦大圣, 疏忽了有火砖落下,其内有八卦炉馀火,落了人间,老爷亦罚降我于此间,做了火焰山的土地。” 曹空恍然,知其为何面有抑郁气,自太上道祖身旁降为一土地,此中落差太大,自是难以接受。 从其一番打扮便可知,依旧以道门子弟自居,显然是嫌弃自己这土地公身份。 遂道:“不曾想竟有如此遭遇,不知道人唤我何事。” 守拙道人目含希翼: “我知真君受老爷重视,故望求真君一事,望真君日后入兜率宫时,问一问老爷,小道何时能重返天庭。” 说罢,其面露局促,道:“小道如今被贬,身无别物以赠真君,若真君应许,定牢记此情,日后当报之。” 曹空沉吟道:“谈什么恩情,不过一问而已,不过我亦有一语,欲赠道人。” 守拙道人闻言而喜:“多谢真君,真君但说无妨。” 曹空看着八百里火焰山,饶有深意道: “福兮祸兮,若道人能秉持清净心而修,日后多行善事,别说重返天庭,便是再进一步,又有何难。” 守拙道人心中泛苦笑,只当曹空是在说场面话,毕竟于此八百里火焰石,燥热难耐,谈何清净心。 不过其面上恭敬,连连称是,似引以为真言。 忽的,周旁有水落。 守拙道人诧异道:“奇怪,如今未到那铁扇仙使宝扇息火生风降雨之时,怎么天有雨落。” 说话间,其鼻子抽动,闻得一股骚味,蓦然抬头,却见空中有一孩童,掀开战裙,竟在撒尿,面上有恶趣笑意。 见守拙道人望来,大笑道:“你这落魄土地也有朋友,本大王可怜守此山,赏你点水喝,你且用来宴请你朋友。” 守拙道人面有怒色,双眼几欲喷火,他向来知此孩童顽劣,多有戏耍方圆八百里的土地和山神,他往日皆避之, 可如今,这红孩儿竟对曹空做出如此腌臜之事,这令他如何能忍,曹空身上还寄托他重回天庭的希望啊! 即欲召阴兵,让这红孩儿好瞧。 恰此时,有风鼓起,乃是景风,最宜离位,而这八百里火焰山,皆是离相。 故见此风一吹,裹挟空中腌臜之物,使其倒转,竟有不少入了正在大笑的红孩儿口中。 “咳咳咳,哪里来的贼子,竟敢欺我!” 红孩儿觉口中污秽,腹中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可在此景风吹拂下,不仅没吐出来,反而还喝了一肚子风。 遂双目喷火,手中出现一杆丈八长枪,即向曹空扎来。 曹空负手而立,可这天地间的万息万流皆是他的延伸,只见此山火气风息,好似锁链一般,将火尖枪缚于半空。 只见红孩儿于半空中,憋红了脸,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使火尖枪前进半分,距离曹空更有十余丈之远。 守拙道人诧异而望,他因被贬的早,故不知曹空在通明殿中使得一手风,曾掀飞孙悟空,故诧异这位真君有此之能。 “你魔性深重,天性顽劣,当罚。”曹空淡淡而道。 他可未忘,昔日借明庶风来游观天地,却被这魔童毁了其中灵机,此番正好惩戒一番,来抒心中意。 话语落定,红孩儿觉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的将火尖枪从他手中拽离,遂向他屁股横拍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红孩儿便被拍至一座遍布火焰的大山之中,屁股疼痛非常,且整个人被打的镶嵌进去。 “啊!你找死!” 红孩儿怒不可遏,曹空并作剑指,弹指数次,那火尖枪即再横拍红孩儿屁股,拍得其战裙破碎,露出两股,打得红青紫黑皮肉绽。 红孩儿几番挣扎,却被越打越深,屁股疼痛万分,心中又知这道人不好惹,痛声哀求道: “道长,道爷,我错了,你看我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日后绝不敢招惹。” 曹空即不再以风息驱使火尖枪,但见红孩儿一脸痛楚的将自己从山中拔出来,遂一脸温良的看着曹空,目有泪光,驱风向其靠近。 “道长好神通,我已知犯下错误,如今愿向道长赔罪。” 其声越来越清,人也越来越近,曹空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果然,这红孩儿,忽的目露野性,捶破鼻子,念动咒语,其鼻喷浓烟,口吐火焰,其势汹汹。 守拙道人惊道:“此为三昧真火,这妖孽竟修得如此神通,真君快躲开。” 曹空不以为然,随手取来一扇,其上有六翎,轻轻一扇,只见有五火喷涌。 乃是天火、地火、人间火、三昧火,木火,五火拧作一火,且有狂风相伴,吹得红孩儿口吐的三昧火倒飞。 红孩儿即面色大变,下一刻,五火已至,化为一火流,涌入其口中,烧其一颗不安的妖心,使其心猿暴动,多年修为外泄不止。 其顿知,惹了不该惹的人,忍着心中疼痛,驾风向西南方向而去。 曹空未有拦截,此妖日后可为西游途上一灾劫,且似与佛门有缘,故饶他一命。 守拙道人于此时道: “真君,此妖定是去通风报信了,其父母皆不凡,其母为铁扇仙,手持纯阴宝扇,能扇阴风,使人飘八万四千里方能止住, 实是不好惹,其父为大力王即牛魔王,神力不小,法力无边,依小道看,恐不弱当年孙大圣,还望真君尽快离去,暂避锋芒。” 曹空笑道:“我若避其锋芒,你当如何,再则便是,为何不是那牛王避我锋芒。” 守拙道人失语,有心述说斗法和修炼不同,此二者差距不小,却又不敢驳了曹空,怕伤其颜面。 遂又心念一转,若牛魔王至,他便率阴兵以拦,让曹空离去,此番曹空定念他情,说不得于老君面前,多多美言。 遂邀曹空至他府中,取出瓜果米糕来奉,只是多不新鲜,却是他能拿出最好的东西。 曹空也不嫌弃,与其相谈,有时则望向西南方,隐有些许期待。 他得明庶阊阖二风大成,尚未试过手。 倒是想以这牛魔王,来验他神通威力几何。 而另一边,翠云洞中,铁扇公主看红孩儿屁股皮绽肉开,口鼻焦黑多烫伤,数百年修为多泄露,泪如雨下。 “我的孩啊,是何人伤的你,我定为你报仇!” 红孩儿不知曹空姓名,只得恨道: “母~母后,此人与火焰山土地在一起,无端欺负孩儿,孩儿苦啊。” 铁扇公主银牙紧咬,便欲为孩儿复仇,披甲持双剑,便欲前去。 而其刚一出门,便遇一长相凶恶的魁梧大汉,酒气冲天且不乏青橘气味。 “夫人怎生得如此怒容。”牛魔王诧异问道。 铁扇公主弃了双剑,锤胸骂道:“你还知道回来,看你这酒气熏天的模样,你孩子都被人欺负了!” 牛魔王闻言一惊,酒意消散大半,尽山洞一看,红孩儿有力无气的躺在床上,顿时间,满腔怒火将酒意尽数燃去。 “好贼子,气煞我也!” ······ 第260章 神通降牛王,玉帝言荡魔(呜呜,想求月票(*?▽?*)) 守拙道人府内。 曹空与其饮茶相谈,不过比之曹空的谈笑风生,守拙道人却显有些忧色。 乃是忧虑牛魔王之事,心中更是打定主意,牛魔王一来,若曹空不敌,即召出阴兵相阻,点出曹空真君身份。 谅那牛魔王是个有分寸的,不至于下死手。 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府外传来暴喝,好似震天雷,惊得守拙道人杯中茶水飞溅寸余。 “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儿子,出来,让本王与你论一论“理”!” 曹空目光深邃,天地间的风已然成了他的耳目,看到了府外的一对男女,披甲执锐,女的英气,男的魁梧。 恰是当年与他打过交道的牛魔王夫妇。 不过当年,他因掌八风,故而无惧铁扇公主,又因金丹未成,天仙未证,故避了牛魔王。 念及如此,曹空一笑:“客既来,不若进府饮茶一杯,相叙一二。” 话落,此府门户,无故自开,意在迎客。 牛魔王力咧嘴森然一笑:“倒是个不怕死的。” 不过话虽如此,可他向来是个粗中有细的,见曹空敞开大门,反倒心中困惑。 倒非是畏惧,他为妖多年,称号魔王,自是对自己的一身本事很是自信,觉纵是天地之大,也无多敌手。 不过其性却也谨慎,准备压下火气,探一探府中人的根底。 只是铁扇主更是心疼红孩儿至极,已大步走入,欲为儿子讨个公道,牛魔王只得跟上。 刚一进去,看到正在饮茶的二人,铁扇公主顿时瞳孔一缩,怔怔的看向曹空,尖声道:“是你!” 牛魔王闻言打量曹空模样,觉似曾相识,可又记不太清。 “好啊,昔年你夺了我孩儿的灵火,又仗着手段欺我,如今又伤我孩儿,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铁扇公主的眼睛刷一下子变得赤红,欲以芭蕉扇扇去,却又意识到芭蕉扇对曹空无效,即拧牛魔王。 “还不快去!” 牛魔王这才回忆起来,怒笑道: “你这道人,与我一家还真是“渊源”不小啊,背后有何人,尽快说来,晚了可就说不出口了。” 曹空微微摇头: “背后何人,何须与你道来,再则当年火眼,本就是天地蕴养之物,能不能取全凭本事,我自问于心无愧,至于你这孩儿, 天生魔性,其心顽劣,我如今惩戒一番,磨一磨其性子,若其能从中反思,当大益修行,尔等需知溺子如杀子。” 牛魔王闻言大怒:“好一个铜牙利齿的道人,本王这就将你擒住,看看你待会还能不能说出来!” 说罢,手中出现一根铁棒,乃是混铁棍。 守拙道人连忙道:“大力王,且住手,这是天上慈心救劫真君,你莫要失了心智,犯了大错。” 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牛魔王也是个要脸面的人,又岂会因守拙道人的三言两语而罢手。 即掣混铁棒,劈头就打,其势好似泰山压顶,深得“力”之一道真谛,可知其大力王称号,名副其实! “此地太小,不若于外一斗。” 曹空如是而道,骤然间化一蝴蝶,轻扑翅膀,便使牛魔王的神力无处着落,反而借其势而飞去。 牛魔王见状,捻诀念咒,摇身一变,即化一只黄鹰,欲叼住曹空。 不觉间二人已至山林之中,黄鹰速度迅猛,越发逼近蝴蝶,欲食之。 恰此时蝴蝶抖翅间,化作一凤鸟,凤乃诸禽之长,故黄鹰见凤临,顿心生惶惶,跪倒于地。 牛魔王此刻心中又羞又怒,知曹空既能变凤,那么于变化之道上,绝胜他许多,故恢复人身,手持混铁棒去打,有力劈华山之势! 曹空亦笑化人身,觉此牛王果是有本事的,可验他神通。 遂心动之间,但见天地东方巽位,西方兑位,出现两扇天门,即开明天门和阊阖天门。 两大天门一同生风,一者生明庶,一者生阊阖。 但见此二风,巍巍荡荡飒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吹得天冷骤变色,万里江山皆是颤。 牛魔王虽有神力,却难在此风中把持,眼不能睁,手不能举,且觉明庶风大,阊阖风凶,乃知曹空实不好惹。 即借风而退,道:“夫人,扇子!” 暗中的守拙道人已然看呆,不曾想这位有如此神通,而铁扇公主亦是面容巨变。 当年那道人虽比她强,可在她看来,却是万万抵不过她夫君,不想如今竟稳压其一头,且看上去游刃有余。 于是忙将芭蕉扇递过去,又惊道:“夫君,这道人他不怕风啊!” 牛魔王冷笑道:“他是不怕风,可我若以风对风,且此扇驱山砸去,看他如何。” 曹空晒然一笑,若是当年的他,自是只能定住自身,可如今却是全然不同。 大笑道:“任你施为。” 牛魔王奋力一扇,既是扇那两户天门,又是扇一山脉,却见道人遥遥一指,戏谑道:“定。” 天地间万息万流,于此刻静止,即见此扇再无用处,神异全失。 铁扇公主亦觉道人神通非常,头脑不觉间冷静下来,怒火全无,心生退意,正欲开口。 牛魔王却冷喝道:“果真是好神通,不过如今天地无风,我看你如何是我的对手,你若再驱风,我也便扇宝扇!” 说罢,其一手执铁棒,一手持宝扇,向曹空奔去,好似奔雷滚滚。 于大地之上耕出一道极深的沟壑,如若被其近身,便是天仙也难活命。 曹空面容依旧淡然,好似不是在斗法,而是在踏春赏景。 “方才你要驱山压我,礼尚往来,我应当还,牛王且看好了。” 说罢,乃驱【移山倒海】之神通,念动真言,招来隐雾山,劈头来压。 阴影弥天,牛魔王抬头一看,心中惊悚,忙把头一偏,被此山压在肩膀,其身形猛然一滞,双脚深陷土地。 其负有千万钧之重,却仍直起腰来,凶悍道:“区区一座山,也想压倒本王!” 说罢,现出原身,——一只大白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到尾,有千余丈长,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牛魔王高喝,声如雷震:“道人,你耐我何!识相点便认错,我可放你一马!” 非是牛魔王性子好,而是他从此一手移山,便知曹空绝对是根底深厚之辈,故不能惹急了。 曹空恍若不闻,无视那千丈巨牛。 他亦有法天象地之神通,如若施之,可身化万丈,定能将其降,不过此番本欲便是为了验己神通,故也不急。 只见其,呼来狂风召雷电,用的真火驱五行,游神御气戏牛王,可怜牛王被山压,如何近得了道人身,亏是皮糙肉厚,若是寻常妖王,恐早见阎君。 一旁的铁扇公主,已泪落如雨,大叫道: “大人,望饶我夫君之命,此番是我夫妻二人管教不利,冲突了大人,望恕罪啊!” 曹空闻言,即不驱诸神通,可却见牛魔王鼻中冲出两道粗气,已然被打出血性,不肯罢手。 “再来!” 牛魔王喝道,欲以角去触。 曹空已验神通,道:“且止于此吧。” 又见牛魔王如此姿态,心知需给对方来下狠的,方能令其停下。 即再驱【移山倒海】,此番心思流转,乃唤——泰山! 但见南赡部洲处,泰山山神大惊,乃禀东岳大帝,言有人驱移山之神通,应不应许。 东岳大帝望得乃是曹空施为,笑道:“此人为我天庭之真君,哪有不应之理。” 遂又见,曹空再御诸多山脉,乃是其余四岳,其余四岳见泰山被御,皆无不应之理,遂赴西牛贺洲,乃压牛王。 只见五座大山落下,纵是大力王,又怎能负动五岳之重。 只见牛魔王被压于山根之下,力软筋麻,七窍喷红,连呼饶命。 铁扇公主更于其旁,连连叩首:“求大人饶命,我夫妇日后再也不敢,愿奉宝为奴,乞求活命。” 曹空即作沉吟状。 恰此时,翠云洞中,红孩儿目露期盼,望自己父母早日归来,告诉自己一个大好消息。 “······” 且说与牛魔王验己神通后,曹空便返回隐雾山中。 至于铁扇公主所说的献宝为奴,他未曾收宝,也未曾收二人为奴仆。 只是与这夫妇二人约法三章,不外乎不得于他走后,寻守拙道人的麻烦,以及行伤天害理之事以及好生管教那孩童。 牛魔王夫妇闻言,自不会说出半个不字,甚至觉曹空提出的要求颇为宽厚。 随后曹空拜辞守拙道人,归于家乡,牛魔王夫妇二人则返还翠云洞,红孩儿拖着伤体来相迎。 而当晚不知怎么回事,本来哭得就狠的红孩儿,在一阵拳打脚踢声之后,哭的更是痛彻心扉。 曹空自是不知,而是归山而修,欲揣摩和牛魔王斗法之得。 他和牛魔王斗法,并未用诸多法宝,只是纯以自身神通,且未出全力,便能将其降服,便知自己如今能耐实在不凡。 不过倒也未心生骄纵意,毕竟三界大能何等之多,牛魔王虽本事不凡,可于道统上,却是差他许多。 如若于他对战的是二郎显圣真君,当是一场好杀,遂继续潜心修行,梳理己身道途。 不觉岁月之长,看惯了花开花落,日残月明。 转眼,便是五载岁月。 五年间,曹空常思如何将八风尽数摘得大成,又在修行之余,常引阴阳二气瓶之气韵于蕴生葫芦之中。 如今蕴生葫芦已尽数吸纳阴阳二气,其内有轮转之像。 而更令曹空惊喜的是,他尝试以八风神通具现开明、阊阖二天门于葫芦之中,亦得功成。 这使得蕴生葫芦,好似一方洞天,成人间之像,其中绿荫无数,能植灵草,甚至可令生灵于其中存活。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此二天门,难以常驻,需曹空常输法力维持。 这也让曹空陷入思索,觉其中有奥妙,若能悟出二天门常驻之法,当于己身修行有大益,故亦在探索。 此间,曹空虽于山中修,却也多知世上事,因其神道身,常驻人间。 一日,曹空从参悟“无极之意”中醒来,眸有所思之色,近来的人间,不太安宁啊。 多有妖魔频频作乱,且非以往那些野妖,而多是会些术法,善隐匿,踪迹难寻,似背后有只大手在操控。 令神明难寻难降,就连神道身和四狐都繁忙至极,不得安歇,忙着统御诸多土地山神,搜山降魔。 而曹空如今的信仰颇广,虽主扎根于西牛贺洲,可在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亦有一席之地。 乃知南赡部洲更为严重,明是人道昌盛,神道繁荣之地,却有此现象,实是不应。 曹空望向北边,觉未来北方定生大变。 而事实证明,曹空的预感是正确的,又三年功夫,天庭有召。 遂登天至披香殿中,殿中不过数人,分是佑圣真君,太白金星等众。 玉帝则侧卧帝塌,给人一种亲近之感的同时,又不失威仪。 曹空正欲见礼,却见玉帝摆手道: “非是通明殿,灵霄宝殿,既在我的披香殿,便随意些好,如今你也到了,那就长话短说。” 曹空应是,已然猜测是何事,毕竟有佑圣真君在,当是言说“真武荡魔。” 果不其然,玉帝道:“如今人间妖氛渐浓,北俱芦洲那些妖魔巨蛮恐是不安分了,如此不免会霍乱人间, 我听闻,只有千日做贼,未有千日防贼,故过些日子,等北俱芦洲那些妖魔蹦的厉害之时,佑圣便下界转生吧,替天地剪伐天下妖邪, 洞真你则为佑圣保驾护航,这非我一人之命,元始天尊亦有符召,严格来说,你是出自元始门下,当为尽力。” 三言两语之间,大天尊已道清所有,宛如敕令这未来之事,令一切已成定局。 曹空诧异望之,因知此事有大功德,从日后佑圣真君一举统摄北方真武之位,号作大帝,便可得知。 不曾想,自己也能分一分功,只是不知师父有没有在其中说话。 和佑圣真君对视一眼,一同拱手称是。 遂见玉帝摆手:“行了,你们退下吧。” 曹空和佑圣真君即出了披香殿,不过在殿门关闭的前一刹那,他二人隐约听到其中有曲子响起。 两人面露怔色,相视一笑。 “……” 第261章 佑圣托付,流沙河旁悟清净(4.5k求月票) “真君不妨于我府中一叙。” 佑圣真君如是说道。 显然是和日后转生下界之事有关。 曹空应是,两人遂离了披香殿,如今殿门口的侍卫不再是卷帘大将,而是换了个人,殷勤向曹空二人问好。 二人皆颔首示意,曹空心念,日后或可去流沙河一望。 只见两人安步当车,行于这天宫之中,游于胜景之中,闲说两三言。 “每每登天,都为天宫之景而叹,便是洞天福地也难比。” 佑圣真君一笑: “再好看的景色,看了无数岁月也觉寻常,不过我不日将下界,竟反让我心生留恋,看来我亦有私啊。” 曹空亦笑:“夫私者,人之心也,人必有私,而后其心乃见,若无私,则无心矣。” 佑圣真君品读此言,觉大有深意,大笑道:“与真君相谈,真乃一大快事。” 曹空笑道:“此语乃自凡间得,觉其直指根本,故记之。” 佑圣真君再度感叹:“是啊,修行即修心,若得修行长远,需明心见性,从心所欲而不逾天道。” 两人谈笑风生,继而路过一处,曹空面有微微变色,步伐不由得加快少许。 自两次在瑶池“晕倒”之后,他就对此地有些发怵,故有此举。 佑圣真君奇怪环顾四周,发现是王母娘娘的瑶池,可见曹空反应,怎好似多有闪避,好在佑圣真君不是个多事的,未有询问。 恰此时,瑶池玉府之中,有七衣仙女走出,衣袂飘飘,各有难言的风采气韵,七人见曹空皆眼眸一亮,齐齐一笑。 “是真君呀,娘娘最近还念叨你的名字呢,要进来玩吗?” 曹空面容微凛,说道:“下次,下次一定。” 七衣仙女闻言,笑而捂嘴离去。 ······ 太和殿中。 曹空和佑圣真君坐而相谈,面前有瓜果茶水。 佑圣真君轻饮一口茶水,道:“真君,如今下届妖魔之事,陛下令你我二人为之,故请真君于此,乃有所托。” 曹空正色道: “佑圣真君客气,我经年于山中修,道行不深,阅历不广,而被陛下委以此任,乃辅佑圣真君,心中惶恐,恐不能胜。 故若佑圣真君有言,尽管说来,我定从之,唯愿助佑圣真君早日功成。” 曹空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此事恐是玉帝让他蹭一蹭功劳,方召他与佑圣真君来见,故万不可乱了主次。 另则便是,他确实长于修道,且对北俱芦洲乃至于妖魔之事知之甚少,故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为好。 佑圣真君笑道:“真君谦词,不过好教真君知晓,人间妖氛当属北俱芦洲最浓,此处乃天生妖魔地。 因天地有数,划有阴阳,故北俱芦洲便是这三界的极阴浊恶地,多污浊瘴气,若是仙家修行人处其间,当有损清气,有害修为, 其中多穷山恶水,三界中有无数大妖大魔隐于其中,诚是法外之地,极恶之土。” 曹空闻言动容:“竟是如此恶地。” 佑圣真君颔首:“非如此之恶,早不存也。” “佑圣真君当如何。” “转生人间,剪伐天下妖邪,降服妖氛。” 曹空微有疑惑:“为何转生?” 依照他看,这位大可统帅天兵而降妖氛,又何必多转生之举。 佑圣真君笑道: “若转生人间,自后天修行而至圆满,则合天道人道,是为正统,且合乎我自身修行之数,能得道果, 再则便是,此番下界荡魔,既为荡身中魔,也为荡身外魔,此为修行圆满之像,由人至仙,既合天数, 又合我道教“降迹度人”之教义,当为众生树典范,令其知神仙本是凡人变,晓正道之贵,予后世修行者一成仙之机。” 曹空恍然,敬佩看向佑圣真君,此事若成,当大益后世。 “诚为大善之事。” 佑圣笑道:“倒需真君相助。” “如何助。” 佑圣真君道:“至多数十日,我便下界,此番下界非修行圆满,不得宿慧,故望真君护我转世身,予点化之机。” 曹空面容一肃,此为佑圣真君对他之信。 需知,转身之事何等之重,遂拜道:“当竭力而为。” 佑圣真君还礼相谢,要知转生点化成仙,可不是说说玩的,且他之所求,乃是内外圆满,则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若事成,曹空出力越多,即得好处越多。 他即笑道:“我此番下界,一众法宝倒是不好携之,故再托真君替我暂存,待时机成熟之机遇再予我转世身, 我之法宝,也有些奇异之处,真君闲来自可参悟,或有益道统。” 曹空惊异,这未免有些太大方了吧。 他道:“算不得什么,与其让这些法宝于我殿中蒙尘,不若做个顺水人情。” “佑圣真君何故待我如此之厚。”曹空感慨而道。 佑圣真君笑道:“顺水人情耳,且欲君多投缘,再则便是——” 曹空好奇而望,佑圣真君也不卖关子。 “真君多得大天尊看重,大天尊信得过的人,我自是信得过,再则便是,我与元始一脉亦有缘法,如今不过是使得此缘更甚罢了。” 曹空即拱手作礼,佑圣真君更是取出两物,一者乃是一纯黑皂雕旗,另一乃是一宝剑。 事已至此,曹空也不推脱,于他而言,若能参悟此二宝,当为造化一桩。 他隐隐感受到,这位在道果之路上走的极远,不是垂手可摘也相差不远了。 佑圣真君见曹空收下,眸中隐含笑意,正如他所说,曹空得大天尊欣赏,故他亦相信,且本身与元始一脉就有大渊源。 可更让他做出此举的,乃是他察大天尊对曹空,实是太好了。 他乃御前亲信,是玉帝之心腹,多得玉帝培养,故也知西游之事。 可无论是西游,还是那未来的剪伐天下妖邪之事,皆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大事件,大功绩。 玉帝都多让曹空参与,似在铺路,也在培养。 其手笔更胜对他当年,可见其对曹空期许。 这不得不令他心生异样,故结个善缘,做一番顺水推舟的人情,他自乐意为之。 正事已然说完,可两人谈兴未减,彼此谈经说法,曹空更是借机问了道果之事。 佑圣真君亦毫不藏私,将自己对道果的心得尽数道来。 “真君如今何道最近道果?” “风。” 佑圣真君笑道:“我观真君应是颇有所成,已窥门路。” 曹空道:“正是,我因有神通名八风,故欲借此神通来证风道,如今又将八风一分为八,先后得悟明朔、阊阖俩天门, 如若日后能再悟得其余六天门,欲使此神通大成,来成道果。” 佑圣真君闻曹空由风而悟两大天门而面有异色,随即感叹: “真君于人间修行不至千年,便有此成就,令人感叹。” 又道:“既知修道前路,不知真君为何所惑,提及此事。” 曹空道: “所惑倒是谈不上,只是不明,我所悟风,是否有些不同,如今两风大成,便使我能分润部分天地权柄, 似有些······太得天独厚了,风道修持当真如此?” 不怪曹空有此问,明庶令他能洞察世间,阊阖让他掌死生之权,且可见,其余六风亦有神异,故发此问。 佑圣真君眼神微异,饶是他的心性,都觉眼前道人,好似有些卖便宜? 遂哈哈大笑:“真君着相了,须知,一树生得万朵花,可有相同之蕊?” 曹空摇头。 佑圣真君再笑,其眸光深邃: “正是此理,修道修行,修的乃是精气神,修天地大道,可这路如何走,却是自己选。 况且到了你我这番修持,所见所闻所学皆太多了,万般道理感悟早已融汇一心之中,故你所悟之风,已然有自身“印痕”, 真君莫要有疑虑,走下去便是,大道无穷谁敢言说尽得之,修至最后,修的还是自己啊。” 曹空闻言,心中再无疑虑,遂拜谢佑圣真君,佑圣真君亦侧身以避。 又半日,二人多相谈,越发投机,觉性趣相合吗,皆收获不浅,直到曹空言退去,佑圣真君方恋恋不舍放其归去。 自此,曹空复归人间。 ······ 西牛贺洲,隐雾山中。 曹空归来,此番登天,得佑圣真君解惑,灵台清明,乃明道果真意。 只见其端坐七宝蒲团之上,体内八风渺渺,心中乃思其余六风该如何能步入大成。 遂目光流转,乃望天地八极,分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如今他已得巽、兑两极天门,当思其余六门。 心中逐渐有些思路,且竟觉惊喜,因此六门中,最难得也是最难观的当是北极之山,寒之天门,乃因其位于北俱芦洲。 可他日佑圣真君转生下界,北征妖邪,当是他能观北极之山,寒之天门的好契机。 不过,此为后话且不谈。 只见曹空取出两物,分是皂雕旗和一方宝剑,欲参悟此二神物,领悟几分意蕴奥妙,化作己身资粮。 莫看此二物如今不显名声,日后名动世间之法宝。 此二物,旗为玄天皂雕旗,通体玄黑,有道纹铭于其上,既可号令万水,又可遮天蔽日。 而剑名为断魔雄剑,于后世言,亦可名为真武宝剑。 剑身长七尺二寸,剑重二十四斤,剑宽四寸八分,有荡魔之功,犹胜哪吒的砍妖刀、斩妖剑不知几何。 曹空以法眼来观此二物,觉隐有联系,心中再度回忆佑圣真君所谈及道果之心得。 便知,那位走的虽是水之一道,却恐早已脱离其藩篱,乃融其余大道于其上。 遂以心感悟,既为参悟水遁,也为参悟八风之寒风。 此一修,不晓岁月之长,这一旗一剑,果是无上之宝,单窥其意,便能知佑圣真君之境界高远。 转眼,已是十年过去。 十年间,曹空的水遁和寒风皆有所得不提,此中最令他惊喜的是,若执玄天皂雕旗,则得自身元精固,心意至静。 此二者,使其修【五府神通法】探索肾府水脏洞时,多得奇效。 曹空更从中悟得,若得水府神通,则需拴意马,固精元,使得水脏变水帘。 于是尝于水脏洞中,忍污水之脏,心烦意乱之苦,雕出座床盆碗,种上修竹梅花青松,使其浑然像个人家。 当然,洞中脏水能毁青松竹梅,亦能腐蚀座床盆碗,可曹空却孜孜不倦。 不过日复一日之下,毫无成效,到底使此心意乱。 一日,曹空自七宝莲台上睁眼,叹一口气,难修,难修,不知何日得道成。 遂心中一惊,觉己身因持玄天皂雕旗和断魔雄剑而喜,又因久悟【五府神通法】而不成。 这一喜一燥使心湖微乱,已有入执之象,当即心生警钟。 于是心生出游意,欲览天地之景,以安抚此心。 一念既起,万山难阻。 即挥手留一明朔风常萦隐雾山中,以作耳目,遂便趁夜色,披星戴月而行。 所去何方,心中已有答案,乃赴流沙河处。 曹空向东而行,踏于山河林间,看惯凡间诸景,来抚此心。 见过万类霜天竞自由,也看到妖魔肆意害人,果是乱象渐增,故随手送妖魔归寂。 一路上,也见豺狼虎豹与人相斗,一者图其皮,一者图其肉。 曹空驻足少许,即离去,此为凡间事,乃世间轮转之理。 天道亲人,人道贵人,却非唯人独尊,故他不曾去管,也未去望结果如何,只是行自己的路。 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惯了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终见一道大水狂澜,波涛汹涌。 观其径有八百里之遥,上下有千万里之远,以至于曹空之目尚不能览尽。 遂驻足河边,感悟此流沙河之势,觉河水浑浊,和水脏洞竟有几分相同之理,皆为恶水乱人心之处。 未观少许,便听得水中有声音,一妖精跳出,凶丑万分。 一头红焰发蓬松,脸呈蓝靛如夜叉,好似水中恶鬼人间魔,其立于水面,手持一杆杖,面有狰狞,似在犹豫,一会踏前,一会收回脚步。 可最终,其披头撒发,乃举杖向曹空打来,其一跃而起,猛然扑来,可忽见曹空抬头,心中一惊,当即吓得跌退。 完全顾不得仪态,手脚并用的向流沙河逃去。 道人面色隐有郁气,可吐声依旧温和:“既逢故人,何必如此慌忙离去。” 说话之间,那水中精怪顿觉难行,乃因有风息鼓荡,遂乱发遮颜,步伐沉重的来至曹空面前。 其声戚戚,似羞似愧。 “蒙真君当年相救,方苟活于此,方才心中生魔意,欲伤真君,虽见真君之容,得以勒马,可心中实是有愧,无颜来见。” 曹空望卷帘大将此番模样,心中亦是生叹。 这位当年可是玉帝的贴身侍卫,由此可知,其样貌气度自然不凡,称得上英武大气,不料如今竟成了此番模样。 他道:“何至于此,成此模样。” 卷帘依旧低头,其声戚戚哀哀: “乃因被贬于此,常叫飞剑穿胸,又因此河污浊,又思过往威风,使心意皆乱,修为倒退,灵台被蒙,故心生沉沦意,唯愿醉中乐,不愿醒时痛。” 曹空即明,当是卷帘受罚,思落差,生哀怨,致使黄婆生乱,意马脱缰,令心乱相变。 于是欲劝开口相劝,可竟又察,如今己身为求水府神通,竟与卷帘颇似,皆因心生燥意。 遂道:“你此举失了修行真谛,乱了本心,我欲于此地而修,不若你与我一同,日后或有转机。” “······” 第262章 如如不动号初玄,两百年内摘神通(跪求月票) 卷帘闻曹空言语,竟拜而叩首,道:“屡次蒙受真君恩情,不胜感激。” 曹空侧身一避,道: “无妨,我亦修行有碍,且思你我处境相似,不过深浅之分,故邀你一同, 若能教你拴意马,安黄婆,于我而言,亦有大益。” 卷帘听之,仍是感激不已,遂又期期艾艾道: “真君所言的转机,真的会有吗?我有机会重回天庭吗?” 曹空沉吟道:“谋事在人,你且秉持正道而修,日后若有转机时,亦可把握于手中。” 卷帘听之,遂与曹空在这八百里流沙界中而修。 闲来诵黄庭,寂寞读南华,不觉间,卷帘之心渐收,其妖相收敛。 只是,每逢飞剑穿胸之日,仍会心中生乱,妖相复显。 曹空望之,知此既是惩罚又是磨砺,若能历经飞剑穿胸而心不乱神不躁,卷帘当修为再进。 不过,此中事,只能靠自己,任凭他人说千言万言也无用。 此番春去秋来,乃有一载,而曹空亦在寻心之清净,欲不受水脏洞之乱。 故每日诵道经,听涛浪,观浑浊,欲于此躁乱之地,寻得安宁之意。 起初少有得,盖因此地非善地,自扰修行。 可曹空的一点灵觉却告诉他,此地当为他寻求答案之所,故此心坚定,不为动摇。 一日,明月当空,他观潮听涛,忽的竟于纷杂之中,把握一缕静意,此为动中见静。 骤然间,心中冒出一句话来,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继而细思,思之则深,深之则悟,脑海中再度浮现一句话。 正是——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 故盖心不动,则潮起潮落,浑兮清兮,皆不能使他心湖泛动。 而后观尽浑浊,听尽喧嚣,道人面色如常,盘膝坐河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于纷扰万象中,得心中湛然常寂。 此正是,渺渺无为浑太一,如如不动号初玄。 噫!意马就此拴。 其一点灵神,循【五府神通法】步入肾府水脏洞中,其地依旧污浊,可却不能使曹空之心动摇分毫,生出半缕飘忽意。 而后至水脏洞中一污潭,静望此潭。 但见黑水玄谭之中,浮现“意马”模样,于玄谭之中,作百般姿态,向不安分。 而曹空只是静静的看着,乃持一颗如如不动心,任其生灭不定,他自屹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竟见意马渐定,好似成了他的倒影。 曹空与其凝望,遂知,意马已伏,肾府神通已为他囊中之物。 遂望此洞依旧污浊,一念算出,两百年内,当使水脏变水帘,意马腾飞化白龙,继而再摘一神通。 恰此时,曹空因悟得如如不动心,故道韵自然而然流淌,予此方地界清净之意。 卷帘正值飞剑穿胸之苦,左修右修难以心宁,欲弃之,却感此意。 不由得望向曹空所在处,曹空亦于此时抬眸,有感而发道: “既识东来路,西归勿教差,休将真性昧,久恋不归家。” 卷帘亦原是道统不凡之人,只听得曹空用意,乃知此话是告诫他,莫要迷失自我,忘记本心。 遂见曹空一指伸出,有道韵流露,清净至极。 “我今得悟,不欲久留,予你一缕清净意,望他日再见,你能予我满意的回答。” 说罢,江上有风吹来,天上有明月照来,于月光中,曹空身影渐淡。 卷帘见状,自感与曹空相逢起,这位便无所图,更是多有助,于他恩情大如天,双目隐有泪。 “真君多施恩情,我牢记于心,他日定图报答。” 正是时,曹空身影已无踪迹,唯留一地月光。 有一阵清风吹来,有声温润。 “谈什么恩情,唯愿天下求道者多,同行人众。” ······ 曹空此番得悟,本欲返还隐雾山,可其中却遇一意想不到之人。 此地为万寿山上空。 观世音菩萨携一人于空中拦下曹空,那人长相与哪吒有几分相似,且跟于菩萨身边,聊得应是木吒。 “阿弥陀佛,真君,贫僧有礼了。”观音菩萨如是说道。 曹空诧异望去,连连见礼,这菩萨乃是西方三圣之一,七佛之师,不是佛陀胜似佛陀,故容不得曹空怠慢。 曹空作揖道: “洞真拜过南海观世音菩萨,早闻菩萨大慈大悲,向来心有仰慕,不料竟于此处得见菩萨,真乃我之幸事。” 观世音菩萨笑道:“非是偶然,乃我特意寻真君,算知真君于此处,故来寻。” 曹空说道:“竟有此事,不知菩萨寻我为何?” 观世音菩萨正欲开口,便听万寿山中有音传来。 “有客至,不若来我五庄观一叙。” 观世音菩萨笑道:“是地仙之祖镇元子在邀请我等,不若一同前去。” 曹空自无不可,随和观世音菩萨一同入五庄观,遂见一道人旁有两道童,正是镇元大仙和清风明月。 镇元大仙即相迎,且令清风明月设具香案,打扫后园。 天地间的大能者,彼此或多或少都有耳闻,至于镇元大仙多受佛门相邀,自和观世音菩萨不陌生。 稍后,镇元大仙和观世音菩萨同行,曹空落后其半步。 而后,三人至一殿中,镇元大仙居主位,观世音菩萨和曹空坐于左右。 但见镇元大仙笑道:“洞真怎来我五庄观。” 曹空微微沉吟,总不能说只是路过,恰好碰见了菩萨故停在了万寿山上,即笑道: “先前修行有惑,故至流沙河修行,如今惑解,且万寿山于流沙河不远,故起拜访心,如今两手开口,望大仙不要见怪。” 镇元大仙大笑道:“怎会,你能来我心已悦,我视你为自家后辈,你尽管将五庄观当成自己家,有事无事皆可前来。” 观世音菩萨心中微异,觉镇元大仙待曹空非同一般。 曹空笑道:“蒙大仙不弃,日后定要多叨唠。” 镇元大仙又道:“我察菩萨应是有事而来。” 观世音菩萨笑道: “正是,我佛如来乃有三藏真经,欲传东土,此法若传,则需合修行之数,天地之理,故日后若此事提上行程,还望大仙相助。” 镇元大仙闻言,面色一正:“此诚为一桩善事,日后菩萨若有所需,告知我即可。” 曹空一旁听着,心赞大仙果是君子,虽是太乙玄门,却无门户之见,若有益世间之事,便乐意为之,令人赞叹其品行高洁。 观世音菩萨亦是一喜,继而也不避讳镇元大仙,即与曹空相谈西游之事。 “真君,大天尊钦点真君来助西游,需合修行之数,天地之理,贫僧来寻真君,即为此事,不知真君有何见解。” 镇元大仙侧目看向曹空,如若他没记错,大天尊和曹空皆为渡劫之人,心念一起,心湖顿起微微波澜。 曹空心间一动,依观世音菩萨之话,此事还未成定数,仍在寻找。 遂道:“经如何传。” 观世音菩萨道: “常言道,法不可轻传,轻传则贱,需取经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既降伏内魔,又克服外魔,方可至灵山而取。” “取经人未定?” “只定下二人,分是佛祖二弟子金蝉子转世身和数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金蝉子转世身仍为我佛门子弟, 且心向佛门,多有取经之举,奈何肉体凡胎,扛不过一路以来的虎豹妖魔,已轮回几遭,故还需几人相护。” 曹空笑道:“如若合修行之理,我倒知一人。” 观世音菩萨一喜:“真君但讲无妨。” “正是昔日玉帝侍卫卷帘大将,如今被贬流沙河,其身黄婆不宁,意马脱缰,当能为取经效力。” 观世音菩萨笑而颔首:“既是如此,日后当去一寻。” 随后三人继续相谈,观世音菩萨多提及西游之事,如今只为初定大略。 亦是佛门有意为之,乃欲让曹空得知此事,以应大天尊让曹空相助之理。 不然,总不能大天尊已提及曹空之名,佛门却佯装不知,直到西游开启之时,方到来,这就有些怠慢了。 正事聊完之后,三人亦闲说趣事,谈及过往和三界事。 此间,镇元大仙对孙悟空颇感兴趣,乃因这猴儿是个天生地养的,乃问大闹天宫之事。 曹空将自己所见一一道来,亦言及昔年和孙悟空相识海上,猴儿以他为兄长之事。 镇元大仙面色不变,说道:“这么说来,这无法无天的猴儿,情愿以你为兄。” 曹空道:“正是,乃是机缘巧合罢了,不过这猴儿天资禀赋实是三界难见,唯愿其脱灾之后,能得修心圆满。” 镇元大仙微微颔首。 之后观世音菩萨回了普陀山,镇元大仙则留曹空于五庄观中暂居数日,曹空自是应许。 一日,曹空于五庄观中,乃参“无极之意”,遂使无中生有,乃令虚空凝清水。 镇元大仙观之,目光复杂,虽说修行者当豁达,可窥见此幕,难免令人心生郁气,甚至耳边隐隐又传来了某个天尊开怀的笑声。 而后转念一想,曹空既悟得地仙根本,又与他缘分极深,虽无弟子之名,却有弟子之实,不若再传其几手自己的看家本事。 日后若曹空行于人间,被识货的一看,自会想起他镇元子。 遂笑道:“昨日相谈,洞真你用得一手神通,将那乖戾猴儿吹飞。” 曹空见镇元大仙至,即施礼数,道:“正是,当时乃借助法宝之威。” 镇元大仙道: “那也是你等本事,不过万事万物,皆有相克之理,洞真你若只擅一手风,日后行于三界,被人针对,倒是不美。” 曹空自然不是只擅长风属神通,不过他听镇元大仙此番话,乃有用意,便识趣道。 “敢请大仙指点,若遇克我之人,当如何。” 镇元大仙笑道:“我可传你一本事,其循天地之道,自有阴阳五行流转,难被克制,你可愿学。” 曹空向来闻道而喜,“若大仙愿授,我自是千万个愿意。” 镇元大仙抚须而笑:“既这般,我便传你,此法乃以袖袍为载,行周天厚土之数,若是学成,可护道途。” 曹空已猜出此法为何,又念,既循天地之道,莫非能和太上老君传他的“符种”有相得益彰之效。 遂礼拜镇元大仙,欲学此术。 镇元大仙大笑: “佛门有芥子纳须弥之说,我玄门亦有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之理,你且听好,此法名为袖里乾坤, 学成之后,一袖即乾坤,任其有天大的本领,也要入你袖中不得出,且附耳过来。” 曹空即附耳过去,听大仙讲其中奥妙精义所在。 镇元大仙讲罢,又为曹空演此法之妙。 曹空观之,如痴如醉,果真是玄妙法门,恐不输法天相地。 镇元大仙见此刻如此模样,笑道:“这袖里乾坤的修持颇为不······” 说着,大仙眸光微凝。 许是曹空如今道行渐深,识得天地之数较多,闻此法决,又见其妙,竟觉契合万分。 遂兴起而施,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即收物于其中。 做罢一切后,曹空疑惑望向镇元大仙,在问为何话说一半。 镇元大仙袖袍一甩,道气盎然,道:“这袖里乾坤的修持,易学难精,咳~你且努力。” 曹空恍然,感叹道:“原是如此,我道怎学的如此之快。” 镇元大仙微微沉默,看了看一学就会的曹空,再想了想自己那至今未曾学会此术的大徒弟,默默离去。 而后又数月,不知怎回事,曹空于袖里乾坤上的进展,堪称是一日千里,竟已至小成,堪称他所习诸多神通中进展最快者。 于此同时,五庄观中,镇元大仙望着自己的诸多亲传弟子,微微摇头,非是不满,而是看到了太出众的。 再一日,镇元大仙忽的让曹空归家。 曹空自依从,遂向隐雾山而行,一路所见妖魔更甚,碰到业障深重的,则顺手打杀。 而另一边,西牛贺州医道圣地,青囊广生药君坐镇其中,心中隐有不安,好似有不详之事,即将发生。 “······” 读者老爷们,双倍月票,求一求,今晚努力 求求老爷们,阿映想冲个六千月票子(??ω??)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读者老爷们,双倍月票,求一求,今晚努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3章 人死不知亡,妖魔作祟 十年后,人间渐乱,妖魔作祟更甚。 西牛贺州清和城,乃为医道圣地。 数百年前,世有大疫,有医师只身入苦海,入此城中,得救世良方。 又携众弟子广携世人,方除瘟疫,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多有国主愿以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相待,医师婉拒,复归此城,乃广传医道。 因此心,感动上天,故而被封为【青囊广生药君】。 自此,清和城多出医师,行济世救人之举,代代如此,故此城实乃纯善之地。 而今日,曹骧因心绪不宁,故不再于庙中坐,而是摇身一变,换了面目,游于城中散心。 清河城素来富饶,城中一派安宁之象。 街道林立,多为药铺,经营药材生意,又因其品质极好,故外地多有行商,远赴而来。 曹骧行于大街小巷之间,望闻人间烟火气,觉心间悸动稍去些许,乃因红尘抚人心。 遂听一叫卖之声。 “拨浪鼓~糖稀呦,各种新奇的玩意呦~” 曹骧应声望去,见是一卖货郎,挑着担着,卖着各类孩童喜爱的玩意,如木刀木剑,糖稀蜜水。 其面色如常人,可曹骧却嗅到了一缕分明是死尸身上才有的腐朽气。 不过到底修行多年,他已有静气,故只是向前挑选几样小玩意,未曾表现异样,只是默默打量。 遂将一竹子筒蜜水和一些孩童玩意收入怀中,遂取出一锭银子,分量沉重,仍入其手中。 做罢一切后,摆手离去。 那卖货郎惊呆了,好似被炸晕,可奇怪的是,心却不动,好似陷入寂然。 遂看曹骧身影,面色犹豫,一咬牙,跟了上去。 “先生,先生你给多了,几个小玩意,至多几十文钱。” 曹骧驻足,看着卖货郎,眸中有满意之色,可又带丝丝缕缕的遗憾,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他道:“为何不拿钱走人。” 卖货郎老实巴交道: “若是多一点,我也就收了,可这实在太多,便是我全部身家加一起,都未必能比得上先生的这一锭银子。” 曹骧似笑似叹: “倒是个心善的,不过这钱我既然给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且收着吧,若心中过意不去,那身上有多少零钱便给我多少就行。” 卖货郎依旧不安,且摸了摸衣袖,只摸得铜钱数十文,碎银极少,且衣袖中多有泥土。 苦笑道:“先生你也看到了,你还是将这钱收走吧。” 曹骧再摇头:“我给出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执意给我,不如将此钱扔了。” 卖货郎为难万分,收吧心中不安,扔了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这般,陪我走一段路,说一说话吧。” 曹骧的话语平和,好似带着一股魔力一般,令卖货郎忍不住听从,挑起担子便随其行。 “家中可有人在。”曹骧问道。 “尚有一父一弟兄。” “生平可有所愿,尽管与我说来。” 卖货郎奇怪看向曹骧,可还是道:“如今这样,已经满足,平生所求,不过三餐不愁吃,寒冬有厚衣,可养老父。” 说着,又傻笑起来:“若能再娶个老婆,再供我弟娶一个,为我家传承香火,那就更好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一僻静处。 曹骧颔首:“如此,不若我赠你一个福字如何。” 卖货郎喜道:“先生一看就是有学问的,那我就在这里谢过先生了。” 而后,曹骧当着卖货郎疑惑的目光中,取出装有蜜水的竹筒,以手蘸之,虚空写字。 横竖撇捺,共有十余画,于空中勾勒出一水渍形成的福字,看得卖货郎惊异连连。 遂于弹指间,这一“福”字,即入卖货郎体中。 曹骧说道:“且以此福,佑你来生福且康,无灾无忧至终老。” 卖货人闻言错愕,隐有愠怒:“先生怎咒人,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 曹骧一叹:“你不妨掀开衣裳一看。” 那卖货人心中忽的一咯噔,好似觉己身隐秘被人道破,有大祸临头之感,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掀开衣裳。 于是,卖货郎低头一望,面色惨白,不似生人。 原其胸膛至肚脐被针线所穿,而后此人一撕,即见五脏六腑均已不见,体内空空。 忽的一股惊悚自尾椎骨涌入大脑之中。 恰此时,曹骧微微摇头,乃知当下妖魔渐生,此人定是不幸遭遇毒手,喝道:“人若无心当如何!” 卖货郎本能道:“人无心当死。” “既当死,便魂归地府吧,莫要于阳世逗留,久留不赴阴曹,真成了孤魂野鬼。” 闻言,卖货郎即眼前一黑,竟跌倒于地,可其还是勉强撑着身子,喃喃道: “望~望先生~将此银两送至我家,~我家在···” 言语未尽,其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龟裂,继而化灰而去。 至于其魂,则带着曹骧的祝福,被阴差接引入地府。 曹骧立于原地,轻吹一口气,那掉落在地的银两,即飞至一处院落,正是卖货郎家中。 “好阴毒的手段,杀人害命,且囚其魂于体内,若时日过久,其身渐渐腐烂,只得饱受折磨,直到化为白骨,方察已成孤魂野鬼,当无转世之机。” 曹骧目中含怒,却未注意到,卖货郎所化灰烬之中,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凝聚。 这黑气本欲离开,可又好似目光能察四周,继而发现曹骧。 但见黑气的根源,乃为北俱芦洲一处血湖,血湖中心有一座高台,乃由白骨铸成,阴森恐怖。 其上有一颗树,恐怖阴森,竟是以血肉为树躯,以人头为果,树上栖息一禽,赫然是曹空一直打探的枭鸟。 其瞳孔血红,可称冥眼,能洞察他物,乃映曹骧身影,其心大喜。 “好资粮,修正道,有福运,若为我所食,当全我修行之功,使我更进一步。”枭鸟如是而道。 不过话虽如此,可他到底为大妖大魔,生性狡诈,心念西牛贺州乃有仙佛,如今他在这北俱芦洲逍遥快活,神佛无法子。 故用神通作乱还可,可若真身去了西牛贺州,万一遭了神佛围剿打杀,那反倒不美。 遂啼叫开来,声若厉鬼。 遂见虚空一处,好似镜子破碎一般,有兽从中踏来,其眼如虎、身如豹,却又小如猹。 此兽名为獍,又号破镜兽。 古有云,枭鸟食母,破镜兽食父,故此二者,便是在妖魔之中都臭名昭著,少有与其往者,干脆二者作伴为王。 “通冥,何事唤我。”破镜兽开口而道。 “帮我捉一人,我脚下宝树可予你一半。” 破镜兽眸露贪婪,枭鸟足下宝树可是好东西,乃其以神通囚生灵化枭奴,令枭奴食人,引血气而聚成,食之大益。 即道:“可,此人居何处。” 枭鸟吐出一黑气:“西牛贺州,持此气可感,以你的破镜神通,当能急速掠此人归来。” 破镜兽眸光流转,他之生性要比枭鸟大胆不少,又自负有破镜神通,踏虚空如履平地,故颔首同意。 而后感应黑气方位,转身离去,其眸鬼祟,心有贪欲,能让枭鸟重视之人定然不凡,若是于他有益处,那他不妨留之自用。 至于信用,笑话,众所周知,妖魔是不讲信用的,更何况他为獍,典籍明确记载,乃为逆伦败德者。 念头转动间,已踏空而去。 不多时,清和城中,正准备折返离去,通告土地城隍的曹骧心生不妙,他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汇聚己身。 遂见一形如虎豹,身小如猹之物从虚空中走出。 其势汹汹,妖气磅礴,曹骧即知此为西牛贺州少见之大妖,绝非他能敌! 未有丝毫犹豫,当即驱动大鹏翎羽,于此同时,悄无声息的打出一缕青光,遂身化金光,此为大鹏神异。 此举非是怯弱逃跑,弃满城百姓不顾,而是他察,此妖目标是他,故唯有他走,方能引此妖离开。 果不其然,破镜兽见曹骧离去,眸光闪烁,只察曹骧修为不凡,乃是正统修士且有神道气息。 ‘罢,此人神异我未察觉,西牛贺州非久居之地,还是速将此人拿下,去换那半颗宝树。’ 而后此兽迈步,竟直接跨至曹骧身前,张口一吐,既是铺天盖地的黑气,可惑人心,损清气。 曹骧运作法力,手中即出现一药杵,此药杵一挥,既有无量功德显金光,妖秽散尽。 破镜兽眸有惊异,如此浓厚功德,倒是少见,遂目绽凶光,功德护体又如何,他并非没有手段。 下一瞬,即闻镜碎之声,曹骧惊望四周,见虚空寸寸碎,碎面之中,皆有兽虎视眈眈,赫然是那破镜兽。 只见碎面之中,或有兵刃,或有凶光,或是此兽挥爪,让曹骧感觉四面八方皆是敌,无从应对。 他之道,本就不善攻伐斗法,如今碰见这积年老魔,更是难以应对,心中叫苦,暗道如今一遭,莫非是他的劫数? 只见曹骧运作师门玄法,凝清光于身,以作防护,可任是难敌,不过顷刻间,身上清光渐消,朵朵血花绽放,痛的其龇牙咧嘴。 此景更是引破镜兽狂笑。 好在曹骧身上法宝不少,乃是昔日蓬莱仙岛上的众仙所赠,故虽身上惨淡,可实则无性命之忧。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且恰此时,有一道人,感应青鸾翎羽异动,乃御神通而来。 一双平静的眸子望得此景,窥得曹骧身上滴滴鲜血飘落。 滴答~滴答~ 这滴滴落下的鲜血,将此眸中的平静一点一点的砸碎,好似湖上泛涟漪,层层涟漪交汇,交错,继而激荡。 而后,涟漪终究酿成——万丈狂澜! 一道人,持以此眸,走了出来,袖袍卷动间,曹骧入其中。 遂见其凝望破镜兽,眸中狂澜已昭明道人心中愤怒。 第264章 法天象地之威(求月票) 破镜兽乃积年老魔,生性大胆却亦不乏谨慎之心。 见此道人手段玄妙,来时无声亦无踪迹,便不欲与其敌。 只见破镜兽即欲大喝,乃报名号,同时暗运破镜神通而走。 可其开口却无声,且觉万籁皆寂,天地间万息皆止。 曹空面色漠然,法眼望去,亦窥得此兽身上的无边业障。 下一瞬,道人开口。 其声化为天地间的所有,如风啸诸窍,即天籁地籁人籁,是为万殊之声! “无须报名,你死后无碑!” “当魂入九幽,受尽刑罚,万劫不得翻身!” 说罢,天地起八风,又有两天门立于东西,谓开明、谓阊阖。 且天有雷云聚,地有红焰生,即五雷五火,欲极尽攻伐,将此兽拨皮挫骨,不留尸骸。 破镜兽望之,目眦欲裂,即为积年老魔,且能与北俱芦洲那样的凶地,占山为王,他亦不凡,识得诸多术法。 哪里不知道,眼前这道人所驱使的,皆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神通,便知自己当是踢到铁板了,于心中暗骂枭鸟坑人不轻。 遂一刻也不欲停留,运作破镜神通,便欲破空离去,并下定决心,日后绝不要来此西牛贺州。 可于此时,道人踏前一步,即以“无极之意”合袖里乾坤定于此方天地。 他已窥得,此兽神通乃能破空,而论空无,无有能超于“无极”者。 果见破镜兽面容一僵,察神通无用,身子不自觉打个寒颤,心头涌出一股危机之意。 遂立即做龇牙咧嘴状,欲吐声威胁,奈何此地之声,尽数被曹空所夺。 此兽即明,曹空并无与谈和之心,二者之间,唯有——你死我活! 魔有千面,虽狡诈阴险,恃强凌弱,却又不乏殊死一搏之魔心。 遂见破镜兽,无声嘶吼,身泛妖气数千丈,凝为一妖相,其眸似虎,其躯似豹,凶威无限。 其沐浴五火,怒顶天雷,皮肉绽开伤痕无数,却不管不顾,径自向曹空冲来,欲作殊死一搏。 曹空依旧淡漠,乃知破镜兽已如困兽,只需他踏巽风而避,便能硬生生的以风火雷三势将其困死。 只是,如此,令他心不爽利啊! 毕竟小豹子多行善事,从小到大未曾受过如此之苦,如今遭此妖魔袭击,令他心痛,他既为兄长,当有所为。 念动至此,即身形轻晃,运作神通,乃为习得以来,从未施展之大神通。 乃以身中天地合乎外界天地,乃与天地相通,得神威无限,其名为——法天象地! 遂见曹空道躯,迎风而长,顷刻之间,既有万丈之高,眸若日月,头若终南之山萦绕混沌之气。 其躯顶天立地,放眼昆仑为之小,身有金光为之绽,照彻天地无处不光明。 远有天庭为之惊动,近有佛门为之震撼。 而后,有一剑,骤然出现道人手中,其剑锋若华山顶上之峰,有万丈凶险。 破镜兽望之,原本的胆气顿时为之一空,两腿颤颤,全无战意。 下一瞬,此剑落下,好似天倾。 天倾何威? 答:无人可避,无物可存。 遂见剑芒万丈,犹胜大日,煌煌神华,覆盖一切。 此番神威,北俱芦洲亦多有妖魔望之,心惧不已。 其中又以莫愁湖上鬼哭台中的枭鸟最为之惧,前脚破镜兽才被他哄去,后脚就有人施展如此大神通,绝非巧合这么简单。 此枭鸟心慌意乱,不安至极,遂又料得,破镜兽逃遁无双,且他藏于幕后,居于北俱芦洲这般浊恶之地,那人势必难寻。 怀着这般思想,枭鸟仍觉不妥,当即携血肉宝树,另去他地,唯留一枭奴守于鬼哭台中。 且再说西牛贺州处,剑芒横扫而过,无物能存。 那破镜兽已如冰雪消融,不存人间,当然,还有一物或存,即为其魂魄,可亦是虚幻至极,乃曹空有意所留,定于原处,不能自已。 不多时,曹空褪去万丈之身,从化人身,袖袍一展,浑身是血的曹骧从其出。 曹空即取灵丹灵酿予曹骧,曹骧亦一一接过,食之饮之,身上伤势渐转。 “哥,我没事,只是些皮肉伤,未曾伤及根本。”曹骧如是而道。 曹空不复方才对破镜兽之冷漠,以观曹骧身上之伤,虽未伤根本,却也需静养一两年方可。 这还是他感应到青鸾神异,来的及时,不然真就险了。 “这妖魔是如何来的。” 曹骧:“如今世多妖魔,西牛贺州诸神祇皆清之不尽,此妖乃是我见城中一人五脏六腑俱被食,将其点破后突兀出现的。” 曹空眸有冷色,欲探究竟,心中渐有定计。 即有阴差前来,乃是十大阴帅中的鬼王和日夜游神。 毕竟此番动静实是不小,寻常阴差不足以到来,不过饶是这三位阴帅,都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遂见一恶魂,被定于原处,便急于连忙栓走。 曹空见状道:“几位阴帅,我乃天庭雷部东极青玄府中慈心救劫真君,此魔业障无穷,烦请压于九幽深处,血湖地狱亦可。” 日夜游神正欲说地府自有法度之类的话,不料鬼王却拉住二人,满面堆笑。 “正是,正是,此撩身上业障,我老远便已感受到,当罚,当罚。” 说罢,即恭敬向曹空拜辞,一旁的日夜游神亦不是莽夫,能位列地府之中十大阴帅,自有过人之处。 遂闭口不言,与鬼王同归地府,直到行于阴阳交界之上时,方才开口。 “鬼王,方才你如此神色,那真君是什么来历,纵是天庭之人,我地府也不必如此谄媚吧。” 鬼王冷笑道:“还谄媚,按我来说,你二人当请我吃一顿灵酒。” 日夜游神对视,齐齐摇头,表示不信,毕竟他二人自诩皆是按照地府规章制度办事,自认天王老子来了也站得住理。 纵他二人亦观此妖魔魂罪孽滔天,可说破天,也要先走流程,交予地府大人审判啊,方能执行啊。 鬼王见状,左顾右望之后,小声道: “多年前,太乙救苦天尊收一真传弟子,曾来地府,我恰于其旁,见三生石上,照映道箓,赫是如今此慈心救劫真君。” 话落,日夜游神已汗流浃背,觉鬼王方才拦的甚妙。 毕竟,若是细细来论的话,太乙救苦天尊,方是地府的天啊。 而后日夜游神感谢鬼王不提。 曹空则带曹骧归于隐雾山,将其安顿之后,立即赴去地府。 毕竟那凶兽现身突兀,实在蹊跷,他怀疑是有人盯上曹骧了。 故不探其究竟,他实不心安。 欲从破镜兽口中,探得幕后黑手,方令心安。 曹空相信,地府诸多刑罚,定有一刑罚令其开口,倘若这凶兽真的嘴硬至极,大不了他去寻谛听或开明。 “······” 承蒙各位读者老爷厚爱,在此感激不尽 上个月冲击八千月票成功,皆因各位读者老爷支持所成,阿映欠各位读者老爷良多,永铭于心。 本月,又值双倍月票,欲在此月冲击一万月票,望各位老爷支持。 同时,不论此事成败,阿映本月欲冲击24w字,白纸黑字,以此为誓。(ps国庆这几天因家中有事,故每日六千左右,不过本月总字数24万字,是目标不变) 在此,再度拜谢各位读者老爷,阿映感恩于心! 叩谢各位衣食父母!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承蒙各位读者老爷厚爱,在此感激不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5章 雷霆手段 曹空乃为大罗天仙,灵肉合一,是以无须魂魄出窍,亦能以真身降临地府。 不多时,便掐法念诀,入了地府,过鬼门关,驱动黑白无常留予他的令牌。 此两位阴帅前来相迎,忙问曹空何事。 “欲寻一恶魂,不久前为鬼王和日夜游神三位阴帅所押。” 黑白无常即调查文书。 毕竟且不谈他们和曹空多有交情,就连转轮王私下也告知他二人,所是曹空有所求,只要不违反地府法度皆可一定程度上应允。 二人遂诧异连连,那恶魂竟未经通报便先压去九幽之下,十八层地狱之中,随后阎王后补的章。 “此恶魂乃破镜兽,生而食父,且犯下无边业障,而后逃至北俱芦洲为王, 如今正于铁树地狱中受刑,为期三千载,此后,还要次第入孽镜地狱、蒸笼地狱等等,直至魂飞魄散之日。” 黑白无常如是而道。 曹空闻言颔首,此为罪有应得,道: “我与此兽有仇怨,他即为我打杀,然事未了,欲寻此兽询问,烦请两位阴帅禀告阎王。” 黑白无常笑道:“此小事尔,我二人带真君先前去即可。” 曹空也不推迟,与黑白无常去见破镜兽,入铁树地狱中。 但见此地狱中,生满铁树,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树上,不断下坠,受痛无穷。 黑白无常手持令牌,念动真言,将此兽之魂擒住,已不成模样,凄惨至极。 于是开口问此兽,为何自北俱芦洲而来,袭击曹骧。 而破镜兽亦不是什么讲义气的,知己身定无半点生路,索性将枭鸟卖个一干二净,欲让昔日老友变成牢友。 曹空眸中掠过一抹寒芒,好一个枭鸟。 黑白无常从曹空和破镜兽的问答之中,窥得其中部分事由,见曹空面有所思,连劝阻道。 “真君莫要冲动,北俱芦洲非善地,多浊恶瘴气,有损仙家修为,且神识难探,故妖魔深匿,难寻至极。” 曹空闻言道: “多谢二位阴帅好意,曹某非冲动之人,自不会匆匆而去,二位阴帅之举,曹某记下,日后得闲暇,定然请二位一醉方休。” 说罢,便将破镜**予黑白无常,遂辞别而去,出地府。 黑无常遂望曹空离去的身影,感慨道: “这位的修为是越来越不可测了,不愧为天尊真传啊,那枭鸟得罪了这位,纵能一时活命,但日后定会被清算。” 白无常一脸赞同,又道: “不过老范,有一点我不认同,其余天尊亦有真传,往日或多或少亦打过照面,可依我来看,这位即在天尊真传之中,恐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黑无常觉言之有理,恰此时,被锁魂链束缚的破镜兽听二人谈话,失声道:“那人是天尊弟子!” 他本不欲开口,乃因受铁树地狱之苦,便觉,能于外界静静喘息,已是天大的幸福, 可闻得此事,觉心中悔恨万分,那枭鸟当真混账,打主意竟打到了天尊真传的血亲身上,当真是嫌命长啊! 黑白无常一愣,倒是将这家伙忘了,遂吩咐阴差,将其继续关在铁树地狱之中,“好好招呼”。 不多时,惨叫声传来,闻之令人胆寒,此狱之苦,非生灵所忍。 四大部洲,曹空行于霄汉之间,乃赴昆仑。 他对北俱芦洲知之甚少,又不知枭鸟为何盯上曹骧,故心总有不安。 他不允许,有这样一位大妖,在暗中窥视,这让他有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咬一口的危机感。 故此番,乃为寻开明天兽,欲找出根除之法。 开明天兽,有洞察世间万物之能,诚然地府之中谛听亦有听取四大部洲,五虫五仙之能,不过他与谛听交情不深,故舍近求远,乃去昆仑。 不多时,昆仑,东极之山。 开明天兽看眼前道人,得知其来意,陷入思考。 虽说有时会吃味王母对曹空态度,不过开明天兽却非心胸狭隘之人。 纵平日里心中多腹诽,可真遇上事了,倒是个明事理的。 便如曹空当初,感悟开明天门,此兽从来没有言语,却默默放开开明天门权柄,事后曹空亦不知,不然定领此情。 说道:“你弟乃为神仙之宗福禄寿三星弟子,其与我昆仑渊源莫大,既寻上我,我不能不管,不过北俱芦洲实非善地, 我之神通可观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事,可唯独对那北俱芦洲却是不甚清晰,其中大妖大魔更能借瘴气而匿,难探踪迹。” 曹空眉头微皱,觉得棘手。 “不过,这枭鸟,我亦有耳闻,乃极恶之物,掌有神通能化生灵为枭奴,又有冥眼,可借枭奴之身,窥探外界,藏隐幕后,生性狡诈。 故虽根治艰难,可若是管其一时,倒是有法子,只是还需你辛苦一番。” “我倒不惧辛苦,敢问天兽一时为多久。” “数十年内,定使其龟缩北俱芦洲之内,不敢伸出爪牙于北俱芦洲一步。” 曹空大喜,这已足够,待佑圣真君荡魔之日,他自会趁机入北俱芦洲,令其形神复归天地间。 “望天兽一助,此情曹某记于心间,日后若天兽有求,曹某定鼎力相助。” 开明天兽笑道:“可,记住你今日的话。” 继而道:“此兽狡诈,亦可称作胆小,故以枭奴行于四大部洲,我虽难以洞察北俱芦洲,可却能找出其余三大部洲中,此兽枭奴所在, 待我照出其所在,你即可去将其灭杀,将枭奴肃清一空,此兽定惊惶缩于北俱芦洲而不出。” 曹空作揖道:“愿请天兽相助。” 开明天兽九首十八目,皆有丝丝缕缕的白光绽放,汇于面前,形成一扇光门,乃映四大部洲中枭奴所在。 共有二十七处,散落于除却北俱芦洲之外的三大部洲,上至修为不俗的妖魔,下至凡夫俗子,皆为其枭奴。 曹空记于眼中,又取出一羽扇,拈出一青光所成的翎羽,乃是青鸾神异,有传信之效。 “此翎羽有传信之效,愿天兽持之,若有变故,我亦能及时联系天兽。” 开明天兽面色怔怔的看着羽扇上的青色翎羽,心中不由得有吃味之感。 同为昆仑神兽,他自知青鸾有多怕痛,平日里王母亦多疼惜,可如今竟能见到青鸾的本命翎羽。 想来答案无二,定是王母发话,曹空才能得之。 竟厚待如此? 想到这里,开明天兽心里微酸,瓮声瓮气道:“哦。” 曹空闻言面色不变,昔日修明庶风,他亦多与开明天兽打交道,是以早察对方多有敏感。 念罢,拜辞开明天兽,身化天地间,融于万风中。 不多时,其身影出现至东胜神州一国度,现于一富商府前。 乃以法眼观其全貌,望见府中妖魔气,乃至于其中的血腥味,乃为妖魔噬人。 其目光冰冷,倏然间有阴阳二气汇于其掌中。 而后——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 轰隆! 伴随一声巨响,此府之中,富商倒地,身上有黑气消散。 府内有人闻声壮起胆子,见老爷死去,即哭泣大叫,曹空却未有动容。 乃发敕令音,向前轻轻一踏,有无形涟漪荡起。 “请土地前来一见。” 话语落定,有青烟渺渺而升,其中有土地现身,面容惊骇而望,觉身不由己,又感应此地残余雷霆意,竟觉胜过平生所见“五雷正法”不知几何。 于是连忙弯腰道:“拜见上仙,不知上仙何事。” 曹空道:“此人乃为妖魔爪牙,多行买卖活人之事,以为血食,本君尚有要事,你即处理此间事。” 土地连忙应是,而后感瞳孔一花,眼前再无曹空身影,心中又闻其令,不敢有迟,忙处理此间事尚且不提。 但见曹空真身,穿行于东胜神州,南赡部洲之间,望得枭奴踪迹,即以雷、火、风三神通,将其灭杀。 山林之间,有积年吃人的老魔被火焰焚烧,凡俗间,有以美色诱人,引人而食的女子遭五雷轰顶,庙宇中,有引香客而食的老僧,被风刮得骨肉皆消。 此为曹空不留余力所致,至于西牛贺州,神道身更是持神道宝剑,行斩妖除魔之举。 纵观三大部洲之大,枭奴相隔有天南海北之远,却于数个时辰内,尽数覆灭。 北俱芦洲,某不知名深山之中,立于血肉宝树之上的枭鸟一瞬间瞳孔剧缩。 起初心悸,遂又闷哼,待到最后,口中有丝丝缕缕的乌黑鲜血流出。 此为神通反噬,乃因曹空手段太烈,五雷五火三昧神风,乃将枭奴从天地间强势抹去,故伤枭鸟神通根本。 枭鸟大怒,心知惹上莫大来头之人,且察觉他之跟脚,遂心中惶惶不能自安。 冥瞳转动之间,遂忍怒火,抱血肉宝树潜入地下,隐匿气息,不欲再度出世,唯留数个枭奴于北俱芦洲充当耳目,当为妖魔之中极狡诈之辈。 至此,曹空方得心安,此间再度前去拜谢开明天兽,安抚曹骧,常坐隐雾山,静待他日佑圣真君转生人间。 当趁其机,扫清心上尘。 转眼间,三十余载倏忽而过。 “······” 第266章 开皇元年,佑圣转世 三十余载匆匆而过。 人间妖魔,越发猖狂,处处显迹。 更有北俱芦洲中大妖大魔走出瘴气之地,占山为王,号召群妖,自立妖国。 正是时,若以南赡部洲来论,即为开皇元年。 时为甲辰之岁三月初一日午时。 佑圣真君欲转生人间,曹空为之护道。 只见海外有一岛,岛上有一国,国名净乐。 此国上空,青霄之上,曹空与佑圣真君并立。 佑圣真君说道: “妖魔猖獗,已犯天怒人怨,再数十载,当至顶峰,纵天亦弃之,故我今日即转生人间,他日修成,即可趁此契机,剪伐天下妖魔,永镇北方,以图根治。” 曹空若有所思,此间岁月,他亦有去至北俱芦洲边缘,果是瘴气无数,乃为至凶之地。 而今妖魔猖獗,乃自取灭亡之道,故届时,天不护也,当瘴气衰,此即挥兵之时。 当然,此中或有更深层的原因,那就不是如今的他能猜到的,毕竟此事当以佑圣为主,他为辅也。 说道:“此为大善之举,佑圣真君且去,此间岁月,一切有我,定不使意外生。” 佑圣真君颔首,对曹空郑重一拜。 遂竟身绽无穷日光,有煌煌之象,而后化为一道果,几欲凝实。 曹空望此果,顿察其“重”,好似胜过世上一切山岳,此重感觉难以言明,却能察这位佑圣真君于修行路上走的何其之远,当胜如今的他数筹。 遂又见此果由实化虚,逆演无穷道妙,顿知乃是佑圣真君有意馈赠于他,连忙凝目以察,觉好似领悟万水之妙。 此番参悟,好似一瞬,可于曹空心中,又宛如有百年之长,乃因此道果,逆演佑圣真君无垠岁月对水之一道的感悟。 若非逢此转生,佑圣真君隐去一身修为,使其归寂,却又得存,道果之妙,绝难示人之机。 一瞬之后,曹空醒来,心中得万水之妙,只消将此中奥妙思悟透彻,五行大遁中,水遁一道,当先于他诸多神通迈入大成之境。 只见曹空面色怔怔的看着眼前虚幻道果,轻声道: “真君啊真君,你这可叫我欠你好大一个人情啊。” 遂袖袍一卷,依据佑圣真君所传之法,使此虚幻之果,飞入净乐国中,王宫之内。 王宫之中,有净乐国王与善胜皇后共做一梦,梦己身吞服日光,而后双双醒来。 遂召医师入宫,把脉而诊,乃察善胜皇后怀有身孕,王宫上下,俱是一喜,净乐国王更言江山后继有人。 此幕尽数被曹空收入眼帘,微微感叹,生而即为天潢贵胄,可为修行十魔自缠身。 即富贵迷人眼,女色乱人心,六根、刀兵等等魔难尽缠其身。 若是寻常人等,几无登仙之机,不过曹空倒是对佑圣真君信心十足,再则有他于旁而辅,他日定得功成,重取道果。 届时,即不再为佑圣,而称——九天荡魔天尊,亦号真武大帝! 天尊者,道教至高果位也,大帝者,天庭至高尊神也,同时冠以此二者,可知日后佑圣真君之显赫。 若是寻常之人,能预知佑圣真君后日成就,当心神激荡,生出种种念。 而曹空只是微微一笑,不为其动,但凌虚端坐,且悟己道,寂然于天地间,不见踪迹。 至于此青霄之处,除却云霞,则多一风,常萦不散,其名明庶,其上寄托曹空部分心神,乃为耳目,能替曹空视净乐国之状。 如有异动,即能一念感知,寻声赴感,真身赴来。 此中多修行,乃借佑圣道果,参其剑、旗二宝,感悟水之大道,万水之妙,尽数在曹空眼中浮现。 隐雾山中,曹空心意,即化万千,大隐于顶上云霄,小隐于山间云雾,是为须弥芥子之变,其一身水之道行,提升迅速难言。 岁月向来流逝匆匆,转眼之间,十年已过。 四大部洲妖魔之势汹涌而长,又以南赡部洲为之最烈,乃因此为人道昌盛之地,而妖食人,虽得浊气身浑,却能有益妖力。 且此时,南赡部洲,人间渐生乱象,正是妖魔作乱好时机。 好在天上,有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发慈悲心。 或降宝或降星宿下凡为将,安定一方,是为维稳,乃收人间乱象,遏妖魔之态,使其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而至于东胜神州,多有仙家,是以妖魔之态最少。 至于西牛贺州,虽不及南赡部洲之烈,却亦不可小觑,乃因西牛贺州多山林,小国众多,人道不浓,易妖魔隐匿,暗中生乱。 放眼此洲,乱象频频,难以根除。 不过钦道国中,乃因曹空神道身和四狐勤勉,统御诸多土地山神,以除妖魔。 故能保一方清明,甚至还能对呼唤救劫真君之名者,施以援手。 是以,民心铸就金身,使其神名远扬,饱受香火。 至于曹空真身,则安于山中修,虽多参水之大道,却因执有太上道祖所予符种,能观天地数,补全己身道,使得诸多亦隐有长进。 又因水之大道,乃应八卦坎位,合八风之广莫风,故使此风领悟迅猛。 当真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故数曹空诸道之中,明庶、阊阖皆得大成,水遁无限接近大成,只差一契机。 广莫风稍次水遁,不过曹空有灵机浮现,若能得观北俱芦洲,寒之天门,则得圆满数。 至于掌御五雷等诸神通,虽得增长,却与大成仍有一段距离。 故北俱芦洲,日后他非去不可,故心感,己身和佑圣真君多有缘法,既得其馈赠众多,未来亦免不得借其荡魔之举,来完善己身修持。 此间,亦常察净乐国中,佑圣之事,当然,这位如今已有凡俗之名,即唤玄元。 其人不愧为未来真武,虽生为天潢贵胄,却幼时勇猛,虽不过幼学之年,即不逊于沙场猛将。 曹空望其成长,心中亦多期许,虽无占卜之能,却知。 百年之内,当见真武,亦见我道。 恰此时,隐有心血来潮之感,其位于西方,钦道国中。 真君庙中,救劫真君开阖眼眸,乃见有僧侣入此城,进王宫。 第267章 太和山,请行者一见 救劫真君目光深远,心思流转。 今之钦道国,当为后世灭法国。 原著曾提及,灭法国国王前生乃与和尚结下仇怨,故许下罗天大愿,要杀一万个和尚, 故救劫真君猜测,他有心血来潮之感,或是因此事。 思后,救劫真君再度阖目,此小事尔。 如今钦道国中有他,当护此国气清景明,国泰民康。 那僧侣如若是个行善的,便就任其施为,他自能容得下,如若不善,则恶果自来。 遂见那僧侣不知在王国中说了何等言论,次日,钦道国国王下令,于城中兴土木,立寺庙,只是时人少有信之拜之,门可罗雀。 此为后话不提。 救劫真君心胸宽广,自不在意,遂多点查香火,行使神职。。 至于曹空,静于山中修,推算再有三十余年左右,佑圣真君赠他“万水之妙”当能尽数参悟,从而迈入大成之境。 再五年,已满佑圣真君转世十五载,即净乐国太子玄元已至束发之年。 又因圣人曾有言,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故此岁又被称为志学之年,当度其入道。 曹空乃察净乐国国王,欲令玄元继王位,而玄元虽生而不凡,察微知运,却不知修行为何。 故他明,自己当行点化之功。 遂至见此国上空,有风声起,化为一门户,一道人自门户中走出,风采盎然,有出尘之姿,惊人之貌。 恰此日,玄元太子出游国中,去市观花。 见灿烂花灯高挂,壶浆欢饮歌声高。 玄元太子见红尘迷人眼,继而向东游之,忽的,看有人饮酒闹事,不禁皱眉。 继而前行,向南而行,又见有人为青楼女子争风吃醋,不禁一叹气。 再向西行,乃见贼子偷人银钱,被人捉住乱打不休,最后至北,看酒楼中有人,因言语摩擦大打出手。 叹道:“东南西北四方,皆有酒色财气,处于其中,怎得自在,不得自在,自是日后为君又如何。” 曹空见状,心有赞叹,此为天生修道心。 遂踏前作揖,望而笑道:“贫道闻小先生欲脱酒色财气四事,此可谓向道之心,乃与我道家有缘。” 左右侍卫,闻言大怒,觉此道人妖言惑众,欲抽刀将其阻。 可玄元太子闻言,却是神情一动,拦下侍卫,问道:“修道何用,可能免酒色财气之苦。” 曹空道:“红尘滚滚,无人可避,只是若修得道成,参悟灵台真谛,即不受其苦,得清得明,乃为自在。” “如何修道。” 曹空沉吟:“那就要看小先生可愿舍弃荣华富贵,弃去王位。” 话语未落,其身旁护卫已然抽刀而斩,却见道人已不在眼前,而驾祥云于穹天,引以为神仙中人。 道人轻笑:“道本无根,要人自寻,若恋富贵,恐昧真灵,吾非他人,乃慈心救劫真君也。” 玄元太子拜道:“愿舍江山,出家修道。” “修道之门自在心中,且看小先生抉择,王宫天宫,何处有你位?” 玄元太子心惊,琢磨一番言语,渐明己心。 次日逢国王升朝,言欲弃王位而修道,令国王大怒,囚其冷宫受苦,待到回心转意日,方可赦出。 玄元太子囚于冷宫之中,可修道之心不减,且其又是个察微知运的,思道: “既遇真君,点我修道,其必定有所思意,如今我被囚,当焚香祷告,求其指引。” 遂焚香祈祝,颂慈心救劫真君之名。 曹空有感,于青烟之中,显出真身,他早已知前因后果,此举乃为测玄元太子之道心。 闻言即道:“他既是国主,又是你父,不若弃了修行,听从其命,尚有大好荣华富贵可享。” 玄元太子道:“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那夜闻道,便知此身乃为道而生,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曹空大笑: “善,你之向道之心甚坚,我心甚慰,只是此处非修行之地,你可愿历经劫难险阻,再赴一地,全你修行之功。” “固所愿也,还请真君明示。” 曹空即道:“此地乃为东海之上一岛,你之缘法在南赡部洲,可敢越游东海而去。” 玄元太子道:“愿去也,还望真君传我妙法,我愿拜之为师。” 说罢,躬身拜礼。 曹空连忙避之,道:“你我多有缘法,却非师徒之缘,我予你一物,你自可凭此物,得悟妙法,且依其为修道之宝。” 早在佑圣真君转生之前,二人就敲定了事宜,乃是先予宝剑,后再予皂雕旗。 曹空即取出断魔雄剑,交予玄元太子之手,其手执宝剑而心得妙法,乃是金丹大道,天仙正法。 断魔雄剑更是隐隐有颤,乃归其主。 曹空见状,颔首而笑,喜见故友转世身踏入修行路,亦喜见世上真修再多一人。 遂也不传只言片语,径自化风离去,盖因明悟昔日师父所言天资禀赋之说。 若将世上人的天资分三等,末等者,则教其从善,依照圣贤,则能小有成就,中等者心思最杂, 需因材施教,而上等者,一听经典便可顿悟,不需多教。 而其中上上者,所谓自心作道,自心是道,自心见道,上上禀赋,一念直超,乃师法天地自然。 玄元太子,赫然为上上者,故他无需多教玄元太子,玄元太子自会明悟得道。 道人离后,玄元太子弃王位而去,泛小舟而游东海,至南赡部洲,此间几多磨难不提。 当然,暗中曹空亦是分出心神,寄托明庶风以伴,不过未有出手时。 盖因玄元太子实非常人,幼而勇猛,长而神灵,道心坚固,多化险为夷。 曹空亦彻底安心,静坐隐雾山中,多参万水之妙。 又三年,得观玄元太子入太和山修行,又因其途中,多见妖魔作乱,慈悲心动,乃立大誓,道成之日,即剪伐天下妖魔。 曹空则悄然赴太和山,招来此山山神,令此山神暗伴玄元太子修行,而后方离去,复修己道。 修行不知年岁,又是三载匆匆逝。 一日,曹空乃察,钦道国中,那原来新立寺庙,门前信徒渐多,而国中却多了一些信徒,多身家无存,却还日日礼佛。 乃为观音禅院,有僧人若干,主持痴胖,常与人言,今生拜佛以身家奉神明,来生得享无量福。 因此僧有巧言,乃令国王多信,上行下效,故虽钦道国中多崇道,可仍有少许人信佛而拜,奉身家财物,以求来世富贵。 此事乃被国中土地告知救劫真君,言及此僧不似正道,全无修行人做派。 救劫真君得知亦皱眉,他知,佛教亦有可取处,但绝非那僧人所言,今生奉财,来世享福。 于是心念一动,化为一男子前去,欲看此到底是真僧人还是假僧人,不欲让百姓再受其蒙昧。 不多时,便至此观音禅院之中,但见其内多气派,以金银粉饰。 至正殿中,更看到菩萨金身真就以纯金打造,神像前更是摆满了一众奢侈之物。 且那痴胖主持,立于金身旁,见曹空气度不凡而笑:“这位施主,带了何物来拜菩萨。” 曹空道:“一颗诚心。” 主持笑容微止,问道:“金银铜钱、绫罗绸缎等物皆未备?” 曹空反问道:“一颗诚心还不够吗?” 主持面色冷淡:“贫僧观你气度,想来是个不缺钱财的,不料竟不愿侍奉菩萨半分,如此行径谈何诚心。” 曹空摇头道:“我自是秉一颗诚心,可主持自称贫僧倒不合适,未见如此富贵之僧。” 主持气结:“你走罢,菩萨不喜你这等人?” 曹空道:“你非菩萨,怎知菩萨不喜我,如若我说,菩萨当不喜你等人! 菩萨大慈大悲,当有大愿,向有救苦救难之举,而而今你却敛财无数,可曾想过那些被你哄骗,从而身家无存的百姓。” 主持怒道:“一派胡言,滚出去!” 曹空既遇此等事,不欲这老和尚仗菩萨之名,行巧言令色之举,哄骗百姓奉钱财。 即道:“可知菩萨大弟子,惠岸行者。” 主持冷笑:“如何不知,你这人又要作何等失心之举。” 曹空即道:“惠岸行者,既是菩萨大弟子,又为菩萨护法神,常伴左右,当知菩萨心意,你如今行敛财之举,害我钦道国百姓, 我心有忿,当请惠岸行者来与你一论。” 那主持闻言而惊,遂面有嗤笑,觉此人当真是个疯子,竟敢说请神,须知,他为僧多年,未曾得见神明之踪。 遂要招呼庙中弟子,将曹空轰走。 只见有武僧气势汹汹向前,可下一瞬,却脚步齐齐一僵,竟觉膝软身无力。 乃因曹空容貌变换,露出真容。 众僧无不惊,倒吸凉气,不敢出一言,那主持手上佛珠更是砸落于地,颗颗佛珠散落,其声分明。 不多时,佛珠声渐消,可却有一道道瘫倒之声。 皆因身处此国,怎能不知慈心救劫真君之貌。 往日本以为,此神为虚,皆因人之吹捧,直至今时,得见真神临前,可心中却有哀无喜。 只见曹空口发敕令音,乃运神通,其声清朗: “吾乃慈心救劫真君,今于钦道国中,观音禅院之内,乃请惠岸行者一见。” “······” 第268章 惠岸请罪,无错有功 南海普陀落伽山。 观音正于紫竹林中讲法,二十四路诸天、惠岸行者、捧珠龙女等众皆于下而听。 菩萨慈悲,向来秉众生平等之念,故山中万灵,逢讲法之日,皆可来听。 莲花池中,亦有一尾金鱼,浮头听经,斩眼动鳞,闻妙法而醉,依靠着一枝未开的菡萏。 惠岸行者本沉浸于妙法之中,如痴如醉,可忽的,一道清朗之声,将其一惊。 “吾乃慈心救劫真君,今于钦道国中,观音禅院之内,乃请惠岸行者一见。” 惠岸行者本眉头一皱,却忽忆此神名为何等人所持,所来他还曾与观世音菩萨一同于五庄观处打过照面。 如今被其所邀,惠岸行者面色犹豫,若是寻常,赴就赴了,权当给其一个面子。 可如今,菩萨讲法,自己身为亲传大弟子,却作离席之举,实是不该。 恰此时,观世音菩萨见惠岸行者面有异色,即停下讲法,掐指巡纹,其目望西方,乃察清前因后果之事。 说道:“惠岸,可是慈心救劫真君唤你。” 惠岸行者恭敬拜道:“师父慧眼,只是不知,我素与真君无交情,真君唤我为何。” 观世音菩萨感叹道: “盖因此真君为保我颜面,故唤你名,太乙道兄之徒,果是不凡,其修其心,令人赞叹,你且去吧,莫要怠慢。” 惠岸行者闻言,一头雾水,不过既真君相邀,师父发言,于情于理,自当赴去。 即驾祥云,行于霄汉之间,身为天仙人物,全力而行,其速极快,不多时,乃至钦道国中,去往观音禅院。 观音禅院之中,众僧人见救劫真君真容,心皆忐忑,几度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如同鹌鹑一般,一言不发。 “不知救劫真君,唤我何事。” 惠安行者手持浑铁棍,突兀而现,身有英武之气,乃因常伴菩萨左右,行护法降魔之功。 众僧见状,皆大惊,真将惠岸行者唤来。 曹空遂道出此间事,惹得惠岸行者面色一惊,又羞又怒。 终知为何师父说出那般言论,此间腌臜事,若是师父观世音菩萨真身到来,那才叫难堪。 众僧见状,更是纷纷行礼,可身子实在软乏,于是瘫于地上,姿态丑处,苦叫道: “望行者明察,我等以为,若以身家奉观世音菩萨,方更显诚心,行者且看,菩萨金身,我等亦是用金银打造啊。” 惠岸行者闻言,乃察金身,其内银外金,已然价值不菲,且此禅院居于此一城之所,便能以金造之,可见收敛钱财几何。 遂又动用手段,隐隐看到庙中金银后有虚幻之影,乃是一位位百姓,不乏衣衫褴褛者,持钱财来奉,以求来世富贵。 惠岸行者即大怒,其声若雷震:“无有诚心,单以金银,此合我佛家教义?!” 此声瞬间将庙内众僧,吓破胆子,一个个嘴唇蠕动,不敢言语。 只见惠岸行者,见众僧如此怯懦状,心头怒火更胜,手中浑铁棍转动,有风啸空裂之声,直指主持。 “汝假持南海观音之名,立庙敛财,名为神佛,实为自己,该当何罪!” 主持吓的五体投地,一个劲磕头不言。 惠岸行者厌恶非常,欲将其打杀,却又自持身份,不宜动手,只得对曹空叹道。 “望真君谅解,纵观四大部洲,我师多有香火,故难察也。” 曹空道:“我亦身肩神职,知此中事,如今唤行者来,无有问罪之心,也无此能。” “那真君是为何。” “欲驱此僧,又觉莫真冲撞了菩萨,故唤行者前来相问。” 惠岸行者正是道:“真君尽管施为,我师若知,当喜真君之为,替佛门除掉疥癣之疾。” 曹空道:“此番事,料观四大步洲,当不少矣,莫说佛门,我道教恐亦有,故此举只为除眼前,予此心清净。” “能除一分是一分。”惠岸行者回道。 曹空一笑,惠岸行者亦有慧根。 转而看向众僧,道: “尔等行不义,哄百姓,当弃此院而去,还财于百姓,不日即出我钦道国中,日后若依旧为非作歹,行哄骗之举,当入十八层地狱!” 此言一出,众僧脸色煞白,惶惶不安,皆道不敢。 惠岸行者亦于旁道:“愿为真君行督察之举。” 曹空一笑,亦不客套。 于是,不多时,众僧即向前来信徒,道己身之错,忏悔之语连连。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过往信徒皆哭骂而来,取己身财物而回,惠岸行者叹而望之。 正是时,有一女子哭的厉害,惠岸行者隐有灵觉动,前去问之。 此女子乃是钦道国中,一大善人妻子,盖因久嫁多年,无生出一男半女,此为大不孝。 故多拜神明,皆无果,近年来,闻观世音菩萨有送子之神力,故以众多财物来奉,以求一子。 庙中有和尚道,让她今夜前来礼佛,观音将送子与她。 女子日夜期盼,只盼今夜去礼佛,未曾想,乃是骗局一场空,故哭的撕心裂肺。 惠岸行者闻言,心觉诡异,于是找上与那女子说道的和尚,但见那和尚见女子伴惠岸行者而来,即痛哭认错,言再也不敢。 惠岸行者哪里还不知其中猫腻,知其有淫根,欲行不轨之事。 本就心有忿怒的惠岸行者,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浑铁棒挥动,当即将其打杀,如有后果,大不了以身受罚。 而后,再数日,观音禅寺庙去人空,众僧皆布衣出钦道国,欲求生计,却又不敢行巧言哄骗之事,生怕入十八层地狱,心中茫然无措不提。 惠岸行者,亦返南海,向观世音菩萨禀告此中事,亦因打杀凡人,而欲向观音请罪。 观世音菩萨掐算此中事,竟道:“你无错有功。” 惠岸行者不解。 菩萨道:“那女子的夫君,乃是多世的善人,下一世有王气,且此人性情甚烈,若知妻子被污,当与我佛门结下仇怨, 而今你打杀那人之后,我算得此怨已无发生之机,乃解我佛门一桩因果,故你无错有功。” 惠岸行者恍然,连连道:“全因救劫真君唤我,故此功根源,应为真君所得。” 观世音菩萨笑道:“是极是极。” “······” 第269章 龟蛇二将,似是故人来 钦道国僧人敛财之事就此了结,钦道国中观音禅院不再。 非是国中不容禅院,实乃其中僧侣全无修行之派,深陷财色二字,故得此恶果。 一桩未来因果,亦于无形之中消弭,世上当少一冤债,且有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无形之中幸免遇难。 盖因那欲去寺院拜佛女子之夫君,乃为下一世钦道国国王,即为原著灭法国国王。 南海观世音菩萨与惠岸行者皆对曹空感谢不提。 曹空见俗事已了,以归山中修,多参悟“万水之妙”,领悟八风奥妙。 也多运【五府神通法】推进水脏洞早日化为水帘洞。 修行乃有无穷乐趣,从已知向未知,且行且思,令人着迷。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便是三年。 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又是三年。 天地轮转磨盘,碾碎几多凡人一世寿数,不觉又过十一年。 隐雾山上,有一道人,常居一洞中。 此洞口前清风常萦,有白鹤舞,鸟兽鸣,方塘积水,深穴依山,烟柳黄藤点缀山色,真乃神仙境。 山顶洞前有方塘,塘中有清净莲花常开不败,一张镶嵌佛家七宝之物的蒲团。 一道人坐于其上,身穿干净道袍,仅以一墨簪挽发,风采难言,好似随时踏虚而去,归于天宫。 其眸清明,亦多有深思之色。 忽的,道人轻轻摊开手掌,有丝丝缕缕的云雾汇聚而来,化为一滴清澈至极的水,倒映着万物景象。 道人静静去看,眼眸倒映着滴水,此水静于眼前不动,可奇异的是,道人眼眸中的那滴水,却变了。 一滴水,乃化江河湖海,云露霜雪,四渎无量。 曹空温和一笑: “本以为三十余年方能参悟透万水之妙,不曾想于今朝得之,全我水遁大成,不过至此,佑圣真君的馈赠亦耗尽,今后的路,需我一人去悟。” 说罢,其指微屈,轻轻一弹,这一滴水划过隐雾山,化为春雨绵绵而落,细雨霏霏,不寒反暖。 且有春风相伴,遍过群山,乃为明庶风。 但见春雨和春风,氤氤氲氲,似朦胧云雾,又如星光点点落,乃予人间一场造化。 山中花开烂漫,树生百春,诸般生灵,有灵智者得修行增,无灵智者得启明。 此番水遁得大成,即能号令万水,既能行润泽万物之功,也可执汪洋四渎海之威,而仅以遁速来论,则一念可跨越九万九千里之遥。 当然,这些在曹空看来并非最重要的,他修道,非是为了逞凶斗勇,故水遁得大成,使得他对水之大道理解更深。 能以一滴水观沧海之变,即对天地至理感悟更深,此方为根本,可助长他日后得混元道果。 须知,道果非是只能摘得唯一,且经先前佑圣真君点拨,使得曹空渐明。 道果乃为己身之果,非是孤立之果,实乃修行人一身大道之汇总,只是有所偏重罢了。 故他亦生野望,那便是,日后既要摘得无极,又要摘得混元,成他个混元无极之道果。 当然,他不知此生能否达此道果,但心却愿终日行于此道之上,因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 恰是时,山间万灵皆吟啸,似感曹空之恩德,曹空笑而相望。 遂又目光远眺,乃观至南赡部洲,太和山上,玄元正在修行。 一念之间,既获悉寄托于其上明庶风的心神,忽感诧异。 此山周旁竟有一龟一蛇于山下村落,偷吃猪羊,且见猪羊渐消,这龟蛇竟将目光望至村民,欲要食人。 曹空乃望,此龟蛇气息与玄元大有渊源,即猜出乃为后来的龟蛇二将。 眼见龟蛇二妖将有食人之举,曹空欲将其制止,免使其害人性命,损玄元功德。 可转念一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由玄元亲自去擒拿,使其归顺,当是更佳。 既吹去一风,迷此二妖眼目,使其暂不能作恶,而后又以明庶风为体,降临太和山上,口吐万殊之声,能洗涤人心。 “玄元,山下有妖作乱,我观之与你大有渊源,你可知情。” 玄元于静修中惊醒,闻言环顾四周,见一诸风凝形,乃是曹空面容,遂又望得一岩石之下,见空空如也,道: “这二十年间我修道,不吃不喝,终日诵道经,故觉肚肠饥饿难耐,不欲受此之闹腾,又自持仙体,即将肚肠抓出, 而后见肚肠不腐,且有灵韵仙光,料得是听我讲法,经咒入髓,道法附身,而化精怪,方才观肚肠不见,想来是趁我修行,下山为妖,此我过之。” 曹空闻言,既惊叹玄元道心之坚,行事之决绝,又感叹其修行宛如天人,只是念经诵咒,即令肠肚化精怪,如此进展,比之他当年亦快上无数。 “无妨,此二妖尚未酿成大祸,你自可去处理。” 玄元应是,即欲穿袜踏鞋而行,可袜鞋竟也不见。 曹空见状笑道: “我观那蛇龟身上鳞甲铁壳,皆非本体而生,想来是肠子穿袜化蛇,肚胃钻鞋化龟,故你无需再寻,且去吧。” 玄元亦是果决之人,即披发跣足、身着玄袍、腰缠玉带,仗剑怒目而去。 此去自得功成,乃因龟蛇本是肚肠变,真尊一到即拜伏,且因龟蛇乃为烦恼生,又合水火阴阳相,玄元不斩反降伏,令其化作护法神,万民即赞颂此举。 曹空将此,尽数收于眼帘,不禁赞叹,果是未来真武,一举一动,皆合修行大道。 后世若有修行人,得闻玄元之举,当能得悟修行真谛。 降龟蛇即为水火共济,收其为护法即为化心魔之乱,乃降自身,可使修行坦途一片。 念及如此,曹空一笑,又觉自身多处此事当中,若干年后,亦当成为一神话传说,遂心觉奇,笑而散去。 而后玄元脚踏龟蛇二将而归,山中却不见曹空身影,玄元只是一笑,复去修行,自知乃有相见日。 ······ 隐雾山中,曹空心念,此番玄元降伏龟蛇,乃又克伐修行路上一难关,如今距修行圆满之数,只消二十二年。 届时,当为成金丹,证天仙,取回前世道果,号为真武,剪伐天下妖魔之日。 而那时,他亦能借势除枭鸟,寻寒之天门,成他广莫风。 遂身处山中,多修诸道,亦每数年,即和前来拜访的好友相聚,逍遥自在非常。 于是,再过一载。 山中无岁月,可山中岁月亦漫漫。 当然,也有多悟八风神通,乃修清明风,虽有所得,却远谈不上大成。 毕竟曹空如今诸道修持,非苦悟而得,索性也顺其自然而为之,整日诵读黄庭南华,焚香弹丝弦。 山间群精来相拜,道人独坐七宝上。 曹空察,山间众妖已有上千之众,其中不乏他那日水遁大成,借他赠予道韵而启明智者。 见众精怪一副生机勃勃之态,曹空竟生出几分闲思,盖因众精怪如今自在无束,可曾经却有一熊罴多行讲经讲道之事。 ‘待到玄元化真武,行荡魔之举后,西游也快了,玄罴啊玄罴,你曾为我护山多年,如若能悟,则有归山之机,若不能悟,西游有功德,我亦算不负你。’ 曹空如是而念,又于静极思动之下,于每月五日辰时,讲道于山间众灵而听。 第一次,讲得是天地至理,精简无二,奈何能收获的,只有一众清澈的眼神。 无他,难悟也。 第二次,多加之自身理解,欲令众精怪得悟,由简入繁,众灵闻之,多有所悟,众精怪于辰时,必至曹空身旁,叩首而拜,洗耳而听。 而有趣的是,明明是很浅显的东西,可曹空从心中,付诸于口中,却得到了全新的理解,且令泥丸宫中的那枚符种,成长更甚,反馈更多。 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来修行亦是顺其自然之事。 又数月之后,曹空觉,大道无穷,言语不能说者众多,更当以心感,如此得之,方更贴合己身。 于是,曹空尝试回顾昔日,镇元大仙等人讲道,常从其中钻研。 再一月,辰时已到,众精怪来拜,曹空未以真身现,可奇怪的是,众精怪却感曹空好似无处不在。 遂有风声起,乃吹山中诸窍,是为地籁,泠风则小和,飘风则大和,厉风济则众窍为虚。 众精怪闻风声,皆心有所感,感之不同,乃因此风,为曹空心中之声,借以八风之变,化地籁之音,讲道众精怪心中。 地籁者,风吹诸空窍也,如山谷树洞,山林万物,有短长高下,万殊之声。 故曹空以八风为用,灵台为根,述说诸道,谈论天地。 故山间万灵在听。 曹空亦在听。 山间万灵在悟。 曹空亦在悟。 此手段无名,曹空不为其名,乃用便是,从此中,既能教予众灵,又能令己身反思反悟,一身法力,神通,大道,天地数,均有所长。 于是乐于行此举,不觉十载悠然过。 此间,无论是七狮还是四狐乃至于柳仙和伏牛山山神等人,得知曹空此举,故每年再忙,亦要来听,亦多得造化。 盖因曹空如今之修为造诣,实在高明。 不过,曹空后来,慢慢的停下了此举,从每月一次化为半年一次。 非是怠慢,而是半年一次足以,多则无益。 遂又一年,曹空正以地籁之音,阐述天地大道,可忽有所感,乃察山中有凡人步入。 其心中称奇,不过却未停止讲道,反倒认为此为缘法。 而后以云雾为眼目以观,乃察为一老僧,老的不成样子,正泪流满面,一步一叩首,拾级登山。 他的每一步都很吃力,可每一步都这么的庄重虔诚。 曹空望此人,心中竟觉熟悉,似是故人来? 而后一念间,藏身于云雾芥子之中,近而来观,终乃知,果是故人。 故人名何? 昔年金蝉子,今时取经人。 一念之间,曹空即知,为何本不该出现的故人来至此处。 想来应是他点化卷帘,使其不再食人,故令取经人于流沙河处,无有陨命之危。 不过曹空亦察,这老和尚,筋败神衰,精气神三宝好似风中残烛,能活至今,恐是心中一口气撑着。 又闻其口中呢喃——“此山当真好山,纵我一路自东行来,未曾见如此之山,此山之风,令我得悟诸法,不知可为灵山。” 说着,老和尚面露期许,只望此山为灵山,他已无力再西行。 曹空见状,即念动使老和尚入山顶。 老和尚见曹空一派仙相,即拜跪道:“敢问可是仙佛,此处可为灵山。” 不料,此一拜,竟下不去,觉有无形之物举托。 曹空闻言道:“可否能与我述说你之经历。” 老和尚不疑有他,讲述自身求法历程,只身一人,自东而西,夜宿山间,饥食山果,躲避虎狼,逢难救人,多传佛法善义,终至此处,又闻风登山。 曹空闻言感叹,故人已非当年人,可此心却依旧是闻道求真之心,此可谓“闻道者,同作一人。” “此处可为灵山。”老和尚再度发问。 曹空则道:“你身所立,即为灵山。” 老和尚大惊:“怎得如此言语。” 曹空道:“盖因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为灵山,故你早已身负真经,你之所在,即为灵山,你之眼及,即为雷音。” 说罢,即又颂道:“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老和尚闻言,神思安定,躬身而拜:“今闻真言,方知真谛,得心中清明,此生可谓无憾也。” 曹空动容,乃以山间灵果相奉,邀老和尚相谈,老和尚亦欣然于此。 只是,其实在太老了,只一月不到,便寿元将终。 死前,其面容无悲,只言寻至心中灵山,乃无憾,欲曹空将其身化于天地间,以返自然。 此正是,心静孤明独照,心存万境皆清,乃心有清净清明。 遂溘然长逝,面容祥和,如一尊佛。 曹空见状动容,此一月来,老和尚常说,得遇曹空,是他的缘法,可其不知,曹空见其,亦是缘法。 乃因察其心,观其意,映证自身,亦得清明之悟。 只见道人挥袖,清明风起,竟已无限近大成。 乃为苦修不得,而一番得悟。 只消观阳之天门,不足一载岁月,便可成大成之境。 “······” 第270章 旸谷,东华帝君 清明风动,吹向老和尚的尸首,使其身寸寸消解,化为粉末,继而将其吹入人间。 曹空屹立原处,目送故人离去,望其渐渐飘远,直至无踪无迹。 而后,半响后,手掌轻托,乃举一风,正是清明风,清爽明净,蕴有生机,无限接近大成。 只见曹空手持巽风珠,竟使手中清明风隐隐凝为一门户之形,只是看之不清,且很快崩散。 曹空目有所思,关键还在于阳之天门。 八风者,源于八极,来自八大天门。 东南曰清明风,巽气所生,源于阳之天门,坐落东南之极。 曹空微微头疼,所谓东南之极,只是虚指,其为概念,而非实处,故让人琢磨不透。 好在,曹空非寻常散修,他自有师承,既然自己不知那阳之天门位于何处,他日登天,问一问师父师兄不就好了。 不过,倒不急于此时,如今初得,还需细细体悟一番。 念罢,曹空常坐隐雾山中,体悟清明风的神异,日月轮转,将时间碾碎半年有余。 一日,折岳洞前,莲花池旁,曹空抬眸,其眼神,清明透彻,纯净无二。 乃知清明风神异为何,乃有二者。 其一能令此心清明,灵台无尘,故若令清明风大成,则可得道心几无坠染异心之危,其二则主生机,有万物复苏之能。 正是时,天上有声音传来,苍老温和。 “真君,经久不见,近来如何啊。” 曹空闻音而喜,知来人乃是太白金星,心道来的正是时候,或可问一问这位老星君。 遂忙将太白金星引入山中,以灵酒灵果以奉,太白金星亦不推迟。 俩人闲聊些许后,曹空问太白金星为何而来。 太白金星笑道: “乃奉陛下之命,前去太和山,察佑圣真君转世身,如今修行如何,试其道心,为其补足修行,故途经隐雾山,便想着来看一看真君。” 曹空一笑:“原是如此,佑圣真君如今转世身名唤玄元,且些日子方降伏龟蛇,道心正固,不若星君在我山中稍歇数日,届时再去也无妨。” 太白金星笑而应是,久于天上,来此人间和故人一聚,似也不错,更何况他本身就对曹空多有好感。 “对了,星君,近来曹某修行受阻,乃因修清明风,却不得大成,欲观阳之天门,不知星君可知阳之天门于何处。” 太白金星闻言诧异:“早年于天宫时,便见真君使得一手好风,不料真君竟能以风得天门之妙。” 曹空笑道:“偶有缘法,还请星君教我。” 太白金星沉吟道:“阳之天门,坐落东南,乃为万物生发之始也,被东华帝君所执,位于旸谷,乃为太阳升起之处, 真君若有意观之,或可去方丈仙山,拜见东华帝君,我可为真君书信一封,以作引荐。” 曹空欣喜,拜谢太白金星,又邀其与山中同游,共赏美景,闲话天上人间事,亦谈修行,好不快活。 七日后,太白金星拜辞,且留书信一封。 又两三日,还未动身之时,收到了弟弟曹骧的传信。 信上说,多年前向曹空讨来的橘种,种于清和城中,如今已开花结果,特请曹空尝。 曹空方回忆起此事,于是先至清和城,寻弟弟曹骧。 清和城乃是医道圣地,饱受香火,又有无形之中的医道气运,而曹骧又将橘种种在灵韵最浓处,故结出的橘果,亦是不凡。 其色呈柚青,其味如百草,食之有药香清香,乃能驱百病。 此一树,生得橘果千枚,曹骧留三百枚,其余尽数给了曹空。 曹空亦收下,正好欲去方丈仙山,可以此果为礼,再则他日登天,也能带去给青牛尝一尝,毕竟这橘种还是青牛给的。 此间,曹空言自己欲赴东海,寻方丈仙岛,曹骧竟亦要与之同,欲回蓬莱仙岛,看望寿星仙翁和福禄二星。 曹空欣然弟弟有孝心,遂待曹骧将清和城中神道事暂托给鹿鹤双精之中,即与曹骧腾云驾雾霄汉之中,游行于汪洋大海之上。 二人虽欲去海外仙岛,却也未极尽速度之穷,而是时而于天漫步,时而于海上泛舟游行。 约是三月之后,曹骧至蓬莱仙岛,曹空亦拜见福禄寿三星。 三星知曹空意图后,更是让曹空放心前去,言及东华帝君是个大方的,更道曹空其实冥冥之中,已和东华帝君有过一段缘法。 故东华帝君,定会允其所求。 曹空微微诧异,实不知自己和东华帝君有何缘法,若论唯一交集,至多是和东方朔有交情。 福禄寿三星却意味深长道:“非也非也,乃因你曾帮过东华帝君的徒弟,这东华帝君又是个爱徒的,故乃记你之情。” 曹空隐有所思,或是一昔日天上人,今时凡俗胎。 遂拜辞福禄寿三星,前去方丈仙山。 没几日,即至方丈仙山之上,这山真好去处,有诗云: 方丈巍峨别是天,太元宫府会神仙,紫台光照三清路,花木香浮五色烟。 此岛之上,来来往往尽是神仙,曹空入其中,亦显仙相,遂于岛上仙客,打听帝君居何处后,即欲赴往。 正是时,闻得玄鹤声鸣,有彩雾飘摇落地,其中有一人,身穿道服飘霞烁,腰束丝绦光错落,头戴纶巾布斗星,足蹬芒履意逍遥。 曹空见此人而笑,拜道:“曼倩道友,昔日灵山一别,心中多有挂念,如今得见,观道友风采更甚,心中喜悦非常。” 东方朔却笑道:“嘿,洞真道友,你我之间,就不用客套了,我奉师命而来,请你相见。” 曹空诧异:“东华帝君知我到来。” 东方朔笑道: “我师何许人也,世上几度消厄愿,教化众生脱俗缘,亦于灵山指大道,实乃第一神仙眷,道友刚一踏入道上,我师便感,故来相请。” 曹空心感东华帝君有大神通大法力,又暗道,看来太白星君的信是用不上了。 而后与东方朔同行,东方朔亦是个热情的,一路以来为曹空介绍岛上风景,确令曹空大开眼界。 什么碧桃紫李灵芝草,金蕊玉膏翠云霞,皆非凡俗之物,可炼延寿之物。 不过有趣的是,东方朔在介绍奇花异景的同时,更是多打听孙悟空。 曹空便知,这是一个贼头,对另一个盖天下之贼头的向往,遂打个哈哈,不提此事,生怕勾出来东方朔的贼瘾。 不多时,曹空入紫府洞天,得见东华帝君。 这帝君,羽冠星衣,腰挂长生箓,头发皓白,其貌不老,温雅雍容,真乃第一神仙眷。 曹空心有赞叹,觉难察这位东华帝君的修为道行,便知其亦为大法力者。 想来也应当,毕竟这位的传说乃自开天辟地之时便有,更是掌握诸仙之籍。 遂躬身拜礼:“小道洞真拜见东华大帝君。” 此拜才下,即被一股无形柔力举托,东华帝君笑道: “无须多礼,我早已识得你,先前便常闻太乙道兄之徒出众,如今一见,果是如此,当真恨我徒不能如你三分。” 曹空自是不敢应是,连连否之,一旁的东方朔,心虚的默默把头撇向一边。 心道,肯定不是他,绝对是另一个闯祸更大的。 东华帝君见曹空谦虚不假,心中更喜,笑道:“怎忽来我岛上,如若有事,尽管说来。” 曹空见状,则道: “不敢瞒帝君,乃因小道修清明风,如今所阻,故欲向帝君借观阳之天门,以全己道,帝君如若为难,可提所需,小道定竭力完成。” 东华帝君闻言佯怒: “你与我有缘,我望你亦多生好感,自会允你所需,可你竟作如此言论,莫非本帝君在你心中,即为市侩之辈,若是如此,阳之天门断不能借。” 曹空见这帝君神情不似作假,连连道: “是小道言辞不当,还请帝君恕罪,早时便闻帝君圣名,如今得见,方知帝君胸怀磊落,道德巍峨,见罪,见罪。” 东华帝君这才满意,笑道:“这方才对,阳之天门乃在旸谷,乃为日升之所,你既欲观,我便让曼倩带你前去。” 曹空连连拜谢,觉东华帝君是个妙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盖修道有成者,无一不是深感天地,修道良久,阅历深厚者,故何人不妙? “曼倩,阳之天门乃生清明之风,故你亦前去,洗涤一下道心,你啊,心太杂太乱。” 东华帝君叹道,东方朔表情讪讪,不敢有答,只是点头。 而后,东华帝君予曹空和东方朔一仙箓,乃是与日长生箓,可保人于旸谷之中,不受大日之扰。 又以玉液来奉曹空,曹空知这位帝君是个说一不二的。 即一口饮尽,觉舒畅至极,体魄被养,阳神有长,便知此酒珍贵,恐不逊于他先前所酿的草还玉醴。 遂再度拜谢东华帝君,帝君则笑而离去。 而后,东方朔则引曹空去至旸谷处。 此地位于东海以东处,乃为一谷,谷中多金玉,且有一树。 此树巍峨,青碧幽绿,亭亭如盖,叶皆如桑,长数千丈,大二千余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名扶桑。 第271章 阳之天门,太白有求 东方朔笑道: “阳之天门,便于此处,洞真道友,你我于此处修即可,此天门,每逢日出之时,便会显现一瞬, 即有清明风出,合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之意,故可洗涤道心,又兼万物生苏之能。” 曹空喜笑:“此正为我所求也,且有生之时,从未距大日如此之近,此行不虚啊。” 东方朔一笑,亦于此地修,不过他是个生性好动的,往往静修不了多久,便取闲书来观,又见曹空静思凝神,也是自觉的不去打扰。 一日时光,倏忽而逝,旸谷之中,幽暗无边。 次日,扶桑树发簌簌之音,有风以之吹,有润泽之意,清明之意。 曹空于旸谷之中,忽心生奇异感征,暗道:‘来了。’ 继而,光明陡生,照亮无尽幽暗、 有一天门,显化一瞬,一轮煌煌大日自其中而涌,其内为金乌神鸟,行东升西落,巡行天地之举。 自开辟以来,有十阳,后被一人,开弓射落九乌落地,止存金乌一星,便是此乌。 刹那之间,曹空即沉沦于此天门之妙,大日之美。 肝府之中,有渺渺之风,自然显化,乃应此景。 数不清的感悟,道不尽的纯粹,皆涌现于曹空心间。 阳之天门,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照见天地之间,如一轮之明镜,故其意清明而纯,其用光润万物。 曹空如痴如醉,于此沉悟,不知岁月之长。 只见不知不觉间,肝府之中的那颗本就有四分之一处凝实的果实,好似被推进了一般,有更多的地方在被缓缓凝实。 兴起之时,更掀清明风,吹得扶桑神树绽琉璃清光。 一旁的东方朔,起初见曹空御清明风有如此之神异,心中多有赞叹,觉曹空神通广大。 可数日之后,每当曹空御使清明风,东方朔都能感受其肉眼可见的进步之后,这位自诩天资不凡的曼倩道人沉默了很久。 世上竟有如此之人,全无修行阻碍? 遂看看沉于修行的曹空,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闲书,忽然反省自身,自得长生以来,即怠慢修行,遂不禁掩面而愧。 于是眼观闲书,心作修行,乃因实在无法厚颜而闲,又担修之后被曹空发现他进度缓慢,故偷偷去卷。 于是,时光一晃而过,三月即去,曹空多观阳之天门,大日金乌亦日复一日的东升西落。 此间,曹空清明风,增进迅速,曹空推算,再有半年光阴,即能推其步入大成之境,心中喜悦,无可复加。 一日,曹空忽察心神有恙,乃是太和山上,他留下的那缕明庶风,向他传递太白金星的话语——速请真君来见。 曹空即睁开眼眸,一旁正在默默修行的东方朔见状,连忙用闲书遮掩,好似在表示,他没有偷偷修行。 曹空见状,面不变色,有心提醒东方朔书拿反了,却又怕伤其颜面,故佯装不知。 他道:“道友,我有一事,需暂离数日,你一日在此,若是孤寂,可先回方丈仙山。” 东方朔连连道:“洞真道怎的话,我平日里多看闲书,乐在其中,哪来孤寂之说,你尽管去便是。” 说着,东方朔还扬一扬手中之书,在表示自己所言非虚,忽的余光一瞥,见书拿反。 即讪讪笑道:“哪个,平日里正着读惯了,最近我在尝试反着读,给自己找点难度。” 曹空眉目温和,微忍笑意,真诚道:“嗯,我理解,那么道友,我先告辞。” 说着,寂然化风,悄然离去。 甫一刚走,即便是东方朔的脸皮,亦生出几分血气,躁得慌。 遂又安定心神,默默去卷。 ······ 出了旸谷,曹空面带轻笑,此性之所致,故无须隐藏。 继而持巽风珠,全力运作风遁,故速度奇快无比,半响功夫,即跨越东海,来至南赡部洲,太和山处。 太白金星于山外焦急而候,感曹空到来,即刻相迎。 其面有苦色,道:“坏了真君,我这一试,试出问题来了。” 曹空惊道:“怎会如此,玄元乃是天生修行人,道心坚固至极,不该啊。” 太白金星叹道:“容请我细细与真君道来,自数月前,我来至太和山,多观玄元,日日修行,其心坚固不变, 故心生一念,乃以色试之,看看其会不会为外物所动摇。” 曹空忽的,打量一下太白金星,轻咳道:“星君继续说。” 太白金星没有注意曹空的异样,而是道: “我以身变美貌女子,故作悲哭声,果引玄元来看,玄元即劝我趁夜色未临,赶紧离去, 我托辞不去,又道身有暗疾,乃为腹中生寒,需以男子之手捂之,玄元起初不应,可我故作哭啼,死去活来状, 玄元终是慈悲心发作,以手捂之,我又得寸进尺,提出解开衣带,腹与腹相挨,玄元无论如何都不肯, 我百般相劝,玄元大怒,言若是如此,有死而已,决难遵命。” 说至此处,曹空道:“此为善事,说明玄元修道之心坚固啊。” 太白金星难得苦笑: “坏事就坏事在这,玄元当时大步离去,言己身离国修道,修行二十余载,未逢有道,反被人缠,实在苦也,不如下山去,另作他计, 唉,这可如何是好,若其真下山,前功尽弃,我有罪矣。” 曹空面色一怔,哭笑不得,原非玄元动色心,实乃不堪其扰,且又是果决之人,故不欲留于山上。 “真君,望与我谋个法子,阻其下山,免真使其弃道而去,我尝闻真君曾为玄元引道,若真君出面,玄元定会听从。” 太白金星如是而道。 曹空闻言,沉吟片刻,果望玄元披发跣足、身着玄袍,便欲离去。 他自是不会看玄元弃道而去,道:“这般,如若我直接出面,不如将其点化,如此方更合修行。” 太白金星喜道:“真君果有法子。” 曹空一笑:“星君且看我施为。” 说罢,即摇身一变,即化作他人模样,向太和山中走去,乃为行点化之举。 “······” 第272章 杨戬拜访,再斗法 只见曹空化为一老叟,行于玄元的必经之路上,欲劝玄元归山重修。 老叟凭空虚握,笑道:“现。” 即握得铁杵一根,此为无中生有,看得暗中的太白金星大惊失色。 若是寻常修行人,看曹空此举,当以为是法力神通,可太白金星不同,他之眼界何等宽广。 观得曹空此手段,非是以法力神通向天地中取,而是以一“道”,向无中取。 只见他面容错愕,那双向来温和睿智的眼眸深处,掀起滔天狂澜,竟忍不住喃喃道: “无中生有,言出法随?” 一瞬间,太白金星感到自己发现个不得了的事情,他相伴玉帝无数载,自知大天尊言出法随之能。 好似春风化细雨,从不显波澜,可却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凡其所言,皆会成真, 而如今曹空竟也有此之能,一瞬间,太白金星思绪百转,继而沉默,决定不再深思此事,当行顺其自然之理。 嗯~这是体制内一个老星官的个人修养,不该猜的不能乱猜。 遂见曹空将手中铁杵,于河边石上磨来磨去,不多时,玄元下山看到此幕,觉得奇怪,想了想,向前问道: “不知老者为何于此磨铁杵,有何用意?” 曹空笑道:“乃因我家有女,向我讨绣花针一用,家中无有绣花针,故欲将铁杵磨成花针。” 玄元摇头道:“此举何等不智,铁杵何日能成绣花针。” 曹空微笑: “我亦知此举甚难,只是我既行此事,当不可半途而废,料想耐心去磨,则必有功成之日,想来昔年愚公移山,其心应与我同。” 玄元沉思,又不禁念想自己下山之举,遂拱手拜曹空: “我修道二十余年,自以为道心坚固,今日,乃被老者上了一课,于此多谢。” 曹空“惊”道:“我闻太和山上,有一道人,风吹雨打不动其志,更降龟蛇二妖,保一方平安,可是你。” “正是。” “那如今你欲何为?” “复入山中,修行大道。” 话语落定,曹空微笑:“大善。” 说罢,化作清风,寂然不见,留下先是一脸错愕,而后若有所思的玄元。 ······ “此番多谢真君了。”太白金星谢过旁侧曹空。 曹空笑道: “此小事尔,星君无须挂在心上,昔年我亦应许佑圣真君,护其转世身,此乃我分内之事,且纵然无我,玄元顶多生些波折,便会复回山上。” 太白金星微笑,知曹空有功却不居功,乃是世事洞明,人情达练之人。 笑道:“玄元道心坚固,我亦好回天向陛下禀告,真君可有闲暇,去我府中一坐。” 曹空婉拒:“如今得观阳之天门,当以其为重,他日定登门拜访。” 太白金星闻言,不多强求,拱手一礼,便驾云回天。 曹空了却此事,亦得轻松,复返旸谷。 东方朔本在静坐修行,直至曹空到来,故意轻咳两声,方忙着取出闲书。 曹空微微一笑,静观扶桑树,于每日大日升起刹那间,观想阳之天门。 虽只有一瞬之机,却被他牢牢烙印在心间,观想其上天成的道纹,以全自身。 这一修,既令清明风日日有进,又全了自身之数,乃补泥丸宫中“开天”之符种。 但见此符种,其气息晦涩,无形无象,自然空玄,却又令曹空感,其正在补全,趋向“圆满。” 此符种趋向圆满,亦令曹空感知自身在全面的提升,这甚至让曹空产生一种错觉。 那便是,有朝一日,他若踏遍四大部洲,三界所有,得“全”数,或可能行开天辟地之举,乃开一小天地。 道人目生波澜,遂复去修行。 又半载,一日。 分明是夜半子时,可正在修行的东方朔,却察扶桑古树有风簌簌,有金光绽,乃有一物呈形。 东方朔瞪大眼睛,感其气息,观其形,惊道:“阳之天门怎骤然而现。” “非真天门也,乃我以清明风凝之,虽有其形,略含其意,不过相差甚远。”曹空的声音响起。 东方朔顺势看去,这才发现,其手上有一天门,其色且青且金,纯粹光辉。 一时间,心神大震,觉曹空神通,简直不可思议。 他交友亦广,平日里也识别得一些掌有风属道法和神通者,可未曾闻有如曹空者,便是那天庭风部诸神,亦是如此。 他心知,曹空恐已由神通入道,其境高渺,故能得几分天地权柄。 忽的,望着眼前的道人,再联想至数百年前,二人初识之景。 东方朔语气感叹万千:“我也曾自诩不凡人物,可在道友面前,却觉黯然失色。” 曹空五指合握,手中天门虚影泯灭不见,他略过此话题,笑道: “道友太过自谦,不过如今我所求已得,欲离此地,不知道友是去是留。” 东方朔摇头道: “以往我因自诩得了与天同寿体,故怠慢了修行,如今见道友修持,亦是重拾当年修行心,渐察其中乐趣, 故欲于旸谷之中静修,便不随道友离去了,望道友给我师父带话即可。” 曹空笑而颔首,喜见修行人。 二人躬身相拜别,扶桑古树之中,有金色眸瞳,窥此情景。 ······ 方丈仙岛之上,曹空正在拜见东华帝君。 这位东华帝君,什么都没说,便允他参悟阳之天门,此为情分,如今他要离去,于情于理皆需拜辞。 东华帝君笑道: “我的徒儿,一个个向来惫懒,我多有劝诫,却皆无用,如今倒是托你的福,竟让其重拾修行心,愿其多有坚持。” 曹空笑而颔首,东华帝君又执意留于方丈仙山之中,其盛情难却,曹空留之。 此间,常观仙道气象,此道有仙家众多,多为群仙不愿升天者,皆往此受太玄箓,曹空游览胜景,亦是惬意自在。 数月之后,拜辞东华帝君,归隐雾山中。 如今八风神通之中,有三风得大成,曹空欲细细梳理己身道途,整理所得。 他如今所学甚多,乃以八风神通为道途之主,五行大遁为混元之基,空无之悟,无极之道为所求,其余诸神通,多为护道之用。 一日,曹空闲来无事,参悟己身所悟神通“小回风返火”,此神通有溯源归本之能,曹空觉颇合“无极”与“空无”,故常钻研。 果不其然,成效匪浅,盖因“无极”本就有无中生有之能,“小回风返火”能溯源归本,这一正一逆,令得曹空多有所得。 只见山中,道人手握一桃枝,心一动,这桃枝抽枝发芽绽新花,心再动,花瓣收敛,合为花苞,继而退为绿芽。 曹空心神专注至极,此既是修行,又是乐趣。 忽的,听山外有狂风滚滚,于是眺望窥去。 见惨雾阴阴,其中有人影神光,细细看之,乃是二郎显圣,领梅山六兄弟,驾着鹰犬,手持利刃,纵风雾踊跃而来。 其往来之位,赫然是隐雾山。 曹空心知,恐是这位故友前来看望他,便腾云驾雾,前去相迎。 不多时,即至风雾之前,拱手笑道:“杨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此番可是采猎,好兴致。” 杨戬见曹空,亦勒令众兄弟止步,笑道:“我闲暇无事,故一路采猎而来,途径此地,想你也在,故来拜访。” 两人谈笑不断,曹空乃引杨戬入山中,以灵橘火枣灵酒相待,相谈往事。 杨戬虽领神名,可平日里端是逍遥,故四大部洲皆有所行,见识非凡。 曹空亦说过去百余年所见所闻,譬如昆仑,蓬莱,方丈之景。 杨戬闻言,心中忽的一动,笑问道:“这么说来,曹兄弟得观三大天门,道途多有进。” 曹空道:“大道无穷,只是偶有感悟。” 杨戬又笑道:“当年那猴儿大闹天宫,我可是听说,曹兄弟以一风将其吹飞,本欲讨教,奈何数百年来未曾再见。” 曹空闻得杨戬口中战意,心中亦是一动,如今诸道皆长,若是比较一二,试一试深浅,也是极好。 眼前这位,昔年曹空便与其有过较量,武艺不及,仅能以神通相持。 他笑道:“自可,不过我这山场,乃我久治而成,若有损伤,我心当痛,不若出山较量。” 杨戬笑而相应,一旁的梅山兄弟亦是目光炯炯,知当有一场好打斗看了。 二人即御风而出,来至一海面上。 杨戬手中现三尖两刃刀,笑道:“曹兄弟,此战你我放手施为如何,神通法宝,浑身解数尽可使来。” 曹空笑道:“好。” 话语落定,即身披九色霞光,持剑而立,梅山六兄弟忙驾云雾而来,目不转睛,生怕错过这场大战。 而后便觉,整片天地,赫然不同,令人屏气凝神,浑身紧绷。 但见二郎神持兵杀来,曹空以剑相持,当是一场好杀。 二郎神乃善战之人,一身武艺,臻至顶峰,手中三尖两刃刀化出刀光无数,宛如道痕,曹空亦通【剑经】,知晓斗战之理。 百回合内,二人杀得云霄惨淡,海水为之倾,曹空入颓势,乃至武艺一道,仍不及二郎神,仅有招架周旋之功。 遂也不欲在此道纠缠,身化清风,脱离而去,欲以神通相对。 二郎神又岂会令曹空轻易离去,遂取出弹弓,以法宝相阻,二人于此间,武艺神通法宝道术施展的淋漓尽致。 一个为昭惠二郎神,一个是大罗真天仙,刀剑露锋芒,法宝对法宝,一个金弹银弓能射凤,一个五火七翎雄凶威甚, 两个相逢真对手,往来解数无穷尽,显圣神通化万千,救劫道法归本然,高下难分亦难解。 杨戬越打其兴越浓,觉畅意无比,又忽见,天地八极各有风来,此风巍巍荡荡飒飘飘,乃是天时之风。 其中又有三极,各显一天门。 曰开明,曰阊阖,曰清明。 曹空即立于巽风,乃将神通御至极限,口吐三昧神风,可谓一身风道之大成。 杨戬立于八风之中,即念避风咒,可仍为其所动,觉身不由己,既大惊又大喜,大笑道: “好风,曹兄弟,接下来可要小心了。” 言罢,手中突现一斧,古朴若天成,其双手持斧,以力劈华山之势而挥,万丈神光于此暴动,粉碎八风三天门。 顿时间,斧啸风悲吟,亦令立于巽位的曹空心神大动,觉此斧有倾天之势,非人力能敌,当以遁术避其锋芒。 梅山六兄弟亦感叹道:“洞真道人真是不凡,竟令二爷取此斧,此斧一出,可避不可挡,这下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说着,六兄弟一个个表情凝固,竟未见曹空有躲避之意,一个个面色焦急,欲出言提醒。 可下一瞬,六兄弟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但见道人,竟收起所有法宝,仅是只身独立,伸出一指,以对那万丈神光。 二者一磅礴,一微渺,一神光万丈,一指如玉。 杨戬眸光微凝,只见前方,灵气被剥殆尽,万道复返其源,成一空无之地,万法寂灭之所。 此正为曹空渡劫所悟,乃以神通现之,比之当日斗法哪吒,运用的更加成熟。 遂见曹空周身,数丈之地,好似又无形涟漪,吞噬所有神光。 而除却曹空周身数丈外,此斧神光,落海则海啸,落山则山崩。 更有比之严冬更为凌冽的锋芒之意,渲染万里天空,令万灵皆寂。 只是曹空,丝毫不为其所动,且见神芒渐消,乃是杨戬力有竭,可知胜负已分。 梅山六兄弟连忙驱云躲避数千里之外,面色怔怔道:“洞真道人用的是何等神通,竟有如此之力,不受二爷神斧所伤。” 当然,没有人能为其回答。 但见杨戬收斧,其面色微白,拱手道:“是我输了,如今我催此斧,损耗甚巨,不能再敌曹兄弟。” 曹空笑道:“点到为止,何谈输赢。” 杨戬微微摇头,继而目望曹空,问道:“此神通可是“天地成坏”。” 曹空未有惊奇杨戬识得,毕竟这位的舅舅可是大天尊,笑道:“正是,乃是度三灾利害之后,侥幸悟得。” 杨戬忽的一叹,竟面有怅然,有敬有羡,拱手道: “曹兄弟好神通,好志向,我输的心服口服,不如远甚。” “······” 第273章 玄元道成,七日荡魔(祝读者老爷们中秋快乐!) 杨戬与曹空再行较量之举,此次,他自诩几乎已使出了浑身解数,诸多法宝神通皆有祭出。 可最后,连劈山神斧都取出,欲以一力降十会,却被曹空一指破之。 乃观得,此为“天地成坏”“空无”之法,问得曹空乃是因渡三灾利害而悟后,觉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毕竟他之见识,何等宽广,除却自家舅舅外,未曾听闻天地间有渡三灾利害者。 一旁的梅山六兄弟,闻之,更觉曹空宛如天人,不,天人怎能言? 三灾利害常人避之不及,可这位竟能硬生生渡过,且从其中有所悟,故对曹空多有敬重色。 曹空亦经此一战,亦对己身斗法水平有了认知,即若以武艺依旧逊色二郎神,若以神通则能胜之。 至于法宝,他虽有两三件好东西,但杨戬更甚,不过他凭那“空无”一指,则几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此指一出,可效仿天地成坏,使万法皆寂,万物归墟,故而可从容得胜。 此战过后,曹空再邀杨戬和梅山六兄弟,回至隐雾山,设宴相待。 杨戬乃光明正大,心胸坦荡之人,故遂落败,可心中却无芥蒂,反而多赞曹空。 更令梅山六兄弟,取来他此番采猎而得的兔鹿之肉,以火烤之,加之佐料,吃起来别有风味,加之曹空山中的灵果灵酒。 众人吃的好不快活,此间宾主皆欢。 杨戬更与曹空多言武艺神通,二者复原探讨比斗之时诸景,言说该以何等神通手段应对更加,俱有所得,聊的好不尽兴。 事后,杨戬向曹空拜辞而去,相约他日,再行较量之举,曹空欣然应许,送至山脚下,望其背影渐消,方才离去。 ······ 杨戬离后三载。 一日,正值夜色,钦道国中,夜空之上,有罡风呼啸而动,穿过云层。 遂见一鹰妖,于其间,其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身躯,被风所伤,其面露痛楚,可尚未哀嚎,便已被吹的骨肉皆消。 救劫真君手持五火七翎扇,立于庙宇之上。 胡言亦巡查归来,见状面惊,连道:“真君,乃可是有妖偷入我钦道国中,此为我之失责,甘愿领罚。” 救劫真君微微摇头,道: “不怪你,方才那妖,极善隐匿,等闲发现不得,还要多辛苦你们巡查钦道国,保国中平安。” 胡言重重点头:“此为职责所在,定全力为之。” 救劫真君颔首,遂令胡言去歇息一二,此间岁月,越发的不太平。 且不论本就处于大乱之世的南赡部洲。 单说这西牛贺州,人间战乱不休,妖魔趁乱食人,且多大妖大魔,聚众称王,世间乱象纷显。 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未进天年,横被伤杀,本非死期,魂无可托,鬼毒流盛,死魂不散,怨怒上冲,盘结恶炁。 且那些妖魔狡诈异常,散隐各处,且似有相互联系之法,若察天庭有大动静,则纷纷退去。 如此有序,不合常规,故让救劫真君深感,其后定有一滔天大妖魔,操纵一切。 曹空也曾亲自出手,搜查钦道国方圆万里妖魔,以雷霆手段除之,奈何妖魔实在太多,没数月时间,便会死灰复燃。 除之不及,斩之不绝。 救劫真君目光高渺,心知,如此乱象,非一人之力可除,需玄元早日道成,继而剪伐世间诸乱。 而他能做的,不过尽可能的保住钦道城的安平,以及信仰他者之平安。 隐雾山中,七狮正与曹空相会,世有大乱,他们的商会也受波及。 毕竟那些妖魔皆是不顾后果的疯子,杀人劫道乃常有之事。 七狮隐有叹:“不知此祸何时结束,人间俱不宁啊。” 曹空说道:“快了,这些妖魔不知收敛,乃为自取灭亡,至多十余载,人间当清。” 说罢,则取出七枚风符,交予七狮,若是遇难,也能解急。 七狮未有推脱,收于怀中,他们之间的情义自是不必言说,知曹空挂念他们安危。 继而感叹道: “天地需有序,如今方知天庭之功。” 曹空亦是颔首,因天庭统御三界,人间方有秩序,故纵如今妖魔作乱,却也不至于彻底落入无序,其居功甚伟。 遂于往后日子,因人间妖魔愈发猖狂,七狮也少有行商,需得两人同行领队方可。 此方北俱芦洲之妖祸,弥漫四大部洲,近乎无有生灵,不希望此劫早日了结。 而后,时光一晃,十余年过。 一日,忽的之间,曹空心有所动,念头流转间,即以明庶风,望得太和山之景。 乃见玄元道成,其舍家辞父母,入太和山中修道,四十二年得功成果满。 但见有仙光氤氲,霞光瑞气万条,在为其喜,此为白日飞升之相。 忽的,曹空手中,骤现一旗,正是玄天皂雕旗。 曹空笑道:“也该回去了。” 说罢,轻轻一挥,此皂旗跨越两洲之地,来至玄元身旁,玄元握旗于手,两世道途彼此合一,有圆满之相。 他目光深邃,竟遥遥隔无垠岁月,对曹空一笑,显然,已明前世今生。 曹空亦还之以笑,知昔年佑圣真君,今时玄元,道成圆满,摘得道果,日后当称真武,当荡尽九天之魔。 即见有五龙降世,分是青赤白黑黄,乃将玄元捧起,直入天宫。 不多时,天上有来客,乃召曹空上天。 曹空面色微异,不想还有自己的事,遂也颇怀好奇登天。 很快,入南天门中,至通明殿内,殿中已有文武仙家,玄元亦于此间,玉帝则高坐御座。 玉帝向来不喜琐碎,于通明殿而不在灵霄殿更是说明其心意,他道: “今时召众卿前来,乃因人间恶炁凝结,妖氛冲天,元始天尊不忍此幕,朕亦欲使人间复归清和,令乾坤清泰。” 文武仙家皆齐声道:“圣明无过陛下。” 玉帝继而看向玄元道: “你昔时为佑圣,今时为玄元,皆曾立大誓,欲除尽天下妖魔,如今其功成圆满,故朕愿托你大任,你可愿担之。” 玄元向前拜道:“此为臣之大愿,愿一肩担之。” 玉帝闻言而笑: “古云,人有善愿,天必从之,既如此,朕便许你,妖魔之乱,乃源北俱芦洲,故朕封你为玉虚师相北方玄天上帝, 统摄真武之位,管三十六雷将,号五雷神将,部领三十万神兵等众,收降北方黑气妖氛,剪伐天下妖邪,你可能做到。” 玄元,不,如今当是真武。 真武道:“能!” 玉帝继而笑道: “北俱芦洲已失地利,乃其令天怒人怨,故瘴气已衰,却只有七日之机,故朕需你七日之内,清荡天下邪鬼。” 真武仍不迟疑,其声斩钉截铁,道:“七日内,当剪伐魔精,当令海岳平宁,乾坤清泰。” 玉帝笑道:“朕向喜你之魄力,这般,便再许雷部东极青玄府众诸雷将,为你所统御。” 说罢,玉帝又看向曹空,道: “你乃东极青玄府真君,昔年也多除妖,更斩了金翅大鹏雕,故你要竭力助真武荡魔,若得事成,则论功行赏。” 曹空哪能不知,玉帝乃是刻意让他去混功劳,当然,他定会出力便是,遂也是多拜谢。 只见玉帝将所有事皆安排下去,即遣散众文武仙家,这场开的匆匆的殿会,结束也匆匆。 而后真武与曹空同行,一同赴向下界。 只见祥云之中,真武对曹空郑重一礼:“此番数十载,多亏真君护道。” 曹空晒然一笑:“何须客气,此乃当年之托,我亦从中多得好处,不过大天尊的七日之言,此该如何是好。” 虽然他知,如今真武,道成圆满,摘得道果,可却也不觉得,对方真的能用七日光阴荡尽诸魔,要知天下妖魔何等之多,且不乏善藏善匿者。 真武闻言,大笑道:“真君着相了,大天尊说七日,乃于何地。” 曹空这才恍然:“说的极是,大天尊于天上言七日,故于人间当是七年。” 真武笑道: “正是,不过人间妖氛作乱,如今北俱芦洲瘴气又衰,我当趁此机,急调兵马,行荡魔之举,免人间受其苦,此间还望真君相助。” 曹空正色:“此为善举,我定从之,不过这些年,我察那些妖魔,遂无端作恶,肆意妄为,可细观其背后,似有大妖在操纵。” 真武大笑道:“真君安心,我在取得玄天皂雕旗之时,便已成自身道果,且执此旗,合天数掌权柄, 逢北俱芦洲瘴气初消之时,其内妖魔于我眼中,皆无所遁形,无幽不察,是以得观是何等妖魔作祟, 其乃六天魔王,即天地之浊,众生欲念所化,故有灵智,却又暴虐横行。” 曹空心中微安,惊叹真武手段,其遂转世修数十载,可归来即能掌控全盘,获悉敌我,不愧为后世荡魔祖师,以武当之。 二人谈话之间,已至人间,真武言欲调诸兵,行兵排列,届时以雷霆之势,横扫一众妖魔。 当然,此间若遇大妖大魔,真武则言届时需曹空出手,因他自身,需降那六天魔王,此非易事,故恐难分心。 曹空自是应许,二人遂暂别。 曹空知,不消多时,只待真武布局完成,即令乾坤清泰,人间安宁之时。 只见隐雾山中,道人复归,远望北方,目中有光。 “枭鸟,你我之间,也该清算了。” 曹空如是而道,昔年得开明天兽解惑,得知枭鸟欲害曹骧,此因果便被曹空放至心中。 如今借真武荡魔之势,当清算因果,当然,关乎自身修行的寒之天门,他亦会去寻之一修。 毕竟,没有比真武荡魔,北俱芦洲瘴气衰退,更好得观此门的机会了。 且思忖片刻,更是画了些许风符,欲给钦道国中四狐,欲让四狐从中也博取一些功绩,故先提前给其备些护身手段。 遂又一月时光,真武来至隐雾山,来见曹空,言一切准备就绪,当剪伐天下妖魔,且言说己身谋划。 而这位也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但见自太和山起,真武踏腾蛇神龟,领五雷神将,巨虬狮子、猛兽毒龙,三十万神兵,以浩浩荡荡之势,清扫南赡部洲妖魔。 凡所经之处,妖鬼不存,人鬼各安其界,冤魂解散,怨气消除,令生人安泰,国土清平。 至于曹空,则按照真武的布局,与东极青玄府各部将,于西牛贺州之地,自南向北,清扫妖魔。 其目的趋同,皆是将妖魔赶回北俱芦洲,最后,携大势,将天下妖魔,围剿其中,令其不得复出害人。 且因西牛贺州,妖魔之势无南赡部洲之烈,故东极青玄府,一府雷将之力即可。 当然,其中还混进了四只狐狸,乃是钦道国四狐,持曹空借予的五火七翎扇,于此战之中,大显身为,博得功绩无数。 至于曹空,只是多以明庶风观之,少有出手。 毕竟他以仙道为主,没必要因一些小功绩去和东极青玄府的神将们抢。 说到底,东极青玄府,乃是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班底,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再则便是,那些大妖大魔,方是大头,日后自有他出手之时。 而后,不到两载岁月,南赡部洲和西牛贺州,两洲妖魔之势,即被遏制,人间乱象几十载,终得安歇。 而那些妖魔,则多聚于北方,且有渐退至北俱芦洲之势。 不过此间,未有积年老魔出手,多是天兵天将和小妖小魔之间的争斗,那些大妖魔,似皆在隐匿,在等待时机。 曹空到后来,则索性以明庶风观之,自己则静于山中修行,反正一有风吹草动,他便能察觉。 又三载岁月,西牛贺州拔除妖魔之势,越发成功,曹空亦在修行一途上,稳步得进。 随后又一月,真武率领大军,收斩妖魔,竟将其逼至北俱芦洲,自此,妖魔困守一洲,无作乱之机。 而曹空也知,决分胜负的时候来了,如今众妖魔困守一洲,其反扑当凶恶至极。 “······” 第274章 有妖名狰,以豹为食(老爷们,求最后一天的双倍月票) 自通明殿中,真武奉玉帝敕旨,元始天尊符召,收降北方黑气妖氛,如今已第五日矣。 天上五日,即人间五载。 只见茫茫北海之中,风平浪静,无半分动静。 不过,若能眺望云霄,当见其中金光万丈,瑞气万条。 其中有雷部诸将,雷公侍从,玉女将军和数不清的神兽与天兵,皆列军阵之形。 其势汹汹,好似一声令下,便举兵攻伐,荡平所有。 只是如今,未有所动,似在等待军令。 但见北俱芦洲边缘处,有瘴气黑雾丝丝缕缕,淡而不散,有两人踏足此处,闲庭信步。 让人感觉,此地非是三界有名之恶地凶地,实乃一游玩地也。 其中一人,披发跣足、身着玄袍、金甲玉带,身旁则为一道者,身着一袭道袍,头挽一根墨簪。 赫然是真武与曹空。 真武环顾四周,凡其目及之处,俱起声响,或猿鸣或鹤唳,或凶兽低吼,乃是藏匿其中的凶兽。 只见真武按住腰间剑,轻吐道:“水。” 话语落定,即有壬癸之水,或重或浊,携万顷之势,飞入瘴气之中,凡被此水触及之妖魔,当场毙命。 曹空望之,目有赞叹,这一手,非只是壬癸水,更含有荡魔斩妖之意,天克恶浊。 真武见已无目光窥视,笑道: “这北俱芦洲之地,自开天辟地之时,便有瘴气罡风,能损生灵清气,乃是妖魔乐地,如今逢天数,瘴气有衰, 却也尚存些许,不利我麾下部众于其中作战,不过既有真君于此,那便好办了,这世上之物,向是一啄一饮, 真君的风道神通,已脱风之藩篱,得天地权柄,那明庶风曾伴我数十载,我知其神异,望真君再施神通,清此瘴气。” 曹空笑而颔首,他自乐意为之。 而后,手握巽风珠,乃运八风神通,御使风道,已臻至顶峰。 但见其唇齿轻启,道:“清。” 东天之上,有一天门立,其名开明,风从其中出,浩荡为吞咽幽暗的龙卷。 此为明庶,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故能予此部洲明净之意,。 真武面露笑意,乃见此部洲瘴气,遇此风,便丝丝缕缕的消解。 只是这一缕笑意,很快就化为了动容之色。 乃见东南天缺,又有一天门立,风从其出,落地好似天地涤荡寰宇的吐息,其势如重鲸,鲸吞海饮瘴气黑雾。 但见二风所过之处,皆是明净一片,露出这北俱芦洲的本来模样。 亦使其中的诸多妖魔,显出本形,无所遁形,一个个俱是目眦欲裂,觉恐真是大难临头。 真武既惊且喜:“清明风!” 曹空笑道:“正是,明庶清明,皆为清气之风,我想应能克此瘴气,故施出。” 真武礼拜道:“真君神通广大,解我心头之难,令我麾下部众,少受其难,当于荡魔有大功。” 曹空道: “乃因瘴气衰退,不然我也无法,不过我这两大天门,终究不及真正的天门,其效有限, 我虽能一直维持,却也只能吹拂十八万里,越往深处,瘴气越是难消。” 真武道:“已足矣,那就辛苦真君,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罢,即取玄天皂雕旗,此旗一展,于风中簌簌而响,绽放神光,乃发军令。 那北海之上的诸天将神兽,望得此幕,即知攻伐北俱芦洲的契机已到。 遂见神人鸣钟击鼓,巨虬狮子等万灵,奔袭而来,好似天罗地网,欲将这部洲妖魔之众,一网打尽。 少顷功夫,即至北俱芦洲之上,其中不乏修持风属道法和神通者。 皆以敬仰目光,看向御使二大天门的曹空,好似见青天。 曹空回以微笑,安立此处,维持两大天门运转。 遂见大军继续前行,乃与显露踪迹的魔军交战。 天庭乃为正统,军阵严明,此时不受瘴气之限,与妖魔一接触,便近乎是压倒性的将其击溃。 遂见远方,有黑气大绽,此为妖魔之气,浊恶万分,其气势之盛,数遍曹空平生所遇之妖魔,未有及者。 瞬间,曹空眼眸一凝,遂在刹那间,见天幕灰暗,日月无影,万光归寂。 一种无可言语的压迫感,笼罩所有,好似苍天倾倒,就连同原本的正在奔袭的天兵天将,都为之一滞。 曹空此刻抬首而望,方发现,头顶苍穹,已变为一只遮天手掌,其色漆黑。 “有敌!布阵!” 耳边传来雷部神将的大喝,霎时间,众天兵天将即摆出阵势,正欲迎向此掌。 但见,这遮天黑手,竟不顾被屠戮的妖魔,无视天庭大军,直向曹空而去。 曹空静看此幕,乃知如此之威,放眼北俱芦洲,除六天魔王外,空无二者。 “倒是有些灵智,知两大天门之威。” 曹空如是而道,欲以“空无”一指应对,却忽见旁侧的真武将手中玄天皂雕旗抛出。 刹那之间,即见此旗亦化为玄天一座,有乾坤之大,挽此遮天黑手倾倒之势。 咻~ 与此同时,真武身影消失不见,乃仗剑化流光。 “真君,鱼儿上钩了,你居功甚伟,我且去降服此獠,北俱芦洲中大妖魔定不愿看你立两大天门,故需多加小心。” 其话语落定之后,雷部诸将之中,有两大雷将,化作风雷,立于曹空左右,其一黑面浓须,一枣面绿袍。 曹空道:“二位将军,此为何意。” 二将军道:“乃奉玄天上帝之命,护持真君安危。” 曹空失笑道: “无须无须,此正值降妖伏魔之危急时刻,若为护我,岂不是耽搁了时日,二位将军且去便是,曹某还是有些护身之法的。” 二将军犹豫,曹空见状,又多催促,且伸出一指,流露出空无之意,方令此二将军安心,驱雷奔云而去。 于是,此地空余曹空一人,其眸光流转,心中亦有期许,颇为期待,会有什么样的妖魔,来寻他的麻烦。 遂于日月轮转,半年时光过去。 曹空脚下,多了几具妖魔尸身,皆有千余丈大小,皆是大妖魔。 或死于风,或亡于火,或毙于雷。 如今曹空的一身武艺神通,犹胜二郎神一筹,又岂是这些妖魔能够袭杀。 故这些妖魔,不过是来给他送功绩,练练手罢了。 而后,这些妖魔亦识曹空厉害,不再袭杀,让曹空微感遗憾。 至于天庭大军,已横扫北俱芦洲近半之地。 若那六天魔王不能胜了真武,即在一载之内,北俱芦洲之妖魔,便会被彻底荡平。 曹空遂望极北方天穹,那处天空,好似被高举,被两大神通,大法力者的恐怖力量开拓。 只见其上,有一浊恶之气和玄黑之色,撕咬交锋,如同彼此纠缠的两条大龙,捉对厮杀。 曹空见状,眸光微动,乃观得真武稳占优势。 只是那六天魔王乃天地之浊,众生欲念所化,极为难缠,故还需一段岁月,方能见得胜负。 一月之后,坐于天门之旁,乃观北方天穹大战的曹空,忽感空中有一道裂空之声。 一者形似牛,四角人眼,长有猪耳,其声如鸣雁,骤然而现,其背上有一白骨,好似走兽。 曹空识得此妖为何,乃名诸怀,其妖气冲天,胜过先前袭杀曹空之妖魔。 即便是曹空所遇的诸多妖魔之中,恐也只有牛魔王能稳压其一头。 可曹空却浑不在意,反而是紧紧盯着其背上那具不显眼的白骨,心中竟有异样感受,好似···遇见天敌。 “犯我北俱芦洲,侵占本王地盘,欲亡我族,既如此,本王就让你先死!” 诸怀怒声而道,四足踏来,好似山岳倾覆,其凶威滔天。 因此动静太大,乃令于天门数千里处,正在修整的天兵天将俱抬首望之,皆不由得心中一提,为曹空而忧。 下一瞬,曹空身绽九霞之光,伸出两指一拈,即将霞衣抛出,继而化作一座九霞山岳,向其压去。 诸怀变色,感此九霞之山厚重万分,宛如大地,即欲躲闪,恰此时,大地之上,乃有地气流露,化作长龙,束其四足。 诸怀当知,自己无躲闪之机,其面色一狰,竟也不避,而是将身上白骨抛向曹空,遂以头角怒顶九霞。 轰! 九霞落下,其身形亦被砸落于地,其四角破碎,七窍喷红,被压于山下,嘶吼挣扎。 曹空却顾不得乘胜追击,而是凝目望那具白骨。 遂见白骨生血肉,先是血津津的赤剥身躯,遂又有皮毛覆之,渐见其形。 于此间,曹空心中泛起莫名不安,强以心神镇之。 恰此时,极北天穹之上。 六天魔王口发魔音,好似能勾动人心中欲念: “呵,真武,你还要缠斗本王,若是将那道人杀了,那两大天门消匿,你这带来的大军免不了要伤筋动骨。” 话音未落,但见一宝剑落下,乃有斩妖除魔之效,其名断魔雄剑,当然此时或称真武神剑更为合适。 遂听刺啦一声,六天魔王魔躯消散,继而复合,不过也微不可见的淡了少许。 “聒噪。” 真武如是而道。 六天魔王眸中有怒: “本王已窥得那道人本相为豹,不妨告诉你,本王已散神念,唤得狰兽去杀, 待到那道人死去,天门匿形,障气复归,本王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话语落地,与此魔对峙半年而向来不改其色的真武,其念头竟分心一刹那,是为忧色。 乃因“狰”者,以虎豹为食,乃其天敌。 “······” 第275章 你看,又急 于大神通者斗法间,每一瞬之战机,都万分重要。 六天魔王见真武动容,即果断抓住这一瞬之机。 其身化万千,皆如洪流,有霍乱寰宇之功,向真武席卷,欲扳回先前败势。 此式乃为其最根源之浊恶之气,若能触及真武,当可侵其心神,污其道心,乱其修为。 可下一瞬,有剑鸣声起。 一道堂皇煊赫,覆盖一切的剑光,带着斩妖辟邪,荡魔除恶之意,极尽斗战之意,撕碎这万千魔流,碾碎其本源。 那万千魔流,皆为六天魔王所化,却于此时,虚幻三分,可见受创之大。 乃因其为博胜,全无余力,只攻不守,自以为把握时机,却骤然遭创,自然损失惨重。 “怎么会,你没有分心!” 真武面色依旧,却未开口,和这些妖魔,他向来没有废话的心思,在他眼中唯有死去的妖魔,才是好妖魔。 遂见其趁这万千魔流,粉碎未复之时,抛出手中宝剑。 竟化作一座阴阳磨盘,乃发无边剑芒,好似一座剑气囚笼,有破灭一切之威,笼罩万千魔流。 欲趁此机,彻底围困六天魔王,将其根除。 至于分神,曹空与他多有旧,更护他成道,怎能不心生忧虑。 毕竟这天地之间,万物相克,难以违背,故纵然曹空神通无双,他亦为之忧。 可真武之所以为真武,便为其荡魔之心无物可动,其武更是冠绝当代,于斗法之时,能化腐朽为神奇,变破绽为陷阱。 故当真武心生忧色之时,亦生出应对之法,故得此功。 遂又连挥玄天皂雕旗,打出重重神通,转动阴阳磨盘,欲磨灭六天魔王。 但见魔气生而复灭,灭而复生,如此反复,无休无止,只是那魔流每每复生,其气息便会黯淡一丝,确被磨灭。 此间,任凭六天魔王如何挣扎,皆不能出,只得极尽咒骂之语。 真武不为所动,更趁此机,看向南方,两大天门之处,其目绽有喜色。 那白骨被诸怀抛来,借力而行,不到顷刻功夫,已近曹空百丈之内,且其血肉复生,重现生前身形。 其形如赤豹,生有五尾,头有独角。 曹空终知,此兽为何,乃为“狰”,专以虎豹为食。 难怪他会心神不安,原是此妖为他天敌。 要知,天地之间,万物相克,一物降一物,此理如同铁律,难以违背。 便如那能以“倒马毒”蛰疼如来,且令孙悟空那金刚不坏之躯都扛不住的蝎子精。 遇昴日星官,闻其一声鸣,即被吓出本相,再闻一声,即当场吓死过去,可知此相克之理的厉害。 曹空心思流转之间,可自身灵觉又隐隐觉,不至于如临大敌,不过他一向行稳。 即欲化风而去,拉开距离,于万里之外,施神通将此妖轰杀。 但见苍穹之上,东天门旁,九灵元圣忧心忡忡的看着。 真武荡魔这事,天庭谁人不知,东极青玄府更是全被调去,故九灵元圣亦得此信,虽未身至,却借天门来观。 毕竟在九灵元圣眼中,曹空既是师弟,又是后辈,多有礼数,讨人喜欢,对他多敬崇。 故此番参与这凶魔之地,纵知其神通如今非比寻常,可九灵元圣亦会有所牵挂。 忙推旁侧上方玉虚明皇天尊,焦急道: “老爷,你赶紧出手啊,这“狰”天克师弟本相,我来不及下去,你快施法去救啊。” 上方玉虚明皇天尊微微一笑:“你看,又急。” 九灵元圣闻言更急。 天尊见九灵元圣如此模样,笑道: “元圣儿,你也是得道真灵,要沉下心,切莫忘了,洞真已渡三灾利害,昔日道躯成空,又自无中生有,故其身合乎先天, 既是天地所生,先天道躯,且知,天地成坏乃是大劫,万物相克不过生灵自身之劫,而这自身之劫,又怎能比拟大劫, 故此兽至多能带给洞真少许不安感罢了。” 九灵元圣闻言,此心终安,又见天尊面上笑意,目光微不可见的瞅了一眼,心中腹议连连,觉自家老爷总爱··· 心中腹议未落,即听轻咳之声,当即心念全无,眼盯北俱芦洲,遂竟笑出了声。 但见“铮”入曹空百丈之内,即开口而啸,其音如击石,发铿锵之声。 若是虎豹闻之,当被吓的显露原型,浑身酥软,全无气力。 可曹空却是先于此声之前,便手握五火七翎扇,动用大鹏神异,一瞬出现万里之外。 与此同时,未有停歇,手中宝扇一摇,即发五色神光,五火神焰,冲刷此妖。 火光神华将那妖覆灭,可曹空仍未有停,招来神风,劈来神雷,唤来真火。 且手中还握着一福字吊坠,乃是昔年福星所赠,可降福消灾。 而做完这一切的曹空,仍觉不够,又以移山倒海之法,召来隐雾山,镇于原处。 此间,那铮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灰灰而去。 作罢一切,曹空还以道枢之章,寄以神念,得过山下,但见山下空无一物,方心中一松,轻声道:“好险。” 此番景象,东天门旁,九灵元圣已看的忍俊不禁,天尊亦是面露笑意,觉曹空实在是太“稳”了。 已死去的铮:“???” 真武亦得观此景,方松下心来。 “铮”已消亡,六天魔王亦被他困住,如今北俱芦洲妖魔覆灭,不过一载之内。 但见又数月时光,六天魔王急功被彻底困住,消磨至极,天庭大军彻底清荡北俱芦洲,令妖魔溃不成军,大妖大魔多有灭亡。 可知胜果已定。 又一月,真武竟自北方天穹而返,曹空诧异而观:“六天魔王已除?” 真武笑道:“不过一月左右岁月,他本源已失大半,再也掀不起风浪。” 曹空见状,笑而道之:“我闻道友无幽不察,无显不成,乃请问道友来帮我寻一妖魔,乃我昔日之敌,我亦去其故地,却未曾寻至。” 真武道:“此小事尔,真君但说无妨。” 曹空遂道出枭鸟之事。 “······” 第276章 玉诏唱名灵霄殿,玉虚玄御救劫君(求月票) 如今六天魔王已被真武所囚,近乎磨灭殆尽,整个北俱芦洲为天庭大军所统,妖氛几不存。 故真武一念之间,即以玄天皂雕旗,探查枭鸟下落。 遂知,其躲在北俱芦洲地下三万里,且多以自身翎羽伪装气息,分散各地,混淆视听,行瞒天过海之举。 不过现如今,他既已被发现,其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在真武和曹空两人的手下,连一个照面都未活过。 自此,枭鸟翎羽曹空亦得之,如今只缺凰羽,五火七翎扇便可彻底臻至大成。 且因北俱芦洲,如今妖魔剪伐,邪鬼潜踪,曹空亦如所意,前去观寒之天门。 而枭鸟的事,也给真武提了个醒,又用半载时光,探查北俱芦洲隐匿妖魔。 果不其然,总有些积年老魔,隐匿很深,遂一一剪伐。 至此,用时七载,收降黑气妖氛,天下妖魔一时收断,天下邪鬼,并皆清荡。 于天上言,即为七日,故又称,七日荡魔。 北俱芦洲,寒之天门处,有广莫风从其中出。 曹空本就修得水遁大成,触类旁通之下,得广莫风多有所长。 如今遂观寒之天门仅有半载,却也得广莫风大成,乃为水到渠成之事。 如今枭鸟除,广莫风大成,北俱芦洲呆之无用,毕竟这里本就是恶水险山处,由寒之天门立于此处便可知。 广莫风过则万物肃杀,草木凋零,落于人间尚是此景,更何况受其影响最深的北俱芦洲。 于是起身离开,欲寻真武道别。 “嗯?这是,瘴气?” 曹空望之前方瘴气黑雾浓郁,不似往日稀薄,遂寻真武,道出此事。 真武道: “陛下曾道,这瘴气衰退仅有七日之期,如今天上七日已去,其卷土重来,亦在情理之中,我等当退出北俱芦洲,以免被瘴气所扰。” 曹空应是,感叹道:“这瘴气重归,他日定又会滋养化生妖魔,成为其乐土,这一盛一衰,正是天地周而复始之理啊。” 真武闻言,笑道:“此为天数,不过天命虽如此,人亦可尽人事。” “道友何意?” “我今道成,不愿看后世再酿此前恶果,愿以此身,永镇北方,劫始劫终,剪伐魔精,我自以武当之!” 曹空动容,此举于苍生言自是大益,不过于真武言,等同画地为牢,自困一地,独揽其责。 盖因日后,妖魔闻真武之名而惧,可若真武离去,其定出而作乱,故其势必不得出。 “道友困守此地,不畏寂寞?” 真武一笑,其声清越:“有何寂寞,心之所安,便是吾乡,义之所在,何言困守。” 说罢,其一步踏出,乃至北俱芦洲穹顶,俯瞰这无垠荒芜大地,遂悬剑其上,立旗巡天。 曹空观其气魄,感其壮志宏愿,躬身礼拜以示敬意。 世有真武,乃为大幸。 ······ 妖氛既除,也该到了论功行赏之时。 故一月之后,曹空接到玉帝敕旨,去赴灵霄宝殿。 此日,天庭胜景无数,乃为真武荡魔庆功。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有金钟撞动,天鼓常鸣,声奏玄歌妙乐,咏哦无量神章。 灵霄宝殿,玉帝高坐御座,其身后放无极光明,照十方世界。 文武仙神按品阶列班左右,庄严无限。 曹空所识仙人,多列于此,比如哪吒等众,且有趣的,四御通常不来朝会。 可如今,太乙救苦天尊化身之一,上方玉虚明皇天尊却来此朝会,列于群仙之首。 玉帝目光放远,好似收揽所有,开口道:“宣玉虚师相北方玄天上帝入殿受封。” 太白金星当即高声唱道:“玉帝金旨,宣玉虚师相北方玄天上帝入殿受封。” 此声浑厚,响彻殿内殿外,文武仙神,多生羡意,知其大功,开天辟地来少有,当唱名天地间。 真武得宣诏,直至御前朝上礼拜。 玉帝遂让真武免礼,令太白金星宣旨。 太白金星即将手中金旨意展,高声宣唱: “太上开天执符···玄穹高上帝诏曰:兹有真武,威震北方,剪伐天下妖邪,合天性以救黎民,功完行满··· 故今封尔为“九天荡魔天尊”领大帝之位,掌玉册金章····钦此!” 真武即接旨,自此时起,即为真武大帝,亦号九天荡魔天尊。 众仙闻之,齐齐道贺,此情此景,令人心神激荡,恨不得此身亦可得唱名。 诚为仙生一大快事。 玉帝道:“卿之大功,此封尚不足以表朕心,卿若有求,自可一并道之。” 真武大帝向前而拜:“启禀陛下,我无所求,唯愿永镇北方,除邪辅正。” 玉帝闻之大悦,众仙无一不动容,心悦诚服真武大帝之志。 玉帝即许其所求,令其永镇北方,又令其成道之所,太和山为其道场,改名武当山,意为“非玄武不足以当之”,可监察南赡部洲并北俱芦洲之地。 真武大帝谢恩不提。 玉帝道:“此番荡魔,真武当居首功,次者为谁。” 太白金星道:“乃雷部东极青玄府,慈心救劫真君。” 玉帝道:“他有何功。” 太白金星道:“此真君,多有行善,救苦救难,治水灾,护医道,除妖氛,亦为真武成道前之护道者, 且于北俱芦洲以神通散去瘴气,使我天庭将士不为瘴气所困,又多斩大妖大魔不计其数,功德甚伟。” 玉帝闻言颔首:“确有功劳,宣慈心救劫真君入殿受封。” 太白金星高唱其名,其声响彻于三十三座天宫,七十二重宝殿之间,凡有仙人闻之,皆心钦意羡,觉大丈夫当如此。 曹空得宣诏,来至御前朝上礼拜,蒙玉帝慈恩,即免礼听旨。 众仙神齐齐望向曹空,令其成为绝对的焦点,不知有多少仙神,恨不得取而代之。 上方玉虚明皇天尊亦目光温润含笑,乃为其欣喜。 如此之多的目光,汇聚曹空一人身上,竟令其心中亦有异样。 而后玉帝即道:“有功之臣,定当嘉奖,宣旨。” 太白金星躬身而拜,乃领玉帝之命。 其展开金旨,再度高声宣唱: “···玄穹高上帝诏曰:兹有慈心救劫真君,行救苦救难之举,济度群生,治水灾,镇水君,除妖魔,护神道, 于北方玄天···此功德甚伟,其法性深厚,其行合于天心,其功利于万物,合乾元之妙,为彰尔功,为显天恩, 特此敕封尔为——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可统青玄左府真仙,可号青玄左府真仙,行三界救苦事务,寻声赴感,救度一切苦难! 赐金花琼浆,琼花还丹···掌仙箓···可直奏御前·····钦此!” 话语落定,众仙神皆贺,且惊且羡。 心知,此日之后,三界众生,四大部洲,当知此真君之名。 此可谓: 玉诏唱名灵霄殿,金旨传唱真君名,从今三界传名姓,天下谁人不识君。 “······” 第277章 王母召见,玉帝:给我也撸两下(4k) 清荡天下妖魔,收服北俱芦洲妖氛,功劳最大,莫过于真武大帝与曹空。 如今二人受赏得封后,其余诸将,亦一一被封,只是再无他二人之隆重。 此番朝会,便是为了封赏众人,一切流程走完之后,玉帝便宣朝会结束,文武仙神,礼拜玉帝而退,各自散去。 而后,曹空随众人出了灵霄宝殿,竟见殿外有依仗銮舆,尊崇无二,其旁有玉女仙卿相候,其数良多。 真武大帝于旁侧道: “此为天庭规制,如你我这般,高迁上品天仙位者,当由此依仗銮舆护送上任,此为陛下恩慈。” 曹空这方恍然,心中汗颜,还是自己在山中久了,见识不足,如今得功封赏,方见天庭底蕴规矩。 有仙卿向前,向真武大帝和曹空躬身礼拜。 “大帝(真君),请。” 真武大帝一笑,遂在仙卿的带路下,上了一座八景鸾舆,上有九光华盖。 此为帝王出现时所用的车架依仗,真武如今居大帝之位,永镇北方,高居此座,不足为奇,合乎身份。 至于曹空,则入了一座五景鸾舆,上有七色华盖。 他如今得封玉虚玄御救劫真君,此神名甚高,即在天庭众真君之中,亦为顶格。 玉虚者,既为道脉源流,亦为大罗正统,玄御者,既隐含其镇摄北方玄天妖氛之功绩,又明昭曹空的法性根源,神通道行。 故此能乘此依仗銮舆,只于大帝位格之下。 恰此时,哪吒和马灵耀一同出来,欲恭贺曹空。 恰见曹空端坐銮舆,其身端正,妙法自然,好似本就应该处于此位,尊崇神圣。 饶是哪吒的眼中,都露出艳羡之意: “曹兄弟升官也太快了,大天尊对其真是恩宠无加,我当初被封三坛海会大神,尚无如此威风。” 马灵耀见此幕,又不禁低头望着自己胸前中的红色琼花,他此番也随真武大帝出征,故得了不少功绩,故得此小红花。 本来马灵耀见此小红花,本来心中还挺喜悦,且又因是个好面的,故将此花别在胸前。 可见曹空的架势,忽觉自己身上的琼花,似乎有些···太寒酸了。 只见马灵耀将胸前红色琼花取下,藏了起来,面容平静道: “谁让曹兄弟本事大,先护大帝成道,有扫瘴气,且多除妖魔,居功甚伟,有此待遇,不足为奇。” 哪吒似闻到丝丝缕缕的酸味,嘿嘿笑道:“那你怎么不笑啊,不为曹兄弟开心吗?” 马灵耀叹道:“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自为曹兄弟开心,可他过的如此之好,故心头的恭贺之情,难免发凉。” 哪吒哈哈大笑,甚为开怀,遂和马灵耀勾肩搭背,约着日后去曹空府上。 而后,五景鸾舆由仙家力士举托,天女仙卿随行,声奏玄歌妙乐,咏哦无量神章,散宝花,喷真香。 一路前行,乃护曹空去往青玄左府之中,各路仙家皆观其气象,有羡有慕者无数。 青玄左府诸真仙,即前来相迎,为其接风洗尘,又护送其至府邸之中,其名曰:玄御殿。 此殿之中,随从侍女众多,不过曹空一人乐的清净,故将此众皆遣散。 而后,繁华散去,唯余曹空一人,他不欲多留,准备下至隐雾山。 却见红衣仙女前来,玉容好似太真娇,万种风流绝妙,手捧一玉盘,盖有锦绣,行动柳腰袅娜。 笑道:“娘娘闻真君高迁,故令我前来相贺,奉九千年蟠桃一枚,此为娘娘心意,望真君务必收下。” 曹空见状,收下玉盘,口中称赞王母恩慈,却见红衣仙女仍不离开,莫名的,心脏一跳,觉手上蟠桃烫手无比。 可没法子,此为王母心意,若是不收,更不合适,只得道:“不知红衣仙女还有何事。” 红衣仙女道:“真君殿中为何空荡,随从侍女何在?” 曹空道:“左右无事,便遣散他们,欲回人间。” 红衣仙女笑道: “太好了,娘娘言,她向来视真君为己身后辈,喜真君高迁,若真君无事,可去瑶池,既如此,真君便随我前去吧。” 曹空心中不妙更甚,毕竟前两次的遭遇都有些莫名,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于情于理,他若不去,怎么都说不过去。 只得道:“蒙王母娘娘多照料,愿前去瑶池礼拜。” 二人遂去瑶池。 不多时,二人至瑶池宝境,此间不同于先前景象,有一玉桌,上面摆满来龙肝凤髓,玉液琼浆。 曹空目有惊异,发现玉帝竟也在,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安。 玉帝既在,那么应当不会出现一些超出他想象的事情来。 而后躬身拜道:“小神拜见陛下,拜见王母娘娘。” 玉帝摆手道:“此非灵霄宝殿,莫要说这等客气话,来坐便是。” 一旁的王母亦颔首,于是曹空与此二位同坐,身姿端正。 王母笑道:“莫要拘谨,寻你前来,无有他事,乃是为你而贺,喜你为人间出力。” 曹空不敢应承,而是道:“此非小神之功,实乃陛下和娘娘之功。” 王母笑吟吟道:“何出此言。” “若非陛下,小神不能入天庭,不入天庭,便见不到娘娘,见不到娘娘,便无以得观开明天门, 自也取不得如今的成就,故这实乃陛下与娘娘之功。” 如此阿谀奉承之话,王母自是听的不在少数,可人都是有偏好的,比如曹空说出来,王母就喜爱异常。 玉帝则淡淡看了曹空一眼,觉其有某方面的潜质,当然眼神中亦有笑意。 王母雍容一笑:“真是会说话的,惹人喜爱,来,且随我一同用膳。” 玉帝亦道:“且当家宴即可。” 说罢,即动玉筷,其姿态自然而然,曹空见状,亦食面前诸多珍馐佳肴,其滋味自是不需多说,乃胜人间一切。 毕竟天庭众神明中,既有依靠道行成仙的,也有依靠功德成仙的,更有众多特长生。 何为特长生,即以一技艺入道。 如天工府的公输子,后世称之为鲁班,便是以机关术超凡入圣,夺天地之造化,故位列仙班。 而此番“家宴”乃玉帝和王母所用,自是不需多说,乃是于“食”之一道上的超凡入圣者做出来的。 饶是曹空不贪口腹之欲,亦是多吃了几口。 七衣仙女,于旁伺候,轮流托玉盘而来,宴上,玉帝和王母更是闲聊两三言,亦考较曹空。 曹空乃明心见性之辈,又不曾疏忽修行和学习,故答的亦得体。 约半个时辰左右,王母见吃的差不多,即面露一笑,玉手轻拍。 即有红衣仙女入来,以玉盘托金盏,以奉曹空,而后离去,唯留玉帝王母曹空三人。 曹空诧异看着面前金盏,从中察觉出不一样的韵味,似酒非酒,似气非气,望之清澈如青天,更令曹空八风神通有异动。 便在曹空怔怔望向此酒之时,玉帝目中隐隐有怪异之色,投以王母一眼神,王母视而不见。 “不知娘娘此为何意。” 王母娘娘向来大方,曹空猜出,当是给他的,不过必要的流程还要走一下。 王母笑道:“你有大功,说话又好听,故我心甚悦,故以此物赠你,以作嘉奖。 自清浊初开,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故太上道祖解化女娲,补西北天缺,此气即为西北天缺所生,饮之有益道行。” 曹空大为心动,感知此物能增长他的不周风。 遂见王母端起面前玉盏,凤眸含笑,道: “莫要推迟,你权当此物,我向来视你为自家后辈,你权当是长辈所赐,来且饮此杯。” 见状,曹空连忙端起金盏,道:“小神拜谢娘娘,祝愿娘娘福寿无量,仙寿恒昌,圣体永安。” 说吧,王母饮之,曹空亦饮,一旁的玉帝默不作声。 但见此酒入喉,即化乾气,乃入曹空肝府之中,可曹空还没来得及体悟,即察酒意上头,令人晕晕沉沉,不能自已。 ‘不是吧,又来?’ 曹空竭力运转法力,欲令己身不醉,可奈何这酒劲实在非同寻常,令他这一身不俗的神通道行,都扛不住。 遂见手中金盏掉下,其头颅低垂,已彻底醉了过去,倒在玉桌之上。 瑶池宝境外,七衣仙女送来灵果灵蔬,可还未进去,即听道: “先回去吧,无需再送,我与陛下和玉虚玄御救劫真君说说闲话。” 七衣仙女得此令,即离去,至此,瑶池宝境之中,唯有曹空三人。 半响之中,瑶池宝境之中,忽有沉稳声音传出,乃是玉帝所发。 “这不好吧?” 王母其声愉悦,道:“没什么不好,没人看见,太乙救苦天尊不会知道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知道也无妨,长辈对晚辈做这种事情很正常。” 玉帝沉默,约数十息之后,其声又现。 “给我也撸两下。” 王母回之,其声大大方方。 “随意。” 已经醉倒的曹空:(ω)? “······” 曹空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竟在隐雾山中,红衣仙女于其身旁,见其醒而微惊,眼神飘忽不定。 两人相顾无言,曹空沉吟片刻,道:“红衣仙女,可是你送我回隐雾山。” 红衣仙女闻言,连连点头道: “对,真君你在瑶池宝境中醉了,王母又知你归家心切,故遣我相送,如今真君既已醒来,我便尽快回去赴命。” 说吧,施之以礼,即驾云登天。 曹空面色怔怔的望其离去,心中升起不对劲的感受。 “怪哉,怎么去瑶池一次就晕一次,不过这次陛下也在,恐只是巧合,毕竟陛下乃为大天尊,其人其行皆正。” 说罢,曹空又心想,日后关于王母给的东西,吃之前需要多斟酌一下。 遂沉吟片刻,寻七宝蒲团而坐,乃察自身肝府之状。 如今酒醉醒来,曹空意识清醒非常,故欲察饮下乾气的作用。 内视己身,之间有丝丝缕缕的乾气,居于肝府西北天缺之位,列于其上。 曹空念动之间,即以神意催动八风神通,取一丝乾气,填入神通之果中,其效显著,顿察不周风,有所增。 遂目有期待,手中诞不周风一缕,其乃劲风,其性极烈,乃因此风五行属金,其性属乾,有天倾西北之能。 故当年老君补天,盖因若不补此天缺,当使得世为之倾,故此风又为杀生之风。 八风之中,当以此风杀力第一。 曹空遂感,如若将体内乾气尽数炼化,当使此风,亦趋于大成之境, 不禁感王母出手之大方,不由得又生出一怪异念头,若是这般,那下次王母再给东西,也不是不能吃。 “都是为了修行,况且我好像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曹空如是而道。 而后,道人微微调整心态,尝试炼化体内乾气,推算约有十年左右,即能将其尽数化为己身资粮。 而于曹空修行的同时,钦道国中,那慈心救劫真君庙,亦悄无声息的变为了玉虚玄御救劫真君庙。 凡天下供奉此庙之城,皆是如此,如同神迹,且诸多庙祝,皆做奇梦,乃知此真君与真武大帝一同荡魔之事。 一时之间,普天之下,四大部洲,尽数传唱。 这也使得,钦道国中,救劫真君香火再盛数筹,且多有信徒,不远万里来拜。 此番名传天下,不仅大益曹空神道身修行,更使其身旁之人,受益非常。 四狐自是不需多说,乃为救劫真君座下灵狐使,与救劫真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七狮的九灵商会,亦多受益,乃因从微末之时,商队便多奉救劫真君之神像,传其事迹。 如今人间精怪,凡有些眼力见和根底的,多从凡人国度之中,打听救劫真君事迹。 乃知九灵商会恐抱上了不得了的大腿,对其多礼遇,乃令其畅行无阻。 花果山中,万千猴众,因供此真君,而不为虎豹豺狼所困,逍遥自在,得享乐境。 此间姑且不提。 于此同时,西方灵山大雷音宝刹之间,如来佛祖开孟兰盆会,讲遍诸法,而后有叹。 诸佛不解。 “······” 第278章 谁在挑事(2.6k) 如来佛祖之叹,微不可查,却为众佛所知。 东来佛祖问道:“世尊为何有此叹。” 如来佛祖道: “此孟兰盆会召开多时,故外界之事,尔等自然不知,我有慧眼一双,能遍观宇宙,察三界四大部洲之事, 故得知,天庭拔除天下妖氛,其中两人居功甚伟,一人乃统摄真武之位,永镇北方,另一者惊才绝艳,当为此元会翘楚。” 观世音菩萨亦有一双慧眼,合掌问道:“可是天庭之中,雷部东极青玄府内,慈心救劫真君。” 如来佛祖颔首:“正是,此真君如今得封,唤为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观世音菩萨笑道:“确为此元会翘楚,令人赞叹。” 众佛诸菩萨道:“世尊,如此翘楚,何不入我佛门,为其再加一尊位,此先例非是无有。” 如来佛祖慧眼观之,东来佛祖即弥勒菩萨的声音最大,笑的最开怀。 如来佛祖道:“缘法未至。” 遂开善口,讲述大法,宣扬正果,有天龙围绕,花雨缤纷。 众佛诸菩萨等众,即细听佛法。 ······ 五庄观中,镇元大仙授众弟子早课,有晨钟响彻,乃早课结束。 镇元大仙遂身形消于原地,众弟子散去。 可下一刻,其身形竟出现至门口,乃望得南赡部洲,有位格极尊者开辟道场,是为真武,坐观北方,永镇妖魔。 又心有所感,掐指而算,便知灵霄宝殿中,唱名之事。 遂面露笑意,乃为曹空而喜。 恰此时,众弟子各自散去,乃施玄法离去,除却清风明月,无人步行。 只见清风拉着明月,笑谈待会该去吃些什么,什么样的酱菜好吃。 二人走至门口,忽的发现镇元大仙屹立此处,吓了一跳。 而此时,镇元大仙面上笑容消散,心中想着,修道不足千年,即立下如此功绩,造福苍生和天下修行人的曹空。 再看看都快上千岁了,口中还念着吃食的清风,顿时气结,恨铁不成钢。 “清风,既喜吃食,便去灶房为师兄弟们做一年的饭,另外,观中日后打扫之事,也由你负责,不得动用法术。” 清风顿显苦瓜脸,却也不敢狡辩,又看旁边偷笑的明月,说道: “师父,不是我挑事嗷,明月才是吃饭最积极的,连吃带拿,有时半夜都会摸去灶台,我就是被他带坏的。” 明月面色惊恐,看向清风,若不是镇元子当面,恐已口吐方言之芬芳。 不是他挑事?这就是挑事! “很好,以后观中十年的打扫和灶台之事,就由你二人负责了。” 清风明月:o(╥﹏╥)o ······ 数月后,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处,乃有一山,其名为五行山。 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压一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由山神土地看管。 此时正值日落,有一少年郎砍柴欲归,乃因走岔了路,故兜兜转转来至此山。 忽有声起来,颇有喜悦,似是久不见生人,只为说话。 “小孩,如今天将晚矣,怎还不出山,莫不怕山中有虎狼将你吃了。” 那少年郎十来岁大小,闻言一慌,可少年郎向不喜口中服输,于是大声道: “我才不怕!村里的伯伯们说了,若真遇上虎狼妖魔,只管诵荡魔天尊神名,也能喊救劫真君,他二位爷爷,只会显化来救。” 孙悟空闻言,听荡魔天尊而陌生,又闻救劫真君而惊喜。 道:“竟有这般人物,来来来,小孩,过来与我讲讲。” 那少年郎闻言,近前而看,借着日落余晖,看清孙悟空,笑道:“我听村里的伯伯们说过你,你是那神猴。” 孙悟空大笑道: “不错不错,俺老孙就是那神猴,你若和我说说那什么荡魔天尊和救劫真君,我便与你说说齐天大圣的故事,如何。” 少年郎向崇这二尊神明,听神猴亦感兴趣,即笑说此事。 乃说书人口口相传,村里大人听后,亦讲给孩子们听,当然,多有支零破碎。 不过饶是如此,孙悟空依旧听的津津有味。 脑海之中,亦闪过曹空面容,既为其如今三界称名而喜,又不禁为己身囚于此地数百年而暗自感伤。 如今身在樊笼里,不知何时年月,能得复返自然。 “不好!” 少年郎惊叫一声,孙悟空摸不清头脑:“如何不好。” “光顾和你说,我忘了回家,完了,如今夜色已黑,我回不去了,爹爹该担心死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不怕,俺老孙有法子。” 少年郎疑惑看着,遂见孙悟空,好似报菜名一样念叨。 “五方揭谛,山神土地,速来见我速来见我,若不见我,我就还念。” 五方揭谛看孙悟空这撒泼模样,没法子,只得传音问道:“大圣所为何。” 孙悟空一笑:“这少年郎给我讲故事,晚回家中,你们乃佛门中人,当发慈悲心,送其归家。” 五方揭谛之责,乃为看守孙悟空,故只要这位不生乱,适当的要求他们也能应许,遂称了声好,便欲运法力将其送回。 “等一下。”孙悟空又大喝一声,五方揭谛正摸不清头脑。 原是孙悟空看少年郎衣衫多有补丁,又窥其正是读书好年龄,却手满老茧,当知其家境不宽裕。 他努努嘴,指向旁边的一颗桃树: “小孩,俺老孙没能和你说齐天大圣的故事,也不亏待你,我这旁边树上的桃子,你可摘去一半,之后我送你回家。” 少年郎惊喜,依其言从,摘桃小半数,而后便感天旋地转,再睁眼,竟已至家中,引以为奇遇。 ······ 隐雾山中,诸多好友于此山中相聚。 七狮、柳仙、山神皆抽出时间,齐至此间。 曹空亦乐得热闹,设宴款待。 七狮等人倒好说,知曹空性格,故也随意,笑而恭喜,真情实意。 黄狮道:“曹空兄弟,自真武大帝荡魔之事传开之后,我这商队,在西牛贺洲行商,可谓畅行无阻, 凡所遇见有根底的精怪,没少跟我打听你,不过你放心,我自说商队崇信救劫真君,并未透露你的半点事情, 不过近日,我察积雷山的老狐王,在与我交易之时,多有让利,这老狐王可心思玲珑的很,恐有所猜测。” 曹空心中一动,闻言一笑:“无妨,我等向来身正,有何顾虑之说,今日相聚难得,且来相饮。” 众皆大笑,饮美酒,食灵果,气氛欢快。 当然,有时望向曹空,仍不免心中惊叹,眸中浮现回忆之色。 他们与曹空相识于微末,比起那些天上只知曹空神通广大的仙神们。 他们可是更知曹空是如何自山中微末走至如今名满三界。 黄狮更是追忆曹空当年来豹头山之景,当年身影乃与眼前道人重合,心中感叹万千。 有感而发道:“曹兄弟,从当年山中生灵,走至如今的玉虚玄御真君,这一路来,不容易吧。” 曹空闻言,面有错愕,而后沉吟道:“这一路走来~很难吗?” 其言语轻描淡写至极,好似此番成就,如同水到渠成。 众人闻之,面色精彩至极,觉心中有说不上的感受,觉此语令人深受打击,笑捶曹空肩膀。 “好啊,竟说出如此令人神共愤之话,学到了,当浮一大白!” 曹空大笑,举杯回敬。 数日后,曹空送走众人,复而归山。 仙路漫漫,如有好友相伴,方不显孤单,唯愿故友长存。 又数月,曹空依旧于山中静修,体内乾气,又被炼化少许,不周风有长。 且因北俱芦洲一行,令他见以往不曾见之景色,故补全天地数,使法力道行和诸神通有长,如今静修,尽数化作资粮。 一日,见一猿猴,于山中摘果,望两块红股,不禁一笑,忆起故猴,心生闲思。 如今真武荡魔已过,西游之事,也当快了吧? “······” 第279章 西游将始 光阴真个迅速,转眼间数载过去。 自真武荡魔之后,天下妖魔为之一清,人间亦得安和之泰,人道复有昌盛之态,百废待兴。 西牛贺州多是小国,姑且不提。 且说南赡部洲,开皇之后,杨广继位,其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无道杀人,得“炀”字之封。 之后,天下多有起义,其中身负皇气者,名号秦王,又被封天策上将。 自晋阳起兵,百战百胜,为父夺得帝位,使天下归一。 且于玄武门中,令太上皇禅让,自此,盛世大唐降临,乃人道大世。 唐王上位后,非独在南赡部洲,亦征西定国。 过五行山,令其更名为两界山,西牛贺洲多闻大唐皇帝尊号,无不闻风丧胆。 此番盛名远扬,故大唐能令万国来朝,有天朝上国之称。 曹空虽居山中,却亦闻之。 因其香火于四大部洲多有涉及,又因真武荡魔乃是大功绩,令他三界传名。 前来朝拜者无数,使他香火旺盛至极,神道修行,一日千里丝毫不为过。 神道修行乃以香火为基,而曹空的【万化应通感】可借香火凝神身。 所以,除却钦道国中的神道身,他亦以香火愿力,凝了两具神道化身。 一者镇于南赡部洲泗州之地,一者则于东胜神洲,小国处镇守,可充耳目。 心知,大唐贞观年间已至,西游不日即要来临。 只见其悠悠望向南方,知未来一阵子,自己恐忙碌了。 毕竟昔日,他于琼华园中拜见玉帝,玉帝于西方佛老之面,将他点将,让他参与西游之事。 遂静心修行,姑且不提。 西方大雷音宝刹之中。 如来佛祖讲罢诸法,众佛诸菩萨听后,合掌皈依,多有所悟。 如来佛祖慧眼观尽盂兰盆会众人,此间尽数是他佛门弟子,并无他教之人,微微颔首。 对众言: “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 北惧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 观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众等觉如何。” 阿难伽叶道:“我等在此聆听佛音,享用正果,南赡部洲凡人,却沉于苦海,不若我佛如来,传其正法,以渡世人。” 如来佛祖颔首笑道:“我有三藏真经,乃修真之经,正善之门,欲传东土,奈何东土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要旨,怠慢瑜伽之正宗, 故需一有法力的佛众,向东土寻个善信,令其苦历千山万水,劫数种种,方能取得真经,传于东土,教化众生。” 观世音菩萨行近莲台道:“弟子愿往。” 如来佛祖笑而颔首,即命阿难伽叶,取锦澜袈裟,九环锡杖和三个箍儿递与观世音菩萨,言明宝贝妙用。 菩萨听闻后,作礼欲退。 如来佛祖道:“取经一事,事关重大,此去东土,向东而行,可遇玉虚玄御真君,此真君有仁慈心, 神通法力俱不小,可与其共商取经之事。” 观世音菩萨合掌称是,唤来惠岸行者伴身左右,作个降魔的大力士。 二人至山脚下,有玉真观金顶大仙相迎,菩萨不欲停留,道:“今领如来法旨,欲上东土寻取经人。” 金顶大仙问道:“取经人几时方到。” 菩萨道:“不知,约两三年间,或可至此。” 金顶大仙望望菩萨,又望大雷音宝刹之中,原先如来讲法之地,笑而不语不提。 ······ 数月后,隐雾山中。 “见过观世音菩萨。” “真君,贫僧有礼了。” 观世音菩萨慧眼观此山,心赞好一个洞天福地,观得此山,即能察曹空修行之深厚,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之名。 观世音菩萨有预感,或是此元会之中,至多下个元会,隐雾山将不逊落伽山。 她道:“早有听闻真君北俱芦洲荡魔之事,如今再见真君,果觉风采更甚,乃知真君修行更盛以往。” 曹空笑道:“不及菩萨远甚,但为正道尽绵薄之力。” 又道:“我观菩萨持锡杖,惠岸行者背包裹,可是欲向东土而去,寻取经人。” 观世音菩萨笑道:“正是,如今金蝉转世已满十世,合圆满之数,当寻其点明因果,令其向西取得真经。” 又道:“此番来寻真君,乃为与真君共商取经之事,真君可记我先前之言。” 曹空道:“自然,此番取经,需历艰险劫数,合九九八十一难,一难都不得少,再则需应修行之理,方能得成。” 观世音菩萨道:“正是,只是取经不易,先是劫数难齐,故请真君来补全此难。” 曹空闻言笑道:“如何去补,需我相阻?” 观世音菩萨失笑道: “真君修持何等深厚,若真君下场,取经人断无渡过之理,再则以真君美名,怎能行如此之事, 愿真君教门下众人,来应劫数,或赐法宝,去阻取经人,若得劫数圆满,即有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 曹空闻言,沉吟道:“这般,我门下有四位灵狐使,我可赐其法宝,充当一难,我有一胞弟,亦可化难, 且有好友,不过我需去问其意愿。” 观世音菩萨大喜: “多谢真君相助,只是八十一难不齐,乃是一难事,可若是齐了,又是一难事,恐取经人难渡, 我此番去,乃为取经人收降几个神通广大的妖魔,但仍恐有变,若有难题,愿真君届时能施以援手。” 曹空颔首而笑:“大天尊昔日令我辅佐此事,我自会尽心为之。” 观世音菩萨闻言,相谈少顷功夫,即告辞离去。 曹空思索,应当设下何等劫难,心中即有定计。 再说观世音菩萨,她行于半云半雾,观遍山水,不知行了多久。 忽的闻得有嘶吼之声,乃是飞剑穿刺骨肉之声,又听疼痛嘶吼声。 观世音菩萨心中存疑,向前走去,见弱水三千,乃是流沙河界。 忽的心中一动,想起曹空曾言,昔日天庭卷帘大将,黄婆不宁,意马脱缰,故贬此处,心中一喜,欲收其为取经人的徒弟。 继而前行,忽听暴怒声:“快滚,再留此地,我吃了你!” 惠岸行者大怒,手持浑铁棒,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妖魔,敢辱我师,讨打!” 只见水中,跳出一个妖魔,丑恶十分,持宝杖向惠岸行者打去。 二人于岸边一阵厮杀,各显身手,手中棍杖交接,声响震人,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知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卷帘大惊,心中妖魔气于打斗中宣泄大半,闻到:“你是何人,胆敢骂我,与我为敌。” 惠岸行者道:“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吒惠岸行者,方才分明是你先骂我师。” 卷帘大惊:“你是木吒,你师乃南海观世音菩萨!” 木吒道:“正是。” 卷帘连忙收了宝杖,对岸边观音跪拜:“久闻菩萨救苦救难之名,方才冲撞了菩萨,还望菩萨恕罪,请待我解释一番, 我本天庭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此处,每七日受飞剑穿胸百次之苦,方才因被飞剑穿胸,乱了神智, 又闻岸上有脚步声,担忧自身狂性大发,伤了行人,故说了那莽撞之语。” 观世音菩萨闻言道:“倒是个善心的,虽言行有失,可其心却善。” 卷帘道: “乃因曾受救劫真君指点,不然恐早已行妖魔之举,吃人饱腹,救劫真君还留四句偈言,我时常去思,方得坚持。” 观世音菩萨道:“哦,竟还有这等渊源,可否诵与我听。” 卷帘道:“既识东来路,西归勿教差,休将真性昧,久恋不归家。” 观世音菩萨闻此偈言而喜,觉甚合道韵佛理,合她心意,感叹道: “大善,此偈言既合我佛家之理,亦应修行之道。” 菩萨又道:“你在天有罪,下凡却持正心,我今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不妨入我门来,皈依正果,我教你免受飞剑之苦, 到时取经成功,你亦能得正果。” 卷帘大喜,果有转机,遂礼拜菩萨,菩萨与他摩顶受戒,指沙为姓,名唤悟净。 沙悟净遂送菩萨过河,安待取经人到来。 之后,菩萨行了数日,又遇一高山,此山名为浮屠山,山中有一老禅师,名为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故早早便在浮屠山等待观世音菩萨。 他知菩萨身负佛旨,笑道:“前方有座福陵山,山中有天庭昔日的天蓬元帅,错投猪胎,在此山落户,他合木母, 惫懒好色,有种种欲念,我早先年让他随我修行,他不依,菩萨前去,不如将其收降。” 菩萨闻乌巢禅师之言,喜而笑之,继而前行,果遇一猪妖,菩萨施神通将其点化,赐名猪悟能。 复前行,得遇一玉龙,知其不日遭诛,遂发慈悲心,上南天门拜见玉帝,请玉帝饶其一命,赐予取经人做个脚力。 玉帝应许,菩萨谢恩而出,小白龙叩谢活命之恩,任其使唤不提。 只见观世音菩萨继续向东土而行,终至一山,其名五行。 “······” 白天补,请假条 写的时候,忽感呼吸短促,胸口微微难受,阿映先怂一波。 作息太不良了,现在睡觉,欠的白天补,军令状立下,请读者老爷们宽恕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白天补,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0章 悟空有悔,玉帝动脚 木吒以法眼望之,看到了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佛韵浓厚。 他道:“师父,前方便是五行山,我佛如来的压贴镇在那里。” 观世音菩萨道:“那是昔年搅乱蟠桃会,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今被压在此处,当年他心猿作遂,金公逞威,该有此劫, 如今五百年过去,不知可有悔过之意,若其悔过,我可给其改过之机,正果之缘。” 说罢,菩萨带木吒走去,渐渐靠近,口中吟诵一诗,正是—— 堪叹妖猴不奉公,当年狂妄逞英雄。 欺心搅乱蟠桃会,大胆私行兜率宫。 十万军中无敌手,九重天上有威风。 自遭我佛如来困,何日舒伸再显功。 此声传入孙悟空耳中,他高叫道:“是哪个在吟诗,揭俺老孙的短。” 山中诸土地,山神,天将尽数闻此声,纷纷前来拜见菩萨。 观世音菩萨道:“此地荒凉至极,少有人烟至。” 五方揭谛道:“正是,数百年来,除了误闯此地的凡人,便再无人至。” 木吒此时道: “我听闻,这齐天大圣,当年遨游四海,行乐千山,遍访豪杰,广交贤友,在天上时,亦如此,怎无一人来看。” 五方揭谛等众无一人能答。 观世音菩萨摇头道:“这猴头待人不诚,昔年我亦得观,其心只牵挂他的猴子猴孙,有此下场,也是应当。” 而后来到孙悟空面前,道:“你可认得我。” 孙悟空叫道: “怎能不识,你乃南海观世音菩萨,向有救苦救难之称,菩萨求救,求救啊,我在这里度日如年,无相知人来见,求菩萨解我苦难。” 观世音菩萨道:“你这厮罪业深厚,我若救你,恐你又生祸害,到时我倒要担责了。” 孙悟空道:“我被如来压了五百年,此间多有反省,已经知错,有悔过之心,望菩萨发慈悲心,指条门路,渡我出苦海。” 菩萨微微颔首,此正是她来的目的。 菩萨道: “你有悔过之心,我心甚慰,愿给你改过之机,如今我奉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他日取经人到来,你若肯做他的徒弟,护他西行,他自会救你。” 孙悟空大喜:“愿去!愿去!” 观世音菩萨微笑,如今金公木母心猿意马黄婆皆齐,正合修行之理,接下来,当寻神僧,西去取经。 于是与木吒离了五行山,向东而去。 ······ 隐雾山中,曹空送别观世音菩萨之后,则也不急着修行,而是取出一扇。 正是五火七翎扇,如今枭鸟羽已齐,可谓真正意义上的凑齐七翎。 当然,其中有一翎羽分雌雄,要想得此扇真正圆满,还需要雌的那根,即凰羽。 “凰羽倒也不急,枭鸟翎羽的炼制,还需要一些时间,等练成之后,我可请广雍道人出手,为我推算如何得之,或是如何去寻凰鸟。” 曹空如是而道,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曹空欲把重心放在炼制枭鸟翎羽之上。 待到日后西行时,他此扇将会赐予四狐,以作阻拦凭仗,不然那猴头可不好拦。 而曹空不知道的,此时已有一道目光,在看着他。 天庭,披香殿中,刚处理完事务的玉帝正准备点几首小曲听听。 此番得闲又无事,念起太白金星向他禀告念西游将始,故投眸于隐雾山,想看一看他钦点辅佐西游之事的真君如今正在做什么。 刚好窥见了这一幕,道人山中坐,清静无为至极。 望此,玉帝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给你交代个差事,为你谋个好处,你就这样干的? “传太白,让下界去给我请一人来。”玉帝大手一挥。 不多时,曹空一头雾水的入了披香殿,见到躺在帝塌之上的玉帝。 曹空躬身拜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找小神前来有何事。” “抬头。” 曹空抬头,忽见一仙桃,向他面门扔来,而后本能的欲躲开,可又觉得不好,遂急中生智,竟张口将仙桃咬住。 口中含含糊糊道:“不知小神做了何事,陛下有此赏。” 玉帝失笑,又见曹空面容错愕的衔着仙桃,眼中有灵动之光,竟莫名觉得有种喜感。 想起瑶池宝境中的一幕,面容不禁缓和,他道: “做了何事,如今观音将至长安,谋西游之事,你倒是在山中安然,全然将我昔日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曹空闻言,气势微弱。 曹空自知玉帝对他多有青睐,无论是合乎眼缘,还是看在师父太乙救苦天尊的面子,或者因他走的亦为···渡劫道途。 玉帝对他的善意和厚遇皆是真实无虚,先是早年的特封神名,再是后来的真武荡魔乃至于当下的西游。 这位的心思不难猜测,皆是想让他混一份功绩。 而玉帝此番宣他,又说着这样一番话来,绝对是看他有点摆。 念头百转间,曹空摘下口中仙桃,弱弱道:“回陛下,观世音菩萨已来寻小神,小神也应下了两三难。” “总共九九八十一难,你就应两三难,怎么多一点都不想干,摆在眼前的功绩都不要?” 说话之间,玉帝拳头微握,觉手有点痒。 曹空一个激灵,疯狂的进行头脑风暴,最后一脸真诚道: “因我知西行取经之事,乃益苍生之举,既是有益苍生之举,故以陛下圣德,定会保其成功,此为天意所钟。” “呵,倒是油嘴滑舌,昔日在瑶池宝境,我听你奉承之语,便觉你有佞臣之姿,如今倒是更像了。” 曹空心道:‘说点好听的,总比给你把柄,被斩首的好。’ “向前些来。”玉帝说道。 曹空闻言向前,又眼尖的看到了玉帝微微握住的拳头,面有警惕的后退一步,道:“陛下欲何为。” 玉帝本来不想打,可看到此幕之后,忍不住的一脚将其踹飞。 “不好好办事,你还质问上我了。” 这一脚踹的极妙,明明二人有一段距离,可当此脚落下后,曹空却自己迎了上去,更是感觉,整个天地都推了自己一把。 好似自己本就应在此脚落下的位置,所以他也就在了。 于是,某真君被踢了一个后空翻,落地后第一反应是不疼,之后连忙认错,态度诚恳。 “小神失言,陛下这一脚踢的妙,如同黄钟大吕,踢翻了小神心中的懒散之意,愿为西游之事,鞠躬尽瘁。” 玉帝道:“可曾记得我昔日问你何为神道,你的答案。” 曹空道:“牢记于心,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故小神,神道者,上承天道有序,下行教化安民,大益也。” 玉帝颔首:“那日我问你可愿为“天下服矣”尽力,莫忘你的回答, 此三藏真经,确有其用,若传东土,三界众生能够观之,也便多了挣脱苦海之机,凡修三藏真经者,自会感此恩情, 当奉取经一行人为祖,而你亦能得功绩,做的越多,功绩自是越多,你给我用心点。” 曹空连连称是。 玉帝也好似乏了,摆手示意曹空退下。 于是曹空手拿仙桃,再三礼拜之后,方退出披香殿,与此同时殿中有丝竹声起,仙乐起奏。 殿外,太白金星在等着曹空。 望其出殿,太白金星慈眉善目的面庞流露笑意。 “真君,你胸口上有脚印。” 曹空闻言,若无其事的拂去,笑道:“无妨,我给陛下表演,自己不小心踢上去的,陛下还赏了我一颗仙桃。” 曹空特意把手中仙桃扬起,以佐证此事为真。 太白金星笑而不语,心知曹空简在帝心。 他不再提及此事,沿着云路玉道,送曹空前去南天门。 “星君,这西行取经之事,陛下钦点你我二人共为之,陛下方才让我二人多为之,先前观世音菩萨请我凑难, 我凑了两三难,接下来星君以为如何,要不要提早做准备,多凑几难。” 太白金星笑道: “倒也不急,观世音菩萨乃由西天灵山向东土大唐而行,目过山水,自知劫数有几何,故少不了再来寻真君与我,届时我等再为之也不急。” 曹空恍然,默默看了太白金星一眼,这是要一鱼两吃啊,再得观音一个人情。 拱手道:“星君高见。” 太白金星笑而抚须,忽的有一金衣力士,面有急色,手持玉帝敕旨,亦向南天门而去。 此人见曹空和太白金星,即躬身作礼:“拜见玉虚玄御真君,拜见太白星君。” 太白金星好奇道:“怎行色匆匆。” “奉陛下金旨,点风伯、雷公、云童、电母以及下界龙王,施雨泽于长安。” 太白金星恍然:“长安乃人道昌盛之地,耽搁不得,速去速去。” 金衣力士即告别,先行下界。 曹空闻言,心中亦起了兴趣,降雨长安,当是袁守城和泾河龙王的赌约要开始了。 这袁守诚可是为奇人,乃是大唐钦天监台正先生袁天罡的叔父,书中有评语,言其能知未来过去事,可知其本领。 此人更与泾河龙王赌斗雨数,时辰数目说的分毫不差,故泾河龙王不服,在他人劝说下改了数目。 先是玉帝敕旨,又是长安这般人道昌盛之地,人间帝都,这龙王都敢顶风作案,故结果不言而喻。 剐龙台上贵宾一位。 其实若真的疏忽,多点少点也可,天庭倒无如此不近人情,不然这龙王也不会心生此念。 奈何这龙王是因赌气故意,此可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曹空抛开杂念,他对袁守诚倒是有几分兴趣,这位术算之道通天,或可尝试请其帮他推算一下凰羽下落。 也可省了他一枝梅花。 于是,曹空在太白金星的相送下,出了南天门,径向大唐长安城去。 不多时,曹空便至了长安城外,落于地面。 遂望长安景象,心有赞叹,如此盛世之景,人道之像,西牛贺洲不及远矣。 此时清风湿润,乃为雨后。 曹空欲向城中走入,至西门里大街上,见一相士,相貌稀奇,仪容秀丽,正在收拾残藉。 心知,当是金衣力士下界已有一日,泾河龙王已私自改了雨数,前来砸了袁守诚的摊子,又被其道出根底,之后得知犯下重罪,求得解法,拜辞离去。 见状,曹空微微摇头,泾河龙王做龙不行,砸了人家的摊子,又求得解法,也不帮忙收拾一下。 遂细细打量袁守城,便知其非为修行人,或者说三宝不全,独以神盛。 心中赞叹:‘天地博大无穷,果是奇人无边,这袁守诚日后或可登天拜神。’ 袁守城亦感知到曹空的目光,回首望之,觉之不凡。 他道:“真人何处来,可是来寻我。” 曹空笑道:“贫道自西方而来,偶有缘法,闻得大唐有一神算先生,心向往之,故来相见。” 袁守城道:“既是远方客,不若去我寒舍,饮一杯茶。” “求之不得。” 不多时,曹空助袁守城收拾满地狼藉后,与其步入一清净小院,袁守城请其坐于木椅,而后奉茶一杯。 遂以惊奇目光打量曹空,同时掐指去算,随后微微皱眉,之后,手指越搓越快,眉毛也越皱越深。 而后半响之后,袁守城停下酸疼的手指,竟向曹空一拜。 “在下学艺不精,本欲算真人来历,却无所得,还望真人告知名讳。” 曹空笑道:“我名唤曹空,道号洞真,神名唤作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袁守城闻曹空神名而大惊,当今四大部洲,谁人不识真武大帝,故亦知这位救劫真君的厉害。 只见其拜道:“原是真君当面,方才失了礼数,望真君见谅。” 又道:“非我自夸,我于术算一道上,独有天赋,能知未来后世事,便是天上仙神,玉帝敕旨我亦能算出,可算先生之时,怎只能得一片空无。” 曹空心中一动,昔日广雍道人称与他有缘法。 而他虽不知广雍道人和袁守诚谁的卜卦之术更高明,可袁守诚却算不出他分毫,显然不对劲。 可此间,曹空并无大的变化,除了···渡了三灾利害。 “······” 第281章 凰羽下落,龙王怀怨 曹空道:“在下亦是不知,或此身有所特殊,却难道矣。” “那真君来寻我,可是有事。” “欲请先生为我卜一卦,先生若有所求,尽可开口。” 袁守城思忖片刻后道:“真君随真武大帝,剪伐妖魔,大益苍生,此为大功绩,我虽不才,却也明事理,知大义, 故袁某无所求,真君但说无妨,不过袁某有一事需提前说好,若因果甚大,袁某可不敢占卜。” 曹空闻言,沉吟片刻,道:“我炼一法宝,需要凰羽,只是凤与凰皆深隐天地间,无处可觅,望先生指点。” 袁守诚笑道:“原是此时,我可为真君卜上一卦,寻凰鸟下落,不过能不能得,就要看真君的本事了。” 曹空拱手:“已足矣。” 袁守诚即掐指观纹,半响后,眼有明悟之色,道: “凤与凰多游于海外,踪迹难寻,不过我算得,其三十年后,将会返回凤麟洲,届时真君可去一寻。” 凤麟洲乃是海外十洲三岛之一,其上多凤麟,数万各自为群,皆为凤凰与麒麟的后代子嗣。 曹空面有欣喜,道谢袁守诚,觉其果是尘世上的灵人,能通天地理。 方才那一手,他未看出端倪,未察有神通法力,让人费解。 欲感谢袁守诚,引其入修行门,可又念,这般奇人若想修行,绝非难事,故断了此念。 遂取灵酒,酒性温和,凡人亦可饮,令其百脉通畅,身轻体健。 袁守城闻得酒香,腹中馋虫被勾了出来,也不客套,和曹空对饮,谈论天下诸般事。 一个是在世大罗仙,天上救劫君,一个是尘世真灵人,能知天地理,二人谈论,自是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语。 不觉间,夜至子时,曹空忽察一水泽龙气,抬头望向皇宫处。 “真君望何,来饮来饮。” 袁守诚乃为凡躯,纵然曹空取出的灵酒其性温和,可喝到此时,已不胜酒力,意识迷糊。 曹空笑道:“乃察一水泽龙气,入了皇城。” “不碍事不碍事,料得是泾河龙王,他与我赌斗,擅改雨数,犯了天条,我教其去寻太宗求饶,解他之劫。” 话语落定,袁守城已是醉倒于地。 曹空失笑,打去一道温和法力,将其送至床榻之上。 遂于小院中,仰望明月一轮,又感此城人道之象。 此番,得凰羽下落,曹空本欲离去。 可又念,这泾河龙王于原著中因被斩首,敢去找李世民的麻烦,故不排除来寻袁守诚的事,于是归去之心变淡,决定再留几日。 次日,午时三刻,再望皇宫,见一元神出,持一柄慧剑,宛若神人。 当知,此为人曹官魏征,此去乃为斩龙王。 再一个时辰,袁守诚醒来,并无宿醉之疼,意识清明,来至院中,见曹空仍在。 道:“真君不曾走?若想于人间逗留,不妨于我院中多待几日。” 曹空道:“也可,劳烦先生了。” 随后,袁守诚即唤仆人去买菜买酒,与曹空共享菜肴。 有曹空这位人间享名的真君在,这位相士也没什么心思去摆摊,而是拉起畅聊,亦问天上事。 不过,袁守诚到底是肉体凡胎,渐渐困意上升,神魂倦怠,躺于藤椅上小息。 渐渐的,日落黄昏,夜色降临,阴气上升。 忽的,一股阴气吹来,吹得袁守诚浑身一凉,睡意消无,听得有号泣之声,觉心中惊恐。 其眼眸一睁,昨日才见的泾河龙王,此时正提着一颗血淋漓的首级,向他走来,高叫道: “袁守诚,我听了你的话,寻了太宗,为何还是被斩,你还我命来!” 说着,这没头的龙王,一步一步的向袁守城走来,手中提着的首级,亦作怒状,模样骇人至极。 袁守诚见状,亦为之惧,此为人之常情。 “哼!” 一道冷哼传来,泾河龙王浑身一颤,觉神魂一荡,觉此音宛如天雷,阳刚霸烈,不可阻挡。 望向其声处,见一道人,虽于夜色下立,可给人感觉却好似一轮煌煌大日,随时照彻天地一切幽暗,惊得心中惶惶。 乃知袁守诚有高人相护,不敢纠缠,提头就跑。 袁守诚亦闻得此音,知是曹空,又望泾河龙王逃去身影,心有余悸,知是曹空救了他。 遂转而拜谢:“多谢真君救命之恩,莫非真君逗留此地,乃察袁某之危。” 曹空微微摇头,笑道: “先生客气,我白日见有元神出皇宫,心有猜测,却不敢笃定,故有了多留一两日的心思,不想真的应了猜想。” 袁守诚苦笑道: “原是如此,料想太宗虽许其活命,可人曹官魏征却梦中斩龙,天道无常,卦不可算尽,倒是袁某的学艺不精,险些招来杀身之祸。” 曹空正欲说话,得见正南方有香云缭绕,彩雾飘摇,知定是观世音菩萨出手,搭救唐太宗。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与他暂无关系了。 他看向袁守诚道: “此事已了,我亦不多留,此番感激先生卜卦之情,留赠先生一缕清气,日后先生如有所求,持此清气,心念我之神名,我定寻声赴感而来。” 袁守诚闻之,持清气,深深一拜。 曹空微微一笑,化风离去,乃归隐雾山,静待观世音菩萨再度到来。 此间,唐太宗因泾河龙王不甘,寻地府阎王拉唐太宗三曹对案,之后唐王游地府,加阳寿。 阎王令其还阳复生,又遇孤魂野鬼无数,阻其复生,皆是昔年之敌,不得超生,亦无钱钞盘缠。 好在得判官作保,借来相良的十三库金银,散给诸孤魂野鬼,得还魂之路,承诺去人间作水陆大会,超度诸多孤魂野鬼,令其往生。 此番,水陆大会上,有佛门子弟,法名玄奘者,被选为法会主持,开演经法。 又得菩萨指点,对大乘佛法心向往之,愿去西行取经,祈保大唐江山永固。 此举甚合唐太宗心意,和其拜为兄弟,称其为御弟圣僧,为其取号,曰“三藏”。 自此,唐三藏饮捻土素酒一杯,出关向西。 西游自此开始。 第282章 我有一计,可教唐三藏步步是劫 却说唐三藏向西而行,至一寺中,寺曰法门。 寺中僧人,闻得唐三藏欲向西天取经,心生敬佩,又生担忧。 有人说山高水远西天难至,有人说路多虎豹凶险多,有说峻岭陡崖难度,也有说毒魔恶怪难降服。 唐三藏闻言,西行取经心不变,只是道:“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众僧闻言,便知其心坚如铁,人人称赞,称其为高僧神僧圣僧。 观世音菩萨,亦在暗中听闻,心中一喜,欣然唐三藏一颗坚韧不拔的佛心。 要知,西行路上,共有九九八十一难,难难凶险,若取经人心志不坚,遇妖魔鬼怪便心生退缩。 那样,纵然孙悟空四人本事再大,她的布置再多,又如何教唐三藏取得真经呢? 念及如此,观世音菩萨又头疼起来,她自西天大雷音寺,向东土大唐而去,一路上目过山水,知妖魔几何。 心知,唐三藏这一路,是万万凑不够八十一难,觉得犯难。 “只靠路上妖魔还不够,且我佛门就算出力,可还是欠缺,再则便是大天尊钦点太白金星和玉虚玄御救劫真君来助,故还需去找此二人商议。” 观世音菩萨欲离去,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唐三藏,思忖片刻,即念动佛门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招来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嘱咐其暗中保护唐三藏,遂向隐雾山而去。 隐雾山中,曹空设宴招待观世音菩萨和惠岸行者。 他笑道:“菩萨面有欣喜,想来是已寻到取经人了吧。” 观世音菩萨道:“正是,取经人已从长安出发,向大雷音寺而去,虽为肉体凡胎,可向佛之心甚坚,我心甚悦。” 曹空赞道:“昔年我与金蝉子相识,便知其心志甚坚,若为求真法,则九死犹不悔,如今转世身亦然,令人感叹。” 观世音菩萨道:“是极是极,金蝉子转世至今,已满十世,世世向佛,如此心智,方可取得真经。” 话语落地,曹空闻得观世音菩萨隐有叹息,便知正事要来了。 他笑道:“菩萨为何有叹。” 观世音菩萨道:“乃因九九八十一难不全,怕误取经大业。” “当如何。” “望真君相助,令天上降下几难。” “如何降?” “寻仙神或令童子,或令门人,或令神兽坐骑,下界为难。” 曹空面露难色:“菩萨,我人微言轻,所识仙神不多,这事很难办啊。” 观世音菩萨看了曹空一眼,道:“此事不易,故需真君相助,贫僧与佛门,心中牢记真君之举。” 曹空笑道:“那我便姑且一试,寻些长辈问上一问。” 观世音菩萨心中又一动,曹空根底不凡,若寻些仙神来,那么她只欠曹空人情即可,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知真君欲寻何人。” 曹空笑道:“那就要看菩萨需要几难了。” 经披香殿一游,玉帝的那一脚之后,曹空也断了划水的念头,故说的也豪气。 “自是多多益善。” 曹空诧异问道:“西牛贺洲路上劫难不至于如此之少吧。” 观世音菩萨道:“我为唐三藏寻三徒弟,一脚力,分是孙悟空,昔日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以及西海龙王三太子, 皆是不凡之辈,日后西行路上,他们名号传出,寻常妖魔,哪有敢招惹的道理,恐避之不及,如何成难。” 曹空闻言一笑,略有诧异,道理确是这个道理。 遂又心念一动,想起原著中,唐僧肉食之可长生不老的说法。 笑道:“菩萨为何不想办法让妖魔对唐三藏感兴趣,主动为难。” 观世音菩萨听闻,目有波澜:“还能如此,可如何令妖魔冒着凶险主动为难?” “我有一计,可教唐三藏步步是劫,处处该灾。” “望真君不吝赐教,贫僧不胜感激。” 曹空微微一笑: “凡四大部洲,诸般生灵,无有不求长生不老者,故可散播传言,说唐三藏乃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善人,若食其肉,可长生不老。” 观世音菩萨目绽惊喜: “若是这般,则恶妖毒魔皆会闻风而来,一应唐三藏劫数,二可为天地斩妖魔,真君高才。” 又道:“只是此传言,贫僧倒是不好散播,不若真君···” 曹空笑道:“这倒不难,我有一故友,足迹遍布西牛贺洲,可传此言。” 观世音菩萨拜谢,本以为大天尊钦点曹空为西游之事,不过是为了让其混一份功劳。 可如今看来,大天尊恐是知曹空本领非常,故特意钦点,为真经东传,天下苍生受益,保驾护航。 念及如此,菩萨心中既赞大天尊,又感曹空手段。 毕竟,单是此一言,便无形之中,令唐三藏多灾多难。 心思百转之间,观世音菩萨忽的意识到,面前这道人,乃是太乙救苦天尊之徒,可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正视而看。 于是默默的看了一眼惠岸行者,虽知自己徒弟也是天仙人物,可还是微不可查的于心中一叹。 惠岸行者不明所以,曹空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二人又相谈多时,除正事之外,亦浅聊修行,直至夜深,观世音菩萨道谢离去。 曹空知,经此一谈,观世音菩萨当多念他的情分。 遂又思忖片刻,以青鸾神异传信黄狮等人,让他们平日里行商时,“不小心”将唐僧肉吃了可长生不老的说法散播出去。 恰是时,正欲法门寺念禅的唐三藏,右眼皮直跳,且身上莫名觉得一冷,裹紧袈裟仍是难御。 明月下。 曹空心道,既观世音菩萨要求劫难多多益善,那他索性就多找些人,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些身影,皆是他这些年的人脉。 遂感叹道:“西天取经不容易,容易干不成大业绩啊。” 此话落后,曹空身影便消散隐雾山中,向他地而去。 此去所为何? 踏南天,拉业绩。 只见曹空过南天,入青华长乐界,欲寻师尊太乙救苦天尊帮助。 半响后,天尊沉吟,思忖该遣何人下界,助自己的好大徒的业绩指标。 “······” 第283章 曹空摇人,金角银角托生人间 “你去下界阻拦唐三藏师徒。” “啊,我?”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曹空,金角和银角,默默的吞咽一口口水,不禁后退一步,眼神闪躲,心神飘忽。 心间不由得浮现起五百年前,某只猴子自丹炉中蹦出,肆意妄为的模样,想起那碰到就死,擦到就伤的金箍棒,觉浑身一寒。 曹空含笑看着金角银角两位道童。 先前他去青华长乐界,求人下界,师父太乙救苦天尊自是应许。 说来当时九灵元圣听闻可以下界,还一个劲的用眼神示意他呢。 故在确定师兄九灵元圣会下界作为一劫之后,曹空便来至兜率宫,请老君帮忙。 老君言,观音菩萨来找过他,他已经决定让青牛下界化为一难。 而曹空又来言及此事,老君也许诺了,说兜率宫中的道人道童,曹空可挑一两个下界,于是曹空便将目光,瞄上了金角银角。 他含笑点头:“正是,二位师弟,此事若成,好处多多。” 金银银角齐齐缩头,苦着脸说: “师兄,我俩是爱玩,但阻拦那猴子就算了,那猴子是出了名的混,我俩才多少道行,一个月才拿几个俸禄,不至于玩命啊。” 曹空笑道: “太上师伯让我点人,他老人家自会赐下法宝,再者你二人下界,当是托生妖魔,固即便身死,亦可魂归躯壳,我可以作保,你二人无事。”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又望了望旁边的太上老君,似有意动。 曹空见状,趁热打铁,笑道: “我听闻啊,天蓬元帅错投猪胎,如今被观世音菩萨收入沙门,唉,这取经路上多妖魔鬼怪,这天蓬元帅,恐要受不少苦喽,也无处说理啊。” 金角闻言更是意动,他可向来看天蓬元帅不顺眼,如今若是下界,戏耍一下他,也是好的。 “老爷,我们下去,你会给什么样的法宝?” 太上老君失笑摇头: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芭蕉扇、幌金绳、七星剑,你们都拿走如何,我且传你们移山倒海之法,让诸山神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可驱使天下万山。” 金角银角纷纷大喜,显然是知老君法宝神威,连忙点头,应下此事。 看着金角跃跃欲试的眼神,曹空失笑,知猪八戒日后要受些苦头了。 太上老君道:“既如此,洞真,你便送金角银角神魂至落仙台托生下界妖魔吧。” 说着,老君念动真言,金角银角觉猛的一轻,再睁眼,便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自己立于眼前。 原是此身已为魂体,面前乃是躯壳。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五道仙光飞来,乃是老君赐予的五件法宝。 曹空见状,亦应是,得老君法旨,带金角银角去落仙台,托生妖魔。 恰逢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一看金角银角,便知来龙去脉。 他笑道:“想来菩萨也找真君了。” 曹空道:“对,此番带二位师弟托生下界,星君刚从凡间归来?” “正是,方才那取经人在双叉岭遇难,被三怪所擒,我助其一臂之力,为其指路,如今方返还。” 曹空笑道:“星君已见过取经人,觉其如何。” 太白金星赞道:“本性元明,他遇魔难,心虽畏惧,却不曾有弃,故得身披袈裟相助,果是天生取经人。” 又道:“不过可惜其身旁仆从,命丧妖魔之口,不过陛下有言,此番凡因取经而死者,若心有善心, 或不曾作恶的,死后皆可转生富贵人家,来世多福多寿,且有仙缘之机,也算是给其个交代了。” 曹空微微颔首,知这已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了,又道:“星君回天,可是应菩萨之邀,请人化难。” 太白金星笑道:“正是,不过我可没真君这般大的本事,说动老君。” 曹空失笑:“乃太上师伯厚爱。” 又与太白金星浅聊片刻,目送其离去,曹空眸光一动,那方向,乃是披香殿。 他因读过原著,故知奎木狼和披香殿的侍女私通,日后那侍女降生下界,奎木狼亦化为妖魔,随之而去,成为西行路上一劫。 心中莫名浮现一句话:‘奎木狼,你也不想被玉帝知道吧?’ 遂一甩头,觉自己思想不端正,太白金星向来宽厚,怎会如此行事,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而后带金角银角去落仙台,送其下界,两道童很兴奋,彼此相视。 “下界后,我们就不是道童,是妖魔了。” “对,那我们还叫金角银角吗?” 两道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 曹空笑道:“妖魔通常自称大王,故你们一个可叫金角大王,一个可叫银角大王。” 两道童很兴奋:“这听起来好威风,师兄,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要自称本大王。” 曹空见状,拱手笑道:“二位大王所言极是,不过此番下界为妖魔,莫失本心,不然小道就要略施拳脚了。” 金角银角听前半句还在哈哈大笑,可听后半句的时候,就脑袋一缩,讪讪笑道: “师兄放心,我二人本性纯良,自然不会为非作歹。” 曹空微微颔首,对旁边仙侍道:“我乃玉虚玄御救劫真君,奉老君法旨,送金角银角下界托生妖魔。” 旁侧仙侍即引曹空等人去化生妖魔之地,道:“真君,从此跃下,自会化生妖魔。” 曹空道:“去吧,日后得闲暇,我会去看你们的。” 金角银角点头笑道:“是师兄。” 说罢,金角率先一跃,大笑道:“金角大王来也。” 银角亦有一学一,好似此番是游玩一般。 曹空失笑,转身欲打道回府,没有再去拉人的打算。 毕竟天庭之中,他所相识的确实不多,哪吒和马灵耀更不合适,如今请了师兄九灵元圣和金角银角,已可矣。 不过人间,他倒是可以再布局一二,顺带为自己的一众好友,谋些好处。 ······ 再说人间,唐三藏被太白金星解救,纵马向西,又遇虎狼,正是危急时刻,有一人来斗猛虎,解他于危难时刻。 唐三藏心中感激,问其姓名,乃是镇山太保“刘伯钦。” 刘伯钦念唐三藏和他都是大唐的子民,故邀其留宿家中。 恰逢明日乃是其父亲忌日,唐三藏感其救命之恩,为其父诵佛经真言,竟使其本在阴司沉沦的父亲鬼魂消了罪业,得了超生。 刘伯钦父亲之魂,特来入梦一宅老幼,言说此事。 刘伯钦一家老小,俱是感恩唐三藏,好生招待。 此也算善因得善果。 再一日,刘伯钦为唐三藏备足干粮,送唐三藏西去,行大半日,遇一山,便停了下来。 唐三藏不解,刘伯钦道:“长老,前方的山,唤作两界山,过了此山就不归我大唐管了,故我不能去。” 唐三藏闻言,想起曾遭遇的妖魔和虎狼,觉自己一人独去,恐怕未取得真经,便要命丧虎狼之口了,不禁垂泪。 刘伯钦见唐三藏此番模样,心有不忍,则道: “长老,我久居此地,多听过往的商队,和西方的人说,有一真君名为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此真君乃于西方成神,故越近西方,神力越大,若遇危难,可唤其神名,他自会寻声赴感,前来救你。” 唐三藏道:“可是与真武大帝共同荡魔的那位真君。” 刘伯钦正欲回答,却闻远方有惊雷声。 “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 唐三藏想起太白金星留下的四句话,为他指明前路,以及道出前方有神徒,故心念一动,请刘伯钦与其一起前去。 二人至山脚,果见一猴,尖嘴猴腮,金睛璀璨。 那猴喜道:“师父,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我,我保你上西天去。” 唐三藏道:“你怎么知道。” 猴儿道:“我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因犯了大错,被佛祖镇压于此,先前有观音菩萨,领佛法旨,上东土寻取经人, 菩萨告诉我说,若我日后不行凶,护取经人西方拜佛,便可脱困,且到时自有好处。” 唐三藏闻言一喜,觉应了太白金星的说法,若得此徒相护,想必西行路上顺畅不少。 于是问道:“我该如何救你。” 孙悟空道:“山顶上有我佛如来的金字压贴,你上山将帖子揭开,我就脱困了。” 于是唐三藏闻言照做,揭金贴,放大圣,伴随一声巨响。 齐天大圣自此脱困,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一身神通法力,尽数回归此身。 自此,金公归位,乃护三藏。 而后唐三藏携孙悟空拜辞刘伯钦,一路向西。 孙悟空此番脱困,正有着说不完的话,且言自己当年事迹,抖一抖威风,说己身有降龙伏虎之能,翻江倒海的本领。 途中有老虎挡道,唐三藏本心中恐惧,却见孙悟空一棍子将其打死。 唐三藏见之,觉自己这徒弟神通广大,心安非常,此番西行路上,当不再畏惧艰险。 而经此老虎后,孙悟空口中又开始吹嘘当年。 唐三藏听多了,也觉厉害,可他想到一事,遂开口道: “悟空,你既然本领如此高强,天下无敌,怎还被压在山下。” 孙悟空听罢,一时语塞,觉刺耳异常,不作回答。 师徒二人继续前行,安静异常。 ······ 第284章 大圣生二心,六耳猕猴(5k) 唐僧收了孙悟空,师徒二人继续向西而行,夜宿孙悟空昔年“故人”家,此处暂不提。 隐雾山中。 太白金星,与曹空共坐一玉桌旁,桌上是瓜果茶水,灵韵非常。 太白金星饮杯中清茶,笑道: “真君好手段啊,一句唐僧肉食之可长生不老,便让这西牛贺洲的妖魔纷纷心有异动,全了此西行路。” 曹空回道:“星君谬赞,皆是为了取经。” 太白金星道: “算了下时间,唐三藏当到了五行山,齐天大圣也该破山而出了,闻真君以往和其有交情,不去看看吗?” 曹空笑道:“罢了,他正护着唐三藏,我若去见,反而不美,不过倒可看一看那猴儿如今是何光景。” “如何看。” “我有一风,名为明庶,已修至大成,可现开明天门,昔年荡魔北俱芦洲,多亏此风,能除妖瘴,且有洞察万物之能,星君且看。” 曹空笑指东方,袖袍一甩,有风东去,其声呜呜咽咽,萧萧渺渺。 恰此时,曹空手掌轻轻一扬,便有一扇门户浮于二人眼前,此门户宛若一面镜子,其内有诸多景象,好似走马观花。 皆是曹空拂出的那明庶风所见“景象”,太白金星望此,又看了看如今气度斐然的曹空,心中感叹。 那年初入隐雾山,曹空天仙未成,放眼三界,称不上显著。 可如今,却令他都为之赞叹,此番成长速度,除了那些天生天养的,根源本就深厚不凡的,可谓独步三界。 他感叹道:“真君已走出自己的路了。” 曹空摇头笑道:“还远,我欲以风道为基,成就道果,可时至今日,八风之中,只得四风大成。” 饶是以太白金星道心都不禁失语,他很想说,数百年前,你连天仙都不是。 而数百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这般人物来说,太匆匆,有如此进展,便是天人也难如。 可看了一脸认真且有遗憾的曹空,太白金星清楚,曹空没有在吹,他是真的这样以为。 他道:“真君如今得了那四风。” “清明、明庶、广莫,阊阖,先前得王母赏赐不周山乾气,正求不周。” 太白金星沉吟: “说来,不周山位于西北天缺,撑起天穹,他日若真君有所成,我或可领真君前去,一观幽都天门。” 曹空大喜,举杯敬太白金星。 两人谈笑间,那天门中的景象,已呈现二人面前。 但见一身穿虎皮裙的猴子,持一根铁棒,脚下是六具尸骸,乃是六贼。 太白金星一见便知,定是强盗拦路,孙悟空除了强盗。 又见唐三藏在训斥孙悟空,他道:“你怎么能闯此大祸?” 孙悟空不解:“师父,弟子何错之有?” “他是强盗,当应擒至官府,你虽有手段,却也不该将其打死,将其逼退就行啊,我等出家人, 讲的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你全无半点慈悲心。” 孙悟空闻言一气,道:“我若不打死他,他就要打死你!” “我就是死,也不过是一条命,你却杀了他们六人。” 闻言,曹空和太白金星皆无言,实是有些迂腐。 须知,佛门既有菩萨低眉慈悲六道,却也不乏金刚怒目降伏四魔。 以曹空和太白金星的好气性都觉唐三藏有谬,更何况从不肯受气的孙悟空。 他亦耍了性子,怒而离去。 留下孤零零的唐三藏,自叹连连,悲怨不已,觉无神徒相护,前路难行。 可没奈何,纵心中有百般惧怕,可他向来执着,故一手持锡杖,一手牵缰绳,凄凄凉凉的前行。 而隐雾山中的二人,忽面色凝重。 只因孙悟空驾云飞走之时,曹空那明庶风被冲天的妖魔气削了数成。 太白金星道:“真君刚才看清了?” 曹空面色亦凝重: “明庶风对妖气戾气感应最明,方才孙悟空被唐僧骂走之时,我这天门险些难存,乃是遇妖魔气冲天。” 太白金星沉吟道: “修行者,既有内劫,又有外劫,内劫乃由心而生,料得是这大圣,被压五百年,或许真有反思反省之意, 却也免不得心中生怨,如今一遭脱困,当心思浮动,才除六贼,又遭唐三藏呵斥,故其心魔暗生,此为二心, 这大圣天生天养,根源深厚,若日后真诞二心,显化成形,当是一大祸。” 曹空若有所思,有恍然之意,二心吗?或许日后的六耳猕猴,便是由此而来。 毕竟那六耳猕猴实是神通广大,与孙悟空不相上下,且知其所有事,就连菩萨暗念真言时,亦同时生出疼痛,令人诧异。 若此二猴乃二心,同属一人,倒是作了解答。 他道:“这是修行者的必经之路,且看孙悟空的造化吧,若真成大祸,届时佛门势必不会坐视不理,我亦不会令其为祸。” 太白星君颔首,便在谈话间,又见一老母,手捧棉衣,棉衣上有一顶花帽。 那老母抬头望天,老眸神荧内敛,太白金星和曹空相视一笑,便知定是观世音菩萨。 太白金星又道: “真君,这西行之事渐入正轨,我亦安心,我在天上还有诸多事务,此后便多劳烦真君费心了,我不多留了,日后真君若有闲暇,亦可上天一叙。” 曹空笑而颔首:“星君忙去便是。” 太白金星闻言,驾云离去。 曹空遂收了满桌的瓜果,准备去研读道经一番。 恰此时,闻得一声,乃是观世音菩萨传音。 “真君,我察那猴头向你隐雾山而去,恐是来寻你,这猴头心猿不定,望真君帮我相劝一二。” 说着,又见“开明天门”中,那老母似是特意眨了眨眼睛。 曹空失笑,又觉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和孙悟空渊源不浅,如今孙悟空脱困,又受了气,来寻他也合理。 果不其然,不多时,则见一筋斗云,自远方而来,冲散万里白云,却未直接落入他隐雾山中,而是化为一道流光,在山外踌躇不定。 孙悟空心闷意烦,本是好心,却被那和尚当做驴肝肺,此番欲找人倾述,却觉天地之大,己身无一好友。 故不禁念起隐雾山,欲寻曹空,可真到了,又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去见。 “客既至,不妨进山一叙。” 孙悟空闻声一喜,即进山中,拱手道:“兄长,五百年未见,兄长可曾安好。” 曹空取清茶,采灵橘,火枣,邀孙悟空落座。 “自是安好,我近来听观世音菩萨说你难满,当护取经人去西天,怎来我山中了。” 孙悟空叹息,将前因后果尽数和曹空说出。 曹空闻言,笑道:“可曾听闻真武荡魔之事。” “自是听得,北方有个真武,号曰荡魔天尊,说来还要恭喜兄长,与真武一同荡魔,横扫妖氛,得玉帝封了个大大的官。” 曹空道:“你这齐天大圣,胜我官衔不知几何。” 孙悟空闻言嘿嘿一笑,当年他走南赡部洲多年,多知当官的威风,当年便有憧憬,如今可谓初心不改。 道:“虽是齐天大圣,却是个虚的,不如真武大帝那般,举世皆敬。” 曹空道:“你只知真武大帝举世皆敬,却不知其成道前,于如今武当山上静坐四十二年,不生二心,不为六根所扰, 期间,无论是口腹欲还是美人诱惑,亦或是一国之位,皆不为所动,方得如此成就,而你此番得观世音菩萨法旨, 送取经人西去,却不受唠叨,到底只是妖仙,怎能成正果。” 孙悟空闻言沉思,拜道: “受教了,我既踏此西行路,得正果之机,当从一而终,这既是我师父唐三藏的取经路,亦是我的修行路。” 曹空心中赞叹,不愧是一窍通而百窍通的齐天大圣,灵慧非常,难怪日后西行路上,其佛性禅韵,比之唐僧更浓。 名义上唐三藏是师父,可实际上,孙悟空多教唐僧,可知其悟性。 遂见孙悟空拜后,正欲离去,可忽的身形一滞,转身走了回来,蹲在椅子上,拿着玉桌上的瓜果剥开来吃。 曹空笑道:“你还不动身吗?” 孙悟空口中吃着灵橘,嘿嘿一笑: “五百年前,俺老孙老孙自以为出海学艺,本领远超兄长,不料大闹天宫之时,竟被兄长一手风吹得有十万八千里, 故心有好奇,欲和兄长较量一番。” 曹空看孙悟空跃跃欲试的模样,即知不答应其,他恐怕会想法子的赖着,毕竟孙悟空乃应金公、心猿之相,本就好动好胜。 ‘孙悟空乃天生石猴,一身气力和法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若真与其斗,恐是一场久战,太过麻烦,需尽快将他送走。’ 曹空心生一念,便拿出一个孙悟空无论如何都不能胜的。 他道:“取经之事重大耽误不得,不如这般,我只出一式神通,你若破了我这一式神通,那便证明我不如你。” 孙悟空闻言,大笑道: “兄长,你太小瞧我了,我有七十二般变化,金刚不坏之躯,万劫不灭之体,区区一式神通,岂有不破之理。” “可敢?” “有何不敢。” 曹空一笑,站起身来,便是此一站,孙悟空便感,好似有一方天穹被撑起,其中罗列周天星辰,阴阳二气,二十四节气,有无限气象。 而后一只如神魔一般的手,从道袍中探出,一指点出,一点空无意流淌,令孙悟空面前之所,“有”尽数化无。 “若能破此神通,便是你胜。” 孙悟空见状,金睛凝重,已知不凡,他是一窍通而百窍通的,凡有神通术法,于他眼前施展,他便能即学即用。 可这一指,无论他如何极尽金睛之能,却也无法察觉这一式神通,有何大道,法力,天地之痕。 而后,其念动真言,吐出火来喷出风,召来水来使来雷,诸般神通,万般手段,若是天仙人物在此,遭遇大圣手段,定要灰灰不知多少次。 可便是此手段,撼动不了面前空无分毫,无依旧是无。 半响后,孙悟空不再驱法,有心用金箍棒去打,但又怕自己的金箍棒要是受损,那就不美了。 他拱手道:“兄长神通广大,我不能破,不过想请兄长教我,此神通怎如此厉害。” 曹空遂收了神通,道:“当年我渡三灾利害,困于天地成坏,几要灭亡,而后有悟,从中挣出,故悟了此法。” 孙悟空闻言大惊:“可是五百年一回的三灾利害,兄长不避反渡?” “正是。” 孙悟空多敬,他乃天地生成,自知天地之威,心中有敬畏。 他道:“原是如此,兄长神通广大,我败的心服口服。” 说罢,告辞离去,去寻唐三藏,护送取经人。 去时,遇观世音菩萨,孙悟空也是个记恩的,故连忙拜礼。 观世音菩萨道:“孙悟空,你怎么不听教诲,不保护唐僧,来这里干什么。” 孙悟空说明前因后果,而后一个腾云,欲寻唐三藏。 此时,唐三藏已得观世音菩萨传授的【定心真言】又唤【紧箍咒】和金箍所化的帽子,正在路边等孙悟空回来。 “师父~师父~” 孙悟空高声叫道,唐三藏急忙抬头,见自己徒弟重归,便问道:“你跑哪去了。” 孙悟空嘿嘿笑道:“我有一兄长,乃玉虚玄御救劫真君,方才去他那里,弄了些灵果来吃,灵茶来饮。” 唐僧惊道:“那真君神名远扬,举世闻之,竟是你兄长。” “正是正是。” 说话之间,唐三藏想起观世音菩萨的话,将帽子赠予孙悟空戴,若其不服管教,日后念咒即可。 他顾不得心中惊骇,道:“你交友广泛,我比不得你,只能在此挨饿。” 孙悟空听到“交友广泛”四字后,面有不自然之色,又笑道:“师父可是饿了,我去给你化斋去。” 唐三藏有些心虚道:“不用化斋,我那包裹里还有些干粮,你去给我拿来,再给我找些水便可。” 孙悟空不疑有他,去解开包裹,见有粗面馒头,便要拿给唐三藏,可他眼睛一亮,发现一光艳棉衣和嵌金花帽,当即心中一喜。 问道:“师父,这帽子是从东土带来的吗,真好看啊。” 唐三藏道:“是啊,这是我以前穿过的。” 孙悟空拿着衣帽,越看越喜欢道:“这稀罕物,真好看,师父你说我穿起来怎么样,不如送给我吧。” 唐三藏眼神更加飘忽,这是平生第一次打诳语和做坏事,心中发虚,道:“好。” 孙悟空闻言,利索的穿在身上,在河边照了又照,觉美猴王名副其实。 唐三藏则见其欣赏完后,默念【紧箍咒】,顿时见孙悟空疼的满地打滚,不断大叫,金刚不坏之躯仍不能受。 待到唐三藏不念时,孙悟空耳红面赤,怒道:“我说怎如此疼,原来是师父咒我,师父,我可曾害过你。” 唐三藏道:“你若听我教诲,日后不再无礼,我便不念了。” 孙悟空口上满口答应,可当唐三藏不念时,却是掏出金箍棒,欲送其上西天。 唐僧见状,连忙念咒,令孙悟空缴械投降,再也不敢心生邪念。 只是平白无故,带个禁锢,任谁也难忍,孙悟空问道:“师父,这法子是谁教你的。” 唐三藏道:“是一老母传授。” 孙悟空大怒:“都说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可她竟如此害我,待我打上南海,讨个公道。” 唐三藏惊骇,连忙道:“你说是观世音菩萨传我,那我问你,此咒既是她传,你若打上南海,她念此咒,你当如何。” 孙悟空闻言觉之有理,不敢再提。 唐三藏见状,道:“你且安心,你护我西行,只要不行凶作恶,我定不念此咒,令你无忧。” 孙悟空彻底安伏,随唐三藏收拾行李,向西而去。 此番正是,六贼无踪,心猿归位,至此,西天真经可期。 ······ 师徒二人向西而去,曹空则于山中,炼枭鸟翎羽和体内的“乾气”修行不周风。 他推算过,约在孙悟空到达钦道国前,可将枭鸟翎羽彻底炼制功成,从而给四狐,设下一劫。 至于体内“乾气”不出十年,可尽数炼化,到时便可请太白金星领他去不周山,观摩幽都天门。 又心念,太白金星待他不薄,多有帮助,如今他亦非往年一般家底浅薄,不能空着手去。 而他升职之时,王母遣红衣仙女送来了一枚九千年蟠桃,倒可用来再酿制一坛【万劫长生酿】,既可赠太白金星,又可送其余长辈。 曹空遂取灵谷,和九千年蟠桃,多采天地之气,酿制此酒,待到一切功成之后,忽有心血来潮之感。 他虽不通卜卦,可到了他这个境界,若有和自身相关之事,自会隐隐有所感应,更何况他乃渡劫之人,此身清明,不为劫气所困。 遂心念一起,又推算了些时日,心知,恐怕还是落在了西游之事上。 “玄罴吗?” ······ 且说唐三藏师徒二人,向西而去,路过鹰愁涧,收了玉龙三太子,令其化作一脚力,行程快过以往不知多少。 忽一日,遇一山。 山上有一寺,乃是观音禅寺。 寺庙中,有一黑汉,正在翻弄袈裟和所谓的宝物,叹息道: “金池,不行,这些都是俗物,山主断然不会满意。” “······” 第285章 黑熊精盗袈裟,传信隐雾山(5k) 满面皱痕,一双昏眼的金池心疼的看着被黑熊精扯落一地的绫罗锦绣,金玉美器。 他道:“玄罴,那山有什么好回的,你在黑风山中已居两百年左右,自己逍遥为王,闲来与我为友,岂不自在?” 黑熊精长叹一声:“你平日虽念经诵禅,却终是摆脱不了肉体凡胎,从来不得大道之妙,故不知所谓, 自从我被山主驱赶,来至人间,感人间浑浊,又思以往在山主座下聆听真言,方知自己失去了什么。” 金池微微摇头,他不是很懂,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活着,闲来无事再念念经文,再收集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宝,那就很满足了。 随后,金池将满地的奇珍都收拢一起,目有痴迷之色的抱着,黑熊精不要正好,他要。 黑熊精见状,面色复杂,觉这位老朋友,已失本心。 他有心相劝,却又哑然,不知该如何去说。 事实上,早在他和金池相识不久后,黑熊精就发现,金池虽为僧人,可太过于爱慕虚荣。 看到好物件,尤其是袈裟,都会想方设法的谋来,以作珍藏,收藏,好似只要有了华美的袈裟,他便越发的接近佛了。 此可谓,凡心深厚,本性愚蒙,只知佛之表象,却不识佛之真谛。 故黑熊精早早的便劝过,只是无果。 且有金池这位主持,整座观音禅寺,上行下效皆是如此,虽为僧众,不思念禅,却爱荣华。 看着将一件件宝物收起来的金池,黑熊精暗自道: ‘想必当年山主看我,便和我如今看金池一般无奈,这种事说不通,唯有去悟,罢了该说的我早已说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悟了。’ 而后,黑熊精隐去身形,化风离去,恰是当年曹空传授道术。 ······ 又一两日功夫,唐僧师徒来至观音禅院山门前。 唐三藏见禅而喜,故心生拜访之心,也为留宿一番,收拾好精神再出发。 于是,在唐三藏自报家门之后,言及自己是东土钦差之后,很快就有人将他迎了进来。 东土大唐皇帝,天可汗之名,可谓是享誉西牛贺洲,诸多小国无不心生敬仰,皆觉东土乃人间圣土,又岂有不恭敬之理。 唐三藏进了观音禅院,首去大殿内礼拜观音金像,接待的和尚去打鼓,孙悟空则去撞钟。 待到唐三藏礼拜完后,和尚停下了手上功夫,可孙悟空却玩心大开,不停撞钟,引得满寺人来见,见其模样,皆被吓了一跳,觉是雷公再世。 好在唐三藏出言,孙悟空方不再唬人,众和尚亦接待唐僧,安排斋饭。 恰此时,金池被两小僧搀扶,其虽穿僧袍,可衣袖上却镶嵌珠宝玉石,不似僧人似商人。 金池和唐三藏闲聊少许,又因知唐三藏是从东土来的,心中竟起比较心,遂令小和尚用美器呈美食,来显自己禅寺底蕴。 唐三藏自是赞不绝口,金池心有得意,面上笑道: “污眼!污眼!长老乃天朝上国,广览奇珍,我这些物件恐入不得长老之眼。” 唐僧还未回答,孙悟空便笑道:“确是污眼,皆是寻常物。” 金池一听,笑容收了,冷着脸。 孙悟空笑道:“你这和尚,真是有趣,我真说污眼,你又不开心。” 金池淡道:“敢问两位长老自上邦来,有何宝物,能与弟子一观。” 唐僧自是连忙拒绝,可孙悟空却不肯,拿出观世音菩萨所赠袈裟炫耀一番,惹得金池贪念大生,唐三藏不快。 遂又跪下,哭哭啼啼的要看宝贝一晚,唐三没奈何,只得答应。 当晚,金池望此袈裟,于夜深人静处,在灯下细细观赏,越看越喜欢。 “玄罴一直寻宝,或许此宝给他,他便能如愿。”金池忽面色一怔,如是说道。 可继而贪心作祟,心道:‘不行,不能给玄罴,若给了玄罴,我失了一宝,且他走去,日后有谁为我续命?’ 遂又一拍脑袋,觉自己糊涂,这宝贝还不算他的哩! 念及此处,心中有伤,金池放声大哭,哭至夜半二更时,有两个小和尚,平日里多为金池看重,一名广智,一名广谋。 二人问清缘由,知金池所念为何,不忍见其模样,于是一颗佛心破,其内有魔障。 广智阴恻恻道: “那两人从东土而来,辛苦至极,如今正在歇息,不若我等动刀兵,超度了他俩,让其早上西天,面见佛祖,也是大功一件。” 金池闻言,止住泪水,觉这是个好计谋。 可悲可叹,虽为人形,披僧袍,痴活两百余岁,却是个恶鬼在人间。 广谋则道,杀人不如放火,这要于公于理上,他人日后也挑不出毛病,可掩人耳目,巧夺袈裟。 金池更喜,吩咐寺内两百余人,搬柴火,欲放火杀人夺宝物。 满寺众僧,平日里念经诵禅,竟无一人有慈悲心,这哪里是禅院,分明是魔窟。 若是寻常凡人入此寺,当有死无生,可惜,唐僧身边还有个猴。 孙悟空察觉异样,心中冷笑,欲惩戒这些和尚,可又着实怕了那紧箍咒。 心念:‘有了,我鼓风助火,让这群和尚自食恶果不就好了,不过倒要想办法护一护我的师父。’ 而后,一跃之下,腾空至南天门,寻广目天王借避火罩。 广目天王闻言,心中不情愿,觉得眼前的猴子不似忠良,乃是盖天下的贼头。 便在广目天王犹豫之间,孙悟空口中催促,拳头握紧,觉得广目天王不信他的猴品。 广目天王心中一激灵,何止是贼头,还是强盗!土匪! 他心中腹议,面上大笑道: “大圣有借,我怎不允,大圣速去,莫误了大事。” 孙悟空满意点头,拿了避火罩,护住唐三藏和白马,又捻诀念咒,呼出大风,令红焰漫天,黑烟与夜同。 原本不过是几间禅屋,如今却是整个院子都烧起来了,火势大的吓人,惊动了二十里处居于黑风山中的黑熊精。 黑熊精刚睡醒欲翻身,却见窗门透亮,腾一下站起,发现是火光,他惊道: “遭了,定是观音院内失了火,这金池手下的人太不小心了,我需去救上一救。” 说着,纵云至观音禅院之上,却忽的发现一霞光彩气,发现是一包裹,黑熊精心中一动,将其打开,顿见一锦澜袈裟。 这袈裟,冰蚕为丝,仙娥织就,色亮飘光喷宝艳,四角之上有明珠,更有一颗祖母绿,乃是佛门无上宝。 黑熊精也是个有眼力的,仅此一眼,便知乃是无上异宝。 他苦寻上百年,便是为了得到一件天大的宝物,得献曹空,从而得曹空原谅,归于隐雾山。 见此袈裟,即知,自己的机缘到了! 一时之间,心胸激荡,满脑子都是献袈裟,归隐雾,已然忘了救火,抱起袈裟便走。 此火仍在烧,烧到观音禅院成灰,众和尚一个个哭哭啼啼不提。 孙悟空则趁机将避火罩送回广目天王手中。 广目天王诧异收回,感叹道:“我正愁大圣不还我宝物呢。” 孙悟空撇了广目天王一眼,道:“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广目天王哪里听不出孙悟空在指桑骂槐,讪笑道:“多年未见,不若大圣去我宫中一坐。” 孙悟空急着回去找唐三藏,故未有答应,拜谢后离去。 唐三藏此时方醒,见满地废墟,听四周哭啼哀嚎声,一脸呆滞,颤颤道: “贫僧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从观音禅院,睡至火宅佛狱之中啊。” 佛教之中,以火宅比喻充满众苦的尘世,世人处于其中,好似受火煎熬,故唐三藏说此言论。 孙悟空闻言,笑道:“师父此言,倒也不错,这群和尚欲放火杀我师徒二人夺宝,可谓犯了五浊八苦,如今这一把火, 烧得火宅成灰,也断了他们的念想,这是大功啊。” 唐三藏闻言,思悟片刻,半响后回过神来,道:“为何我处禅堂没被火烧。” “乃因我护了禅堂,师父得以安睡。” 师徒又说两三言,唐僧忽的惊道:“遭了,我的袈裟!” 二人即向众僧索要,众僧人见这师徒俩还活着,惊得心神大乱,以为是鬼魂索命,纷纷跪地求饶,道出实情。 而后一同去寻金池,欲要回袈裟,可寻到时,只见金池头破血流,地染红沙。 原是玩火自焚,烧了多年积累,又寻袈裟不见,且闻唐三藏未死,来要袈裟,一时之间,悲怒交加,一头撞死。 唐三藏念道阿弥陀佛,孙悟空却冷笑道: “这和尚,不似僧人似老饕,如今火宅焚尽,正是心无尘埃,大彻大悟之时,他却魔障困心,执迷不悟,死也活该。” 唐三藏觉孙悟空说的颇合佛理,不过如今他已无心去思,拉着孙悟空直问袈裟何去,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寻遍禅院也不见,却隐隐察觉有不一样的气息,乃是一清气,似是法力波动。 他问道:“你们这里可有妖怪成精。” 有和尚道:“距此正东南二十里处,有一座黑风山,山上有一黑风洞,洞里有一黑大王,金池常常与其讲道。” 孙悟空恍然,猜是此妖趁乱夺走袈裟,欲寻其夺回。 唐僧见孙悟空要走,又知这满寺庙的和尚不是好人,心中一慌,问道:“悟空,你走了,为师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即吩咐众和尚,让他们去埋金池,照顾好唐三藏,又让其弄水弄草,调制均匀,去喂白马。 众僧听闻孙悟空的喂马之道,皆不明觉厉,此处暂不提。 “······” 黑风山中,锦襕袈裟摆在洞中的石桌前,黑熊精来回踱步。 宝贝虽得,可黑熊精却又患得患失,竟是不敢去见曹空,在思索要不要去寻凌虚子和白华。 此两者乃是当年随他一起去隐雾山听道的精怪,一为苍狼精,如今在九灵商会是个头目,手下小妖众多。 一为白花蛇精,被柳仙带走,于腾幽山中修行。 但三人的联系却一直不曾断过,哪怕黑熊精被驱逐出隐雾山。 黑熊精想了又想,唤来山中一小妖,乃是个飞鹤,写书信一封,让其带去给凌虚子和白华,求助这二人,帮他探探曹空口风。 随后,在洞中焦急等待,忐忑不已。 不多时,有小妖急忙来报: “启禀大王,外面来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自称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前来向你讨要袈裟。” 黑熊精闻言,先是一惊,他当年可是见过孙悟空的,也闻得其大闹天宫之名,若是细细论来,也算是个故人。 正欲去见,可又念,这袈裟若是孙悟空的,若孙悟空道出他根底,跑去隐雾山向曹空讨要,那他就不得不给。 如此,他还怎么借献宝而返隐雾,故万万不能归还。 遂打发道:“不见不见,说我有事不在。” 小妖得命,去回孙悟空,孙悟空叫骂连连,可黑熊精就当没有听见,捂着耳朵,等待凌虚子和白华给他带来好消息。 可忽的,洞外的叫骂声停了,黑熊精心念:‘看来那猴子是走了,也好让我清净。’ 可忽的一惊,他向来是个外粗里细的,知孙悟空可不是什么轻言放弃,善罢甘休的人。 ‘不好,那猴子有七十二般变化,见我不开门,说不得变作他物,来我洞中偷袈裟,我得把袈裟藏好,变个模样,别让他认出我来。’ 心思流转间,黑熊精露出本相,身子却依旧是人身,想了想,又刻意鼓起肌肉。 他当年见孙悟空,多是人身,未曾露过本相,如今只能以此来欺,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而后将袈裟藏在一隐秘处,佯装无事发生,大步走到洞前,骂道:“我这里没你要的什么袈裟,莫要来我这里闹事。” 恰如黑熊精所猜,孙悟空乃化一蚊子入洞,欲寻袈裟,只是无果。 又闻黑熊精声音,即飞回洞前,化为本相,见黑熊精大笑,觉颇似他的一位故人,有烧窑之姿,卖炭之相。 黑熊精故意呵斥,不欲让孙悟空认出他来,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敢在我这里撒野。” 孙悟空大笑:“莫要啰里啰嗦,念你颇像我一故人,我不欲伤你,快把袈裟给我还来。” 黑熊精见没被认出,心里一松,又问其讨要袈裟,哪里肯。 冷笑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莫要再问,不然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孙悟空闻言大笑,道: “你可知我是谁,竟敢说如此大话,当真不知天高地厚,若真论其手段来,教你魂飞魄散,死在眼前。” 黑熊精自知孙悟空的威名,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只得佯装不知,道:“你是何人,有何手段。” 孙悟空吟诗一首: “自小神通手段高,随风变化呈英豪···吾今皈正西方去,转上雷音见玉毫,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一首百余字长诗念完,孙悟空大笑不止,意气风发。 黑熊精闻言,觉确实厉害,可做妖谁还不讲一个面子啊。 他即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闹天宫的弼马温啊。” ?! 孙悟空笑容收敛,心中大怒,觉自己被揭短,口吐芬芳之语,便不再啰嗦,手持铁棒向黑熊精打去。 黑熊精以手中黑缨枪招架,两人各施武艺,章法有度,皆是名师所教,一时之间,竟难分上下。 孙悟空心喜,他本就是个好动的,被压山下五百年,不曾试过武艺,如今碰到一个有真本事的,当要与其好好耍耍,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二人好似天雷地火,战至一团。 如意金箍棒,无名黑缨枪,一个是方寸山优秀没毕业证毕业生,一个是隐雾山劝退守山大神。 一个分心劈脸刺,一个着臂照头伤,这个横丢阴棍手,那个直捻急三枪。 两人战了百回合,打至红日当空,黑熊精已招架不住,觉孙悟空的力气好似无穷无尽,即收棒道: “孙悟空,你我且收手,我未曾吃饱饭,你便是胜了,也胜之不武。待我用完膳后,再与你斗。” 孙悟空打得开怀,本欲答应,可又想自己是要袈裟的,不能轻易放过,于是嘴上叫骂。 却见黑熊精一闪身,逃回洞中,他心中道: ‘罢了,古有云,良敌难逢,再则若如此轻易把袈裟夺回,怎能显得我的功劳,先回去见师父。’ 而后,孙悟空回见唐僧,说清此中缘由,说暂歇息一二,到了黄昏,再去寻黑熊精,将袈裟夺回,唐僧欣然应许。 于是到了黄昏,复去黑风山,却见一飞鹤归来,脚上有信,正向黑风洞飞去。 孙悟空灵机一动,截了飞鹤,本欲打死,却因察飞鹤一身清气,放其一马。 而后打开信封,其上有一段话。 “弟凌虚子顿首拜,已知兄长来意,乃得宝贝袈裟,欲献山主,弟虽人微言轻,却愿上隐雾山,为兄长一言, 至于此事可有结果,只得山主谋断,望兄长稍安一两日,静待消息。” 孙悟空闻言,眸子一绽,大喜道:“好啊,原是这般,你这黑厮,竟挡我路,盗我袈裟,现在被我抓到把柄了!” “······” 第286章 曹空收熊罴 却说孙悟空看穿了黑熊精根底,心道: ‘既是当年故人,倒不好打杀,也罢,去请我兄长前来收了这黑熊,想来也算是西行路上的功德一件。’ 只见孙悟空转身便向西去,欲赴隐雾山,可忽的,身形一滞。 他想到,若只去隐雾山寻曹空帮助,那么收黑熊精未免太过容易,且他捞不着东西啊。 “嘿嘿,倒是差点忘了,这桩事和观音菩萨也颇有渊源,她有个禅院在这里,受人间香火两百余年, 可院中僧人皆是人面兽心,我且去南海寻她,问她要点好处。” 其声落下,人已无踪,须臾间,便至南海。 有“诸天”相迎:“闻大圣皈依沙门,保取经人西去,怎有闲暇到此。” 孙悟空道:“正为此事,欲见菩萨,望通报。” “诸天”即去通报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唤孙悟空入内。 孙悟空忙将观音禅院之事说出,观世音听得面色不愉,非是气孙悟空而是气那些僧人的恶举。 且前些年,钦道国中那座观音禅寺的事情,她尚未忘。 如今再听,乃觉自家这留云下院,怎和藏污纳垢之所无分别。 不过在听到孙悟空说道,遇一黑熊精,本事神通一时间能与孙悟空抗衡,当即心中一喜。 她知孙悟空本事,便是三界众多护法神中,也无几个能与其抗衡的,黑熊精纵然只能抗衡一时,也很是不凡。 刚好,她自灵山动身时,佛祖给了三个箍儿,分是“金、紧、禁”。 她将金箍套在孙悟空头上,自己可是还剩两个,能收妖魔,或可为她这落伽山添几分底蕴。 她正欲开口,却听孙悟空道: “菩萨,那妖魔神通广大,我师父又是在你的观音禅院受难,你不得表示表示吗?” 观世音菩萨道:“我乃出家人,身无长物,如何予你。” 说罢,她欲再开口,言可帮孙悟空收了妖怪。 孙悟空却又撒泼打诨,往后一靠,躺在地上,四肢乱挥: “那老孙可不管,既是菩萨你的观音禅寺,观音就要负责,不然我可不依,那西天我也不去了。” 观世音菩萨无法子,又收妖心切,她道:“这般,那日的救命毫毛,我再予你一根如何。” 孙悟空见讨得好,当即站起身来,满面堆笑。 观世音菩萨微微摇头,这猴子属狗脸的,而后摘下手中净瓶中的杨柳叶儿一片,放在行者脑后,即化毫毛一根。 孙悟空拜谢一番,便欲转身离去。 观世音菩萨眼皮一跳,她道:“那妖怪难缠,神通不亚于你,也罢,看在唐三藏的面子上,我和你去一遭。” 孙悟空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已知那妖精根底,乃救劫真君昔日的守山大神,他逃不出俺老孙的手掌心。” 说罢,一个筋斗云,即翻去隐雾山。 留下观世音菩萨一人于原地,陷入沉思。 菩萨蓦然醒悟,这猴儿哪里是来求助的,分明是到她这里打秋风的。 ······ 隐雾山中,一苍狼妖和一白花蛇妖拘谨的站在曹空身旁,眼眸有崇有敬有畏。 他们如今也算修为不俗,便是在西牛贺州的精怪之属中,也是有几分名声。 可二人却心知,若不是七狮和柳仙的缘故,他们连见曹空的资格都没有。 凌虚子恭敬至极,道: “山主,我乃微末小妖,前来只为传信,玄罴他离山两百年,无一日不思回山中,此间多教化山中精怪,勒令其行善, 且以山主之神名,如今更是得了佛宝,欲献山主,故托我前来,我方斗胆来拜。” 凌虚子说罢,觉心中发虚,毕竟纵然他知道眼前道人向来待人温和,可人的影,树的名。 当年北俱芦洲荡魔之前,曹空可是专门率领东极青玄府神将肃清西牛贺州妖魔。 那年,风雷火于苍穹之上恣意,管什么百年小妖,还是数千年大妖,于其神威下,尽数灰灰,故他焉能不敬畏。 曹空此时正在看信,乃是黑熊精写给这两人的。 越看他的面色越怪异,不曾想,黑熊精偷袈裟,竟是为了献给他。 遂思道: ‘这熊罴两百年来,其事迹我也有过耳闻,确是一心向善,当然这盗袈裟之举仍不妥,也罢,此番便收他回山。’ 而后,曹空看向东方,他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二人离去吧。” 凌虚子和白华有心问结果,却又不敢,只得恭敬拜辞。 曹空又叫住二人: “七狮和柳仙近来多繁忙,近来少至我这,我这山中灵橘颇有富裕,你二人且帮我带去一些,你二人每人亦可食五枚。” 凌虚子和白华皆大喜,知云雾灵橘对修为的增益非常。 须知,随曹空如今修为越来越深,他对地仙根本和藏风聚气以养灵之术的运用亦上了好几层楼。 故这经年过去,隐雾山灵韵拔高无数,其中的一众灵物亦多成长,尤其是云雾灵橘这般因地而变的灵种。 一枚灵橘,对二人来说,便能省却数年修炼之功,不可谓不珍贵。 便在二人离开不久,曹空正欲以明庶风去看黑风山状况,却蓦然抬头看东方,面上带笑。 “动作还真快啊。” 而后端坐七宝蒲团,佯装修行。 随有一猴头,来至山中,他向前笑道:“兄长正在修行?” 曹空睁眸,问道:“然也,你不去护唐三藏西天取经,怎又来我山中了。” 孙悟空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吗,他道:“兄长这山中,怎觉得有些冷清,昔日那守山的黑熊了。” 曹空闻言,面露“忿怒色”: “说到此事我就气,我向来待那黑熊不薄,可那黑熊竟在两百年前盗我仙丹,故被我赶了出去。” 孙悟空一惊,心道原是这般缘由,难怪那黑熊要盗宝献曹空,原是这般缘故。 一时之间,方寸山没毕业证的优秀毕业生不禁暗感黑熊精和他遭遇相似,两人一是盗宝,一是卖弄,皆被逐出,欲归而不得。 ‘罢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便不说那黑厮坏话了,请兄长将其降伏便是。’ 于是他道: “兄长,你的守山黑熊如今在黑风山为王,且盗了我师父的袈裟,我师父令我将袈裟找回,故我来寻兄长,特来奉请收降解救。” 曹空闻言大惊:“竟有此事?” 孙悟空点头:“确有此事。” 曹空“怒”道:“那黑厮,当年盗丹,我便饶了他,如今竟敢再盗袈裟,走悟空,我必收了这黑厮,严惩不贷。” 孙悟空闻言,难得说好话:“兄长勿要动怒,我观他虽为妖,却仍是一身清气,可见不曾为恶。” 曹空面色缓和:“悟空你既为其说话,那我等便去将他收了,问清缘由,再行处置。” 孙悟空见曹空这么好说话,刚才还发怒气勃勃,如今却一脸温和,不禁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 观音禅院中,孙悟空一个筋斗跳至唐僧身旁。 唐三藏大喜:“悟空,可寻到袈裟。” 孙悟空笑道:“未有寻得,快了快了。” 唐三藏不悦:“方才你去时,便说必将马到功成,怎如今又成快了,莫不是欺为师。” 孙悟空见唐僧动怒色,忙笑道: “师父,我去时得一信,得知妖怪根底,乃是玉虚玄御真君座下守山大神,故请了此真君来。” 唐三藏闻言一惊: “可是那寻声赴感,救苦救难,护灵医,镇泗州水灾,与真武大帝共荡天下妖魔的救济真君,你竟能将其请来。” 孙悟空大笑:“我说了,此人乃我兄长,请他前来,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唐三藏急忙问道:“那真君何在。” 孙悟空笑道:“我兄长善驭风,故此时正于青霄之上。” 唐三藏虽是僧人,却也明正理,知荡平妖魔之益,故对曹空事迹多敬仰。 随于孙悟空出禅堂,抬头见青霄之上,有九色霞光,唐三藏忙撮土焚香,望天礼拜。 孙悟空则一个筋斗,翻至青霄,笑道:“兄长,要去见一见我师父吗。” 曹空于青霄上遥望,端详唐三藏之容貌,心有所动,此与金蝉子像极了,却又一叹,终究不是当年那人。 “不了,降伏熊罴,还你师父袈裟要紧,走吧。” 孙悟空闻言,即和曹空去黑风山中。 曹空道:“你且于山前叫阵,待他出来,我便出面将其降伏。” 孙悟空应是。 而后二人驾云入山中,曹空一路看来,不禁点头。 但见此山,有松柏松翠,风飒林间,山中有涧,涧下有泉,其音清鸣可洗耳,崖有鹿,林有鹤,幽幽仙籁动人心。 “观得此山,可知玄罴平日里没少治理,知其本心未变。” 曹空如是而道,而越至黑风洞,景色越雅致,曹空亦面有恍惚色,觉竟与隐雾山风景有七八分相似。 同样是洞前有池,池中有莲花,远处有橘枣两树,更有一众良田,种有五谷。 观得此景,乃知黑熊精无一日不思归山。 曹空心中,已然有了怜惜意。 随见孙悟空在洞前叫阵:“妖怪,你吃饱饭没,快来与你孙爷爷一战,识相点就把袈裟交出来。” 众小妖先前见孙悟空神威,皆战战兢兢,正是时,黑熊精披甲而出,将众小妖护至身后。 他道:“好你个弼马温,我说了,这里没有袈裟。” 孙悟空闻弼马温则怒,甚至后悔不应该帮黑熊精说好话,他冷笑道: “你还敢对我大胆无礼,殊不知死期将至,你看!这是谁来了!。” 黑熊精亦冷笑道:“死期将至?你便是将天王老子请来我也不惧。” 恰此时,天穹之上,有九霞之光,照破云霄,照彻山头。 黑熊精望得来人,圆目大睁,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继而心中百感纷涌,既喜且惊,既敬且羞,既欲拜又恐其不受。 曹空见状,淡道:“玄罴,可还识得我。” 黑熊精立刻丢掉手中兵器,四体拜伏:“玄罴不知山主当面,冲撞了山主,诚该万死,该万死啊!” 曹空道: “昔年,你盗我仙丹,乃被贪嗔痴三虫惑心,我念你有守山之功,故未伤你,只是驱你出山,怎今日又盗袈裟,顽性未改。” 黑熊精抬头,大好男儿此时却泪落连珠子,悲声道: “回山主,此番盗袈裟,实乃我之错也,只是我太想回山了,想重新侍奉山主左右,故两百年来, 苦寻宝物,以求补过,前些时日,见袈裟而喜,以为盗了袈裟,献给山主,可得原谅, 可今日山主当面,方知己身大错特错,已入歧途,望山主念“我执”份上,允我一份赎罪之机。” 曹空闻言,回想走来所见的山中场景,他道: “原是如此,此番是“执”非“贪”,虽仍失公道天理,却好在未酿成大错,又可见你诚心。” 转而对孙悟空道:“悟空,我实是怜这厮一片苦心,若能令其将袈裟还给你,可否绕他一命,让我带他归山严惩。” 曹空如此说道,孙悟空哪有不应之理,他道:“兄长说是,那便是,老孙我只要袈裟。” 黑熊精此时耳朵早已经竖起来,硕大的身子不住的颤抖,觉己身因祸得福,甚至心间有些感激孙悟空。 若不是其将曹空请来,他焉能有返山之机。 曹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袈裟取来,送还悟空,让其护送取经人西去。” 黑熊精如梦初醒,连忙跑去山中,翻出袈裟,交予孙悟空手中。 曹空道:“悟空,你回去吧,好生照顾唐三藏,护其取经。” 孙悟空笑道:“兄长放心,俺老孙省得,可需送一送兄长。” 曹空摇头道:“无需,你且去吧。” 孙悟空即作礼辞别曹空。 曹空则看向黑熊精,黑熊精在其面前,低着脑袋,颇有不知所措之感。 “还愣着干嘛,你险些犯下大错,此番随我回山,当每日诵经清心,身从劳作。” 这算什么惩罚? 黑熊精本能一喜,欲露出笑颜,可又觉不合时宜,于是压着欢喜,低沉道:“谨尊山主法旨。” 而后其略有踌躇,乃是看向山间精怪,有数十个,皆是他平日里悉心教导,都是良善之辈。 他欲带其同去,却又不敢言语。 曹空观其颜色,淡道:“悟空前去我那时,说隐雾山冷清了不少,这些精怪多有清气,都带着吧。” 黑熊精大喜,伏低叩首,磕得地动山摇。 二人随归隐雾山,黑熊精施展法术,用一阵风,将小妖们都裹起,跟其身后。 一个时辰后,乃至隐雾山,黑熊精观山中诸景,多是如旧,这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不禁目有泪光。 但处此山,即觉心安。 而后曹空吩咐,让黑熊精为小妖们开辟洞穴,将其安顿。 黑熊精遂寻空旷之地而做,安顿小妖,遂觉无事,可又留恋山中诸景,便如当年巡山一般,走于山中各处。 忽的,见一黑犬。 黑熊精顿觉恍惚,乃因当年巡山枯燥,故他于山中寻一黑犬,与他同行,取名旺财,感情颇深。 此时重见,心中喜悦,他道:“旺财,可还识我。” 那黑犬闻声而望,其目光清澈,随又迷茫,而后恍然,他向前恭敬道:“可是玄罴大人。” 黑熊精本能的感到不对,道:“对,我如今回来了,怎么旺财,你不认识我了。” 黑犬道:“大人说笑,旺财是先父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旺福,不过先父寿终前曾提及, 若是有朝一日,大人归来,若叫旺财,即是叫我,有道是:长相守,老旺财驾西去,蒙父荫,小旺福延再来。” 言语落后,黑熊精恍惚了,望着眼前的黑犬,好似想到了两百年前长伴他巡山的黑犬。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 黑犬见黑熊精恍惚,犹豫后又道: “大人离后,先父多担忧大人,终日常望大人离去方位,今日得见大人风采依旧,若先父九泉之下得之,也该欣慰。” 话语落后,黑熊精已泪下如雨,既悲故人之死,亦悲自身当年贪欲蒙心,吞了仙丹,不然可去送上一程。 这两百年的时光,他错过了太多东西。 仙人一瞬,草木一世,如是而已。 至此,黑熊一片野心安定,无穷顽性此时收。 第287章 黄风“捡”巽风珠,风魔作乱西行路 黑熊精偷盗仙丹,于外流离两百余年。 如今归山,遇当年故人之子,一颗悔过心,彻底收性,安于山中为一守山大神,每日吞霞饮露,其性自得。 至此,隐雾山中,复有一黑汉,带一黑犬,常寻山中,治理诸事,一如当年一般,守山巡山. 曹空见之,晒然一笑,觉黑熊精已得修行真谛,未来天仙可期。 此间,他亦不吝讲法,讲解种种道经,又阐述各类道法。 其中又以讲述道经为主,譬如【太上洞玄灵宝三途五苦拔度生死妙经】【太上说常清静经】等,此番道经,多于人间便能买来。 越是修行,曹空便越觉,道法不过为枝蔓,而道经之中,所含之理,方是大道。 且此方天地是有灵天地,即如若真能至诚于道,即可法力自生,自生神异,便如当年公输班,虽是凡人,却诚于机关之道。 故他所做木鸟,好似活物,能翱翔于天,再如凡间有画道圣手,画龙而不敢点睛,只因一旦画龙点睛,画上之龙便会活来。 故曹空有感,原来他道家诸仙,早已将妙法传于人间,只待后人去悟。 而那三藏真经,亦是如此,若有朝一日,被唐三藏取回东土,即亦当传万家,得有缘人去悟。 于是曹空安于山中,静思常坐,阅儒道释三家奠基,以一颗道心,蕴养百经,印证自身,化为己用。 当然,他也未忘要留意唐三藏一行人的动向,闲来起念,便拂去一风,观其进展。 说来有趣,曹空才起看一看的念头,便遇一名场面,赫然是猪刚鬣娶媳妇,看得曹空忍俊不禁。 孙悟空变作高翠兰模样,猪刚鬣来见,孙悟空故意吓他,说家中请了法师来降。 猪刚鬣听后,当即大言不惭道,自己有天罡数的变化,又得神兵在手。 便是请来九天荡魔祖师来,他也不惧,若是请救劫真君来,他亦敢称兄道弟。 而后,孙悟空便笑道:“非是九天荡魔祖师,亦非救劫真君,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只见猪刚鬣闻得此名,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原因无他,猪刚鬣知道九天荡魔祖师不会来,可孙猴子真有可能来。 而后诸事,无需多说,且以一诗来表。 金性刚强能克木,心猿降得木龙归。 性情并茂贞元聚,同证西方话不违。 孙悟空降服猪刚鬣,猪刚鬣拜唐三藏为师,赐名猪八戒。 此后,唐三藏身骑白马,蹄朝西,西天取经上大路。 师徒三人至浮屠山,明庶风随行,先于师徒三人见一禅师。 这已至大成,便连孙悟空也无法察觉的明庶风被乌巢禅师所察。 但见禅师于香桧树前一笑,他道:“真君,贫僧稽首了。” 曹空亦未忘却当年之缘,他以万风为声,诸窍为口,道:“禅师,贫道还礼了。” 乌巢禅师目光深远,望得此风,好似看见了远在隐雾山的曹空,他道: “当年一别,便知真君乃一斩妄见真人儿,知三界必有真君之名,不曾想,这一天如此之快。” 曹空道:“虚名而已,不比禅师隐于天地,得大逍遥,不曾想于此地遇禅师,还要多谢当年的赠经之情。” 乌巢禅师笑道: “何谈赠,乃是真君点醒贫僧,又为贫僧付银钱,此为一物换一物,如今在此地,乃为等取经人至, 贫僧终为佛门弟子,当为此事尽一份力,欲传多心经一卷,以护取经人。” 曹空道:“禅师高德,取经人将至,贫道便不留了。” 当年他得乌巢禅师传半卷多心经,而如今人家要讲的乃是全卷,故曹空开口,表明自身无意偷听。 乌巢禅师道:“真君何必匆忙而行,昔年赠真君半部心经,如今有缘再逢,不若全了此数,稍后与取经人同听。” 曹空微惊:“禅师何必待我如此之厚。” 乌巢禅师笑道:“权当与真君结个善缘。” 曹空目光流转,而后亦应下,当年便听过半卷,于他而言,对佛道多有启发,如今若听全篇,亦是欣然。 毕竟,儒道释三家,皆有所长,若融汇三家真谛,兼收并蓄,方为真谛,毕竟大道无本亦无性。 随见唐三藏一行人至,纷纷拜见乌巢禅师,得禅师相授多心经,禅师对唐三藏道: “前方若有魔障处,即心念多心经,自无伤害。” 唐三藏欣喜异常,觉取经之事,指日可待。 亦得禅师指明未来事,不过与原著稍有变化,毕竟狮驼国早已被他端了。 如今的西牛贺洲,或有小妖,却无大魔。 不过,乌巢禅师指明未来走向,虽为好意,却是触怒了孙悟空,只因其中有句为:“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 孙悟空是个不能受气的,故举棒而打,乌巢禅师则化金光,径上乌巢,生莲花万朵,祥雾千层,纵大圣有搅海翻江力,莫想挽着乌巢一根藤。 曹空亦观得清晰,感叹三界之中,能人众多,这禅师境界亦是高远,他如今不如。 或许已摘道果的真武大帝,能与之相提并论,心感大道无穷,道也无涯,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随后,猪八戒来劝孙悟空,说来猪八戒虽好吃懒做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因乌巢禅师曾欲收其为徒,故为其说话。 说来也有趣,孙悟空虽口中嫌弃猪八戒,平日里多欺他,却也肯听猪八戒几句话,故请唐三藏上马,复去西行。 曹空则未曾离去,乃拜谢乌巢禅师,传经书之情。 乌巢禅师即道:“真君客气,若有闲暇,可来我山中,愿与真君谈经论道。” 曹空笑而颔首,正欲说些话来,却感隐雾山外,有人来,遂与乌巢禅师匆匆告别,而后心神归一。 他目光远眺,但见山外,有少年,堪称人间琢玉郎。 此人,金盔晃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手持钢叉,赫是黄风。 曹空面色微异,即叫黑熊精迎黄风入山中。 黄风入山中,便殷勤的将手中的两兜子灵果放在折岳洞前,殷勤笑道: “真君,我这数百年来,多苦修三昧神风,未曾拜见,望见谅。” 曹空笑问黄风,觉这小老鼠殷勤非常,定有图谋。 他道:“既苦修神通,怎有空到我这。” 黄风道:“昔日苦修,今时却不忙了。”又眼尖的瞅见远处良田被翻一半,乃是黑熊精所为。 他利索的撸起袖子,拿钢叉,便去刨地。 旁边的黑熊精看着,目光一凝,心中腹议: ‘一个菩萨座下的护法神,正事不干,跑到山主这里献殷勤,莫不是要抢我的饭碗?’ 曹空见黄风时而刨地,时而贼兮兮的看他,失笑道:“行了黄风,有事自可直说,莫要兜兜转转。” 黄风一喜,他一个滑铲,便抱着曹空大腿,可怜巴巴道: “真君,我命苦啊,前些年,我修三昧神风有成,已趋于大成,唯欠缺契机,故菩萨道,说让我去黄风岭感悟风道, 顺带等取经人到的时候,阻上一阻,本来菩萨的命令我定是要听,可我近来远远的望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只猴, 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这我如何敢去阻,万一被打死怎么办,故来求真君的巽风珠,以作护身。” 曹空失笑,原是这般,心念一动,如今孙悟空的风害眼被他治好,若仅是三昧神风,恐不能将其伤,至多吹飞。 故沉吟片刻,道:“那怎能行,我本需护西行路,若借你法宝,被人知晓,难免被议论,陛下该怪我监事不利。” 黄风闻言,心中一暗,拉着曹空衣袖,欲再恳求。 只见曹空袖袍一甩,即将黄风推开,转身离去,毫不留情。 可于此同时,一颗珠子,掉落下来,被风举托,缓缓落地,其上有无穷的风之道韵。 黄风一楞,欲开口提醒曹空巽风珠掉了。 等等,什么掉了? 巽风珠! 黄风也是个机敏的,知曹空不能借,可他能偷摸摸的拿啊。 遂闭口不言,若无其事来到原处,左顾右望,猛的一弯身子,麻利的一抓,而后摇身化风,飞快离开此处。 曹空感知此状,嘴角浮现一抹笑,决定看一看,如今的黄风,于黄风岭那般天生巽地,御用他的风道至宝,可发挥何等威能。 又数日,孙悟空一行人,至黄风岭,得遇虎先锋。 那虎先锋因闻前者言,大唐来个高僧,又知自家大王素喜佛法和僧人,故欲将其拿下,献给黄风大王,可谓事业心浓厚。 只见其拦路中央,自报家门,欲捉拿唐三藏,孙悟空和猪八戒自不答应,举起兵刃便欲打杀此妖。 奈何此妖,也是个有些智慧的,使个调虎离山之计,脱了虎皮作为假身迷糊,真身则悄悄化狂风,去捉唐三藏。 唐三藏遇妖魔则慌,又见两个徒弟都不在身边,故不停的念【多心经】。 因乌巢禅师曾说,若遇妖魔,则念此经,可保无恙。 可念着念着,唐三藏却发现,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且被狂风迷了眼。 再睁眼时,面前尽数是妖魔鬼怪,虎豹豺狼,一脸狞笑的看着他。 唐三藏:“······” 谁说遇见妖魔念多心经就没事的! 此处僧人泪如雨下,嗟叹后悔且不提。 而孙悟空和猪八戒,返回原处,见唐三藏不见,亦是慌了神,忙去寻找。 而此时,黄风洞中,虎先锋已迫不及待的去寻黄风大王,他道: “我闻大王素喜佛法和僧人,故为大王抓了个和尚,大王可将其蒸煮享用。” 黄风闻言,陷入沉思:“先锋啊,喜欢僧人,就要把他吃了吗?” 虎先锋一楞:“难道不是吗,就像我,平日里喜欢山羊、野鹿,那是顿顿也不能少啊。” 黄风默然无语,罢了罢了,起码也算完成菩萨交代的任务了。 随见虎先锋已吩咐小妖们,大喝道:“小的们,起锅生火,马上开煮。” 唐三藏闻得此言,两眼一黑。 黄风见虎先锋这雷厉风行的模样,连忙道:“先莫吃他。” 虎先锋道:“大王,莫要摩擦,迟则生变。” 黄风心道,‘我要的就是生变。’ 他道: “我闻其有两个徒弟,担忧其上门来闹,扰了我的雅兴,故先把这僧人绑在定风桩上,等那两个徒弟走了,我们再慢慢享用。” 虎先锋虎目亦皱,觉先煮也无妨,欲要开口,却见黄风眼神一凝:“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虎先锋这才罢休,绑唐三藏去定风桩。 黄风则舒缓一口气,有时候,手下人办事太利索,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后手握巽风珠,心道,‘在此巽地,又握真君法宝,那猴子当奈何不了我吧。’ 说是如此,可黄风心中仍有忐忑,毕竟人的影,树的名,大闹天宫还好端端活着,这在黄风看来那可是了不得啊。 数个时辰以后,随听洞前有人叫喊。 “妖怪,趁早送我师父出来,不然我就嫌了你的巢,平了你的山!” 黄风闻言,便知是孙悟空来了,又见虎先锋忙要去迎战,他既喜这手下的忠心,又觉其太勇了,明明都被打的虎皮脱落,显然不敌,却还敢去。 真是虎啊! 他还没气道:“莫去莫去,他都打至我洞口,当由本大王亲自去领教。” 说罢,教一众小妖,为他披甲,而后手拿钢叉,端是威风凛凛。 他大笑道:“小的们,今日且让你们看看本大王的神通,开开眼界,拿油来,大碗的,为我壮行!” 即有一小妖,呈上一石盘,石盘上有一玉碗,碗里黄澄澄,香气扑鼻。 黄风见状,端起之后,一口饮尽,大笑道:“好油!” 而后出洞,高声叫道:“何人在我洞前大声喧哗。” 孙悟空脚踏虎皮,手持铁棒,道:“你孙外公在此,速速送我师父出来!” 此时黄风刚饮酥合香油,已被香迷糊了,心中正有豪情,见孙悟空身躯矮小,不足四尺,大笑道: “可怜可怜,原来是个骷髅病鬼!” 孙悟空闻言,亦是不悦,二人一个为救师父,一个为阻其西行,故一言不合,即持兵来打。 只见钢叉利,铁棒凶,章法皆精妙,皆为师从名师。 不知不觉间,已打三十回合,看似不分胜负,可黄风心中早已惊骇万分,觉虎口生疼,眼前猴子力气大的简直不讲理。 而孙悟空救师心切,故也不欲与其缠斗,拔下毫毛,用嘴嚼碎,张口一喷,即见有百十个行者,各执铁棒,向黄风打去。 黄风看得肝胆俱裂,一个猴子他尚且打不过,更何况是一群猴子。 随手执巽风珠,忙御神通,不留余力,但见其急回头,望着巽地,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出去。 忽然之间,一口含着香油味的黄风从空刮起。 好风!真个厉害! 此正是,天生巽妖执风宝,又于巽地刮巽风,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唯有香。 此风落三界,吹得红日荡无光,漫天星斗皆昏乱,三界众仙皆惶惶,只因从未见此风。 有罗汉喧闹,金刚嚷乱,亦有天王丢了手中塔,哪吒难取匣中剑······ 孙悟空面此黄风,亦是色变,诸般分身尽为虚,倒飞天地万里外。 “······” 第288章 一风吹得诸般难,悟空有明悟 却说猪八戒,见黄风大作,天地无光,吓得趴在山凹之间,不敢睁眼,不敢抬头,不停的念佛许愿。 而后,忽听上方有大叫声,乃是猴叫,慌忙抬头,但见一猴影,一闪而过。 他吓道:“妈耶,这是什么妖怪,竟连大师兄都不是对手。” 而后瑟瑟发抖,欲待风停,去寻孙悟空。 因黄风不敢留余力,且手执风道至宝,又于此风道宝地,故令此三昧神风发挥到他亦不敢想象的境地。 此风入三界,引得诸多仙佛皆有所感,直呼好厉害的风。 曹空亦得观,心有惊讶,不以神异,单以威力,黄风这一手三昧神风,比之他任一大成八风,都要强劲啊。 遂念道:“这风来的好啊,刚好趁此风,让柳仙也化一难。” 遂以明庶风传音柳仙,言说此中利弊,若柳仙能化难,他日取经事毕,他或可去问一问如来佛祖,让柳仙得化龙池之水。 柳仙大喜,遂出腾幽山,入西行路上一山头,以待后来事。 而趁此风得出的非柳仙一人,文殊菩萨座下一头青狮,和普贤菩萨座下一头白象,亦趁此风下了人间。 小须弥山中,灵吉菩萨极目远眺,他面色一黑,觉自己沾了不少因果。 再说黄风岭中,黄风得胜而归,众妖大喜不止,可黄风却暗自发愁,心道该如何不留痕迹的将唐僧放了。 而另一边,黄风自巽位上吹此三昧神风,故此风自东向西,吹得孙悟空飘飘荡荡,左沉不能落地,右坠不能存身。 滚了有数个时辰,方落一座山,抱住一竹子。 他想起方才那风,长叹一声: “那是何方来的妖怪,风道神通怎如此了得,此处我认得,满山皆是竹,兄长的隐雾山便处附近。” 说话间,孙悟空一楞,忽然回想起,当年他大闹天宫,曹空挡他前方,亦是用一手风将他吹走,且手持一颗珠。 他越想越觉不对劲,那妖怪吹的时候,怎也手持一颗珠子,且如此眼熟! 孙悟空何等猴精,气道:“好啊,我待兄长以诚,兄长却将宝贝借给其他妖怪阻我师徒,待我去问上一问!” 说吧,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至隐雾山,他高声道:“兄长,兄长,你怎如此欺我。” 黑熊精闻声而出,他道:“孙悟空,为何嚷嚷,山主正在静修。” 孙悟空本就被打的不开心,此时气道:“哼,你这熊罴,若无老孙,你安能回山,快去禀告我兄长。” 黑熊精闻言,表情讪讪,他也是个知理的,道:“确是我的不该,你且稍后,我去禀告山主。” 不多时,曹空来迎,他道:“悟空啊,你不是护唐三藏西行,怎来我这如此频繁。” 孙悟空闷闷道: “我师在黄风岭有难,我遇一妖怪,手持兄长至宝,我奈何不得,故来此问一问兄长,为何教妖怪刁难我师徒。” 曹空“大惊”:“此话如何说起,我身负神名,曾荡天下妖魔,又怎会放妖去欺你。” 孙悟空狐疑道:“果真,兄长可敢将你那珠子给我一观。” 曹空欣然:“有何不敢。” 而后向袖子摸去,忽的面色一僵,一跺脚,面有恨恨。 “遭了,我的宝贝没了,玄罴,这些日子山中都有谁来。” 黑熊精心领神会道: “启禀山主,您忘了,前些时日,灵吉菩萨座下黄风怪曾来,无事献殷勤,帮你刨地,昔年他便在西天,偷了如来的灯油, 有过前科,想来此番料得定是趁你不备,见你至宝而心生贪念,将其夺走。” 曹空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孙悟空被曹空和黑熊精这双簧唱的一愣一愣的,他道: “兄长莫慌,既是灵吉菩萨座下妖怪,那我便去寻那灵吉菩萨讨个说法,为你夺回宝贝。” 曹空大为感动:“有悟空为我贤弟,我之大幸啊,以悟空手段,那昔日大闹天宫的本领,想来定能帮我取回宝贝。” 孙悟空闻言,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 曹空见状暗笑,一个猴一个拴法,对待孙悟空硬的不行,非得来软的。 “兄长尽管放心,且说灵吉菩萨于何处,我去找他。” 曹空将小须弥山的地址精准的报给孙悟空,只见这猴子,纵身一跃,便去寻灵吉菩萨了。 曹空望其身影,又心道: ‘当年于黄风岭,帮马灵耀降服天庭逆臣,便知黄风岭不一般,一直有心去看,却一直耽搁, 待到黄风离去,我便去一观,看看能否从这天生巽地中悟出什么来。’ ······ 不久后,小须弥山,灵吉菩萨处,正有个猴在撒泼。 灵吉菩萨无奈望去,觉好多口黑锅都被甩在了自己身上。 他道:“我之过错,愿随大圣去寻此怪,将功补过。” 孙悟空满意颔首,二人一同前去黄风岭。 孙悟空欲拉灵吉菩萨一同降妖,灵吉菩萨道: “大圣,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在云端里住定,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出来,我好施法力。” 孙悟空闻得此言,有些陷入沉思,觉这流程怎如此标准。 半响后点头,下去叫阵。 洞中黄风正愁孙悟空不来,闻其叫阵,忙着出来,欲待会卖个破绽,佯装不敌,随以巽风珠,带众小妖逃遁去。 而后二人兵刃交接,不到数个回合,黄风便取出巽风珠,惊得孙悟空大喊道: “还不出手!” 云端上,灵吉菩萨笑道:“大圣莫慌,我来助你!” 说罢,丢下一飞龙宝杖,化作八爪金龙,向黄风而去,将其擒拿,露出本相,乃一黄毛貂鼠。 孙悟空欲举棒杀之,却被灵吉菩萨所阻,言要带其上灵山,让如来定罪。 孙悟空闻言,方放了黄风,又要来巽风珠,说欲还给曹空。 灵吉菩萨一脸为难,毕竟坐过牢且有过前科的猴,确实令人难以相信。 好在有一阵清风吹来,似在述说什么,灵吉菩萨方松口,将巽风珠给了孙悟空。 遂带黄风离去,值得一提的是,洞中的妖怪们早就被黄风疏散。 故孙悟空见状,也不欲去追,而是解救了唐三藏,复去隐雾山送巽风珠。 此间,孙悟空多思黑熊精和黄风之事,心中渐有明悟之色。 越觉日后若见妖怪,须得先报自身名号。 “······” 第289章 曹空赠莲,流沙难渡 且说唐三藏师徒过了黄风岭一难,向西而行。 曹空则感黄风的一手三昧神风威力确实了得,绝非只是巽风珠之效,和黄风岭这般天生巽地绝脱不了关系。 于是出了隐雾山,向东而行,欲观摩黄风岭气韵。 他过山水之间,闲踏云端,亦作游玩赏景,随手采来天上霞气,地上戊土,来全己身九霞神通。 这方天地,本身就是一巨大宝库,是造物主之无尽藏也。 凡修行者,自可从中取之。 一日,至一处,忽闻有声传来,其声激动颤抖。 “可是救劫真君?” 曹空闻言,停下步子,低头一看,方觉自己一路赏景,入了迷,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流沙河。 而此地,呼唤他者,自无需多言。 ‘也是,唐三藏如今是肉体凡胎,若至此处,当需三秋,我行于霄汉,纵然无意赶路,亦快过他许多。’ 只见曹空沉吟片刻,决定下去一见沙悟净。 沙悟净如今形如夜叉,不过胜在气息平和,曹空观其气,便知这些年,沙悟净真的悟了不少。 不似先前,因意不平,而令黄婆作乱,从而使得金公木母,心猿意马皆乱。 盖因黄婆为真意,可调和坎离,为五行枢纽。 故其乱,则五行皆乱,其定,则五行调和。 沙悟净见曹空至岸边,忙跳出浑浊河水,他跪拜道:“诚感真君当年救命之恩,悟净感激不尽。” 曹空笑道:“我观你如今气息平和,可见心性有成,又闻观世音菩萨言说,你不日要入取经人麾下, 此为善事,当把握住,好生办事,莫要失利。” 沙悟净道:“当年殿前失手打碎琉璃盏,我出于好心却办了坏事,得此惩戒,故这些年,我一直在思索为官之道, 乃知以前自己出头太快太早,此为大谬,日后遇事当三思而行,缓行慢行,故若拜入取经人门下,绝对出不得差池,不做错事。” 曹空闻言一愣,细品此话,总觉得沙悟净好像有些歪了,好似从一热血郎,在被毒打之后,变成了一位被磨平棱角的中年人。 但他终究没有多言,人皆不同,各有其道。 遂又略有深意道: “此番取经人西去,程途十万八千里,当历九九八十一难,难难不得少,不然正果不成,你要留心啊。” 沙悟净闻言陷入深思,难难不得少,也就是说,待到取经人来后,他尚不能磕头就拜,需为难一番。 而后感激看向曹空,毕竟他非当初被贬之时,失了仙心,滋生妖魔意,作乱为孽。 遂再拜曹空。 曹空道:“取经人恐不日就要至了,我还有事在身,便不多留了,你且留心。” 沙悟净忙拜辞曹空:“真君之恩,没齿难忘,日后真君若有驱使,即可书信一封,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眨眼。” 曹空失笑,摆手欲御风归去。 恰此时,沙悟净又大声道:“当年真君赐四句偈子,如今我苦悟多年,亦有感悟,烦请真君一闻。” 曹空笑道:“但说无妨。” 沙悟净道:“空空无一物,怎得念头差?此身谁作主?何处是吾家?” 曹空闻此言语,深感这四句歇子之妙,又知沙悟净是真悟了,其心黄婆已安,前途不可限量。 而后细思此语,细思则深,竟觉己身都从中有所得。 一时间,竟呆于原地,没有言语。 沙悟净见状,心中有忐忑之意,觉是否是自己所悟有了差池。 遂眸子发呆,发觉明明曹空就在自己眼前,却给自己一种虚无缥缈之感,这已不是和天地同,而是隐于天地,好似“空”。 同样一番话,不同人去看,便有不同的解读和所得,因阅历,因悟性,因根器深浅,因种种故。 故对沙悟净来说,这四句歇子乃是他表明,自身虽被贬此穷山恶水处,有飞剑穿胸之痛,他却能守住本心,安住心魔,为自身之主。 可对曹空来说,他却看到了更根本的,即为“心。” 他本就是渡劫之人,乃有一缕“无极”意,得空无之变,又生于“有”,此中玄妙变化,皆出乎于心。 只见曹空骤然间吟诵,好似一位大儒,道尽人间至理:“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说罢,心间那缕无极意,虽无经历“天地成坏”却悄无声息的成长,乃因此心有长,是谓源流壮大。 半响之后,曹空方回神,品悟方才之感,觉妙不可言。 他转而笑对沙悟净道:“方才你之言语,对我多有帮助,令我道途再进一步,说来,我倒要对你道声谢。” 说着,曹空晒然一笑,拱手笑道:“此番多谢了,贫道于此谢过。” 沙悟净见曹空身上有难言的道韵,他不曾见过,不曾感悟,却也不妨碍他察觉这道韵之高渺。 他不过说番心间感悟,曹空就悟了,且肉眼可见的有增长,大家修的真是同一个仙吗? 而面对曹空拱手道谢,沙悟净不敢托大,他避身来躲,眼中有好奇,斟酌道:“敢问真君方才那句话是何等意思。” 曹空笑道:“言语难以说尽,却是我根本道途有长,你可以理解为,我以“心”为道,心生则种种生,心寂则种种寂。” 说着,曹空指向一处:“就像这流沙河上莲花,我未看花时,他则与我心同寂,我看花时,则莲花颜色明媚非常。” 沙悟净失笑道:“真君说笑,这流沙河乃恶水之地,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哪来莲花生。” 曹空笑而不语,他看向手指之处,沙悟净亦看去,但见黄浊流沙河,竟有一支莲花生,出淤泥而不染人,亭亭静植,香远益清。 什么时候生的花? 沙悟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又生一念,即为:言出法随! 曹空此举与大天尊实在太像,说一是一,言出法随,一言即定夺万物。 他心中惊骇,面上愈发恭敬,心念: ‘自己将来虽归沙门,却一定要抱好这位真君的大腿,这位真君前途绝不可限量。’ 他道:“真君神通高深莫测,我已看不出半点根底,不过真君能有此成,乃因根器禀赋,纵无我方才之语,真君日后亦能得。” 曹空笑而摆手:“此番我真要走了,那支莲花便送给你了,全此得悟之情,日后若遇难事,可来寻我。” 沙悟净欣喜道:“多谢真君。” 曹空轻轻一笑,寂然归去。 再次出现时,他已身在黄风岭,一踏此地,果觉不一般,肝府之中,八风神在雀跃,同时他对天地间的风感应更深,好似万风聚合皆在他一念之间。 不过此时他倒未曾着急感悟风道,而是重新品悟“无极”之意,随探出一指,即在其周身十余丈范围之内,万物于此坍塌,此为万物成空之过程。 以往,曹空动用此式神通,至多数丈,如今乃能有十余丈范围,也算是不小的进步。 毕竟此式,就目前而言,堪称无解,起码孙悟空和杨戬这般都无法奈何,或许唯有摘得道果之人,方能抵御此式。 此番,他能感,自己可以用“空无”处,汲取灵气更甚,约有从天地间汲取灵气数目的十之一二。 这已足够让他惊喜。 曹空遂运作【小回风返火】加之无极之意,乃从无中生有,复还此地诸景。 他心念:“无极之道太过高渺,如今我修道时间又不算长,故无极大道得进艰难,好在仍有迹可寻,望能早日摘得道果,参混元,悟无极。” 心念至此,眼中也不禁浮现憧憬之色,遂寻一地,眼观黄风岭,视其为一方阵法,参悟其中玄妙。 于此同时,他惊喜发现,不周风吞噬乾气的气息更快数倍,此为天时地利之效,不消两三年,即能彻底功成。 而后,安于此地修行。 一月之后,曹空尝试以【布气真灵,总领坤元】之法,把握黄风岭的气机,果是成效非凡。 隐隐约约间,他的灵神仿佛与黄风岭融为一体,化身为此天生巽地,把握其气机流转构建。 遂又取出巽风珠,梳理珠中万息,尝试模仿此地气机流转,果得成效。 若御此珠,施展风道神通,威力当再增些许。 曹空大喜,一边尝试将此地气机变化铭刻至巽风珠中,一边修行不周风,不知岁月之长。 而另一边,唐三藏一行人,也至了流沙河处。 曹空亦留心去观,沙悟净如今果是个有悟性的,主动化难,去阻唐三藏一行人。 先是与猪八戒大战数十个回合,难解难分,因孙悟空加入战局,溃败而逃,跑入河中。 唐三藏见状,望着流沙河忧心忡忡道:“这河有八百里之遥,又凶险异常,该如何渡之,要不悟空你驾云背我过去吧。” 孙悟空笑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你乃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驾云无法将你称起,有道是:‘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唐三藏道:“既不能驾云,那扯风呢,为师先前没少被妖怪用风卷走啊。” 孙悟空道:“这倒是个法子,不过师父,你此番西天取经,当穷历异邦,不能超脱苦海,我也只得保你性命, 要知西天取经路在你的脚下,不在我的脚下,若不历经种种苦难,便取巧见佛,恐佛也不会将经文给你。” 唐三藏闻言,觉大有道理,不住的点头,喏喏听受。 孙悟空见自己师父如此模样,轻抚不存在的胡须,一脸慈祥,笑而颔首:“善。” 猪八戒在旁边听得一脸懵,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暗悄悄的戳一戳唐三藏的腰,低声道:“他在耍你唉,师父。” 唐三藏此时也回过神来,幽幽道:“悟空,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师,莫怪为师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闻言,当即收了慈祥的表情,嘿嘿一笑,又暗悄悄的用眼神剜了猪八戒一眼,吓得这猪立马躲在唐三藏身后。 唐三藏此时又补充道:“不过你说的在理,这诸般劫难,终需我去渡,是你点醒了为师。” 说罢,唐三藏躬身对孙悟空一拜,这倒弄得孙悟空有些无措,最后也只嘿嘿一笑。 而后师徒商议,决定下水擒妖,让此妖送唐三藏过河。 孙悟空笑道:“俺老孙素来不通水性,此事还得八戒贤弟去做。” 猪八戒向来好吃懒做,闻言不愿意,再说了,这猴子当年大闹龙宫,得贤邻借宝的时候,可没有水性不好一说。 可木母向来惧金公,二人掰扯几句,猪八戒便败下阵来,遂于水中寻沙悟净而战。 沙悟净此番归水底,思忖再战几番,便假意问其来历,而后叩头就拜。 可忽听水流声涌动,本不在意,又闻一声音。 “呦呵,这恶水之地竟然还有如此水灵的莲花,这莲藕想必美味非常,待我老猪尝尝鲜,再去战那妖怪。” 此言入耳,沙悟净腾一下子,怒火冲至天灵盖,举起降妖宝杖便冲了出去。 看猪八戒已摘荷花,咬得莲藕大半,即双目通红,浑身法力运作,豪不藏私,杖杖不留情,向其要害打去,杀得猪八戒艰难抵御,被逼退连连。 他心中叫苦: “我老猪原也是总掌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水性不俗,怎原在岸上和这妖打的不分上下,如今入了水里,却连招架都难。” 原是猪八戒乃神魂投胎,纵有蟠桃恢复法力,亦不如先前,而沙悟净虽受苦,可仙躯仍在,法力未失,如今明悟修行和本心,境界反倒更上一层楼。 先前岸上,乃留了几分力,如今怒火攻心之下,倒是毫无保留,猪八戒自然难以招架。 沙悟净怒道:“贼子,偷食我莲花,讨打!” 猪八戒被打得头皮发麻,叫道:“不就是一株莲花,看你心疼的,大不了老猪去他地为你寻一株。” 沙悟净充耳不闻,怒火不减,他气道:“此莲花乃救劫真君赠我,你能去何处寻?!” 猪八戒被打的没法子,只得找个空隙,退回岸上,沙悟净穷追不舍,恰是时,孙悟空见河面波动,执铁棒跃至河上,劈头一棍。 沙悟净忙举杖去挡,顿有金戈雷音响起,虎口生疼,而后头脑瞬间清醒,二话不说,遁入河底。 孙悟空见其遁入河底,亦道: “好滑的妖怪,八戒,你方才怎如此狼狈,不是让你佯败吗,方才你若和我一同出手,说不得就擒此妖怪了。” 猪八戒胆战心惊道:“哥哩,你是不知,这妖怪在水下凶猛异常,我不是敌手。” 孙悟空道:“岸上我倒能降伏,只是这妖怪不肯上岸,我也无法子,这该如何是好。” 猪八戒于此时道: “哥哩,我方才在河底吃一莲藕,这妖怪便大怒,下了死手,说那莲花是救劫真君所赠,不若我们去寻真君相助。” 孙悟空闻言,眼睛滴溜溜的转。 “······” 第290章 渡流沙,五庄观 孙悟空闻言,便让猪八戒看护好师傅,他则一个筋斗云,翻至隐雾山,欲寻曹空的帮助。 流沙河中,沙悟净暗中窥视,见如今只有猪八戒一人,恶向胆边生,欲报方才猪八戒偷吃他莲藕之仇。 那可是救劫真君送他的莲花,且许他日后危难之时,可许他一个请求。 原本沙悟净心想,好生料理莲花,若日后真遇解决不了的难事,便持此莲花,去寻曹空。 如今那莲花莲藕被猪八戒所吃,他心中怒气可想而知。 遂欲执宝杖教训猪八戒,又顾虑孙悟空是假意离开,于是默默观察四周,伺机而动,不复当年遇事就上的莽撞。 再说孙悟空,已至隐雾山中,黑熊精携旺福来迎,他道:“大圣来此为何?” 孙悟空道:“遇一妖怪,我那师弟说,那妖怪和兄长有几分渊源,故来求见兄长,求问那妖怪是何人,兄长可能帮我收降。” 黑熊精道:“山主如今不在山中,恐难以见你。” 孙悟空闻言还未失望,却又听黑熊精道:“不过山主留有手段于山中,我可替你问上一问。” 孙悟空欣喜,和黑熊精同去折岳洞中,黑熊精问清孙悟空在何处遇妖,而后用了个呼风的道术,引动洞中明庶风,将此间一一道清。 远在黄风岭的曹空得知此中变故,哭笑不得。 自己因借沙悟净的感悟,得“无极”增长,故顺手赠花,不曾想,赠出差池来了。 竟令猪八戒馋嘴偷吃,引沙悟净大怒,惹出祸端。 只见曹空于黄风岭中开口,隐雾山中却有万风同鸣,共作一声,呜呜咽咽,渺渺萧萧,如若天地发声。 “流沙河中之人,乃为昔年大天尊身侧卷帘大将,因殿前失仪,故被贬入流沙河,和我亦颇有渊源,近些年被观世音菩萨点化, 教他日后保取经人西去,说来此人日后乃是你的师弟。” 孙悟空闻此声,啧啧称奇,觉自己兄长如今的境界越发玄奇,感其手段道行,无时无刻都不在精进。 他道: “竟有此缘故,倒是不打不相识,不过那人被俺老孙几棒子吓着,一直躲在水里避战,此该如何,且那流沙河浊恶,我等又该如何渡河。” 曹空思忖片刻,他道: “你且呼其法名“悟净”,他闻此名,自会不战而降,我曾赠其莲花一支,届时你问他,可愿把鲜花瓣落河面一片,自得渡河法。” 孙悟空闻言,拜辞曹空,又与黑熊精道别,一个筋斗云,翻至流沙河上。 恰闻下方有兵戈交接之声,乃是沙悟净见孙悟空久去不回,故而举兵去打猪八戒,一时间将猪八戒打的叫苦不堪,节节败退。 唐三藏在旁边看的战战兢兢,心惊肉跳,白龙马四个蹄子来回踏动,眸子流出犹豫之色。 猪八戒此时凄声叫道:“猴哥啊,快出猪命了啊,你快回来啊。” 孙悟空在云端上看得津津有味,又见猪八戒确实不敌,遂大喝道:“沙悟净,你还敢逞凶!” 沙悟净见孙悟空道出他真名,心知自己不能再为所欲为,佯装不知。 他道:“你怎知我法名。” 孙悟空按下云头,立身岸边,笑道: “乃是救劫真君告我,且言你被观世音菩萨点化,需送我师西去,你倒好,竟与我师徒为难。” 沙悟净听孙悟空道出真名,忙整衣衫,跪拜唐三藏,他道: “师父,弟子有眼无珠,不识师父尊荣,多有冲撞,万望恕罪。” 猪八戒见沙悟净下跪,他胆气一壮,骂道:“你这脓包,怎不早点皈依,害我吃了不少苦。” 沙悟净充耳不闻,权当没有听到,流沙河妖怪做的事,和他沙悟净有什么关系? 唐三藏本见沙悟净本事,又得知其被观世音菩萨点化,要护送他西去,心中一喜,觉自己多了一个得力徒弟。 他道:“你可是诚心皈依我佛门,拜我为师。” 沙悟净道:“观世音菩萨指河为我姓,与我起个法名,唤作沙悟净,自从师父。” 唐三藏一喜,即为沙悟净落发,使其入沙门。 而后沙悟净先后拜过唐三藏等人,作风沉稳,一丝不苟,唐三藏见之欣喜,故又给他起了个沙和尚的名字。 正是时,唐三藏则头疼道:“悟净,此处可有船只,供为师渡河。” 沙悟净老实巴交道:“没有。” 唐三藏闻言长叹:“这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笑道:“师父,此事甚易,救劫真君已予我解法。” “哦,何解?” “需借这位新师弟的莲花一用,救劫真君言,若师弟肯落一片鲜花瓣,我师徒自能渡河而去。” 沙悟净闻言,心中一紧,问道:“大师兄,真君可曾怪我不曾照料好莲花。” 孙悟空笑道:“真君何等肚量,此莲花乃是赠你,非是让你照料,不然也不必让我问沙师弟可愿落鲜花瓣一片,而是直接发令了。” 沙悟净闻言,便知恐是自己心思太多,想的太远。 他道:“自是愿意。” 而后忙入河中,取得莲花,其底部莲藕,被猪拱了大半,又复出河,来至河边。 只见沙悟净小心翼翼的摘下莲花一瓣,放在河面。 正是时,曹空立身黄风岭上,遥望此幕,他心中轻念:“开。” 遂有无极之意,随风而去,乃行空寂自然随变化之理。 随何变化? 随曹空之心意,合他心意。 但见此鲜花瓣,落此浊恶河面的一刻,这波涛汹涌的恶水,于此刻静止,一清净之感,弥漫八百里河面,使风平浪静。 唐三藏一行人惊喜而望,又见那一片鲜花瓣,生出枝蔓,竟开成一朵莲花,而后朵朵莲花相继而生,生出一条莲花大道来。 此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莲花渡得取经人。 唐三藏闻此,赞叹曹空本领,又心有疑虑:“徒弟,这莲花羸弱,如何令我登渡河。” 孙悟空哈哈一笑: “师父,你且放宽禅心,心静孤明独照,心存万境皆清,你若恐惧惊慌,神思不安,招来眼耳鼻舌身意六贼纷扰, 则灵山难至,可你若一片赤诚,则雷音就在眼下,但行此路,莫问前程,自有神明相护。” 唐三藏闻言,心神顿爽,万虑皆休,即踏上莲花,手持锡杖而行。 孙悟空紧随其后,猪八戒和沙悟净在后,牵马而行,脚踩莲花,步步生莲,过此流沙河。 此师徒四人齐聚,向西而行,游于青山绿水间,不知岁月流淌。 转眼间,两载有余过去。 黄风岭中,曹空借此天生巽地,已将王母所赠的“乾气”尽数炼化,不周风已趋大成,唯差一线契机。 除此之外,曹空亦借自身的风道造诣和地仙根本之术,视此地为一天然大阵,尝试将其铭刻于巽风珠内,颇得成效。 令此珠的威力,凭空增了三成,已是极大的跨度。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在“无极大道”的领悟上,再向前迈出一步,曹空诸道皆成,更感自身根器等等似有提升。 当然,与其说提升,不如说对这个天地认知越发清明,看的清,自思得明,于是也就修得顺。 于是,曹空在感悟风道之余,常以“无极”行无中生有,又自有归无之举,且推演诸般法,归于一身,得趣诸多。 诸多神通亦皆得进,其中又以【五府神通法】精进最多,肾府之中水脏洞,越发向洞天福地发展。 曹空推算,至多二十载,他便能再得一神通,心有期许。 又数月,黄风岭的天生巽地灵韵,曹空已难捕捉更深,难刻巽风珠中。 他心知,自己恐再留此地,也得不了大提升,只能水磨,故不欲多留,欲归隐雾山。 心念起时,恰有天时之风起,渺渺茫茫出碧霄。 曹空展颜一笑:“好天风,为我送行。” 于是走至崖边,一步迈出,下方是万丈深渊,可道人却乘风而起,行于霄汉之间。 而后曹空一路向西,他极目远眺,收览尽天地美景。 正是时,远方有山崖一座,山林之中有一位尊神和三位菩萨。 乃是黎山老母和观世音和普贤,文殊三位菩萨。 此番乃是观世音菩萨静极思动,去寻拜访黎山老母。 黎山上,二人谈论西天取经之事,黎山老母笑问取经人心性如何。 取经人的挑选,皆经观世音菩萨之手,菩萨自不会拆自己的台。 于是便与黎山老母道,不妨下山于西行路上,试一试取经人的禅心。 黎山老母应许,乃和观世音菩萨来其前路,又恰逢文殊和普贤两位菩萨,故此四位于此地,以法力幻化高宅,又化作女身,欲试其心。 黎山老母忽的抬头:“远方那位是何人,甚合我眼缘,一身道气浓厚,贴合自然,恐是我道教后辈。” 黎山老母,又唤作玉清圣祖紫元君,乃道教尊神,故出此言。 观世音菩萨看了,笑道: “却是有缘法,此乃玉虚玄御真君,太乙救苦天尊之徒,乃是惊才绝艳的人儿,被大天尊钦点,和我同主持西游取经之事。” 黎山老母恍然:“原是如此。” 正是时,曹空亦至此山,见此地瑞气成祥,于是望得一老母,三女子,即心知为何事。 他思忖片刻,既然逢见,当打声招呼。 于是按下云头,来至深山高宅之中,四人见曹空至,笑而出宅。 黎山老母问道: “少年郎,我观你模样甚俊,我心甚欢,我有三个女儿,模样亦是清秀,欲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曹空一愣,为难道:“老夫人,会不会有些太快了,再则便是,在下无心男色。” 黎山老母闻言大笑,不知不觉间露出本相,觉眼前小家伙甚是有趣。 观世音菩萨等人哪里不知道已被曹空看穿,纷纷现出本相。 黎山老母又道:“太乙道兄倒是收了个有趣的徒弟。” 曹空连道不敢,言方才略有不恭,四人皆不以为然。 四人之中,观世音菩萨与曹空最为熟稔,文殊次之。 观世音菩萨道:“真君果是斩妄见真的人儿,怎一眼识出我等。” 曹空摇头道: “诸位菩萨尊神,神通广大,我怎识出,只是见天穹有瑞气,再则是这深山之中有高宅,实是不寻常,故出此言。” 观世音菩萨暗赞曹空聪慧,心道:‘有理,需于山下,不可于山上。’ 她道: “这位是黎山老母,另外两位是文殊和普贤两位菩萨,我等于此,欲试取经人道心,真君此语,道出纰漏,我当改之。” 曹空笑道:“拜见玉虚圣祖紫元君,拜见诸位菩萨,此试禅心,当为善举。” 观世音菩萨笑道: “不知真君可愿与我等一同,我与其余两位菩萨欲假作老母女儿,以美色诱之,真君若一同,可假作黎山老母的儿子,以富贵诱之。” 曹空闻言,看着笑容灿烂的黎山老母,他微微沉吟,“不了,有四位大贤于此,已足矣。” 四人闻言,也不多劝,相互寒暄几句。 其中黎山老母多对曹空兴趣,言他日曹空可至她道场一叙,曹空自是应许。 之后,曹空离开此处,继续向西,此地不远处,乃是万寿山,故心生拜访之意。 说来也真是巧,刚至万寿山,便见三十三天之上,降下简帖,散发清气。 镇元大仙执此简帖,又见曹空到来,便笑而迎之。 大仙道:“洞真怎有空至我这里。” 曹空道:“为拜访大仙,大仙待我如子侄,故每有至,不敢不拜。” 镇元大仙抚须大笑: “你有此心,我心甚慰,不过正巧,我需带众弟子出门一趟,倒不能久留你,且你奉大天尊之命,护西行之事,如今如何。” 曹空答道:“取经人四人已齐,应修行之数,已提上行程。” 镇元大仙笑道:“甚好,当留心去做,此事若成,有大功德。” 曹空应是,又看向镇元大仙手中帖子,问道:“大仙何时动身,所为何事。” 镇元大仙道:“待我吩咐清风明月之后,便去上清天弥罗宫,乃为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 曹空闻言,眼中浮现艳羡之色。 毕竟比起接下来的猴子掀树,他更想去听混元道果。 “······” 第291章 菩萨脸黑,清风明月欲施绝活 曹空分明的记得,于原著中,镇元大仙共有四十八个徒弟,除了清风明月之外,领了四十六个上天。 也就是说可以旁听! 当即心念一动,看向镇元大仙,可很快又打消。 毕竟作为太乙救苦天尊弟子,隶属元始一脉,他没收到简帖,亦未曾得师父传信,这本身就是一种讯息。 ‘也罢,许是时机未到,或是如今我护持西游,不应脱身太久,不然师父定早与我说。’ 镇元大仙亦注意到,他笑道:“洞真莫疑,虽然你师父有时候···” 说到此处,镇元大仙叹一口气,将其略过,颇有一言难尽之感。 接着道:“但是若此事对你有益,他定会将你领去,既未领去,想来另有安排。” 曹空颔首,他道:“多谢大仙赐教,洞真明白。” 二人遂于谈笑间,入了五庄观。 镇元大仙遣人去唤清风明月。 不多时,清风明月出来,一个手拿锅铲,一个手拿扫把,道袍之上多有灰,清秀的面上亦有黑痕,看上去既让人觉有趣,又让人有几分心疼。 他二人道:“师父唤我二人何事。” 镇元大仙见二人模样,道: “为师如今带尔等师兄去弥罗宫去讲,你两个看护好五庄观,若我归来后,观中一切安好, 则观中的灶台和打扫事,便如往常一样,诸多师兄弟轮流,非独让你二人来做。” 清风明月闻言,这俗事他俩早已经厌烦,故听师父来唤,故意在身上留痕,如今看来,果有作用。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东西吃啊。 二人大喜道:“师父安心去吧,观中有我二人,出不来差池。” 镇元大仙目中含笑,岂能看不出他二人的小心思,他道:“若观中出了差池,那你二人灶台之事可不用问,却要打扫十年,你二人可敢应下。” 二人闻言,不觉有何人敢闹事五庄观,毕竟有根底的人无人不知,无根底的,他二人足以应付,遂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一旁的曹空,心中暗道:‘两位师弟着道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对了,不日将有个故人从此经过,你等不可怠慢,且取两个人参果与他吃,权表旧日之情。” 镇元大仙说罢,道出唐三藏的来历,随后离开,率领诸多弟子登天界。 清风明月望镇元大仙身影消失,当即使了个术法,即有光生,将二人身躯一刷,身上不染半点尘埃,望之端是骨清神爽。 他二人笑道:“师兄怎来观中,嘿嘿,正值饭点,师兄且来尝尝我二人的手艺。” 曹空本欲离开,闻言心有好奇,他道:“既是二位师弟手艺,那不可不尝。” 遂见清风明月去弄菜肴,曹空好奇而观。 但见二人弄了些酱菜,酱茄,糟萝卜等腌菜,放在灶台上热了一热,又蒸了米饭,遂笑道:“师兄稍等片刻。” 曹空不禁问道:“这就完了?” 二人点一点头,笑道:“对,师兄觉我二人手艺如何。” 曹空沉默片刻,道:“不错,做的很快。” 三人用餐之后,曹空便寻了个理由离去,二人多留不成,遂相送。 数日之后,唐三藏一行人已至四圣试禅心这一难。 黎山老母言有家财万贯,女儿三个,愿嫁女送财。 唐三藏禅心不动,孙悟空一副看戏模样,沙悟净亦不动心,唯有猪八戒,淫心大作,欲左右拥抱,享齐人之福。 只见猪八戒,张口就喊黎山老母为娘,要娶三个女儿。 黎山老母不许。 猪八戒言说自己学过熬战之法,莫说三个,便是再多三个也无妨,管教她一个个欢欢喜喜。 黎山老母见状,露出乐子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观世音菩萨。 此时,在那娇容之后,观世音菩萨的脸已黑了。 黎山老母此时又提出撞天婚,即猪八戒用手帕遮脸,于屋中来扯,扯到哪个娶哪个。 猪八戒不胜欢喜,可一场下来,不仅一个都没扯到,反而摔的满身青肿。 黎山老母为其揭开盖头,笑道:“好女婿,大家谦让,不肯招你。” 谁料猪八戒看向黎山老母,觉其风韵犹存,道:“娘啊,既他们不肯招我,你招了我吧。” 黎山老母闻此言语,亦是骇的不轻,觉猪八戒色胆包天。 “真真”即观世音菩萨,更是眼前一黑,觉面上火辣辣。 事已至此,无需再试,黎山老母便道: “我三个女儿曾织了三个珍珠嵌锦的汗衫儿,你若都能穿得,便将女儿尽数嫁你。” 猪八戒当即脱了衣衫,分从真真,怜怜,爱爱手上,取来汗衫儿。 又见爱爱娇俏幼小,惹人喜爱,竟在接汗衫儿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揩了一把油,爱爱大惊失色,连退数步。 猪八戒遂又将三件汗衫儿统统穿在身上,自以为能抱得美娇娘。 正欲系上带子,却忽见汗衫儿变绳锁,勒得他疼痛非常。 而自己那丈母娘,和三个未过门的媳妇,浑身绽放霞光,显化真身。 黎山老母笑吟吟,观世音菩萨向以慈悲闻名,此时却是脸黑如炭,目冷如冰。 方才被猪八戒揩油的普贤菩萨一脸嫌弃,反复的用佛光清洗右手,他乃华严三圣之一,最重“理德”与“行德。” 猪八戒此番行径,可谓全犯了他的避讳。 至于文殊菩萨,则露出大笑,似在看戏,这位菩萨专司“智慧”,觉或是机缘巧合,或是这猪有几分智。 四圣神情不一,离开此地,临走前观世音菩萨又施了个术法,任凭猪八戒如何叫喊,亦无法惊动唐三藏等人,乃是有意惩戒。 转眼间,四圣出现云霄之上,观世音菩萨一言不发,很沉默。 黎山老母此时笑道:“禅心已试,我也不多留了,先告辞了。” 三位菩萨忙合掌相送,道:“恭送紫元君。” 黎山老母含笑离去,观世音菩萨望其背影,半响之后道:“紫元君所去方向,不是黎山?” 普贤沉着脸道:“那是东海,海外有仙岛,乃是仙人所居之地。” 观世音菩萨道:“南无阿弥陀佛。” 文殊菩萨则道: “那猪八戒,虽德行不高,却也算是为取经之路凑了一难,此番取经路,亦是修行路,若日后广而传之,当为后世人一警。” 两位菩萨闻得此言,觉之有理,糟糕的心情好转些许。 ······ 次日,唐三藏一行人醒来,发现自己竟身处一片松柏林中,唐三藏骇得不轻,忙呼孙悟空之名。 孙悟空早已看穿一切,道:“师父何必惊慌,昨日乃是菩萨显化,想来是试一试我等。” 唐三藏闻言,心惊非常,暗庆自己没有出差子,忙合掌顶礼,又见身后古柏树,有一简帖,乃是菩萨所留。 简述四圣之名,言唐三藏禅心坚固,却道猪八戒凡心非常。 恰此时,猪八戒的叫喊声从林深处传来。 孙悟空哈哈笑道:“定是八戒没经过诱惑,被菩萨惩戒,我等不用管他,向西去便是。” 唐三藏既气猪八戒的行为,可想了想,可想了想还是为猪八戒开脱,令众徒去救他。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猪八戒自有猪八戒的用处,比如能挑行李,比如能踩······ 此为无用之用。 而后,猪八戒被救,一时收心,师徒几人前行,约是月余时光,乃逢见一山。 此山真好山,如若仙山福地,比肩蓬莱昆仑。 唐三藏见此山,欢喜不已,竟以为雷音不远,将见世尊。 待走近时,却见一观,观门有一对联。 正是: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孙悟空见状,觉这幅对联,应当贴在方寸山三星洞。 正是时,清风明月察有人赶来,急出观门来迎。 唐三藏被请至观中,入一大殿,墙壁上有一五彩妆成的“天地”二字。 唐三藏疑惑道:“仙童,为何只供“天地”,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 清风明月笑道:“不瞒长老,这两个字,上头的礼还当,下边的还受不得我们的香火,是家师谦逊,方有下方一字。” “此话怎讲。” 清风明月道:“乃因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 孙悟空闻言,悄悄走至众人身后,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有震耳的金石之音发出。 猪八戒连忙搀扶孙悟空,关心道:“猴哥,你这是怎么了。” 孙悟空刷一下的睁开眼睛,道:“见怪见怪,谁让我这人一听到大话就昏倒。” 清风明月面有不愉,唐三藏亦指门外,让孙悟空干老本行,放马喂马。 之后,清风明月乃遵师命,问唐三藏来历,之后取人参果以待。 唐三藏见人参果酷似婴儿,故不敢食,清风明月没法子,只得寻玉器装人参果。 此中事,恰被猪八戒附墙而听,挑唆孙悟空偷,孙悟空应下,即拿金击子,摘了四个果子,其中有一个乃因不清人参果避讳,故令其入地。 猪八戒见孙悟空取来了三个人参果树,面上一喜,他当即道:“猴哥仗义!” 孙悟空也不吝啬,遂将人参果一人一个,分了去。 猪八戒囫囵吞下,口中对孙悟空感恩戴德:“猴哥你就是我亲哥哥,日后你若让我往西,我决不往东。” 沙悟净默默吃人参果,不作言语,挑唆的是猪八戒,偷果分果的是孙悟空,和他沙悟净有何关系。 而后,又因猪八戒嘴巴没门,说人参果不够吃,恰被奉茶的清风明月听到,故忙去检查数目。 少了四枚! 人参果何等珍贵,如今竟少四枚,二道童心中气愤,料是唐三藏一行人来偷,欲寻其施绝活。 “·····” 第292章 悟空破防 五庄观中,清风明月沉着脸。 镇元大仙临行前特意嘱咐他二人,莫要令五庄观有失,他二人也是安分守己。 可不曾想,那群秃驴竟偷他们人参果! 清风明月此时承认,自己的心很不好,很不干净! 而他玄门中人,向来讲究一个清净,故如何将心变得干净清净。 答:将心中脏的东西说出去,心里自然就清明干净了。 遂寻至唐三藏,唐三藏感这二位仙童招待留宿,故起身相迎,面有笑容。 而下一刻,唐三藏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清风明月指着唐三藏,一股脑的倾泻心中怨气,言语中多含秃驴等不雅词汇。 二人说得极快,又咬字清晰,听得唐三藏一颗禅心都在颤,胸闷气短险晕厥。 只见唐三藏腾一下的倒在椅子上,颤颤巍巍道:“二位仙童,有话好说啊。” 清风明月边骂边说出缘由,唐三藏则欲叫孙悟空一行人,当面对质。 沙悟净恰好听见,忙去寻孙悟空,道:“大师兄,不好了,二师兄教唆你偷果的事败露了。” 孙悟空道:“什么偷果,莫要胡认,且去看看。” 猪八戒笑道:“猴哥说的是。” 三人遂见唐三藏,几番扛着不认后,唐三藏道: “悟空,你乃齐天大圣,威名赫赫,若真偷了,便认了就是,大不了我等赔礼道歉便是。” 孙悟空一听,确觉不能堕了自己的威名,便道:“师父,乃是八戒让我去偷,故我偷了三个。” 清风明月气道:“明明是四个。” 猪八戒一听,也急眼了,全然将要为自己猴哥赴汤蹈火的话给忘了。 忙道:“猴哥你太不仗义,二话不说给我卖了,且偷了四个,只拿回三个。” 沙悟净见状,悄无声息的退后半步,不作言语。 反正他不说不做就不会错。 只见现场骂至一团,原本是孙悟空和猪八戒对骂,后来清风明月开“尊口”,各种言语如刀子般说出。 饶是齐天大圣有金刚不坏之躯,雷不得劈,火不得烧,斩妖台不得伤,却被二人言语气得浑身发抖。 其钢牙紧咬,金睛瞪圆,觉这二道童真脏! 他向来是个不能受气的,却又知理亏,故即便想打清风明月,却也只能忍住。 故他一根毫毛悄然离体,至人参果处,奋起来千钧棒,满树果实尽落,他又使出神力,将树推倒。 又多时,清风明月骂够,心已干净,看唐三藏骂不还嘴,只是默默的捧着心窝子。 故也停下,欲再去查一查人参果,免得冤枉唐三藏,当然至于孙悟空等人,定要给个说法。 而便是此一查,清风明月骇得跌落在地,人参果树竟被推倒! 清风道:“如之奈何。” 明月道: “师兄,你且去假意哄他们吃饭,将他们关入房中,把门锁住,待师父回来定夺,我去寻洞真师兄,他神通广大,说不定有医树的法子。” 清风知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故强打精神照做。 不多时,果将唐三藏一行人锁在房中,更在门口骂唐三藏,偷仙果,推仙树,坏仙根,纵然去了西天,见了佛祖,亦不得真经,且要身入轮回转生。 真相往往是快刀,唐三藏闻言,心中沉重,口中不断怪孙悟空,猪八戒亦起哄。 唯有沙悟净,吃了人参果,却不沾因果。 另一边,明月则用了个缩地成寸的法子,一炷香不到便至隐雾山,因事匆忙,故未打招呼,便来见曹空。 曹空来见,明月见曹空到来,止不住腮边落泪,言说此中事。 曹空安抚道:“师弟莫慌,此事我知晓,若日后大仙归来,定护得你等。” 明月又道:“清风师兄将其困在观中,我二人恐不能擒贼,望师兄相助。” 曹空闻言,不忍其哭泣,也便去了。 正是时,孙悟空使得瞌睡虫,令守在门口的清风睡熟过去,又用了个“解锁法”令房门开。 遂又忙请唐三藏出门,请其上马,欲要逃了这里,继续向西。 正待师徒几人欲行之时,忽有风起。 “圣僧既知徒儿犯错,不思道歉,怎欲逃行。” 一道好似金玉相击的清朗声音,传入唐三藏耳中,说得其又羞又愧。 恰此时,除却白龙马外,孙悟空一行人,表现各不相一。 孙悟空心虚不已,猪八戒亦是掩面,他好吃懒做却亦有知恩之心,当年曹空相送,又还他蟠桃,被他记在心里。 沙悟净则心道:‘是真君,不过应不挨我事,锁是大师兄开的,门是师父第一个出的,不过过会如果白龙马想跑,我倒可故意拌一拌。’ 明月亦出现,顾不得去骂这一行人,忙去看昏睡的清风。 唐三藏此时亦看向道人,见其丰神俊雅,明眸皓齿,数遍平生所见,未有及者。 心道:‘恐是餐霞吸露人也不及也。’ 恰此时,便闻三徒弟纷纷道:“拜见兄长(真君)。” 唐三藏大惊。 兄长? 真君? 莫不是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只见孙悟空此时嬉笑道: “兄长,如今我确闯了祸,只是取经之事重大,不若待我师取经成后,我等再归此地,为此地主人公道歉。” 曹空摇头道: “此观观主,乃我长辈,如今你推了他的灵根,犯了错还欲逃跑,实不应当,莫要走了,且安此处,待到大仙归来定夺。” 孙悟空焦躁不安,此地观主竟被曹空称为长辈,故心知,那两道童恐未说大话,此地主人当是个了不得的。 曹空又道:“回去吧,圣僧也回去吧。” 没法子,且不论孙悟空和曹空渊源,多受其情分,便是真打起来,孙悟空思忖,恐也难带唐三藏离去,只得带唐三藏归观中。 清风此时亦被明月唤醒,二人皆怒气冲冲的欲寻师徒几人。 曹空见状,眼皮子一跳忙得拦下,安抚二人。 至于观中,唐三藏亦从徒弟中,确定了曹空的身份,有心去拜,却是无颜。 又因要等镇元大仙归来定夺,让他感觉好似等死的囚犯,不禁双眼堕泪。 “你等闯出祸来,却连累我受罪,唉,这该如何是好啊。” 孙悟空等人无言以对,但见一夜过去,天亮了。 万寿山上,有祥云坠下。 “······” 第293章 你若医好我人参果树,我就···嗯,算了(4k) 五观庄中,唐三藏长吁短叹,唉声了一夜。 众徒弟的心,亦变得越发沉重。 曹空则被清风明月带着看人参果树,见其满树无果,枒开叶落仙根落,好一副凄惨景象。 清风明月见状,心头沉重万分,眼中泪光闪烁,恨不得倒在那里的是自己。 曹空则走进,看了看人参果树,又感知了一番万寿山蓬勃的地脉之气,陷入沉思。 呀,伤的这么严重,再不及时治疗,过几天人参果树就自己站起来了。 曹空可是悟得地仙根本,怎看不出,人参果树与整座万寿山相连,乃以无穷地脉之气,滋润此树,可谓万寿山不衰,人参果树不凋。 看破这一点的曹空不再担忧,转而去安抚清风明月一番,又再三保证,镇元大仙不会把他俩打死之后,便哄其去睡觉了。 天亮时,祥云坠下。 乃是镇元大仙领众弟子归来。 望此,唐三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镇元大仙见观门打开,洁净非常,笑道: “难得啊,平日里清风明月睡到午时也不肯起,不料我们不在观中,他二人倒是勤快起来了。” 众弟子皆笑,随镇元大仙进入观中。 清风明月又闻声跑出,腾一下跪于镇元大仙面前,双目堕泪,说观中发生之事。 二人虽有一千来岁,却少历世事,皆有一颗赤子通明之心,觉自己没有看护好观中的仙根,有辱师命。 故清风明月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流泪,看得众师兄弟心疼不已。 皆道:“可是那和尚打你来?” 清风明月哽咽道:“不曾打我等,可他们将人参果树推倒了,还不如打我二人。” 镇元大仙闻言,也不见愠怒,只是温和道: “莫哭莫哭,那猴子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没伤你二人便好,待为师替你二人出头,教训他一番。” 曹空见状,感五庄观一脉气氛极佳,师兄弟友爱至极,他走出来,躬身作礼:“大仙。” 清风明月道: “师父,人参果树推倒后,我们便请来了洞真师兄,不然那伙和尚倒要偷着走了,当真是不知羞,全然无出家人的模样。” 屋子中的唐三藏听得面色涨红,又羞又气,到最后,只得颓然一叹。 镇元大仙笑道:“多亏洞真出手。” “大仙客气,不知大仙欲如何处理此事。” 镇元大仙沉吟片刻,道:“先待我见一见。” 说罢,走入大殿,唐三藏起身来迎,猪八戒见其气度,不敢怠懒,沙悟净默默起身,唯有孙悟空满不在意。 镇元大仙看向众师徒,问道:“我好心遣徒儿招待你们,又奉人参果,你们为何推了我的树。” 唐三藏有苦说不出,只是道:“见谅,见谅。” 镇元大仙摇头道:“世上无错而不罚的道理,来人,将他们捆住。” 白龙马见有人向他走来,心中大惊,分人参果的时候他又不在,凭什么捆他啊。 孙悟空欲要反抗,可下一瞬,即觉眼前一黑,似天地都被遮掩,再回过神来时,已被绑在大殿柱子上,唐三藏等人已如是。 这下子,孙悟空彻底知道,果真是惹不得的人儿啊。 他急问道:“你欲如何罚。” “你们是出家人,我不用刀枪。”镇元大仙说罢,则令徒弟去取龙皮七星鞭。 “既是唐三藏做大不尊,管教不严,便先打他吧。”镇元大仙如是说道。 孙悟空知唐三藏是凡胎,受不了打,心中焦急,遂灵机一动,看向曹空。 他道:“兄长,你我交情多年,你忍看我等受苦吗?” 曹空面有动容,他叹息道:“是啊,你说的在理,我确实不忍。” 孙悟空一喜,觉得事情有转机。 唐三藏等人更是目有希翼,望这位救劫真君救一救他们,清风明月等人亦看向曹空。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曹空闭上双眼,轻描淡写道:“眼睁睁看你受苦,我确实做不到,也罢,索性不看了。” 说完,又向镇元大仙做礼,道:“大仙见谅,我不忍看故人受罚,先行告退了。” 大仙笑而应是。 遂见曹空闭着眼睛走了, 毕竟此间事,已与他无关,他又没什么医树的法子,还是回山修行的好,反正镇元大仙自有分寸。 这一瞬,唐三藏眼中的光消失了,猴子哭笑不得。 五庄观等人,尤其是清风明月,笑的极为开心。 曹空走后,五庄观中,龙皮七星鞭已经抽出火花了。 孙悟空代师受罚,几度逃跑,却又几度被抓回,更是奋起金箍棒,却仍被一袖制之。 又一次,孙悟空逃走被抓,镇元大仙叫弟子架起油锅,要将孙悟空煮了。 谁料孙悟空悄然逃走,又使了个障眼法,使一个石狮子变成他的模样,砸得锅破油露。 这一次,镇元大仙是真生气了。 人参果树倒了不要紧,它能自己爬起来,可这锅破了,那是真破啊。 道:“徒弟有错,师父当罚,来人,换口新锅,煮唐三藏。” 孙悟空闻言,急忙现身,言刚才因猴有三急,故离去,如今浑身通畅,再归来。 镇元大仙冷笑: “我知道你的本事,也听过你的英名,只是如今你越礼欺心,实不像话,我就是和你讲到西天,见了如来佛祖,你也要还我人参果树。” 孙悟空闻言,讪讪笑道:“不就是还你人参果树,你早说啊,若是早说,你我也省得一场争斗。” 镇元大仙闻言,觉这猴儿,实是有趣。 如他这般人,心胸若大地载厚德,既喜曹空那般斩妄见真,有礼有度的人儿,可见孙悟空这天生地养,灵性好动的,亦喜爱之。 不过他面上还是沉着脸道:“说得轻巧。” 孙悟空道:“且看老孙我如何去做便是,若是医好了你的树,你便放了我师父。” 镇元大仙哈哈大笑:“你若能医我人参果树,我就···” 此时,镇元大仙忽想起,这猴儿和曹空是结拜兄弟,遂顿了一下,收回某个不成熟的想法,继续道。 “我就放了你师父~” 孙悟空大喜,和镇元子做了约定,三日之内,定回观中。 唐三藏亦道,若其不回,他便念动紧箍咒,听得孙悟空心中拔凉,觉师徒之间没有信任,且尽给他添乱。 就连镇元大仙,也多看了唐三藏一眼,目光缅怀。 孙悟空因三日之期,故不敢登天,生怕错过时机,好在人间亦有仙迹无数,于是其驾云去至蓬莱仙岛。 刚入蓬莱,便见一身影,酷似曹空,孙悟空暗道: “奇怪,那人怎与兄长背影如此相似,可又感觉不像,于情于理,我应去见上一见,只是如今时间紧迫,罢了罢了。” 说罢,便去寻福禄寿三星,欲要求助。 白云洞前,福禄寿三星相坐着,剥着曹骧送来的灵橘,福星笑道: “骧儿确是有心,每逢灵果开,便给我们亲自送来。” 寿星眉开眼笑: “是啊,且我观他修为,在医道气运和功德的滋养下,越发的深厚,再有百余年,当能证得天仙。”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亦谈论黎山老母前些时日带来的消息,一个个笑的开怀。 这些时日,三岛十洲的仙人,多以此为乐,常说不腻。 福星忽道:“有客人来了。” 寿星抬眸,不动声色道:“快将这些灵橘收一收。”又唤来白鹤,看好火枣树。 不多时,一猴儿到他们面前,笑道:“老弟们,作揖了。” 三星见状,亦是回礼,禄星道:“听闻大圣弃道从释,如今护送唐三藏西天取经,怎来我这里,可是缺钱花了?” 孙悟空道出五庄观之事,听得三星大惊,遂又念,恐是镇元大仙在逗猴玩,故这桩事,还是由佛门去应的好。 于是为孙悟空道出镇元大仙的根底,又言己身无医树之法,不过可为孙悟空作保,多给其几日时间。 孙悟空大喜离去,又念“方从海上来”,故去方丈仙岛寻东华帝君,再至瀛洲寻九老。 只是皆无所得。 没法子,孙悟空心念为之泄,天下之大,竟不知该向何处去。 于是在东海之上,茫然而行,不觉间,一抬头,竟至西牛贺洲,方寸山中。 盖世人大多如此,当无依无靠亦无助之时,多念家乡。 大圣亦如此,纵有金刚不坏之躯,可其心非铁石,亦有黯然时。 故归此山,只因此山乃是心安处。 孙悟空驻足山前,犹豫不定,可最后还是踏入。 诸多景色,似是而非,孙悟空亦面有恍惚,而后不复猴态,难得端正,直去三星洞。 可至了洞中,却发现这里道观老旧,多有蛛丝,不复人迹。 但听山中,大圣高呼师父之名,其声哽咽。 黯然道:“祖师,果然不再见我了。” 山中空无处,菩提祖师坐莲台,广雍道人旁边侍。 广雍道人忍不住道:“师父,以师弟性格,若非受了委屈,实无法子,断然不会回来。” 菩提祖师淡淡道:“且去修行,待到数百年后,即是你化生之日,需早做准备。” 广雍道人遂称是。 正是时,方寸山中,一只猴子孤零零的倚柱,黯然伤神流泪,一如当年,初登此山。 忽闻一声,苍老温和。 “悟空。” 孙悟空蓦然一惊,大道:“师父!” “悟空,你知罪吗?” “弟子知错了。” 又听菩提祖师轻轻叹息一声。 “茫茫南海,定有医树仙方,你且去吧。” 孙悟空闻言,跪拜于地,磕头不知多少,方才离去。 ······ 菩提祖师既指明了法子,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观世音菩萨言有法子,且道出昔日和太上老君作赌之事,言杨柳枝被烤焦都能复原,令孙悟空大喜。 于是,五庄观中,地仙之祖,福禄寿三星,观世音菩萨齐齐而聚,遂医人参果树。 只见观音倒出净瓶甘露,人参果树饮之。 随后,人参果树亭亭如盖,其上诸果俱全,连同先前掉地上的那个,都复生回来。 而后镇元大仙做了个“人参果会”,菩萨三星俱得一果,唐三藏师徒四个,亦吃一果,观内众仙,分食一果。 老规矩,白龙马吃草。 宴会之后,镇元大仙先后送走观世音菩萨和福禄寿三星,唐三藏师徒留宿一夜,亦告辞离去。 不过,经此一番之后,师徒四人面和心不和。 唐三藏恼孙悟空不服管教,孙悟空亦气唐三藏只知哭啼,对他不信。 猪八戒木母作祟,不必多言,沙悟净将一切看在眼里,觉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不必多管。 故此番前行,若再遇难,势必生出波折。 清风明月则捧着先前唐三藏不吃的两个人参果,献给镇元大仙。 二人道:“师父,这是先前那唐朝和尚不吃的,被我二人用玉器保管,如今还给师父。” 镇元大仙笑道: “此番我带你们师兄去听混元道果,留你们看守观中,又受了惊,这两枚你们便一人一个分吃了吧。” 清风明月面容惊喜。 “不过,你们到底看守观中不利,日后再打扫观中十年。” 二道童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疲倦。 镇元大仙笑的开怀,又道: “莫作此神态,此番多亏了你洞真师兄,留下了孙悟空一行人,你二人持金击子,去摘两个人参果,送与他去。” 二道童和曹空感情向好,不然出事之后,也不会第一个想向曹空求助。 闻言,摘了两枚人参果,又使了个缩地成寸,前去隐雾山。 不多时,曹空望着手中的两个人参果,笑道:“长者赐,不可辞,倒是我好有好机缘。” 清风明月道:“是师兄应得的,若无师兄,那唐三藏等人早就跑得没影了,恐难医树。” 曹空晒然一笑,觉得还是不告诉两位师弟真相为好。 而后留清风明月于山中,清风明月因果树医好,也去了一块心病,故留于隐雾山玩耍。 数日之后,曹空送别清风明月,思忖自身不周风已趋近大成,或可寻太白金星帮助,寻不周山,观幽都天门,全己身之道。 “······” 第294章 大圣被逐生二心,黄狮欲报当年仇 曹空刚欲去寻太白金星,山外便有一人急匆匆赶来。 此人身穿锦衣华袍,生得高大威猛,望之却又让人忍不住亲近,一派和善面容,乃是黄狮。 曹空见黄狮神情匆忙,出山来见。 他道:“黄狮兄弟为何如此急忙。” 只见黄狮目光灼灼道: “曹兄弟,近来猱狮在西牛贺洲东部行商,至一国,名作乌鸡,恰撞一全真道人,露出本相,为青毛狮子,暗害国 王,将其推入井中,变成国王模样,如此变化神通,绝非等闲妖怪,故我猜是当年那畜生,来寻曹兄弟商议。” 曹空闻言恍然,原是此事。 当年,黄狮爱妻,险些被那青毛狮子玷污。 故这数百年,黄狮可没少留意西牛贺洲的青毛狮子动向,如今遇见一只,当心生疑虑。 当然,曹空虽心中确定,却不好说出口,他道:“我有神通,可照其人,不若看一看是否是当年畜生。” 黄狮大喜,他虽生性豪爽善良,可这件事,却永铭于心,若不得报,这辈子心意也不平。 “那就麻烦曹兄弟了。” 曹空遂施明庶风,举托“开明天门”。 不多时,乌鸡国中的诸般景象,便呈现二人面前。 但见王宫之中,一国王抱着皇后妃子,一脸笑意的入寝宫之中。 黄狮望此景,面有迟疑:“当年那畜生被我煽了,断然生不出根,这···” “莫急,待我试其本相。” 说话间,曹空心御明庶风入寝宫,寝宫之中,帘幔已经拉下,有人影晃动,只是尺度不大。 只听一女声:“怎么停了,这是什么情况,近来王上怎么只能弄我一身口水?” 又闻国王声音,中气不足。 “唉,今天处理朝政太久了,累,昨天也没睡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屋子又热,日子也不对。” 不久后,帘幔中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曹空和黄狮面面相觑,面上不变,心中暗笑,黄狮更觉十有八九就是此人。 遂见曹空以明庶风拂其面庞,那国王一惊,骤然回首,人面变狮面,黄狮眼中生光,果是当年仇人。 且不论那狮兽是何心思,黄狮倒陷入沉思。 “黄狮兄弟在想什么?” 对曹空,黄狮甚是坦荡,他道: “本寻得仇人,理应报仇,可那畜生乃是菩萨坐骑,令我心生犹豫,生怕为商会招祸。” 成年人就是如此,纵心中有怨,亦要权衡利弊得失。 曹空一笑,可还未开口,但见隐雾山中,有一堂皇威武之人出现。 “怕甚,此事你占理,再加之那孽畜谋害国王,便是打杀了,文殊菩萨也不会说些什么,不过如今时机未至, 你且安心再等几年,届时祖翁让你手刃仇人。” 来人赫然是九灵元圣。 曹空和黄狮见九灵元圣皆喜,后者更眸中有泪,觉九灵元圣此言,令他心安,不再顾忌。 曹空则心明,九灵元圣恐是在等那孽畜完成阻难之后,再行清算,而后作礼道:“师兄怎提前下界。” 九灵元圣笑道:“天上多无趣,日后我便在竹节山中长住了,黄狮孙儿不嫌弃吧。” 黄狮忙道:“怎么会,祖翁肯来,我等高兴还来不及,日后定常陪祖翁身侧,侍奉祖翁。” 九灵元圣哈哈笑道:“倒也不必,我知你事务繁忙,若得闲暇来便可。” 曹空忙将九灵元圣请入折岳洞,奉上灵酒灵果招待,黄狮亦传信其余六狮,皆来相聚。 酒宴上,气氛融融。 曹空见状,亦按耐下去寻太白金星的想法,他所缺不过是一个契机,故何时都行。 而如今九灵元圣既下凡,黄狮没几年还要报仇,西游之事又需他多护持,确难抽身。 欢宴多时,七狮却因事繁忙,不能久留,故留白泽一人侍奉九灵元圣,九灵元圣则示意白泽也去忙。 遂见白泽再三犹豫,叩首而去。 九灵元圣感慨道: “以前他们居山中的时候,我忧心其前途,如今真干了一番事业,却少得陪伴,不过,总归是忙点好啊。” 曹空笑道:“是的,不过此番师兄下界匆忙,过些时日,他们定调整时间,抽出闲暇来侍奉师兄。” 九灵元圣淡笑道: “不提这个,你近来修行如何,若有不明之处,可演练一番,师兄我如今还是能指点你两句的。” 曹空闻言,演化诸多神通,无不是一等一的大神通。 袖里乾坤,三昧真火,游神御气,五雷正法,皆得神通中成,若是全力施之,其威能不可限量。 而后,曹空颇为期待的看向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瞳孔微缩,面色不变道: “刚刚我想起来,修行是一件私人的事,如今你已走出自己的路,你自己摸索的才是最好的。” 曹空:(¬_¬)瞄 ······ 且说西行路上,有一山,名为白骨山,山中有一个白骨夫人,乃是一具女尸化为白骨,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化为精怪。 只是到底修为浅薄,不修正法,难以久寸。 只见她今日站在云端,踏着阴风,喜看一和尚。 “天大的造化啊,近年来流传东土来了一个和尚,乃金蝉子化身,是十世修行的善人,吃一块肉,即可长生不老,如今竟被我碰到了。” 正欲下手,又见唐三藏身旁有沙僧和猪八戒相护,她自认不敌,投鼠忌器。 可一想,数遍天下,长生之法不过数条,五庄观中摘果子,蟠桃会上偷蟠桃,兜率宫中盗仙丹。 想到这里,白骨夫人觉以上诸多长生路,违背了她想要活的长久的初衷,还是吃个唐朝和尚难度小些。 遂变美貌女子,欲巧夺唐三藏。 只是还未近前,却被猪八戒拦了下来,非是猪八戒察觉异样,而是觉女子娇俏,再动凡心。 白骨夫人亦不介意,和其调情,并欲哄骗唐三藏,已渐至其身前。 正是时,孙悟空归来,其一手捧桃,乃是唐三藏言腹中饥饿,故孙悟空前去摘的,而另一手持金箍棒,欲棒打妖怪。 “妖精!莫害我师父!” 孙悟空如是大喝,白骨夫人吓得躲在猪八戒身后,猪八戒亦伸出双手,将其护住。 唐三藏道:“悟空,你怎说这姑娘是妖精。” 猪八戒见色智昏,胸膛一挺道:“猴哥,你应该向她道歉。” 孙悟空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莫要被他哄骗了,八戒,你没闻出她身上有一股味吗?” 猪八戒擦擦鼻子笑道:“自然闻出,香味。” 孙悟空气笑道:“不对,是血腥气,你再看看她的眼睛。” “美丽动人。” “不对,是凶残!你再看看她的手。” 猪八戒回头一望,赞道:“十指纤纤。” “不对,是魔爪!” 说到此处,孙悟空气性上来,近前一棍将其打死,只是这妖怪有些手段,用个“解尸法”遁走,留下个假尸体。 唐三藏乃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好在孙悟空指着妖怪带来的饭,尽数显化本相,乃是长蛆,癞蛤蟆等物,使得唐三藏有些相信其口中的妖怪之说。 奈何猪八戒,在一旁木母作祟,道: “师父定是猴哥气不过打了她,不料下重手打死了,又怕你老责罚,使得障眼法,来哄骗我们的?” 唐三藏想起过往,孙悟空也是多不服管教,有些信了,加上先前遭遇,对孙悟空也颇有微词,要赶走孙悟空。 孙悟空念取经之责,唐三藏昔年解救之恩,多是哀求,终得留下。 而白骨夫人,在暗中窥视,心知孙悟空不除,她绝无吃的唐三藏的机会。 于是再变老妇人,孙悟空看其破绽,再度打杀,气的唐三藏念紧箍咒,任由孙悟空如何去说这老妇人言语中的破绽,都不理睬。 最后在孙悟空的再三哀求之下,唐三藏才勉强放过,命其不可再行凶。 白骨夫人将一切收入眼帘,心赞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又冷笑唐三藏肉体凡胎,讽其昏心,不识孙悟空好意。 她心道:“那猴子受了委屈,我且再戏他一戏,料得此次定能功成。” 而后化作一老者,孙悟空依旧识破,欲打杀,又恐唐三藏怪他,不打杀,又堕了他的威风,且这怪定再来害。 遂唤来山神土地,为他作证,而后方一棒劈下,打得白骨夫人灵光断绝,彻入冥府。 唐三藏见孙悟空再犯杀戒,接连打死三人,心中大怒,欲念紧箍咒,忙得孙悟空解释道: “师父莫念,你且看他。” 唐三藏望去,见原本老者化为一堆白骨,脊梁上有一行字,名为“白骨夫人。” 唐三藏信了,奈何猪八戒又添乱,说孙悟空是障眼法。 孙悟空叫来山神土地作证,猪八戒又道,孙悟空昔日是齐天大圣,一众山神土地莫敢不听。 真真是木母作祟。 唐三藏即念紧箍咒,使得孙悟空腾的满地打滚,许久方停,冷声道: “你一日接连打死三人,全然不是个出家人作风,日后定还会闯出其他祸端,少不得要连累我,你且去吧,莫要跟我。” 孙悟空再三哀求,唐三藏不理。 孙悟空无法子,只得道:“师父无法眼,宁信妖魔和八戒,却不信我,若我再哀求,倒显得我厚颜无耻,我这就离去, 只是前路多妖魔,我若离去,恐师父手下无人。” 唐三藏怒道:“许你是人,八戒和悟净不是人?” 孙悟空叹道: “昔日我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尽千辛万苦,今日终知,何为鸟尽弓藏,狗烹兔死。 既如此,你为我解了紧箍咒,我不再跟你。” “紧箍咒我不会再念,等同没有,你去罢,莫要啰嗦。” 孙悟空还欲再言,却见唐三藏取出纸笔,研墨写字,满文言辞激烈,是一张贬书。 他道:“执此书为证,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师父,如若相见,我就堕入阿鼻地狱。” 孙悟空凄凄道:“师父何必作誓,我离去就好。” 又道:“终究师徒一场,感师父之恩,请受我一拜。” 唐三藏不欲受之,侧身而避,孙悟空使出分身法,化出三个化身,分别立于东南西北,齐齐下拜,唐三藏躲不得,只能受之。 孙悟空拜后,收了化身,又向沙悟净道: “师弟,你是个好人,日后看护师父,要放着八戒胡说八道,日后若遇妖怪,便说老孙是他大徒弟,妖怪听我大名,定不敢伤师父。” 沙悟净看尽一切,心中清明,面上应是。 唐三藏又道:“速去速去,日后我便是有杀身之祸,也不提你。” 孙悟空无法子,只得离去。 自此,猪八戒将重担交给沙悟净,自己于前开路。 ······ 再说孙悟空,一个筋斗云,从西牛贺洲至花果山。 见此山灵秀独具,满山尽是猴子猴孙,其心稍慰,知是曹空之功,不然天庭搜山降魔,自己的猴子猴孙定落不得好下场。 而后又入了水帘洞,四健将来相迎。 四健将喜道:“大王如今怎归来,实乃喜事啊。” 孙悟空心中又悲又喜,喜重归故乡,悲己身遭遇,出好心而被误,怨气甚大。 一时间,有看不见的黑气生出,乃为心魔,于大悲大喜之间,在“水脏洞”中造就,只是孙悟空浑然不察。 而后,他与众猴设宴玩耍,一场欢醉。 次日,又看群猴拜救劫真君神像,心念道:“观老孙此生,真心待我者,无外乎祖师和兄长,该去拜谢,该去拜谢啊。” 念落,驾筋斗云,向隐雾山而行。 隐雾山中,曹空正和自家师兄谈论道经,自家师兄果是个得道真灵,与其交谈,令他受益匪浅。 非是在神通术法,而是在看天地道则的角度上。 忽的,九灵元圣抬头道:“啧,那孙悟空来了,我先回竹节山了,不然他若与我攀了关系,日后倒是不好为难。” 曹空笑道: “师兄且去,我先前在五庄观中,便察唐三藏不似金蝉子,心性有不足之处,对孙悟空隐有不满,料得是师徒离心,我且见他一见。” 九灵元圣颔首,身形消无,悄然离去。 正是时,孙悟空叩山。 “······” 第295章 “沙猪”高手,三藏有悔,八戒来求 却说孙悟空拜山,曹空引其入山中,取灵酒灵果招待。 孙悟空两三杯下肚,即借着酒意,吐露心中不快。 曹空虽早有预料,可当听到唐三藏的言行,看到那封贬书后,亦是摇头叹息。 他道: “今之唐三藏,比之昔时金蝉子,所差甚远,且不论以你和猪八戒的面貌,等闲凡人不敢近之,再说那八十老母,十六少女,已处处透露诡异。” 孙悟空闻前半句而愣,觉得曹空所言有失偏颇,毕竟他可是美猴王,以俊美闻名,不过后半句他倒是极为赞成。 “罢了罢了,兄长,这可不是我不护取经人,实是取经人逐我。” 曹空一笑,不与其论此事,反而邀孙悟空在隐雾山多留几日。 自此与孙悟空相识来,两人还从未正儿八经的论过道,至多是切磋武艺神通。 故趁其被逐,邀其论道,毕竟曹空如今境界虽不俗,却要知,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的道理。 孙悟空欣然,一连十余日,皆留隐雾山中,既和曹空谈经论典,又与其切磋武艺。 作为方寸山全日制优秀毕业生,孙悟空当年学道,那是一天课都没旷过,也是个文化猴,故能说得诸般道理,言明天地之妙。 如果说曹空是一眼见真,心性不移,那孙悟空便是合乎天地,顺应自然。 且与孙悟空交谈时,曹空发现,其对过往经历,亦多思多解,从中体悟修行之理,既有道根,又有佛性。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赞: ‘取经路即修行路,悟空多从中思悟,若得九九八十一难圆满,当得“觉悟”成佛,而非单纯一果位。’ 而除却论道之外,曹空亦和孙悟空切磋武艺,欲从中所学,此间事故姑且不提。 ····· 再说唐三藏一行人,孙悟空离去,护持唐三藏的任务便由猪八戒和沙悟净二人负责。 三人一路西行,已有多时,行至一黑松林中,干粮早已吃尽,唐三藏又饿又累,故让两个徒弟去寻些吃的。 两个徒弟走后,唐三藏闲来无事,眺望四周,见一黄金宝塔,放着彩气金光。 唐三藏喜道:“自我离开东土,发愿逢庙烧香,见佛拜佛,遇塔扫塔,当去拜之,说不得还能化缘一番。” 说罢,便向塔中走去。 只是唐三藏不知,此时塔中,有一妖魔相守,乃为昔年天上奎宿。 妖魔心念:“苦哉,当年听了太白星君的话,下界落难,与百花相会,往日倒是快活,可如今那猴子快到,我却要与其对上,难啊。” 作为二十八星宿之一,五百年前他和诸多神将一同出手,都未将孙悟空拿下,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故心中实是害怕。 不过,不管心中何等想法,他既应下此事,便断然不能回避。 遂见唐三藏入塔中,与自投罗网无异,见奎木狼金睛蓝皮青发,即吓得叫出声来,急欲逃走。 奎木狼见只有唐三藏一人,心中一喜,道:“小的们,不想我在此安歇,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我将其拿下。” 众妖闻言,即刻将唐三藏擒住,道:“大王,外面是个和尚。” 奎木狼让众小妖将唐三藏拿进来,闻道:“你是哪里的和尚,从哪来,向哪去。” 唐三藏不敢不言,道:“我乃唐朝僧人,奉大唐皇帝之命,向西方拜佛求经,不料惊动尊上,望饶命恕罪。” 众小妖闻言则喜,近年来,食取经人之肉,即可长生不老的说法已在西牛贺洲盛行,故这些小妖看向唐三藏的眼睛,仿佛是在看一块肥肉。 若非奎木狼在场,恐怕这些小妖已经扑了上去,将唐三藏分食。 奎木狼轻咳一声,道:“和尚,你一行有几个人,怎么敢一人上西天?” 唐三藏战战兢兢道:“启禀大王,我有两个徒弟,一个叫做猪八戒,一个叫做沙悟净,还有一白马作脚力。” 奎木狼闻言,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狂喜,竟没那猴子。 又见众小妖目光灼热,他道:“且将这和尚绑了,待捉了其徒弟和白马,一同美餐一顿。” 众小妖知奎木狼本事,不敢违背,只得压制心中欲念,绑了唐三藏。 再说另一边,沙悟净和猪八戒寻了少得可怜的果子回来,却见唐三藏不见了踪迹,于是四下寻找。 好在奎木狼故意显露宝塔宝光,引得二人同至。 双方一言不可,即大打出手,各施手段,打得昏天黑地,兵戈声似惊雷,接连不断。 起初三人僵持不下,可越到后来,猪八戒和沙悟净越发不敌。 乃因猪八戒非前世仙身,故法力有衰,而沙悟净虽是仙体,可到底比不上奎木狼这西方白虎七宿之首。 要知,白虎本就杀伐,更何况奎木狼乃二十八星宿中的数一数二者,内修玲珑宝丹,外居神职,可调神力,加持自身。 莫说是沙猪二人,便是再多上数个,也敌不过奎木狼。 好在素来有六丁六甲等护法神在暗中护持唐三藏,故悄悄出手,助着猪八戒和沙僧,只是终非长久之计。 好在妖怪洞中,有女子名为百花羞,原为宝象国的公主,被奎木狼捉来一十三年,虽处妖洞,心却念家乡。 故欲救唐三藏,令其带家书给宝象国国王,唐三藏自是应许。 而后百花羞放了唐三藏,又大喊“黄袍郎”,求其放了这一行和尚。 奎木狼是个爱美人的,正好借坡下驴,不再打杀猪八戒和沙悟净,令二人死里逃生。 唐三藏遂与徒弟去向宝象国,一路上,两弟子多埋怨,唐三藏只是解和。 沙悟净更提西行一路多妖魔,不若将大师兄请回来,以其神力,方能护法。 唐三藏经此一难,有些意动,可又拉不下面子。 猪八戒此时又大言不惭道,乃是他没吃饱,若是吃饱了饭,区区妖魔算不得什么。 沙悟净看在眼里,摇头不语,就连白龙马都打了一个响鼻,皆觉猪八戒还是挨的轻了。 又几日,师徒一行入了宝象国,唐三藏阁门大使,言自己乃是唐朝和尚,特来面驾,倒换文牒。 国王闻唐朝二字,即率文武诸官相见。 不过唐三藏素来讲礼仪,可此时竟也不施大礼,只是合掌问候,那国王不喜,欲发怒,可又念大唐二字,遂面上堆笑。 文物诸官,更是暗自惊叹:‘不愧是上邦人物,气度斐然啊。’ 国王遂压下不悦,道:“可有唐天子文牒。” 唐三藏即奉上文牒。 国王展开一阅,横看竖看,只看到了两个字,一个曰“放”,一个曰“征”。 国王哈哈一笑,取出玉宝,盖上花押,还与唐三藏。 唐三藏收了文牒,又将百花公主的家书取出,给国王一观,言是三公主写来,简说碗子山波月洞之事。 国王闻言,接过家书,见书封上字迹娟秀,写有“平安”二字,一时悲从中来,竟不敢看,交给学士来读。 而后,一封家书读罢,纸短情长,听得国王大哭,问谁人可兴兵捉妖魔。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 而后国王又求唐三藏,唐三藏则令猪八戒前去,沙悟净恐猪八戒不敌,故与其一同。 只是此番前去,乃遭了祸,因原本二人战平奎木狼,因诸多护法神暗中相助,如今护法神在国中护唐三藏,焉能有猪八戒和沙悟净的好果子吃。 三人来来回回交手十余个回合,奎木狼渐占上风,猪八戒心生退意,以肚子疼为理由,一个翻滚躲进草丛之中,留沙悟净一人与其对敌。 沙悟净:“······” 于是沙悟净战败被捆,而奎木狼思索此中缘由,觉定有人告事,不然沙悟净和猪八戒断然不可能去而复来。 遂念是百花公主所为,一时间气上心头,妖魔心作祟,欲将其杀之。 欲找其麻烦,簸箕大的手,揪其发丝万根,一路拖行,拉其与沙悟净对峙。 沙悟净也是个悟了的人,虽平日不欲出头,可若论心,他乃是四人中最正,故将一切罪责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言说是途径宝象国时候,闻国王失女,故唐三藏想起洞中女子,与国王印证,遂来此欲救公主。 奎木狼闻后,方不欲对百花公主下手,面上重现柔色,去哄公主。 反复无常,放纵心意,灵台已被蒙。 只是众人不知,暗中,救劫真君和太白金星看着这一切。 太白金星叹了一声气: “这奎木狼昔日也是个天仙人物,位高权重,不料此番下界一十三年,无人管束,竟令心猿放纵, 我本欲待其归天之后,给他谋个好差事,如今,罢了罢了。” 救劫真君亦道:“修行路,非一证永证,我等修行人,当时刻守心安意,勤拂灵台。” 太白金星赞之,遂与救劫真君继续观之,免得奎木狼妖性起了,铸成大祸。 而后则见,奎木狼化为人身,进宝象国,诬陷唐三藏,将其化为一虎精,引得国王大怒,遣众将军士兵乱刀而砍。 若非有护法神暗中相护,唐三藏已灰灰入轮回。 当然,纵得身不死,可这刀兵加身,也是极痛的啊,且又被国王关入了铁笼之中,当即是又羞又怒又畏惧。 逢此大难,唐三藏所化虎精,流泪不止,想起已走失的大徒弟,若孙悟空在,他断然不会落入如此境地。 此中多懊悔,只是无法与人言。 而关于唐三藏是虎精的消息,亦传到了驿站处,落入了正在槽旁吃草的白马耳旁。 白龙马心道: “我奉菩萨之命,作脚力护师父去西天,可如今大师兄不在,二师兄不堪用,三师兄太滑,以至于师父遭难。 唉,虽然他们吃人参果的时候没有分我,可若我不救师父,恐功果不成,罢了,这次就让我亲自出手吧。” 遂嚼尽口中草,化作玉龙,欲拿住奎木狼,救下唐三藏。 数个时辰后,白龙马负伤而逃躲入水中。 再说猪八戒,弃沙悟净而逃,钻入草丛,竟还睡了一觉,待到醒时,已是夜半三更。 不过,这猪虽时常木母作祟,可到底心中有些愧,欲找些人马,救回沙僧。 于是回至驿站,但见白马吐人言,说此中经过。 谁料猪八戒听后,直接要散伙,回高老庄当上门女婿去。 正是,木母没有心猿克,即逞凶来发欲念。 白龙马两眼一黑,又出主意:“散伙回高老庄,哪比得上去西天修成正果。” 猪八戒摇头:“我亦知此理,只是事不可为,不如不为。” “如何不可为,我有一计,只需请得一人来便可。” “谁?” “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猪八戒闻言不情愿,毕竟他非痴傻,知自己先前多不地道,若真去请孙悟空,轻了要被刁难,重了说不得还要挨几棍子。 可白龙马是戴罪之身,有志青年,自不会放由猪八戒散伙,只见其苦口婆心的相劝,言说孙悟空重情义,终将猪八戒劝动。 猪八戒即向花果山而去。 其正欲顺风,支起两只耳朵,又运法力,故行得也快。 可却见花果山中无大圣,这猪八戒口中嘟嘟囔囔,以为是孙悟空不愿见他。 又念,来都来了,还是问上一问,遂问猴子猴孙。 有四健将道:“大王乃去拜访救劫真君去了。” 猪八戒一喜,心道:“好去处,好去处,救劫真君是个心善的,猴子去了他那,我若去求,那真君说不得为我说话。” 遂又乘风驾云,复向西牛贺洲,隐雾山中去。 隐雾山中,曹空早已洞明一切,他笑对孙悟空言:“一炷香,将有客来。” 孙悟空道:“谁?” “你的师弟,昔日天蓬。” 孙悟空因白虎山中,猪八戒多进谗言,不欲相见,可转念一想,莫不是唐三藏出事,故猪八戒来寻他。 故犹豫道:“我不欲见他,可又恐取经人出事,不得不见。” 曹空笑道:“你欲如何?” 孙悟空目光雀跃:“兄长,且助我刁难他一番。” 曹空一笑:“他向来心不正,你尽可施之。” “······” 第296章 奎木狼: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但见猪八戒驻足隐雾山前,见奇花瑶草馨香,红杏碧桃艳丽,实是神仙福地境,真是藏风聚气巢。 他道:“数百年前,来此山中,未见此景象,今日见此般仙相,当知救劫真君修持何等深厚。” 说话间,猪八戒忍不住一叹。 当年他为天蓬元帅,曹空虽是天尊弟子,却地位不显。 可时过境迁,两人的差距却是大了起来,且是他多不如曹空。 一时之间,以他的怠懒心性,都生嫉羡意。 遂压下心中意,神态拘谨,收着肚子上山。 曹空则和孙悟空佯装不知,两人一问一答间,在山中讲道与众灵听。 猪八戒远观而望,有心向前,可一畏孙悟空,二畏曹空威气,故混入众灵之中。 众灵合掌,他也合掌,众灵磕头,他也磕头,憨里憨气,且毫无负担。 曹空和孙悟空相视一笑,真是个呆子。 孙悟空道:“我兄长道场,乃是有灵之山,怎混入个夷人,当真是污了此山。” 曹空惊道:“竟有此事,玄罴,且将夷人拿上来。” 黑熊精当即驱风,将猪八戒卷来。 猪八戒被这一股风卷的晕头晃脑,正是时,孙悟空又呵道:“你是哪里来的夷人,快快说上名来?” 猪八戒低头急忙道:“不是夷人,乃是熟人,熟人。” 曹空笑问道:“熟人?有多熟?” 猪八戒赔笑道:“真君,我还给你送过礼,那木匣子里的壬水精气。” 这是数百年前之事,乃是朱罡当时向曹空赔罪时送出的。 曹空闻言,哦了一声:“那也不熟啊。” 孙悟空笑道:“兄长,既如此,不妨让他熟一熟,给他烤了。” 曹空笑道:“这好,我有一神通,名为三昧真火,可助你一臂之力。” 孙悟空大笑: “不过我听说,猪这东西,骚的很,扰人心智,若放锅里,恐坏了一锅汤,需先给他煽了,让其老实,如此吃起来才不骚。” 曹空捧道:“此言差矣,此法需在幼时便做,如今晚矣。” 二人指桑骂槐,说的不亦乐乎。 猪八戒闻言,吓得六神无主,连忙道: “对啊,真君说的是,晚了,晚了,而且老猪的肉不好吃,大师兄,莫要戏弄我了。” 孙悟空故作惊讶:“你怎叫我大师兄,我们之间何来的渊源。” 猪八戒把猪嘴一伸道:“大师兄,你不认得我,也该认识我这张猪嘴啊。” 此番丑态,惹得孙悟空大笑。 “你是猪八戒。” “对对对,我是猪八戒。” 说罢,又心念:‘既肯认我,那就好说话了。’ 孙悟空道:“你不跟着唐三藏取经,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也被师父贬了。” 猪八戒不敢道出实情,觉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嫌疑,故撒了个小谎。道:“猴哥,是师父想你了,让我来请你。” 孙悟空闻言冷笑:“他想我,他怎会想我,那天是他对天发誓,写了贬书,若再见我,则入阿鼻地狱。” 猪八戒无言以对。 恰此时,曹空亦道:“既是熟人,且来我隐雾山,不若与我在山中一游,赏一赏景。” 猪八戒不敢推辞,只得跟从。 三人游至天明,猪八戒怕耽搁救唐三藏,只得不断催促孙悟空。 “哥啊,师父在那里盼望着我和你哩,望与我早去见师父。” 孙悟空不听。 一旁的曹空亦道: “先前听悟空说,他弟八戒,食肠大,话也密,如今得见果然不假,我听得心烦,这般, 我山中有米山一座,你若吃得米尽,我便让悟空随你归去,若是吃不尽,莫要再提此言。” 猪八戒闻言一喜:“猴哥,真君的话可能做得了主。” 孙悟空道:“自是做得。” 猪八戒心中喜道:‘真君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啊,区区米山,待我变出法身,想要吃尽,轻而易举。’ 遂道:“真君,米山何在。” 曹空微微一笑,心念流转间,运作“无极”,即在十里外一处空地上,自无生有,变出米山一座。 又领二人前往。 到后,猪八戒笑道:“好差事,好差事,老猪既能吃饱饭,又能请猴哥回去。” 曹空晒然一笑:“先吃尽米山,堵住你的嘴,再说归去之事。” 猪八戒道:“真君小瞧我,老猪的食肠可不是一般的大,便是一座真山,我也能吃下。” 说罢,即捻诀念咒,喝道:“长!” 遂长了八九丈,好似一尊巨灵神,张口大口,便向米山啃去。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那米山便被吃了有十之一二。 猪八戒笑道:“猴哥,你和我回定了。” 可说话间,那被吃下去的米山,竟又凭空再生,毫无法力痕迹,却真实不虚。 猪八戒看傻眼了,怎么还能这样,而后一狠心,又埋头苦吃。 一旁的孙悟空面无波澜,这些时日与曹空论道,他最清自己这位兄长的手段,无中生有,有化为无,不过等闲。 纵是猪八戒胃如无底洞,可这米山自无中生有,又怎得竭尽。 只见猪八戒,吃了一两个时辰,米山依旧不变,而他已经力尽,吃得从未有如此之撑。 已然失了法身,显了本相,捂着肚子,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此时他那里还不知,这米山无穷尽之理,故知曹空本事之大,亦知孙悟空不会与他回去。 孙悟空道:“兄长这一手甚妙,有人乱嚼舌根,又贪口腹,心有种种杂念,就该让他这般老实。” 曹空微笑,猪八戒嘴不净,那他就用这无穷米山,填其嘴,教其心,正其意。 猪八戒知道,这是孙悟空在点他,心中羞愧。 他缓了半响,方撑着身子跪在地上: “猴哥,真君神通广大,我吃不尽,可事至如今,我不敢瞒你,你走之后,师父被妖怪变作虎精,如今关在笼子里受苦。” 只见猪八戒道清事情缘由,气得孙悟空骂道: “你个夯货,我老孙身回水帘洞,心逐取经僧,你该趁早告我,非要谎话连篇。” “不曾想猴哥这等灵,我知猴哥是个有仁有义的,望猴哥千万救他一救。” 孙悟空气道:“临行之时,我嘱咐过你,若有妖怪来,你就和妖怪说,老孙我是唐三藏的大徒弟,你没说?” 说罢,披风一甩,背对猪八戒。 只见猪八戒眼睛转了几转,他道: “说了,谁知不说还好,说了那妖怪更嚣张了。” 孙悟空眼神一冷:“怎么个嚣张法?” 猪八戒道: “那妖怪闻猴哥你的名字,骂道,什么孙行者,不就是小小的弼马温,我避他锋芒?他若敢来,我就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啃他的骨,吃他的心。” 闻言,孙悟空骤然回首,金睛如刀剑,杀气冲天。 顿时间,隐雾山中,鸟飞兽惊。 曹空见状,面色怪异,觉得猪八戒这嘴,就像淬毒一样,这给奎木狼捅来多大的篓子啊。 奎木狼:他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 只见孙悟空冷声道:“好一个泼妖,胆敢在背后骂我,我这就去,把他碎尸万段,以报此仇!” 说罢,孙悟空对曹空一礼,他道:“兄长,我先告辞了。” 曹空道:“正事要紧,你且去吧。” 孙悟空即换了一身披挂,重穿虎皮裙,手执金箍棒。 猪八戒大喜,亦拜辞曹空,而后与孙悟空驾云归去。 曹空心道: “也罢,我被大天尊钦点护持西游,如今悟空虽去,可先前与唐三藏的间隙却未化尽,我也出山,去点他一点。” 遂运作五行大遁,先孙悟空二人,入宝象国中,去见唐三藏。 此时,在宝象国,皇宫之中,宿酒未醒的奎木狼,忽的浑身一激灵,做了一个滑稽的梦。 梦中,他好像在问太白金星,上报天庭有没有加急通道。 笑话,他堂堂奎宿,白虎七宿之首,若要回天,还需要走加急通道? “······” 第297章 八戒再传话,奎木狼请求加急回天 却说宝象国中,唐三藏被变作虎精,于铁笼之中,遭人打骂,受人侮辱。 只见其虎目含泪,想起过往种种,心念若是孙悟空在此,他绝不会沦落如此田地。 正念着,忽闻耳旁有呼唤声。 他抬头望去,乃见一道人。 唐三藏心中一喜,昔日在五庄观中,他便见过曹空,故识得面容,觉这真君到,他便有救了。 欲要言语,只是如今成虎,无法吐言。 “不碍事,你有何话,尽管说来,凭心即可。” 唐三藏即尝试在心中述说: “小僧唐三藏,被妖魔戏耍,变为老虎,望救劫真君施仙法相救,待小僧日后往西方取得真经回东土,永注高名也。” 只见曹空摇头道:“我不能救你。” 唐三藏当即眼神黯淡,欲要再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你的大弟子已知你状况,正在赶来,你将无碍。” 唐三藏闻得此言,心有感动,他又想到什么似的,道:“真君可是来告小僧此事。” 曹空笑道:“是也不是,我来乃是为化解你们师徒间隙。” 唐三藏道:“若悟空肯归来,小僧甘之若饴,若生前能至西天取真经,便是死后入阿鼻地狱也无妨。。” 曹空闻言失笑,长长一叹,唐三藏听得心中不安。 他道: “所谓阿鼻地狱,倒不足惧,我在地府有些关系,你便是去了,我也能给你捞出来,只是若日后悟空归来,你需给其道歉,乃因你先前之错。” 唐三藏不解,他有何错之,又意识到,这位真君素来被孙悟空称为兄长,定是为其出头。 可不等其辩解,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之类的话,便听曹空道: “你肉眼凡胎,不知真假,中了白骨夫人的离间计,又受猪八戒挑唆,冤枉护你的孙悟空,难道这不该道歉吗?” 唐三藏闻言一愣,昔日白虎岭上的一幕幕重现眼前,以往他被嗔心蒙蔽双眼,一心只怪孙悟空。 如今经曹空所说,他敬其神名,故去深思,已然察觉不对。 不觉间,竟泪满双眼,滴滴落地,其身躯匍匐,作跪拜状。 他从心中道:“小僧肉眼凡胎,不识好坏,今日方知那一家三口,尽是妖怪所变,所错何等谬,当罚,当罚。” 曹空见事已说开,便道: “悟即刹那成正,迷而万劫沉流,唐三藏,你需好好叩问本心,不得偏听偏行,日后莫要再行如此行径,不然此生难至西天。” 说罢,曹空便抽身离去,留笼中唐三藏独自一人啜泪。 只见曹空漫步云端,思索此番此番唐三藏遇魔之事。 被白骨夫人所欺,正是灵台蒙灰,以至心猿丢失,故遇魔难,木母黄婆不能敌,因“本心”不在,致使精气神“三藏”被困樊笼,不得出。 此正是,邪魔侵正法,幸有意马思心猿。 思索此中事,曹空觉妙不可言,竟如此贴合修行之理,不觉间,泥丸宫中,“太上开天符种”悄然成长,曹空一身法力,再增一分。 曹空顿觉错愕,修至他这个份上,虽说是重悟不重修,可如此增长,实是有些大了。 他思之不明,也不欲再思,准备离去。 恰此时,和神道身同在的太白金星传音道:“真君且慢,我有一事欲求真君,那奎木狼到底是我令他下界的, 这十三年来,奎木狼因情下界,却因贪嗔痴三虫作祟,而强夺百花公主,此为业障,乃他之过,他更生有二子, 此子不该出世,故父不问而母不疼,可生来如此,实是无辜,我察其有血光之灾,愿请真君一救,日后我将遣其去往东胜神洲,永不与父母见之。” 曹空闻言,觉太白金星确是个宽厚的,他应下事,遂来到波月洞,见两孩子,面如人而生狼耳。 遂以风摄之,又用了一个“假身法”,伪装此二子,继续原地玩耍。 曹空自从悟“无极”,诸多道术皆能信手拈来,皆因他所领悟的是根本,比之绝顶神通“斡旋造化”有而无不及。 故旁人若见此二子,定也看不出究竟,至于孙悟空,那猴子向来机敏,若见自知是曹空手笔,亦不会多言。 遂离开此处,归隐雾山,顺便将两个小狼崽送去太白金星身旁。 ······ 再说孙悟空和猪八戒,两人驾云而来,在曹空走后没多久便至。 二人见洞前两孩童玩耍,便将其拿了,猪八戒不疑有他,孙悟空则多看了几眼,眼珠子转了几圈,心中有了定计。 随后叫来百花公主,使其放了沙悟净,沙悟净见大师兄到来,满腔皆喜。 三人即商量如何去对付奎木狼,也不避着百花公主。 百花公主闻三人言语,吓得花容失色,她道: “小和尚,莫要送死,前些时候,你两位师弟那般魁梧,都不曾打得过我那黄袍郎,你瘦小非常,又怎能敌,我劝你早些离去,莫入妖魔之口。” 猪八戒此时笑道: “公主啊公主,你是不知,我这大师兄可不一样,他若为妖魔,即为三界之中第一妖,来多少人也降服不得,区区黄袍怪,算不得什么。” 百花羞闻言一喜,觉自己有回父母身旁之机。 孙悟空闻言,笑骂道: “呸呸呸,什么妖魔,俺老孙早就不做那勾子事了,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老孙若为妖,一人就能将师父的八十一难给包圆了。” 猪八戒和沙悟净闻言,纷纷叫好,喜得孙悟空笑容不断,隔阂亦于此时消尽。 遂令百花羞藏去僻静处,不欲让其见他拳打脚踢奎木狼。 待其走后,又吩咐沙悟净将两个“孩子”摔死在金銮殿前,让宝象国君民皆看,且让猪八戒变作小妖,告知奎木狼此事,将其引至波月洞。 猪八戒和沙悟净闻言,皆对孙悟空心服口服,觉其有勇有谋,能除魔行善兼顾世俗礼法,无愧大圣之名。 遂依言照做,但见二人,沙悟净手持俩“孩子”,将其摔下云端,砸至那金銮殿前白玉阶,摔得鲜血飞溅,骨骸粉碎。 又高声道:“这孩子是黄袍怪的儿子,如今被我师兄弟拿来。” 猪八戒则趁此时,用了个天罡三十六变,摇身一变,改了模样,成了一红发猪妖。 他来至银安殿,大叫道: “大王不好了,猪八戒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和尚,生得矮小,本事不小,打入我们的洞中,还绑了两位公子,将他们都摔死了。” 奎木狼闻言而惊,酒意消散,他气道:“哪里来的和尚,竟敢如此行事,你们没告诉他,我的厉害?” 猪八戒的眼睛贼溜溜的转:“说了,谁知不说还好,说了那和尚更嚣张了。” 奎木狼闻言而怒,青发狂舞。 猪八戒趁热打铁道: “那和尚说,什么黄袍怪,就是一小妖精,他若敢来,我就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啃他的骨,吃他的心。” 黄袍怪气的乱跳,又见金銮殿前有两肉饼,怒道:“我要他死!” 说罢,御妖风而入山林,入了洞中,此时正遇变作百花公主的孙悟空。 孙悟空有心逗这妖怪一逗,于是哭诉起来,惹得奎木狼心疼,取出磨炼无数的舍利子玲珑内丹,欲让孙悟空摸一摸,止住哭声。 可他不知,面前的哪里是孙悟空,分明是盖天下的贼头。 遂见孙悟空化作本相,一口吃下。 奎木狼见状而惊,眼眸紧闭,觉是作梦,只因眼前之人甚是眼熟,眼熟到,他情不自禁的应激了。 “是他吗?不,不可能,那唐三藏说他只有两个徒弟,出家人不打诳语啊,且让我再看一眼。” 于是奎木狼睁开双眼,和孙悟空两两对视,只此一眼,险些阳神出窍。 孙悟空喝道:“妖怪,看清你孙爷爷长什么样!你这泼魔,竟敢害我师父,害我师父就罢,竟还在背后骂我!” 奎木狼慌道:“没有这话!没有这话!我怎···我何尝骂过你。” 孙悟空冷笑道:“猪八戒说的。” 奎木狼忙辩解:“你不要信他,那猪八戒尖着嘴,乱嚼舌根,他的话怎能信。” 孙悟空不听,把手一握,便握住了如意金箍棒,奎木狼见状,忙着遁走,又号令诸多小妖,与其为敌。 昔年十万天兵将,尚且不是孙悟空的对手,这满山妖怪,又如何能敌,只见孙悟空一条棒,打得满山只余一活口。 奎木狼是真怕啊,可没奈何,事已至此,他只能放手一搏,为自己寻条生路。 于是一边手举钢刀,以“六韬”对敌,一边暗施法门,呼唤太白金星,欲求加急通道。 总之,千言万语,尽归一句——星君,我要加急回天!!! 遂见这一大圣,一妖魔,战了数十个回合,虽胜负未定,可奎木狼已虎口生疼,钢刀多豁口。 幸此时,太白金星已回话奎木狼,说若要回天,非一瞬之功,他先接引其入一山涧,遮其妖气。 于是又一个晃眼的功夫,孙悟空举棒打去,却落了个空。 而后心思一动,念道:“刚刚这怪如此怕我,想知我是何人,定是个天上来的。” 于是奔赴天上,玉帝得知此事,面上未露颜色,心中却也赞大圣之举,又命天师查了诸多神将,查出奎星不在。 遂令星将,捉拿奎木狼,奎木狼听本部星员念咒,方敢回天,又跪于玉帝面前,阐说自身与百花公主前世私通。 玉帝闻言,收其金牌,贬其去兜率宫烧火。 孙悟空见事已了毕,也便离了去。 师兄弟三人,送百花公主回宝象国,在见证一番父女情深之后,便去铁笼寻唐三藏。 只见国王率众官,站于朝房中,心中忐忑不安,毕竟不论孙悟空几人的神通,单是唐三藏背后天朝上国,便不是他们能冒犯的。 只见孙悟空走到铁笼子面前,惊道:“这不是师父,是老虎。” 沙悟净道:“大师兄,这是师父,望大师兄不计前嫌,救他一救。” 猪八戒有心也说两句,却因隐雾山之行,有些老实,不敢多言。 遂与沙悟净一同拜孙悟空,求其解救。 孙悟空欲再说两句,毕竟脏的东西说出去,心里也就干净了。 可忽的,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寻声一望,原是老虎落泪,孙悟空心软了,叫沙悟净去取净水半盏。 而后念真言,喷净水,解妖气。 唐三藏即恢了本相,可泪水仍不止,他道: “贤徒,是为师错怪你了,为师肉眼凡胎,不识你之好心,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望贤徒不计前嫌,与我一同西去。” 孙悟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闻言扭头,看向他无,半响后又道: “师父莫说此等话语,日后只要不再念紧箍咒就好了。” 自此,心猿归正,三藏得脱,师徒们再无隔阂,一心同体,再上取经路。 “······” 隐雾山中,曹空静坐而修。 奎木狼的两个儿子,已经送至太白金星处,太白金星言自会处理,只是这对孩子,永世不得再见父母。 这已是极好的结果。 且曹空还与太白金星约好,待日后取经有闲暇,便一同赴不周山。 毕竟当下是不能的,他若真参悟天门,少说也要一两年之功,届时没看好西游事,便是他的失责了,如此倒是不美。 此日,曹空运作【五府神通法】,肾府之中,水脏洞大多已转为水帘,一派仙家之景。 更奇特的是,因曹空体悟唐三藏此番遇魔,察其中修行之理,使他心意更明,灵台更清,得悟“意马思心猿,二者皆归正”之理。 故水脏洞中,池面之上,那浮现的黑马景象,已尽数化白马,且有鳞角生。 若得其化龙之日,即为曹空摘得肾府神通之时。 曹空推算,再十年左右即可。 他心念:“先前是我太小看取经路了,取经路即心路,合修行之理,天地之数,故我若得观,从中悟,亦大有益处, 乃因修行非一朝之事,而是日日之事,故不得轻怠。” 遂念,日后或可多参悟这师徒四人,观其遇魔难,化劫气。 不多时,黑熊精送来书信一封,曹空拿来一阅,面露笑意。 乃是金角传来。 “······” 第298章 金角戏八戒,山压大圣 金角银角托生下界,化为妖身,于平顶山莲花洞中为妖为王。 二人有宿慧,再加上紫金红葫芦里的丹药,故在极短的时间内,修成仙体,前些年还来拜访过曹空。 今日传信隐雾山,曹空展信一阅。 原是金角问取经人何时到,且重点问了猪八戒如今状况。 曹空会心一笑,他知金角和猪八戒向来不和,这也是金角答应下界的缘由之一,为的就是整一整这只猪。 于是,曹空凭【开明天门】观得唐三藏一行人状况,遂画图画影,将取经四人的面貌描绘纸上,言其数月光景,便能到达平顶山。 想了想,又担心猪八戒的那张淬毒的嘴胡说八道,便将奎木狼的事情在信上写出,算是给金角提个醒。 而后便招来清风,将其送出。 遂也无事,炼五火七翎扇,修【五府神通法】,安然度日。 又两月,龟蛇二将来隐雾山,言真武大帝因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有悟,又思故友,却因不得轻易出武当山,便来一请。 曹空闻言,随龟蛇二将去武当山,乃访故友。 再说平顶山,金角银角正例行每月初七,带洞中诸多小妖游山玩水,享用吃食的活动。 见有书信一封,被清风所护,便知是曹空手笔,将其取来读之。 金角即笑将信中画像,传给诸小妖,他道: “小的们,今日过后,你们就要开始巡山了,若见得画上的和尚,便向我禀告。” 众小妖不解,精细鬼问道:“大王,这是为何。” 金角自然不会说出实情,他道:“因东土有个和尚,吃了他的肉便能延年益寿,故本大王欲将其拿来享用。” 众小妖一听吃人,纷纷吓了一跳,皆道: “大王,您不是教导我们说,若是平日为恶吃人,夜里就会被救劫真君找上门来,吃个尸骨无存吗?” 金角闻言,颇喜这些小妖有善心,遵教导,遂又板着脸,道: “让你们去就去,莫要啰嗦,有什么后果,本大王担着。” 众小妖虽觉不妥,却也不敢多说。 金角银角在低声商讨一会后,则用个“拘神法”招来山神土地,来服侍。 于是,又数个月,唐三藏师徒四人,来至平顶山前。 有值日功曹,化为樵夫,前来通风报信,言前方有妖魔,神通广大。 唐三藏听得有些悚然,遣孙悟空去问一问究竟。 孙悟空便用个缩地成寸,来至樵夫面前,喝道:“毛神,在我面前,还不现出真身。” 值日功曹见孙悟空道破他真身,不敢再端着架子,施礼道: “大圣勿怪,那怪确是神通广大,变化多端,若是掉以轻心,恐西天去不成。” 孙悟空闻言道:“这有何难,俺老孙熟人满天地,你与我说一说那妖怪的根底,我自可寻人治他一治, 他若是天魔,我便解与玉帝,若是土魔,便解与土府,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北方的解与真武, 南方的解与普化,是蛟精解与海主,是鬼祟解与阎王。。” 值日功曹苦着脸道:“大圣,我实是不知啊,只知那妖怪有五件宝贝,厉害非常。” 孙悟空闻言,则挥手让值日功曹退去,面上满不在意,实则心中起了计较,觉前路妖魔,确不容小觑,毕竟能让天上神仙前来报信。 遂将此事告与唐三藏,又使了个法子,令猪八戒向前去探探究竟。 猪八戒向来懒惰,故面上答应,实则找个地方准备歇息。 不过这猪也有几分机灵,知道自己出来,若无功而返,定遭师兄弟的嘲笑。 于是对一块石头练习道:“回去之后,若师父问我有无妖怪,我就说有,若问是什么山,我就说是石头山, 若问什么洞,说是石头洞,若问什么门,就说钉钉的铁叶门,若问门上多少钉,只说三千颗···” 而猪八戒不知的是,此话正被跟随而来的孙悟空听到,且还被远远眺望的金角听到。 原是金角有望气的本领,远远便望见唐三藏顶上的祥云瑞气。 他心道:“朱罡啊朱罡,数百年不见,你之怠懒胜过从前,既如此,那我便耍你一耍,全你我之间的情分。” 遂施法术,竟让莲花洞变得和猪八戒所说无二。 而后招来银角,言说先将唐三藏擒了,试一试孙悟空的本领,银角自是唯金角是从。 这时,猪八戒回去禀告,却被孙悟空揭短,又羞又臊,再度巡山探究竟。 只见金角故率众妖,挡在猪八戒的去路,他故意指着师徒四人的图像,道: “骑马的是唐三藏,瘦小的是孙悟空,高大的是沙悟净,这个又丑又肥长嘴大耳的是猪八戒。” 猪八戒正在走路,忽听有人编排他,怒而抬头,结果见前方妖气冲天,群魔相聚,忙低头收肚,欲转身离去。 金角哪肯,更何况此番他化生妖魔,已变了模样,猪八戒断然不识。 他道:“来的是什么人。” 猪八戒不敢说是取经人,于是低头低声道:“走路的。” 金角哈哈一笑: “你还敢诓我,就你这丑陋模样,我一眼便知道你是猪八戒,二弟,将他拿下,我们晚上吃全猪宴。” 猪八戒闻言,心知恐是躲不过去,也不再唯唯诺诺,挺起胸膛,举起钉耙道: “我的儿,敢对你猪爷爷无礼,看招!” 银角则跳了出去,手持七星剑。 此剑和九齿钉耙虽同为太上老君炼制,可九齿钉耙乃是礼器,而这剑却是专司炼魔,若持此剑,神力自生。 只见七星剑和九齿耙,对撞霞光如闪电,悠悠冷气逼人寒。 银角持此剑,不过三十个回合,便打得猪八戒节节败退,猪八戒本就是个没心气的,见有群魔环伺,并未出手,故心中慌乱。 见此,银角抓住时机,一剑起而遮日月,以力劈华山之势,打得猪八戒手中钉耙乱飞。 自此,猪八戒被众妖擒去,他心道:“苦哉苦哉,此妖究竟是何人,手持如此神兵利器,老猪我可太惨了。” 金角银角捉拿猪八戒回洞后,只见金角端详猪八戒许久,忽一叹气。 银角也知金角对猪八戒多有意见,于是捧哏道:“哥哥为何叹气。” 金角道:“因这个和尚实在无用,毕竟我们要拿的是唐三藏。” 猪八戒闻这骂言,权当没有听见,道:“既是没用的和尚,不若把他放了。” 金角气笑了,他虽与猪八戒是一对冤家,可此时却有些哀其不幸,怒其自卑。 他道:“放?笑话,小的们,且将这猪浸在水池之中,给他去去毛,之后再用盐腌了,待到来时,晒成猪肉干。” 猪八戒一听,吓的六神无主,他在隐雾山的时候,孙悟空就这样吓过他,他心知孙悟空只是说笑。 可如今不一样,眼前这妖怪,真有可能吃了他。 他大声道:“老猪生来没骟,肉是骚的,莫吃莫吃。” 金角充耳不闻,有小妖将其带下,遂与银角商量,如何去擒唐三藏。 他二人如今身负五件法宝,又自诩是太上老君的童子,故断然不能堕了老君的威名,不仅要阻上一阻,还要阻的漂亮。 银角遂请命,金角叮嘱其小心行事之后,便让他去了。 只见银角用变化之法,变为一老道士,欲哄骗一番。 他腿上血淋漓,痛叫道:“救命,救命啊。” 唐三藏是个心善的,闻言带两徒弟去。 他欲搀扶,可心念先前白虎岭之行,曹空之点化,于是道:“这荒郊野岭,怎有一位老道士,甚是奇怪。” 银角见其犹豫,哭的更惨: “求救,求救啊,师父与我皆是出家人,修行之理相同,可谓本是同根生,望不吝援手。” 唐三藏道:“先生为何而伤。” 银角见唐三藏不为所动,只能编个理由: “昨日我携徒弟,外出做法事,回来甚晚,夜遇猛虎,徒弟被猛虎叼走,我亦在慌乱中撞至石上,伤了腿,不能行走。” 唐三藏疑道:“既是如此,血当成痂,怎先生的腿伤还这么···新鲜?” 银角一愣,觉眼前和尚还有几分心思,他心中念道:‘不行,破绽已露,已是骗不得,既如此,当先下手为强。’ 他道:“此中事说来难以启齿,不若师父附耳过来。” 唐三藏犹豫半响,看向孙悟空,见孙悟空气定神闲,也便放下心来。 他缓步走向前去,觉银角的模样逐渐变得有些奇怪。 唐三藏道:“先生的耳朵怎么变大了。” “因为可以更好的听师父说话。” 他道:“先生的眼睛怎么也变得锐利了。” “为了更好的记住师父的面貌。” 说着,唐三藏止步脚步,面色有异,他道:“先生的嘴怎么也变得这么大?” “因为要将你一口衔走!” 说着,银角跳了起来,欲抓唐三藏,奈何一根如意金箍棒,挡在了他的面前。 原是孙悟空天生金睛,早已识破,只是不说,如今千钧一发之际,方才出手。 只见其一棒打去,银角忙取七星剑招架,却被孙悟空的神力打得倒退百丈。 孙悟空笑道:“如今师父倒是多了些警醒。” 唐三藏也不恼,只是合掌道:“经历如此多,也该有所成长。” 孙悟空继续道:“嘿嘿,师父莫怕,且看我去降妖除魔。” 唐三藏看了看银角面貌,头有银耳,十分类人,不觉可怕,反而觉得颇为秀气,不过倒未说出口。 而后便见,孙悟空手持金箍棒和银角打至一团,金光剑光交织若大日,耀的人眼睛睁不开。 不过数十个回合,银角便被打的节节败退,他心悚然,心道:‘这猴子凶厉非常,我不是对手,需用老爷的法。’ 遂忙闪身,捻诀念真言,晦涩难懂,旁人不可闻。 而若落入各大山神耳中,则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是兜率宫银角,找你们山主有事!” 遂各大山神,闻得此言,纷纷不敢不听,忙将大山移开。 奈何孙悟空是个有战斗才情的,虽觉自身有担山之力,却也不欲抗,一个闪身便躲过,继续向银角打来。 银角心惊,见那铁棒甚凶,已生胆怯,觉无法抵挡,又灵机一动,再度念真言,不过这次,不是压孙悟空,而是压唐三藏。 他心道:‘若那猴子去救便好说,若猴子不去救,我就令山神骤停,大不了此身陨落,就当提前回天了。’ 而孙悟空见山压唐三藏,心中大怒:‘哪来的妖怪,既懂移山倒海之法,却如此不懂事。’ 遂无奈去扛,乃是一座须弥山,压得其肩膀一沉。 银角见状,既喜此法有效,却也惊孙悟空神力,竟能担得了须弥山之重。 遂再念咒,遣来峨眉山,五台山,普陀山,九华山等一十七座大山。 孙悟空已感吃力,而后银角仍未停止念咒,再招来泰山,劈头压孙悟空。 终于,泰山压下,孙悟空力软筋麻,被压得三尸神乍,七窍喷红。 此番景象,看得沙悟净也惊了,待到反应过来,银角已持剑来打,好似流星滚来,沙悟净难以招架,败退被捉。 至此,银角留孙悟空一人压于山下,自己则卷唐三藏等人回洞。 金角见状一喜:“贤弟好本事,竟能在孙猴子眼皮底下将他师父捉来。” 银角亦笑道:“那孙猴子确实不容小觑,此番我与他算是将遇良才,不过最后还是我棋胜一招。” 金角闻言,抬头看向外面的一十八座大山,笑而不语。 两人正商议,不若索性将孙悟空也拿了,遂令两小妖,手持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前去。 正是时,孙悟空被压山下,叫骂不止,引来诸多山神来看。 五方揭谛见是孙悟空,心头一慌,忙请诸多山神来商议,众神皆慌。 欲放孙悟空,又恐孙悟空出来后拿他们撒气,毕竟孙悟空的诨名,三界有根底的谁人不知。 于是有人壮胆去寻孙悟空,言说己身不是,乃听有人用遣山之术,故将大山移来。 只见众山神齐齐道:“若遣开山,请大圣出来,望大圣恕罪。” 孙悟空道:“开山,放我出来,不打你们。” 众山神露喜色,念动真言,将山遣回本位。 只见孙悟空腾的一下跳出来,活动筋骨,又掏出如意金箍棒,喝道: “都过来,让老孙打两下出出气!” 众山神土地:······ 第299章 老君:我知不道啊 且说孙悟空,骂归骂,吓归吓,倒未真的去打这些山神。 他问道:“若不想讨打,就和我说说那妖怪的根底为何?” 众山神言不知,只说洞中二魔神通广大,能念真言咒语,能拘山神土地,一天一个在洞中轮值。 孙悟空闻言也惊,心道:‘竟能使唤山神土地,这妖怪来头不小啊。’ 遂又得知二妖怪喜欢全真道人,平日里爱炼丹烧药之后,便摇身一变,成了一老真人。 还别说,这大圣平日里没个正形,可变作道人,却是一派仙风道骨。 你看他: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风清骨峻合自然,不亚当年救劫君。 遂欲进洞,去探一探究竟。 正走时,遇俩小妖,大圣起了心思,欲要绊他一绊,于是一伸腿,精细鬼措不及防,摔了一个狗啃泥。 伶俐虫喝道:“你竟敢绊我兄弟,哼,要不是我家大王敬重你们这些道人,我二人又有事在身,定要你好瞧。” 孙悟空笑道: “此言差矣,我乃蓬莱仙岛来的神仙,来此是要度一个好人成仙,我绊了他,说明他与我有缘,故我要度他。” 伶俐虫一听,又见孙悟空一副好卖相,心中信了几分。 凡世间小妖,多数如此,心智未开,往往听风是风,听雨是雨。 他当即热切道:“老神仙,缘分啊,我就是那个好人,你度我吧。” 孙悟空嘿嘿一笑,欲再施哄骗,将这两个小妖的底给套出来。 而这时,被摔在地的精细鬼也反应过来,他忙的一抬头,窥见了孙悟空道袍底下的光景,一丝不挂。 只见两条毛裤,两块红股,一条尾巴。 精细鬼心惊,是猴子! 他忙的起身,将伶俐虫拉至一边,伶俐虫口中还在叫:“莫要拦我仙道。” 精细鬼低声道:“你个呆瓜,那不是老神仙,那是猴子变的。” 伶俐虫一惊:“如何见得。” “简单,试他一试便知。” 原是金角将宝贝给他二人时曾说,只需唤他人真姓名,那人要是应了,便会被收入其中。 只是二人不知,这宝贝不管名字真假,只要应了声,就要被装去。 孙悟空也听到了二人呢喃,眼睛一转,决定下先手为强,于是奋起金箍棒。 恰此时,精细鬼手捧紫金红葫芦,大喊:“孙行者!” “嗯?” 孙悟空不明所以,应了一声,遂感一股吸力,不由得便被装了进去。 伶俐虫大惊:“还真是孙行者啊。” 说着,连忙将葫芦盖上,又贴上一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贴子。 二小妖大喜,觉圆满完成大王交代的任务。 精细虫道:“快快快,我们快快回洞,大王说这宝贝厉害的紧,若装其中,一时三刻便要化成浓。” 葫芦里的孙悟空听得心惊,想要破葫芦而开,却又不得法,心道: “不碍事,老孙我被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躯,怎可化脓,且伺机而动。” 只见两小妖回了洞中,述说此事,金角闻言,赞叹道:“不错,精细鬼,你确实是个小机灵鬼。” 遂赐下丹药数枚,可免炼气之乏苦,使得精细鬼眉开眼笑。 金角见孙悟空被降服,也是一时得意,笑道:“我这宝贝果然厉害,就连昔日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都抓住了。” 银角道:“只是我听说,这猴子有金刚不坏之躯,万一宝贝溶不了他怎么办。” 金角思忖道:“无妨,待到一个时辰后,打开看一看便知,就算他没化作脓水,我兄弟二人有七星剑和芭蕉扇, 又怎会惧他,大不了去压龙山压龙洞中寻老母亲拿来幌金绳。” 孙悟空在葫芦中听得惊骇,竟有如此多的宝贝,果是个来历不凡的,不能硬敌,寻以智取。 遂扛过两个时辰,拔下一根毫毛变作半截身子,真身则化飞虫,趁金角拨起葫芦盖时飞了出去。 他心念:‘那宝贝着实厉害,且说天宫之事,定是个天上来的,且让我去天庭一去。’ 正欲行动,又觉寸功未立,便去天庭,不免堕了他齐天大圣的威名,遂作罢,想起金角银角压龙山的那位老母亲。 遂飞入洞外,翻身纵云,急去压龙山,欲来个:“师妖长技以制妖。” 再说武当山,太和宫中。 曹空正与真武大帝谈论混元道果。 真武大帝道: “混者,即阴阳未分,清浊未判,万物一体,元者,乃万物本源,造化之始,故二者相合,即为道之本身,是根源。” 曹空眼露思索之意,他道:“道友如今将成混元?” 他与真武大帝早已相识,交情深厚,先前他也曾称真武尊号,真武反而不悦,故如今称其为道友。 真武大帝笑道: “然也,我执掌北方,掌御万水,又得阴阳交感演化万物,且融“荡魔”“真武”等真意为一体,亦得逆反先天之功, 有混元之雏形,如今闻元始天尊讲道,更明前路,我观道友的风道,非东西南北寻常风,亦非和薰金朔风,乃是天地八门, 亦触本源,待到道友风道一成,即能尝试演混元之妙。” 说着,真武大帝感慨道:“道可道,非常道,道生一而生万物,换而言之,万物归一即道。” 此番话常人可能听的云里雾里,曹空却因境界奇高,而心中清明。 他道:“原是如此,倒是我往日知见障了,以为五行阴阳皆不可少,如今方知,一道即可演万道。” 真武大帝笑道: “此事说来轻巧,若落实处,那是难之有难,三界不知有多少道果者,被困之境,不得寸进,不过以道友之才,当不为障。” 曹空失笑摆手,言说真武大帝谬赞。 曹空忽心生一念,问道:“道友,敢问若成道果,待到来日天地成坏之时,可否护身边之人。” 真武晒然一笑,知曹空为何而问,天地成坏,万物皆空,除却道果者无人能躲。 可哪个道果者是凭空修来的,少不了和天地万灵染上关系,故动此护持念,属实正常。 他正要回答,又念:‘不对,洞真道友乃是太乙救苦天尊弟子,太乙救苦天尊成道量劫之前,神通无量, 定知此事,可我这道友却如此问,定是太乙救苦天尊刻意不说,想来有他的用意,我不能坏了他的事。’ 遂见真武大帝面色不变道:“我如今成道尚浅,还需摸索。” 曹空颔首,遂眼眸忽起涟漪,道: “道友稍等,我受大天尊钦点,护持西游,昔年请两师弟下凡,他二人托生妖魔,不过那妖却是个不善不恶的妖,不当死,我且去护他一护。” 真武大帝示意无妨。 遂见面前曹空不动,似道尊安坐九天,可其阳神却是神游万万里,刹那间来到压龙山。 真武大帝心赞道:‘我这道友道行之高,三界少有,若有朝一日成道果,即入天下第一流。’ 压龙山中的九尾狐,感洞外之煊赫堂皇意,她识出这是神圣之气,非三界中的大道统之人不可有。 于是忙出洞相迎,甚至还叫上洞中几个极美的女妖,且手捧诸多宝贝,如玛瑙之流。 “小妖拜见上仙,不知上仙为何来我压龙山。” 曹空长话短说,言说齐天大圣将来,若不欲丧命,即将幌金绳放于洞口,寻好理由,莫要和那猴子打照面。 九尾狐吓了一跳,忙解开裤上腰带,曹空侧过身去,又嘱咐,莫说他来过,若此事办好,日后寿终正寝,他可令其托生有福之家,重踏仙路。 做罢一切,曹空离去,此番护持,不过是担忧金角银角心境有缺。 毕竟这俩道童也是赤子之心,又承生育之恩,若九尾狐死去,难免心中有愧。 不多时,孙悟空到来,有女妖压着心惊,宛如常人,故意道: “老奶奶说,这幌金绳最近身上戴久了,略有暗沉,当需晒一晒,日后再戴。” 孙悟空暗笑:‘好运道,我这就将这宝贝取来。’ 遂拔下一根毫毛,变作一条假的幌金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假的换了,而后扬长而去。 这压龙山的九尾狐,见被晒的幌金绳迟迟未被偷走,一颗心始终悬着,殊不知一场劫难,早已经消弭于无。 再说孙悟空,拿了幌金绳,便来至平顶山莲花洞前。 如今细观此洞,竟和先前猪八戒所言形貌无二,洞上有三千颗钉子,这大圣也有些惊,竟让那呆子一语成真。 欲叫阵,告诉他们齐天大圣来也。 可这猴子向来精,他心想,‘先前被那葫芦收了,恐不能用真名,不,别说真名,我到时应也不能应。’ 遂叫阵道:“泼魔,我行者孙来也,为我哥哥孙悟空报仇,快快出来。” 金角银角闻言,对视一眼:“刚刚炼了一个孙悟空,又来一个行者孙,捅猴子窝了?” 二人遂手持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而出,乃呼“行者孙”之名,孙悟空不语,只是一昧的挥棒打来。 金角银角见其凶悍,棍子舞的虎虎生风,纷纷心中一紧,毕竟他们原先只是天上烧火的,哪懂什么打架啊。 遂听一声剑鸣,原是金角拔出七星剑,银角高呼:“哥哥威武,砍死他。” 孙悟空闻言,金睛如刀,盯着金角。 却见金角被看的心里悚然,把剑塞入银角手中,道: “好弟弟,你先前说与他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最后又棋胜一招,故这份功给你了,擒下他!” 银角呆呆的望着手中剑,待反应过来时,金角已回洞中,顺便把门关了。 而那棍影已至,无法子,银角持剑硬抗。 七星剑,金箍棒,二者相交,好似南山虎斗,北海龙争,锵锵声如天雷炸。 一来二往十余个回合下来,孙悟空见久攻不下,心道:‘当速战速决,且让我用他的幌金绳拴住他。’ 可还未取出,却见金角从洞中复出,旁有口锅,他持一柄宝剑,架在猪八戒的脖子上道: “行者孙,你若不投降,我便煮了你哥哥的师弟!” 谁知孙悟空闻此一言,他道:“速煮速煮,且分我一杯羹。” 听得猪八戒脸都绿了,口中直骂遭瘟的弼马温。 正是时,孙悟空一手使棒,将银角打的节节败退,另一手甩出幌金绳,将银角扣住。 谁知金角望此而喜,先念“松绳咒”令绳子松动,又念“紧绳咒”让这绳将孙悟空牢牢锁住。 只见孙悟空变大,那绳也变大,孙悟空小,那绳也变小。 没法子,行者自此落败,师徒四人整整齐齐的被吊在洞中。 此番唐三藏见孙悟空也被擒,泪流两行,他道:“徒儿,你不是说你昔年大闹天宫,今时怎连两妖怪都斗不过。” 孙悟空心中臊的慌,道:“师父莫怕,我只是在逗他们玩,我这就想办法出去,然后救你们。” 一旁的猪八戒幸灾乐祸,那句“分我一杯羹”把他气的不轻。 而后见孙悟空,用了个神通,令一根毫毛便钢挫,去磨那绳上的圈,这绳不断,可那圈却禁不起磨,故露出裂缝,令孙悟空得变化而出。 他变为飞虫,飞出洞外,落一山头,唉声叹气。 “这妖怪虽不凡,我却能敌,可那几件法宝,太赖皮了,我需上天请人。” 说着,他便至天庭,寻玉帝,禀明此事。 玉帝本在处理公务,闻得此事,急召群臣,看得孙悟空很感动,也很自责,这玉帝是好人啊。 在闻孙悟空说出天庭有凶星下界后,玉帝即查诸天星斗,三微垣众真,三十三天,二十八宿,九曜之流,发现无一人下界。 孙悟空闻言,无奈道:“既如此,老孙便不打搅陛下了。” 玉帝道:“且慢,你说那妖怪法宝厉害,且说说有何特征,太上老君见多识广,或许知道。” 孙悟空闻言一喜,觉玉帝待他甚厚,是真想帮他。 遂唱诺谢恩,转头看向太上老君,一众文武仙神,亦扭头看太上老君。 只见太上老君,手在袖袍中,环抱腰前,面对千真万圣众神的目光,面色毫无波澜。 他道:“大圣且说便是。” 孙悟空道:“老官儿,那妖有一葫芦,能收人,你可知道。” 太上老君道:“我不装葫芦,哪来的丹啊。” 玉帝:ヽ( ̄▽ ̄) “······” 第300章 如来大神通,悟空:耍猴呢! 只见孙悟空眼神一凝。 太上老君轻咳一声道:“大圣稍安勿躁,我只是在想,世上竟还有装人的葫芦,当真是厉害啊。” 孙悟空不疑有他,道:“老官儿,莫打马虎眼,快想快想。” 只见太上老君沉吟片刻,他道: “若论装丹的葫芦,我兜率宫中有一些,可装人的,却不曾听过。” 孙悟空有些急,又道:“那妖怪还有装人的玉净瓶,一件芭蕉扇,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剑和一个能捆人的绳子。” 太上老君面上惊讶:“装人的玉净瓶,无坚不摧的宝剑,捆人的绳子,竟如此了得。” “对对对,你想起来了?” 太上老君摇摇头,感叹道:“哎呦,岁数大了喽,不记事喽。” 孙悟空大失所望。 太上老君道:“玉虚玄御救劫真君见多识广,他那也有个葫芦,或许知道妖怪来历,不如你去问问。” 孙悟空大喜,纵筋斗云而去隐雾山,欲问此事。 黑熊精出山相迎,他道:“我家山主受真武大帝相请,去了武当山太和宫,与其论道,你可以去那里找一找。” 孙悟空即出隐雾山,去了武当山太和宫,果见曹空,和披发跣足、身着玄袍的真武大帝。 他提及此事,言说老君让他来找。 曹空闻言,作沉吟状,半响后道: “能将你都装的葫芦,闻所未闻啊,我不知其来历,不过你说那妖有个玉净瓶,我记得观世音菩萨手中也有一个,或许能问上一问。” 孙悟空一思,觉之有理,于是拜别真武大帝和曹空,便去南海寻了观世音菩萨。 落伽崖上,二十四路诸天相迎,而后禀告观世音菩萨。 菩萨相迎,悟空述说此中事,又问道:“菩萨,那妖也有一个玉净瓶,不知你可知道些什么。” 观世音菩萨闻言,托着手中玉净瓶道: “世上持玉净瓶的仙神不知几何,我又怎能尽数知晓,不过我有慧眼一双,倒可为你识破那妖怪根底。” 孙悟空喜道:“甚好,甚好。” 菩萨即端坐莲台,运心三界,慧眼遥观,遍周宇宙,霎时间即望出平顶山上,金角银角来历,知是太上道祖的人。 只见菩萨心道:‘取经乃佛门大事,我不能擅断,当由如来佛祖拿定。’ 于是她道:“难识,难识,当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孙悟空闻言,即去西天雷音宝刹之中。 此时诸菩萨,八大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等众尽数于此,在七宝莲台之下,听如来讲法。 如来佛祖道:“悟空,你不护唐三藏取经,怎来我这。” 孙悟空言说遇磨难,又道菩萨让他来此,言说佛祖定有法子。 众菩萨金刚齐看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听说,以慧眼遥观,早已知识,又将众佛望向自己。 他道:“那怪物我虽知之,但不可与你说。” “为何。” “你这猴儿说话没有顾忌,若传是我说的,他定不与你斗,反而嚷上灵山,给我招来麻烦。” 孙悟空闻言,又想起自己来来去去的波折,直接躺在大雷音宝刹之中,不断打滚。 他道: “你个胖老头,好没良心,老孙为你西天事忙前忙后,找到你了,你却什么也不帮,我不管,你若不助我,我便不走了。” 如来闻言,莞尔道:“你这泼猴,罢了罢了,我且以大神通助你。” 孙悟空当即停了下来,换了副脸,笑道:“什么大神通。” 如来笑道: “我可令十八尊罗汉,取十八粒金丹砂助你,待你与那妖相斗,放出此砂,可令其不得动身,你定能获胜。” 孙悟空大喜,遂有十六尊罗汉取金丹砂,孙悟空叮嘱他们,见了妖怪,万万不得应声。 十六罗汉皆应是,孙悟空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两罗汉,正要斥问,却见降龙伏虎出来。 孙悟空念及求人办事,于是也不多说,便带着十八罗汉,直向平顶山而去。 此时金角正在洞中逗猪玩,扬言要割下猪八戒的耳朵下酒喝,猪八戒也是个呆瓜,被吓的两只耳朵捂紧。 孙悟空来至洞前,叫阵道:“我的儿,还不快出,你者行孙爷爷来了!” 金角银角闻声而出,遂见天上满祥云,出门去见,吓了一跳,那十八罗汉他们可是认得分明。 遂忙取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对敌,大喊十八罗汉真名。 十六罗汉皆不应,唯有降龙伏虎两位罗汉,因来晚了,未得孙悟空叮嘱,故笑道: “好你个妖怪,倒知我等大名,正是降龙伏虎在此。” 刚刚说完,即觉一股难言的吸力,裹挟其而去,二人念真言,动神通,运金身,皆无济于事,面上惊慌,忙叫道: “快去三十三···” 其话未说完,便已入了葫芦和玉净瓶中,众罗汉大惊,忙将手中金丹砂投下。 银角见状,则以玉净瓶收之。 莫说玉净瓶只能收人,老君盛水的器物,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孙悟空道:“事到如今,唯有并肩子上,强降此妖。” 众罗汉闻言,各显本相,只见金光照映万丈,满山尽是梵音。 金角银角一慌,不敢持剑与其斗,可用幌金绳,又只能捆一人,于是取出芭蕉扇,望东南丙丁火,正对离宫一扇。 只听刺啦一声,扇出了火光焰焰,二人连扇十六扇,扇得满山赤炎,烧得佛光成灰,金身碎裂。 孙悟空见此火,也是一惊,思忖自身或能抗住,可自己的一身毫毛绝不能幸免,于是忙躲山外。 而后眼睁睁的看着金角银角将险些被烧熟的十六尊罗汉一一收入紫金红葫芦之中。 孙悟空叹了又叹,心道: ‘这妖实在难缠,要不再去请人,刚刚十八罗汉全军覆没,倒是不好再去请如来佛祖,可我又已麻烦过玉帝,也不好再去。’ 想着想着,孙悟空忽道:“有了,先前只向兄长去问,倒是忘了请他出手,再则便是,他身边就是荡魔天尊, 若能请来他二人亲至,这三界六道的妖魔都要俯首。” 念起后,即纵祥云,驾筋斗,再转至南赡部洲。 太和宫中,真武大帝和曹空看着去而复回的孙悟空,便猜出缘由,恐是金角银角玩上瘾了,故这猴儿降服不得。 只见孙悟空言说南海和灵山之事,他道:“事情便是如此,望师相和兄长相助。” 曹空道:“那十八罗汉没说些什么?” 孙悟空道:“未曾,不过降龙伏虎两位罗汉在被抓去之前,说了一句快去三十三···” 说罢,孙悟空一愣,曹空补充道:“三十三,三界之中有以三十三开头的?” 真武大帝笑道:“天庭有三十三重天,而其第三十三层,恰好是离恨天。” 曹空笑道: “不若这般,荡魔天尊坐镇太和宫,威慑天下妖魔,不得擅动,我且去那平顶山,想办法护住你师父师弟, 你且去离恨天中,问上一问,看看有无法子。” 孙悟空对曹空说了声谢谢,便去了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前。 门口有两仙童,见孙悟空一惊,忙道:“有猴,有猴,大家小心。” 孙悟空心中不悦,他道:“莫要诬陷好人,老孙我五百年不曾做过坏事了。” 众仙童不敢言语,而后孙悟空径自闯入,刚好太上老君从中而出,与其撞了个满怀。 太上老君道:“你这猴儿不去救唐三藏,怎来我这。” 孙悟空眼睛一转,道:“老孙我去西天请了十八罗汉带了十八颗金丹砂去救,奈何那妖怪法宝甚利,有个能扇火的芭蕉扇, 将十八罗汉尽数败了,降龙伏虎两位罗汉被收前让老孙我来兜率宫,哼,老官儿,定是你这宫中跑了人,下界为祸。” 太上老君道:“我这乃无上仙宫,怎会有童子下界为妖。” 孙悟空眼睛一转,心道:‘太上老君法宝众多,不管是不是他的童子,且拉他下界,到时候不愁他不帮。’ 他道:“那你可敢与我见上一见。”说着便拉住太上老君的手。 太上老君面上无奈,与其相去。 且说平顶山中,曹空至莲花洞外,金角银角忙相迎。 两人躬身作礼:“洞真师兄。” 曹空无奈指着二人:“你们俩呀,玩心太大了,孙悟空已去兜率宫中请太上师伯了。” 金角银角笑道:“老爷让我二人下界化难,故我二人不过是全力而为罢了。” 两人说话间,头上两只狐耳一颤一颤,甚是有趣。 曹空笑道:“行了,唐三藏一行人可曾受苦。” “除了吓唬那只猪外,我并未动他们分毫,我这一洞小妖,也都是知书达理,心善的。” 说话之间,金角银角欲言又止。 曹空道:“放心,我不会让孙悟空伤了你们这一洞小妖。” 两道童大喜,齐齐拜向曹空。 而后曹空拉开距离道:“人快来了,取出七星剑,与我打过一场。” 只见金角持剑,挽了个剑花,用得虎虎生风,与曹空遥遥对峙。 一旁的银角见状,陷入深思,好事不想他,耍帅不带他? 天空上的孙悟空指着俩童子,道: “老官儿,别管是不是你的人了,我兄长如今正在和妖魔力战,你法宝多,快快出手。” 祥云上,太上老君仔细端详,忽呀了一声,道:“还真是我宫中跑丢的童儿,平日里为我看守金炉和银炉。” 说罢,老君高声叫道:“那童儿,还不归家,更待何日?” 地面上的金角银角见得是太上老君,忙丢了武器,五体投地。 孙悟空见状,又想起这段时间的辛苦,他气道:“老君啊老君,你不是说宫里没跑人,法宝也没丢吗?” 太上老君面上不变,道:“大圣你说的时候有误,故我不得知。” “哪有误,装人的葫芦,捆人的绳,我说的清清楚楚。” 太上老君笑道:“那葫芦是我盛丹的,不是装人的,玉净瓶是我盛水的,扇子是我给炉子添火的,绳子是我一套勒袍子的带。” 孙悟空闻言面上一滞,耍猴呢! 正是时,老君右手一指,使得金角银角褪了妖相,重显真灵,妖相变为清气,化为其修行根基。 曹空亦道:“悟空,快去救唐三藏等人吧,你师父他们该受苦了。” 孙悟空闻言,也不再计较,和曹空一起入洞,见一洞小妖,欲举棒而打,却被曹空拦下。 “这洞中小妖皆是咬松嚼柏的,多有清气,不如放了他们。” 孙悟空闻言,也便收了杀心。 可一众小妖却将他二人围住,其中精细鬼和伶俐虫气势汹汹,他二人道: “你们将我家大王怎么了,快把他放了!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曹空笑道:“你家大王自是被我们擒住,怎么你们要为他二人出头。” 众妖纷纷大惊,有吓的跑走的,也有慌乱之后留下的,留下的约有七八个小妖,巴山虎和倚海龙赫然在其中。 精细鬼哭着喊道:“你还我家大王,不然我们就和你拼命!” 孙悟空觉得好笑,欲随意打发,却被曹空暗中传音,令其去解救唐三藏等人,孙悟空想了想也就照做了。 而后曹空轻笑:“这样,我捡起一颗石子,藏在手中,你们若是能猜到是哪只手,我就放了你们大王, 若是猜不到,日后就安生修炼,不要为祸。” 精细鬼和众妖对视,道:“好!” 而后曹空当着他们的面,捡起一块石子,藏在手中,来回变幻。 精细鬼指着曹空右手道:“石子在这只手。” 曹空面色不变,以袖里乾坤将这石子收了,摊开手掌,一无所有。 众小妖身子一抖,觉得天塌了,伶俐虫道:“另一只手了,我们要看。” 曹空闻言,自无中生有,变出石子,随后摊开手掌。 众小妖一见,便知自己真的输了,一个个嚎啕大哭,又找来一个木牌,刻下“金角银角”四个大字,磕头不止。 正是时,孙悟空也救出唐三藏,曹空简单见过,目送其向西而前。 前方,正是乌鸡国,亦是几百年前那被骟了的狮子如今所在处。 曹空目光深远,心道:‘清算之日将至,也该和黄狮说上一声。’ 而后转身离去,行于霄汉,欲归隐雾山。 只是未行万里,却顿住脚步,只见曹空面色恭敬,躬身礼拜:“太上师伯。” 太上老君笑道:“金角收来十八颗金丹砂,乃是如来宝库中之物,功效不凡,不过我要之无用,便赠于你吧。” 曹空微惊,遂也不客气,道:“多谢太上师伯厚爱。” 而后太上老君将十八颗金丹砂自葫芦中倒出,曹空双手接过。 “······” 第301章 乌鸡国,大圣求丹 太上老君笑道:“这金丹砂妙用无穷,既可对敌又可参悟,且能炼器炼丹,你自己摸索吧。” 曹空闻言,心中微动,他道:“敢问太上师伯,青牛师兄已经下凡了吗?” 太上老君呵呵笑道:“早已下了,说来你那师兄,正在金兜山和他相聚呢,好像在谈什么去拜访菩萨, 他二人在天庭久了,难免乏闷,随他们去吧。” 曹空闻言,顿时心知,恐是自己师兄,因文殊菩萨座下狮猁怪之事,去寻青牛。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金丹砂,若有所思。 这事稳了。 遂再拜太上老君,又好奇道:“怎不见金角银角二位师弟。” 太上老君随意道:“去灵山还人了,来日无事,可去我兜率宫中坐坐。” 曹空一想,金角银角当着众佛诸菩萨的面,把快要烤焦的十八罗汉放出来,然后睁着两个大眼睛装可怜,就莫名的想笑。 而后做好面部表情管理,连连应是,称来日拜访。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寂然化风,全无痕迹。 曹空见状,恭敬拜送,毕竟面对长辈,礼节要齐全。 送走老君后,曹空遂归隐雾山,他想了想,即传音黄狮,言说清算之事。 黄狮本在行商,在和一猫妖讨价还价。 “什么,越来越贵了,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 正说得唾沫星子乱飞的黄狮,忽闻:“黄狮兄弟,速来隐雾山,事关狮猁怪。” 黄狮顿时面色一变,也不讨价还价了,直接将装满绿色粉末的石罐塞进面前猫妖怀中,掉头就走。 “送你了。” 那猫妖面色错愕,而后转为狂喜,当即打开石罐,珍之又珍的倒出些许,轻轻一嗅,遂眼眸大睁开,面露沉醉。 “嗯~九九成。” ······ 正是时,隐雾山中,曹空归山,黑熊精递来一封信,乃九灵元圣所留,言去金兜山寻青牛。 至于乌鸡国中狮猁怪,无需顾忌,自可放手为之。 不过若有可能,曹空可去寻找狮猁怪恶行之证据,九灵元圣可借机向文殊菩萨开开尊口。 曹空望信而笑,心道:‘我这师兄,凡出手没赚,那就是亏啊。’ 至于所谓的寻狮猁怪恶行证据,此事倒不难。 他自可走一趟乌鸡国,且那狮猁怪,明是沙门子弟,却变作全真道人为祸,确不地道。 此事若论起来,怎么都占理,且唐三藏一行人,亦可作为他的人证。 又多时,黄狮到来,曹空道:“近些时日,便是清算之机,黄狮兄弟可推一推手中的事,且去那乌鸡国外静候。” 说着,又见曹空取出三粒金丹砂,交予黄狮。 曹空笑道:“这金丹砂乃是一件好宝物,若与那怪对战时,可顺势用出,那怪定不能抵,到时,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黄狮没有推辞,他与曹空交情近千年,已无需世俗客套,只是将此情记在心中罢了。 二人简叙一二之后,黄狮精即欲将手中之事,托付给其余六狮,准备静待清算之日。 而后,曹空便先去了乌鸡国。 只见他步入此国,来至一寺庙之外,此寺乃为“敕建宝林寺。” 曹空见此寺庙,堂皇富丽,便知是重金建成,又望其中之气,污浊难言,也不欲进去。 索性在寺外一山头静坐,目看山水。 待夜幕降临,明月高悬之时。 只见曹空忽诵经道:“伏以,青华演教,宏开救苦之门。西蜀传经,广演度人之典。兹者,瑶坛星拱,宝箓云开······” 其声高渺,蕴含无尽慈悲,闻之便觉神圣肃穆。 此经乃为启圣请圣之时的科书文诰。 若诵此经,即便无有神力,只需一颗诚心真心,亦能请动太乙救苦天尊,降下慈悲,救苦渡劫,救赎亡魂。 曹空乃诵此经,便是为了那已经死去的乌鸡国国王。 只见此声起后,山中有风声渐起,不似人间风,是阴风。 此风淅淅沥沥,飘飘荡荡,刮得山鸟难栖哽哽。 一汉子,浑身上下水淋淋,眼中垂泪,他抬头望曹空,谁料惊一慌,欲转身离去。 曹空见状道:“你既能来,当受冤屈,既受冤屈,为何不言。” 那汉子闻得此声,即觉此心安定,有灵机告诉他,眼前之人能解他冤屈。 他道:“望真人回眸看我。” 曹空本正对山水,闻声回眸而望。 但见那水淋淋的汉子,身穿一领龙飞凤舞的黄袍,其面如东岳长生,形似文昌开化君。 曹空更是看出其一身清明气,察出此人功德甚厚,非经年的好人不能有此功德。 他道:“你一身帝王打扮,是哪国的帝主,怎落得如此下场。” 汉子流泪,愁眉紧拧,他道:“距此正西数十里,有一城池,名为乌鸡国,乃我之家园。” 曹空笑道:“莫不是说笑,我在乌鸡国也有些香火,那里的国王安好健在。” 汉子闻言一惊,他道:“香火,真人莫不是神仙,敢问神名为何。” 只见曹空微微一笑,有无限慈悲亦有无限神圣,如一尊悲天悯人的神明,以一双法眼,照看世间,抚平不平事。 他吟道: “法承青华证大罗,修得长生不老缘,曾于人间定水脉,也与玄天荡妖祸,人间几度降祥瑞,常与世上消厄愿。” 此非曹空自夸,而是确实如此,莫看他平日里多修,可神道身那是一刻不得闲,多救助世人。 君不见,这西牛贺洲,为妖为祸者如今甚少,便是那狮驼岭前些年来了两只怪,都安分守己,皆因他之名声。 真武坐镇太和宫,威慑天下妖魔,而他坐镇西牛贺州,亦有威慑之功。 那汉子闻言,一扫愁容,他且尊且敬道:“您是,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然也。” 他拜道:“真君,我乃乌鸡国国王,国中的那个,不是我,他是假的。” 曹空闻言,面露惊讶:“此何从谈来。” 国王道:“六年前,我国连年逢干旱,寸草不生,民多饥死,我国库亦空虚,钱粮尽绝,我与民同苦,沐浴斋戒, 如此三年,不见好转,河水皆枯,可忽的有一全真,说是从终南山来,有呼风唤雨之能,我即请他登坛作法, 果得大雨倾盆,救民于水火之中,我心喜与其结拜,称为兄弟,常常同居同食,可第二年,逢春时,我与其同游, 至御花园中,八角琉璃井内,他哄我去看,说井中有宝贝,果见金光万道,我不疑有他,前去观看,却被他一把推了下去, 至此,身死魂入冥府,如今已有三年,而他则变了我的模样,占了我的江山,今闻真君诵经,故迷迷糊糊而来, 故方才见真君也是道人而心惧,而后才知真君救苦救劫之名,望真君救我。” 曹空闻这狮猁怪行为,心有不悦,此举乃抹黑他道门,于公于私,他都不得放这狮猁怪。 不过他又道:“既魂入冥府,为何不状告阴司。” “乃因这道人,神通广大,城隍敬他,海中龙王亲他,东岳天齐是他好友,十殿阎王是他异兄弟。” 曹空冷笑道: “好大的本领,不过我倒不信他如此了得,我可为你解冤,不过我且问你,若有机会,你可敢当着仙佛之面,指那妖魔不是。” 乌鸡国国王当即下跪,咬牙恨道:“杀身之仇,夺位之怨,不共戴天,求真君为我做主。” 曹空道:“你且过来。” 乌鸡国国王闻言照做。 只见曹空隔空写字,用手指写了一个“护”字,隔空印在乌鸡国国王身上,保其魂体可长留人间。 他道:“不日将有取经人到来,他们奉如来佛祖之命,向西天取经,其中有个唐三藏,是个心善的,你可去寻他, 求还阳之法,待你还阳复生之日,便是那怪毙命之时。” 乌鸡国国王大喜,多拜曹空。 曹空见状,便道:“你且去那寺中安待,亦可行于国中,不日即可得见取经人。” 乌鸡国国王再拜,而后离去。 他先至宝林寺中,他本就好善斋僧,又因被道人害了,故觉寺庙方为净土。 可进了其中才发现,这里的僧人,不思念经礼佛,反而谈笑皆金钱,往来无白丁,能进此寺者,唯士大夫一流。 乌鸡国国王望之,心有厌恶,又见有平民欲要留宿,寺里的和尚皆出恶语。 国王心道: ‘可恨可恨,朕在位时,爱民如子,若非逢干旱,则国泰民安,治下清明,断不会出现这欺民之举,定是那怪物,上梁不正,而使风气不正。’ 遂又起念,入乌鸡国中,游览国中事,见平民被下官欺,下官谄媚上官,上官谄媚国王。 国王心有凄凄,恨之又恨,觉大好江山被败坏。 又数日,取经人至宝林寺。 唐三藏乃是僧人,又立下逢庙必拜的宏愿,所以欲留宿宝林寺。 奈何寺中谄上欺下,故不仅不留,还让唐三藏受了一肚子的气,于是气鼓鼓的出去,脸上泪痕未干。 一众徒弟见状,心疼去问,唐三藏支支吾吾不言,孙悟空便知,定是自己这师父,要面子不可能说。 于是他便去了庙中,好在孙悟空是个会讲道理的,在一阵拳打脚踢之后,众僧人出山门,跪着求唐三藏里面坐。 而这一切,尽数被乌鸡国国王看见。 他心道:‘打的好,对这些恶僧,就该如此。’ 不过他不知,在他暗中窥视之时,孙悟空也看到了他,不过在感受到国王身上,熟悉的气机之后,孙悟空只是眼睛一转,便装作不识。 当晚,乌鸡国国王梦中见唐三藏,道清缘由,唐三藏本就有善心,又怜乌鸡国国王遭遇,与他生父极似,便记下此事。 醒来之时,说与孙悟空听。 孙悟空早见乌鸡国国王身上,有曹空的布下的护身之术,便知自家兄长,也是向着这国王的,于是应下此事。 师徒俩演了一出戏,劝了国王的太子。 太子先不信,而后动摇,去问自家母后。 那娘娘见儿子前来,强整欢容。 太子问道:“母亲,我问你,三年前夫妻宫里之事,和后三年恩爱相同否?” 那娘娘本不欲说,可奈何心中苦闷,又是个没主见的,在太子怒喝下,她泪眼婆娑道: “三载之前温又暖,三载之后冷如冰,我问为何有此变,他说老迈身衰事不兴。” 一众人等欲问罪假国王,可孙悟空又思,天上有天上的律法,人间有人间的规则。 那怪虽行不义,可他却不能如此,故最好取来真国王的尸首,届时也方便对峙。 遂和猪八戒一番斗智斗勇之后,令其背出国王尸首,且昧下定颜珠一颗。 唐三藏见国王容颜不改,又念这国王被鸠占鹊巢,和他生父何其相似,当即泪如雨下。 他父陈光蕊,娶妻温娇,高中状元,正是人生得意时,却在赴任路上,遭强盗谋害,被抛尸河中。 那强盗更是占了他生父官职,霸占他生母,若非她生母聪慧,在生下他后,咬断脚趾一颗,将其送于江面之上,令他被寺庙收养,他也早就魂归冥府了。 一旁的猪八戒恼怒孙悟空戏耍他,说道:“师父,猴哥说他有法子让这国王活过来,所以才让我把他驮过来的。” 唐三藏闻言动摇,问道:“悟空,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手段通天,不若救他一救。” 孙悟空嫌麻烦,且死生只有定数,今生亡去,亦有来生,不欲揽下此事。 可又念道:‘师父相求,这国王身上又有兄长的法力,对了,那怪变的是全真道人,却待和尚极好, 想必是沙门中人,兄长见之,定是心中不忿,故留此法力,望我严惩那怪,既如此,我便想办法救他一救。’ 于是爽快的应下此事,唐三藏大喜,猪八戒诧异,沙悟净看戏。 可怎么才能令一个死去多时的人活过来。 孙悟空灵机一动,遇事不决,可找老君。 于是撞入南天门,进了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欲求一颗“九转还魂丹。” 太上老君此时正端坐丹房,望见了孙悟空即将到来,他道:“童儿们,且要留心,偷丹的贼又来了。” “······” 第302章 青牛元圣齐出,人事之说(求月票) 太上老君话音未落,孙悟空便到了。 孙悟空道:“老官儿,竟这般编排我,我如今不干那样事了。” 太上老君道:“对对对,你五百年不曾干起旧行当了。” 孙悟空笑道:“老官儿你不愧是太上道祖,这一手阴阳大道用的忒自然了。” 说话间,孙悟空自来熟的来到老君面前,没大没小的拍了拍老君的胸膛,他道: “老官儿,我遇见事了,帮帮呗。” 太上老君也不恼,只是拿拂尘拂开孙悟空,道:“帮什么,怎么帮?” 孙悟空道出乌鸡国之事,他笑道: “事情便是如此,望道祖垂怜,把“九转还魂丹,”借给我一千丸,让老孙我去搭救他。” 太上老君面色一变,道:“你这猴子胡说八道,一千丸?当饭吃呢!没有!没有!” 孙悟空退而求其次,道:“没有一千丸,百八十丸也行。” “也没有!” “十几丸呢?” “去,去,去,没有。” 孙悟空闻言,面露遗憾,只见他左顾右望,眼中收尽兜率宫众景。 太上老君狐疑道:“你不走去,怎还留我宫中。” “哦,老孙我在看路线,咳,在看你兜率宫中的风景。” 说罢,孙悟空笑嘻嘻道:“既然你这没有,想来未来也不会有,我且去其他地方借去。” 太上老君闻言,哪能不知这猴子的心思,他大眼瞪小眼: “罢了罢了,你这猴子,心怀不良,我且给你一丸,拿去救那国王,若得救成,算是你的功劳,莫要惦记我宫中诸物了。” 孙悟空笑嘻嘻,见太上老君从葫芦中倒出一粒金丹,他接了笑道:“且让我尝尝是真是假。” 说着,将金丹往嘴里一丢。 太上老君眼一瞪,忙上前扯住孙悟空的顶瓜皮,拳头握紧道:“你这泼猴若吃了,就直接打杀。” 孙悟空闻言,努努嘴,又嬉笑道:“小家子气,又没真吃你的,你且看这。” 说着,从素袋中取出金丹。 原是猴子两侧有素袋,可存食物,故孙悟空藏于其中,想看看能不能再骗个一粒。 太上老君见状,伸出手指,笑指孙悟空。 这一老一少,相互对视,俱是一笑,笑的开怀。 “去去去,且去救活那国王吧。”太上老君如是道。 孙悟空谢过太上老君,而后出兜率宫,直奔人间。 太上老君望其身影,抚须笑道:“这猴精。” 再说人间,孙悟空用这粒九转还魂丹再之一口清气救活了乌鸡国国王。 一众人等欲找那假国王对峙问罪,去了朝堂之上,太子早早相迎。 只见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两边排,唐三藏和太子立于白玉阶之前,怒视假国王。 狮猁怪心觉不妙,他道:“既见到朕,为何不跪。” 孙悟空即变出乌鸡国国王,他冷笑道: “你这妖魔,如今真国王在此,你还敢惺惺作态,老孙劝你尽早显出本相。” 一旁的文武百官见有两个国王,俱是大惊。 狮猁怪忙下令,让武将去拿孙悟空一行人,将军侍卫皆犹豫不定,孙悟空见状,也不想麻烦,索性使了个定身术,将满朝文武尽数定住。 而后提起金箍棒,便向狮猁怪冲去。 狮猁怪早闻孙悟空之名,怎敢与其斗,吓得慌忙逃窜。 孙悟空挥出一棍,打得那怪头颅破碎,可狮猁怪又长出一个新的,不敢回头,忙驾云向东北方而去。 孙悟空微惊:“变化之术,还是个有道统的。” 天罡地煞变化之术,顺应天地自然之理。 道经有云:变化者,乃天地之自然也。 故习得此术者,可避三灾利害,等同多条命在身,牛魔王同样会此法,故后来被哪吒多斩头颅而不死。 他遂欲再追,却听得传音:“悟空,无需再追,我与那怪有几分旧怨,余下的交给我便是。” 孙悟空闻言,顿住身形,唐三藏等人问为何不继续去追,孙悟空笑道:“自会有人处理。” 众人皆迷,唯有乌鸡国国王知晓孙悟空是何意。 再说乌鸡国东北方,狮猁怪刚出城池,便见一大汉拦路,正是黄狮。 黄狮恨狮猁怪当年行为,狮猁怪又何尝不恨黄狮骟了他,令他做不成雄狮。 只见狮猁怪扭头看身后无猴跟来,他心头一松,起了杀心,可又念当年对文殊菩萨狮子大开口的九灵元圣,他道: “我在菩萨座下,久闻教导,有善心,不欲与你计较,你给我闪开。” 黄狮没有言语,手中出现一杆四明铲,直直向狮猁怪打去,已表明一切。 狮猁怪化作百丈本相,乃青毛狮子,他怒骂道: “好胆,主动向我出手,这下便是杀了你,你那所谓祖翁也说不得什么。” 说着,便向黄狮扑去。 只见黄狮丝毫不慌,一手执四明铲,一手撒出金丹砂。 既是杀敌,当手段尽出,当以雷霆之势,故黄狮果断异常。 狮猁怪顿觉眼睛被迷,又觉浑身被禁锢,脚陷砂中,不得动分毫,就连一身法力,都似乎被那金丹砂所禁锢。 遂急忙看向黄狮:“且慢~” 话音未落,四明铲划过其脖颈,一颗狮子头落下,不过又再生出一颗,其面容惊恐的望着黄狮,遂又见四明铲打来。 正是时,东北处有一朵彩云,乃是文殊菩萨,正向此处赶来。 早在路上等候的九灵元圣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挡在了文殊菩萨的路上。 九灵元圣面容惊讶:“菩萨,好巧啊,您这是要去哪。” 文殊菩萨以智慧闻名,瞬息之间,便知九灵元圣用意。 他双手合掌道: “乌鸡国国王好善斋佛,有功德,我佛如来差我度其去西方,证就金身罗汉,我化作凡僧,以言语相难, 他不识我是个好人,故将我泡在御水河中三日,我后被救出,如来得知,令此怪来此,浸这国王三日, 说来这怪是为我而来,不知可否饶他一命。” 九灵元圣晒然笑道:“我又不取他性命,菩萨你与我说无用。” “那请让开,让我救上一救。” “菩萨怎说得如此生分,我虽是道门,却也颇喜佛法,不如菩萨与我讲上一讲。” “他日可好。” “不好,我就要现在听。” 文殊菩萨心念。 ‘此事不宜闹大,且那狮猁怪本就与其孙儿有旧怨,如今乌鸡国之事,若往大了去闹,实是不好听,罢了罢了, 我且留此地,以过去法身前去即可。’ 念罢,他道:“既有雅兴,贫僧亦不吝啬。”说罢便述说【佛说决定毗尼经】和【宝积经】。 此二经有一经义,即为顶礼经文中佛可忏悔重罪,能消除淫邪业障及八大劫罪障。 九灵元圣淡淡看了文殊菩萨一眼,知文殊菩萨慈悲心不灭,仍欲救狮猁怪。 正此时,五台山处,文殊菩萨道场之中,乃有一佛,自虚无中而现。 其头饰螺绿,肉髻高隆,面容庄严肃穆,结跏趺端坐于束腰莲台上。 此佛名为龙种上尊王佛,乃文殊菩萨过去世的法身佛。 此佛唱道:“我佛慈悲,狮猁怪已断淫根,合我精义,且尊佛旨,若能度其归来,当为善事。” 说罢,其座下莲台,举托其向西牛贺洲而去。 可刚入此洲,未过流沙河之时,却遇一人,挡在半路。 此人长相憨厚,脖上系着一红巾,看上去老实巴交,赫然是兜率宫中的独角兕, 青牛笑道:“此为现世,菩萨过去身怎现。” 龙尊王佛道:“为度人,为行善。” 青牛道:“正巧,我最近吃橘子吃的上火,容龙尊王佛行行好,帮我治一治如何。” 龙尊王佛眉头微拧,道:“莫要说笑,我事要紧。” 青牛道:“没说笑,莫非龙尊王佛不愿发慈悲心,既如此,莫怪我耍泼了。” 龙尊王佛乃文殊菩萨过去法身,掌有佛陀之果。 佛是觉者,菩萨是慈悲者。 故菩萨可以不计较青牛的这番话,可佛陀却不能不理。 龙尊王佛正欲开口,忽见青牛从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在手中把玩,而后抬眸看向面前佛陀,惊讶道: “呀,龙尊王佛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龙尊王佛沉默半响后道:“上火扰人,上火得治。” 至此,狮猁怪结局已定。 约是小一炷香之后,乌鸡国外,忽传一惊天狮吼。 “啊!!!” 此吼声若天雷,好似要倾泻数百年来的抑郁之气,当年若非曹空及时赶来,祸事已酿,他亦要毙命。 此怨积攒经年,而今得报,终得吐出! 文殊菩萨闻得此声,心中一叹,知事已成定居,他心念。 ‘罢了,确是那怪时运不济,又染业障,可惜那怪一身变化天赋,未曾觉悟,明晰我佛真意,却先毙命。’ 遂见文殊菩萨道:“南无阿弥陀佛,想来佛经你也听够,贫僧便先告辞了。” 九灵元圣面露微笑,乃收到曹空传音,知狮猁怪种种所为。 他道:“菩萨且慢。” 文殊菩萨心头一跳,觉有不好预感。 于此同时,另一处,龙尊王佛肩膀上,亦多了一个牛蹄。 只见青牛自来熟的与龙尊王佛勾肩搭背,贱兮兮道: “龙尊王佛可曾听过“人事”。” 龙尊王佛“······” 第303章 我是佛陀,不行人事 青牛憨厚老实的面容上,露出一市侩的笑容。 “龙尊王佛可曾听过“人事”。” 龙尊王佛即知,这牛是在向他要好处啊。 他心中微微一滞,以审视的眼神看着青牛,好似想知道,这青牛是如何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狮猁怪乃他坐骑,如今被打死,他不去计较,已是极好,这青牛竟还反过来伸手要东西。 龙尊王佛道:“不合适吧,且索取人事,未免有违道门自然之意。” 青牛晒然道:“有何不可,若是细细说来,这“人事”还是当世佛祖打的头, 再说,我家老爷清净无为,无为无不为,我向崇尚老爷,故如何行事,全看我心意。” 龙尊王佛见青牛铁了心耍赖,淡漠道:“我乃佛陀,不做“人事”。” 说罢,便欲转身离去,却忽闻: “我料得龙尊王佛初入世,不知那狮猁怪去乌鸡国惩戒国王,乃是变作全真道人,啧,明是沙门之人,却变作我道 门之人,此为何意,当然,我没其他意思,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若无人不细究,也算不得什么。” 龙尊王佛闻言,亦觉那狮猁怪实是无脑,惩戒就惩戒,可偏偏变作道人,此番行为实是不妥。 只见此佛回身,他道:“我于过去以“般若智慧”成道,得有无量智慧光,今见你有缘,可予一缕。” 青牛闻言,目光流转,他试探道:“既是无量智慧光,不若给个千八百缕。” 龙尊王佛不语,只是默默看着青牛。 青牛心知,此佛陀不会再让步,遂笑而称是。 只见龙尊王佛,伸出手掌,有琉璃清光绽放,禅味悠长,直指心灵,可照破一切迷暗,此为无上智慧光又看唤作般若智慧光。 若有凡人,能得此光一缕存身,便是庸人,亦能有成仙之资,因此光可照见一切法,洞一切智,照见五蕴皆空。 若非龙尊王佛乃文殊菩萨过去法身,于天地终末,宇宙初开之际,以自身道果照见宇宙开辟之机,得智慧光些许,此光绝难现世。 故虽一缕,已是三界不可多得之物。 而后青牛收了此光,热情的目送龙尊王佛离去。 ······ “无上智慧光,给我的?” 金兜山中,九灵元圣含笑看曹空。 青牛在一旁拨着橘子,分是隐雾山的云雾灵橘,蓬莱岛的三光灵橘和清和城的无恙灵橘,乃是曹空感青牛相助,特来送来的。 毕竟,虽然青牛看的是九灵元圣的面子才帮忙的,可事关黄狮,他多多少少也要表示。 “不错,此缕智慧光妙用甚多,若你八风皆成之日,可顺势引用此光,应当有不少的收益,莫要推迟, 我从文殊菩萨那里拿了两缕,予你一缕,我自留一缕。”九灵元圣笑吟吟道。 一旁的青牛闻言道:“怪哉,龙尊王佛也就给了我一缕,文殊竟给你两缕,这么大气吗?” 九灵元圣笑道: “菩萨不与古佛同,文殊菩萨与龙尊王佛虽为一人,可终是不同,他以古佛之身,倒驾慈航,有慈悲心,大宏愿, 本就意欲启智众生,故也好说话些,要得两缕,不足为奇。” 青牛嘴一撇,却也知九灵元圣说的在理。 曹空见九灵元圣如此说道,也不和自家师兄客气,收下智慧光,将其封存至袖中乾坤,以图日后。 可忽的,见青牛精懊恼的一拍手,曹空二人皆疑惑看去。 青牛道:“糟了,那乌鸡国距我这金兜山不甚远,待到那猴子来了,我就得回天了。” 曹空莞尔,九灵元圣闻言大笑: “谁让你看到这山中多橘树,就把持不住,你看我所居山头,已近灵山,唐三藏一行人若要到,少说要个十年。” 青牛气道:“我现在就搬走,和金顶道人住一屋去。” 一时间,山中多笑声。 曹空遂留于金兜山中,趁着这两位师兄齐聚,去请教一番。 青牛和九灵元圣亦乐于与曹空相论。 三人谈着谈着,青牛闻得曹空曾与孙悟空杨戬二人相试武艺,一时间将他的兴致也勾起来了。 他即取点钢枪,与曹空论武一番,当然双方不动神通。 曹空自是应许,如今的他修为相较青牛还是不及,不若若论武艺,便又是一番说法,权当解解手瘾。 毕竟曹空相信,青牛是个有分寸的,两人点到为止,绝对不会伤到和气。 约一炷香后,曹空收回这句话。 只见二人交手,神剑利,钢枪凶,剑若周天星斗之运转,演绎日月星辰之妙,枪如蛟龙闹海凶又凶,俨然达至登峰造极之妙境。 二人交手约有数百个回合,曹空长于神通而弱于武艺,故仍已露颓势,不过却还能僵持一二。 可忽见,曹空前脚才用出一式苏秦背剑挡住了青牛那能将星辰点落的一枪。 后脚一抬头,就见青牛手持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目露凶光,欲要砸他的头。 曹空暗运神通,欲催五行大遁,且同时喝道:“青牛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青牛闻言一惊,如梦初醒,忙收起金刚琢。 他讪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我见师弟武功精湛至极,觉一时拿不下,情不自禁就取出了, 师弟莫慌,你可以理解为我对强者的尊重。” 曹空闻言,面色很精彩。 不是,你管偷袭叫尊重,而且还是拿老君的金刚琢,孙悟空被敲一下,都得在地上趴一会。 一旁的九灵元圣瞄着青牛,面色不变,显然早就知青牛秉性。 遂见青牛将金刚琢交给九灵元圣保管。 二人重整旗鼓,准备再战,可还没几回合,青牛身上叮当一下,掉了一瓶药,曹空眼尖去看,发现上面有五个字——龙虎交济散。 且瓶盖微开,似是青牛准备撒出。 见状,曹空彻底没了和青牛比试的心,收起【道枢之章】,正色道: “我忽然想起来,山中还有诸多事务,便不打扰青牛师兄了,九灵师兄告辞。” 说罢,寂然化风。 青牛叹气:“我本忠良,洞真师弟误解我啊。” 九灵元圣:“(﹁“﹁)” “······” 且说曹空归山中,神道身则去了乌鸡国,以救劫真君之名,向众人述说乌鸡国国王和文殊菩萨的渊源。 毕竟狮猁怪是化为钟南山道人行此恶事,无疑是给道门抹黑,曹空既知,便不会放任此事发酵。 那乌鸡国国王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面色精彩,张口无言,唐三藏亦多念阿弥陀佛。 之后,神道身离去,那唐三藏一行人居了数日,告辞离去。 而那国王,则励精图治,重整国风,且惩贪官污吏,更是举国供奉玉虚玄御救劫真君庙。 自此,救劫真君香火再盛一分。 曹空从金兜山返隐雾山,心中暗道,日后绝不和青牛比试。 他承认,青牛和他同一阵营的时候很安心,可若是作对手,那是真令人头疼。 这青牛···不地道啊。 他心道:‘青牛师兄常受太上师伯教导,应当耳濡目染,怎会如此行事,莫非···’ 忽的,心中一紧,这可不兴想,说不定会出喵命的,果断将此念头掐掉。 遂无事,召出开明天门,去观唐三藏一行人动向。 这师徒四人,上了羊肠大路,一心向着灵山,正值冬尽夏初时节,夜住晓行,不曾停歇,乃知唐三藏向佛之心甚坚。 曹空以明庶风去观,目过山水无数,故知,这师徒四人,前方将遇一难,乃一真正魔童,劣性不改。 不过他已为孙悟空治了眼疾,料得此劫至多给孙悟空生出些许波折,不足为虑。 遂忙里偷闲,炼制五火七翎羽和修行【五府神通法】,继而梳理自身道途。 他有老君所赐予的开天符种,目识天地,所悟所感,皆化为修行资粮,故一身道长。 在金兜山时,和九灵元圣两位师兄论道之时,那二位师兄便道,曹空如今乃是厚积薄发。 若论手段道行加之那一手“天地成坏”“空无之意”绝不弱于寻常道果,故可知曹空如今境界之高渺。 只是因走的路子过广,名为风道,实际却是效仿天地,乃修天地八门,与真武大帝所谓的水道有异曲同工之妙,故还需些积累。 不过能预见的,道果对曹空,近乎是必将走至的风景,所欠只是时间罢了。 曹空如今得明庶、阊阖、清明、广莫大成,又将不周修至临界,故如今修行,需从东北融风、南方景风、西南凄风之中,挑选一风修行。 遂心念流转间,择之东北融风而修。 于是静在山中坐,不觉间,山外已走过半旬之久。 忽的,曹空心头有灵觉一闪,乃是南赡部洲的神道身传音而来。 “逢初夏之际,淮水泛涨,无支祁乘空生顽,遇水而兴,欲出佛塔,国师王菩萨一时不察,难以镇压。” 曹空听闻此言,心中一动。 他道:“常言道,堵不如疏,无支祁乃天生水君,与淮水水系密不可分,一昧镇压,终非良策, 他年我手段尚浅,需借灵物与国师王菩萨合谋,可如今,我或尝试与其讲一讲道理。” 于是,取经人至六百里钻头号山逢火魔。 曹空远赴泗州欲再镇水脉。 “······” 第304章 曹空借宝,圣婴认亲 却说曹空因淮水异动之事,欲再赴泗州。 隐雾山上,有道人自山崖绝巅一步踏入。 遂见中天神岳,巨镇东南。 此地乃玉虚师相真仙地,金阙仁慈治世门。 名之曰——武当。 曹空此去是为了和无支祁讲道理,既讲道理,便免不了要准备一番。 故来此地,欲向真武借一借玄天皂雕旗。 此旗乃真武法宝,若持此旗,去见无支祁,可谓是专业对口。 须知,无支祁乃是四渎之一,淮涡水君,而此旗一出,可司掌天下万水,三江四渎亦要俯首。 只见曹空入武当山,有龟蛇二将来相迎,请曹空入了太和宫。 宫中,真武大帝降阶相迎,大帝道:“不久前,中天北极紫薇大帝来我太和宫,他知我坐镇武当,威慑天下妖魔, 紫薇大帝取【北阴酆都黑律】,言律法有不足之处,我可修之,故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黑律,方才看的着迷, 龟蛇二将不曾禀告我,便将道友请入,不然我定出山相迎。” 曹空一笑:“道友太过客气,你我交情,何须如此,不过我来这里,乃是要不客气一下,不知道友可允。” 真武大帝笑道:“但说无妨。” “泗州有异,淮涡水君有动,我欲和其讲一番道理,来此为借道友的皂雕旗。” 真武大帝道:“小事尔。” 说罢,一团流水忽的出现,落在曹空面前,曹空伸手去接,流水化旗,被他握在手中。 真武大帝又关切道:“若那淮涡水君不听道理,且为祸苍生,道友可与我说,我自在黑律上多加一条。” 曹空闻言沉默,【北阴酆都黑律】堪称是天庭诸天条中,最严苛凶悍的戒律,若此黑律为无支祁专开一条,那无支祁还不如灰灰而去。 他道:“且看那水君听不听道理吧。” 真武大帝笑而应是,又与曹空简述两三句,送其出了山,之后返回太和宫,思忖修整黑律之事。 而后曹空来到泗州,但见淮水浩涌,水势浩大,便知数百年的时间,无支祁已积蓄足够的力量。 如今一朝乘势,有破封之兆。 曹空心道:‘国师王菩萨,终究逊色禹皇多矣。’ 遂过淮河,至盱眙山上,大圣禅寺之中。 此寺明明立于山之上,可走近后,竟闻怒涛之声,且隐隐有猿啼。 小张太子感寺外有人,出来相迎,见是曹空,露不敢置信之色,遂施了一个大礼,道: “真君可是有感我泗州百姓祈求平定水患而来。” 曹空微微一笑:“正是,我受泗州香火多年,自不会坐视不理,此来正是为了降服无支祁。” 小张太子道:“望真君移玉佛塔,与我师商议,淮水近来水势浩大,我师分心不得,故不能相迎,望真君见谅。” “菩萨有慈悲心,多年镇守无支祁,自困一塔,我自是敬佩的紧。” 曹空如是而道,遂踏入大圣禅寺。 又因如今曹空身份甚贵,小张太子不敢走在其前,故始终落后半步,为其引路。 曹空知此为常情,也不客套,径直走向佛塔,举手投足之间,气度斐然,好似一尊道的化身,望之甚伟。 小张太子望其身影,一瞬间,竟露恍惚色,且敬且心安。 他数百年前便识曹空,辅其镇水君,故知曹空本领,望其如凡人望高山,知日后曹空定会扬名三界。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天竟会如此快,数百年岁月,对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就在这弹指一瞬间,世上多了一位玉虚玄御救劫真君,位格奇高。 他身处南赡部洲,亦多闻其传说,也曾想过再见之时的画面。 如今数百年过去,他的修为亦增长非浅,得于今日,再见曹空。 可令小张太子惊讶的,尽管他已尽可能的高估曹空道行,可当看到时,却发现,当年的高山已不再。 只因——望其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淮涡水君之祸,或能就此终结。’ 小张太子如是心道。 ······ 再说西牛贺洲处,唐三藏师徒至六百里钻头号山。 却说百年前,曹空在火焰山中,逢见红孩儿,将其教育了一顿。 这孩子的父母找来,也纷纷聆听曹空的教育,从此,这红孩儿的家风便严谨了些。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多约束红孩儿,不使其行伤天害理之事,尤其是曹空的名望越来越高,这夫妇俩的看管便越严。 不过前些年,自红孩儿在火焰山中,修成半生不熟的三昧真火后,便趁机言自己年岁不小,也该离开父母身边,出门闯一闯。 铁扇公主想了想,也便同意了。 自此,红孩儿在钻头号山扎了根,自立为王,好不自在,自此无拘无束,野性复生。 只见他望得山外有祥云,便化为一道红光,遥遥相望,见了一个白净的和尚骑马,三个丑和尚跟随。 他笑道:“好造化,我听九灵商会的人说,东土有个和尚,乃是佛祖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是个十世修行的好人, 吃一块肉,即可长生,如今却被我碰上了,若吃他一块肉,我打什么坐,炼什么龙虎,配什么坎离。” 遂心生恶念,欲捉来吃,正欲施法,忽见两道金光射来。 他心中一惊:“是那猴子,是个不凡的。” 遂眼珠子一转,回到火云洞中,喊道:“山神土地何在。” 不多时,共有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到来,有的是施遁术来的,有的是被小妖绑过来的,一个个皆衣衫破烂,可知香火甚少。 他们一个个跪着道:“大王何事唤我等,我等正想办法为大王捉山獐野鹿,供大王享用。” 红孩儿摆手,老气横秋道:“莫去抓那些没用的东西,只要你们肯帮本大王办一件事,从此都不需要抓了。” 众山神土地大喜:“大王请说。” “前面有何和尚,帮我把他抓来,供我享用,我就放你们自由。” 此言一出,一个个山神土地吓的面容煞白,纷纷道做不了。 红孩儿大怒: “本大王的话都不听了吗,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衣服统统剥光,再把你们的庙宇拆个七零八落,让你们成孤魂野鬼,无处可去。” 众山神土地苦道:“大王,那和尚我们知晓,名唤唐三藏,我等实在做不了此事啊。” “为何。” “因其旁边有个大弟子,名唤孙悟空,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神威赫赫,我等实不敢惹,若真去了,恐一棒子下来,就魂飞魄散了。” 谁料红孩儿闻得此言,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他心念: ‘我父王曾教导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且多言曾有个兄弟,名唤齐天大圣,惹了天大的祸,被压五百年,料得就是此人, 既如此,我就想办法和他套一套亲,请他吃一顿酒,待他醉后,我便手起刀落,结束他的性命,占了唐三藏。’ 遂下令将一众山神土地关了,又率众小妖相迎。 唐三藏见一个个兽首人身,或人首兽身的妖怪从前方涌来,吓了一跳。 好在他已经历不少,故很快回过神来,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众妖,从容非常。 只见红孩儿从中走出,彬彬有礼道:“你就是孙叔叔吧。” 孙悟空道:“你认识老孙我?” 红孩儿道:“何止,我就是听你的故事长大的。” 此话一出,孙悟空来了兴致,毕竟他是个好面的。 他道:“你听过我的故事,为何还敢率众妖拦路,快说出你的来历和目的。” 红孩儿道:“孙叔叔,我名红孩儿,诨号圣婴,我父王乃是大力牛魔王,是你昔日的结拜兄弟,他常与我说你的故事, 故我心生敬仰,见你们到来,故领手下人来迎,望孙叔叔去我洞中一叙,我已备好酒菜。” 孙悟空闻言笑道:“你父王一般,不过你倒是个知礼数的。” 红孩儿虽天生野性,可对牛魔王还是敬重非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强行掩盖下去。 他心道:‘哼,竟敢编排我父王,待会就送你见阎王。’ 遂再邀请孙悟空,孙悟空有所意动。 唐三藏见这架势,心中发怵,道:“悟空,这里都是妖怪,我们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孙悟空道:“不碍事不碍事,妖精与老孙有亲,断然不会伤师父你,正好我们行路已久,不妨歇息一番。” 唐三藏道:“这不妥吧,还是尽早上路,过了此山,再寻驿站的好。” 猪八戒闻得有酒菜,心中馋虫被勾了起来,笑道: “师父啊,这就是个小孩子,怕的作甚,正好我们去饱餐一顿。” 沙僧和白龙马默不作声,唐三藏被两徒弟接连相劝,心知不去不行,只得应是,随其前往。 一行人入了火云洞,果有好酒好菜,有荤有素。 红孩儿热情招待,又多劝酒。 孙悟空等人刚开始还推脱,言出家人不饮酒,红孩儿说酒是素酒,再三相劝,故除了唐三藏,孙悟空等人也便喝了。 遂过了数个时辰,孙悟空等人大醉,睡倒桌上,唐三藏微微摇头,问红孩儿可有床榻,他去扶几个徒弟上床。 正是时,红孩儿目露凶光,笑道:“何必如此麻烦,我帮你将徒弟埋土里不就好了。” 唐三藏当即反应过来,这红孩儿,也是个馋他身子的! 遂欲叫醒孙悟空等人,却遭小妖捆绑,又将嘴巴封上,只得默然流泪。 只见红孩儿拿着一口大刀,走至孙悟空面前,欲将其猴头斩下! “叫了你这么多声叔叔,如今取你性命,你也不亏。” 话音落下,红孩儿手起刀落。 “······” 第305章 哪吒欲降魔童,真君镇水君 只见红孩儿目露凶光,手起刀落,欲砍了猴头。 他自信,便是面前是一块神铁,在他刀下,亦要被斩为两半。 下一瞬,刀落脖颈,其声好似,银瓶乍破,刀枪齐鸣。 “怎么会,这猴头怎么如此硬!” 只见红孩儿被震的虎口生疼,连连后退,抬手而看,宝刀已断,好似瓷器一般破碎,留在他手上的唯有刀柄。 “好贤侄,老孙我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这下莫怪老孙我替你父教训教训你。” 孙悟空骤然睁眼,半点睡意都无,红孩儿哪能不知,这孙悟空是故意赴宴的。 而他到底野性不定,虽不得手,可凶性也上来了,他怒骂道:“呸,你这毛猴,也敢说出这样的话。” 说罢,他即喝道:“六健将,给我把他们拿下。” 说着,那六小妖齐上,啊呀啊呀的冲上了上去,此番声势,已惊醒醉倒的猪八戒和沙悟净。 二人见状,酒意去了大半,正待取兵而打,便见孙悟空已使得一条棒,如虎入羊群,打得一众小妖魂归黄泉。 猪八戒心有余悸道:“猴哥,这不是你侄子吗,怎对我等下手。” 还未待孙悟空回答,却听沙僧一跺脚:“哎呀,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师兄弟回首而望,便见那红孩儿已趁机逃走,唐三藏亦不见了踪迹。 孙悟空冷笑道: “莫慌,师父有护法神相护,一时半会出不了事,谅那恶童也跑不到哪里去,我们搜寻一下这妖洞。” 猪八戒两人觉之有理,正欲需要,便听洞外有人叫道: “毛猴,这是我的道场,我不欲损坏,你且出来与我一战,若是胜过我,我便放你师父。” 孙悟空道:“小畜生,趁老孙一时不察,掠走了师父,如今还敢激我,老孙我应了又如何。” 说着,身法一动,便出现火云洞前,猪八戒和沙僧忙跟随。 只见有五个小车整齐排列,红孩儿站在其中一辆上,见孙悟空等人出来,即果断捏紧拳头,向自己鼻子打去。 猪八戒半醉道:“哟,猴哥,这厮自己打自己,莫不是要跑去找父母哭鼻子告状。” 正是时,红孩儿冷笑道:“小小猪妖,也敢大放厥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便将鼻中流的血抹满脸,而后念动真言,鼻子中竟有浓烟生出。 原是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修行不到家,故通过锤鼻而强行震动肺金之气,而无形之中,火克金,金气震动,当引真火。 此法已失三昧真火真谛,非精气神三昧之火炼化合一,独取其凶,故鼻有浓烟生。 不过此番剑走偏锋所催生的三昧真火亦是不弱,更能借助他脚下的五辆车子增长威能。 随见红孩儿张口一喷,那五辆车子一同涌出火焰,把整座火云洞,六百里钻头号山都烧得红赤赤,烟火弥漫笼长天。 猪八戒吓了一跳,忙转身离去,惧道: “好凶的火,猴哥快躲,走慢了老猪我就要交代在这了,当时撒上香料,端是一道好菜,香得嘞啊。” 说罢,驾云而逃,待歇脚时,发现沙悟净已在身边,衣角微脏。 猪八戒一时沉默,他道:“沙师弟你何时跑的。” 沙悟净“老实”回答:“我没跑,只是在那妖怪锤鼻子的时候,我寻思不若升天来找师父。” 猪八戒望下方火焰,笑道:“老猪我也没跑,想法和你一样,这边视野广,可以更好的找师父。” 再说孙悟空,仗着金刚不坏之躯,又念着辟火咒,直接闯入火海之中。 此火炎炎烈烈盈空缭,赫赫威威遍地红,火遍长空万物荣,永镇西方第一名。 而让孙悟空头疼的是,他不畏此火,却因此火中之烟不得寻敌,且此烟难勘,乃因烟为水火失衡,走火入魔之偏道。 又寻许久,仍不得敌人何在,孙悟空暗道: “不好,这妖又发力了,我虽不惧,可若是一身毛被烧化了,那便不美了,罢了罢了,且避之一避。” 遂见孙悟空跳出山头,见猪八戒和沙悟净在云间相谈, 孙悟空见二人而正要气骂几句,沙悟净及时道: “大师兄,我看这妖除了仗这火势,再无玄奇,不若以相生相克之法,寻些水灭了他的威风。” 孙悟空闻言,面色缓和: “言之有理,不过那妖怪的火不是凡火,我欲寻四海龙王,又恐其凡水不能压灵火,这般,我等分头行头,八戒你去找观世音菩萨。” 猪八戒依言照做,赴去南海,恰好被小妖们看到。 红孩儿道:“这毛猴吃了亏,定是要寻人,南边当属观世音菩萨,我虽不惧,却也要防一防,且看我戏他一戏。” 遂变作观世音菩萨,哄骗猪八戒。 而孙悟空则到了东海,去寻当年赠他宝贝的贤邻。 贤邻知孙悟空本领,亦晓其身负取经重任,知其遇事,故也不啰嗦,即召集其余三海龙王,共赴火云洞,欲以水降妖。 不过果不出孙悟空所料,凡水不能胜灵火,只得无奈再退。 遂让四海龙王归家,言他自有法子去降红孩儿。 四海龙王依命而从,归于汪洋大海,却见孙悟空向西而去,来至隐雾山。 原是孙悟空左等右等,不见猪八戒归来,心急之下,便要先去寻曹空帮助。 可令孙悟空惊讶的是,此时隐雾山的守山大神正与一少年说话。 二人见孙悟空到来,齐齐扭头。 孙悟空道:“三太子怎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寻友,不过大圣你在这,莫不是遇见什么事,要请曹兄弟出手。” 孙悟空笑着:“三太子果然机敏。” 黑熊精在一旁道:“你们来的都不巧,山主如今赴泗州去处理水君了,平定水患。” “水君?此话怎说。” 孙悟空一时好奇,他确实不解,按理说自曹空与真武大帝荡魔之后,三界妖魔当闻其名而丧胆,竟有妖怪值其亲身以赴。 黑熊精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包括淮涡水君的来历。 孙悟空笑道:“听来倒是有趣,无支祁,水猿大圣?那妖说不得和老孙我还有亲,若我去了,祂少不得要称一句猴王, 可惜,老孙我如今被事所绊,不能去助兄长,罢了,我便告辞了,去寻神圣,救我师父。” 一旁的哪吒叫道:“别啊,你说说你遇见的是什么妖魔,曹兄弟不在,我也无事,可助你一臂之力。” 孙悟空说出红孩儿的那一手火,却引得哪吒哈哈大笑。 “区区妖魔,玩火能玩出什么花样,走大圣,我让你看看,谁才是玩火的行家。” 哪吒说的自信满满,使得孙悟空喜笑颜开,二人同赴钻头号山。 ······ 与此同时,泗州,大圣禅寺。 曹空凭留于山中的明庶风,得到黑熊精的传信,他不禁失笑。 哪吒打红孩儿,岂不是手拿把掐。 ‘就哪吒那个暴脾气,对上红孩儿那熊孩子,说不得是一场好戏,我且将无支祁之事处理,看看能否看看好戏。’ 曹空如是心道,而后向前去寻国师王菩萨。 国师王菩萨正坐镇塔中央,菩萨道: “水君神力甚大,老僧竭尽全力,方能维持佛塔,不能起身相迎,还望真君见谅。” 曹空道:“我正为此事而来,菩萨自可放开封镇,让无支祁出来,我要和他说些道理。” 国师王菩萨闻言,面容一惊,又看曹空表情不似作为,且察其一身道气莫测,于是国师王菩萨沉默半响后道: “真君此言当真,我知真君今非昔比,或能降无支祁,只是那无支祁乃是水君,若放其出来,他即能引动水灾。” 只见曹空手握一旗子,他笑道:“菩萨且看,此乃真武大帝之宝,你尽管放开佛塔镇压,那无支祁掀不了风浪。” 国师王菩萨见状,又闻曹空近些年的神名,他道:“便依真君之言。” 说罢,口念佛门真言,不再以法力维持佛塔封镇,而是收伟力于身。 只见国师王菩萨收了封镇,便听得佛塔之下,有铁链破碎声,而后有水声响起。 最开始,潺潺娟娟,而后其声渐大,好似无数朵浪花汇聚,最后拧为惊天怒涛。 “秃驴,又和数百年前一样,欲以计害我,妄想,且看本君引淮水淹你道场!” 说罢,便有晦涩真言念动,如若天地之声,那山外淮水,激荡回应,好似膜拜他们的君王。 正是时,曹空执旗,立于坎位,其声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定。” 此声一出,原本激荡变幻的淮水,顿时如鹌鹑一般平息下来,平缓流淌于大地之上。 “无支祁,数百年了,不出来见一见故人吗?” 曹空悠悠而道,遂见有水汽渐增,汇与他眼前,化作一粒粒水珠,继而一女子从中踏出。 正是淮涡水君——无支祁! 她双目充满忌惮:“你手中拿着何物。” 曹空将旗子轻轻一扬,无支祁当即后退,觉此旗甚是克她,她所掌御的淮水权柄,竟为此旗所夺。 “一法宝尔,无支祁还记得你我数百年前的谈话吗?” 无支祁道:“岂能不知,你施计暗算我,之后大言不惭的和我论“何为自在”。” 曹空道: “当日非是惺惺作态,实乃诚心之言,如今你也看到,我虽持克你之宝,却未以蛮力压你,便是为了与你讲几句道理, 你若自今日起不再为恶,兴风作浪,反而梳理水脉,我可应许你自由之身。” 曹空如是而劝,毕竟这无支祁乃淮涡水君,天生掌有淮水权柄,若将其打杀,将会使淮水暴动生乱。 故哪怕是先前的禹皇,也不过是将其镇压。 曹空觉,镇压亦非长久之事,当梳之,当然若是不成,他亦不乏雷霆手段。 无支祁道:“当真,还我自由?” 曹空点头:“当真,只要你不为恶,我能应许。” “可,不过你先把你手中的旗子的威能收了,看到它我心中不适。” 曹空依言照做,收了玄天皂雕旗的威能,还无支祁淮水权柄。 下一瞬,无支祁顿露本相,显出猿身,青躯白首,金目雪牙,好似一道雪色闪电,携泰山压顶之势,向曹空扑来,欲夺其手中皂雕旗。 国师王菩萨和小张太子俱变色,无支祁以水君闻名,可其亦是力大无穷,速度奇快,乃是能与战神庚辰相战搏杀的存在。 只见菩萨念佛咒,小张太子取楮白枪,欲助曹空。 不过尚未施展威能,便见曹空身绽九霞之光,遂握手为拳,身上流光尽数汇于此拳之上,向着那雪色闪电悍然轰去。 轰隆! 如若万马奔腾的沉闷声响起。 国师王菩萨面色惊骇,见无支祁竟被此拳轰退,重重撞击佛塔,引得整座山脉都在动摇,如此蛮横的肉身,匪夷所思。 菩萨又怎知,曹空数百年前便看孙悟空被炼,悟得“火候之法”,终日不倦,淬炼己身,若细细说来,他之体魄,不弱孙悟空多少。 再加之方才动用了九霞神通,九霞神通看似高渺绝美,可实则是为戊土所变,极重极沉,如若群山压来。 故又怎是一神力未曾恢复巅峰的无支祁能够对抗的。 曹空收拳,静立此间,写意至极,反观无支祁,气血震荡,连咳数声。 “无支祁,我抱着很大的诚意来的,你若不听教诲,我也是懂几分拳脚的。” 无支祁抬眸,瞳孔紧紧的盯着曹空,心中惊骇已胜过淮水激荡之声,不过数百年的时间,当初只能在她手下支撑的道人,竟击退她。 听着曹空的话,无支祁微微沉默,觉以自身如今状态,断然不能胜过手持古怪旗子的曹空。 若真的与之相斗,她岂不是又要回到那逼仄之所,不得自由,可若就此言退,她又不甘。 半响后道: “方才你击退我,我心有不忿,若我重归淮水,补充神力,定不会败你,若你敢让我回淮水,与我一战,能够败我,我便依你之言。” 曹空望无支祁面容,察不似作伪,知这无支祁心中已有退意。 此非他之功,亦非无支祁觉悟,实乃无尽岁月的煎熬,又见曹空势大,不愿重蹈覆辙的妥协。 曹空笑道:“便依你言。” “······” 第306章 水君伏,红孩儿:区区哪吒(求月票) 却说曹空与无支祁做下约定。 若曹空在淮水之中胜了无支祁,无支祁便不再为祸。 国师王菩萨虽觉不妥,可看到曹空手中的玄天皂雕旗,也便放下心来。 遂见一雪白猿猴,自佛塔跃出,举手投足之间,好似洪流入海,临至淮水。 至此,水君归位。 曹空踱步而去,现身淮水之上,国师王菩萨和小张太子紧随其后。 曹空饶有兴趣的看着无支祁,察觉到淮水的‘欣喜’。 更能清晰的感受到,有数不清的灵韵,好似江河入海一般,被无支祁纳入体内。 与此同时,无支祁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变得强大。 其颈伸百尺,青躯白首,金目雪牙,缩鼻高额,形若猿猴,这是他最完整的状态。 曹空略有诧异,心道:‘气息越来越雄浑了,增长竟如此之快,不,与其说是增长,不如说是恢复。’ 这一观察,让曹空心思活跃,觉无支祁天生掌握淮水权柄,极似不圆满的道果。 遂默默观察,不多时,无支祁双目忽开,光彩若电,道:“来。” 其开口之时,整座淮水都在与之合鸣,若臣子拜君王。 “这么快?” 无支祁昂首道: “我为水君,根基从未受损,如今重归淮水,又无人阻我重掌权柄,你以为我需要多久,只要我身处淮水,即为巅峰。” 曹空失笑,抱拳道:“水君莫怪,是在下失敬。” 无支祁当即露出傲然之色,这猴和孙悟空一般,皆是好面且吃软不吃硬的。 遂手持玄天皂雕旗,笑道:“愿与水君较量一番。” 无支祁眼皮子一跳,她道:“既是比试,你拿这极克我的法宝,未免有些胜之不武吧。” 曹空想了想:“也好,便以你来证我神通,且让你心服口服。” 无支祁闻言,金眸之中,凶光大起。 又见曹空收起玄天皂雕旗,即五指微合,但见整座淮河水系,仿佛跳动了一下。 滴滴流水状的灵韵,汇聚而来,有上万里的淮水,被削了小一半,融为其手中一水棍。 国师王菩萨看的眼皮直跳,他一直都很重视无支祁,故数百年前的对战,不曾给无支祁彻底恢复的机会,且趁其骄纵,举全力而镇。 如今窥见此幕,他更感激自己的敬畏之心。 别的不说,就这一根水棍,若是当年被无支祁握住,他怕不是头都要被打烂。 便是一些不擅长斗法的佛陀来了,若是挨的瓷实了,都得满头包。 便在国师王菩萨心惊之际,无支祁已身影消失天地间,有一水棍,以力劈华山之势,自天而下。 此棍无声,盖因重如苍穹。 曹空见状,亦提起精神,这无支祁的强横,远胜当年金翅大鹏雕,牛魔王一流。 遂欲用出那一式效仿“天地成坏”的一指,曹空如今称其为“小天地成坏。” 可还未使出,便断了此念头。 此神通固然能令他立于不败之地,可这一式太过霸道,目前而言,曹空未见有物能存于其中,凡触及其中者,尽数成空。 要知,无支祁如今所持的水棍,乃是淮水水系所化,若被他的神通坏了,等同淮水受损,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遂身披九霞,又把袖袍迎棍轻轻一展,只刷的一下,无支祁连同那根淮水棍都被裹住。 此正是袖里乾坤,天地间一流的大神通,乃昔日镇元大仙传给曹空。 曹空有“开天符种”识遍天地数,故修此神通,如有神助,早早的便修至中成趋近大成。 纵然无支祁有神力极速,持淮水棍,可面对此神通,又怎能避。 须知乾坤之大,无所不包,便是水君,又怎言脱天地樊笼。 曹空扬起袖袍,听得其中涛声不断,乃是无支祁放开手脚,将水棍重化淮水,欲填满曹空袖袍。 曹空笑道:“无支祁,莫要浪费神力,我袖有乾坤之大,仅是淮水又怎能填满。” 袖中有怒喝之声传来: “既是斗法,当正面相对,你使出这种伎俩,纵能关我,却也伤不了我分毫,算不得胜我。” 曹空笑道:“也罢,便放你出来,再败你一败。” 说罢,袖袍一卷,好似天河倒悬,放出无量淮水和白猿。 无支祁重握淮水棍,怒目而视,手中水棍,或抽或砸,其中水流,或盘旋或冲撞,乃有无穷之变,其劲亦有无穷之变。 若是挨到,可谓擦着就伤,磕着就死。 但见曹空运作五行大遁,天地万物,无所不化,任凭无支祁有覆海之力,亦碰不到曹空衣衫一角。 又听风起之声,乃有四天门立于四方。 曰:开明,曰:阊阖,曰阳,曰寒。 天门生天风,天风锁白猿。 明庶风大而化之,阊阖风凶厉肃杀,清明透彻玲珑,广莫风蛮荒浩荡,吹得无支祁苦不堪言,好似一张天罗地网,将其镇于其中。 无支祁憋屈万分,却也敬佩非常,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区区数百年的时间,这眼前道人竟成长至此,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简直比她这种先天神圣更得天独厚。 不过,猴子嘛,向来桀骜,更何况她与曹空是敌非友,故嘴硬道:“东躲西藏,算何本事,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曹空失笑:“我以神通对你,怎不是正面一战,那你说,该如何。” 无支祁眼睛一转:“我不用棍子,你不用这风,我们比一比力气。” 只见曹空似笑非笑的看着,无支祁亦心中微臊,遂听道:“便依你之言。” 无支祁大喜,又道:“你放心,纵你败了,我日后亦不为祸,乃依你之言,安镇水脉。” 曹空淡淡道:“无需如此,你可随意,我自以力败你。” 无支祁闻言,觉曹空小觑他非常,怒而跃起,直冲云霄之上,手中水棍怒抽而来。 在国师王菩萨和小张太子眼中,这水棍,起初不过百丈,可当其砸下之时,却是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至最后,雄伟如山,其劲变化万千,乃是其中江海变幻激昂,令他二人心畏。 可曹空望之,却是立于原地,不躲不避。 国师王菩萨见状大道:“真君,无支祁神力无双,又有淮水水系为其力量之源,莫做意气之争,当避其锋芒啊!” 曹空只是一笑,遂运神通,其名为——法天象地! 只见其道躯迎风而长,顷刻之间,既有万丈之高,眸若日月,头若终南之山萦绕混沌之气。 其躯顶天立地,披有九霞之光,俨然若神人,放眼昆仑为之小,身有金光为之绽,照彻天地无处不光明。 无支祁见状,目有狂意,声如狂澜: “法天象地!好啊好,这才对味啊,曹空,若你能胜,我心服口服,日后唯你驱使!” 遂见无支祁以百丈身躯,御万丈水棍,若天河落人间。 “如你所愿!” 说罢,曹空手中出现一剑,正是【道枢之章】,遂挥剑而迎。 剑与棍于青霄而触,无穷神力迸发开来。 刹那间,水棍应声而破,被压缩的淮水随之倾泻,如若散落人间,当成灾厄。 曹空见之,即运作袖里乾坤,不使此水祸人间。 一旁的国师王菩萨早已看呆,小张太子亦是如此,皆感叹道:“今日终知,玉虚玄御救劫真君之风采。” 至于无支祁,则在【道枢之章】斩破淮水棍之际,便被击飞天外。 且她能感到,自己之所以无事,乃是曹空有余力而控,不然少说要根基受损, 遂复返淮水,见那万丈巨人收拢淮水,目露恍惚之色。 她败了,且败的彻底。 遂一言不发,以自身权柄,收拢散落淮水,令其重归水脉。 不消多时,曹空化作原先模样,感受体内法力的消耗,嗯,还能接受。 这法天象地固然强横,可其损耗亦是难言,曹空虽不似孙悟空,有永不竭尽之力,却胜在能从“空无”中取,故也无妨。 而后看着踏在水面的无支祁,无支祁不复白猿模样,此时化作一女君,威严且荒蛮。 见曹空望来,却是目光闪躲,可思之又思,最后化为一叹,竟以水君之躯,躬身而拜,道: “我不如你,当信守承诺,日后不再为兴风作浪,当安镇淮水,梳理水脉。” 曹空见状知无支祁已心服口服,笑道: “水君乃是一信人,我心甚悦,不若我再为水君向大天尊求一神位如何。” 无支祁面色复杂道: “我说了,你能败我,我当以你为首,今日起,我以你为约束,只要不让我重归牢狱,或损性命,一切随你。” 若是曹空败了,无支祁或许会心生异意,可她如今从神通到武艺,乃至于正面相对,都败的一塌糊涂,故也无心气去记恨当年之事。 或者说,不愿去记恨,毕竟永无止境的镇压,和有条件的自由之身,做何选择,并不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 国师王菩萨合掌而笑:“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菩萨,确是个有佛性的,非在其道行,而在其心性。 小张太子看向曹空的眼神,更是崇敬万分,如见心中神。 至此,曹空以救劫真君之名,上禀天庭,言及无支祁之事,遂静待回令。 无支祁则暂安淮水之中,等待天庭传命。 国师王菩萨则欣喜此事,觉为泗州乃至于天下之幸,相留曹空。 曹空心挂将法宝归还真武大帝,再加之哪吒赴钻头号山之事,故婉言拒之。 国师王菩萨见曹空无此意,也不强留,遂道泗州自此无灾祸,他亦不用自囚一地,欲云游天下,能助一人是一人。 至此,泗州之事终了。 却说武当山上,曹空归还玄天皂雕旗,真武大帝闻其行,赞叹连连。 曹空与真武大帝相叙一二后,大帝忙于修律,曹空心挂他事,于是相互告辞,各归所在。 ······ 隐雾山,开明天门之中显露光景,正是钻头号山。 此时,孙悟空和哪吒屹立火云洞前。 只见孙悟空高叫道:“妖怪开门!” 有小妖前去禀告,红孩儿道:“把门管紧,莫要理他,将唐三藏洗刷一番要紧。” 那小妖又道:“大王,那猴子骂出声了。” 一洞妖魔,皆不理孙悟空。 哪吒在旁笑道:“大圣,看来你威名不够,且让我来唤吧,料我哪吒威名,能让这妖生惧,吓的屁滚尿流而出,奉上你师。” 孙悟空最烦别人说他不行,当即眼睛一转,回忆那日五庄观中,清风明月的言语,照葫芦画瓢而骂。 其声高昂,听得洞中的一众妖魔大怒连连,就连红孩儿也坐不住了。 提枪跳出洞外,孙悟空顿停骂语,笑道:“好贤侄,总算舍得出来了。” 红孩儿怒视孙悟空,亦看到了旁边的哪吒,他瞪着眼道:“你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不待哪吒回答,红孩儿看向孙悟空,冷言而道:“毛猴,请救兵你都请不明白,来个小孩子以为能胜我,笑话?” 哪吒听此言语,原本笑吟吟的表情一滞,亦冷笑道:“小屁孩还敢说我,待会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红孩儿哈哈笑道: “我生而不凡,有神力,能驱火,乃天生大妖魔,翠云山中无妖是我敌,火焰山中,万火见我而温顺, 自入此火云洞,积年老妖见我亦要恭恭敬敬,方圆千里,谁人不识我圣婴大王之威名,你是何人,有何能耐,敢如此对我说话。” 哪吒道:“井底之蛙,也敢言天地之大,你且听好,我生而神圣,抱字而生,世人称我为三坛海会大神是也!” 红孩儿闻言而惊,又嘲讽而笑:“原来是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且看我神通!” 说罢,掏出一如意袋,倒出车子五辆,踏于其上,拳锤鼻腔,血揉满面,而后鼻生浓烟口吐火。 孙悟空一旁拱火道:“三太子,这妖怪也不怕你的威名啊。” 哪吒听闻红孩儿言,本就心生怒火,此时听孙悟空的话,怒火更盛,他道: “大圣此话可是激将法,有意思,我承认你成功了,且看我如何让这妖怪玩火自焚,哭爹喊娘!” 话落,哪吒即取火轮儿,亦放真火! “······” 第307章 火魔被降,护法神和九鼎之说(月末求最后一天月票,嘤嘤嘤) 且说哪吒与孙悟空谈笑之间,面有笑容,观之让人感其好似翩翩贵公子。 可当红孩儿御五行车,催动三昧真火,与之为敌之时,却发现,那和煦气息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欲将天都掀翻,浩瀚如海,神威如狱的狂傲之意! 红孩儿感其变化而心惊,面容巨变,拧做一团,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孩儿,此时竟心生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且惧且嫉且自惭。 这是三界中最大的熊孩子对偏居西牛贺洲一隅的熊孩子的血脉压制。 正若小贼遇贼头,臣子见君王,且有不惧之理。 红孩儿亦察觉出自己的心理,面有羞怒,不由分说便口吐三昧真火,欲将哪吒焚尽。 但见火满长空,烟如黑云,铺天盖地,充塞天地间。 孙悟空和哪吒已被此烟火淹没。 红孩儿忌惮的看了半响,又过数息时间,见其中毫无动静,放声而笑: “倒忘了你是莲藕身,遇我这火,怕不是烧的尸骨无存了。” “蠢货!” 正当红孩儿得意之时,烟火之中传来哪吒声音,脸上笑容,顿时停止。 又听言落定,见一火轮儿腾空而飞,继而变大无数,飞快转动,无数火焰尽数被其吸去。 不消片刻,整座钻头号山,有烟无火。 红孩儿看的心惊连连,心中战意退了大半。 觉三昧真火都奈其不得,他恐不是对手,欲要趁着黑烟迷眼之际,逃回洞中。 可才转身,却面露惊慌色,失声而叫。 乃因有人腾空而立,拦他去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而看。 有诗应景,此正是—— 杀人刀,活人剑。 哪吒眼睛,金刚正焰! 红孩儿看的心惧,手持长枪便刺,好似黑龙出海闹汪洋。 哪吒举砍妖刀而劈,他之武艺何等精湛,乃是与孙悟空相持数百回合的,此时又未留手。 不到数个回合,便打得红孩儿虎口生裂,手中长枪崩飞出去,其身更是布满刀剑血痕,可谓血深成汪皮肉开。 此时,红孩儿哪能不知,自己道行较哪吒差了不知多少,遂腮边落泪,跪在地上,痛声哭告道: “太子,我有眼无珠,不识你广大神通,千乞垂慈,饶我性命,日后再也不敢为恶了。” 哪吒闻言,眼露厌恶色,如他这般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狠人,又怎看得上软蛋,更何况他捕捉到了红孩儿眼中的劣性。 遂佯装收刀,那红孩儿见哪吒收刀,趁其不备之际,便要去拾起长枪,趁机偷袭。 可哪吒早有预料,当即横刀而拍,将其重重掀飞,拍的五腑皆伤,七窍流血不止。 只见哪吒口吐真火,将砍妖刀和斩妖剑上的血迹焚烧殆尽,似厌其血。 哪吒道:“你这妖魔,既无傲骨,又无信义,我见你生烦,杀你又觉玷污我刀。” 正此时,南边来了一朵祥云,乃是观世音菩萨和惠岸行者。 “南无阿弥陀佛,杀一人不如度一人,三太子既厌杀此子,不若将他交由我来处置,让我将其戒行,入我沙门,从此恪守清规。” 哪吒诧异而望:“拜见菩萨,不知菩萨怎来。” 孙悟空亦从旁边蹿出来,好奇而望。 观世音菩萨道: “我有慧眼,可观三界,亦有天耳,能听众生之声,是以于南海落伽山中,察此子变作我之模样,哄骗悟能,故目落此山,意动而来,欲度此子。” 孙悟空在旁道: “我说八戒怎么久去未归,原是被这妖怪哄骗了,菩萨你既知,也不施救一番,怎如今才来,也不知我那八戒师弟,有没有变成一道菜。” 观世音菩萨面色未变,权当没有听见。 哪吒闻言道:“菩萨开口,我自应从,不过这妖劣性不改,便是此时假意臣服,恐他日亦会作乱。” 一旁的红孩儿面露痛楚,闻言开口道:“菩萨明鉴,我早早便心向佛门,望菩萨饶我性命,度我入门。” 哪吒撇嘴,嗤之以鼻。 观世音菩萨笑道:“多谢三太子提醒,我自有法子。” 而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金箍儿来,菩萨笑道:“这宝贝原是我佛如来赐我往东土寻取经人的“金紧禁”三个箍儿, 紧箍儿给了悟空,这个金禁二箍,未曾与人,今见此子魔性深重,便给他吧。” 说着,观世音菩萨抛出箍儿,迎风一幌,竟将其变作五个,向红孩儿套去。 红孩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五个箍儿,分别套在他的四肢和头顶之上。 孙悟空眼睛中,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观世音菩萨道:“悟空,你且站远一点,我要念念“金箍儿咒”降一降这妖怪的劣性。” 孙悟空大惊,觉这菩萨开不起玩笑,道: “菩萨啊,我不就口中多说几句,你就要咒我,这说不过去吧,你的慈悲心何在。” 观世音菩萨见这猴子生惧,心中暗笑,面上却正色道: “此咒专念红孩儿头上的金箍儿,而非你戴的紧箍儿,你且安心。” 孙悟空这才松了一口气,遂听到观世音菩萨念咒,红孩儿本不在意,可忽觉头疼万分,四肢亦痛入骨髓。 一个忍不住,便显出本体,搓耳揉腮,攒蹄打滚。 他面容俱泪,跪于菩萨前,纳头下拜。 “饶命,菩萨饶命,弟子诚心皈依。” 观世音菩萨停下念咒道:“你野心不定,若是诚心,便自此地,一步一拜,拜到我落伽山,若有停歇,此咒便响。” 红孩儿惧怕非常,忙向南行,一步一拜,不多时,已出数百米之外。 只是,落伽山距此何止万里,这妖魔要吃的苦头还有很多。 正是时,孙悟空见这箍儿神威,口发啧啧之音。 可忽的,心思转动,看向观世音菩萨道: “菩萨,你刚刚说佛祖给你三个箍儿,让你去东土寻取经人,那你为何私自昧下,不曾全都交给我师父, 还不快快将剩下的一个给老孙我,顺带将咒语告知我。” 观世音菩萨闻言,幽幽道:“你这猴子,实是顽劣,莫不是想听紧箍咒了。” 孙悟空见自己未能诓得箍儿和咒语,反被观世音菩萨将了一军,忍不住的头一缩,讪讪笑道: “适才戏言耳。” 一时间,众皆欢笑。 而后,观世音菩萨望向东边一阵风,面露微笑。 开明天门前,曹空亦露笑,不觉意外。 观世音菩萨既是七佛之师,又是四大菩萨之一,神通道行甚高。 于过去之时,便已成就正法明如来,又因大悲愿力欲广度众生,而以古佛之身,行再来之事,倒驾慈航,示现菩萨形。 其神通道行,自然不能以常理来论,看到曹空,乃是情理之中。 至于收了红孩儿,也非什么不能理解之事,毕竟那红孩儿悟得三昧真火,放眼三界,亦可称一句天资尚可。 要知,世上如孙悟空这般一窍通而百窍通的,可是少之又少。 红孩儿之事已落,唐三藏再过一劫,不得不说,哪吒下手还是狠。 不过交手数个回合,就把红孩儿打的皮开肉绽,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至此孙悟空则送走了哪吒,又带着沙悟净闯入了火云洞中,将群妖剿灭,救出了猪八戒,找到了赤条条被绑在院中哭泣的唐三藏。 唐三藏被解救后,言辞多谢孙悟空,师徒四人在洞中又稍作歇息,寻了米粮来用,之后继续上大路,笃志投西。 此番戏也看足,曹空顺势收了开明天门,又闲来无事,便唤黑熊精,令其演道术,为其解惑。 黑熊精也是个有灵性的,且心向道,教来也易,看得曹空非常满意,觉比菩萨收的红孩儿要好太多了。 又十余日,令曹空意想不到的是,太白金星携金旨来他隐雾山。 待其诵读之后,笑道:“真君,陛下的意思便是如此,真君收降无支祁,乃一大功,只是那无支祁向来桀骜, 若只是敕封其位,绝难镇其野性,需有人始终压其一头,方能镇其心,陛下言,既是真君收的,便由真君日后压他一头, 故许无支祁淮涡水君之名,位列东极青玄左府之中,作真君护法神。” 曹空面色存疑:“那无支祁肯吗?” 话语落定,有水流自山外来,凝为一女君,雪发青衣,金瞳煊赫,流露一股蛮荒且威严的韵味。 来者正是无支祁,她道: “自是不肯的,但这老头说,大天尊言,若作你护法神,有朝一日,我或能得正果,而非仅为淮涡水君, 或可成为三界水君,我想了想,觉有些虚妄,故欲与你再立一约,你若能成,我便作你护法神,为你马首是瞻, 若你不能成,你便和大天尊道,将我迁离东极青玄府,使我神位自立。” 太白金星笑道: “我的话已经带到,真君,水君,您二人自可商议,对了,大天尊说了,若水君迁出东极青玄府,便请你上天看斩劲的节目。” 曹空本是无垢体,可听得此言,却汗流浃背,莫不是败了,就要看斩首? 大好头颅,凭君割取? 想到这里,曹空正色道:“水君且说,欲与我作何约。” 无支祁道:“昔年,我被姒文命算计,携一众人等围攻我,败于淮水,被镇泗州龟山之下,之后不知过了几何年岁, 我积蓄力量,又察淮水有渐兴之意,便欲破封而出。” 曹空听着觉津津有味,忽见无支祁面露怒色,便知不出意外的话,当时的无支祁出了意外。 遂听道: “当时我眼看就要功成,谁知淮水水脉忽遭镇压,令我借力不得,故只得败退,被困樊笼,那日,与你对战之后, 我便忆起此事,又念和你斗法之时,有时运作权柄,略有不畅,很细微,无伤大雅,可确实有,遂顺着这感觉, 在泗水和淮水的交接处,寻到了一个器物,我欲搬之,却无可奈何,若你有能耐将其搬走,日后我便是你的护法神。” 曹空闻言,觉此故事,好似曾有耳闻。 心中一动,道:“那器物为何状。” 无支祁面有晦气色,道:“乃是一鼎,我之神力,亦不得撼动。” 曹空心意再动,作为一只文化豹,他通读史书和道经,青华长乐界里的岁月可不是白过的。 他心道:‘泗水与淮水交界,莫不是九鼎之一?’ 自夏朝开立,禹皇命九州献铜,以铸九鼎,以镇天下,且传后世。 可至后来,秦灭东周,乃运九鼎归国,却在途径泗水之时,遗落一鼎于泗水,故又称九鼎沦泗。 故有人道,秦不得天命,如今看来,不得天命的何止是秦,无支祁亦不得天命,眼看功成,结果被无情镇压。 曹空遂心念动起,他道:“可否等我片刻,我需思量一二,毕竟水君不得举,我恐怕自己力也不足。” 无支祁颔首:“自可,你这山不错,我且走上一走,天黑前给我答复。” 遂见无支祁身形一闪,再出现时,竟在山林之中,手抓繁枝,荡于此间,追逐精怪,望之便觉,一股荒蛮之气,迎面而来。 曹空失笑,知女君不过是其形体,而这颗荒蛮野性的心,才是无支祁的本色。 遂心念: “大天尊所言确是有理,如无支祁这般先天神圣,其心荒蛮,不受拘束,故需有人来压,不然时间一久,定生祸端。” 要知,此类神圣,全凭心意,而非礼法,可一个生灵,若是放纵心猿,不加约束,便是走向了取亡之道。 而后曹空心念一转: ‘不过,若能收降无支祁,为我护法神,对我来说,确是一件好事,大天尊既如此下旨,便说明有成的可能。’ 这般想着,曹空即闪回折岳洞,对着天尊神像而拜,心中虔诚,乃问九鼎之事。 不多时,天尊温和的声音回响在曹空心间。 “徒儿自去无妨,九鼎沉沦已久,既寻到你,合该你与九鼎有缘。” 曹空大喜,再三拜谢天尊。 而后从山林中找到荡来荡去的无支祁,将其拽了下来,和其共赴南赡部洲。 无支祁见答应如此果断的曹空,心中总有不对劲的感觉。 “······” 月末求票票,老爷们最后一天,劳请老爷们,动动小手 找一个700岁的老头已经有难度,现在又冒出个一千年岁的老头要找寻,真是糟心透了。 于是,紧接着,随着刘森的那一辆幻影战车的靠近过来,对于敌军的那几名刚刚降落到了地面之上的,敌军的空降兵们的攻击,也随之而开始了。 一切都智能无比!可以说有了系统这个存在,这些麻烦的后勤都被简化到了最简单的状态。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用的话大白也不会死了。”大壮很是内疚,他把大白死掉的原因全都推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却没有人怪他。 王淑,吕茵茵,刘妍还有苏云,雨桐她们几个正坐在亭子里有说有笑的喝茶,吃点心,远远的就能听到她们的笑声。 “不行,我根本无法做到。”罗斯无奈的说道,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众人见了,指着他哄堂大笑。阿标见众人开心,装得也更卖力了。 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仇家偷袭出手死亡的概率更是会激增,不止是偷袭的人与偷袭的对象,旁人也无法幸免,只有宗师才能够在这种险峻的地方游刃有余。 “现在故事讲完了!”西弗带着阴冷的笑容,像是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你是在找我吗?”短发妹子问道。她的声音很柔美,语气却是冰冷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蓝迪将军毕竟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军人,军人特有的直觉让它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警戒的反应。 那头变异的大犸兽王,通身雪白,高大无比!而如今在这清一‘色’的黑‘潮’之中忽然闪出这样一道白影,想不发现都很难! 洛克看着兽‘腿’上面滋滋发出的声响,心中十分得意。可以说,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是最用心去烧烤的一回。 脚下的青练宝剑重新绽放出来的妖异绿光明亮的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就在八神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自己的面部的瞬间,青练宝剑突然化成一道绿‘色’的光箭,从地面直‘射’向薇薇安倒在地上的方位。 看着钱不多侃侃而谈,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来,公孙凡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件事会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会不会引起‘神谕’的反感而终止和我们的联系?”鲍伯看上去有点担心。 这个杨峰还真是尽职尽责,为了选秀大事竟然能和恩师翻脸,看来在他心中,只有皇帝是最大的。 忽然几个劲装汉子走了进来,摘下斗笠,解开蓑衣。‘露’出大红‘色’的锦衣卫官服,众人便都不敢说话了,锦衣卫们找了桌子坐下,让老板倒两壶热水,拿出干粮来自顾自的吃着。 不过他们也要抓紧时间。运输机不是一辆自行车,这么个庞然大物不管是飞行还是停靠都很显眼,如果美国人决定对付它甚至不需要战斗机,只要一枚导弹就可以在千里之外看着它烟消云散。 “我们的约定是抓活的,可是你刚才用出的招数却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约定,所以我不得不出手接下你刚才那一招。”于心平静的说道。 当天剑在那五师叔出手前想好了对策之后,也就在那一道刀河向他滚滚奔涌而下之时,天剑大喝一声随之而起。 如果被埋在这山峰之下的话,别说他一个区区的转生境武者,便是明心镜强者,亦要命丧于此。 其实周昊心里也有数,一定是干将跑去找张善元,然后张善元狮子大开口了。 “谁叫你自己做主,我允许你买了吗?”土地婆没好气道。不过即便如此,从她的面部表情中,土地公知道,她还是高兴的。 要知道,我们史密斯家族可是控制着欧美大半的经济,这也是为什么国政府会对我们这么重视的原因。 两位明心境强者的攻击,打在战甲之上,只是发出两道火花,便消失不见。 “其实,这样的情况很好解释。”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义开口了。 曾几何时,刘烨羡慕何嫚有个妹妹,羡慕邓雅琪有个弟弟,而自己就是个独生子,他要有弟弟妹妹,他保证会用尽一切,去照顾他们。 “说正事吧,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势力,或可成为我们的盟友!”独孤求醉正色道。 毕竟,萧明是出了名的倔脾气,能说华夏语的时候,他绝不会说其他国的语言,只为让其他人能听得懂。不过如今,毕竟是全世界级别的灾难,这样的情况下,萧明自然不会为了自己这点儿想法而不顾全世界几十亿人的感受。 凌羽躬身直接走出山洞,他如一头灵猫一般,蹑手蹑脚潜进了荒草中。 “?”东方靖还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忽然感到眼前一花,陆震已经闪电般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竟然绕到了洪德光的背后,手指扣到了朱筱雅的喉咙上,指间微一用力,朱筱雅便被呛的咳出声来。 四场比赛,李彦使用了四种不同系别的魔法,再加上谣传的幻系魔法,那李彦至少也掌握了五个系别的魔法,其中还有一种是变异魔法,这对于任何一位魔法师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玛莎是圣级强者,要是说谁能判定李彦是不是在信口雌黄,那一定是她无疑,而且有玛莎当靶子,李彦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她,甚至连这间屋子都不会受到任何破坏。 七级佣兵团?竟然这么强?斯坎森王国不是一直在限制佣兵团n发展吗?怎么会放任们在这里作威作福?李彦原本以为擎天佣兵团不过是一个五级或者六级n佣兵团,却不想竟然是七级佣兵团,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笑声如鬼魅般一路而去,令人毛骨悚然,梦竹的心里一紧,像被人狠狠的在心里敲了一锤,司徒萧在旁边扶了梦竹,说:“我们进去吧。”梦竹半晌回过神来,郑季青已经不见踪影,梦竹点点头,进了酒家。 第308章 老鼋丢祖宅,九鼎遇圣则兴,自此归曹 却说曹空和无支祁共赴淮水之际。 有一精怪趁观世音菩萨,去向钻头号山之际,借着海潮泛张,从南海游至西牛贺洲,通天河处。 这精怪化为一金甲将,手持一枝未开的菡萏,将其运炼成兵,望通天河的浩荡水势而笑。 “灵韵虽不及我那莲花池,可比那逼仄之地,看上去要让人舒服的多,今日起,我便于此称王快活,再无拘束。” 说罢,这精怪放声大笑,潜入水下,欲寻一佳地。 好巧不巧,见一水府,名为“水鼋之第”。 他欣喜道:“好宝地,与我有缘。”遂鼓弄海啸,震得府中水族不得安生。 府中有一老鼋,面有怒色而出,毕竟都被人欺至家门口了,若再不吭声,与缩头乌龟何异。 “何方妖孽,乱我水府。” 通天河老鼋见这精怪不凡,金甲金盔缠宝带,手拿九瓣赤铜锤,气息夺人,心中战意,顿去小半,于是欲问其根底。 那精怪思忖道: ‘我哪有什么姓名,不过他既这般问道,我若不答,倒显得我怕了他,既如此,我便给自己起个名号。’ 只见这精怪眼睛一转,觉最厉害的莫过于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遂从中取两字。 他哈哈大笑道: “老乌龟听着,我乃灵感大王是也,若是识相,便让出宅子,可为我仆,若是不识相,莫怪我下狠手了。” 通天河老鼋见这灵感大王咄咄逼人,面露恼怒,心虚似的扯动大旗,道:“我与救劫真君有旧,竖子安敢欺我!” 灵感大王闻言一楞,觉从菩萨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而后想起,狐疑而看: “你这般道统不正的野妖,怎知那真君之名。” 又见通天河老鼋目光有躲闪之感,目露凶光道:“好胆,竟敢诓我!” 说罢,便手持九瓣赤铜锤向通天河老鼋打去,老鼋见其威风,硬着头皮与之斗,不过数十个回合,即龟壳生裂,遂逃之。 至此,水鼋之第被灵感大王所占。 好在通天河老鼋一家老小,皆有其风范,见状况不对,早已逃之夭夭。 又多时,但见千里外,老鼋和一家老小汇聚,望此水宅,皆暗自流泪。 老鼋哭道:“我家的祖业,没了啊,老鼋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正是时,老鼋子嗣道:“父亲常言与救劫真君有旧,为何不去求其帮助。” 老鼋面有踌躇,闷声道: “数百年前,我与救劫真君相识于微末,那时真君虽不凡,却未曾名动三界,我帮过他一些小忙,可从中却是收获更多, 又因我顾此身甚惜,顾头顾尾,故有此机缘,却从未真正把握,故这交情,也止步些许,我早些年还厚着脸皮去拜访过, 可这些年,真君的威名越发显赫,显赫到如同天之大日,那是我终生无法企及的高度,连望其背影都是奢望,故百年前, 我已不敢去拜矣,故这点旧情,我思这辈子,只会有也只能有一次开口的机会,且真君不一定应许。” 老鼋子嗣道: “父亲向来是如此,顾前顾后,如今祖宅被占,倘若不去一试,我等今后就要流离,救劫真君素有善名,若闻之, 定不吝啬助力,过往旧情,今时正是兑现时。” 老鼋被说动了,看着自己的子嗣,目有欣慰,他道: “说的在理,我平生便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望形,你胜过我啊。” 说罢,即吩咐家小,让他们先寻地避之,遂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前去隐雾山。 约一天后,老鼋恭敬在山前等候,略有拘谨道:“通天河老鼋,前来拜访真君。” 黑熊精闻言而出,见是通天河老鼋,便招呼其往里进。 黑熊精道: “山主因事而出,如今不在山中,且不知何时能归,你若是不忙,可进山而等,若是有事在身,不妨说与我来,我可转告山主。” 老鼋连连道:“若守山大神不嫌,便让小鼋我入山中一角,待真君归来。” 黑熊精闻言,点点头,又见老鼋这般模样,觉其谦卑的有些过分,不禁摇头。 遂引其入山,取茶与果来招待。 ······ 南赡部洲,淮水与泗水的交接处。 曹空与无支祁降临此处。 放眼望之,心旷神怡,令人赞叹淮水不愧为四渎之一,非天地伟力不能造就。 无支祁来到此地,面有享受,若论起来,她也算是一只水猴子,天生喜水域。 只见无支祁忽道:“你后面答应的如此痛快,是不是猜到那器物是什么东西。” 曹空坦然道:“有所猜测,不过能不能拿,我也不清楚。” 无支祁目有贼光,她不动声色道:“说来听听。” 曹空瞅了其一眼,知这水君有了小心思,道: “既是鼎,又有镇压水脉之功,且水君都不能举之,放眼三界,非九鼎不可当之。” “何为九鼎?” “乃禹皇昔年所铸,以镇人道气运,后功败,不过九鼎仍被世人,视为天命所归之相,非天子不可居, 于是夏朝传商,商朝传周,秦灭周朝,得九鼎,运其归国,却在泗水旁,遗失一鼎,故秦不得天命, 短命而亡,而后九鼎尽失,不见踪迹。” 无支祁闻之,面色难看至极:“你的意思是,我当初眼看就要破封,结果被姒文命铸的鼎又给压下去了。” 曹空沉吟道:“从这个角度出发,也没问题。” 至此,无支祁面露晦气之色:“呸呸呸,晦气,你快点想办法把它拿走。” 曹空笑吟吟而看。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如果说孙悟空最怕紧箍咒,那对无支祁最好的办法,便是搬出禹皇的大名。 而后无支祁带曹空入水中,前者乃是水君,如同归家。 曹空如今更是道行通玄,天上地下,日月水火,无处去不得。 而后至水中,见水下诸景玄奇,多有鱼虾河蟹之属。 再潜不知多少里,见无支祁念动真言,让曹空跟她身后,再潜水下。 最终以足履地,周旁的水灵之气,浓郁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不过却无洪流涌动之状。 若有水族能于此处修,当一日足以媲美外界百日。 只见无支祁继续引路,终至一地,指着前方道:“你说的九鼎,便在那里。” 曹空顺势而看,见一尊鼎,方方正正的落于此地,三足两耳,上有山林川泽,奇禽异兽、神仙魔怪。 望之巍峨,宛如雄山。 仅是立于此鼎之前,便觉好似直面高天,忍不住屏息凝神,就连一身的法力流淌,都好似缓慢了些。 曹空见之心赞,知非九鼎不可有如此气象。 他忍不住近前而观,看其上的山河纹路,半响之后,惊声道:“竟是豫州鼎。” 无支祁和孙悟空同为猴属之中的佼佼者,但无支祁那是一天学都没上过。 闻言疑惑:“豫州鼎是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曹空解释道:“九鼎对应九州,其中以豫州鼎为最,乃因豫州曾为九州中心,王畿之地。” “有何作用,很厉害吗?” 曹空心道:‘只是掉落便镇了你淮水水脉,你说厉不厉害?’ 不过,出于无支祁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曹空没有吐出此言,只是轻咳一声,以玩笑的口吻道: “当然厉害,这鼎能煮胡辣汤,可饱腹。” 无支祁:??? 曹空看着无支祁疑惑的眼神,岔开话题道: “水君,先前约定可还算数,若我搬离此鼎,你便为我护法神,位列东极青玄府。” 无支祁挑眉道:“自然。” 说着,面上露出不服之色道:“你且等一等,先前我不知这是姒文命留下的,故未尽全力,如今我再试他一试。” 曹空晒然一笑道:“水君请便。” 无支祁面容肃重,已然视眼前之鼎为当年姒文命,欲要将其败之! 她重重一踏,一股难言的巨力迸发开来,让曹空感觉周围好似都一沉。 地陷三分! 下一瞬,便见无支祁以肩抗鼎,欲以力担之。 可任有无支祁有排山倒海之力,此鼎不动分毫,无支祁见状目有羞怒。 当年胜不过姒文命,如今连其留下的鼎都举不起吗? 遂牙关紧咬,发震耳欲聋之声,且变作本相,已然竭尽全力,若于外界,便是一座山岳,亦早已被无支祁扛起。 可此鼎仍纹丝不动。 无奈,无支祁只得放弃,重化人形,一言不发。 曹空在旁道:“禹皇收九牧之金,铸九鼎,故九鼎有灵,遇圣则兴,不然宁可沦没。” 无支祁道:“那你呢,若你非圣,是不是也举不起来,莫忘你我约定。” 曹空道:“自然,我亦无把握,唯愿一试。” 说话之间,曹空亦心中微有打鼓,毕竟眼前是九鼎,地位太过崇高。 若非天尊说他与此有缘,他断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为“圣。” 说罢,走至鼎前,面有肃重之色,双手触于鼎身。 正是时,此鼎绽放神华,有瑞象万千,其上的山河脉络好似活了过来,乃至于上面的奇禽异兽、神仙魔怪。 无支祁面色一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敬畏的磅礴之气,宛如大势一般,令人心有臣服之意。 而后面色一悚,竟见鼎上奇禽异兽、神仙魔怪,纷纷望向曹空,行大礼,若朝拜。 又见此地晃动不止,有洪流呼啸而生,原是此鼎已被曹空举起,不再行镇压之功。 确切的说,此鼎化作一小鼎,落于曹空手中。 曹空亦目露错愕色,他觉自己可能有机会,但断无想到,会如此轻易。 ‘九鼎遇圣则兴,莫非此圣,乃为圣德之圣,故我这些年行神道,镇妖魔,大益人道,故此豫鼎认可我。’ 曹空心念而想,却也不敢肯定,不过很快,摒除杂念,目有欣喜色,喜己身得九鼎。 他能感此鼎神异万分,比之他的诸多法宝,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道人笑道:“此鼎既出,便已失镇压之功,我恐泗水久压而失乱,望水君相助,实为一功德。” 无支祁一时沉默非常,可眼中又忍不住的有敬意。 先前斗法,曹空先多败她,如今又行她不能为之事,如何不敬? 至此,一颗心猿彻底安伏。 只见无支祁以水君之身,对曹空一拜,她道:“东极青玄府,淮涡水君,尊玉虚玄御救劫真君之命。” 说罢,显真身,御权柄,念真言,行安镇水脉之事。 曹空亦笑,喜得一护法神,又喜不用去天上看节目。 而他则趁无支祁梳理水脉之机,探寻豫鼎之神妙。 得此鼎傍身,觉此身不漏,且有镇压神魂和气运之功。 若望鼎中,能望得其中有“水”。 此“水”大半,意蕴豫州气象,细而望之,竟见如今南赡部洲中“豫州”之景,能窥人道。 曹空心有所感,便是自己只要一念之间,便能借豫鼎出现至“豫州”各处,且能遥施法力,而无损耗。 更有诸多神妙,一时难以全察。 ······ 无支祁虽贵为水君,可调理水脉之事,也不能一蹴而就。 故她花了三天时间,使得此地水脉暂无暴动之状,遂后与曹空一同归隐雾山。 毕竟太白金星先前只是下旨,她并未领授,如今心悦臣服,方愿正式归入东极青玄府,为救劫真君护法神。 二人并未刻意赶路,可到底道行太高,故不到半日时光,便重归隐雾山。 刚一入折岳洞前,便听一拘谨之声。 “可是真君归来。” 曹空看去,见一老鼋,不曾脱本壳,虽修为深厚,却不得人身。 道人目光微动,道:“道友久不来我隐雾山,今可遇事。” 通天河老鼋见曹空主动相问,喜而跪之,道: “不敢担道友之称呼,求真君救我,有妖邪趁海啸波翻,赶着潮头来我府上,又仗着本领, 将我家祖居都占了,我与他争斗不过,只得带着儿女逃窜,望真君为我做主啊!” 曹空闻言,目有寒芒,已然猜到是那以童男童女为食的灵感大王。 他道:“道友逢此大难,实为祸事,此事我应下了。” 一旁无支祁道:“可是要动手,梳理水脉实在无趣,我正欲活动筋骨。” “······” 月初求月票,读者老爷请用月票狠狠的打(鞭笞)我 求求月票,小作者现在接着码,待会还有一章,求读者老爷们的月票~ 老爷们,求求辣! 且以作者喜爱的一部漫画,表达作者的心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月初求月票,读者老爷请用月票狠狠的打(鞭笞)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9章 水君诛灵感,鳜婆即归妹之卦(月初求月票) 灵感大王至通天河,占了“水鼋之第”。 通天河老鼋斗不过他,故来隐雾山相求。 如今见曹空应许,心中喜悦难言,心感既曹空出手,此事便已成定局,他定能重归“水鼋之第”,不至于丢了祖业。 可见旁边那位女君开口,言要活动活动筋骨,这倒令通天河老鼋变色,委婉道: “这位真人,那妖名为灵感大王,使得一手九瓣赤铜锤,凶猛异常,不若让真君直接将其拿下。” 无支祁闻言,睥睨看向通天河老鼋,“你在小瞧我?” 只此一眼,看得通天河老鼋浑身一寒,如同被洪荒猛兽盯上,觉身不由己。 好在曹空轻咳一声,方让老鼋缓过神来,敬畏的望着无支祁。 曹空道: “道友见谅,此乃淮涡水君,神通广大,不过是区区灵感大王,若她出马,必会手到擒来,不过我等却不能杀错, 这般,过些时日,我与水君和你共赴通天河,看一看那妖怪接下来如何行事。” 通天河老鼋何等圆滑,先是拜谢曹空,又对无支祁表达歉意,言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话。 无支祁面上风轻云淡,只是那微微掀起的嘴角,说明她还是很受用。 此时,众人皆看向曹空,通天河老鼋亦是如此,目含期盼。 曹空便知,这老鼋归家心切。 他并未回应,只是道: “我先前与水君,赴淮水,寻神物,镇水脉,如今归来,颇觉疲倦,不若道友先在我这隐雾山中睡上几日,再待我领水君登天办一事,整理精气神之后再出发如何。” 曹空如此说道,通天河老鼋不会亦不敢出言拒绝。 之后,曹空设宴款待无支祁和通天河老鼋。 一场宴后,通天河老鼋心事重重的回到黑熊精为他安排的住所,曹空则和无支祁休整一夜,约好第二日共赴天庭,领受仙箓。 次日,两人行于云霄,登临南天门。 无支祁忽的问道: “为何如此婆婆妈妈,左右不过一妖,三两步过去,打杀了便是,你莫不是看那老鼋胆怯,故意为之。” 曹空笑道: “非是如此,实乃我已用神通,去照见那妖,察其身后道统,乃归佛门,乃一大法力者座下,故不可行事如此莽撞。” 无支祁皱眉: “你乃天庭之人,那老头说天庭权衡三界,统御万灵,难不成天庭畏佛门?再则便是,你的道行修为如此高深,何必怕他,打杀了便是。” 曹空听前半句面无波澜,听后半句失笑,道: “三界能人辈出,我之道行算不得什么,不过在路上罢了,至于天理,自是大于佛理,胜于所有。” “不过,道行精深是底气,却不是横行霸道的资本,我行事讲理,遵秩序,故如若此时前去,凭那妖的罪孽, 不足打杀,若只是惩戒,则不合我心意,故我在等,等那妖露出本性,再依法而制,施以雷霆手段,如此方合我心意。” 无支祁乃先天神圣,本就资质过人,闻言便通晓一切,渐明“秩序”二字。 又思之自己醒来看到的一切,堪称盛世。 且想到上古时期,万物无序之景,山野精怪之乱,心中有感“秩序”之力,竟令强者不能肆意,弱者有所依存。 不过无支祁最终还是摇头吐道:“磨磨唧唧,麻烦。” 曹空不以为然,无支祁生性桀骜,能愿意去问,听他说这番话已是极好。 未来还长,且慢慢引这位水君归于秩序,若成,当为永世功德。 而后,二人入南天,朝玉帝,领仙箓,位列仙管。 自此,淮涡水君,归东极青玄府,乃为玉虚玄御救劫真君护法神。 意蕴救劫真君平定“地火风水”之中水灾之说。 ······ 曹空和无支祁在天上不过一两个时辰,人间便已过一月有余。 隐雾山中的老鼋早已心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天上,曹空时刻以开明天门,观通天河之状。 忽的,他心一动,笑对无支祁道:“时候到了,我们该下界了。” 无支祁只是点头:“嗯。” 曹空一方面带无支祁踏出南天门,一方面问道: “怎么,自通明殿朝见大天尊,东极青玄府出来后,便沉默异常。” 无支祁闻言再度沉默。 她想起通明殿中的千真万圣和路上无意间见到的那尊名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神祇,感应其无意间泄露的一丝道蕴。 半响后才幽幽道:“我在想,我这么多年,到底在和你们犟什么···” 曹空闻言而笑,不多时,二人复归隐雾山。 遂见通天河老鼋,笑道:“走,去通天河。” 老鼋大喜道:“请真君行水路,我载真君去。” “不必,我挟你去。” 老鼋道:“蒙真君施神通。” 曹空即运阊阖风,不过一息之间,便带无支祁和老鼋跨越千山万水,至通天河旁。 此河: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 再向前走,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有四五百家。 曹空闻而笑道:“道友可知此地为何?” 老鼋答道:“真君说笑,我久居通天河,自知两岸状况,这是陈家庄,被车迟国元会县所管,有百家人家居住, 平日里有渔民捕鱼,若遇恶劣天气不慎坠船,我亦曾遣小鼋们将其送返。” 说着,老鼋补充道:“乃言救劫真君为之。” 可说完之后,老鼋又觉有些刻意,于是岔开话题道:“说来有趣,这车迟国本多逢干旱,可近些年却风调雨顺, 我打听一番后知,原是国中来了三个仙长,行呼风唤雨之事,此国倒是好福气。” 曹空闻此微笑,知老鼋说的是车迟国三妖。 他又道:“道友,这陈家庄平日里光景如何。” “风调雨顺,靠河吃河,衣食无忧。其中还有一富商,因无子女,平日里多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故满庄百姓,过的也安康。” 曹空摇头道:“安康吗?不对,我刚明明听到了满村皆有哀哭声,两位道友随我前去一看吧,莫用法力神通。” 通天河老鼋道:“愿与真君同往,只是我不曾得人身,若去恐会吓坏了这满村人。” 曹空笑道:“我可为道友施一障眼法。” 只见曹空轻轻一指,轻声道:“变。” 通天河老鼋即觉自己身上发生微妙变化,引水为镜而照,镜中乃一须发皆白的少年,当即高赞真君神通。 曹空只是一笑,遂向陈家庄走去,无支祁和老鼋跟在其身后。 三人不多时,便入村庄中,果多闻哭泣声,其中又以一户人家哭的最为厉害。 曹空顺势而进此户,道:“几位居士,贫道洞真携师弟师妹出游多时,偶入此村,不知你等为何而泣。” 曹空言语温和,令人忍不住想要与之倾述。 于是此户一女子哭道: “前些日子来了一个灵感大王,说要我等为其立庙,立庙就罢,且让我等一年一祭祀,要一童男,一童女, 正挑我家,故我夫妇二人心中戚戚,对不住我家孩儿啊。” 曹空问道:“你等可有反抗。” “自是反抗,可那灵感大王手段非常,能兴风弄浪,化水成冰,我村人不是对手,只得认命。” 无支祁心中并无善恶之别,不过她生性桀骜,对此番特意欺凌弱小之妖,却是瞧不上眼。 通天河老鼋则心中一喜,暗道那灵感大王已有取死之道。 只见曹空道:“原是如此,说来可怜,我师兄弟几人多日未食,不知可否予我等一餐。” 此户男子面有怒色:“我家如此遭遇,你还要讨食,存心来气我等不成。”遂握紧拳头。 曹空笑而望之,却见那男子正欲挥拳,却又松拳而叹: “罢了,我不敢对妖怪发怒,冲你发怒又有何用,我去给你们准备,就当给我苦命的孩儿积来世之德。” 不多时,生火开灶,烧得便饭,极为丰盛,请曹空等人而用,家中俩小孩亦在旁欢欢喜喜的吃。 小孩儿哪知死活,可怜这父母哽咽流泪,心酸难言。 又见那女童,拿着馍馍递给其母,男童则递其父,异口同声道: “爹爹(娘亲)吃,丫丫吃到好吃的,就开心,开心就不哭了。” 其父母落泪更甚,却将馍馍塞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嚼着,强挤笑容道:“丫丫放心,爹爹不哭了,丫丫吃肉。” 童男童女方放下心来,开心而食。 曹空亦有食些许,他道:“蒙居士一餐,我不可不报,这般,我这师弟师妹有些神通,可为你解难。” 那男子闻言而惊,却见曹空笑指无支祁和老鼋。 “变。” 遂见桌边,多了一对童男童女,和自家儿女相貌无二。 “便让他二人,去替你家儿女去吧。” 这夫妻二人见状而惊,竟当即下跪磕头。 “道长乃真人也,先前我等口舌无遮,冒犯道长,望道长恕罪。” 曹空笑道:“不碍事,便让我这师弟师妹,去替你家行祭祀之事吧。” 这夫妻磕头不止,又道:“感道长之恩,可如此,道长师兄弟岂不是没命乎。” 无支祁此时道:“呵,没命,我倒要看看是我吃他,还是他吃我。” 老鼋虽心中害怕,可想曹空对无支祁的评语,便也心安,只是默不作声,一副任曹空如何,他都听从的样子。 曹空笑道:“两位居士,我这师妹既这般说了,你们便放心吧。” 夫妻俩再重重磕头,不知多少,曹空未有阻拦,任由其抒发心中感激。 次日,便是祭祀之时,有锣鼓喧天,灯火照耀,有人来请童男童女。 因此时灵感大王庙未立,故将无支祁和老鼋放至花舟之上,使其至通天河上。 二人安坐花舟,静待灵感大王到来。 不多时,村民散去,河上有狂澜生,阴风起,一个巨浪,便将二人拍到河下。 二人遂被一气流裹着,入了河下的水鼋之第,见一金盔金甲人。 老鼋见之,眼生惧意。 灵感大王看向老鼋而笑:“我喜欢你这眼神,不过我怎看你甚是眼熟,我们见过?” 老鼋不敢回答。 灵感大王又问:“你们是哪家的?” 无支祁道:“陈实家的。” 灵感大王见无支祁眼中无敬畏,心中存疑,觉此童女非凡俗,一时间不敢去拿。 故笑道:“你可知我要吃你们?” 无支祁亦难得一笑:“不妨你来拿我。” 灵感大王则更不敢,道:“我向来喜先吃童男。” 说着,便伸手抓向老鼋,老鼋眼中生惧,那灵感大王则更坚定自己的选择。 下一瞬,老鼋化作本来模样,他道:“妖怪,你可认识我是谁,今日就叫你伏首!” 灵感大王亦吓了一跳,如此变化之术,他竟察觉不了分毫,遂冷静下来后道: “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今日来了,就莫要走了。” 遂取出九瓣赤铜锤,不留余力的向老鼋砸去,虽是重物,却快如雷霆,比之当日老鼋与之战,更要强上不少。 老鼋目眦欲裂,觉难以去躲,只得龟缩龟壳之中,欲要强行抗下。 遂听一闷雷声炸响,老鼋心脏都为之一震,可半响之后,却发现自己无事。 于是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来,见一只白嫩的小手挡在那重锤面前,那灵感大王面色惊惧的看着无支祁。 “你是何人,使得什么妖法,竟能单手挡下我的重锤。” 无支祁目有轻蔑,这也叫重锤? 不过她却未有言语。 答案简单。 懒说,配听。 遂化作女君模样,单手用力,即将重锤捏碎,使其化作本相,原是一株未开的菡萏。 那灵感大王见状,已觉肝胆俱裂,未有犹豫,转身就跑。 他乃金鱼精化身,善在水中穿行,更听菩萨念经,遁术不小,便是日后不善水性的孙悟空,都不能轻易拿之。 奈何,此番追他的是无支祁,水君之称,非是虚名。 只见无支祁好似闲庭信步一般,紧随其后,吓的此妖六神无主,不顾一切的透支法力而逃,且兴风弄浪而阻。 此浪自不能阻水君,不过却搅得水鼋之第不安宁,使得灵感大王近日来收服的诸妖惊动逃窜。 此幕亦落曹空眼中。 只见曹空看向一妖,乃是一斑衣鳜婆,那斑衣鳜婆,亦回望之,好似和曹空对视。 只听曹空似有疑惑道:“鳜妹?” 半响之后,则眼有清明色,已然看破斑衣鳜婆的根底,再度吐声道:“原来鳜妹即是归妹。” 归妹者,周易五十四卦。 此卦云,归妹,征凶,无攸利。 此卦有上六之象。 即为: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 象曰:上六无实,承虚筐也。 此鳜婆为何人,已然揭晓。 “·······” 第310章 鱼篮观音,偶见三妖(晚点还有一章,不用等) “是观世音菩萨?不,应是鱼篮观音,或者说是鱼篮菩萨一念所化,寄托其上。” 曹空如是而道,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观世音菩萨有大慈大悲之心,欲渡世人,故显化三十三法相,探寻度化之法。 鱼篮观音便是观世音菩萨三十三观音相之一。 此菩萨不坐莲台,不梳妆,独以美貌示人,极似马郎妇菩萨,不过比其又多了些端庄。 此鱼篮菩萨度化之法,可以一言概之。 即:“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 相传,观世音菩萨见一地百姓蒙昧,故起度化心,化一美貌女子,持篮贩鱼。 因其美貌异常,故众人心在鱼篮女而不在鱼,皆欲娶之。 故鱼篮女道,若有人能一夕之间背诵佛经者,她便嫁给谁。 于是,一夕过去,有二十人能背出。 鱼篮女道,她一人岂能婚配众人,若其中有人能一夕背诵“金刚经”者,她便嫁之。 又一夕过去,尚余十人,鱼篮女如法炮制,若其中有人三日能背“法华经”,她便嫁之。 三日后,唯一男子能背,鱼篮女如约嫁之。 当日,大喜之日,婚庆之时,鱼篮女刚入门,便死去,死即糜烂立尽。 那男子先是伤心,可又因所读佛经过多,且逢此巨变,却得觉悟之机,自此多宣扬佛门教义。 昔之鱼篮观音,与今之鳜婆何其相似。 皆是以欲诱之,再予其觉悟之机。 故此鳜婆,当为菩萨一念所化,行欲念之事,既为度日后唐三藏,亦为度灵感大王。 唐三藏取经心切,此为欲,故鳜婆献策,令灵感大王一夜冰封通天河,唐三藏见之,不觉诡异,反而因思取真经而渡,最后被抓。 灵感大王因贪图长生不老,不惜走上邪道,先吃童男童女,再图唐僧肉,最后险些身死,而那一府水怪鱼精,更是尽皆死烂。 曹空已然知晓观世音菩萨用意,遂心中道: ‘若顺势而为,不伤凡人,则为好事,奈何这灵感大王,心已入魔道,我既逢见,当令其亡。’ 思绪转动之间,曹空目光为之变。 菩萨,莫怪曹某装作不认识你了。 遂见曹空双目清澈,似只是在关注无支祁和灵感大王斗法。 而无支祁向来是个没耐心的,只是逗弄灵感大王些许后,便已失去了兴趣。 她化作本相,金眼雪牙,遂张口轻轻一吸。 此时正在疯狂逃窜的灵感大王,觉整条通天河都在束缚他,好似化为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将他缚住,令他不得寸进。 随后,他的身躯更是被一点一点的拽曳下去。 灵感大王心有死灰,面如砒霜,正欲开口报自家根底。 “饶命~我乃···” 却听耳边有声传来。 “强占府宅,广聚恶妖,为祸一方,行邪神淫祠之事,当诛!” 无支祁大笑道:“淮涡水君,领真君法旨。” 说罢,整条通天河,已成她的肢体,将灵感大王压的化为本相,乃是一条金鱼精,最后更是拽入她的口中。 遂见无支祁如同嚼小鱼干一般,将灵感大王吞入腹中。 看的一旁的通天河老鼋胆战心惊,对其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心道:‘这水君如此了得,怕是能与海中真龙相提并论,而水君却听命真君,可知真君如今地位何等崇高。’ 遂对曹空更敬更畏。 又听道: “灵感大王已死,水君且归,我有事相议,鼋道友自可处理水府之事。” 无支祁复去岸上,通天河老鼋于原地跪拜连连,口中称赞曹空之德,心感其恩。 之后复去“水鼋之第”其中有一众精怪,乃是这些时日,灵感大王聚之而来,不乏浊气逼人之属。 须知,精怪食人,即有浊气。 这老鼋不是灵感大王的对手,可对付寻常精怪,却是游刃有余,不然也不能独守水府多年。 之后,便将那些多有浊气的一一打杀,身有清气的,则思之再三,放其离去。 通天河岸边,曹空眺望江水,无支祁立其身后,顺其目光看去,乃见陈家庄的人,正在修一庙。 “走吧,这灵感大王既已死,他的淫祠也不该立,当破之。” 遂寻村人,道灵感大王已死,众村民皆不信,好在被曹空所救一家人,出面相证,又领出自家儿女。 望着明明被送去通天河上的童男童女,又看面前的道人,一庄老幼男女哪能不知曹空神通广大。 于是众村民不顾地上污泥,跪在其中磕头不止,称赞曹空之德。 其中有善图画者,画下影神图。 图中村民,围一道人,一女君而拜,虔诚庄重。 之后曹空指未建成的灵感大王庙道: “淫祠无用,当伐之。” 遂有斧凿锄挥之声,在众人合力之下,庙中那半成的雕像金皮剥落开来,露出了原本泥塑的身躯,而后寸寸破裂。 伐庙破坛,克心中贼,亦是觉悟之象。 水中有鳜鱼望见此幕,目有闪动。 ······ 灵感大王被诛,通天河老鼋归家,陈家庄众人伐庙,曹空亦带无支祁离去。 只是,还未行千里之遥,便见一美艳女子拦路。 这女子赤足而来。 虽未曾梳妆,容颜却绰约,散挽一窝丝,未曾佩璎珞,不挂素篮袍,贴身小袄缚,披肩绣带无,精光双臂膊。 女子道:“阿弥陀佛,真君,贫僧稽首了。” 曹空知是鱼篮观音,忙侧身还礼道:“小道还礼了,怎能受菩萨之礼。” 鱼篮菩萨道:“受得受得,真君可知,你身旁水君所除之妖,乃我莲花池养大的金鱼。” 曹空先是一惊,而后念道:“灵感,灵感,原此妖名号,取之菩萨法号,我说怎如此耳熟。” 鱼篮菩萨道: “是也,我算得这金鱼出走,心有邪念,故欲引其归正,便施一念,托于一鳜鱼之身,行我鱼篮法相之意, 只是世事不得尽知,那金鱼身死,我方心有所感,故推算此间,知金鱼魔性根深蒂固,不可断绝, 此番真君除妖,亦助于我,不然若时间久之,当酿成大祸,我当谢之。” 曹空闻言,正色道:“倒是机缘巧合,菩萨何必言谢,我既领神职,此便为我分内之事。” 鱼篮菩萨再道:“真君如今可知我之来意?” 曹空洒然一笑: “世事无常,菩萨有慈悲心,欲度人,奈何乃金鱼魔性深重,难度之,故我除之,乃为菩萨解一心事。” 鱼篮菩萨道: “正是如此,且诸多法相之中,以我与马郎妇行事多遭异议,今见真君顺势而为,既解妖氛,又启民智,我多有感触, 日后当矫我之行,正我道途,此番再谢真君,真君若得闲暇,可来我南海一坐。” 曹空笑而称是,遂见鱼篮菩萨消散身影。 一旁的无支祁道:“若无我事,我便先回淮水了。” “不去我隐雾山坐坐?” “登天一行,见天上风采,能人无数,让我心有落差,故准备回淮水调理水脉,顺带研究一番天庭的神道之法,全我修行, 如今我为你的护法神,日后你若有事,可随时唤我,凡淮水所及之处,我能立即现身。” 曹空笑道:“此为好事,那么我便不送了。” 无支祁颔首,遂纵身一跃,入一大河之中,消失无影。 此番,曹空一人得闲,故也不急着赶路,悠哉悠哉的向隐雾山走去。 随手召来开明天门,看一看西游一行人,便发现对方正陷黑水河一难,且孙悟空已去求救兵,故也无需过多关注。 十余天后,曹空赏山河之景,不知行至何处。 忽见天色由晴骤转为阴,非自然之变,因是有人求雨。 细而听之,曹空面色微异,知是有人在念动真言,施展术法,乃是道门正统‘五雷法。’ 遂听雷声大作,遥望云霄,见到风婆巽郎,雷公电母手捧天庭制式法宝,乃行神职。 “倒是巧了,此地应属车迟国,能念五雷法,且在车迟国,应是那三妖正在求雨,也罢, 既来至此,又逢此景,也算有些缘法,且去看看那三妖身负浊气还是清气。” 曹空如是而笑,想起那车迟国三妖,确有功德,故有去看看的想法,而后顺着感应,去向五雷法念动之地。 他踏于云端,匿于风雨之中,俯视此国。 见有道人在高台施法,长相倒也能称得上雄武,仔细望去,勘破其术法,见其本相,是一虎妖。 “倒是有些清气,当是未食过人的,且这一手五雷法颇为正统,不过其身却有怨念缠绕。” 曹空稍作思考,眺望车迟国中,见国中道人多受尊崇,反观僧人,多行苦役,苦不堪言,便知这怨念从何而来。 心道:‘这三妖能看出资质尚可,不过心性不足,我观其求雨之时,亦有浮躁,且太过尊道贬佛,虽此国僧人不对, 却要依法而惩,怎能任意而为,倒是为己身沾染了怨气,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念动间,即见虎力大仙招来大雨,而后恭敬礼天,且礼拜三清神像。 那国王笑道: “国师果然神通广大,令我国风调雨顺,救我国黎民无数,今年又能有个好收成啊,不知国师有何想要之物,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朕无不许。” 虎力大仙笑道:“陛下谬赞,见苍生受益,我心亦安,至于荣华富贵之流,非我所向,我等兄弟,向来崇尚三清祖师, 又尊真武大帝,救劫真君,向以此二神为道生楷模,陛下日后多善待道人便可,至于原先的僧人,不事生产,当继续劳役。” 国王应许连连。 此番话语,亦传到曹空耳中,他见其心确诚于道,只是行为有失,若能将其矫正,也不失为一桩善事。 “也罢,日后寻机度你们一度。” “······” 第311章 握紧毫毛,高呼孙大圣 曹空见虎鹿羊三妖尊崇道门,且除了重道抑佛外,确有仁心,护此国二十年风调雨顺,确是功绩,故已有施救意。 不过,并非今时,这三妖的心性还需打磨一番。 待日后孙悟空施以惩戒之时,曹空再顺势为之。 于是留下一阵明庶风,且充当眼目,曹空便返还隐雾山去了。 西游不过短短十余载,他这些年月又不得闲,需抓紧时间将枭鸟翎羽炼入五火七翎扇中。 曹空还指望此扇阻上取经人一阻呢。 可刚回山不久,还未歇息一会,便见一朵莲花自南飘来,香远益清。 曹空见其上有清净佛韵,便将此花接到手中,耳畔响起观世音菩萨的声音。 “先前以鱼篮法相和真君相谈,只言感激之意,倒忘了来表心意,此莲花含有我净瓶下的甘露水,善医仙树灵根, 亦善培育仙树灵根,且以此甘露赠予真君。” 曹空面露微笑,可又闻道: “不过,少了那金鱼,我恐唐三藏日后取经路上,少上一难,贫僧实无办法,望真君施以援手,全取经人的劫数。” 曹空顿时失笑:“这甘露不好拿啊,不过诛杀那金鱼,确出自我手,菩萨安心,我自会另寻他人。” 莲花宛如有灵,听到曹空此番话后,瓣瓣绽放开来,盛着一捧甘露,灵韵非常。 曹空即寻一玉瓶装之,遂见莲花化作无数星点,散于山中,滋润这隐雾山的万灵,满山灵气,亦有轻微提升。 “菩萨手段果是高明。”曹空如是赞道,而后准备将玉瓶收起来,珍之又珍。 毕竟这甘露水不简单啊,人参果树都爱喝,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可还未待曹空有所行动,便见眼前飘落片片橘叶和枣叶,正是山中的灵橘树和火枣树所为。 抬头望之,便见两树摇曳。 此二树经山中多年灵气滋润,早已生灵,见曹空望来,更是伸出一枝蔓,指着净瓶。 曹空闻言失笑:“罢,罢,罢,见者有份,就予你们一半吧。” 遂打开玉瓶,引其中半数甘露水,又分作两半,分别灌入云雾灵橘和火枣之中。 两树雀跃非常,尤其是云雾灵橘,它之跟脚比火枣树要高上不少,饮后满树生辉,隐有变化。 曹空打趣道:“喝了我的甘露水,就要努力化形,日后双手把果子奉上。” 二树听之,原本摇曳的树枝,顿为之一滞。 曹空开怀而笑,遂又思忖,该寻谁去给唐三藏师徒再凑上一难呢,有什么他相熟的人? “混元一气扬羽振虚寻声应风白鹤真君?” “······” 且说孙悟空一行人,刚出钻头号山,又在黑水河遭鼍龙一难。 好在孙悟空人脉奇广,直接寻上了河中鼍龙的舅爷,找了其大表兄摩昂太子,将其教训。 此间虽有波折磨难,却无性命之忧。 于是师徒四人齐聚之后,收拾行李,渡黑水河,再上西天路。 只见师徒四个,行于路上,迎霜冒雪,披星戴月,行了不知几何。 此间唐三藏又念出行年头不短,可真经遥遥无期,起了思乡意。 他虽通晓佛门诸典,于坐禅论佛上无有对手,可到底是有血有肉的人,有此情,实属正常。 正是时,唐三藏忽闻一声吆喝,好似千万人齐齐呐喊。 听得此声,唐三藏心中害怕,想起一路遇见的魔难,便道:“怎有此般响声,莫不是前方有妖魔。” 孙悟空笑道:“师父怎如受惊之鸟,如此多疑。” 唐三藏一时沉默,道:“非我多疑,实乃一路坎坷,心有惧意。” 孙悟空又道:“师父可曾记得乌巢禅师所赠的“多心经。”” “牢记于心,一字未忘。” 孙悟空道:“我看未必,师父你忘了‘无眼耳鼻舌身意’,须知,我等出家人,眼不视色,耳不听声,鼻不嗅香, 舌不尝味,身不知寒暑,意不存妄想,如此方能祛除六贼,如今师父你为求经,念念在意,怕妖魔,不肯舍身, 吃斋动舌,喜香动鼻,闻声惊耳,招来六贼,如此怎得西天见佛。” 唐三藏一时沉默,觉受教良多。 一旁猪八戒笑道:“猴哥,你如今说的头头是道,我看师父应该喊你师父,成佛的也该是你。” 唐三藏一时无言,沙悟净觉猪八戒平日里没着调,今日说的却在理。 孙悟空道:“去去去,你这呆子,尽是胡说八道,师父莫放在心上,只要向佛之心不变,人人皆可成佛。” 唐三藏一路走来,经历诸多,又有菩萨乃至于曹空,行点化之举,故早已不复先前的迂腐固执。 他合掌道:“徒儿言之有理,为师受教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又主动提出向前探路,乃见一群正在服劳役的和尚,有五百之数。 大圣化作人身,三两句便套出此地为何,原来是敬道灭僧的车迟国。 于是大圣发慈悲心,教其反抗,五百和尚惧是不敢。 孙悟空见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遂使出一法子,拔下毫毛,分予众僧,嘱咐道: “你把把毫毛捻在无名指里,只管走路,若有人来拿你们,你们便攥紧拳头,大叫一声齐天大圣,我就来救你们!” 众僧闻言,握紧拳头,心得安定,觉毫毛神异万分。 可众僧不知,大圣本是心猿变。 能救下他们的不是齐天大圣,而是握紧拳头的自己,是那颗敢于反抗的心。 此幕,除却这五百和尚,无人知晓。 不过倒是被正在蓬莱岛上做客的曹空以明庶风遥遥望之,觉孙悟空已具佛性。 他心道:‘好大圣,已有佛姿,不逊当年金蝉子,不过这车迟国的三妖,有功绩,我却要保上一保。’ “道友怎目有所思,所想何事?”面前的白鹤好奇问道。 曹空笑道:“有三个走入歧途的小家伙,我在思忖如何引其归正,此小事尔,白鹤道友,我言之事,你意如何。” 白鹤笑道:“此为善事,与我亦无害,愿为之。” 曹空面露欣喜,举杯敬之。 “······” 第312章 三妖得善果,降龙伏虎和我青牛有什么关系? 蓬莱岛中,曹空已与白鹤商议好西游事宜。 其两年之后,便会动身,下界化劫。 曹空欣喜,觉若白鹤出马,定无问题。 毕竟先前曹骧便曾道,他先前于岛上学道之时,多由白鹤代师授道,从此可见,白鹤道行之深。 他亦与白鹤多有论道,知其在天仙一流中,都称得上惊艳,此般人儿,绝对能达到“劫数”水准。 遂与其在仙岛之上,游观景色,谈经论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孙悟空一行人,救了五百和尚之后,入了车迟国,暂居智渊寺。 此夜,孙悟空听正南方有声响,望之灯火通明,乃是三清观中,众道人礼拜三清道祖。 故孙悟空欲会一会他们,索性不睡,叫上师弟二人,来至三清庙中。 猪八戒向来贪食,故顺手拿了贡品来吃。 沙悟净见之道:“二师兄,这恐不妥吧。” 谁料猪八戒笑道: “师弟着相了,道祖慈悲,恰如天地,恩予万物,若真身于前,亦会将这贡品赐予我等,供我等来解馋虫。” 孙悟空嘻笑道:“你这呆子,虽为偷吃故,却说出几分道理来。” 于是师兄弟三人一同享用贡品,岂料被人发现。 孙悟空连使了个“隔空移物”,将三清雕塑变至他处,师兄弟三人佯装三清。 车迟国三位国师,向来喜道,见贡果被吃,还以为三清显灵,皆拜伏。 孙悟空又是个顽性大的,见状便哄骗这三人,言赐圣水,可实则赐臊溺,最后更是留下名讳,乃结一怨。 次日,唐三藏欲倒换关文,于是师徒四人一同进朝,禀奏车迟国国王。 国王闻手下人来报,又气又不解,毕竟谁不知道他车迟国敬道灭僧。 只见国王道:“哪里来的和尚,莫不是失了神智,无处寻死,来我这找死。” 说罢,便欲召官员将其捕来。 好在朝中有太师及时出现,他小心道: “陛下,这些和尚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其奔波万里,实在辛苦,不若放其一马。” 国王变色,缓声道:“是“天可汗”那个大唐,中华大国?” 太师回道:“正是。” 国王面露正色:“不远万里而来,确实辛苦,也罢,朕怜其意,且验牒放行。” 正是时,三位国师皆到,双方一见面,便可谓是冤家路窄,相看两厌。 又值农耕之时,那国王虽惧大唐之威,可亦欲为三位国师出头,便道,让这一道一僧赌斗求雨。 若唐三藏等人能求雨,便放其过去,若不能则要治罪。 此话一出,无论是孙悟空还是虎力大仙,都以为自己赢定了。 至于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虎力大仙还在走流程,以五雷正法禀告上天之际,孙悟空便已站在了风云雨雷电五神将面前,此为一胜。 虎力大仙等人不服,再欲与其赌,已动嗔心,国王亦多信赖,故允之。 先比坐禅,虎力等人非有唐三藏的静心,故用小计俩,却反受其害,遂败,又赌猜物,再败。 一连三败,虎力等人嗔心大涨,不惜与其赌命。 国王劝留不得,只得允许。 遂见虎力死于断头铡,鹿力失了五脏六腑,羊力被油锅烹死。 那国王嚎啕大哭不提。 孙悟空出言劝之,那太师又在国王耳边呢喃,国王果不再哭泣,次日送唐三藏师徒四人急出关。 曹空遥望此景,微微摇头: “这三人习得五雷法真受,脱了本壳,却被外法欺心,且动嗔心,故落此大难, 也罢,你等终是护持一国二十载,多有功绩,且国中百姓爱戴,便予你们一场缘法。” 不过曹空此时正在蓬莱岛上,和白鹤同游,故传下一念至西牛贺洲,代他施为。 但见钦道国中,救劫真君舒展身子: “本尊倒是逍遥,可怜我天生劳碌命。” 随后,遥望车迟国,口吐敕令音:“魂归来兮,速来见我。” 而后,一无形之力牵引三妖魂魄前来,使其不堕轮回。 不多时,救劫真君望三妖魂魄,面露思索。 他如今神道手段非凡,且有玉帝曾赐的“敕令音”,可以香火之力,行言出法随之事。 故若为这三人,再塑肉身,虽有消耗,却也算不上难。 正当其思忖之间,又得曹空传来车迟国的种种景象,救劫真君笑道: “善,也算是你等的运道,可谓善因结善果。” 而后,救劫真君以清明风吹拂三妖,三妖魂魄不复蒙昧,变得清明异常,一个个惊骇万分。 有捂脖子的,有低头看肺腑的,有将自己抱的紧紧的,皆惊叫之,遂相互望之。 羊力悲声道: “大哥你死的好惨啊,已无头矣,二哥你死的也惨,五脏六腑皆空,我更惨,活生生被油给烹化了。” 三兄弟皆忆起以往,哽咽而哭。 虎力率先道:“千错万错,乃我之错,若非我动嗔心,破了我道门戒律,硬与那和尚赌斗,你等也不会惨死。”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得大觉悟,此番由生入死,虎鹿羊三兄弟,皆审己身之错,正视生前行为。 正是时,有问心之语响彻。 “当真知错?若重来,再见那和尚四人,汝等当如何。” 三妖本能的遵心而回答:“虽有那和尚四人有仇怨,却不至于与其赌命,当知“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理。” “说的好听,那这些年被你等牵连的和尚呢?” 言语落后,救劫真君显真身,三妖敬道,自知救劫真君面容。 只见三妖跪道: “真君明鉴,我等生于道门祖庭之地,有幸聆听道音,化为精怪,学得五雷正法,一心向道,有兴教之心,济民治志向, 二十年前,我等赴来车迟国,见满国和尚,不事生产,且假以求雨之名,捞得富贵于身,故方在国中行灭僧之举。” 救劫真君观其魂体,便知这几人所言非虚。 他继续以“敕令音”行问心,声若洪钟大吕。 “如此,可诛恶,恶者罚之,善者教导,须知和尚亦为众生,若无恶行,罪不至此。” 三妖闻言,被这敕令音勾其过往,加之处于生死之间,又被清明风吹拂,故内审以往行为。 但见三妖齐露挣扎之色,内心在做天人争斗,可良久之后,化为一唉叹,齐向救劫真君一叩首。 “我等知错。” 救劫真君微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三妖闻言,面露期盼之色,纷纷道: “我等知己身有错,如今身死,罪有应得,不过真君可否念我等一心向道,来世引我等再入道门。” 救劫真君摇头,三妖眼神齐齐黯然。 “痴儿,且随我来。” 说罢,救劫真君走出钦道国,三妖魂魄遂其望,且感有一香火之气,在护持他们。 且看救劫真君走了数十步,他们亦跟了数十步,行于夜空,脚下山水变了又变。 而后三妖面色皆怔然,觉下方城池之景尤其熟悉,这正是车迟国啊。 此时,正值夕阳落山,夜幕降临。 可国中正南方,却灯火通明,万人空巷。 三妖望此,一个个俱皆落泪。 原是车迟国国王,命侍卫收敛三妖尸骨,如今埋于此地,来祭拜他们。 国王面有泪如泉涌,又望身后陆续而来的百姓,他道:“百姓怎都来了,可是你们召的。” 太师在旁回道:“非也,乃是百姓闻三位国师逝去,心感其二十年来的功德,故自发而来参拜。” 那国王闻言泪水不止,其声凄哀。 他凄凄道: “三位国师啊,那群和尚说你们是妖,可是妖又如何,你们来我国二十载,护我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宁, 此番行为,与神何异,朕以为,善恶不在人与妖,而在“行”,可怜你等见和尚而道心乱,虽多使伎俩, 动争斗心,此番对错,朕已无心去辩,皆因你等有再造我国之功,还请受我等一拜。” 说罢,国王拜之,太师,文武百官,身后百姓,皆拜之。 车迟国三妖已泣不成声。 救劫真君此时道: “你们说,这满国敬你等,尊道门,是因你们风调雨顺护持百姓的功绩,还是你们打压僧人的举动。” 三妖默然,答案不言而喻。 虎力颤声道: “我等有错,如今模样皆咎由自取,甘愿赴死,只是这车迟国,此国多旱少雨,非五雷法不可求雨,故斗胆求真君发慈悲心,能护此国。” 救劫真君摇头,三妖再度黯然。 “护持此国之事,你们自行为之即可,何须我来插手。” 三妖蓦然抬首,不知曹空何意。 但见救劫真君遥指三清观旁一空地,他笑道: “这国王也是个懂感恩的,知你们功绩,故欲为尔等立庙,我可言天庭,以公道民心,塑尔等金身,敕封尔等, 故还是你们护着车迟国吧,不过,若为神祇,当赏罚分明,不可肆意妄为。” 三妖闻言,觉晕晕然,此番经历曲折难言,本是身死心忏悔,入轮回已成定局,不料峰回路转,得此造化。 三妖忙叩首连连:“真君之恩,永铭于心,不敢忘怀啊。” 又道:“不知日后可否为真君马前卒,为真君效力。” 救劫真君笑道:“且看你们日后的行为,待时机圆满之时,我或能度你等入东极青玄府,进我门下。” “莫要再跪,且安于此处,静待庙成之时,无需担忧阴魂存世,我已为你们施留存之法。” 说罢,救劫真君身影不再,独留虎力三人于原地。 三兄弟面面相觑,面色复杂。 半响后,看向车迟国诸百姓,面容渐渐祥和。 至此,妖邪心归正,慈悲已入怀。 ······ 车迟国事了,唐三藏师徒四人继续西行,曹空在请动白鹤之后,也便返了西牛贺洲。 他带了众多三光灵橘,先后至清和城,竹节山,金兜山,将灵橘送了出去。 其中又以青牛最贪口,双手搓着看向曹空,曹空莞尔,又取出云雾灵橘和无恙灵橘,将其堆成小山,赠于青牛。 青牛大喜,言日后曹空若遇什么麻烦,尽可来寻他。 曹空再度莞尔,如若不与青牛斗法的话,青牛确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遂归隐雾山。 山中无事,曹空或诵经念道,或修持神通,或指点黑熊精,至于五火七翎扇,再有两三年光景便可功成。 有时静极思动之下,便以开明天门望取经人。 取经人过车迟国,历春至夏又逢秋,入通天河旁陈家庄。 陈家庄中,已供救劫真君庙。 原来曹空虽未言说,可却与无支祁被村人画了影神图。 又因无支祁受仙箓,以淮涡水君之身,作救劫真君护法神,广传四大部洲。 故村人见影神图上女子,与无支祁神像无有区别。 便知原来当年水中有妖,是救劫真君发慈悲心,携水君以镇妖邪,故举村立庙,拜救劫真君。 唐三藏听得此事迹,多感叹救劫真君神通广大,孙悟空亦默默抬起胸膛,那是他兄长。 又因通天河水势浩大,不知如何去渡,故暂居庄中人家。 次日,通天河一夜冰封。 原是灵感大王不在,可鳜婆仍在,故施法,兴风弄雪,冰封通天河。 唐三藏急于求经,故不管此事蹊跷,急要渡河。 结果自是不出意外,唐三藏出意外了。 此应周易之中,归妹卦象。 归妹,征凶,无攸利,卦象意蕴,若不行正道,急于求成,无利有害。 而此番劫难下,通天河老鼋主动寻上取经人,告诉他们鳜婆所在,载众人同去,降服鳜婆,得救唐三藏。 通天河老鼋趁机邀功,欲请唐三藏师徒日后若入大雷音寺,帮他问上一问,他何时能得人身。 唐三藏应许,老鼋欢喜异常,期盼着师徒几人取经归来时。 再说师徒四人,过河之后,历经严冬,不知行了多久,渐行至雪尽山春处,乃见一山。 此山路窄崖高,石多峻岭。 唐三藏望之,心有惧意,道:“徒弟,我见前方的山不寻常,怕是有虎狼妖魔。” 孙悟空在旁笑道:“师父莫怕,我等师兄弟,有降龙伏虎之能,定能护你周全。” 孙悟空说话之时,却不知,前方之山名为金兜山。 山中有个“妖魔”,遥遥听见此话,立于山崖而望。 只见其吃下一瓣云雾灵橘,而后将橘籽吐出,便见几道流光,嵌入山崖,发出惊响。 “降龙伏虎之能?和我青牛有什么关系?” “······” 第313章 金兜山有牛,大圣败退 青牛下界已久,先前与曹空一战,打的不甚畅快,如今遥听孙悟空说自身有降龙伏虎之能,无惧一切妖魔。 是以心生欢喜,欲试一试齐天大圣闹天宫的本领。 他正欲出手,让孙悟空见识见识他的本事,却忽的顿住。 “倒是忘了,我可是老爷的好牛,怎能行主动招惹之举,若真如此,与妖魔何异。” 说着,青牛面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随指向一处山凹,幻化出一座高耸楼台,望之有清净之意。 又念先前黎山老母曾道,猪八戒欲娶三菩萨,行鏖战之法,结果穿了菩萨给的汗衫,反被缚住。 青牛即变出三件汗衫,扔进楼台之中,欲效菩萨之行。 “洞真师弟,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主动挑事的,要是过会发生什么事情,全部是他们咎由自取。” 青牛忽对旁侧空无处开口。 曹空对青牛发现自己,不感意外,这位亦是道行深厚,能与九灵元圣比拟。 九灵元圣更是当得上自家师父“得道真灵”的评语,可知道行之深,是他当下不能及。 遂见青牛憨厚的笑容,心道,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吗? 而后借风吐声,以风吹诸窍,合以流息,拟作空灵之音。 “青牛师兄道高德硬,以人品来观,可谓又高又硬,接下来若发生什么事,定不是师兄的过错。” 青牛哈哈大笑:“不错,老爷他又号“道德天尊”,著经文,那部道经我平日爱不释手。” 半响之后望着远方下马歇息的师徒,以及揭开包裹,拿着钵盂,向远方而去,又折身返回来画了一个圈的孙悟空。 青牛摩挲下巴道:“师弟,我的德行真的很硬吗?” 曹空回道:“包硬的。” “那麻烦你吹点广莫风,我观孙悟空画了一个圈,此圈有神力,寻常妖魔不能近,我是一善人,不便亲自动手。” 隐雾山中,曹空失笑不得,隐约猜到青牛想法。 心念: ‘看来佛祖省不得要大开宝库了,毕竟师兄先是被观世音菩萨请下,如今又“被动”化劫,任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遂也照做,召寒之天门,御使广莫风,此番施神通,好似春风入夜无声。 此番施神通,无人能察,无论凡人还是修行者,皆以为是天公不作美,欲以寒风凋万物。 但见北风啸啸,雪花飘飘,天地一片苍茫。 此风甚冷,若吹人身,则寒至灵魂。 山中有虎吼而躲山洞,寒鸦择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 此广莫风,亦吹至唐三藏等人身上。 唐三藏乃是肉体凡胎,一路奔波,干粮早已吃完,被此寒风一吹,可谓饥寒交迫。 他忍不住望向孙悟空离开方位,叹道:“这猴子去哪里化斋了,怎如此之久。” 猪八戒本就木母作祟,早就跺脚搓手不止,闻言道: “师父啊,大师兄恐是寻一个春暖之地自顾去耍了,可怜我等于此坐牢。” 唐三藏道:“坐牢之说怎讲?” 猪八戒道: “师父可曾听过画地为牢之说,如今猴哥给我们画了一个圈儿,令我们不得出,如果此时有妖魔窥见,虎狼看到,我们岂不是要被一网打尽。” 沙悟净不曾言语,默默搓手跺脚。 唐三藏被说的意动,道:“悟能,你是个有主意的,你说该怎么办。” 猪八戒眼珠子一转,道: “师父,依我来看,我们继续向西而寻,寻一躲风取暖之地,待师兄化斋乘云赶来之时,我们就叫住他。” 唐三藏闻言,陷入思忖,摇摆不定,且又有一阵广莫风吹来,顺着衣裳间隙,游走唐三藏周身,令忍不住一颤,心已动摇。 遂依呆子,要出圈外。 沙悟净依言牵马,心道:‘任你们如何,我做便是,其余一概不多言。’ 而后众人向西,来至山凹处楼阁,见此楼阁清净雅致,师徒皆欣喜,欲去借宿,若是能化缘一番,那便更好了。 而后进此门,叩响大门,却不见有人。 唐三藏见状不欲打扰,猪八戒却道:“师父,如今天冷,这户人间定是在里面取暖,且让我去打探一番。” 唐三藏裹紧袈裟,犹豫道:“注意礼数,你长的凶恶,莫要吓坏人家。” 猪八戒笑道:“师父放心,老猪我在天上做天蓬元帅的时候,那也是饱读诗书,哪家仙女见我,不得说一句文质彬彬。” 而后放下钉耙整一整衣衫,斯斯文文走了进去,见三家大厅,全无人烟,亦无桌椅板凳,好似一座空楼。 猪八戒心中道疑,继而前行,见堂后有一楼,入楼上,看到一顶黄绫账缦。 掀开一看,帐内乃有一具骸骨,见此骸骨,猪八戒一瞬间竟有恍惚,痛哭流泪不提。 或是觉骸骨与己身当年相似,或是感叹若不得正果长生,终是一具白骨。 好在这呆子木母常作祟,虽有一瞬感触,却很快六贼纷扰,打量四周。 见有三件上好材质的背心,即握在手中,便觉温暖异常。 猪八戒喜拿衣衫,去寻唐三藏,他道: “师父这是一所亡灵之宅,里面无人,唯有一堆骸骨,正好我看见其旁有三件上好材质的背心,如今天冷,我等正好受用。” 唐三藏向守戒律,连道不可。 猪八戒又劝道:“逝者已去,此物无主,和路边捡到的没区别,合该我等受用。” 唐三藏道:“玄帝曾道:‘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一切所为,自有天看,且问你心可安,快速速还回去。” 猪八戒不听,执意不还,笑道: “老猪我和荡魔天尊有交情,他不会说我什么的,再说老猪我生于人间后,尚未穿如此好的衣,师父你不穿, 我便穿了,且取取暖,也算是这衣主人,发慈悲心,作造化事。” 说罢,便穿上一件,还客套问去旁边沙悟净,他道:“师弟,如今天冷,你可要一件。” 沙悟净老实巴交道:“师兄若给,我便受着。” 猪八戒闻言,恋恋不舍的递过去一件,师兄弟二人再度穿衣。 便是这一穿,觉衣裳甚紧,怎么都站不稳,直直的摔了下去。 正是时,有一众小妖乌泱泱的围了上来,将唐三藏等人抓入金兜山上金兜洞中。 只见青牛褪去人形,变作妖首人身,当然,橘子是始终在手里的,一瓣一瓣的吃着。 他看向被众小妖压至面前的唐三藏等人,吃了一瓣橘果,随意问道: “你们这些和尚,怎如此大胆,不守佛门戒律,白日跑到我家,偷盗我的衣服,莫非是欺我老实?” 唐三藏正欲辩解。 被绳捆着,倒在地上的猪八戒先怒冲冲道:“妖怪,可敢放了绳索,光明正大的与猪爷爷一斗!” 青牛常在兜率宫中,听金角说猪八戒的不是,欲是想耍他一耍。 “呦,犯错还不认,看样子你是不怕本大王。” 猪八戒冷笑道:“怕?自打出生起,猪爷爷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为何不怕?” “猪爷爷神通广大,有天罡般的变化,只是一时不慎,着了你的暗算,若非如此,你便是九天荡魔祖师下凡,猪爷爷我也不怕。” “如此厉害?” “当然,猪爷爷我可是天蓬元帅下凡,掌管天河水兵,你若识相,便将我快快放了,且给我们师徒安排斋饭。” “当真这般了得,那我问你,我听闻西方有个玉虚玄御救劫真君,若他当面,你二人比斗,谁输谁赢。” 猪八戒闻言,心道: ‘荡魔祖师远在南赡部洲,救劫真君就在西牛贺洲,我若胡言乱语,被山神土地听见,当做功绩上告救劫真君, 我恐要遭老罪了,况且此真君对我有恩情,可这妖怪如是问道,我也不能落了威风。’ 只见这猪眼睛转了又转,遂一笑道:“让他赢吧。” 又补充道:“主要是这真君多有功德,老猪不忍与其动手。” 此番话说的,一旁的唐三藏白脸露赤色,沙悟净叹了又叹。 青牛哈哈笑道: “我当如何了得,想不到只是个耍嘴皮子的无赖,小的们,把他们押下去,留下这个长的俊俏的和尚即可。” 众小牛犊子听命,将猪八戒沙僧带下去,独留唐三藏。 青牛边吃灵橘边道:“你是哪方的和尚,为何偷我衣裳。” 唐三藏羞愧道: “好教大王知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此番是我管教不严,未曾遏制徒弟贪欲,使徒弟偷了大王的东西。” 青牛闻言露惊色:“东土大唐,你是从东土大唐而来?” “正是。”唐三藏面色一喜,以为妖怪知大唐威名,欲放了他。 岂料又听。 “我常听人说,有和尚从东土大唐而来,只要吃他一块肉,即可有长生不老之功,好啊哈,此番你可谓是不请自来,自投罗网。 且以你身,偿此偷盗之为。” 唐三藏闻言,吓了一跳,初次闻此说法。 毕竟先前虽有妖怪将他捆绑,却从未当面和唐三藏说,如今听闻,既被吓的六神无主。 唐三藏颤颤道:“难怪,难怪,难怪贫僧一路走来,多灾多难,竟有此说法,这是谁传出来的啊。” 青牛闻言一笑:“据说是个有德行的传的。” 唐三藏且凄且哀:“能传出此言,怎能与德行沾上半字。” 又因不想平白死去,唐三藏又道: “若大王肯放我西行,待我取得真经,永注大王恩情,大王亦得功德圆满,得长寿之体。” 青牛笑道:“太过麻烦,既有现成的,我又何必苦等。” 唐三藏不甘心,再道: “大王,我有一大徒弟,乃是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可否大王看在他的面子,饶了我。” 旁有小妖道:“大王,齐天大圣很厉害吗?” “什么齐天大圣,不用管他,本大王也不是吃素的,小的们,且将这唐三藏带下去,待我擒住他的大徒弟,送他们师徒四人整整齐齐的上路。” 青牛说罢,即往嘴里塞下一整个橘果。 众小牛妖感觉,牛精就是应该吃素的,可大王有命,他们也就照做,遂拿绳索欲捆唐三藏,唐三藏反抗不得。 青牛见状,即道:“慢,怎能如此轻慢。” 遂又走到唐三藏面前,彬彬有礼道: “若要我麾下小妖捆你,你少不了要吃苦,不若你自己下去,与你那俩徒弟呆在一起。” 唐三藏一时呆住,觉眼前妖怪,人还怪好的,遂合掌称谢。 青牛亦面露怪异,寻思唐三藏是不是读经读傻了。 ······ 且说另一边,孙悟空在取了斋饭之后,回至原处,见自己画的圈中无人,即知是师父该遭劫了,可一时之间,却不知去何处寻。 好在有山神土地,通风报信,指明方向。 孙悟空急纵云而去,欲救唐三藏。 但见他在洞前叫喝:“妖怪!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快放我师父出来,不然叫你们齐见阎君。” 洞外小妖急去禀告,青牛难得放下橘果,拿起点钢枪,欢喜道:“来的好,本大王正欲活动筋骨。” 而后令洞中大小诸妖,整齐出阵,极具派头。 青牛亦现身出现,喝到:“你就是孙悟空,昔日闹天宫的贼头,你师父偷我衣服,我方拿他,如今有何面目前来要人。” 孙悟空自是不信,与其对骂。 二人言语不和,即欲争斗。 但见金箍棒凶,点钢枪妙,一个是齐天大圣美猴王,一个太上道祖座下骑,此番正是大罗斗太乙,英雄战英雄。 两人大战上百回合,青牛喜孙悟空棍法全无破绽,孙悟空亦喜今日之战如此酣畅。 两人又斗上数十回合,青牛见武艺一途,久攻不下,于是取一白森森的圈子,向前一抛。 孙悟空顿感手中金箍棒不听使唤,饶是他使出担山之力,仍不能把持,金箍棒至此入圈中。 孙悟空心惊,世上竟有如此法宝,而后见青牛举枪攻来,他赤手空拳,心中已有退意,忙驾云逃遁不提。 至此,青牛得胜,大圣败。 只见孙悟空挪移至另一山,此山满面皆疮痍,乃是青牛平日吃曹空给的灵橘,有时随意对外吐籽,常落此山,便成此景。 疮痍之中,尽是橘籽,曰云雾,三光,无恙,数遍三界,无有二家。 “······” 第314章 哪吒再献计,这橘我认识 却说孙悟空金箍棒被收,不敌败退,腾云而走。 青牛也不追,反而原地吆喝:“孙悟空,你要是搬不来救兵,我可就要吃了唐三藏。” 孙悟空听在耳边,急在心间,落于山头,一时不知所措。 自打取经以来,未逢如此厉害的妖魔,且遇如此厉害的法宝,便是黄风岭上黄风大王也不能及。 只见孙悟空靠着满是疮痍的山壁,无心去察,凄凄惨惨道:“金箍棒都被收走,这该如何是好。” “我···我方寸已乱,已乱矣。” 可此大圣,到底是永不言弃之人,过了些许,重拾心情,叩问内心,他心念: ‘万事万物皆有解法,那妖精认识我,言我闹天宫之事,想来是个天上来的,我当登天一探究竟。’ 说罢,孙悟空纵云上天庭,至南天门外。 值班的乃是广目天王,其身后一众天兵天将看有猴来,一个个身子紧绷。 广目天王急出门迎孙悟空,长揖道:“大圣此去所何为。” 孙悟空礼貌回答:“进南天,入灵霄,见玉帝。” “既如此,想必大圣是有要事在身,请。” 广目天王躬身而道,请孙悟空入内。 可出乎广目天王意料的是,孙悟空竟拱手还礼,令他受宠若惊,毕竟整个天庭谁不知道这猴子桀骜异常。 且那齐天大圣之名,陛下可从未撤掉,便连齐天大圣府,一直都在天庭安好无恙,常有人打扫。 一时间,广目天王都挺起胸膛,极感荣焉。 甚至觉得多闻天王应该把屁股下的位置让一让,他未尝不可担四大天王之首。 只是这天王不知,常言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而孙悟空乃打了败仗,失了手中兵,此番欲来求助,故不复先前桀骜。 再说孙悟空径直到灵霄殿外,殿外有四大天师等众,皆行礼去问孙悟空为何而来。 孙悟空说出金兜山遇魔之事,四大天师传奏灵霄殿中。 “陛下,外面有个猴子欲见你。” 玉帝正在处理公务,闻言挥手:“不见。” “是。”张道陵回道。 “慢,哪个猴子?” “五百年前,不让陛下您办公的那个猴子。”张道陵也是个妙人,如此回道。 玉帝闻言一笑:“罢,这泼猴想必是遇见麻烦了,叫他进来吧。” 孙悟空即入灵霄宝殿,先是唱了个大诺,向玉帝问好。 玉帝道:“悟空,你不是去保唐三藏去西天取经了吗” 孙悟空闻言,将金兜山之事尽数道来,又文质彬彬,礼数周全道: “乞伏天尊垂慈洞鉴,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魔,老孙不胜惶恐,以此奏闻。” 一旁的张道陵打趣道:“数百年前,大圣可不似今日礼数周全,此番可谓前据而后恭啊。” 众人闻言,皆笑之。 孙悟空也不恼,他道:“非是前据而后恭,而是如今没棒弄了,怎敢逞威。” 玉帝大笑,遂降旨意,令九天可韩司丈人真君去查诸天星斗。 “可韩司”向担任稽查神仙功过,审理天庭之职务。 只是查遍诸天星斗,三微垣众真,雷部诸将,三十三天,皆无思凡下界者。 可韩司丈人真君禀明玉帝。 千真万圣同赞玉帝治下清明,玉帝坦然受之。 老君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清静无为,如同吉祥物一般。 孙悟空又道: “那怪有个白森森的圈子,那圈子连我的金箍棒都能收走,想必不是凡物,不知天上有何人用此圈子。” 此言既出,玉帝目露迷惘色,疑惑道:“竟能把你的金箍棒套走,那是什么宝贝啊,竟如此了得。” 老君亦作思考状。 能套兵器的圈子,好难猜啊。 天上众仙交头接耳,最后表示不知。 孙悟空无奈道: “既非天上凶星下凡,又难查此妖踪迹,老孙也不便麻烦陛下,不过那妖怪厉害非常,望陛下不吝出兵,助我破敌。” 玉帝面露犹豫色。 孙悟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双金睛看向玉帝,一言不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灵霄宝殿内笑声一片。 玉帝莞尔:“罢,罢,罢,那好,准你挑选几位天将,随你下界降妖。” 孙悟空闻言心道:‘天上天将不如老孙者多,胜似老孙者少,该找谁呢?’ 有了! 只见孙悟空笑道:“我听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神通广大,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不如请这位出手。” 一时间,灵霄宝殿内寂静无声,玉帝也错愕,这猴子真敢开口啊。 太白金星道:“真王居神霄玉府,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不可轻动,大圣换一人吧。” 孙悟空眼睛贼溜溜的转:“我听说北方有个真武,号荡魔天尊,若请此人也可。” 太白金星无奈道:“真武大帝居太和山,威慑天下妖魔,亦不得擅动,不然恐天下生乱,不若这般, 教托塔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领诸多星宿带兵助你吧,哪吒三太子多有降妖兵器,不凡至极。” 孙悟空道:“也行吧。” 一旁的托塔天王面色不悦,这句“也行吧”,什么意思,小觑他吗? 遂心中发狠,定要孙悟空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而后领兵随孙悟空去至金兜山。 遣天兵天将,将金兜山围了个水泄不通,且有天人擂鼓,其声震山岳。 此可谓,黄风滚滚遮天暗,紫雾腾腾罩地昏。 山中小妖见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忙去禀告青牛。 此时曹空以明庶风寄托心神,萦绕青牛身边,与其闲聊,又望天外之景,感叹问道: “陛下果真宠悟空,竟能请动如此阵仗。” 青牛本来正喜见外面阵仗,欲显一显自己的神威,可闻曹空此语,他心想: ‘大天尊宠猴不假,可老爷都将“开天”符种传给你,当说明大天尊对你更为特殊。’ 青牛想着,却不曾说出口,他道:“师弟,猴子请来救兵了,我先去会他一会。” 曹空应是,且以神通照映此中光景。 但见孙悟空和哪吒父子领着天兵天将,立足云端。 青牛手持点钢枪迎战,大笑道:“孙悟空,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吗,且让我看看有何能耐。” 孙悟空高喝道:“泼魔,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说罢,转头对哪吒道:“三太子,有请了。” 哪吒向喜为先锋,当即脚踏火轮儿而出,端是神人做派,无愧三教护法恶哪吒之称。 青牛大笑道:“你就是李天王的第三个孩儿,名唤哪吒?” 哪吒闻言勃然大怒,不由分说,变出三头六臂,持有诸般法宝,尽数有降妖之效,向青牛攻去。 却见青牛亦变作三头六臂,手中点钢枪更是一化为多,将哪吒攻势尽数招架。 两人端是一场好杀,天上诸将竟找不到支援的机会。 哪吒见久攻不下,即运作大神通,令自身诸般法宝,变换万千之数,向青牛打去。 托塔天王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下令道:“正是现在,诸将且运神通,动法宝,降服此獠。” 正是时,二十八星宿各领部下,结大阵,动法宝,雷部诸将亦如此,敲打雷霆。 此番景象,骇人至极,神通,法宝,兵刃,好似狂风骤雨一般落下,便是面前是群山万壑,恐都能尽数移平。 青牛见状,未曾畏惧,面色淡然的取出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向空中抛去。 但见那圈子刺啦一下,即将所有法宝神通,尽数套走,不显波澜,自然至极。 可越是这般,便越知此物可怕,可谓大道至简,只是简单一套,万法不侵。 而后此圈子神威不减,收完诸多攻伐之后,更是对准了那天上众天兵。 托塔天王等人见状,瞳孔收缩,孙悟空更是在旁边道:“诸位握紧手中兵器,莫要被那妖收了过去。” 不消他说,见识过圈子厉害的诸天将,一个个紧握手中兵,向有大将威仪的托塔天王,更是将塔抱在怀里。 他并不想从托塔天王,变成李天王。 片刻之后,众兵皆被收走,除却托塔天王手中的塔,无有例外。 此番景象,慌的哪吒急驾云逃生,回至军中。 好在青牛并未乘胜追击,只是大笑三声,言说孙悟空请来的救兵不过如此,遂收兵回洞。 此时,洞里的唐三藏听起声音,忙翘首望去,期盼进来的是只猴子。 可看到是青牛后,又颓然坐下。 青牛打的痛快,看了看时间,已至晌午,故也不欲去逗弄唐三藏,直接回寝歇息去了。 唐三藏师徒一行人唉声叹气不提。 再说金兜山外,霄汉之间,一众天兵天将亦在唉声叹气。 孙悟空笑道:“现在你们看到了,那妖的法宝实在厉害,若论本事,我胜过他,可有这法宝我不能敌。” 托塔天王面色微沉,又是失败的一战。 哪吒则看了看托塔天王手中的宝塔,对孙悟空笑道:“大圣,我有一计。” 孙悟空因先前红孩儿之时,和哪吒关系不错,笑道:“三太子果是文武双全,老孙愿闻其详。” 托塔天王闻言侧目而看,本能的觉不是好计,只见哪吒指着他手中的塔道: “大圣,我等兵刃皆被收走,唯独我父~父王的塔没被收走,正所谓世间万物,皆遵循一物降一物之理。 故我父王的塔,恐克制那妖怪的兵器,不若大圣持塔,与那妖怪一战。” 孙悟空一听,觉之有理,可还未开口,便见托塔天王大手一甩。 “我儿此言甚是荒谬,我塔未曾被收,乃因我有秘法,蕴养此塔,万载不移,故使此塔不被收,若要持之对敌,端不是妖魔的对手,还是另做他法吧。” 孙悟空见托塔天王拒绝的果断,且不容置疑,不由得心想数百年前,托塔天王亦视塔如命,觉其中定有怪异。 此时托塔天王又缓和语气道:“日后我儿冲锋便是,不要再献计了,为父自有妙计。” 哪吒一脸无辜,表示自己这是想帮父王分忧。 “有何妙计。”孙悟空问道。 托塔天王笑道:“常言道,水火无情,那圈子定套不出水火,当请火德水德两位星君。” 于是,孙悟空同时请来火德和水德两位星君。 但见他先叫阵,引青牛出战,而后天上的水火两位星君,共传号令,令水火两部众神放火倾水。 但见火部众神发力,有火龙、火马、火鸦、火鼠、火枪、火刀、火弓,共放天火之威。 火德星君摇旗之间,漫天皆红,云霞皆焰。 青牛见状,扔出一个圈,胜之。 水德见状,急令黄河水伯倾水,水伯将手中之盂向下一倒,半条黄河之水便倾出。 青牛见状,扔出一个圈,胜之。 青牛大笑三声,收兵回洞。 洞中,曹空道:“师兄,这般孙悟空恐难过关啊。” 青牛贼兮兮一笑: “要的就是他难过关,他已求过天庭,再求只能去求佛门,到时候,嘿嘿,师弟莫要张扬,到时我分你一半。” 隐雾山中,曹空正色传音:“师兄说笑,取经人命中有劫,此是他的必经之路,师兄这是在助他。” 说罢,曹空思之半响,又道: “我料悟空不会轻易放弃,说不得待会欲再行他法,故师兄不妨开一场庆功宴,摆我山中橘果于最显眼处。” 青牛闻言,觉有些不解,可遂拍手叫好。 妙啊,先去寻佛祖,和先去寻曹空,两者顺序不可乱,谁先谁占理啊。 师兄弟二人遥遥对视,俱是一笑。 而洞外天上,孙悟空等人几度失利,军心低迷,皆唉声叹气。 哪吒此刻开口:“我倒有一法子。” 托塔天王道:“我儿休要多言。” 哪吒撇嘴道:“父王多虑了,我这法子大圣来做即可。” 孙悟空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三界传闻,大圣乃是盖天下的贼头,是谓贼中之贼,超凡入圣,是谓盗圣。” 孙悟空见身后一群天兵,身旁亦多天将。 他瞪大眼睛说:“太子怎能凭空诬人清白,老孙我早不干那事了。” 哪吒闻言,惋惜道: “好吧,我想兵不厌诈,如今正面不敌他那宝贝,当行偷礼,既大圣不干这事,我也不好强求。” “且慢,若是这等情操,老孙我何惜再用一次看家的本领。” 孙悟空觉大有可行,面露欣喜,说罢,变作苍蝇,飞入金兜洞中,留下欢喜的众神。 且说他顺着门缝钻了进去,见山中众妖大开庆功宴,且歌且饮。 面前有一众野味珍品,不过这些珍品多是小妖所吃,那青牛面前,唯有三种橘果,皆灵异非凡。 孙悟空见状一愣,心道:‘这橘果,甚是眼熟,老孙我好像在哪里吃过。’ 可还未细究,便看到自家金箍棒,和众神兵器,皆在角落放着。 孙悟空见之心喜,即变出本相,又拔出毫毛,化作一众小猴,要将兵器搬空。 此番动静,惊得群妖无措,青牛亦“惊”,纷纷要阻拦孙悟空。 孙悟空如今得兵逞利,使得一条棍,打出一条生路,群妖擦到即伤,碰到即死,最后逃了出去。 青牛也不去追,望着倒下的小妖,他轻声道:“师弟,要拜托你了。” “师兄放心,死去小妖,凡是身无浊气的,我会记着姓名,嘱咐来世投人胎,予他们成仙机缘。” 青牛颔首,他已做他该做的。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莫过如是,故而无需再多干涉,遂归于房中。 而孙悟空,回了天庭诸将旁,将兵器归还众神,众神皆喜,夸的孙悟空胸膛挺起。 可当孙悟空问如何去战青牛之时,一个个皆不说话。 孙悟空见状无奈,也知青牛的圈子近乎无解。 好大圣,已尝偷礼的甜头,欲再行之。 他笑道:“诸位莫慌,那妖不就是圈子厉害吗?老孙我想办法偷来便是,到时候你们一拥而上,将他拿下。” 众神称赞,目送孙悟空以变化之法,幻作飞虫,进入金兜洞中。 但见孙悟空钻入洞中,观青牛正欲安寝,手臂上还套着一个圈。 孙悟空即大喜,又待青牛睡着,变作一牛虱子,跳到青牛身上,欲行偷盗之事。 但孙悟空不知,青牛在其跳上来的第一瞬便感知到了,他已修得仙体,此身无垢,又谈何有牛虱子。 于是心道:‘好猴子,还不死心,也罢,捉弄你一番,令你去搬新救兵。’ 遂见孙悟空偷圈,他故意把圈捋一捋,孙悟空爬圈上,他便佯装拍打蚊虫,使孙悟空平白无故挨了几巴掌。 几番作弄下来,孙悟空越发气愤,动静越来越大,这时青牛才“惊醒。” 看着床上牛虱子道:“好啊,就是你扰我清梦,且送你去见阎君,来世投个好胎吧。” 于是抓去,要奋力一捏。 孙悟空见青牛动真格,不欲被动,只得变作本相。 二人一见面,大眼对小眼,便各取兵刃而战,孙悟空畏青牛的圈子,于是且战且退。 中途,青牛顺手拿起橘果,砸向孙悟空,孙悟空顺势收入怀中。 只见孙悟空一路打了出来,青牛紧随其后,天上众神见状,还以为孙悟空得手,纷纷出手相助,欲拿下青牛。 青牛再度抛出圈子,收得火部神兵,天王刀,行者棒等等,大胜得归。 孙悟空气恼非常,众神亦如此,相互埋怨,怪其性急。 孙悟空无奈,只得强颜欢笑,脑中思索破敌之法,可忽的,眼睛一亮,想起怀中橘果。 那不是云雾灵橘吗? “······” 第315章 真君言西方,佛老开宝库 却说孙悟空和托塔天王等人,多败金兜山,好不容易取回的兵刃再度丢失。 众神将心头有阴霾,愁眉不展。 可这时,孙悟空却笑了起来。 众神将不解,皆道:“如今战败,大圣师父危在旦夕,大圣此笑为何啊。” 孙悟空笑道:“我笑那妖魔无谋短智,露了马脚,现了端倪,被老孙我识破。” 哪吒性急,道:“大圣快说,莫要故作玄虚。” 只见孙悟空从怀中,掏出一橘果,他道:“三太子且看这,你认不认得。” 这掏出来的,赫然是一枚云雾灵橘,其橘衣似云雾,变幻无穷,若剥之,则如掀云。 众神将皆看去,多数不识。 毕竟此果产自隐雾山,乃是青牛珍之又珍的五枚灵橘种所化,因地适宜,三界无二。 此果于天上,唯有四处可见。 分是,青华长乐界,披香殿,瑶池玉府,离恨天兜率宫。 此处众神,除却哪吒,无人知此为何。 哪吒见之双目放光:“好啊好,果露出马脚,既有此果,当为那真君所知。” 孙悟空笑道: “是极是极,诸位且于此等待,待我去寻得此妖根底,看他是何方生长,何处乡贯住居,得那圈子破解之法,将其拿下,与列位出气,令尔等得功绩而归天。” 哪吒大笑:“大圣快去便是。” 孙悟空也不是个墨迹的,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众神愣愣看着,不知晓二人到底在说什么,此番孙悟空又欲向谁求问。 火德星君好奇的心痒痒,欲问哪吒,奈何不熟,他找上托塔天王,问道:“天王,三太子所言为何啊。” 托塔天王看了火德星君一眼,将手中塔晃了两下:“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火德星君讪笑道:“失敬,失敬。” 一旁哪吒笑呵呵道:“父王哪里话,你不若问问我,说不定就知道了。” 托塔天王闻言,面露诧异,威武的眉目竟柔和些许:“也罢,你且说给众神听听,大圣欲寻何人帮助。” 众神齐齐看向哪吒。 哪吒笑呵呵道:“我不说。” 托塔天王面色一黑,觉失面皮,心道: ‘熊孩子!’ ······ ······ 且说孙悟空,驾筋斗云,入隐雾山。 他高声赞叹: “好山,元气流通天地远,威风飞彻满台花,便是五岳来此亦要折腰,真乃大罗神仙境,藏风聚气巢。” “悟空,如此称赞我之道场,实令我惭愧,莫不是遇见事了。” 隐雾山中,曹空早早的便以开明天门观得孙悟空的到来,是以屹立山崖之上,云雾之间。 他衣袂飘飞,气息自然,与天同与地同与此山同,好似一尊彼岸桥梁,接引大道落人间。 孙悟空闻曹空之言,落目于其身,竟觉此山在无限拔高,放眼望去,浩瀚无垠,无边无际,自成一界。 他落到曹空身前,笑道: “兄长怎说如此言语,或此山不比五岳,可若兄长立于此山之上,此山当为举世第一山。” 曹空失笑:“此间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莫传六耳,我怕被打,你且说为何而来,莫不是护持唐三藏不利。” 几番玩笑话,缓解孙悟空先前战败的阴霾,他面露笑颜道: “兄长不知,非是我不利啊,我护师父西行,入一山,我见其有恶气,故画地为圈,奈何我师和我师弟不听我言, 落入妖魔圈套,老孙去救,虽自诩本事胜过那妖魔,可法宝不及,可叹可叹,我那金箍棒都被收走,那妖魔知我根底, 故我猜测,是个天上的,故请玉帝勘察,奈何无果,又请人来帮,可那妖魔的法宝实是厉害,是一个圈子, 除了托塔天王手中的宝塔,一众神将的兵刃都被收走。” 曹空面色变化,倒吸冷气:“若如此了得,你便是寻我,我恐不敌啊。” 孙悟空道:“兄长莫急,我来是为求兄长指点,那妖根底如此。” “这我怎知。” “兄长且看这个,这是我在他山洞中发现的。” 孙悟空笑着从怀中拿出云雾灵橘。 曹空见之,拿到手上端详,面露凝重色: “我识得这橘果上的气息,大概能猜到那妖怪是从何处来,不过我却不能与你说。” 孙悟空不解:“为何?” 曹空道: “这妖神通广大,来历非凡,且与我多有渊源,我实难言,不过我倒可为你指一条明路,定能令你马到功成。” 孙悟空笑道:“本就为明路而来,请兄长不吝赐教。” “西天有佛老,有慧眼,可观遍四大部洲,若请他来看,定能知晓其根底,令你马到功成。” 孙悟空闻言,不禁点头: “有理有理,西天取经,本就是由他牵头,如今遇事去寻那胖老头,那胖老头定不会拒绝。” 说罢,欲去西天,又犹豫道: “兄长,我欲去寻佛老,奈何恐那妖怪吃我师父,可否劳烦兄长前去为我护持一二。” 曹空笑而应是:“我有一神通,可扰其不能闲,定保你师无恙,悟空且去便是。” 孙悟空以为,以曹空之能,定是那天地八风,觉若风无形,可乱那妖怪洞府,令其不得安宁,遂拜谢,前去西天。 于此同时,曹空拎着灵橘去向了金兜山,以此果让青牛不得嘴闲,唐三藏无忧矣。 再说孙悟空一个筋斗云,急到西天,极目眺望,欲寻如来。 却忽闻有人喝道:“孙悟空,怎么不经禀告,便来我西天佛地,未免太过顽皮。” 孙悟空闻言,觉佛地不如天庭亲切。 他回头望之,见是比丘尼尊者,孙悟空道:“因取经人有难,特来西天见如来。” 比丘尼尊者闻言,忙道:“竟是此事,快随我来。” 说着,至雷音宝刹山门下,有八大金刚又让孙悟空等待,他则去禀告如来,待如来传旨后,金刚放行。 孙悟空得见如来,礼拜之后,道出金兜山之事,欲请如来以慧眼观之。 如来佛祖闻言,即运慧眼,看到金兜山上青牛,亦望出其本相,且看到其手臂上的金刚琢,默不作声。 遂心念: “竟是老君座下独角兕,我佛门有言云,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宜僭越,罢,这猴儿和救劫真君交情匪浅,不如···” 孙悟空见如来佛祖沉吟不语,他急问道:“如来怎不说话,我师危在旦夕啊。” 如来佛祖道:“此怪我虽知之,却不可与你说,我给你指条明路。”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转,道: “明路明路,又是明路,我正是因人指点,才来西天,佛祖莫要推脱,须显我佛无上法力。” 如来佛祖道:“何人指点你来的。” “正是救劫真君,言我佛佛法无边,定有办法。” 如来佛祖闻言,收回还未说出口的“去寻救劫真君”的话语。 如来佛祖道:“我令十八罗汉,大开宝库,取三十六颗金丹砂和一十八片菩提叶助你。” 孙悟空微微一愣,脱口而出:“怎么又是金丹砂。” 如来佛祖道:“此物妙用无穷,再加之菩提叶可令人心清明,可净妖氛,增智慧,定能助你降妖,你去便是。” 而后十八罗汉各持金丹砂和菩提叶,与孙悟空一同,驾云同去金兜山。 云路上,孙悟空看着十八罗汉笑道:“诸位罗汉气色不错啊,上次平顶山的伤都好了啊。” 十八罗汉顿知孙悟空在笑他们,有人笑有人不语有人面露不愉。 正是时,降龙罗汉来至孙悟空前,道:“大圣,借一步说话。” 孙悟空借了一步:“降龙罗汉有何要说。” 降龙罗汉笑道: “如来吩咐我与伏虎,说那妖怪神通广大,如果失了金丹砂,不若教大圣你上离恨天兜率宫寻太上老君,定能擒之。” 孙悟空闻言,抓耳挠腮,气道:“如来真这样说。” “然也。” “如来不厚道啊,为何不直接言说,反而令你等远涉,耽误时机,麻烦。” 降龙罗汉笑而摇头。 孙悟空看向降龙罗汉,问道:“既如来如此吩咐,你又为何提前告知老孙。” 降龙罗汉笑道: “不瞒大圣,乃因平顶山上吃了苦头,虽身愈,却未心愈,如若早说,大圣能少奔波,唐三藏亦得早脱困。” 孙悟空哈哈大笑:“你倒是个领悟了妙谛的人儿,可是真心话。” 降龙罗汉合掌笑道: “迟说早说,令师终将安然,我等亦得福田,只是若早说,令有情众生少受一刻苦楚,早得一刻安宁,总是好的,佛无分别心。” 孙悟空道:“说的好啊,你虽是罗汉,可我看你很有成佛之姿啊。” “不敢不敢,罗汉佛陀,佛陀罗汉,修的皆是一颗心,小修在深山,大修在世间,若为众生排忧解难,无谓罗汉佛陀, 如大圣这般,去取真经,造福后世之人,方是佛陀之为,功德无量啊,阿弥陀佛。” 孙悟空闻言目光赞赏,他道:“既如此,你等接着去金兜山,以金丹砂困那妖,我且去兜率宫一问。” 降龙罗汉称是,而后两人兵分两路。 孙悟空急入南天门,至兜率宫,宫前童子见猴而惊,欲阻拦。 “童儿,且放他进来吧。” 太上老君声音传来,童子不再阻拦,孙悟空入其中,至老君面前。 太上老君问道:“你这猴儿,不去取经,来我这做甚。” 孙悟空道:“取经取经,昼夜无停,有些阻碍,到此行行。” 太上老君正色道:“西天路阻,与我何干。” 孙悟空道:“西天西天,你且休言,寻着踪迹,与你缠缠。” 老君闻言失笑:“好你个猴儿,满嘴顺口溜,你是要考功名啊。” 孙悟空不言,只是东张西望,左顾右看,将兜率宫走了个遍,见牛栏中无牛。 “牛!牛没了,老官儿你走了牛!” 孙悟空龇牙咧嘴: “好你个老官儿,先是有童子阻我,又故意放牛害我,先前我来问,你还不说,我到底怎得罪你了。” 老君见状,正色道:“不干我事,不可错怪了人,牛不是我放的,乃是观世音菩萨放的。” 孙悟空道:“此话怎说。” “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欲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去往西天,故放此牛化身妖魔去阻。” 孙悟空闻言,变了脸,嘴里传来磨牙声,他道: “好一个菩萨,先是教我护送唐三藏西天取经,如今又故意作难为难我等,害我老孙吃尽了苦头,忙前忙后, 她倒不曾有半点言语,合该她一世无夫!” 太上老君笑道:“大圣莫气,我且随你降妖,为你解难。” 孙悟空欣然,看向太上老君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观音坏,老君好。 他道:“那就有劳老官儿了,我等速速前去吧。” 说着,便转身,又忽扭头过来问道:“老官儿,那妖怪的圈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是你炼的吗,怎如此了得。” 太上老君道:“那物名唤金刚琢,乃是我过函谷关化胡之器,凭什么兵器,神通,水火,俱不能近他。” “何为化胡之器?” 太上老君笑道:“千万劫前,西牛贺洲多蛮夷,称为“胡人”我欲教其小道,令其稍习慈悲,为其开智, 可胡人难训,不听教诲,多有野心,好行煞害,故需此器,只要此器一出,他们就听我的教化了。” 孙悟空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宝贝如此了得,有大功德啊。” 可忽的,又似想到了什么,孙悟空不善道:“五百年前,砸我头的是不是这个圈。” 太上老君不言,只是微笑。 孙悟空脸色变了又变,可又念请人相助,不能出恶语,只得在心间碎碎念: “好啊好,当初你明明能用这破玩意收我兵器,却偏偏砸我的头,观音坏,老君也坏!” 二人遂一同去了金兜山,众神将和十八罗汉前来拜访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笑对孙悟空说:“猴儿,你且去门前索战,引他出来,我好降他。” 孙悟空听言,于门前叫战。 金兜洞中,青牛取出一十八粒金丹砂和九片菩提叶,交予曹空之手,笑道: “老爷来了,我也该走了,啧,还是那狮子精啊,找个离西天近的,还能潇洒一段时间,不过我也不亏, 落得如此多的宝物,师弟,菩提叶记得好生使用,极利修行。” 曹空拱手作礼:“多谢师兄教诲,师兄且慢走,待来时,我定上天拜访师兄。” 青牛摆手离去。 “洞中小妖,帮我保全他们此次的性命,今后如何,便看他们的造化了。” 不多时,洞外传来老君声音。 “牛儿还不归家,更待何日?” 遂听一声悠扬的“牟”声,曹空知,事已了结。 洞外,老君跨上青牛背上,驾彩云,高升离恨天。 孙悟空和托塔天王等人目送老君离去,遂欲打入洞中,夺回兵器,救下唐三藏。 却见一道人,独立在山前。 “诸位,兵刃在此,且取回归天如何,这满洞小妖,多有清气,不若放其一马。” 曹空此番出言,众神将罗汉无有不允,皆各取兵器,或回天庭,或回西天。 曹空在见过孙悟空后,笑言无事可去隐雾山,孙悟空自应许,两人遂相互辞别。 而后,孙悟空解救了唐三藏等人,这三个见孙悟空,当是羞愧无比,谢了又谢。 唐三藏亦多有反思,言不该不听孙悟空之言,走出圈子。 师徒相说,多有言语,有思有悟,尽是真心言。 西行路果是修行路,步步是劫亦生莲。 而后师徒四人,重上西天大路。 ······ 隐雾山,山崖之上。 曹空坐于桌前,凝先天甘露,聚于面前玉盏之中。 玉盏有叶,名为菩提,乃是如来佛祖托十八罗汉送来,效用非凡,增智慧,启明慧,可益修行。 曹空已观得,唐三藏下一劫乃是情劫,此劫能否堪破,全看自身。 若能勘破,无需言语,若不能,任凭他人千百言,亦难载其过情海。 故他不用再照看,乐的清闲,欲饮此菩提叶。 不多时,先天甘露便煮开菩提叶,有清香溢出。 此清香,已非凡俗之语能描,此香直入人心。 可令人收摄杂念,耳清目明心且净,入禅定,若凡人闻得,便是庸人亦能有状元之才。 曹空轻饮之,即得“澄心味象”“契合自然”“心纳万物”之玄奇。 据青牛所言,若用此菩提叶,可假持“觉悟”,当是参悟神通术法的好时机,一刻修行,胜于平日千倍万倍。 可曹空饮后,却觉何必如此刻意。 他嗅茶香,心灵随之弥漫,饮清茶,感滋味之美妙,观景物,感天地之自然。 时嗅时饮时赏天地,以至纯之心,不掺杂念。 忽的,好是一阵风吹,一滴水落,一个恍惚,一个不经意,曹空已忘我,与天地两忘。 他吸风饮露,复而吐出云气,云起游乎四海之外,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 曹空沉于其中,而不知一身法力神通俱在长,缓慢而坚定。 乃因有【开天符种】识天地而增己身,况且曹空此时已非“识天地”而是“化天地。” 黑熊精正捧玉盘盛灵果而来,见此,驻足不止。 他嗅得茶香,感曹空弥漫之意境,竟亦沉其中,悄然演绎自身诸般法,皆得拔高,胜却平日百年功。 “······” 老爷们,求月票 兄弟们,昨天先五千,然后又五千,总共一万,也算是日更一万(限定版) 阿映泪目,对于触手怪算不得什么,可对我那是一个突破啊。 顺便汇报一下当下成绩,昨日均订,5450均,皆是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才让小作者有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 所以,小作者想再突破一番,剑指大精品,六千均! 望读者老爷们支持,阿映也会继续努力,尝试坚持一段时间的日更八千或一万。 另外,在此,跪求读者老爷们月票支持一番。 三更半夜,思绪已乱,不知所言,总之,望支持,阿映亦会努力。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老爷们,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6章 狐王拜山,西梁女国 曹空饮一盏菩提清茶,得假持“觉悟”之机。 此为感悟神通好时机,不过,他不悟神通却感天地。 天地万物,自是造物主之无尽藏也。 于是得神游万仞,心骛八极之妙境。 此可谓:倏忽有无同混沌,乾坤俯仰一蘧庐,聚块积尘体比拟,寥天大地莫非吾。 此刻,曹空形体在隐雾山,可心神已存于诺大的西牛贺洲,天地与其并生。 此番境界,非道果不得入,而曹空却提前得窥此中光景,于道途而言,妙用无穷。 故于此山崖之巅,仅有些许气机弥漫,便令黑熊精得顿悟之妙。 除却黑熊精外,如云雾灵橘这般灵性非常者,亦沾染此番灵韵,得不可言之蜕变。 至于隐雾山,向与曹空契合,亦得蜕变。 遂见。 日出,日落,月升,月落。 此中轮转,不知几何。 叮。 一道细微之声,也许是风吟,也许是鸟鸣,也许是露珠落下。 曹空将此声捕捉,灵神归于躯壳。 于山中云雾中,于清风吹拂下,其衣衫飞扬,面容恬淡,显道家清净自然之妙谛。 真就是一副飘飘若仙景象。 他穷睇眄于中天,外观天地美景,内察自身之变。 良久之后,方吐声道:“好大的一场造化。” 黑熊精早已醒来,只是见曹空没有动静,他亦不动。 如今闻言,察自己的诸般术法,如风法等众,精进非常,胜百年之功。 只见黑熊精跪拜于曹空面前,诚道:“多谢山主赠造化。” 曹空望了望黑熊精,即看清了他的道行,已得三花聚顶,再有数百年的光阴,当证天仙,享与天同寿体。 曹空笑道:“非我所赐,实乃你悟性极高,和我共察造物主之无尽藏也。” 黑熊精不敢言称自身之功,曹空只是一笑,而后令其静心修行,无事可摘云雾灵橘以食,可得增长法力之功。 此灵橘亦得变,曹空感其日后真有化形之机,如今那橘果,效用更是非凡,便是寻常天仙,恐都有些许效用。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莫过如是。 便是脚下隐雾山,都得曹空所悟灵韵侵染,得以拔高。 当然,最大的莫过于“得道者”曹空,他以如来佛祖所予的一片菩提叶,一时得窥道果光景,受益无穷。 单以神通来论,此番他增长最大的乃是天罡地煞之变。 三十六天罡数变化,七十二地煞数变化,皆趋大成,俱差一线之机,便能抵达,盖因变化者,天地之自然也。 当然,便是这一线之机,此中的差距,好似天堑,或能无限接近,可若无契机,若无一朝得悟,那便千年万年亦不得入。 不过,若以神通玄妙来论,数遍曹空所识之友,恐唯有杨戬能与他在变化一道上一较高下,便连孙悟空也不能及。 除此外,八风神通,皆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好似锦上添花,对诸般大道感悟,亦是精进非常。 曹空心中有灵机感应,那便是,少则数十年,多则两百年。 他即能八风皆成,正式踏入道果之境,化为亿万年长生不老客。 “而且,我所得到的,远非如此。” 曹空一笑而道,伸出手掌,握住一阵风,竟有一鱼竿凭空而现,这非“无极之道”的无中生有。 实乃天罡地煞之变修持到极精深时,得之神通,可用道经之中,一言概之。 正是:“变化者,天地之自然也,夫变化之术,何所不为。” 故如今,曹空可以此神通,行万变之妙,顺规律而为,以物造物,此颇有几分斡旋造化之感。 让曹空感到,万千大道,修道最后,即为殊途同归。 只见道人面上欣喜,乃喜修行路上,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欣喜,此中乐无穷。 而后持鱼竿赴深潭,以此解闲趣。 修至如今境界,吐纳修行已成本能,知见明悟方是大道,故不必执着于打坐吐纳,当随心而为。 当然,闲趣非独钓鱼采猎,曹空平日亦会写下自身的大道心得,权当解趣。 有时当一当传经授道解惑也的道人,为山中众灵开讲大道。 ······ 唐三藏一行人,餐风宿水向西行,见惯了漫山青翠,喜看阳回大地柳芽新。 他们正行着,忽见一小河,正是曹空曾取水之河。 此河有澄澄清水,湛湛寒波。 师徒几人张望四处,欲寻摆渡人,过此河。 奈何张望半天,只见美景,不见人烟。 唐三藏道:“既无摆渡人,如何渡河。” 孙悟空笑道: “当年老孙出海学艺,度汪洋大海,靠的便是折枯松,编竹筏的本领,如今师父遇难,看来老孙有必要再显身手了,呆子折些枯松去,越多越好。” 猪八戒想来怠懒,闻言顿不乐意,正欲拒绝,却见孙悟空撸起了袖子。 这猪是个看人下菜的,见状老老实实便去伐竹了。 可才伐倒一根,便气喘吁吁,唐三藏见状不忍,欲要孙悟空和沙悟净一同帮他。 正是,师徒四人一心同体,禅主偏偏爱木母。 可岂料这时,猪八戒扭头抱怨道:“师父啊,我听闻,当年达摩祖师自天竺,前往东土,凡遇大江大河, 即折芦苇一枝,一苇渡江,为何到了你这,还要编一个大大的竹筏,你老人家怎么不一苇渡江啊,如今倒累着我了。” 唐三藏微微沉默,半响后道:“接着折,不将竹筏编好不许停。” 说罢,孙悟空偷笑,猪八戒叫苦,沙悟净文文静静,一言不发。 近乎黄昏时刻,猪八戒方折好枯松,已累的满头大汗,口渴至极,便问唐三藏要钵盂,欲舀些水喝。 唐三藏乃肉体凡胎,一日未曾饮水,亦口干舌燥,可他见水虽清,却觉喝生水不妥,他道: “不知这河水是否干净,还是过河之后,寻处人家,化点水喝吧。” 猪八戒却拿着钵盂笑道:“师父,我的食肠不一般,什么水都能吃得下。” 说罢,拿起钵盂便舀满,一口饮尽,还不忘点评。 “师父,这水甜啊,干净又健康,你真的不解解渴吗?” 唐三藏见状,觉猪八戒没事,亦有心动,便着猪八戒,为他舀了半钵,亦饮尽。 再说孙悟空以枯松来编竹筏,未用多少功夫,便成了,师徒四人乘舟而行。 可不多时,唐三藏即觉腹中疼痛,猪八戒亦说肚里有动静,还让孙悟空来听听。 孙悟空一听,果有乱动声,一摸,便觉有血团肉块,亦摸不清头脑,觉是喝了这河水的缘故,欲上岸寻个人家去问上一问。 奈何唐三藏和猪八戒实在疼痛难耐,孙悟空只得腾云先寻,去问有无药师,药帖,可治此疾。 半响之后,孙悟空忧心忡忡的回来,唐三藏和猪八戒望去,问结果如何。 孙悟空道:“不好不好,恐老孙要做叔叔了。” 唐三藏二人俱惊,问孙悟空何意,孙悟空即道出见闻,原是河是子母河,饮之则生子。 此番吓得唐三藏当即要孙悟空去为他求得一贴堕胎药。 此中闲趣,看的曹空亦为会心一笑,心道孙悟空确实顽皮,明有解法,却不先说,故意吊唐三藏胃口。 而接下来之事,无非是遇难解难,去寻那落胎泉水,故他也不欲去看。 如今的落胎泉水,依旧是由如意真仙霸占,这真仙若是细究,当年和曹空也有些过节,不过到底曹空并未吃亏,且这真仙浊气甚少,故也不去清算。 “不过,女儿国已至,若是细细说来,悟空的劫数恐快要到了,不过,凭他如今的心性修持,当不成问题。” 曹空如是而道,可忽又面露诧异色,竟有客至,且是一位意想不到的。 只见隐雾山外,有一老者,满头白发,面容苍老至极,死气沉沉,好似随时会驾鹤西去。 此老者赫是当年与曹空打过两次照面的万岁狐王,初见乃是龙宫宴,再见乃是积雷山。 昔年曹空手腕未有如今高强,可这狐王亦未行欺压之事,积雷山相见时,还特予他一块一等一的雷属灵物。 曹空遥观这狐王垂垂老矣,念头转动间便隐约猜到此狐王来他这何意。 “有趣,不知从何找来,也罢,且见上一见吧。” ······ 且说山外,万岁狐王望此山高渺,即知自己心中的猜测没错。 当年几度与他打过照面的道人,果是如今名动四大部洲的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念及此处,万岁狐王心中有深深的后悔之意。 万岁狐王心念: ‘惜哉惜哉,当年虽察此真君不凡,却未将百万家私奉上,为女儿博一个好前程,将其嫁之,如今我寿元将尽, 四方妖魔多有垂涎我百万家私者,以我女儿断不能守住,需想办法为其谋一条好退路。’ 当然,万岁狐王欲寻退路不止曹空这一条,只是这一条,是在他看来最好的退路。 而后欲踏入隐雾山,可又有迟疑。 纵然万岁狐王思忖自身手段不凡,可两人身份,如今已称得上天差地别,那真君会允他的请求吗? 可想了想自己那不谙世事的女儿,万岁狐王一咬牙,自己如今寿元将近,不管能不能成,都要试上一试,些许面皮算不得什么。 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之深远。 正此时,有一阵风吹来,吹得云雾两开,一高大黑汉现身道:“隐雾山玄罴,奉山主之命,请你入内。” 万岁狐王大喜,先对黑熊精参拜,而后随其入内。 不多时,于山崖之上,莲花池旁,见至曹空。 万岁狐王一路走来,觉如梦似幻,进入此山,嗅此山灵韵,竟觉衰老延缓。 尤其到这山崖之上,竟觉有身体逆反之象,好似重返年轻。 当然,他知道,这不过是隐雾山太过灵韵,而带给他的错觉。 但见万岁狐王恭敬向曹空一拜:“积雷山狐妖,拜见真君。” “狐王何必多礼,当年你我打过照面,也算有些许渊源,不过你怎知我真君之身。” 万岁狐王看上去年长至极,可此刻却露拘谨之色: “我多与九灵商会有来往,知此商会,向信奉真君,早于真君名动天下之时便如此,再加之真君未有刻意隐匿身份,故凭些蛛丝马迹猜到,特来拜见。” 曹空恍然,又道:“不知狐王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万岁狐王竟一下子跪道: “欲求真君看在昔年见过几次照面的份上,收我女儿玉面,为山中一侍女,我愿将百万家私奉上。” 曹空面色不变,他对万岁狐王观感不错,可对其女儿玉面却是全无好感。 他道:“我与她并无缘法,若只是此事,狐王可以回去了。” 万岁狐王心中苦笑,亦知凭自己女儿的秉性,这些道门真修,不收门下,也属正常。 他又道: “真君,我有百万家私,于妖类之中,亦可称富,便是九灵商会亦有不及,可否将此家私献给真君,求真君日后护持一二。” 曹空不欲接下此事,却念万岁狐王到底赠过他灵物,遂道: “百万家私,你自可留之,念你昔日赠我雷石,我可为你指向一地,乃凡人国度, 你女儿若能安心于那国之中,我保无人欺她,可只要她出了此国一次,此后全凭她的造化,你可愿。” 万岁狐王闻言为之动,觉面前真君是个念旧情的,觉曹空对他百万家私丝毫不动心,却又愿助。 他当年不过随手结善缘,竟能有如今收获,当为大善。 于是万岁狐王道:“敢问真君,那国为何。” 曹空道:“西梁女国。” 万岁狐王躬身作礼:“蒙真君垂恩,愿听之,还望真君给我些许时间,我去向女儿说明原委。” 曹空颔首:“可,你寿终前,皆可来寻我。” 万岁狐王拜了再拜,面有犹豫,最终留下一小木盒于地。 他道: “我之百万家私,胜此物者无有,蒙真君之恩,心有感激,望真君务要推迟,我寿元将近,耽搁不得时间,故先回积雷山。” 说罢,竟直接离去,消失不见。 曹空见万岁狐王为人洞明世事人情,又思之玉面公主性格,感慨万千。 又见其如今模样,垂垂老矣。 心中念道: “不成道果,终究一场空。” “······” 第317章 豫鼎神威,蝎子降伏(求月票) 却说万岁狐王拜山离去,去寻玉面公主,也不知能否劝动。 曹空并不在意,此为他人事,他已仁至义尽。 遂拿起万岁狐王留下的小木盒。 他眸子微凝,竟从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曹空一拂袖,此木盒飘起,竟是一团重浊之气,蕴有先天灵蕴,合该是开天辟地时所生。 此物可化作五形,分是水、火、山、石、土、有发生万物之妙用。 其价值无匹,在曹空看来,是足以和芭蕉扇媲美的宝物。 “好一个万岁狐王,只此一物,即可抵得过百万家私。” 此物妙用无穷,且极合曹空,因曹空有蕴生葫芦,乃天地初开之灵物,内有无垠空间。 曹空一直有将此葫芦,演化为一洞天的想法,故先前取金翅大鹏雕的阴阳二气瓶中的诸般气数以填补,略有成效。 如今有了这万岁狐王所赠的重浊之气,倒是能将此事推进。 若蕴生葫芦演化一方洞天,除却让曹空再多一至宝外,更能让他得观天地数,推进他本身的道途。 只见曹空略有头疼,万岁狐王送的这东西,属实是有些重了。 可那玉面公主他打过几次照面,端是泼辣,不一定能按耐住性子,于女国之中静居。 “罢,便是将这重浊之气引入蕴生葫芦之中,亦非一日之功,若她日后不能静居女国,我便将余下的重浊之气还与他。” ······ 又数日。 再说取经一行人。 孙悟空降了如意真仙,取来落胎泉水,给唐三藏和猪八戒服下,消去他二人腹中的胎儿。 而后一同入了西梁女国,来来往往皆是红妆,士农工商皆女辈。 见有四个男人入国中,皆拍掌而笑,目光灼热。 此目光何等灼热,便是猪八戒这般习得鏖战之法的,都被看的全身不自在,大喊自己是被骟过的猪。 而后,师徒几人入驿站,欲倒换关文。 驿丞去见西梁国王,言说此事。 女王听说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欣喜非常。 觉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可配她阴阳,应她美梦,生子生孙,永传帝业。 遂即派当朝太师去驿中向唐三藏招赘招婿。 太师见唐三藏相貌堂堂,器宇轩昂,亦是一喜,当即说出女王之命。 “御弟爷爷乃我王应梦之人,故我王愿以一国之富,招赘御弟爷爷为夫,正所谓大丈夫遇时,不可错过,一国之富,天下难有,望御弟爷爷速允。” 此番正是,西梁女国再遇劫。 此劫不是水劫火劫魔障劫,实乃人心中第一劫,情之一字,困住古今多少人。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谁人能沾得? 且看那唐三藏,闻言都痴哑,一时不知该怎答。 猪八戒见此番,荣华富贵,红粉佳人俱在,实动人心,他道: “太师,我师乃久修得道的高僧,绝不爱你一国之富,也不爱你倾国之容,你不若留我当婿如何。” 太师看向猪八戒,微微沉默,她道:“虽是男儿,可实是丑陋,难配我王。” 猪八戒厚着脸皮道:“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 太师和取经四人几番言辞,孙悟空见其意甚坚,便让唐三藏答应,哄其先倒换关文,再趁机离去。 唐三藏无奈,只得姑且答应。 那女王得知,摆酒设宴,出城迎夫君。 此番女王得见唐三藏容貌,丰姿英伟,器宇轩昂,真是个妙龄聪俊风流才子。 女王心欢意美,不觉淫与情与欲恣意而生。 唐三藏亦见女王容颜,肌如羊脂,人面桃花,有昭君之质,西施之身,貂蝉之貌。 只此一眼,不敢再看,白脸生赤色,心羞耻抬首。 且说女王邀唐三藏共乘龙车,唐三藏觉入妖魔窟,硬着头皮而去。 三个徒弟于外吃席。 此番正是,女有情,僧忧惶,一欲入洞房,一欲去西天,女王有真情,圣僧藏情意,一个喜见男身,一个怕逢女色。 女王欲今宵和唐三藏成亲,与其共行皇宫之中,唐三藏不欲看她。 “御弟哥哥为何不看我。” “佛心四大皆空,看与不看,无有区别。” “你说四大皆空,为何不敢看我,你若睁开眼睛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唐三藏充耳不闻,心念佛经。 女王眼神一黯,遂又眼波若柔水:“不敢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 女王软语温存,柔情蜜意,唐三藏守着佛心,又言说倒换关文之事。 女王爱他怜他,故皆应允,于西城门处,倒换关文。 岂料此时,唐三藏厉声高喝:“女王不必再送,贫僧就此拜别。” 女王大惊欲拦之,沙僧将唐三藏扶上马。 岂料这时,有一女子喝道:“唐御弟,我与你耍风月去!” 趁乱弄一阵风,即将唐三藏摄走。 孙悟空见状急追,至毒敌山琵琶洞,而后变作一蜜蜂,进其中探虚实。 却见那蝎子精对唐三藏说柔情,言蜜语,又揭罗衫,弄肌香肤腻,真个美若西施还婀娜。 唐三藏视这娇颜如粪土,美貌如灰尘,依然不动。 蝎子精欲强取唐三藏真阳,孙悟空急了,急变本相,持金箍棒与蝎子精相斗,蝎子精怡然不惧,取钢叉以对。 此番你显威风我弄强,阴阳相斗苦于争,一战即打得惊天动地,杀得日月无光。 斗战多时,未有胜负出,蝎子精不如孙悟空一般力无竭尽之说,故已露疲态,即纵身一跃,使了一个倒马毒桩,在孙悟空身上扎了一下。 此倒马毒,便连如来佛祖受了,都疼痛难忍,观世音菩萨亦近他不得。 孙悟空纵有金刚不坏之躯,又如何受着,只得败退。 猪八戒和沙悟净见孙悟空败退,俱是一惊,忙问发生了什么。 孙悟空将此中去由说出,又直喊疼,猪八戒和沙悟净俱无办法,只得干瞪眼。 且说过了一夜,晨晓时分,有雄鸡一场,天下皆白。 孙悟空亦觉头不再痛,领着三兄弟俱去抓妖,刚好见蝎子精欲对唐三藏施暴,急持兵欲救之。 一场好杀即开,数不尽的金戈之声响彻,又多时之后。 孙悟空被扎了手臂,金箍棒难持,猪八戒被扎了嘴,本就淬毒的小嘴更毒了,沙悟净被扎了腿,被孙悟空背着带走。 一时间,三兄弟皆觉虎落平阳,英雄气短,竟被小小的一个妖怪弄的没办法,心中大难。 猪八戒被扎了嘴,只能哼哼唧唧没法说话,只能叫疼。 沙悟净见那妖太过急色,也坐不住了,犯难道: “大师兄,那妖怪的神通厉害非常,这可如何是好啊。” 孙悟空亦龇牙咧嘴,他道:“需寻个不怕她扎的。” “连你的金刚不坏之躯都扛不住,谁能不怕她扎?” 孙悟空道: “我倒想起来,我那兄长,有一神通,若施之可令人不敢近身,我且去求他来助,你们于此等我,看好那妖怪莫坏师父元阳。” 猪八戒和沙悟净应是,遂见孙悟空捂着手臂,驾筋斗云而向西方去。 隐雾山,折岳洞前。 孙悟空来见曹空,话说此事。 曹空便知乃是蝎子精,他急令山中一灵鸡前来,鸣叫不休,又为孙悟空敷雄黄酒。 少时之后,孙悟空顿觉疼痛不再。 孙悟空惊道:“兄长知那妖怪来历?” 曹空笑道: “我掌八风,能以明庶观天下,故知那妖乃是一蝎子精,曾听哪吒三太子说过,多年前,大雷音寺中, 有一蝎子精,因不听讲法,故被如来佛祖推了一下,这蝎子反而起了凶心,转过钩子,扎了如来佛祖左手中拇指, 如来佛祖亦疼痛难耐,令金刚拿她,却被她逃了出去。” 孙悟空道:“我知兄长可令天地成坏,她绝近你不得,还望兄长出手降服蝎子精。” 曹空笑道:“倒也用不上天地成坏,有道是“万物相生克”,我刚好有一物,可以克他。” “何物?” 曹空拿起腰间悬挂的小鼎,笑道: “正是此物,此物乃是豫鼎,乃以雄金铸造,不仅重若泰山,且其上雕刻着当年禹皇治水之时,所遇妖魔,凡鼎上妖魔, 若见此鼎,定心生惧意,实乃降妖之利器。” 孙悟空大喜:“愿兄长与我同往。” 曹空笑道:“好,到时你于洞前叫阵,只消寻她与你争斗,届时我以此鼎助你。” 孙悟空闻言,觉此番话,好似听了许多遍了,而后颔首称是。 不多时,二人齐至毒敌山,曹空以雄黄酒治那二人之毒,而后三人持兵在洞前叫骂。 蝎子精闻言,怒不可遏,即举钢叉,欲刺三人。 她气势汹汹,好似母夜叉:“手下败将,也敢来讨打,便是如来佛祖当面,也拿我不得!” “倒是个极泼辣的。” 忽有声音传来,蝎子精闻声抬头,乃见一道人,居高临下而看她。 这妖见曹空丰神秀整,风貌甚都,容姿出众,即色欲心大起。 她大笑道:“好道人,好相貌,且擒你去我洞中耍风月,让你一道一僧与我共同快活,登极乐之境。” 此番话来,端是大胆,孙悟空三人侧目而望,觉这妖怪真就是色胆包天。 曹空不为之动,只觉此妖无可救药,他道:“色欲熏天,你轮回去罢。” 蝎子精闻言,不觉恼怒,而面有大笑,持钢叉而登天,欲擒曹空。 曹空见状,将腰间豫鼎取来,翻身间将其一投。 此鼎自得之,未曾显露神异,如今施展开来,变作一大鼎,其上有山川河流,神仙妖魔,有神光现。 而其中,最为显著的乃是一蝎子,光纹清晰。 蝎子精见状,心中惶恐,觉浑身酥软,怎么都提不起力气,心中浴火好似被冷水破灭,不起任何争斗心,欲逃之。 曹空又怎会让其如愿,豫鼎宛如泰山压顶,以势将其笼之,使蝎子精逃脱不得,最后被压鼎下,现了本相,是一琵琶来大小的蝎子精。 猪八戒本就被这蝎子扎了,心间有怒,见状举起钉耙便将其打成肉酱。 曹空亦不做阻拦,这蝎子精胆大包天,虽听过佛法,可其身却多浊气,食人肉,死不足惜。 曹空道:“悟空,快去救你的师父吧,这琵琶洞中,有被那妖摄来的女子,将其放了,不过此房宇倒可留下。” 孙悟空闻言照做,救了唐三藏,放了女子,留下琵琶洞不曾毁坏。 妖洞之中有妖气,若不毁坏,久而久之,定再滋生妖物,曹空即以清明风,洗涤此妖洞,令满洞皆清,再无污垢。 唐三藏此番得救,亦对曹空谢之不尽,曹空坦然受用。 孙悟空亦多谢:“兄长频频助我,解我之难,此中情分,永铭不忘。” 曹空轻轻一笑:“日后莫要怪我便是。” 孙悟空疑惑:“我怎会怪兄长。” 曹空不语,默默离去,毕竟他在后面还请了诸多人呢,让这猴儿知晓······ 再说师徒几人,因白马与通关文牒留在西梁女国西城门处,故须得一人回去拿。 此时自是落在了孙悟空身上。 却说那西梁女王,因唐三藏被掠走,担忧其安慰,泪眼婆娑守在西城门,茶饭不思。 见孙悟空回来,即忙问唐三藏下落如何。 孙悟空见女王此番模样,亦心不忍: “我师亦无事,不过我师向佛之心不改,故不会回来,女王还是另招他婿吧。” 女王腮边落泪: “御弟哥哥乃是白日飞升的高僧,我自惭形愧,不能配之,枉费神思,不过望长老将此物提我带给他, 我希望他永远记得我,终不负欢喜一场。” 女王取出一暖玉,给了孙悟空。 孙悟空应了下来,而后驾云去寻师,此时唐三藏已行到西梁女国界碑旁,眼看便要出了国界。 孙悟空言说此事,将暖玉递给唐三藏。 唐三藏此番几经周波,又于蝎子精处,死命不从,保全不坏之身,可谓割断尘缘离色相,推干金海悟禅心。 他见此暖玉道:“阿弥陀佛,把它放在界碑上,让她的心意,留在她的土地上吧。” 孙悟空依言照做。 遂见一片黄土之中,一暖玉置于碑上,风沙渐渐起,将此玉上的那一点温热掩埋。 一切痴怨眷恋,情欲种种,留于此处。 “······” 第318章 二郎神有感而赴,师徒皆二心(还有一章,晚点发) 唐三藏过了情劫色关,师徒四人趁着早春时节,一路向西,姑且不提。 隐雾山。 一日,一道人于山中垂钓,鱼钩有异,荡起涟漪阵阵,一灵鱼正上钩。 曹空手腕一抖,便欲将其拽上。 忽闻得一声高昂悠扬的鹰啼,一鹰鸟从云霄之中啄来,正对灵鱼。 曹空目光微异,欲避之,竟觉避无可避。 遂微微发力,鱼线骤然放长,且呈现漩涡状,好似天罗地网向那鹰鸟捕去。 鹰鸟急顿翅,竟变成一蜂鸟,从天罗地网之中钻出,继而化而为人,落于湖上,轻踏湖面,有数不尽的英武气。 且见那人,丰神秀整,举动雅静,衣销金白袍,真乃一伟丈夫。 杨戬笑道:“曹兄弟如何发现是我,我思忖自身变化之道又有突破,却被你一眼识破,实属不该啊。” 曹空起身笑道:“巧了,前些日子我以佛祖所予的菩提叶修行,亦得突破。” 杨戬自知佛祖宝库中的菩提叶效用,乃是当年其开悟之时,所乘菩提树,珍贵非常。 不过那菩提叶亦有效用这么一说,一人可用三次,再多无益。 遂道:“原是如此,看来如来佛祖好手笔啊。” 曹空一笑,邀杨戬于洞前相叙,言说金兜山一事,惹得二郎神开怀而笑。 曹空道:“杨兄为何而来。” 杨戬道: “说来也怪,近日心血来潮,欲来此西牛贺洲,便随心而为,权当游玩,一路停停走走,来至曹兄弟这里。” 曹空道:“梅山六圣和哮天犬不随?” 杨戬回道: “非是采猎,故无需他人随我,且如今早春时节,夏不远矣,当有水动,我如今出行,他们则为我镇水,当然曹兄弟若有采猎之趣,你我二人可一同。” 曹空心道:‘都说外甥像舅,怎么大天尊平日就喜欢下棋和听曲。’ 曹空还是觉得,下棋这东西,危险程度太高了。 遂一笑道:“杨兄远道而来,我岂能不先招待一番,你我山中同游,好生畅谈。” 杨戬欣然应许。 于是一连数日,二郎神皆于隐雾山中,和曹空谈笑风生。 杨戬与曹空说南赡部洲风土人情,曹空则道西牛贺洲各国风情,言语之间,自知泱泱中华胜过西部多矣。 且两人都是本元会中的翘楚,手闲时,亦比作武艺和变化之道。 昔时,曹空武艺逊色杨戬,变化之道亦不及。 如今后者,倒是后来居上,不过武艺一流,仍不如也,这也令他与杨戬交手之时,收获更丰。 杨戬堪称武艺之道集大成者,刚柔并济,阴阳共生,技艺精湛,已趋绝巅。 至于孙悟空,这猴子先天所生,武艺自通,且力无竭尽,法无衰竭,强虽强,却是刚强至极。 又小半月时光,杨戬和曹空聊的开怀,耍的尽心,也便就此住了下来。 一日,一老者携一女子前来,女子生得极美,可此时却满是泪痕。 万岁狐王心中一叹。 若他寻不到曹空这番机缘也就罢了,任由女儿找个武艺高强的妖魔嫁了去,以百万家私作陪,寻个名声在外的大妖魔。 想来那妖魔,纵然谈不上对女儿多好,亦会护其一生平安。 可既有曹空这的承诺,他便少不得对女儿说些重话,道出缘由,且这段时间,令这个被自己庇护一辈子的女儿出去碰一碰壁。 “玉面,待会至山中,需有礼数,为父时日已然不多,不过一两月之事,不用为为父心忧,于我而言,生死已然看淡,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如今去拜这真君,乃是天大的造化,莫要辜负为父,令为父死后都不得宁。” 玉面公主泪眼婆娑,见一向顶天立地的父王,如今枯瘦至极,好似随时倒下。 她意识到,自己父王真的要走了,与她渐行渐远,直至阴阳相隔。 许是一个恍惚,又是一个瞬间,她内心亦生变化。 而后父女于山外静候,黑熊精禀告曹空,此时曹空正与杨戬共品清茶。 他闻言道:“请进来吧,昔年些许善缘,顺手了之,能得轻快。” 黑熊精依言而去,杨戬欲避开。 曹空笑道:“杨兄无须如此,左右不过两三言的事。”遂三言两语,说出万岁狐王的来意, 杨戬微微颔首。 不多时,万岁狐王和玉面公主齐至,狐王恭敬行礼,公主亦是如此。 曹空道: “考虑好了,西梁女国有一山,名为毒敌山,山中有一洞,名为琵琶洞,若你女儿从此居此等,不以妖法伤人害人, 且不出此国,我可护其一生平安。” 万岁狐王此时才抬头,他谦卑道:“愿依真君之言。” 玉面公主听在心中,不是滋味,昔日父王,何等英明,又何等傲气,如今却为他,言语谦卑。 遂缓缓抬首,见曹空面容,一如当年,无有二样,她不禁恍惚。 初见即为一小道,她在天上,小道在泥土上,再见道人已有不凡气度,面对她父王,仍不落分毫。 此为第三见,见之,好似萤火窥测皓月之辉,感己身之微小。 父女二人齐抬首,亦看见曹空旁的杨戬。 万岁狐王纵横数万载,龙王亦对其敬,百万家私可令牛魔王不惜为赘,且其生前无人敢窥,自是修为不凡。 望杨戬,好似望见一尊锋芒毕露的天神,却也不觉奇,以如今曹空的身份,往来不凡属实正常。 他再度拱手,以示见过。 可令曹空惊讶的是,杨戬向来性傲,竟也颔首,示意见过。 要知道,便是巅峰时期的万岁狐王站在杨戬面前,杨戬都有可能不拿正眼去看,如今竟态度颇为良好。 而那玉面公主亦见杨戬,一时间竟面色怔怔,遂听狐王轻咳,方如梦初觉。 曹空见状,拂袖招来一叶,萦绕万岁狐王面前。 他道:“此叶会引狐王去毒敌山,狐王自可安置女儿,日后若有危难,即握此叶,心念我之神名,我自会出手。” 万岁狐王谢了又谢,玉面公主亦是如此,只是神色恍惚,不知是否因狐王寿终,而心绪不宁。 万岁狐王遂对曹空杨戬二人行礼,言欲离去。 曹空微微颔首,杨戬却忽道:“且慢。” 万岁狐王顿足看去。 “接着。” 只见杨戬抛出一道流光,万岁狐王将其接住,乃是一白玉瓷瓶。 “你寿不终矣,筋衰神败,这瓶中之物,可为你延寿几月,把后事都料理了吧。” 万岁狐王见状,又惊又异,自己情况自己知道,他已服延寿之物不知几何,身体已如风中残灯,随时衰败,全靠的是心中一口气。 可这瓷瓶中之物,竟能为此时的他再做延寿,可知价值何等不凡。 他郑重回首,行大礼:“蒙大人之恩,小狐感激不尽,斗胆问大人姓名,以图供奉。” 杨戬淡道:“姓杨,你且去吧,不过随手施为罢了。” 曹空望之,眸有所思,浑不在意,些许延寿之物,对杨戬来说,却是随手施为。 万岁狐王携玉面公主共拜之,遂离去。 ······ 日升月落,轮转不知几何,已然由春至夏。 夏日炎热,令人心躁。 唐三藏师徒四人,仍在西行路上。 师徒们正行赏山水之景,忽的见前方有一处高山阻路。 唐三藏平日里多念【多心经】,打开了门户,一点灵光自透,能有非常之觉。 他勒马回头道:“悟空,前方有山,恐又生妖怪,需要小心。” 孙悟空向来神完气足,乃天地造就的石猴,修得仙体之后,更能不食不眠,可此刻竟显恍惚,迟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孙悟空看向唐三藏,笑着道:“师父莫怕,有老孙在,什么妖怪来了都不怕。” 唐三藏察孙悟空心不在焉,他道:“悟空,平日里你反应机敏,如今怎么走了神,乱了意。” 孙悟空道:“不过是师父错觉罢了,我们继续向西天去行吧。” 说着,高喝一声,松开手上缰绳,令白龙马快走,如飞似箭。 此番意马脱缰,唐三藏措不及防,惊呼一声,只得握紧鞍桥,不敢松手,心头已有恼意。 沙悟净挑着担子道:“怪哉,这马平日里慢慢悠悠,不惧二师兄,亦不惧我,怎唯独惧大师兄。” 孙悟空闻言而笑:“想当年,老孙我在天上做过弼~做过官,这些马惧我,实属常理。” 猪八戒一旁嘟囔:“这马是惧你的名头吗,分明是惧你手里的金箍棒。” 师兄弟三人赶路打趣,却不知被白龙马驮至前方的唐三藏已遭遇一伙强人。 强盗有数十之众,将唐三藏包围起来,欲向其化缘。 唐三藏乃是出家人,向来身无银钱,只得去劝。 只是强盗若听劝,那也便不是强盗了,于是,欲以棍棒打之,剥了唐三藏的衣服,牵去白马。 唐三藏见棍棒即将加身,身有惧意,只得灵活变通,打了一个诳语: “诸位好汉且慢,我有一个小徒弟,就在后面,他身上有些金铁之物,能够给你们。” 众强盗闻之大喜,将马牵去一旁,又将唐三藏用绳子吊在树上,而后躲在周旁,欲来个瓮中捉鳖。 不多时,孙悟空几人赶来,遥望见唐三藏身影。 猪八戒笑道:“不曾想师父还有此等闲趣,爬上树去,荡着秋千,跟个猴一样。” 孙悟空揪着猪八戒耳朵:“莫要胡言乱语,恐是遇了强盗,且让我去看一看。” 说罢,果见一伙强人,遂念道:“既遇恶人,当罚之,且看我戏他们一戏。” 说着,变成一小和尚,身穿绫罗绸缎而去。 唐三藏被吊在高处,看得清楚,见小和尚走来,时不时露出一双毛茸茸的腿,便知是孙悟空。 他喊道:“悟空,救我!” 孙悟空道:“师父何止如此,白龙马何处去了。” 唐三藏被绑着,滋味自不好受,道:“徒弟啊,还不救我一救,问如此多干甚,自是遇了强盗,要我留下买路财, 我没办法,只好把你供了出来,说你有些金银,保全己身,却不料好似被吊。” 孙悟空笑道:“师父不是常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唐三藏道:“阿弥陀佛,实是权宜之计。” 两人说话间,那伙强盗乌泱泱的都出来了,为首者道:“拿出钱财,不然教你们立地见佛祖。” 孙悟空笑道: “我倒是有些金银,拢共和二十锭马蹄金,不过你们需要把我师父放了,把马归还,我才能给你们。” 这些强盗闻言大喜道:“小和尚倒是有些孝心,也罢,我等全你孝心。” 遂将唐三藏放了,白马牵了过来。 唐三藏保全性命,也不顾孙悟空,即骑马操鞭,慌忙逃路,留孙悟空于此。 孙悟空见唐三藏如此行径,心头有气,且不说一路以来他多护持唐三藏,就以他的本事来论,唐三藏都不该如此。 正是时,诸强盗围了过来,道:“小和尚,快将马蹄金呈上来。” 孙悟空道:“好啊好,我也想给,只是我没有马蹄金。” 为首的强盗气愤非常,拿着一根棍子,对孙悟空又打又骂。 孙悟空心头有怒,面上却陪笑道:“诸位息怒,我没有马蹄金,却有一座金山,可给你们。” “金山何在?” “在这。” 说着,孙悟空从耳中拔出一根绣花针,晃一晃,便变成了如意金箍棒,通体金灿,插在地上,引得地震连连。 众强盗害怕极了,道:“妖法,这是妖法。” 孙悟空笑道:“什么妖法,这是给你的金山。” 说罢,抛向为首强盗,那强盗觉金箍棒甚重,欲躲之,可见其金灿,又贪欲心作祟,竟要将其抱走。 可他哪知,这金箍棒之重,有定海之名。 遂被砸的魂归冥府,行转生之事去了。 众强盗见状,一哄而散,倒有一个胆大的,持刀向孙悟空而来。 不久后,躺在地上,也去见了阎君。 却说猪八戒此时奉唐三藏之命赶来,让孙悟空莫行打人之举。 可来时却见,有两人躺在地上,头上有豆腐,细细看来,才发现是脑子被打出来。 而后师兄弟两人去见唐三藏,唐三藏问猪八戒状况如何。 猪八戒道:“一众强盗都走光了,唯独俩个有福气的,去见了佛祖。” 唐三藏道:“我尚未见佛祖,他二人怎见了佛祖。” 猪八戒如实说来。 唐三藏闻言,心头恼怒,口中絮絮叨叨,猢狲长,猴子短,尽说孙悟空的不是。 孙悟空闻之不觉有错,亦心头有恼。 一时间,师徒离心。 “······” 第319章 大圣被赶,六耳现身 唐三藏遭强盗,孙悟空将其救之,杀两贼首。 唐三藏埋怨孙悟空杀生,孙悟空厌唐三藏迂腐,师徒之间各生二心。 只见唐三藏身骑白马,一路上口中数落孙悟空的不是,孙悟空听的厌烦,亦侧身以对,不作理睬。 不觉间,行至死人前,见那血淋漓的尸首倒在山坡下。 唐三藏不忍见此状,便令猪八戒挖坑将其埋了。 而后撮土焚香,为其祷告。 只听山林之间,有僧人声音响起。 “拜惟好汉,听祷原因,不知你等为何在此结党成群,我以好话,尔等不听,反生嗔心,遭棒杀身,若至阴曹地府, 告那阎君一状,当寻其根,他姓孙,我姓陈,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须告他。” 猪八戒在旁笑道:“师父倒推个干净,他打人时,我和沙师弟也不在啊。” 唐三藏闻言,继而道:“亦不干悟能、悟净之事。” 孙悟空闻言气笑,觉唐三藏实是令他心寒。 只见他持着金箍棒,将八戒堆的坟捣烂,他道: “你为强盗,谋财害命,我将你等擒杀,你等尽管去告吧,老孙我与你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我尚完好, 任你两个强盗,又能如何,玉帝认我,天王随我,二十八星宿惧我,九曜星怕我,诸殿阎罗引我为贵宾,你去你去,任你去告。” 唐三藏闻言心中有气,觉孙悟空是在拿话点他,心中生怒意。 猪八戒和沙悟净闻得此言,竟也生嫉妒之意。 他二人,一人殿前打碎琉璃盏被贬,一人醉酒乱斗牛宫调戏仙子,皆是大错,可如何说来,也比不上孙悟空之错。 可孙悟空完好,二人却投猪胎,受苦难,怎能不嫉。 于是,师徒四人,再度离心,忍着不快,共向西去。 当晚,师徒四人借宿于一人家之中,几度相谈之后,唐三藏发现,这户人家的儿子,便是昨天遇见的那群强盗中的一员。 其双亲痛声而叹,有子如此,令人悲啊。 唐三藏一行人闻言,出言相劝,感其不幸,又恐强盗归来报仇,于是欲在天明之时离开。 遂一个个入睡去了。 却说此人家的儿子不久后便归来了,带着一众贼人,欲让自己母亲做饭给他们吃,结果发现院中的白马。 那儿子问自己妻子白马是哪来的,妻子老实回答,言说唐三藏一行人。 一众强盗大笑:“造化造化,且趁他们熟睡,将他们杀了,既报头儿的仇,又能从他们身上得财。” 于是纷纷磨刀磨枪,却不料此番声响,被此户人家中的老者听到。 老者有善心,不欲唐三藏等人身死,于是叫醒他们,令唐三藏趁夜而逃。 师徒四人听后,收拾行李,即从后门走了。 一众强盗持着磨好的利刃,欲行刀兵之事,却不见院中四人,忙点灯着火,见后门大开,即知怎么回事。 强盗们哪肯放过,一个个持着刀兵去追。 唐三藏见状大惊:“徒弟们,他们快要追上来了,该如何是好啊。” 孙悟空道:“且放心,让老孙去会他一会。” 说着,便高喝一声,让白龙马先行。 唐三藏忙回首道:“勿要伤人性命!” 孙悟空自是充耳不闻,持棒相迎众强盗:“诸位何故追我师徒。” 众强盗大骂:“贼和尚,还我大王性命!” 孙悟空亦是心生怒意,他乃天生圣人,神仙一流,天上众仙尚不敢如此对他,一些为恶的强盗竟先吐恶语。 遂见那金箍棒,于黑夜中放金芒,不过随意几下挥洒,这些强盗尽数死去,无一活口,而后割下一人首级,前去见唐三藏。 “师父莫怕,那强盗已死。” 唐三藏见此人头而大惊:“你这猢狲,怎来吓我,拿走拿走。” 猪八戒向前,将此人头拿走,用钉耙垦土,将其埋了。 又闻唐三藏声音,似在念经,遂听孙悟空打滚痛叫。 原是唐三藏气不过孙悟空行为,故念此紧箍咒。 只见孙悟空满地打滚,箍儿紧至肉中,疼的忍受不得。 “师父莫念,饶命,饶命啊!” 唐三藏充耳不闻,仍在念咒,已有十余遍,之后才住口,简直痛煞孙悟空。 “你多造杀孽,我多有劝你,你却不改,有朝一日,必会连累于我,你且去吧,我不用你跟。” 孙悟空忍痛道:“师父要赶我走,莫不是忘了真君之言。” 唐三藏面有犹豫,又变坚定:“快走快走,我没你这样的徒弟,再不走,我就要接着念咒了。” 孙悟空心中戚戚,只得道:“莫念,我走就是了。” 说吧,纵云于空,不知向何处去。 欲去花果山,却恐山中猴子猴孙笑他多次被赶,欲去天宫,又恐天宫不能久住,欲去海岛,又羞见三道诸仙,欲去隐雾山,亦觉半途而废,无颜以见。 孙悟空叹了又叹,欲去低头认错。 只见他立于唐三藏面前,“师父,请饶了弟子这番,日后再不敢行凶,一心只为护师父去西天。” 唐三藏见状,不由分说,即念紧箍咒,翻来覆去,共有二十余遍, 痛得孙悟空死去活来。 之后唐三藏止住念经声,道:“你既已走,为何又回来缠我。” 孙悟空疼道:“莫念,莫念,我知前方多妖魔,若无老孙,师父决入不得西天。” 唐三藏怒道:“你这猢狲,杀生造孽,连累我多次,我绝不要你,若再不走,我便再念紧箍咒。” 孙悟空见唐三藏如此决绝,亦无法子,只得驾筋斗云而走。 暗中,有一金睛注视此处,欲行僵李代桃之举。 ······ 毒敌山,琵琶洞。 万岁狐王点了些忠心耿耿的家将,随玉面公主来此。 只见洞中,万岁狐王看向玉面公主,眸有慈色: “女儿啊,你天赋不高,如今为父得真君一诺,也算是为你寻好后路了,日后你便安心于此处居,至于为父余下的家私, 三成予你的叔叔伯伯们,余下七成,尽数是你的,日后若遇如意郎君,可以家私陪之,陪你度过往后岁月。” 玉面公主闻言,泪落连珠子,哭着扑向万岁狐王,却发现,自己父王竟被扑的后退数步。 她道:“我不要嫁人,我只要爹爹一直陪着我。” 万岁狐王道:“为父非是长生不老之人,怎能陪你至老,余下岁月,为父会回到积雷山,静待寿终之时, 再则便是,我们这一脉,终究要传承下去,你嫁人也好,招赘也好,为父希望看到有后代子孙留于世, 当然,若你能在为父寿终之前,寻得佳婿,那便更好了。” 玉面公主终点头,父女又相言数语,之后沉默。 万岁狐王见状,不再留之,欲回积雷山,静待寿终。 玉面公主目送其离开,旁侧有侍女随之,见自家公主身影,柔弱窈窕,可却又觉有说不出的坚韧。 侍女道:“公主,可需我等留意周旁俊杰,全大王心愿。” 玉面公主不知道想起什么,面露怔色,轻轻摇头,道:“不必,我这辈子,不会再嫁人。” 侍女怯怯道:“那大王的心愿。” 玉面公主道:“父王应是想见有后代子孙留于世,这数月以来,我听闻西梁女国有一子母河,饮之可得孕, 你且为我取来,日后谎称我喜一凡人男人,与之结合,令父王高兴便是。” 说吧,玉面公主又道:“毒敌山这名字我不喜,且这琵琶洞也是前者所取,既欲日后长住于此,索性全改了。” 侍女道:“请公主赐名。” 玉面公主微微沉吟。 ······ 且说孙悟空离去后,念当年,乃是观世音菩萨点将,教他护送取经人,于是欲向南海。 只见其急纵筋斗云,不消一炷香,便到了落伽山,且于此地见到了善财童子,亦是昔日红孩儿。 他道:“大圣何往?” 孙悟空道:“有是欲告菩萨。” 红孩儿即去禀告观世音菩萨。 孙悟空见观世音菩萨,倒身下拜,泪如泉涌,放声大哭。 观世音菩萨忙扶起孙悟空,道:“悟空,有何事,你且说来,我为你救苦消灾。” 观世音菩萨听此中缘由,她道: “唐三藏一心秉善为僧,决不轻伤性命,你有无量神通,又何苦打死那些曹寇,他生嗔意,你犯杀戒,皆有过失, 不过,总得来说,确是唐三藏的不是,冤枉了你,人生在世,难免要受些委屈。” 孙悟空指着自己胸口: “菩萨,老孙我不怕刀砍斧凿,风吹雨打,火烧雷劈,可唯独怕这里受伤,我什么都受得,就是受不得气, 这般,你且安在我这几日如何,静修几日,待气下心头,届时再与我言说,是去是留,由你决定。” 孙悟空闻言,安心静在紫竹林中。 遂见紫竹林,林木极佳,灵韵非凡,他忽心念: ‘我多次拜访兄长,未曾送礼,这些竹子倒是不错,我记得兄长好像有一种用竹子酿的酒···’ 此时,善财童子悄悄对捧珠龙女道:“我怎觉大圣眼神不对。” 捧珠龙女见大圣刚刚哭的可怜,心有怜惜意,她道:“有何不对。” “我总觉得大圣的眼神贼兮兮的。”善财童子说道。 “何以见得?” “以前我未入菩萨门下时,想偷东西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善财童子老实巴交说道。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唐三藏道昧放心猿,故令猪八戒牵马,沙悟净挑担,向西一连去了数十里路,可谓又渴又饿。 他让猪八戒去化些斋饭,猪八戒纵上云头,未见有人间,言无处化斋。 唐三藏觉诸事不便,只得叹道:“那你去为我寻些水来解渴吧。” 猪八戒依言,取钵盂而走,沙悟净见猪八戒久去不回,唐三藏饥渴难耐,道: “师父,你且于此安候,我去为你取水。” 说罢,也离去了。 正是时,忽见一影,落在他面前,奉上凉水一杯,正是孙悟空二心所生,六耳猕猴。 欲代孙悟空,以假乱真,李代桃僵。 “师父,这有凉水一杯,望师父用来解渴,我再想法子为师父化斋去。” 唐三藏可谓饥渴万分,可见“孙悟空”,即心中有怒:“我不喝你的水,宁愿渴死。” 六耳猕猴闻此言,压着怒意道:“无我你上不了西天。” “泼猴莫要管我之事。” 六耳猕猴本就是心魔所化,二心所生,孙悟空尚不能受气,更何况他。 他怒而生嗔,喝骂道:“给你面子喊你一句师父,不给面子你就是贼秃,竟敢骂我。” 说罢,将手中杯盏向唐三藏砸去,将其砸晕,又拿了唐三藏的包裹,驾筋斗云离去。 却说猪八戒和沙悟净化斋化水,欢欢喜喜回来,却看到了晕在地上的唐三藏。 猪八戒目有泪光: “完了,师父想必是被强盗杀了,行李都不见了,沙师弟,我们还是散伙吧,待我把白马卖了,换来银两,将师父埋了,你我就散了吧。” 沙悟净闻言默然无语,将唐三藏扶起,查看死活,嗯,还有气。 师兄弟大喜,将唐三藏唤醒,问清缘由,竟是孙悟空所为。 猪八戒气道:“我知道他家在哪,且看我讨回行李。” 唐三藏知孙悟空和猪八戒平日有不和,故不让猪八戒去。 沙悟净便顺势请命,反正猪八戒不去,余下的人选就只有他了。 而后驾云去向东胜神洲处,行了两个昼夜,得至花果山,欲讨回行李。 刚一至花果山,却听六耳猕猴在念通关文牒,此文牒本只有唐三藏一人名讳,如今却被他加了三人。 沙悟净讨要,六耳猕猴不依,毕竟他已决心,自行取经,独占功果。 两人争执之时,沙悟净道: “玉虚玄御救劫真君向关注西行事,大师兄如此作为,行强取巧夺之事,莫不怕我禀告真君。” 孙悟空乃天地所生,六耳猕猴乃其心魔,亦是天地造就。 此番天生地养之类,最怕“天地成坏”,恰好曹空又是个会“天地成坏”的。 故六耳猕猴闻言则慌,忙将沙悟净赶走。 沙悟净讨行李未果,即向南海落伽山,欲请观世音菩萨做主。 “······” 第320章 真假美猴王,天地成坏败心魔 却说沙悟净来至南海落伽山,欲拜见观世音菩萨。 惠岸行者去禀告观世音菩萨,沙悟净于紫竹林外端坐,隐隐约约听到伐竹之声。 他心疑惑,走上前去看,先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挖土之声,而后又听见重重的一踏。 遂后见一个身穿虎皮裙的猴子从林深处窜了出来,站的板板正正。 沙悟净见是孙悟空,心有怒意,喝道: “你怎在这,先前在花果山赶我,莫不是仗着筋斗云快,欲寻菩萨,恶人先告状。” 孙悟空听的一头雾水,欲解释道: “沙师弟怎发如此大的怒,这几天老孙我一直在林子伐···” 话未说完,孙悟空眼睛一转,闭口不言。 观世音菩萨此时到了,见沙悟净怒视孙悟空,问其缘故。 沙悟净道出唐三藏的遭遇,和他在花果山被欺之事。 观世音菩萨道:“悟净,你错怪人了,悟空这几日一直在我紫竹林中,不曾离去,谈何作乱。” 沙悟净一惊:“可水帘洞确实有一个孙大圣,莫不是妖魔?” 观世音菩萨目光深邃,好似洞彻一切,她道: “既如此,且教悟空与你去花果山一看究竟,是真难灭,是假易除,真假当面,自有分晓。” 孙悟空亦道:“好啊好,竟有妖怪敢假扮老孙,且看我将其擒杀,沙师弟,我们走。” 沙悟净心有疑虑,却也只得和孙悟空同去。 孙悟空的筋斗云何其之快,不多时便带沙悟净到水帘洞,沙悟净心中暗道:‘这个恐怕是真的。’ 两人又自云头上俯视花果山诸景,果见一个孙悟空坐在石台之上,和诸猴饮酒作乐。 孙悟空大怒,跳下云头,持金箍棒上前喝道:“何方妖怪,竟敢假老孙面容为祸,嫁祸老孙。” 六耳猕猴见之,不作回答,心中杀心生起,欲杀了孙悟空,夺他身份,果断持棒去打。 只见两大圣不由分说,战至一起。 两条棒,两大圣,神通广大道行高,无真无假两持平,这个是如意金箍棒,那个是随心铁杆兵,路数变化浑天成,战得天穹暗,日月淡。 沙悟净在旁边看的目眦欲裂,欲要向前帮忙,却觉无从下手。 一是真假难辨,二是这两大圣,越打越激烈,不似以往斗妖魔的水准,皆拿出压箱底的功夫。 沙悟净肯定,自己若是上前帮忙,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要去见阎罗王了。 众猴精亦不知所措,不知该为谁摇旗助威。 孙悟空又与六耳猕猴斗上数百回合,觉此妖甚是棘手,又见旁侧沙悟净,他道: “师弟,你既助不得我,便先回去回复师父我的情况,我且与此妖打上南海落伽山,寻观世音菩萨辨一辨真假去。” 沙悟净无法辨认,只得依言照做。 只见两大圣于云霄之间战,自东海一路打到南海,打得天雷声滚滚,云下生灵无不惊。 落伽山中,一众诸天早已被惊动,前往潮音洞,禀告观世音菩萨,却未寻得。 且说紫竹林深处。 一向面有慈悲色的观世音此时面色微沉,看着前方,如同被狗啃了一块的空地,地上尽是紫竹根茎,高低不一。 此番景象是谁所为,根本不消猜测,除猴头外,再无二人。 旁边的善财童子对捧珠龙女小声道:“我就说那猴子眼里有贼光,以后他再来,我们可要把家当看紧点。” 正说话间,众诸天寻至观世音菩萨,急道:“菩萨,不好了,外面有两个大圣。” 观世音菩萨闻言,与善财童子和捧珠龙女一同出门,见两大圣相斗,菩萨喝道:“业畜,那里走。” 两大圣互相揪着对方,齐声道: “菩萨,这妖竟与弟子相貌相同,本事无二,望菩萨以慧眼助我,识破妖精,还我清白。” 观世音菩萨道:“你二人且住手,站在一起,让我以慧眼观之。” 两大圣依言照做,顾盼之间,神态皆一,两人本身同根生,故怎得不同处。 孙悟空指着六耳猕猴道:“你是假的,我是真的。” 六耳猕猴亦指着孙悟空道:“我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观世音菩萨看了许久,未能辨别。 她心中悄然一动,问道:“我紫竹林中的竹子,谁砍的谁就是真的。” 两猴对视一眼。 孙悟空眼睛一转,他道:“我是假的,他是真的,菩萨先罚他,之后我们再论。” 六耳猕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我干的。” 只见孙悟空拍手叫好,他笑道:“假货,你上当了,以老孙我的秉性,既行盗礼,又怎会承认。” 六耳猕猴心中一突,他道: “我皈依佛门,随唐三藏西行取经,早已去了躁性,反倒是你这妖怪,也野性不改,自以为是。” 菩萨众人见两大圣各有理由,实难辨之。 菩萨暗悄悄对惠岸行者和善财童子道: “你们各自拽住一个猴,我待会念紧箍咒,疼的就是真的,不疼的就是假的。” 两人依言而行,善财童子悄悄看了菩萨一眼,觉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遂听观世音菩萨念咒,两大圣各疼的满地打滚,不甚作伪。 如此,可见如来佛祖所赐佛宝之威,纵是心魔,亦要受其限。 见状,观世音菩萨又念了一会,方停了下来。 “我不能辨,不过,悟空曾于天上受仙箓,不若去天庭请诸神分辨。” 两大圣齐谢恩,而后边打边骂,去向天庭。 南天门众天将,见有两个大圣,纷纷一惊,取出刀兵,将其拦下。 又闻来此意图,故去禀告玉帝。 玉帝降立宝殿,观了一眼,而后将二人赶出天庭,任他二人玩去。 两大圣,一人冷笑,一人欢喜,打了又打,闹了又闹,始终不分胜负,竟在不知不觉间,打至地府。 慌的十殿阎君急禀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闻言,令阎君请两大圣到他面前,问为何闹幽冥地府。 孙悟空二人言明情况,地藏王菩萨道:“这般,我且让谛听来听个真假。” 谛听有莫大神通,能听得四大部洲山川社稷,辨察善恶贤愚。 谛听俯伏于地,须臾间,听得二大圣心声,他抬起头来: “我虽能辨,却不敢言,大圣有万劫不坏之躯,那怪亦不逊色,若说出来,恐其大闹地府。” 地藏王菩萨道:“如此说来,倒要寻个能擒能败能杀他的。” 谛听道:“是极,不若令其去昆仑山,让开明天兽以开明天门照之,使其原形毕露,再请一人相助。” 地藏王菩萨犯难:“这猴儿有金刚不坏之躯,谁人能降。” 正是时,地府之中有祥光,乃是太白金星。 地藏王菩萨迎之,太白金星道:“奉大天尊之命,举荐一人,能助大圣。” 孙悟空喜道:“何人,说来听听。” “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孙悟空眼睛一转,想起曹空的一手“天地成坏”,他喜道:“这个好这个好,兄长神通,自有莫测威能。” 六耳猕猴与孙悟空本一体,自知曹空那式“天地成坏”的威能。 他心头生惧,可又知若不同意,即当下就暴露身份,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太白金星则趁机去请曹空。 孙悟空笑道:“你若是怕了,不妨现在逃走。” 六耳猕猴道:“真金不怕火炼,怕的该是你。” 只见二人又交起手来,一路打向昆仑山。 此为万神之乡,神祇众多,见有人闹事,欲拦之,见是孙悟空,又返之。 两猴手中棒子,擦着就伤,碰着就是死,谁敢插手。 开明天兽见状,忙以神通禀告王母娘娘。 那王母娘娘,高居天上瑶池,目光放远,越过三十三重天,见两猴将她的昆仑山,闹的一团糟,当即眉头一皱。 且见正在交战的孙悟空和六耳猕猴,齐齐一颤,纵有金刚不坏之躯,亦觉通体生寒。 而后王母娘娘玉手一翻,手上出现一张广三寸,长一尺,青莹如玉,丹血为文的真符,正欲抛给开明天兽。 却忽的一顿,面露一笑。 只见昆仑山云霄之中,来了一老一青年,正是太白金星和曹空。 曹空见二猴打的凶厉,即开口道:“悟空,还不住手。” 而后听之,齐齐顿足,齐声道:“见过兄长,望兄长为我做主,辨识妖孽。” 遂将来龙去脉,尽数托出。 曹空亦好奇这六耳猕猴,于是细细察之,无果。 两大圣皆期盼看向曹空:“兄长可能辨出真假。” 曹空道:“观世音菩萨尚且不能,我亦不能。” 两大圣皆露头疼状,怒骂对方是假。 曹空笑道:“你等且安,我虽不能辨,却知其来头。” 二猴皆喜道:“是何来头,如知根底,也好降服。” 曹空悠悠道: “我曾阅得古籍,周天之中,有五仙,乃为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为赢、鳞、毛、羽、昆,且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中,你二人皆属混世四猴。” 两大圣齐道:“哪四猴?” 曹空笑道: “分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地斗,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六耳猕猴听得自身根源被道,心有忐忑,却不敢露。 孙悟空则道:“兄长可有法子,将其照看。” 曹空闻言,转向一旁笑道:“请开明兄出手。” 乃见一人,身形如虎,生有九头。 开明天兽道:“此二猴闹事,我倒可窥一窥真假,讨一个清净,不过若揪出假的,他大发狂兴该如何。” 曹空闻言亦犯难,若论捉对厮杀,他思忖绝能胜了六耳猕猴,可难就难在,他不能轻易将其镇压,恐有令其生乱的风险。 遂看向太白金星,不知这位星君能否助他一臂之力,却见太白金星投来无辜的目光,像是在说,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正是时,耳边传来声音,乃是王母娘娘之声。 “好豹儿,保我昆仑山安宁,此物可予你,能镇二心,莫要令其再扰我昆仑,当然若你有手段,不用此符,那它就是你的了。” 言罢,一张丹血青符,出现在曹空手中,而后望之,皆觉锋锐难言。 开明天兽看见此符,眼光一滞,心中微酸道: ‘太真至妙符,无物不破,娘娘怎么给他,明明我才是昆仑山的守护者。’ 曹空见此符心中即安定,默默在心中高赞王母娘娘,而后道: “还请开明兄出手。” 开明天兽从鼻子中响出一个“嗯”字。 九首十八目看向左边的“大圣”,开明天门骤然而现,以神光照破此猴本相,与孙悟空面容无二,却生有六耳。 六耳猕猴见状,胆战心惊,急纵云而逃,却见曹空已然出手,一式“袖里乾坤”遮蔽所有。 六耳猕猴见此神通厉害非常,又望曹空手中的丹血青符,知此物若动,他绝无活命之机。 于是壮着胆气,举棒砸向曹空。 曹空不惊反喜,若六耳猕猴不对他出手,一心逃遁,他倒是难擒,可其举棒来杀,倒省了他功夫。 只见道人不闪不避,抬起一指,轻点那刚猛无双的随心铁杆兵。 【小天地成坏】 须臾之间,一空无之意弥漫,什么大道,什么法则,于此刻成空。 孙悟空望着,忍不住一缩头,太白金星看到,眸底亦掀起惊天波澜。 六耳猕猴眸有凶色:“我偏不信你能挡我!” 只见他不退反近,奋起千钧棒,砸至空无处。 下一瞬,随心铁杆兵骤然化虚无,于一瞬之间,被剥尽。 至此,六耳猕猴失凶兵,去大势,欲逃之,即运变化之术,化为一蜂鸟,向远处遁。 孙悟空举棒去追,欲要打杀,曹空于后施神通,欲要磨灭。 前后夹击之下,六耳猕猴已无生路,心魔破灭。 至此,大圣惟一心,得己身圆满。 但见其拜伏曹空面前,感曹空降妖之举。 曹空轻笑,将孙悟空扶起来,又目视之被而后搅动的昆仑山,凡目过之处,皆复归原相。 倒塌宫殿复立,树木复生,正是【小回风返火】。 “······” 第321章 悟空你若去求他,岂不是显得你贱了 孙悟空和六耳猕猴来昆仑山,开明天兽以神通照出六耳猕猴本相。 曹空以【小天地成坏】将随心铁杆兵废了,孙悟空趁机将其打杀,至此二心归一。 太白金星于旁笑道: “混世四猴亦有地火风水之说,六耳猕猴乃应风位,若大圣不得降,令其逃出,恐世上生乱, 此番真君出手,将其降服,也算是降了风灾。” 曹空回道:“星君谬赞。” 孙悟空道: “兄长莫要谦虚,你这神通,三界独有,此番多亏了你,不然老孙的清名,就要被这妖毁了。” 曹空与太白金星皆笑,一旁的开明天兽不知何时离去,似不想看到某人。 曹空又转而看向孙悟空,道:“悟空,此间事既了,我也该离开了。” 孙悟空闻言,欲言又止,他道: “兄长,老官儿,我因打杀了强盗,被唐三藏赶了,无处可去,能否帮我向那师父美言几句,我答应过观世音菩萨, 护他去西天,那西行路上多魔障,若无老孙保护,他断到不了灵山。” 太白金星有些好奇,让孙悟空说出来龙去脉,孙悟空如实讲出。 太白金星闻言后,面有愠色,他乃天庭星君,自是喜天条律法,人间法律。 单以人间律法来论,凡抢劫致人伤者,即要处绞刑。 故太白金星以为,孙悟空无错,顶多是僭越官府而行,再则说,孙悟空并非无官位在身。 反倒是唐三藏,当真迂腐,放任强盗离去,令恶人再害人,方是大祸。 不过因西游事,乃大天尊应允,太白金星自是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摇头。 曹空则思忖,唐三藏一路以来被护持太好,反而不妙,当让他知其难,如此修行才更圆满。 于是道:“为何让我等美言,我等美言,等同替你求情,若是这般,岂不是显得你贱了。” 孙悟空闻言道:“那当如何。” 曹空笑道: “且随我回隐雾山吧,二郎真君如今也在我山中作客,我等正好切磋武艺,畅谈一二,若唐三藏来求你,你再返不迟。” 孙悟空迟疑道:“若他不来如何?” 曹空道: “怎会不来,无你护持,莫说遇妖魔,便是一路的奔波和虎狼都令他头疼,悟空,须知,失去后方知何为珍贵。” 孙悟空闻言,亦下决心,欲随曹空去隐雾山。 太白金星见状笑道: “是该让那唐三藏知晓好坏,不然即便成佛,也是个泥塑,只知坐高台,既如此,我也不做停留,就此告辞了。” 曹空笑而拜别,之后又拂出一袖,用出明庶风,裹挟众多灵橘,向东极之山飘去。 孙悟空何其机敏,知曹空用意,他笑道: “兄长总是考虑的如此周全,既复原昆仑山诸景,又帮老孙我感谢一番开明天兽,老孙多承情啊。” 开明天兽以神通照见六耳猕猴,此为情分,不可不礼,灵橘或不甚珍贵,却能表心意。 曹空轻笑:“算不得什么。” 正是时,耳边又有声音传来,乃是王母娘娘的,响彻于曹空心间。 “猴儿虽然顽劣,此话却说的不错,好豹儿,护我昆仑山,可来我瑶池,我有礼相送。” 曹空闻言,竟不自觉的生出冷汗,他于心中回道: “蒙娘娘垂慈,只是小神如今身负护持西游之任,不便轻易离开。” 天穹之上的王母娘娘闻言,微微沉思,心道,莫非是被发现了什么,她每次做的都很干净啊。 遂又道: “也罢,既你这般说,日后觉有闲暇之时,可来我瑶池,且与你透露一二,此物与你八风神通,大有渊源。” 曹空闻言,心中一动,王母娘娘向来出手大方,故此物绝对不简单,一时间,心中作天人交战。 “兄长何故发愣,我们不动身吗?” 曹空反应过来,道:“走。” 遂驾驭八风,孙悟空则跳上筋斗云,齐向隐雾山去。 路上,曹空多念王母娘娘对他关怀至极,若日后孙悟空离开,他当带些隐雾山的特产,去拜见王母娘娘。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要权衡利弊。 某开明天兽:(︶︿︶)=╭∩╮ ······ 再说唐三藏和沙悟净,正寄宿于一草舍人家,等着猪八戒归来。 原是唐三藏因无过关文牒,思若入下一国境,恐难行之,便让猪八戒去水帘洞找。 待到黄昏时刻,见正东方向有狂风滚滚,师徒二人出门来见,发现是背着包袱的猪八戒。 猪八戒笑道: “师父,东西我找回来了,说起来那花果山的猴儿还挺乖的,主动将包袱递上来,我也查看过了,里面东西一个不少。” 唐三藏欣喜道:“既如此,我们继续向西吧。” 沙悟净犹豫道:“师父,大师兄不知降服那假猢狲,我等不若再等等。” 唐三藏摇头:“真猢狲造杀孽,假猢狲伤我,管他真与假,我皆不留。” 猪八戒在旁道:“就是就是,没了那孙猴子,老猪我一样能护师父上西天。” 沙悟净闻言,不再言语,他相信,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于是,师徒三人向西而行去了。 此番时节,乃是夏月炎天。 白日有热气蒸人,灼日高挂,若不饮水,则难行大道。 平日里有孙悟空在,常能从千里之外取水,故唐三藏从不为饮水所困。 可如今孙悟空不在,便只能叫猪八戒去打水。 可猪八戒向是个怠懒的,每逢取水,不思唐三藏口渴至极,反倒自己先喝个痛快,而后于河边舒舒服服睡一觉。 每逢猪八戒取水之时,唐三藏都口干舌燥,望眼欲穿,可谓可怜至极。 沙悟净因路多虎狼毒虫,故是一步也不敢离唐三藏。 这也导致,才行不到数百里,唐三藏已然瘦了一圈,面有倦色,衣有风尘。 有时恍惚间不禁想起,若孙悟空在时,他何曾如此狼狈。 饿了孙悟空便不辞万里为他化缘,渴了即去打水,虎狼毒虫纷纷不敢近。 一时间,唐三藏心怨猪八戒怠懒,猪八戒也烦唐三藏动不动就饿,张嘴就是渴。 一日,猪八戒去远方打水。 唐三藏被太阳晒的心焦意燥。 好在有一户人家,男女老少五口乘驴车而路过,见他可怜,予他清水,又给干粮。 唐三藏多有感谢,那户人家笑着离开。 又多时,见西方狂风滚滚,是猪八戒回来了。 唐三藏道: “八戒,怎如此怠懒,晨时去的,午时才回,莫不是要渴死为师。” 猪八戒闻言,气哼哼道: “你是高高在上,不谙世事,高僧总是你来当,吃饭喝水总是我去化,你还唠叨上了。” 唐三藏一时气结,却又不知如何去辩。 他欲骑马上路,谁想猪八戒一头直接倒在树荫下入睡,唐三藏不悦道: “八戒,该上路了。” 猪八戒道: “师父啊,我才奔波回来,你都不让我歇息一阵,这么着急上路,前方是有你爹还是你娘啊。” 唐三藏面露怒色,手抖着指着猪八戒。 “八戒!八戒!你这夯货!” 可孙悟空不在,三藏已无护法,任种种磨难纷涌,却也只能受着。 只见猪八戒,两只蒲扇似的耳朵耷拉,真就充耳不闻。 唐三藏叹了又叹,但无可奈何,只得于原地苦等,直到黄昏时刻,猪八戒才起,可天色近晚,已然不能行路。 他心中不禁念起孙悟空,可想到孙悟空杀了一伙强盗,心有怪他意,心道: ‘我才不要你这不识好坏,伤天害理的猴子。’ 次日,再行大路,正走多时,只听唿哨一声,路旁闯出八九个人,手持长刀短剑,乃是一众匪徒。 他们喝道:“和尚,留下马匹行李,不然就送你去见佛祖!” 唐三藏一时失措,而后又念猪八戒和沙悟净在身旁,于是安下心。 只是道:“施主不若弃恶从善,修得阴德,保余生福泽。” 匪徒们大笑:“我看你这和尚是念经念傻了,上,兄弟们,不用再和他们啰嗦。” 遂举刀兵欲劫杀,可惜猪八戒沙悟净相护,又怎会让他们得逞。 唐三藏急道:“不要杀生,此事若是告到官,我们麻烦就大了。” 猪八戒二人闻言,也便留手,不过用了几下拳脚功夫,便将这群匪徒打倒于地,痛叫不止。 唐三藏发慈悲心,看着一众匪徒,他道:“尔等可知错,可愿弃恶从善。” 众匪徒心有惧意,道:“愿皈依正道。” 唐三藏见他们诚恳,心中喜悦,“既如此,那你们走吧,日后多行善事。” 众匪徒忙不跌离去。 一旁沙悟净道:“师傅啊,路上劫掠,已犯律法,就算不杀他们,也该送去官府,不然他们又为祸该如何。” 唐三藏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如今我劝得他们弃恶从善,想必就是佛祖知道,也会欢喜。” 沙悟净摇头不言。 师徒三人遂继续前行,猪八戒怠懒,停停走走,本来一日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两天。 “师父,前方有户人家,我们可以去化斋借宿一二。” 唐三藏早已饿了,遥望确有一院落,大喜,和徒弟一同向前。 随着师徒几人的近前,渐闻得驴子嘶吼,以及衣帛撕裂和哭喊之声, 唐三藏大惊:“可是有人行凶,徒儿们,我等快去救他一救。” 猪八戒和沙悟净应是,先行跑了过去,唐三藏亦快马加鞭而去。 不多时,至院中,面露不忍,院中有尸体三具,老人一对,年轻男子一名,血泊流淌一地。 唐三藏近前一看,竟是先前给他清水和食物的人家。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好人怎不得好报啊。” 正是时,中堂之后,女子哭泣仍未停止,且传来沙悟净深深的叹气。 “师父,贼人已纷纷被我和二师兄降服,你且来看吧!” 唐三藏闻言前去,步入中堂之后,且入屋中。 见到一个个近乎赤裸的大汉,在猪八戒和沙悟净的怒视下,一个个胆颤的趴在地上。 面貌与他前些时日见到的匪徒无异。 唐三藏的心好似被一双手紧紧握着,觉喘不过气来。 他放了的匪徒,对予他善意的人家,行了不可饶恕之罪。 唐三藏呆呆看着,又闻啜泣声,看到了床榻之上的女子,被沙悟净的僧袍披着,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已遭暴行。 床下有血迹,定睛一看,还有一具小小的幼童,已无声息。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唐三藏声音颤抖,如是念叨。 那女子看清唐三藏相貌,她披着僧袍,面有泪水不住,连滚带爬到唐三藏面前,磕头不止,额头很快青肿发紫,流出血迹。 “求大师为我一家报仇。” 唐三藏一时沉默,那群匪徒亦心有忐忑,可抬头一见,乃是前几日放了他们的僧人。 他们连道:“高僧,我等已知错,日后绝不敢再犯,请你再放我等一马。” 唐三藏痛苦闭目:“你们叫贫僧如何再信。” 那女子闻言,看了看唐三藏,又看了看匪徒,她想通了一切,一双悲哀到极致的眼睛盯着唐三藏。 凄凄道: “你碰到过这些匪徒,你放过了他们!” 唐三藏被这双眼睛盯的害怕,不敢对视,口中懦懦道: “是。” 女子凄厉一笑: “好一个慈悲为怀的高僧啊,放任坏人不去过问,致使我家遭祸,果是高僧,果是慈悲啊!” 女子又道: “事已至此,过往且不论,如今高僧可愿为我一家复仇。” 唐三藏不知该如何回答,讷讷道: “死生自有天注定,我等出家人怎能造杀孽,如此还怎去得了西天,见得了佛祖。” 女子闻言,戚然一笑: “这就是佛吗?好大的慈悲啊,既报不了仇,我又有何面目活在世上,和尚,你不欲杀生,我却要你记得,我一家都是因你而死。” 说着,竟站起身来,飞奔两步,一头撞死在墙壁之上。 唐三藏见之,吓了一跳,腮边落泪。 “罪过!罪过!” 正是时,那本颤颤巍巍的匪徒,见唐三藏等人呆滞,恶从胆边生,拿刀砍去。 好在沙悟净和猪八戒不是凡人,将其招架,打倒在地,匪徒再度磕头认错,如此反复,已有三回。 一时间,唐三藏动摇了,觉自己是步步是错,有愧佛祖。 他害了那心善的,放了那心恶的。 见此残状,沙悟净怒道: “师父,大师兄说的对,坏人不除,他就会祸害好人啊。” 猪八戒亦道: “师父,我沙门有菩萨低眉慈悲六道,亦有金刚怒目,降服四魔啊!” 唐三藏越发动摇,不住念着佛号。 沙悟净见状怒举降妖宝杖: “师父,善心劝不了恶魔,还得凭这个!” 唐三藏好似被洪钟大吕而震。 他面有慈悲,却又痛苦,知己身大错。 最后闭眼,且悲且痛道: “超度他们到极乐世界——去吧!” “……” 第322章 斩业非斩人,三藏识错请悟空 “超度他们到极乐世界——去吧!” 话音落下,猪八戒和沙悟净各举宝兵,毫不犹豫的斩向众匪徒。 一蓬蓬鲜血自此飞溅,泼洒在墙壁之上,划出道道血痕。 是时,有僧人念经声响起,其声颤颤巍巍,面有泪痕,很不平静。 ······ 却说隐雾山中,到处都是刀光棍影。 乃是二郎真君和孙悟空在演练武艺。 两人皆是武艺登峰造极之辈,如今交起手来,只因“武艺”来论,三界难有人能言必胜两人,故此番比斗,端是精彩。 这些时日两人于山中遇,最初时,孙悟空还不愿与杨戬相见,因当年被杨戬所降伏,心中有羞意。 可一场酒下来,便开始互相称兄道弟。 孙悟空称杨戬为兄长,杨戬称孙悟空为贤弟,二人与曹空一同相谈,共食山中灵果,饮曹空所酿灵酒。 曹空所酿之酒,能醉神仙,直让二人高呼“这酒有力气”。 于是,杨戬和孙悟空皆得一场大醉,又因觉对方颇合己身胃口,乃同一层次之人,故话也多些。 这个说自己得‘贤邻赠宝’,那个说曾灌口擒龙,这个说自己大闹地府,那个说曾担山赶日,这个说自己大闹天宫,那个说曾劈山伐天。 两人谈性越发的盛,以至于难以在言语上压过对方,于是趁着酒兴,相较武艺。 曹空亦喜见此事,欲从中窥得武艺真谛,便于山中,开辟清净地,任由二人施为。 且见少年都美清源公,万劫不灭齐天圣,两人乍相逢,各人趁酒兴,抡刀如操凤,舞棍如控龙,一个变化飞腾妙难言,一个刚强至阳威力强,一来一往动辄间,武道妙义自此现。 曹空于旁看着,如痴如醉,见二人相斗两日有余,却仍是胜负难分。 这两日的功夫,让他从中见到武艺的又一层次,轻重刚柔,须弥芥子,一动一静,当真玄妙。 他正思忖要不要去制止二人,毕竟孙悟空力无竭尽之说,而杨戬亦非善于之辈,虽无竭尽之力,却也是善战久战之人。 真要打下去,十余年都未必能结束。 正是时,观世音菩萨降祥云于隐雾山。 原本和杨戬正卖弄武艺的孙悟空浑身忽的一颤,似做贼心虚,竟纵身一跃,变作一蜜蜂飞走,向南而去,只留下句。 “二郎兄长,此番比试姑且做罢,老孙我有事在身,先行离去。” 于此同时,曹空亦收到传音:‘多来兄长山中,未曾献礼,兄长且待菩萨走后,我来给兄长一惊喜。’ 观世音菩萨见孙悟空飞走,心有怪异之感,不过也不多想,权当是这猴儿受了委屈,不欲见她,被她劝回。 曹空和杨戬共迎观世音菩萨,曹空笑道:“不知菩萨所来为何事。” 观世音菩萨道: “乃为西行之事,唐三藏与悟空之事,我尽数知晓,如今悟空已降伏二心,也该回去,望真君能相劝一二。” 曹空笑道:“今之三藏,不比昔时金蝉子,我恐悟空回去之后,仍遭苛刻。” 观世音菩萨道:“我已点化唐三藏,他已有悔心,真君大可放心。” 说着,观世音菩萨一指点出,一光景显出,正是于室内念经哭泣的唐三藏。 观世音菩萨道:“唐三藏过执于佛之表像,而不识佛之真谛,我故顺势行点化之为,其已有悔过心。” 原来,无论匪徒亦是女子一家,俱是观世音菩萨所化,为行点化,解其“痴执”。 曹空思忖道:“不知是否为一时之觉悟,不如这般,令其来请悟空,说来亦是取经路上有一难。” 观世音菩萨闻言觉之有理,她笑道:“阿弥陀佛,真君顺势而为,有大智慧,令贫僧赞叹。” 曹空连道:“不敢不敢,取经路即修行路,唐三藏若能正心,参破迷障,亦是好事。”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当去为唐三藏解心结,唐三藏虽有不是,可向来诚于佛门戒律,如今遇此两难之事,我恐其念头不豁达,当思点化之举。” 曹空颔首,又见光景之中,唐三藏面容复杂,胸膛起伏剧烈,知确如观世音菩萨所言。 他道:“菩萨此去,不若替我向唐三藏带一番话。” “真君请讲。” 曹空沉吟片刻,悠悠道: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观世音菩萨轻念此言,而后面容欣喜,觉此言道尽佛理,堪破佛门戒律表相,道尽真谛。 观世音菩萨越品面容越喜,可半响之后,竟是幽幽一叹,看着曹空,眸有遗憾。 她觉,若曹空乃佛门子弟,未来佛门诸佛之中,未必不能多出一尊比肩未来佛的佛陀。 当然,这个念头很快打住了。 曹空道:“菩萨为何有此叹。” 观世音菩萨摇头道: “无事,心有感叹,一时不察,竟流于表面,真君,贫僧先行去寻取经人了。” 曹空笑而应是。 ······ 西行路上,院落之中,唐三藏将那一户人家,男女老少五口尽数埋于地下,立一墓碑,其上写无名氏三字。 又将众匪徒也埋了,未曾立碑。 唐三藏于坟前哭道:“菩萨宽恕贫僧吧,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害好人。” 正是时,空中有佛音响彻。 “唐三藏,你并未做错,何谈宽恕一说。” 唐三藏骤然抬头,见观世音菩萨于空中坐莲台。 一旁的猪八戒和沙悟净亦忙行大礼。 唐三藏这才反应过来,行礼而道: “菩萨,弟子犯了佛门戒律,此不是错吗?” 观世音菩萨道: “你拘泥于佛门戒律表象,不知佛门之真谛,故有此问,当知,蛇蝎缠身应还招,我佛慈悲亦惩恶。” “弟子仍不解。” 观世音菩萨再道:“救劫真君亦知此间事,有一语,托我赠你。” “何语。”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菩萨轻吐此言,可落入唐三藏耳中,却觉每一字都有万钧之重,于他心湖,砸出狂澜万丈。 唐三藏喃喃自语,灵台之中,有一点佛光,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佛光大绽,将他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心灵剔透无垢。 只见他如醉方醒,似猛初觉,先拜西方,颂救劫真君神名,再拜观世音菩萨。 唐三藏道:“贫僧悟矣。” 一旁沙悟净道:“若是如此,大师兄亦无错诶啊。” 唐三藏闻言,面露愧色: “万般过错,尽数归我,是我错怪悟空。” 观世音菩萨道: “若是知错,该当如何。” 唐三藏道了一句佛号,道: “愿寻悟空归来,道己身之错,任他怎么撒气罚我,我皆受之,只望悟空能知,我思他之心。。” 此番无孙悟空,猪八戒多自在,因木母唯惧金公治,故不愿见其归来。 猪八戒道: “好啊,说佛门杀生犯戒律的是你们,现在说杀生不犯戒律的也算你们,合着菩萨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师父哪里是想大师兄了,分明就是成天又渴又饿,嫌我们办事不利,才想起那猴子。” 唐三藏气结: “八戒,你!” 猪八戒毫不畏惧。 观世音菩萨道:“我说天蓬元帅,莫忘当年你因口不净而犯下大错之事。” 猪八戒顿时闭口不言。 唐三藏此时又道:“菩萨,我即令悟净去花果山寻悟空可好。” 观世音菩萨摇头道:“他不在花果山。” “那悟空于何处,我该如何寻。” 观世音菩萨即运慧眼,遍观三界,而后面色一黑。 她竟看到孙悟空如今在南海落迦山紫竹林中刨地,挖出大片的紫竹。 原是孙悟空先前在紫竹林起了贼心,砍了紫竹,又因沙悟净来寻,故将竹子藏了起来。 如今在隐雾山,见菩萨出南海,故趁机取回。 “悟空。” 观世音菩萨遥遥吐言,孙悟空浑身一激灵,贼兮兮的抬头,左顾右望,不见菩萨身影。 又闻道: “你这猴儿,也忒顽劣,伐我紫竹,罢了罢了,你伐我紫竹是错,唐三藏欺你亦是错,以此紫竹,换你二人和好如初怎样。” 孙悟空本就心属正道,欲求正果,闻言自是愿意,可眼睛一转,道: “不好不好,我兄长说,太轻易得到的,不会让人珍惜,我深以为然。” 此话正合观世音菩萨之意,道:“我让他亲自请你如何。” “这个好。” “不过唐三藏乃肉体凡胎,若亲自请你,你便不要回隐雾山了,且于他路上,再寻一山。” “愿听菩萨之言。” 观世音菩萨一笑:“唐三藏前方两千里,有一山,山中皆是好桃树,你且去那等候如何。” 孙悟空大喜:“极好极好。” “你可为此山取一名,我教唐三藏去寻。” 孙悟空沉吟片刻,向菩萨吐出三字。 观世音菩萨听之,看向唐三藏道: “悟空他不在花果山,乃在距此两千里的一座山,你可去那里请他。” 唐三藏已然识错,有悔过之心,道:“纵菩萨无有此命,我亦当亲身以赴。” “敢问菩萨,那山名为何山,免得我行至而不知。” 观世音菩萨一笑,身形淡化,留下一音。 “烂桃山。” ······ 唐三藏得了观世音菩萨之命,向西而行,欲去烂桃山,寻回孙悟空,此间姑且不提。 隐雾山中,折岳洞前,遍地都是紫竹,灵韵非常,有清净之意。 这些紫竹,若为器物,则可清心,若为法宝,亦有莫测之威,且能炼丹酿酒,是三界一等的宝材。 曹空观之,眼皮一跳,不是很敢收。 孙悟空笑道: “兄长莫慌,这些很干净,菩萨是知道的,不然我就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给你了。” 曹空放下心来,道: “此物珍贵,对我亦有大用,我取些许即可,你自可留之。” 孙悟空连连摆手: “不必不必,老孙我得菩萨之命,欲去一山中,候着唐三藏,要此物亦无用,待到兄长他日以紫竹酿成美酒,多分我几杯就好。” 曹空思忖片刻,也便点头: “好,那你何时动身。” “就是现在。” 杨戬亦笑道:“也罢,我也送送贤弟,且我此番因心中有动而出,已有不少时间,也该回灌江口了。” 于是曹空送孙悟空至烂桃山,又于山中和杨戬辞别,之后独身返隐雾山。 一时间,少了杨戬和孙悟空,竟觉山中太过平静。 毕竟,孙悟空和杨戬,可称道友,能共进道途,而他这山中万灵,则无人能担此称,且承曹空之泽。 道人微微有怔,遂一笑之,将孙悟空留予他的紫竹尽数收好。 不得不说,孙悟空砍的这些紫竹,皆是好品相,无一少于万年年份,于曹空有莫大用处。 曹空所学【酒经】之中,便有一法,可于每日子时,采至静至阴,一阳初动之气,合以此紫竹,酿成一酒。 其名为:【清净酿】 南海紫竹,本就有清净之意,蕴含禅机,且灵韵浓郁。 而子时之气机,乃是一日之中,阴气最盛之时,且有阳气初萌其中,应阴阳融汇之说。 故这【清净酿】若饮之,可以增精元,清魂魄,正心念,降心猿,拴意马。 若得此酿,曹空即有把握,在三年之内,摘得水府神通。 念及此处,曹空心为之动,于是酿五谷,采气机,一连有四十九日。 之后将其封存于玉石之中,待到九九八十一日之后,即可酿成。 待到一切都作罢后,曹空陷入沉思。 现在他似乎得了闲暇,毕竟孙悟空不会太过为难唐三藏,是以无须他暗中护持。 故而,他似乎可以上天,去拜见王母娘娘。 只见曹空来回踱步小一会,似在思忖利弊,而后站定身子。 觉王母娘娘对他极好,他既然答应了王母娘娘,若有闲暇,便去瑶池拜见,当应此诺。 再说了,瑶池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有什么不能去的? 遂一咬牙,取灵酒灵果若干。 而后纵云霄,入南天,前去瑶池玉府,言七衣仙女,欲拜见王母娘娘,顺势递过去手上的礼品。 七衣仙女捂嘴笑道: “真君人来就是了,还带什么礼物。” ······ ······ 第323章 虞舜之宝,师徒和好 且说曹空登天拜见王母,正欲请七衣仙女禀告。 而此之前,瑶池玉府内,已有一人,正在拜见王母娘娘。 这是一女子,手捧莲花,出尘绝艳,赫然是八仙之一的何仙姑。 何仙姑盈盈对王母娘娘施了一礼。 王母娘娘高坐玉座,自有雍容华贵,凤仪天下之态。 她道:“入劫之事,可已做好准备。” 何仙姑道:“回娘娘,已做好准备,只待时机一到,我即落于人间。” 王母娘娘笑道: “莫要生惧,若是他人入劫,是福是祸尚是两说,可你等八仙,身负命数,与那西游一般,亦合修行之数, 若是成了,当有功德傍身,你亦能借此再进一步。” 何仙姑道:“承此重任,心中惶恐,恐不能胜,亦恐晚胜。” 王母娘娘知何仙姑之意,重落人间,身无宿慧,纵然有仙人点化,却也未必一定能成。 毕竟,她所要的成仙,非只是修为的积累,更多是一朝顿悟和道行的提升。 王母娘娘笑道: “此番你可放心,我为女仙之宗,世上女子登仙得道者,皆隶属我门下,故亦欲为后世有志成仙之女子,尽一份力, 我已准备请一人为你行护道之事,想来能保你来日功成。” 何仙姑眸有异彩,问道: “谁?” 忽的,王母娘娘一笑: “他来了,就在外面。” 何仙姑回首而望,便见七衣仙女领着一道人进来。 这道人,丰神秀整,举动雅静,仪容清俊,飘飘有出尘之姿。 何仙姑怎能不识,正是昔日于吕洞宾的大纯阳万寿宫所结识的曹空,如今名满三界的玉虚玄御救劫真君。 何仙姑每每思得,都觉不可思议,这道人的进步的速度实在太快,无论是道行还是仙阶神名,皆是如此。 数百年前相识之时,不如他们,如今却已胜他们八仙之流。 曹空微异何仙姑在瑶池玉府之中,不过也不觉奇。 他上前一步,躬身做礼道: “小神拜见娘娘。” 王母娘娘笑道: “不必多礼,我向来视你为晚辈,且此为我府邸,而非天庭诸宫,故无须那些繁文缛节,随意些即可。” 曹空道:“晚辈知晓。” 正是时,一旁何仙姑亦道: “何琼见过真君。” 何琼乃是何仙姑的本名,故以此名自居。 曹空回礼: “见过仙姑。” 正是时,王母娘娘笑盈盈道: “正巧,我在向何琼言说一事,需洞真你日后相助。” 曹空眸光不变,他道: “既是娘娘所提,我定当全力相助,敢问娘娘,此事为何。” 王母娘娘笑道: “不着急,近来开明给我送了些昆仑山的特色,你与何琼和我一同用膳,宴上我们再说。” 曹空和何仙姑皆应是,且曹空心中微微一定,有何仙姑在,看来应该不会发生些特殊的事情。 此宴之上,有食之不竭的视肉,且有用玉醴泉酿成的酒水。 更有一奇异果实,花形似莲,果如珠蕊,果实与花朵均显现“黄中”二字,共有三枚。 王母道:“此果为黄中李,不过非三万年一结,而是三千年一结,少有功效,可滋味却不逊多少,你等可尝一尝。” 曹空和何仙姑顿为惊喜,皆听过黄中李的大名。 所谓黄中,黄者,土也,其位中央,故此果乃是天地大道化生之物,食之能调和阴阳,梳理诸道,更能增人先天之禀赋。 虽王母娘娘说,这非三万年一结的那株,可不代表这三千年一结的不珍贵。 一时间,何仙姑有所犹豫,她自是想留着,以待后日。 王母也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 “且吃便是,你命属坤土之象,这黄中李十分合你,此时服之,便是日后落于人间,亦有功效。” 而后又看向曹空道:“洞真你自行处理便是,你天资禀赋太盛,此物不过微末功效。” 曹空面露惭色道: “不敢当娘娘之语,不过家有一弟,望能带此物回去,供其食之。” 王母娘娘来了兴趣: “一母同胎?相貌如何?” 曹空不假思索回道: “正是,相貌极受福禄寿三星前辈喜爱,如今拜于寿星仙翁门下。” 王母笑道:“我喜你念亲情,另外一枚黄中李也给你了,日后可带你弟弟来见我。” 曹空微微一怔,而后拜谢王母娘娘好意。 遂又闻: “待到西游之后,何琼便要应劫下凡,此为八仙劫数,亦为八仙定数,乃应男女老少,富贵贫贱,皆可成仙之说, 意在为后世有意仙道之人,种下一颗求仙之种,届时我希望洞真能对其行点化之举,护道之为,不知你意下如何。” 曹空闻言,目有明悟之色,原是此事。 早在他与八仙结识,知李玄未成铁拐李之时,便猜测八仙可能未在人间留下传说。 如今一看,果是如此,至于王母娘娘令他做此事,亦不让他觉意外,毕竟王母娘娘可是太阴之精,女仙之宗。 何仙姑日后化仙,乃应女子成仙之相,若广而流传,当给天下女子一线仙机希望,王母娘娘自乐意见到。 一念思通,曹空即道: “此事诚为善事,娘娘慈恩于我,故交予我身,晚辈虽道浅力薄,却愿尽力而为。” 此番积极的情绪反馈,令王母娘娘凤颜大悦: “开明和陆吾,若有你一半会说话就好了,此物予你,这是先前许诺给你的。” 说着,曹空见一物抛来,而后将其抓在手中,入手即温润,感心凝神定,且觉肝府之中,八风神通在轻颤,在雀跃。 便是巽风珠,握在手中,都未曾有此物带给八风神通的异动之大。 “这是······” 王母娘娘笑道: “昔年虞舜建功立业,为后世立明德之始,教化之先,我便以昆仑群玉山之玉,铸此白玉琯,亦可称白玉笛, 舜吹之以和八风,八风合八音,上应天道,下承人心,故此物也越发不凡,虞舜登天后,便将此物还赠于我, 我留之无用,便留予你,你可自行探究此物神异。” 听王母娘娘此番言语,饶是以曹空的心性,都忍不住为之一震,就连手掌都一抖,觉此物来头过大。 虽名气不扬,可若细究起来,未必逊色九鼎,且极其合他。 曹空按耐住心情,看向王母娘娘,毕竟此物如此贵重,以至于他不知如何去谢。 正是时,王母娘娘举起玉盏,笑道: “莫要说些客气话,若你日后,不使宝物蒙尘,我即心喜。” 曹空为之一滞,觉王母娘娘是真心把他视为晚辈,厚待之至。 一旁的何仙姑亦异彩连连,对曹空的认知再度刷新。 早在先前,她便听吕洞宾说,曹空简在帝心,如今看来,何止是简在帝心,亦深得王母之心。 正是时,王母举起玉盏,笑道: “此酒乃昆仑山中玉醴泉所酿酒水,滋味甚妙,洞真且以此酒谢我吧。” 曹空不疑有他,举杯敬之,一口饮尽。 果是滋味甚妙,但以醇香来论,乃是人间至味。 曹空顿起一念,他虽有先天甘露,可若能找到一神异汤泉,相互佐之,想来酿成的美酒滋味会更甚。 此念刚起,随后便有一阵强烈晕眩感传来,遂一下跌落座椅之上,低头就睡。 何仙姑错愕看向王母娘娘: “这~” 王母娘娘笑道: “无需慌张,想来是洞真不胜酒力,既是这般,这场宴会便就此终了吧,你先回去,待他日下凡化劫之时,我自会安排好一切。” 何仙姑闻言道是,不疑有他,亦不担心曹空留于瑶池会怎样,毕竟这是王母道场。 而后拜辞王母娘娘。 不多时,瑶池玉府之中,只剩一人和一······ ······ 且不提曹空在瑶池玉府之中如何。 人间,西牛贺州,西行路上,唐三藏等人已至烂桃山。 一路奔波,足有两千余里,唐三藏更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而心中那颗寻回孙悟空的心,却是变的越发的盛。 此时正值夏月炎天,乃是桃子盛开的好时节,故见得满山皆桃。 沙悟净喜道: “想来这便是烂桃山,苦行多日,终能得见大师兄,如今时值晌午,凭借白龙马的脚力,想来傍晚之时便能登山。” 谁料唐三藏却下了白龙马,他道: “此番上山,我不骑白马,当以步行,先前种种,尽是我之错,你等也无须随我,既是我一人之错,便让我一人来担,望悟空见到,能感我心诚。” 说罢,便向烂桃山上登去。 沙悟净道:“使不得啊师父,这烂桃山极险,你若稍有不慎,即有滑落栽倒之危啊。” 唐三藏摇头摆手,而后攀登此山,手脚并用,异常艰难。 孙悟空将此幕看在眼里,心中动摇,他本欲晾唐三藏一谅,可见状却又不忍。。 “罢了罢了,这山终究险峻,若师父上来之时,我便佯装才睡醒,顺势而归。” 遂目不转睛的看着唐三藏。 此间唐三藏攀山,有猴群顽劣,投以石子,孙悟空暗中龇牙,悄然喝退群猴。 有毒虫蚊蝇欲扰,孙悟空亦施妙法,使诸毒物不能近唐三藏之身。 此正是:心猿早有归正意,护其主来守元神。 遂见唐三藏渐入山腰,虽疲惫不堪,却未有停歇。 可忽的,一场大雨骤然落下,大雨倾盆,砸得山间湿滑,本就险峻的山路,此时更是泥泞难行。 唐三藏面有惨白色,可他向来执着,凡是做认为对的事,便不会退缩。 遂继续行之,又半个时辰后,他力衰气竭,加之道路泥泞,竟一个脚滑,跌至山阶,若放任滚下,当有重伤之危。 正是时,忽闻一声大喝。 “呔!再敢下雨,老孙我就打的你不得安宁!” 只见此声大喝之下,暴雨骤停,晴空重现,一大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 不多时,孙悟空现身山脚,将唐三藏搀扶至一处,又施术法,升起火焰,以暖唐三藏之身。 而后便欲取水,为其烧煮热汤以驱寒。 可唐三藏却一把将孙悟空挽住,道: “悟空,先前是为师错怪你了,明你做的是好事,为师却不解,且对你出恶语,实在愧为出家人,此番望你不计前嫌,原谅为师。” 孙悟空闻言,道: “师父,你先歇息,我去唤八戒和沙师弟来照顾你,再为你寻些吃食,待你恢复之后,我们共去西天,于佛前求取真经。” 唐三藏动容,即知孙悟空已原谅他。 想己身先前待孙悟空之严苛,孙悟空又待他之宽,不禁心为之惭。 不多时,便听到猪八戒的痛叫声。 “疼疼疼,猴哥,你怎么一见面就揪我耳朵。” 孙悟空冷笑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端是办事不力,看把师父饿成什么样子了。” 猪八戒又道:“沙师弟和我一起护送师父,你怎么不打沙师弟。” “沙师弟是个老实人,不像你,花花肠子一肚。” 猪八戒不敢再吭声,俨然被孙悟空治的老老实实。 唐三藏见得此景,却觉温馨,好久不似这般热闹。 只见他再度站起身来,道: “悟空,且受为师一拜,一路上,我多错怪你,如今已知错心悔。” 孙悟空动容,这可是在一众徒弟的面前,行此拜,可见唐三藏之真心。 他不欲受之,连忙搀扶,道: “师父,我亦有错,不该行事鲁莽。” 这师徒二人,相互说体己话,不知不觉间,二心剪断,乃归一体。 一个有知错之意,一个有归正之心,此番重逢,俨然同心戮力,欲要重赴西天路。 此一去,师徒无二心,相谈皆笑语,心猿锁,意马拴,木母伏,俨然行在正道之上。 不知不觉,历过了夏月炎天,走入了三秋霜景。 乃见前方,有一山,其名火焰。 再说隐雾山中,曹空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即知自己重回人间。 道人微微侧头,即见旁边躺着的白玉琯和两枚黄中李,遂微微抿嘴,继而化为一叹。 “玄罴,我登天后,人间过多久。” “回山主,已有八十余天。” 曹空再度陷入沉默,转而看向白玉琯,欲研其神异。 “·······” 第324章 白玉琯,定风之说 曹空收起两枚黄中李,此物不凡,可视之为大道所化,增修行者的先天禀赋,很适合给曹骧服用。 遂又拿起白玉琯。 此物通体由白玉铸就,长一尺,孔约三分,通体光素无纹,古朴而庄重。 其形似笛非笛,似箫非箫,是乐器,又是礼器。 曹空握于手中,即觉心安气宁,且与天地更加亲和。 好似褪去了一层隔阂,真切的感受到了天地的本质,且能感觉到,此方天地的法理似对他有承合之意。 是啊,舜曾以此物,和八风而齐九德。 八风者,天道也,九德者,人道也,故此物有天人合一之玄妙。 “不愧是王母娘娘所赠,帝舜所持之。” 曹空如是念道,而后尝试吹动白玉琯。 他所学甚博,乐器也曾涉及,虽谈不上精通,却也能说一句略通一二。 只见曹空轻轻吹动白玉琯,呜呜咽咽的声音流淌出来,好似风吹诸窍,好似天地之籁,协和万物,尽善尽美。 且曹空心感,自己的八风神通在雀跃,好似要与此音相合。 故索性,曹空放其为之,心念转动间,即运明庶风。 于是,须臾之后,万籁此都寂,但余此音鸣。 但见隐雾山众灵,皆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觉有声响,闻之即觉,明净清澈,好似令他们心中的浊气恶气都为之一清。 黑熊精得曹空传授风法,可称不俗,两年前便已至中成之境,而后就停滞不前,困他久矣。 如今闻此声,竟觉脑中清明一片,万般阻挠消逝不见,数不清的灵感,就此蹦出。 他忙盘膝而坐,洗耳恭听,以心悟之。 但见隐雾山中,此音长鸣,林风天籁,与器奏合。 有八音不断流淌变幻,每一音,都相合一风,八音变换,八风变幻,融洽合一。 山中万灵,如痴如醉,觉好似闻得天籁,经四时变化。 悟性差的,觉神清气爽,悟性好的,则从中感悟到一些微末法门。 黑熊精更是彻底沉于其中,觉自身的风法修行,从未如此之顺畅,所望所见,尽为坦途。 风道奥妙,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他眼前,令他恨不得将此刻的感受铭刻在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此音终止,一时间,隐雾山中,万籁皆寂,无半点声响。 山中万灵,仍沉浸其中,不肯挣脱。 折岳洞前,曹空体悟方才之音,肝府之中,神通之花亦有变化,更加真实,舒展枝叶,竟于此音之中,精进少少许。 道人望着眼前的白玉琯,面有欣喜,眸有思悟。 果是不得了之物。 方才不过是随心而为,全无章法,出乎于情,却能深感其神异。 此物可御八风,更易御使天地法理,于风道增幅之上,不亚于巽风珠。 且不止风道,此物的功效,在于使用者本人,若使用者本人通万道,则此物亦能为其增万道之威。 且有令人明悟开智,使得万物皆和之用,实乃一圣物。 曹空放眼望去,见山中众灵皆不动,皆在体悟。 “果是一圣物,看来日后我少不得要再钻研一下音律了。” 曹空如是而笑,为此而喜,觉这白玉琯,不仅在斗法上是一利器,更能助他修行,有利于体悟天地间的诸般大道。 遂再钻研,且于青华长乐界中,取乐理之书来观,不觉间沉于其中,觉音律之道,亦是大道。 当然,确切的说,大道三千,条条尽是通天路,只待有人去走。 忽的,曹空又生一念。 孙悟空将行至火焰山,遇牛魔王夫妇。 单以神通武功来论,孙悟空自是不惧,不过那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乃太阴之精叶所化,一扇便有八万四千里之远。 孙悟空虽不会受伤,却要在此山之下被扇飞,原著之中,是去寻灵吉菩萨,讨来定风珠,才不惧芭蕉扇。 如今定风珠早就被曹空融入了巽风珠之中,故灵吉菩萨不能助之,想来以孙悟空的秉性,应会求在他的头上。 毕竟曹空掌八风,在三界之中不是什么秘密。 而曹空如今新得白玉琯,又思去寻一口神泉,以作酿酒之用,自然不愿浪费时间,遂思该如何是好。 “有了,白玉琯可驱天地法理,我风道领悟亦不俗,索性以巽风珠为引,取风道灵韵,尝试再凝一定风珠, 即便不似原物一般天地所生,可只要有几分神韵,想来芭蕉扇不能破之,且此为能益我道途,也省得日后悟空来求。” 曹空觉此法甚妙,于是取出巽风珠,捕捉风道灵韵,又以白玉琯驱之,绘制道纹,令其成阵,取八风不动之理,尝试复刻出来。 此法说来深奥,可实际与绘符道理共通,故全在人为,此间暂且不提。 却说取经人一众,如今师徒四人齐心,共上大路。 师徒四人越是前些,越觉前方炽热。 唐三藏疑惑道: “悟空,明此时已入秋冬之时,却怎如此炎热,你可知何故?” 孙悟空笑道: “师父,老孙我是个实诚人,故也不打诳语欺你,我不知矣,且只管向前,寻个人家,问上一问。” 唐三藏颔首,忍着燥热继续向前,乃见一庄院。 乃是红瓦盖的房舍,红砖砌的墙,红油门扇,红漆板榻,放眼望去皆是红。 唐三藏令孙悟空去敲门,问一问缘故。 孙悟空整了整衣冠,做了一个斯文气象,前去敲门。 不多时,一老者出来,见孙悟空模样而大惊,孙悟空道出自己来历,言是从东土大唐前去西天拜佛的取经人。 那老者也是心大,闻言安心,招呼师徒四人进来,又令下人看茶做饭招待。 唐三藏好奇道: “老先生,这里如此炎热,恐五谷难生,此茶水和饭是从何处而来。” 老者笑道: “此地名为火焰山,四季皆热,若长老再向西行六十里,便可见八百里火焰,至于五谷如何去生, 乃因此地有个铁扇仙,她有一把铁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据我先辈说,故我等若有猪羊瓜果等物供之, 铁扇仙便使得铁扇,扇去火焰,我等趁机耕种,即可收获五谷。” 说罢,老者叹了一口气。 唐三藏先惊前方有八百里火焰,不知如何去过,又闻老者叹气,问道: “老者为何而叹。” “长老不知,我听前人说,数百年前,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后,这铁扇仙常行善事,以铁扇为我等先辈扇火降雨, 可我等先辈,却引以为常,常去扰其,这铁扇仙不受纷扰,于是立下规矩,需以诸物奉之,她方会挥扇, 哎,前人之过,后人承担,岂能不叹。” 唐三藏不知如何去劝,觉此中难言,只得道一句佛号。 待用完饭后,师徒几人休整,唐三藏向徒弟们道,言说前方有八百里火焰山,他们该如何去过。 孙悟空笑道: “老孙我去请那铁扇仙出手不就是了,师父,莫忘我齐天大圣的名号,料四大部洲无论妖怪亦是仙人,都会给老孙我几分面子。” 唐三藏闻言觉心安,而孙悟空又是个急性子,在打听完铁扇仙居于何地之后,便嗖的一下,腾云驾雾而去。 惊得此户人家,直喊神仙,对唐三藏礼遇更甚。 不多时,孙悟空便至翠云山,芭蕉洞前。 他高声喊道:“请铁扇仙出来一见。” 很快,有侍女出,面有不愉道: “你在嚷嚷什么,我家奶奶正在午睡,莫要扰了她。” 孙悟空也不恼,合掌道: “望姑娘禀告一声,我乃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欲向西天而行,行程紧张,耽误不得,前方有八百里火焰山,故我师不能过, 特来请铁扇仙出手,灭了那火,让我师徒同行,待入西天,取了真经,亦给铁扇仙算作一份功劳。” 那侍女闻而变色,惊道: “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又是个毛脸雷公嘴,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哈哈大笑: “你倒是有几分见识,竟识得老孙的身份。” 可还未见孙悟空得意几番,却见侍女高道: “奶奶,孙悟空来了!” 孙悟空喜悦非常,觉侍女极给他面子。 遂听洞中,有金石碰撞之声,又见那半掩的洞门,砰的一下被踹开。 但见一女子,英姿飒爽,身穿披挂,手持两口青锋宝剑,面有怒容,未曾分说,即双手抡剑,向孙悟空砍去。 孙悟空侧身一躲,问道: “你就是铁扇仙,为何无故对老孙我下杀手。” 铁扇公主怒道: “好教你这猴子死个明白,我夫乃大力牛魔王,子乃火云洞圣婴大王红孩儿,你昔日算计我家孩儿, 令我母子不相见,猴头,你我之间有天大的仇怨!” 孙悟空大惊失色,知遇见冤家。 他眼睛一转,笑道: “原是嫂嫂,尊府牛魔王,曾与老孙结义,老孙念此恩情,故请观世音菩萨领红孩儿回门内聆听正法,前些日子我还见他, 他已做了善财童子,得菩萨正果,享乐无极,嫂嫂不谢我,怎反怪我。” 铁扇公主不闻,径自挥剑向孙悟空砍去。 为母者,多挂念骨肉,她可是听说了,红孩儿自火云洞,向南海去,一步一叩首,骨肉模糊,血肉淋漓,何等凄惨。 故铁扇公主纵然知红孩儿得了造化,却又怎忍得其受苦,于是一切怨气,尽泄孙悟空之身。 孙悟空见铁扇公主实难沟通,于是不再闪躲,任其挥砍。 但听乒乒乓乓的响声不断,孙悟空一根毫毛未掉,铁扇公主倒累的够呛。 孙悟空笑道: “嫂嫂气也出了,如何可否借扇一用。” 此话倒是点醒铁扇公主,她还有芭蕉扇啊。 她道:“我的宝贝,谁来都能借,偏偏你借不行!” 孙悟空气道: “既不肯借,那就吃你老叔一棒!” 说着,便欲取金箍棒,奈何手才到耳边,就见铁扇公主取来芭蕉扇,幌一幌,一阵阴风扇出。 此风可谓,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形无影颤山河。 孙悟空欲抗之,却被扇的飘飘荡荡,身形不由自主,向东倒飞而去,砸于霄汉之间,不能自己。 且说此番向东去,有一山。 山中有一俊朗青年,手持一葫芦,摇摇晃晃的走来,时不时的再抿上一口,露出满意的神情。 忽的,一阵大风裹挟一物而来,吹得满山簌簌。 黄风见状,大笑道: “我小须弥山也有阴风?何方妖孽,竟敢于我面前班门弄斧。” 说罢,唇齿之间,吐出一气,落于人间,即化黄龙。 那阴风已飘荡五万里,自不是黄风对手,尽数被消弭散尽,且有一猴从天而降。 黄风下意识的将孙悟空抱在怀中,惊奇道: “孙悟空?” 孙悟空醒来,连咳数声: “好厉害的扇子,且怎有一气味,呛死老孙我了。” 黄风顿感心虚,将自己的葫芦藏了起来,又将孙悟空放了下来,趁其定性之时,卷来远处清水,用来漱口。 而后道: “孙悟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护送唐三藏去西天取经吗?” 孙悟空看向黄风,遂一惊: “是你,黄风怪!” 黄风撇嘴道: “你这猴子,好没礼貌,先前黄风岭阻你,不过是奉我家菩萨之命,当时我可未曾伤你家师父分毫。” 孙悟空闻言,即心中了然。 他眼睛一转道: “倒是我的不是,方才被一女仙,一扇子扇到这里,有些晕头转向,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黄风道: “有什么扇子能把你扇飞,莫不是铁扇公主的那柄?” 孙悟空大喜: “你知道?” 黄风道: “听我家菩萨说过,铁扇公主的扇子,乃是昆仑山后,自浑沌开辟以来,天地产生的一个灵宝,乃太阴之精叶,若扇人,即令其飞八万四千里。” 孙悟空觉此扇利害非常,不禁犯愁容,又思眼前青年,风道神通甚利,他笑道: “黄风小哥儿使得一手三昧神风,端是厉害,不若随我一同去火焰山,发发慈悲心,帮我师父渡过此难可好。” 黄风闻言,心为之动,亦想见识一番那芭蕉扇的利害,若是从中能有所悟,那便更好了。 “······” 第325章 黄风相助,曹空欲图濯垢泉 黄风乃灵吉菩萨座下护法神,本就有一颗好胜心。 他亦想看一看,那太阴宝扇扇出来的阴风,和他的三昧神风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厉害。 见黄风似有意动,孙悟空一把揽过黄风的肩膀,欲把其拉走。 “且慢且慢,我还没问过菩萨。” “问什么问,灵吉菩萨若知我齐天大圣来借人,定不会说半个不字。” 说着,孙悟空驾起筋斗云,带着黄风一飞冲天,向西北处而去。 小须弥山上,灵吉菩萨笑而摇头,他知风无相,黄风的三昧神风擅攻伐,却未必能破那阴风。 不过他也不去阻拦,权当让黄风去历练一番。 再说翠云山。 带着一身青橘味的牛魔王回到芭蕉洞中。 毕竟有了曹空的插手,玉面公主定居女儿国,这牛王自然无从去做赘婿,依旧和铁扇公主同寝同居。 铁扇公主见牛魔王一身酒味和青橘味,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道: “整日就知出去吃酒,家中又不是没有,便是你喜食的青橘,我都为你准备数筐,不知外面有什么好的。” 牛魔王眼睛一转,也不恼,嬉笑道: “夫人不知,外面的青橘更好吃,尤其是才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 铁扇公主,见牛魔王此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眼中滴泪道: “你成日就知饮酒作乐,殊不知我险些被人欺负。” 牛魔王虎躯一震,道: “竟有此事?何人敢欺我夫人。” 铁扇公主抹泪: “正是你昔日的结拜兄弟,将我们儿子算计至佛门中的孙悟空,他来寻我借扇,我自是不愿,他便要和我动手。” 牛魔王外表粗狂,实际上却是心细如针,他知红孩儿入了佛门,非是坏事,故早早的就将这件事看淡了。 再则是,孙悟空可不是好惹的,且不论本身本领,单是其将天给捅了一个窟窿,却平安无事,还入了沙门,护送取经人,便知根底了不得。 于是准备劝上一劝。 正是时,孙悟空和黄风已至火焰山。 孙悟空是个急性子,再加之先前铁扇公主对他毫不留情,是以他直接持棒向芭蕉洞洞门打去。 但听一声巨响,洞门便被打的破碎。 有侍女惊慌而叫: “奶奶,大王,孙悟空打进来了,还打坏了门头。” 牛魔王勃然大怒,也顾不得去劝铁扇公主,拿起旁边的两柄青锋宝剑,便要和孙悟空斗一斗狠。 只见芭蕉洞门口,尘雾缭绕,一高大身影从中闪出,孙悟空以金睛观之,知是牛魔王。 而后便见两道剑光掠过,孙悟空以金箍棒招架。 他笑道: “兄长怎下如此狠手,莫不认得小弟了。” 牛魔王切齿道: “怎会不认识你,你害了我儿牛圣婴,又欺我夫人,如今还砸我山头,泼猴该打,若你能活下来,” 说罢,牛魔王使得俩柄青锋宝剑,神力生神速,杀得飞沙走石鬼神藏,满山遍野尽杀机。 孙悟空一一招架,一时间棒打剑迎齐努力,有些松慢见阎君。 黄风在一旁看着,暗自乍舌两人武功之精湛,若他参与,不消百合,定有身陨之危,除了用三昧神风外,恐无其他法子。 只见前百回合,牛魔王还能与孙悟空相持,可渐渐的,孙悟空神完气足,牛魔王却气息微乱,乃气力微衰,长此以往,这牛王定然落败。 正此时,铁扇公主披甲而来。 “大王,我来助你!” 说着,伸出舌头,吐出一袖珍小扇,迎风一幌,即变的极大。 孙悟空见状而惊,他急道: “黄风小哥!” 黄风叉腰大笑: “大圣莫慌,我来助你!” 只见罗刹女扇动芭蕉扇,一扇挥动鬼神愁。 黄风望向巽地,口张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 正是三昧神风对阴风。 三昧神风乃是上上乘神通,非禀赋绝佳者不可习之,更何况是修成黄风所掌握的层次,真真是一风吹得鬼神愁,乃攻伐大神通。 而芭蕉扇,乃太阴之精叶,一扇能扇八万四千里,金刚不坏之躯亦要为之动。 但见两风相撞,三昧神风好似凝实之物,穿破那阴风,向铁扇公主而去。 可风本无相,铁扇公主那一扇阴风,纵有一时之破,却后劲绵绵,继而向黄风与孙悟空而去。 呼~呼~ 翠云山都于两风之间,被吹的晃动,仅是余波,便吹的此山草木离土,众灵惊恐飞于半空。 嘭! 但见此山东处,有两个人影,好似石子一般,砸穿云霄,向极东处去。 此山西处,有一魁梧身影,盖在披甲女子身前,一路向极西处砸去,且口中有鲜血溢出。 这阴风难挡,却也难伤孙悟空和黄风,反观三昧神风,向以攻杀闻名,牛魔王非是金刚不坏之躯,故替铁扇公主挡下这一难,岂能不受伤。 且说此时,火焰山土地守拙道人遥遥望着向东砸去的两道身影。 他道: “真君曾道,我能否回天的机缘,乃落大圣身上,昨日大圣出手太快,走的也太快,我未有反应,如今见到,当结一个善缘。” 说罢,他念动真言,指向东方。 “去!” 遂见身上勒袍的带子,好似有灵一般,如长虹贯空,向东而去,将天上的二人裹挟而来。 见孙悟空仍晕晕然,守拙道人即召来清水一捧,洒在孙悟空的脸上,其眼睛眨动,即将醒来。 守拙道人准备依法炮制,对黄风施之。 却见黄风骤然睁眼,连道: “老者无需如此,我有御风之能,对那阴风,虽不能尽数挡下,却也好上些许。” 不多时又犯愁道: “倒是我小觑了太阴精叶,纵是以我之能,若放开了打,恐也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正此时,孙悟空醒来,连咳数声。 少时间,孙悟空定神顺气,看向守拙道人: “是你帮了老孙。” 守拙道人拱手道: “不敢当大圣此语,不过顺手为之,纵无我插手,凭大圣的金刚不坏之躯,那阴风也难伤大圣分毫。” 孙悟空闻言,心中一叹,他自是不怕被伤,可那扇子,一扇就将他扇走,着实恼人。 “不管如何,你总归是帮了老孙,你且道出姓名来历,这份情老孙记下了。” 守拙道人一喜,他道: “回大圣,我乃昔日兜率宫众守炉道人,道号守拙,如今的火焰山土地是也。” 孙悟空一愣: “怪哉,既是兜率宫中道人,不在天上守炉,怎到地下为土地,还是这酷热之地。” “乃与大圣有些关系,实不敢言。” “有什么不敢,尽管说来。” 守拙道人说出缘由。 因孙悟空自八卦炉中跳出,蹬倒丹炉,他看守不利,使得天上落了几块砖,内有余火,故化此八百里火焰山,老君亦贬他于此处。 孙悟空闻言,轻咳一声: “且安心,既因我而起,待我过了这火焰山,就去兜率宫,向老君求情,让你回天,我与老君的关系,那可是极好。” 守拙道人大喜,口中连连称谢。 此时,黄风又道: “那也得先过了火焰山再说,那牛王不俗,能与你相持,铁扇公主的阴风更与我的三昧神风不相上下,这该如何去过。” 孙悟空也觉棘手: “若单是我那兄长,我不惧也,可唯独这风一吹,我就要被扇走,难矣。” 守拙道人此时笑道: “为何不去请玉虚玄御救劫真君,且不说真君的风道独步三界,若大圣能请真君前来,牛王定不战而伏。” “为何?”孙悟空疑惑道。 “乃因数百年前,牛王与真君起争执,被真君所镇,若非夫妻齐齐求饶,恐已不在世上。” 孙悟空闻之,心赞曹空神通广大,又心念,多次麻烦曹空,实不愿意再去。 可思来想去,那芭蕉扇着实棘手。 他道: “罢,罢,罢,我不愿麻烦兄长,可兄长风道独步三界,便让我去求个避风的法子。” 黄风亦想念隐雾山山中的酥合香油,欲与孙悟空同去。 ······ 隐雾山中,【清净酿】已成。 曹空闲饮此酿,此酒滋味甚妙,若饮之,天仙亦要狂醉,可狂醉之余,心灵却能一片清明,气顺神安性亦定。 实乃修行之圣酿,于精神一道,于道心之途有无上妙用。 曹空饮此酿一口,内视肾府,即见肾府之中,水脏洞已变水帘洞,一派福地洞天之景,仙气盎然。 且此洞之中,有一池,若投目以望,便见池中有一白马形影。 细而望之,方知,哪里是白马,分明就是龙马,头有犄角,身披龙鳞,脚踏祥云,好似随时会化龙而出,跃出湖面。 “这清净酿的效力,超出我的预料,不到两年时间,定能助我白马化龙,摘得水府神通。” 曹空面有醉意,如是而道, 又念: “我酿此酒,是以南海紫竹合天地气机加之先天甘露,已是极好的用料,不过还是不够,先天甘露能与万物相合, 若能寻以神泉来酿,说不得能效力再赠,助我一年之内,摘得水府神通。” 说着,曹空眺望四方,忽定于东,他想到一神泉,或可前去一窥究竟。 于西游记原著中,记载一神泉,坐落西行路上。 那处名为盘丝岭,岭下有洞,名为盘丝洞,距此洞正南方向,有一泉,名为濯垢泉,是天生的神泉。 原是天上七位仙姑的浴池,而后被七个女妖占了。 此泉不凡,原于上古之时,乃因天地开辟之初,金乌有十,羿射之,落九乌坠地,至留一金乌,存于旸谷之中。 这九金乌落人间,化为九处汤泉,濯垢泉就是其中之一。 能聚天地灵气,遮蔽妖气,故原著之中,七个蜘蛛精一日三遭,皆去池中洗浴,因能得好处。 ‘不对,若去此泉,岂不是等于拾人洗澡水?’ 曹空觉自己还是有些洁癖的,实不习惯。 可转念一想,濯垢泉乃是金乌所化,金乌者,太阳真火也,便是死去化汤泉,又岂能是几只小妖怪可以承受住的。 故那七个蜘蛛精所处的泉水,恐只是遮掩,真正的濯垢泉,另处一片洞天。 曹空觉自己思之不错,于是放声大笑,兴起之余,抬手摘云,将其揉碎,掷于远方。 正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而后取出白玉琯,吹奏【九韶】。 此曲帝舜吹过,帝喾也吹过,孔夫子评其为“尽美矣,又尽善也”,闻之三月不知肉味,可知此曲意境高远。 只听曹空吹此曲,意兴洋洋,旁若无人,音符飞出笛孔,化为涓涓流水,吹到得意之处,曹空好似随波逐流,惬意莫名。 隐雾山中,万灵皆倾耳听此曲,不觉入迷。 远方,孙悟空和黄风,在被一团白云砸脸之后,亦闻得此曲。 黄风闭目,露出享受神情:“真好听啊。” 孙悟空瞅了黄风一眼,而后赞道: “不错,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真乃好曲。” 一时间,黄风觉得,有些被孙悟空比下去了,显得他很没文化,问道: “你还懂这些?” 孙悟空谦虚道: “老孙也曾读过几年书,算是个读书人,行了,先不说这个,此曲准是兄长所奏,我等快去寻之。” 说着,二人顺着音声,来到曹空面前。 又见曹空意兴正盛,于是静心以待。 待一曲之后,曹空心神愉悦,而后见孙悟空二人对他行礼。 “兄长(真君)。” 曹空颔首,问道: “你二人怎凑一块了,何故来我隐雾山。” 孙悟空即道出火焰山之事。 曹空沉吟道: “我且问你,若你有定风之能,可否过得了火焰山。” 孙悟空道: “若能定风,不惧那芭蕉扇若扰,我定能过之。” “那好,我近日欲出寻一物,便不和你一同,不过我倒是炼了一枚定风丹,你若吞服,可得五脏皆牢,那阴风奈何不了你。” 说着,曹空取出一丹,似风息凝成,呈现淡青色。 孙悟空面露喜色,自家兄长还是靠谱。 黄风见曹空所炼成的定风丹,亦心中有垂涎,觉若能获得,于他亦有大益,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得眼巴巴的看着。 曹空看黄风向来顺眼,便笑道: “这丹如今只有一枚,给了悟空,我暂无多余的给你,不过你且去助悟空一臂之力,待我后日清闲,可再炼一枚,赠于你。” 黄风惊喜非常,觉隐雾山是来对了,一个劲的对曹空躬身做礼,称赞不停。 真是人在小须弥山,心在隐雾山。 曹空失笑: “行了,且去且去,一载之后,可来寻我。” 孙悟空二人闻言即拜辞,雄纠气昂的前去火焰山,欲报先前之耻。 曹空在目送其离开后,则唤来黑熊精,简单交代几句之后,便也向东去了。 此去所为濯垢泉。 “······” 第326章 牛王本是心猿变,大圣悔当初 却说曹空出了隐雾山,欲寻濯垢泉,得神泉之水,意酿灵酒,全他修行之数,以图水府神通。 孙悟空则拿了定风丹,和黄风一起回至火焰山,定要将芭蕉扇“借”到手。 二人刚返火焰山,便看到在一旁候着的猪八戒师兄弟和守拙道人。 猪八戒道: “猴哥,我都听土地说了,你都被那牛魔王打走两次了,这 两人从侧门走进庄园别墅,里面黑漆漆的,洛奇举着手电开始寻找电源开关,约瑟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自问对儿子虽然眼里,可却从没打过儿子,竟然让孩子这么惧怕她。 张乾曾经询问过世界树,无边莽荒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可惜世界树语焉不详,好似在顾顾忌着什么,并没有为张乾解释。 科学在进步,传承在消失,只是很多人都忘记了最真理的一句话“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我就知道,这件睡袍一定适合你。”屋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低低的有些暗哑,含着一丝内敛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呜呜,辛韶你没事太好了!”唐糖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扑上去,抱住辛韶便是嚎啕大哭。 接下来两人在衣帽间换上别墅主人的高档洋装,就像真正的主人一样,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品尝美酒。 被这么一说,言二少纠结憋闷的情绪得到了松解,点点头,情绪逐渐好转,发动车子,逐渐驶离。 唐糖如此赖在门口不走,自然被认为又是一个妄图用苦肉计拜师的武杀。 动作灵动,沾着晶莹粘稠的口水,令黎戮那张万年冰封的冰雕脸瞬间风化。 “你。。。”而却是在得飘撇浪子也是转过头去之时,此刻却是见得三片莲叶与着四枚莲子却是静静的悬浮在其的身前,散发着极为浓郁的火属性的元力,不用质疑的来说,这些东西乃是季承给予他的。 武云连忙讪笑道:“好好好,马上出发。保证你到了那里刚好可以吃午饭。”说罢,武云立马打开驾驶座的门上去了。 “是!”而只是见得此刻侠道无悔的命令,法儒无私与着神毓逍遥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也是极为恭敬了往着后方退去,对于侠道无悔也是显得十分的尊敬。 每个抽屉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以前主人居住过的和近几年游客借住在这里的痕迹被这幢豪宅现在的主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落雪不禁想起,那日她打败她时,曾投来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她从一开始就相信,自己一定会赢。 雷鸣一个懒驴打滚,极为狼狈的躲开了身后那张指爪勾勒的大网。 以少年目前的实力或许勉强可以干掉百莲宗掌教,但是自身恐怕也会承受无比惨痛的代价,那是他不能接受的,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万兽血祭大阵来为他疗伤了。 后来,黄河之水又常常决堤泛滥,共工又带领大家采取围堵的方法,与洪水进行英勇的搏斗。从此人们便将共工尊称为人间的“水神”。 而后!只要呼延瓒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不定期的剿匪任务却是变得成了常态,连种放都不反对了,柴宗训更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反而乐见其成。 “什么,侯天南?梅老哥,此事有误会,我先替你治伤。”连云城不顾其他,连忙帮梅老哥封住穴道,止住血。又找老头子看看又没有治伤的药,给梅老哥伤口上涂抹。 第327章 金乌残骸,移泉隐雾山 且说曹空来至盘丝岭,寻到濯垢泉,而后一步踏入阳之天门。 过了此门,好似穿过一层涟漪,遂感一温煦之风,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曹空定睛一看,果是换了天地。 此处明明朗朗,有日色,有风声,又有花草果木,乃是一派福地洞天之景。 曹空轻吸一口气,即有数不清的灵韵,灌入他的身躯,且有 而对于一些中立的人,他们此刻更是痛苦,这虽然只是一道选择题,却也是一个豪赌,无论输赢,在他们的心中,都会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他们后悔,后悔来参这一趟满是浑水的沼泽。 与此同时整个灵幻城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修为突破的契机,一个个心中狂喜,对陈浩的信仰之力更高了起来。 火凤焚天是玄阶顶级的法术,换句话说,也就是人元境修士可以掌握的最高档次的法术了。而身为蓝燕压箱底绝活的火凤焚天,更是让蓝燕修炼到了极其接近大成境界的水平。那威力,真可谓是相当强势了。 “慕先生,家父家母身体不适,今日由我和太太代为前来。”南战宇和慕家的现在当家人慕炎打招呼。 陈孤鸿耸了耸肩。先行一步,走在第三位置,而雪莲花断后,一行人通过了“豪雄关”。步入豪雄关之后,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冷绯心先是一愣,足足过了五秒,才知道南黎辰说的她都看到了是什么意思。 “额……我说,你们说的十八长老就是这些老弱病残?如果是的话,那也太没有意思了。”陈浩洒笑。 林风说了,别管以前是怎么被林风胁迫的加入断岳门的。如果还想继续待在断岳门,林风当然是万分的高兴。如果谁想离开断岳门自己去闯一方基业,林风完全可以理解,也绝对支持。 连续几次试射后,工匠们终于开始对几门火炮中最大的那门进行操演。 打开木制的剑盒,里面的黄段还是崭新如初,看来这剑盒的密封效果极佳。只见里面放着一把用黄段包裹着的剑体。这就是那千百年的东西了,也不知是啥样!雪狐打开黄段的一端,一把碧绿的玉质利剑剑身显现在我们面前。 见阿思还好好的呆着,她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夫人是不会跑了,婚事也是不会黄了。 但实际上宋雪的全身都已经凉透了,对于怂恿自己的曹静雯更是恨之入骨。 回到四合院,地面上都是落叶,门都紧锁着,杂草丛生,和上次看到的差距不大,院子荒废了不少时间。 让她吃惊的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些男人已经分出了胜负,一个精壮的男人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施伶烟,将她按倒在地。施伶烟心下一惊,这男人的力气太大,让她挣脱不开。 走在我后面的郑钾幸见到此物,也是惊得发出一道惊叫,显然对这娃娃脸白蛾也是很惊讶。 “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林轻岳歉意地笑了笑。走进宾馆,摸出一张身份证开了间钟点房。 “那是我家老爷子和大伯,怎能见你不见我?婚礼也没露面,就找你喝了茶?昨晚你是不是故意的?”难怪他趁着她怀孕,还强行要洞房。 “我的孩子呢?”罗毅一句话将宋启智没有说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好,你别说话。”上官秩说道,正准备转身让人去拿血袋,却发现有人闯进手术室,欲要强行带走赵于易。 第328章 旸谷所托,该奖励什么呢 却说曹空寻得濯垢泉,且得金乌遗种。 诚然,金乌乃世上先天根底最浑厚的生灵之一,乃是大日化身,足以与凤凰争飞禽之首。 且曹空从当年金乌所遗的神念之中,得到诸多神通法门,皆适宜金乌一脉。 若是留其于隐雾山,将其培养,日后定是一大助力,且以曹空如今的资源来说,绝对能供给一位金乌的成长。 却说曹空寻得濯垢泉,且得金乌遗种。 诚然,金乌乃世上先天根底最浑厚的生灵之一,乃是大日化身,足以与凤凰争飞禽之首。 且曹空从当年金乌所遗的神念之中,得到诸多神通法门,皆适宜金乌一脉。 若是留其于隐雾山,将其培养,日后定是一大助力,且以曹空如今的资源来说,绝对能供给一位金乌的成长。 如果说他之前不愿意让座,只是因为不知道穆晨申有多么强大,那么现在这种情况还坐在这里不动,显然就是真的在帮自己了。 “糟糕!我还要去桂川市接人呢!今天!”张凡闻言站了起来说道。 可怕的音浪席卷天地,火龙的大口与魔道大手碰撞在了一起,魔道大手竟显得不堪一击,直接碎裂掉。 我心中有点惊讶,一般来说,我们这种驱魔人身上阴阳分明,而且总会携带一两件辟邪的东西。所以平时只有我们去找阴魂厉鬼的麻烦,从来没有阴魂敢找我们的麻烦。 倒地不起的众人,心中已经发寒,他们自己的实力他们自己是清楚的,包括金道友在内,所有金丹期大圆满的强者竟然联手都无法接下眼前年轻人的一击,更别说,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斩杀人家,真是笑话。 雨诗琼,叶璇等一些和陈浩交好的人,本来看到这一幕就是很是担忧,在听到其他人这样一说,脸色更是一阵苍白。 “啪!”没有任何一丝意外,封尘扬起手,一大耳巴子又落在了黄啸春的脸上。 张卷生从旁边又拿出一个酒杯,自己为其亲自斟满,然后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而这一次,听说地宗是有备而来,那边竟然出了好几个天赋实力都很不错的天才,更是扬言要踏平天宗,将天宗彻彻底底的碾压下去。 显然这两人都是幸存者,为了躲避丧尸,这才将商店门给反锁掉。现在看到忽然有人驾车过来,才会全都朝这边看过来。 “可是可以,就怕鬼子重炮一来,反而弄巧成拙,要是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就能建立完整的防御体系。”唐兵抓抓头皮道。 战场中,周围处于战斗中的绝大部分奥特战士们都十分惊奇的看向赛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拥有七彩光芒的奥特曼,而附近几位奥特兄弟们一边击杀着魔兽,同样看了一眼赛迦欣慰的点了下头。 唐辕也没有催促,就抱着手在旁边等着,他倒是知道克伦特算是个好人——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在所有暗精灵里面基本算是对人类态度最好的那一批,论对人类的友好程度,恐怕只有莎兰能够和他比一比了。 “将军,要夺回物资,肯定要牺牲战士为代价,但是我们美国人认为战士的生命高于一切。”美瑞尔认真地道。 这似乎是岛田第一次说这么多,昆蒂提高了警惕,能让岛田重视的人,不会那么简单。 “赔钱~!”见骂得差不多了,众人口水干了、也累了,最后异口同声地吼出这两个字。 几天之前,这名看起来还蛮年轻的家伙正把他的哥哥用残酷的法术变成了一座石头雕像,现在还存放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马车之中。 “多谢先生和夫人夸奖,我这也是通过对中日双方各项实力对比,分析的结果。”冯晨谦卑的顺嘴胡扯着。 如果不是那雪白肌肤上流淌着的黄白之物,会给人一种错觉,那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可是就是这样一双手,却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轻易折断。 请假条 如题,最近陷入怪圈,小作者欲调整调整状态,明天恢复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9章 柳仙来求,小雷音寺 却说曹空开明天门,照见取经四人,时时得观。 故于九头虫逃跑之时,出手将其劫杀。 正是时,杨戬到来。 杨戬半笑半打趣道: “幸是曹兄弟出手,不然世上恐遗一害,正巧,前些日子真武大帝邀我共商黑律,我说己身见解,真武大帝闻言甚喜, 竟上奏天庭,传至陛下面前,陛下闻之,传令仙官 而不仅周宁不好了,任君无也石化了,心脏却疾速地跳动着,就差要蹦出自己的胸腔了。 但托了那些缴获自党卫军帝国师后勤辎重部队的芬兰造索米冲锋枪的福,弃车以后依托着残骸压着对面同样弃车德军装甲兵猛揍的苏军坦克兵们,竟出乎预料地伤亡不大。 能够听得懂马拉申科口中所言俄语含义的威廉记者如实照做,对俄语一窍不通的克劳塞海姆在听完了威廉记者的翻译之后随即如实作答。 蒋韶搴不管是面容还是气息都属于冷漠冰冷的类型,可他却主动给方棠开车门,而且看向方棠的眼神明显很柔和,在年轻活泼的景翛然看来这就是爱情。 对马拉申科的这次运输行动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提供了最大支持力度,作为拉多加湖分舰队指挥官的巴拉诺夫斯基上校共计为马拉申科调来了24艘民用船只,以及4艘军用中型船只。 “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吧?”李清雨上车后就开始似笑非笑的质问,林倦有些无语,谈恋爱的时候见面第一句话都是什么想你了,累不累,结婚后就变成这个了,这变化有些太残酷了。 尽管这些屡次三番被填补进马拉申科麾下第一重型坦克突破营建制内的苏军坦克,除了较少部分是使用铁路运输线从后方运抵的崭新坦克之外。 沈涛后面的两人看到这一幕,立即攻击后面,哪知他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朱夫人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有精光闪过,准确的来说她才是接受了莫家的好处来打探消息的人,朱父不过是明面上的挡箭牌罢了。 “谭姐,你说怎么办,我韩麒绝不皱一下眉头。”韩麒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一脸战意的说道,之前如果不是陈琅琊特意告诉他手下留情的话,可能骨头断的人,就不仅仅是曹南一个了。 好在云氏地位颇高,谢描丹本人威信尚在,有些人内里虽不信这“内情”,表面上倒也各个装作悲痛万分,连道“节哀”。 我转身就朝身后跑去,在我还没启动技能破空闪之前,冰球已经袭击到我的后背。 想着回去还要走上半个时辰,邹月怕吕香儿走不动,便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攒足了力气再走。赵秀也感觉有些累,便也没有不同的意见。三人便各自在附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秦天和吴腾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慢慢的抬起老者将其放进了那个深坑之中,又劈了一块木头作为墓碑,上面歪七歪八的刻上“流云中号之墓”。 心中却在暗想,对方居然可以不露声色就带来如此强大的威压,实力恐怕要高上自己不少,她有些想不明白,大陆上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修为高深的少年。 “我哪里敢指示你,你现在越来越牛了,恐怕都没人指挥得动你了吧。”秦风没好气地怒声说道。 冰峰一解,变异蠹从风行烈的尸体内的鼻孔内轻轻一钻,随即漂浮到了叶飞的肩膀上,然后钻进了叶飞的衣服当中。 显然,陶谦是将刘备当成了主心骨,不过这也没错,毕竟刘备有着比他更多的兵力。 计缘身子一抖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竟然是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诸葛亮,荀彧之辈,至少内心是忠于汉室的,他这个想谋夺大汉江山的人,收揽了诸葛亮,荀彧恐会留下隐患。 秦厉目空一切,当即无视了凌风,身化一道长虹,追杀向杨瑜与水猿。 “难道我俩产生幻觉了?”我内心疑惑,先在这个雾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 猴子针对这个事情,又进行了单独的查防,为此他查出来了,在我们协会的实力背后还有一股势力。 经历过洛凝霜、陆乘风和兰宁克,陆山君的世俗观应该更加全面了不少,而他也不愧是计缘看重的弟子,根本无需计缘出手纠正什么,心性不错判断力也不差。 全身被不断低落的水打湿,我缓过神来,看向李姐,她给我做了个莫做声的手势,周艺峰比我淡定得多,趴在地上丝毫不慌张。 另一边黄盖和华雄的战斗陷入了最激烈的时段,二人都是用刀作兵器的,可以说每一次挥刀都是双方最凶险的时候。 南蛮军那边同样如此,发现金灵蛟的斥候,被严密看管起来,决不可能与外界接触。 “原来是比比鸟,我还以为会是臭臭泥或肯泰罗呢?”真嗣看着比比鸟说道。 第330章 得摘水府神通,强曰【天听】 “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莲台上,“如来佛祖”高声而喝。 孙悟空平日向不受气,且早就对小雷音寺有所怀疑,即以一双天生金睛去观。 顷刻之间,勘破表象,窥见真身,但见此妖精,生有两道黄眉,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孙悟空冷喝道: “好大胆的妖精,竟敢假冒佛祖,坐其莲台,此与臣子 那护卫笑道:“千户大人不用着急,稍候片刻。”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门。 辎重粮草自然不能随军而行,救兵如救火,寇英留下一队人马保护粮草,再三下令,日夜守卫,不得有失。 太元道人心中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脚步不停,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林兄你稍安莫燥,我这丫头都是一派胡言,当不得真!”徐三峰这时候看到林正南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顿时连忙对着林正南劝说着,后者听了后,脸上的表情稍稍有所缓和,对着徐三峰微微点了点头。 话刚说完,一声响得出奇的爆炸传来,地表上爆起无数浓烟火光,一起朝高空冲上。 这也是为什么当清风说到这那清微天九色玉堂之时,这那个狮眼年轻人会那么的愤怒,因为那是九灵元圣的耻辱。 因为林枫看到,那些人影一出现后,便疯狂劈斩出剑气,剑气所过之处,所有妖兽尽皆化作粉末消亡。 西北戈壁地带极多,有许多地方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地,虽然比不得雁门关外那浩瀚的金古兰大沙漠,但是这些沙地对于西北百姓来说,一无是处,根本无法从事生产,等若是荒地。 太元沿街走过,就听到无数叫卖声,街道两旁有大量的修士摆摊,买卖修行资源,其中有许多都是潮汐大世界的特产。 刘天浩哪能让二人得逞。从这两杆攻向自己的长枪使唤的水平來看,远远还沒有吕布帐下六健将利害,刘天浩很久之前就能一挑六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跟你讲的,但是我梦境中看到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你可以讲出来我参考一下。”洛雨涵说道。 “黄市长,这离到底怎么回事,无端端整座山都消失了”龙老看着西安市长开口问道。 财神的眼神突然有些飘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方才自己的那次尝试竟然也失败了,事实上对于控制这个高阶魔族他可是十拿九稳,但是方才恰好就莫名其妙的分了一下心,所以失败了。 艾伦看着店里那些一直将实现放在自己身上的客人,他心里大概也猜出了免单的原因,于是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然后大声地给对方打了一波广告。 “师傅说过,这精血来之不易,对修为损耗极大。”道云初模糊的记忆中,想起两位师傅曾经也为自己这样做过,不禁感激万分。 刘天浩听糜芳说那十来人只会三脚猫功夫,不觉老脸一红,心想,现在的我,连三脚猫功夫都对付不了吧。 当他看着特等奖的奖励是精灵蛋时,他就已经想好要用它来换取自己心仪的奖品了。 八重玄光糅合成一道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光柱,从昏暗的光圈之中喷涌而去,直奔那一道被乾坤龙瞳锁定的坤字阵眼。 李画尘发现,自己真的低估这个宋庆丰了。他和明锦胜联手,尚且不能占据上风,几乎是被宋庆丰压着打。 第331章 七绝山上柳仙候 弥勒菩萨沉吟少许道: “悟空所言极是,此法子虽然老套,却极为实用,便依你之言吧,引入那童子后,你可来此瓜田,变作熟瓜, 届时我引其来吃,不怕他不服你。” 孙悟空笑了笑,觉得弥勒菩萨多此一举,不如直接出面降服的好,他道: “我若变作熟瓜,你怎识得我,且令妖怪来吃。” 弥勒 因为会所已经被查封了,从玻璃大门往里看去,就看见地上杂乱地散落着许多纸张,还有一把倒下来的椅子。 严熹连运剑光,却斩之不动,这头赤炎火龙周身,似有一层透明屏障,能抵住诸般法术。 知子医馆外面,除了围观的路人之外,池飞白、林家姐妹俩、还有金寻桃带来的人,现在加起来,起码都是上百人了。 现在叶曲要的是纪槐序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以及说出自己如何获得超凡能力。 两兄弟见面,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高兴,陆沉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就连之前亲眼目睹王芳痊愈的医生,都产生了动摇,觉得王芳的康复兴许只是一个特例。 魏若摇摇头,心道,魏屹琛这是被魏清婉伤厉害了,都开始在血脉上寻找缘由了。 许正一炒的不少,满满一大盘子,此刻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不停的诱惑许子业。 他在跌落时,双手慌忙间抓住了洞口上方的半边莲草,半边莲草被连根拨岀,随着大丈夫落下了水。 李昂正将香料放入油锅里,不紧不慢的炒香,可下一刻,李昂身后的窗户忽然大开,三道人影跳入屋里。 听说他状态很不好,那黑疙瘩一旦染上了,岂是想戒就能戒掉的?已经一脸好几日都没人见过他了。 刺啦……一声,浮空飞艇竟直接被死神镰刀划拉开了一个很长的口子。 浓厚乌云如墨般迅速汇聚,形成了一片厚重的黑色帷幕层层叠叠,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云层翻滚间似乎要将整片天地压垮,骇人的雷霆之力出现在其中。 维森特给了她台阶下,假如白星依真要拒绝,也不至于如此的为难。 林正杰考察一番后,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现在不管满意也好,不满意也好,都不能算数。 一直都是,英资公司收购华资公司,大家从来没有想过华资可以挑战英资大公司。 “至于顾钧成,是志远父亲的战友,也是武天平的救命恩人,他们两口子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这家人,我喜欢,你不喜欢,也请尊重。”云严严肃地道。 高队长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眼角却瞥向了站在一旁全神戒备的两个保镖。 岑嬷嬷点点头,保持着脸面上的笑意,同林墨婉寒暄了几句,便将人请走了。 “哎哟,看来你很擅长法术嘛!”冰锥密密麻麻的,就像雨点一样,恶灵却不慌张,左躲右闪,在飞速刺下来的冰锥间轻盈跳跃,看上去十分从容。 只是这一招,消耗极大,倘若不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击败对手,那么恐怕死的,便是出招之人。 然而说到刺头公主,她仿佛许久没露面了。上次还是因为与自己父亲意见相左,邪魅的一笑,这丫头就消失了。而这一消失,就是八天的时间过去了。 刘万程却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一会儿才听到父亲和老道的说话声。 可以这样说,相比于其他单位,甚至是相比于机关单位,我们集团员工的待遇,是最合理的,大多数员工可以安心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没有太大的压力和怨气。 微微泛白的英伟面容上露出了一抹轻笑,罗睺手中已经濒临极限的无界剑轻轻一颤,重新分裂成了诛仙剑阵与灭世大磨。 顾青青不断的拉拽着绑着她手脚的手铐,奋力挣扎,却还是挣扎不出来。 “哈哈!”这次轮到夏侯乘风在一旁偷笑了,他发现,对付夜雨寒霜,就需要西门金波这样的人。 “好!”为了躲过看门的工作人员,众人纷纷换上了天使制服,一路瞬移进入了北疆神庙。 一刻钟后,‘侯三’来到了风纪茶馆,‘黑豹’在后面急得团团转,而也正在这时,有伙计来报,说侯爷来了。 “好了,你去财务那里领钱吧。”黎姐用平常待人说话的语气给付炎说了声,接着低下头翻开自己的些件,核查起些项目。 最最怀念的是十二三岁的友情,和窜天捣地一些事留在我们的心里,绵延深长。 谈到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他的赶紧回家休息,从明天开始,一切向前。 “没事,没事,我应该只是第次坐飞机不习惯。”付炎摇了摇头,嘴里说着没事,视线却飘向了机舱内,没敢望向窗外。 刚开始,俞梵是不同意,修真者来代办官府的事务的,他门派的人是来历练的,又不是来当官的,因为这事还专门跑到相关门派去游说,现在又让他们管,说到天边也不同意。 影一有苦说不出,自己也被乔管家给骗了。但又不能解释,何况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解释。 “折腾钱呢,不是?你又考不上,感谢你为月海市gdp的增长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噢,不,丁点儿的贡献。”陈晓希已经在周贞琦说他是人妖的那刻就将他列入了黑名单。 中川荣一与宗汉一郎这两个日军高级指挥官此时心里想到的是南辕北辙得完全不同。 第332章 枭鸟和金乌神异,柳仙阻路 天穹之上,大日西去。 曹空眸有异彩,望着眼前的五火七翎扇。 此扇经大日金乌赐福,发生蜕变,扇中五火,再度多出一火,即为太阳真火。 且原本的七根翎羽,再度多出一根,即金乌翎羽。 七根翎羽幻化形态,“凤”与金乌齐飞,其余诸禽屈居此二者之下。 曹空啧啧称奇,伸手一招,面前的八 “长相里就带着个贼样!”坛子还没等回答,许云姝就接过话说。 等乡绅离开后,张轩孤身一人走到了代县的城门上,看着远处,紧皱着眉头。 可能因为张轩此刻的距离跟张雷公的位置也比较近,张雷公直接就听到了张轩的笑声,也就转过头看向了张轩。 张轩听到“干”这个字的时候,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之前童大爷临走前跟自己说过的话。 田畴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又来一个?难道又是听到传言来讨要说法的? 方海涛是令狐朔带来的人,布置展会的材料以及屏幕多半都是由他去采购的。 老板都到了总不能拒之门外,这个副总令狐朔可还想当下去呢,只能如实说。 有一些支持Rw的粉丝也学的有模有样,两支战队加油声此起彼伏,在赛前就创造了良好的观赛氛围。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的林启一时有些不能自己,语无伦次的拉着连城的手说了一大堆话。 令狐朔真想见识见识一炮就能毁灭一颗恒星的武器长什么样子,但苦于囊中羞涩2333。 看着电视上记者们七嘴八舌的现场解说,孟丝蒂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什么,陈,难道你有多款战列舰设计,可供我们选择”乔治惊讶道。 “真是麻烦,烦人!走吧,头先带路吧!”古安宁极不情愿的站起来,跟着服务生离开了吧台,往贵宾间走去。 这一幕看的云峰心中非常的无语,若是那名强者出手一试的话,那么逃跑之人就是他了,不过很可惜的是,后者根本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这也不怪那名强者,而是八星古魔,这个名头实在是有点吓人! “晓玲,我们俩来跳一曲!”柳晴儿亦起身,拉起刘晓玲的手说道。 另一名虎人族修士则张开血盆大口,吼出黄白二色交加的光圈,光圈如涟漪般荡开,带着撼岳摧山的气势,疾冲向崔封。 “嗡~!”吴夫人刚刚说完,董占云就开始召唤出他心爱的‘任秋叶’了。“主人,你好。好久不见了。”董占云刚召唤出来,一个器灵模样的东西就出现说道。 “我只会画她的脸。”萧梦楼耸了耸肩膀,抢上一步,为她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萧梦楼扯开嗓子大吼道,他一马当先地推动操作杆,驾驶着自己的合成气体战机尾随着敌人冲上了天顶。 新生一个个双眼赤红,除了少许几个玉牌离去的,剩下的新生,几乎疯魔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在老生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下,一个个不要命般的冲上了上去。 这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情,他重新坐回马车上,一声长喝,熟练地拽动缰绳驾驭两匹雪凝香拉着那辆用名贵葛萝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四轮马车朝着天丰城疾驰而去。 那铃铛的“铃铃铃”声音,配合那索命梵音的声音,不断在我脑海里回荡。 于是在家政机器人把搭建包给他之后,他马不停蹄就开始了搭建。 沈溪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丝毫不在意自己究竟是引发了怎样的风暴。 蔺向川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好看,矜贵,可辛尔发现他两鬓冒出几根白头发。 但对面的恐怖稻草人,根本动都没动一下,咧着嘴歪着头,看着冲上前的师傅。 杨少峰有些愕然,不是因为那人的身份,而是莉莉安娜居然会直接透露对方的身份。 不到一分钟,几名医生护士就走进了病房里面,开始给年老爷子做着各种检查。 在出了洛川被俘虏的事后,为了避免此类的事情再一次发生,谢澜对新的星网进行层层加密。 不过没关系,现在她谁也不在乎了,哪怕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只要身边的这个少年在,就已经足够。 秦家家主先是一愣,紧接着马上就回过神来,惊异欣喜地点了点头。 燃气轮机,和航空发动机类似,原理都是用叶轮机片,加压燃烧喷射产生动力。 听着殷武伦的话,宋天荫许久没有说话,一根根枯柴添进火堆,跃动的火焰愈发灵动。 沈彦有想过乔染可能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没想到她会这般的不接受。 一股足以毁灭山峦的恐怖气息,向着生死台上那百兽凶物与秦弘一同砸落,如同上古神灵砸落巨锤,简直强大到了极点,万万不可力敌。 所以,在南门寨外那片的那片山林里,还是有七七八八安排上几个吹哨的了。 尤其下路这波,烬是在远处开大清兵,让张无忌没法率先一步拿下一塔。 萝莉又不大,又不解风情,而且没有御姐的善解人意,没意思,凌枫不喜欢。 胖球却是不屑的笑了一笑,道:“五百年,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心? 那里是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出入,但是这里却住着接近一百多户人家,这里的人从来不会出去,而也没有人进来过这里。 光是一战,就赚取了八百玄晶,算上十二王子的,合计赚了两千八。 派出所的大门开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类似会客间一样的屋子。北侧靠西有个通向后院的铁门。靠东则放着一排木头椅子。左右两侧墙上各有一个黄漆斑驳的木门,东边靠近门的地方还有一个敞着的窗口。 在那人变了的脸色下,将他双臂卸掉,捏着脖颈的手顿时软趴趴垂落,再无力桎梏玉锦绣。 白超罕有地酡红着脸道谢了声,也没追究刚刚对方对自己的无礼,从美梦中被强行叫醒,让她精神有些恍惚。 邻居家养的是一只胖胖的橘猫,肉很多,毛也很舒服,毛茸茸的,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个喜欢懒洋洋晒太阳的胖子。 第333章 除浊复清,白鹤有宝 却说孙悟空以“抓风”之法,嗅得柳仙身上尽清气,此为不曾食人之相。 当即便知,陀罗庄的那群村民,言语不实,有所隐瞒。 不觉间,身上威气,去了三分,心中降妖之心隐去几分。 且恼怒那村民,人老,实话不多,端是可恶。 柳仙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对 几秒钟过后,刚才那个路人甲,这才反应过来,他向着那道弧线的中点望去,不自觉的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天不见,她的锁骨特别突出,环在腰上的手臂瘦了好多,他几乎能感觉到她凸起的骨头。 这句话直接让青珊等人愣在了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但伏天已经向着魔面虎走了过去。 “知道我为什么惯着你们俩吗?因为你们跟别的人不一样。公司里好多人靠脸蛋上位,你们俩除了美貌,还有实力,公司对你们有依赖。”纪岩说。 “哈哈,要不你再请他吃顿饭,让他继续欠人情,兴许他今天有空。”张项云说。 因为他知道,炼制丹药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即使知道药材,不知道炼制手法,药材配比,等等等等的东西。 乔夕语说得声泪俱下,掩面悲泣,痛心无比,把一个担心姐姐的好妹妹演绎得淋漓尽致。 后者哪里抵挡得了她这番攻势,连忙吆喝着伺候自己的奴才下去准备吃食和点心。 “我知道,你可以滚了。”安然此话一出,百里明玉刚想离开的脚,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 说着他往卫宁的胸上捏了一把,台下一边哄笑声。他在逼许致恒出手。 二是楚淮压根就没和她提过这事,不知道也是忘了,还是有着其他原因。 虽然不知道白帝对他说了什么。但是刘宇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刘宇跟定不会跟他走的。 多少人为了寻到那块千年寒冰,走进这深山中,便葬身此处,还有不少人说,千年寒冰身旁,有只灵狐看守,只要能看到那只灵狐,那么离那宝物就不远了,灵狐就这么被人以讹传讹,成了这雪岭之妖,法力无边。 杨芯依,加油,你可以的,绝对不可让云霄姐死,不可以让还没有出世的侄子死。 五湖四海大江南北他年轻的时候都走遍了,并没有发现这种草药,截止到目前为止,也就没去过不悔林和玉峰山了。 “公主说,要是让你走得太轻松了,她的心情会很不好。王爷,也同意了。”侍卫面无表情地诉说着事实。 此刻,刘宇才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在感谢我们!感谢大家!”天一听出了她声调的意思,顺便把她的意思传递给了族人。 见到程林帝躺在床上面色不佳的时候,九皇叔倒是有一些欲言又止了。 话毕,魏莹父亲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朝不远处,自己钻井队所在的那辆大巴车走去。 安心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时之间,安心好像自己打车回家,哪怕多要一点钱也没有关系的。 叶岚听到李主任的话后,当时就愣住了,这增援的人都没有,李寻欢怎么会笑的那么开心? 魏成魔躺在牛场的员工宿舍里,夜里值班的阿忠带着两只狗出去巡视了。 顾薄给霍心凝这么一问,突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霍心凝了。 第334章 金乌出世,阎王:天塌了? 却说白鹤向曹空辞别之后,遂乘风御气于霄汉之间,一路向东而行。 他如今下山化难,寻得一片灵湖,以作起居。 白鹤速度何等之快,不过是两三息的功夫,便跨越千山万水。 正然行处,忽见一座高山,峰插碧空,真个是摩星碍日,望之令人生畏。 正是时,有一伙行商,行于此山,或是为抄近路,或是另 听男子说的意思,这牵牛花在她所在的这处地方,还只是个供达官贵人们臭显摆的观赏植物,没有被作为药用,造福百姓,她是医者,自然是要充分发挥它的价值,才是正途。 就在刘守财他们在村子里巡逻的时候,那位大爷突然带着很多人过来,见大爷带那么多人过来,刘守财心里还是蛮紧张的,他生怕那位大爷带人来找茬。 紧握着拳头,克制不让自己发作,司徒纪洛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下了车。要不是现彻有工作人员在,他早就想找这个姓夜的好好谈谈了。 “是是。”夏正谦苦笑着站起来拱拱手,转身就要出去,夏祁自然跟在后面往外走。 这个想法很简单,也很直白,不过却很有道理,直指本心,明心见性!若是抛开阴兵踏境这件事情不算,那么,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事实上也就是十八层地狱里面的那些个事情了。 景幼南一字一顿,如吐天音,生死规则密布天地之间,要将武天皇拉入轮回之中,将之抹去生平印记,重新投胎做人。 唐嫣用手一指,一个玉梭法器自脚边升起,托起她的身子,紧跟其后。 不过丫头故意去找那个阿房,而是她怀孕的事情,被阿房知道了,阿房又用那个威胁她,所以为了堵住阿房的嘴,丫头才会跟阿房做出那种事情的,如今被田正中拿来数落,丫头委屈的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个不急,我问你,你这两天上山没有?有没有碰到那些偷猎的?”赵黑子还是挺敬业的,一上来就问工作。 柳氏自嫁给蒋先生后,借着陆如雪送的嫁妆铺子,开了间绣庄,日子过的倒也顺心。 “沈先生,您刚才说十兵卫怎么了?”明智十兵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给人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过这倒和他的面相很是相配。 就像他右前边一个头顶有九个戒疤的光头和尚,名号金蝉子,估计是西游记看多了,创立了一个叫九天佛国的公会,里面全都是和尚,并大肆封佛,也不怕被佛祖一掌打了,占据了西域南部一大片区域。 “那,是谁把白冰交给你的?还有……告诉你要用卸妆水验货的人是水冰凌么?”相对于其他的,我现在更关心验货这个问题。 好半天,苏唐都讲完了,贺兰飞琼却依然在入神的盯着潭水,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时不时的还在轻轻的点着头,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 继而就是漫天的雷霆轰然落下,这雷霆笼罩了整个世界,无数妖魔鬼怪倒了血霉,没有一个能逃得过,全部被天雷劈中。 严塔点了点头说着:“也好!”边说着边撸了撸自己额前的几缕头发。 皇位要挣其实也不是很难,因为现在的皇上用人不是很会用,当今朝中有好几个当初跟江世谦同流合污的家伙。 “谢谢。”南宫早夜向着服务员道了谢,然后一边看着街景一边享用起游戏中的虚拟美食。 第335章 金鸿和孙叔叔(月末求月票~) 却说阴司之中。 一阴差,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来阎王殿,言说黎山老母和齐天大圣一同烧纸。 阎罗王闻言,大惊失色,不复从容。 天地间,谁人能让这二位一同烧纸? 莫不是······天塌了? 一时之间,阎罗王心乱如麻,遂忙命人,去请其余九殿阎王来议。 阴司十王此时齐聚,秦广王 雨绯观察到邪风泛着幽幽的蓝光,她微微一惊,这把剑早就随着灵虚子长埋底下,但是佟素冬却重新找了出来。邪风虽然厉害,可是使用之人都不曾落得好下场,全都死于非命。 强白涛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倾玖,见他朝着自己扔来一个东西,连忙拉着邓飞扬趴下来,才避过一劫。 粗大的白色光束从亡灵剑上爆射出去,瞬间洞穿了雄霸天的身体。 当年了,这只是假设。姬宇晨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毕竟,命运不同。 秦素素不想与她多加磨蹭,这一次,不过是教训了下她罢了。不得不说,这姑娘还真是傻得可怜。 霍宸的脚步极慢,在傍晚时分,黄色的落叶,黄色的夕阳,他竟然有些不想上前了。 张妈几乎眼珠子要从眼眶里掉出,往日总会掩嘴而笑的唇角,此刻毫无意外的耷拉下来。“不不……我怎么四十有六就老眼昏花了呢!”张妈摇着挽着高贵发髻的头颅。 异样的感觉传来,秦素素微皱眉,刚想将那虫子甩开,却是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必要那么激动么……”金夜炫眯着猫眼,郁闷地看着凌洛习。 青儿亦是满脸地激动,她们终于熬出头来了!再是不用忍受别人的白眼跟冷言冷语。 我连忙起身开门出去察看,可刚打开门,有水雾喷我脸上,条件反射的我扭头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我只感觉后项一疼,直接不省人事了。 天气越渐转梁,铃兰花店的生意却越来越跑火,汤沛给她请了一店员,这样铃兰也有给照应。 在大街上,婆婆说要买几件衣服,等我和学琛结婚的时候,她和公公都要穿着新衣服才显喜庆,所以我两手提着在超市买的食材等两个大袋子,跟在她身后逛着各个专卖品牌店。 “凶手就在眼前,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季非凡自然不甘心顾恩恩平白无故的受到伤害,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宫城希的脸上,看的他着急无比却也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但是,输得起归输得起,黑风老鬼此时的脸色还是十分难看的,一脸的憋红,看着眼前的白烨,并没有开口。 再一次见到宛缨,李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经过上次的事她不太想见到宛缨却又害怕不来会错过什么。帮宛缨整了整衣领,扶正了发钗,李娟勉强自己露出笑容。 毕竟如她这般还是依仗着传承的本事才堪堪伤了欧阳新宇,秦信就算是去了又能做什么? 见一向厚脸皮的她脸烧到耳根。柳辰阳才柔和了些,露出前所未有的邪恶笑容:“怎么,你这么怕我?抑或说怕柳家?”他将她的性子揣摩透彻。 虽然在冲锋在,被胤干掉的人不计其数。但仗着人员的优势,还是有不少的杀手冲进了极乐岛。 武士道家族和空手道家族,虽然和剑道家族有竞争,但他们都是岛国人,效忠于天皇,非常团结,现在看到井岗三郎要杀李清风,自然是要帮助。 第336章 白鹤阻路 且说有老者于前报信,言前路有人阻止,若要前行,需论道胜过那人,不然不得行。 唐三藏闻言而喜。 他自幼为僧,出娘胎就持斋受戒,修持寂灭,千经万典无所不通,佛号仙音,无般不会。 昔年唐王召开水陆法会,以他为众僧之首,可知其才。 故唐三藏策马而前,欲带自己的徒弟过这一关。 孙 “您好!”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军装老人,王南北不知对方身份,只好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 莫惊羽倒是一脸的兴奋,要不是看到李孑这会正在忙着准备东西,恐怕这会已经围上来叭叭叭开口问了。 曹姚和江俊彦一样,目前只和胡楚光单线联系,她不清楚金晓晨和周蜀山的身份,同样也暂时不确定卓乐峰和江俊彦的立场。她接到胡楚光的指令,是要想法设法接近余菲娜,从而获取更多有用的情报。 习武之人对气机最为敏感,商河猛然想到某种可能,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求证。 “人生在世,除非不与人接触,否则谁有逃得过这个宿命?”刘秀摇摇头道。 慕青鸾手里的一块面团无意识脱手而出,掉在地上又滚了两滚,瞬间沾满了灰尘。 闭上眼睛,不久后他又睁开眼睛,往湖泊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翻了个身彻底安然入睡。 “是的!你告诉我关于妮可的所有情报,我告诉你杀死诺克的真凶是谁!”王南北逐字逐句的说道。 林毅知道,这遥光现在的实力也是压制到了噬魂境界的实力,可饶是如此,还是不断被那手中的光剑给击的连连后退。 昨夜的篝火余温尚在,刘秀扒拉两下顺便添了把柴火,等下好做早餐。 罗伯森一直开着车子,走进了一个类似于作战指挥部的地方,让林逸和威尔也做。 同学聚会的地点,那是在大型国际都会五星级大酒店,站在外面抬头望去,眼前金碧辉煌,富贵逼人,颇有几分皇家贵族的气息。 虽然还有恨意,但是这一股恨意已经在慢慢转变了,至少不少那么敌意了,连帝王都亲自过来道歉,怎么可能还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再闹下去,梁州被坑杀的怎么办?以后五州战争怎么打? “你,你,你就是蛮不讲理……”高源源还真是觉得遇到了胡丽静这样的人,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了。 对于金先顺说的跆拳道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格斗技,这一点林逸相信,而最厉害,那可就不敢苟同了,中华武术,源远流长,国术已有悠长的历史,只是近代以来,国术没落,反倒是被这些棒子国的东西占了上风。 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方卓,我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跟他谈谈的想法。 苏芊芊穿着一件素色的亚麻长裙,精致的裸妆看上去并不艳丽,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清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此刻莫名想起萧泽,想起他的霸道,残暴和粗鲁,还有他温和,轻柔,甜蜜。 听到他是要给自己他的手机号码,廖宗舒了口气的同时,也很是高兴,乖乖的将手机递上。 因为,许卓进门的时候,发现,这里挂了许多牌子,比如什么有机葡萄种植基地,生态旅游景点、某某大学合作农业基地、示范区等等,平时也应该是有对外营业的。 罗玉娥一行人回来什兰城时,得到消息的海天一已经带着众多太医在城外迎候多时。 第337章 一印翻天,“人事”重现(求月票) 且说唐三藏一行人,无论向何方而行,那湖始终横于他们前路,使其不得过之。 孙悟空勃然大怒,手执金箍棒,一个筋斗跃至灵湖前,和白鹤两两对峙。 白鹤怡然不惧,言孙悟空等人先毁他家私。 孙悟空自不知此事,且此时怒火攻心,亦不愿去思其中究竟。 且说那猪八戒,自知理亏,心虚非常,亦不敢承 “我铺你个头!”通讯器里传来了刘娇愤怒的声音“你到底知不知道无耻这两个字怎么写?队长,别拿我开玩笑!”后面那句显然是对于奇说的。 铁皮正纳闷李刚突然拿块肉出来干嘛,却见他拿着肉就啃了起来,生啃!铁皮傻眼,这什么发展,进击的干尸? 这几天,对许一鸣内心实际上改变很大,老伊万,弗里曼他们的价值观彻底颠覆了许一鸣前半生的理解,人类有的时候可以很自私,也可以很伟大。 “这只是遇到了气流,会持续一段时间,马上就会恢复正常的。”空姐解释道,这种情况她遇到的多了。 “哪有那么容易,那可是侯爷最宠爱的夫人,你别冲动”草场说道。 众人已经习惯李刚用刚衣之爪烤肉这种场面,所以见怪不怪。只不过为什么又是烤肉? 当我去到商城门口的时候,郝莹还没有到,看了一下时间,才下午一点二十,我和郝莹定见面的时间是一点半,所以这个时候郝莹没来也很正常。 最关键的是,我睡醒后,刚好有反应,反应部位是正好顶住了古叶青。 再一回头,郑海明揪着胖子的领子,闪烁着电光的拳头对准胖子的脑袋砸了下去。 由于一直没有客人,现在终于有客人来了,服务员是高兴的嚷嚷着。 在听到那声音之后,许潇脑袋瞬间就嗡嗡作响,旋即就连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好像三魂七魄都要随着那声音脱体而出一般,就连眼前的景色也有些迷离不清。 天瓜大喊大叫道。却不了你白影轻轻一挥,在窝棚之外形成一层结界,声音已经无法传出。 双方都知道,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所以都在酝酿一场大战。这一场大战,绝对会惊天动地吧。 天瓜行了一日,才找到圣火玄门的山门洞府所在。圣火玄门乃是神域一流玄门,山门守值,都是灵宗高手。和过去愚笨天门的破败相比,不知好上千万倍。 “那是这大世的最基本规则,为何要去报仇?”铁铮一滞,不知为何,凌晓萱那娇俏的面容,此刻突然在眼前一闪而过。 看起来,慕丫头的这通电话基本上就是为了交代一下她在江北市那边的进展,顺便报个平安。虽然嘴上说让许潇在市里跑动跑动,但是就这么一两天的时间,能找到帮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高坡上,黄得功和尚可喜看着高坡下,围得密密麻麻的朝鲜倭寇联军,脸上尽是不屑的冷笑。 罗汉松原本就是南方地区常见的风水树,可以旺宅益主,守财长寿,在古代常常被官员显贵种植在庭院中,以示吉祥。 “世界变了!我们和这些异界生灵如果不是势力悬殊,都不愿再无故拼杀,唯有争夺规则巢的时候才会爆发激战!很多时候都是现在这副样子。”赵姓修士似乎在这一刻稍稍清醒,眼中的迷雾稍稍散开。 说是裂缝,那是相对于整片扭曲空间来说,其实宽及百米,高达数千米,是在遭受逆皇一击之后,经过百亿年的愈合,才逐渐恢复成正常的空间。 第338章 又倒一个,终得过 砰! 这一印下去,阿难的那颗光头,不再锃亮,反而红肿无比,且涨了一个大包,整个人更是瘫倒下去,不断抽搐。 就这还是白鹤收着力拍的。 毕竟,阿难可没孙悟空那般的金刚不坏之躯,但凡稍用点力,这所谓的阿难尊者,恐怕就要去西天见他表哥了。 孙悟空见状,觉额头生疼,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 吃力的将洛克的右手搬了下来,当她看到洛克血肉模糊的右手掌上已经能够看到白骨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齐家叔侄的反应出乎意料,齐烈闷不做声地吃着烤老鼠,齐心吾抬头平静地看了黄恺靖一眼,伸手示意黄恺靖坐下。 去虾头,取虾白,然后剁成虾泥,再次加入蛋清、料酒和精盐,不停搅拌,丝毫不吝惜力气。 和德米提雅一起进入巫师区,没有过多的停留,没有欣赏沿途的变化,在盖茨的带领下洛克被一路引导了伊瓦固化的传送门那里。 “锦衣玉食,高卧酣睡,如此便是汝明白了?如此便是通晓了兵卒甘苦?!”曹操呵斥道。 这些儿子没一个争气的,这段时间将府里弄得乌烟瘴气,还好意思自称为俊杰天才,闹出笑话可装一箩筐,都成了阴墟茶余饭后的笑料,令他老脸丢尽。 煮了一包方便面,煎上两个鸡蛋,搭配一根火腿,江彦吃得格外香甜。 洛克这话说的让斯托颂很吃惊,他从坦瑞德那里得到的消息比较笼统。他只是知道,洛克是目前洛丹伦最大的实权领主,手下控制的人口和土地也是最大的。拥有最大,最多的士兵军团。 “请保佑姐姐大人,能够赢下比赛,一定要赢过程怀志。”艾妮儿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喃喃为凯瑟琳祈祷。 说完宁泽迈步入了道宫,道宫大门关闭,漆黑大门上浮现四个古字“闭门谢客”。 杨凝冰结束了直播,拿起一旁的水壶,连续灌了几口,这才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她知道辛百峰的心结,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的话,他不想劳烦他的亲生父母。 最后她得出结论,他们即使被谭一琛做通了工作,此刻内心也仍旧是不太甘愿的。 霍尔曼看了看林恒,忽然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母亲还活着,如果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我可以带你去问她。 在易扬没有干涉的前提下,如电影一般,前世的一幕幕开始回放,只是跟脑海里的回忆默片相比,现在这是电影在慢放。 秦冉冉特地邀请了老师来家中指导,除了偶尔出去,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画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父子的关系,渐渐的僵起来的。 “放心吧!弟弟!”凤尾雉带领着她手下的飞禽一族在战场的上空不断的为底下的兽族勇士们提供支援,同时也在看着这些杀红了眼的兽族勇士,免得他们冲的太远回不来。 即便是想要开一家造纸作坊,也是家里的管事去找云琅商量,开好了,管事有功,开坏了,管事就会接受从打板子直到掉脑袋的惩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林宇将胸脯拍得啪啪啪响,根本就没当做一回事儿。 宋世明如同血色圆球朝着韩岳碾压了过来,而韩岳却仿佛置若罔闻,视若不见,任由血气将他给淹没,覆盖在了血色的水潭当中。 第339章 水君惹祸,狮驼岭至 数日之后。 隐雾山中,发生了一件事,扰得曹空不得闲。 乃是黄河水伯神王来告状,旁边还跟了个,眼冒凶光的淮涡水君。 “老东西,你还敢告状。” 无支祁威胁道。 “无支祁,不得无礼,你与水伯,皆受仙箓,同理水脉,乃是同僚,须讲礼仪。” 曹空忙制止无支祁,这猴子,天生天养 第二天早朝,徐乾端坐在龙座之上,静静地看着那些大臣们在撕逼。 男人的力气怎么可能有秦轩大,只觉得秦轩的手就像是泰山一样的压下来,让他不得不重新的坐到了椅子上面。 神历67291年12月7日,前线告急,洁丽安派遣了神国剩余的军队全部投入战场,两片大陆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就是,一个跑腿的还敢跟我们这么说话,你知道我们梁家的势力范围吗?太极梁家,听过吗?切!”梁菲菲跟着不屑。 时左才沉默地看了两眼,又翻开第二页。第二页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巨手是由灵气夹杂着部分法则力量组成的,李鸿将其一刀劈开却并没有驱散里面的法则力量,在法则力量的引导下,金色巨手又融合在了一次,这一次变成了一条数十米长的金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将李鸿吞下去。 神格融合了五位古神的意志和神力,对这片天地发生的一切都有感应,而一旦出现超出规则限制的东西,神格就会给出示警。 陈惇的办法,一半取自日后张居正在全国推行的一条鞭法,所谓一条鞭法就是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 诸多人议论纷纷,这一些话语自然也让欧阳通听入了耳中,面色之上有一些向往。 没出事大家还是朋友,出了事大家就是陌生人,这种事,林子盛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了。 “对对,玩多了玩多。”两人一阵敷衍,不想说太多。八进四晋级赛,现在开始,创建征兆模式,分别把参赛的队员拉进房间。 鸭子的笼子每个上面都有一个标签,母鸭是有架子的,但公鸭则是遍地跑。 李达一路上感受着漫天龙威,到了指定的地点,那是一颗很奇怪的大树。 “可恶!”御坂美琴没有放弃,这种程度的攻击没有办法伤害苏羽,她非常清楚。 项狱看着煮着的‘咕嘟嘟’的茶壶壶口,水底下的火焰时不时就‘噼啪’一声,木柴炸裂,像是即将粉碎的世道。 “收起你这恶心人的眼神,没听到她说了吗?不认识你,少自作多情。”炎凰不悦道。 苏羽轻轻的搅动着锅里的咖喱,二楼的毛利兰,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 ……洛轩一觉睡到三点多,午睡过后头脑清醒,一上午的疲惫都没了。 一想到娘亲,团团心里也发涩起来,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娘亲了,连感应都没有。 看着盖伦着急的样子,安可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懦弱了,不就是跳海吗?不就是赌一把吗?安可可回身看了看正在慢慢吞噬着船只的大火,她轻声对赵信说道。 “下次别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沈迟轻描淡写,语气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马刺官员和工作人员都抬头挺胸在整理西装领带,他们感到自豪。 “国君!”众海澜国将士看见他们双目紧闭的王,皆是脸色大变,齐齐冲向几个皇子面前。 倒是他,这个家伙,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差点把她给吓晕了。 雾气竟然真的是一种能量,被吸收的时候竟然不是入体,而是进入精神……魂魄之中。 “菲兹?”提莫喊着菲兹的名字抓了抓头发,他看着菲兹自由自在的在还是飘着,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菲兹可以这么自由的在还是漂着,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帮助他找到崔斯塔娜呢? 这可把汤普森和伊戈达拉都给吓了一跳,竟然有人会这么猛地去直接绕前防发球,而且时机卡的这么好。 刺客玩家的额头冒出一条黑线,显然有些怒气,不过却没有显露出来,毕竟想要对付这五个原住民还得依靠我的一份力量。 北边方向,一道璀璨的长箭光芒激发,犹如一道火光一般,携带着万千钧之势,熊熊呼啸而来,射在了那屏障上。 只是话一出口,希儿妹子也是立刻想到,貌似自家的米亚妈妈可是还在一旁看着呢。 刚刚那肯定是赫斯缇雅下意识的举动,等到冲动过后,必然会后悔无疑。 第五紫月是个不服输的,方才听了薛仁贵的讲解,知道自个儿输的不冤,但这更加刺激了她的好胜心。 梅妃的故意示好,子安不全信,梅妃也是个心事重的人,她没有靠山,只能是寻找可依附之人,无可厚非,和她以前一样,都只是想有尊严地活下去而已,并非一定是要争夺些什么。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林枫和林可馨的姓氏没什么联系,她甚至都会误以为林枫是总裁的亲哥哥,因为除了亲哥哥,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关系能值得总裁对林枫这样照顾。 走之前他跟鲁总旗单独密议了好一会儿,又将于克敌喊过去好生叮嘱了一番,这才匆匆离开。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酷,看到她,二话不说就拔出了剑。 双方在朝中又是好一顿争吵,就连宰相独孤震都被三皇子搬了出来,可九皇子一点都不怵,紧咬一个“拖”字诀。 张德彪对于自己父亲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非常了解。 第一执纪审查室有一个大的办公室,办公室副主任和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办公。 “奶奶的,畜生就是畜生,吞噬同类都这样疯狂。”连海摇着头,蔑视加鄙视。 “真道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呵呵,一天见到两次,咱们也算是够有缘分的,对吧?”李智似笑非笑打量着她道。 明一天师赶到蜀王府,先就看见了白色布幔挂满府内各处,大惊失色降落院里,就听见婴儿啼哭声一直不停。 蒋妙菡早就来到这里了,只不过她一人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那么多的高手相抗衡,故此等待时机爆发出必杀的一击。 当然白雨蝶惊艳的容颜倒是惹得一些家族的年轻子弟关注,不过这些人也只是关注,这些人也知道能来这里的人都是不一般,而且他们这些人也都是跟着家族里的长辈过来涨涨见识的,所以还是知道分寸的。 第340章 红衣仙女到来,如意宝珠(月末求月票) 隐雾山中,曹空闲与无支祁讲道,又教小金乌言语礼貌,经文书籍。 小金乌是个极有悟性的,一教全通。 不过曹空却发现,小金乌有个不足,那便是行事太正,太有礼数,有时候不是很变通。 故曹空寻思着,要不要让小金乌去和某猴精学一学。 正思忖间,隐雾山上,有彩云飘飘,霞光烂漫。 曹空 为了顾全大局,他们收缩了在秦川市的所有投资,这样一来,给了北西集团和浩瀚集团强烈的反扑机会。 客气的谢过陈子欣以后,沈明义便结束了对话,接着他又换了身衣服,和周梦琪约好,上午去天街逛逛。 于东这大嘴巴一说出去,整个剧组都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这一层休息,当然,这层休息的还多了一个菲琳娜。 等到林羽和张猛虎离开后,洪三才从地上爬起来,回过头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刚回到出租房,便听到有人敲门,狗娃本想不去理,但敲门的声音很大,他怕影响到周围的邻居那就不好了。 我跟静儿闲聊的时候,静儿跟我提过,她的父亲独孤千虹是她爷爷独孤韧唯一的儿子。 听到李善长的这句话,胡非的心底生出了一丝笑意,知道李善长已经彻底相信,于是便装出了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扶着下巴开始沉思了起来。 夏母说:“我给你们三天,三天之内若没有答复,我直接找局长,让他拿你们是问。”说完要走。 “你认识咱们张教主不就是那么大吗?再说两面也不少了,看绿柳信中说, 常宁郡主也很关心清明,他两人算是两情相悦,看对眼了。明教教主和朝廷郡主,难道世间真的有轮回?”赵敏望着空中的明月,感叹道。 “之前也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必须赶紧追上这条黑色柳蟒,一时间来不及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至于那些没有被手掌压中的,看着眼前的景像。一个个面如死灰。震撼的说不出声来。此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毫不犹豫地逃,特别是看到军主死去的副军长,更是明白这一攻击所代表的含义。 “天师,既然辛云已经物色好了人选,事不宜迟,我们还是依计行事吧!”慧平法师接着在一旁提议。 吴国的水鬼比蜀国的强,这是他唯一的一仗,刚才他太着急了一点,以为凿穿了几艘战舰,吴顺就会知难而退,事实恰好相反,吴顺不仅没有退,还直接杀过来了。 东方强指挥能力很强,是这里实际上的指挥官。虽然吴顺说以张雄为主,但是东方强在,张雄也习惯让他指挥。 火红的夕阳照射在许木低头沉思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扯得老长,倒映在后方的沙滩上。 因为林夜自身的特殊性,想要突破就只能靠自己。就算霓凰曾经是凝神境巅峰强者,也帮不上忙。 后来魔龙君主才知道自己那个后辈去截杀的是吴笛,当时魔龙君主还想着要找回场子,来找吴笛报仇,只不过被各种事耽搁了,一直没有机会。再到后来,等到魔龙君主有时间的时候,吴笛已经在无人区中闯出了赫赫威名。 三天时间里展现出各种各样的“神迹”,有时候是故意释放出来的,有时候又是“无意”中显露的,不断的加强百姓们心中的想法。 第341章 鼎镇婆娑,水君来助 却说狮驼岭上,三魔头和孙悟空三兄弟一场大战。 此正是: 六般体态六般兵,六样形骸六样情,六恶六根缘六欲,六门六道赌输赢,三十六宫春自在,六六形伤恨有名。 这六人,杀得飞沙走石,慌得妖兵不敢近前,又各自施法升天,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多时之后,大日入虞渊,天色黑暗。 倒是有一些妖兽,太过于愚笨,冲撞了上去,直接就被李家的武者几个手起刀落,给屠戮了干净。 能够得到时代树的邀请可不是那么常见的机会,万一退出去了就无法进入了怎么办?苏渊可没那个本事以一己之力踏入这里。 他娘的,这几年他刚刚有了点钱,正想着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但没想到刚出手就撞到了这么一个疯子,真是太倒霉了。 穿过人海,两人来到原本的储物间,却见诸神盟的人都在,一个个眉头紧皱,但是身上却没有半点负伤的痕迹。 这是时代树的本体,那么这里就是苏渊和青行灯所推测的,时间的夹缝,位于时间而脱离时间,所以才能看到实质意义上的时间流转。 孙成微笑着,也不跟他们多说话,径直就自己走到了城门前,被守卫城门的守卫给拦了下来。对方也是好心,提醒孙成危险的情况。 周围是难以言喻的虚空乱流,长时间呆在其中,若是没有空间坐标,简直就像宇宙中遨游没有星图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位于何处。 忍者之间的师徒传承,绝不仅仅只是忍术流派的传承,还有一脉相承的信仰与薪火相传的忍道。 金灵犀角如同化作了流光,朝着孙成冲击过来,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所有阻拦在其前面的物品都要被击穿。 进门的常非看着面前的大和只穿着一身内衣,丰盈的身材,有些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疑惑,紧接着挪了挪身体,把许卵挤得顿时想吐,许卵费劲的挪动,手中长剑也向那个庞大身躯刺去。 在他看来,以他修炼了九劫神力的恐怖爆发力,再配合着领悟出神髓的天崩拳拳威,就是高阶武师也得被他一拳打成重伤。 石凡忽然打住,不能再说了,再说可就泄露天机了,万一猴子的轨迹改变出不来可就麻烦了。 “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先祖的东西搞成了这副模样。”林易有些歉然的道。 “哈哈,他区区金仙,算得了什么,本王都嫌太慢了”许仙不以为然道。 如此想着,楚风还是先决定先去神庙之中看一看,如果能够很轻易的得到传承,那自然以传承为先,如果实在太难,不可为,那就先突破仙胎境再说。 回到住处石凡将扑天鹰和癞皮狗都扔到了车上,开着马宝直奔七子山。 “姐,姐夫,我出发”许仙向着自己唯一的两位亲人感激的施了一礼。 天哪!我突然发现,完成任务居然是获得超级奖励,难不成,上天也被我终极菜鸟的称号所折服,要送我一件神器让我奋勇崛起? 所有人都是蠢蠢欲动,大家很清楚,今天这个邪瞳童子不死,那在场的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再一个就是在村子的整体经济的发展上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不过这些只要处理好了,坏事也能变好事的。 月末厚颜求月票,能不能冲个四千票 读者老爷们,望垂怜(??ω??) 最后一天了,如果可以的话,跪求投些月票,给本书来波冥冥之中的气运加持,拜托了!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月末厚颜求月票,能不能冲个四千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2章 三魔气数尽,这东西小范围享受即可(求月票) 且说如意宝珠被豫鼎镇压之前。 无尽虚空之中,有一佛国,名为大悲胎藏界曼荼罗。 曼荼罗者,在佛教之中,意寓坛场,乃圣贤所居。 正是时,有一仙女,身穿红衣,来至此界,寻至虚空藏院,此院有一菩萨,名为虚空藏。 这菩萨坐于宝莲花,顶戴五佛冠,宝相庄严,生有种种色光焰。 虚空藏菩 听到叶楚的话,叶嘉柔在心里替自己委屈上了,严曼曼明摆着不会给她,叶楚这是故意损她吗? 这些尸体缓缓地从客栈路过,伴随地是一股阴气十足的迷雾。从远处看去,如同从阴间走出来的的百鬼一般,充满了阴森与恐怖。 “吃完了吧?吃完了那就先回去,我回去还有一些事情。”林希看着她说道。 既然输了,布兰迪也松了口气,众多观看的人也有些遗憾刚刚居然没有通过。 他指的方向很偏僻,不是妙物山庄的核心区域,平时衣破邪和龙饺也很少往那边去玩儿。 “我知道这件事花费很多,但是,我保证我们能够得到的收益更大!”姚总直接看着陈奕认真得说到。 傅熙摸了摸他的眉骨,那里有一道划过的狰狞血痕,渐渐结了痂,稍微变淡了一些。 在谢茂的额间留下了一点儿淡淡的血痕。那是他用手指抚摩眉心时,所残留下的属于衣飞石的鲜血。 远处是层叠的山峦, 春/色如黛, 她眉眼弯弯地说, 非儿, 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由于英法德等国的抗议,美国政府不得不允许蓝嘉维出口大型悬浮设备,但依旧做了相关限制,公布了相关法规。 许多和萨莉雅已经连续走了三天了,从许多观察到的痕迹来看,他距离前面亨利带领的难民队伍已经越来越近,到现在已经相差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成功了吗?”独眼男子一边低喃着,一边向那水龙落地的地方看去。被黑色眼罩遮住的右眼周围浮起了根根筋络。 楚林峰记得林若曦说过这吸收幽冥紫兰里面的能量突破境界会有一点点痛苦,也并不是每一个达到了神武境九重的人都能够突破的,有些人就是无法在这痛苦之中坚持下来而功亏一篑。 而伴随着人们摆脱了贫穷,生活水平提高,海之乡的变化也在进行。 几个呼吸之间后楚林峰与这空间领域里面的金元素分子达成了共鸣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不过他却是装作很痛苦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就在此时,一只木质丹顶鹤突然从远处飞来,眨眼间便已来到他身边,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隔着海之乡外围的浓厚雾墙,艾和他的部下根本无法看清海之乡内部的情况。就连查克拉感知都无法跃过那雾墙。不过在行动之前,云隐已经做好了准备。 头发有梳不通的地方,也梳掉了许多的头发,还是梳不通,她拿剪刀剪掉了一些,反正她头发挺厚的。 以为他们是客商的那帮泼皮开始也有点怵蓝嘉维高大地身材和奇特的气质,但随着几名看似二代的纨绔到来,这帮泼皮脊梁骨就硬了起来。 金鳞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高高地直起身子,准备迎接被金刚一拳头打飞而来的叶辰。 不仅没有杀死叶辰,连阻拦的效果都没有,还搭上了他自己的命。 第343章 只陪一程,比丘有鹿(求月初月票) “鸿儿,这种东西,小范围享受就好了。” 且不说大日金乌的托付,便是金鸿本身的性子和他的缘法,便令曹空甚是喜欢。 故完完全全的将小金乌当作后辈看待,除却修行之外,俗世种种,人情世故,亦会教导。 金鸿不解看去。 曹空语重心长道: “你孙叔叔给你的,尽是天地间的珍品,怎好置于 “鸿儿,这种东西,小范围享受就好了。” 且不说大日金乌的托付,便是金鸿本身的性子和他的缘法,便令曹空甚是喜欢。 故完完全全的将小金乌当作后辈看待,除却修行之外,俗世种种,人情世故,亦会教导。 金鸿不解看去。 曹空语重心长道: “你孙叔叔给你的,尽是天地间的珍品,怎好置于 少年看到四人走来,大口嚼着口中鱼肉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嘴中滋滋有味,满是笑意的目光也肆意的在红袖姑娘身上飘来飘去。那目光不带邪意,倒有几分羡慕的意味。 王凯和宫瑶交流了这么多年,宫瑶可是从来不会发表情的,这个细节王凯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她知道这会李淳是有话要问她了,便也省下了那些虚礼,跟着他进了内殿。 他显得十分气愤,尤其是看到叶枫身边站着的敖金之时,是破口大骂。 浓郁的阴云积蓄已久,却未见有丝毫成雨的迹象,到是不时传来的几声惊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天玄与血灵诃两人同样惊的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了一眼,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每日都会有许多脏衣服和布料送来,脏衣服需要全部洗干净,布料需要按照尺寸和样式缝成成衣。 这才刚躲过一劫,沐千寻这张嘴就又安分不下来了,不遗余力的调侃起慕宥宸来。 越想,宁浅儿的越是紊乱,不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的两只眼睛被暗红色的光芒所充斥,犹如两片血海充斥在其中。 饿狼号目前归属于雷班纳,因为他去丛林开不了战车,因此就把战车交给了宏基,雷班纳他们任务结束后,只需要一辆天使号就可以回来了。 说着就扑了过去,将每个房间门都打开,一间间的看,沐阳和冷如霜对视一眼,都漏出了无奈之色。 莱利的目光再次回到场上的时候,热火队已经落后了7分,第一节进入最后时刻。 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必须将麦迪送走。而且还打算送到不是直接竞争的地方去,留在东部作为竞争对手,不妥当。 夏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绝之色,一道元气巨掌,出现在虚空之中,元气激荡,骤然狠狠的拍了下来。 木屋的中间烧着一个火炉,炉子上吊着一口装满水的铁壶,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此时正不断往外冒着咕噜咕噜的白色水蒸气。 扭头不看白团,杜牧犬埋头吃起猎物身上最肥美的位置,呼哧呼哧的嚼肉声让一亿更加饥饿与不满。 郑源犹豫一下,还是报了原身的名字,握住克得的手,上下晃了两下。 受到极巨招式的影响,海面上的天气开始变成了雨天,冰冰凉凉的雨滴开始落了下来。 吉姆虽然能解除精神干扰,但他还是立马把视线移到了雷班纳的鼻子上。 唐诗巧笑嫣然地客气着,接过红包,侧身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一部分人是狂热派,认为不管外星人什么目的,我们都应该主动出击,告诉他们人类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唐叔拿出了自己的针,马上来到了王老板的头顶,嗖嗖的三下,把三根银针刺入了他的脑袋之中。三根针刺入之后,王老板确实不停止了挣扎。 “我们在欢迎树茂大人回家!这是老大让我们做的事情!”他们齐声回答树茂的话。 第344章 三藏正觉心,怜子欲正邪(月初求月票) 白鹿于朝廷之上,献长寿之计,言万事俱全,只需药引。 满朝文武,无一不惊,皆道不可。 可那国王,贪欢伤身,筋衰神败,怎甘离此人世。 那双浑浊老目掠过一抹厉色,他道: “我乃一国之主,素来怜惜子民,可如今寿衰,恐离开人世,江山大乱,朝廷诸事,无人把持,如此纵然去了地府, 又 店里的工作人员一见林淑窈来了,忙得不亦乐乎,虽然林淑窈不常来,但是每每来她们都很高兴呢。 她说是跟朋友出去了,但连着一个月没见人影,只能打电话,金颂诗在家里有保姆照顾,身体不成问题,但一直见不到她终于还是起了疑心。 他知道眼前的人心性是怎样的,她不知对错善恶,天生心性歹毒,不用她说,沈西臣这辈子也不会放她出府的。 约莫跑了一盏茶功夫,杨怀平扭头看了看没有人影追来,他不由拍了拍胸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本来,夏繁星逃跑的事情,应该是纪南深大发雷霆,追究责任的。 林宁说着,直接起身下床,麻利的叠好搭在身上的薄被,将床单拾掇整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心疼妈妈身子不好,家里虽然不需要下地劳作,但是这些琐碎的家务事,都是林宁做惯了的。 不过与此同时一口血又涌上了我的喉咙,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摸了摸嘴角,看到白光过后地面的一片焦黑。心中暗道:到底我现在使用落雷术还是太过于勉强,而且手中完全没有法器,使得刚好的气机有了破散的迹象。 叶垂锦一路被抱着抱到了侯府门口,她表面上做出一副着急等爹爹的样子,实际上一双眼睛正在四处乱瞄,正在找BOSS。 “长生不老,万世永存,你说费不费心!”李清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我脑子当中不断的回响。 众人心头都是一紧,李正也顾不得再跟老者发牢骚,向前方看去,希望又是虚惊一场。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大地都被震动了,紧接着又传来了多声的巨响。 阳顶天的话一说完,苏易登时就是明白了阳顶天的意思,这个老狐狸,是不想管苏易了,就算是萧枫将苏易杀了,但是最终也会是因为伤势爆发而亡。 会不会安慰人?周剑锋本来有些不爽,却因为左楠这句不适宜的话搅混了心情。 不知怎么的,苏易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这样一句话来,不过倒是看看自己现在这浑身的装扮,苏易就知道了,这句话,在任何一个世界都管用。 刚才苏易可就是说了,这阳顶天并非是说的那样,不仅实力强大,而且爱民如子,刚才和那黑袍人对拼之时,他已经产生了心魔倒是真的。 如果一支孤军都有这样的实力,三个村子的阿拉孛人,在屠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是,与李正的距离还是越拉越远,终于,眼看着李正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五个预先天生出一张强烈的挫败之感。 想到之前见到的左思录制的录像,就是在一个漆黑的星球,杨冲很想冲进去看是不是这个,但实力上的顾忌和理智告诉杨冲,必须要确认之后才能想方设法的动手。 一个恶魔士兵在上尉后面低声说。恶魔战士的队长怀疑地挠挠头。 第345章 邪主贪金乌,引祸上身(月初求月票) 却说比丘国国王,令黄门官传旨,宣唐三藏师徒进殿。 此间,这国王不忘长生,问身旁人道: “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可曾集齐,本王连月病重,太医亦束手无策,急需仙药啊。” 侍卫回道: “已集齐一千一百个小儿,城中已无适龄小儿。” 比丘国国王闻言又惊又恼: “莫不是天要灭我 简单地问了声好后,何航兵就抢过曹越的行李,带着他上了外面停着的一辆军牌轿车。 就在血滴在佛牌上面的一瞬间,张邵宇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但是在外面看来,张邵宇依旧是坐在地上。 再低头看自己半露的胸前,居然也有一些红色的痕迹,不禁大骂曹越不懂的怜香惜玉。 二人一块进了病房,赖长清正坐在病房里看电视,周永刚也醒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要惊讶了,那个胖子应该修行某种音波方面的功法。”亚莉娜满不在意的惦着手中的青灵石……一半,另一半在于皓手上。 反正,也轮不到他们俩扮死人,那都由军士们去做了,他们俩个,则扮成了幸存的吴军,驾着船跟在敌人屁股后面就行。 他有孩子了,他有孩子了!现在的肖恩脑海之中根本就容不下别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张邵苧本来要再次陷入消沉,但是看到叶勍,他又忍住了自己的行为,把要隐瞒的话告诉了叶勍。 他知道秦香莲是不会来了,下楼在招待所的餐厅里吃了早饭,然后就离开了松林镇。 此时城外的土山上,已经点燃了几十处火堆,无数彩旗在晨风吹拂下不停飘动,而在山顶祭坛的最中央,火坛里的火苗也在不停地跳动。 “难道我说错了吗!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不是无能是什么!路痴!”南宫娓叉了腰趾高气昂。 吸血鬼们抗议的心声是不会得到R县复国军和前来援助的圣教军的怜悯的,痛打落水狗谁不喜欢? “总裁,我一定好好工作,求您别开除我,不用给我买衣服安慰我了!”童乖乖弯腰九十度,祈求紧张的说道。 吻上那诱人的唇,即使不再是困在观世中的器灵,他的唇终究那么凉。 童乖乖就知道会是这样,她老妈逮着人就要开问,所以说嘛,到她家吃饭就是个折磨。不紧吃不饱,还会由于精神高度紧张而饿着回去。 “其实也不是难吃,只是泡面这东西实在不适合我吃。”李益岚想了想,找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很容易得到迁怒的,这三个月他可以领教过了。 就在这时,两股庞大的气息笼罩在了临沧城的上空,两道人影一个有些瘦弱,另一道如铁塔一般,正屹立在不远处的天空之中。 不等天门的人冲上来,张凡立刻飞到盔甲边,伸手在上面一摸,那副没有了生命的盔甲立刻被张凡收进入了扳指内。 苏瑾因为有事情要问公子墨,所以叫公子墨去洛王府居住,沒想到天烬国皇子南宫振宇也跟着说要去洛王府居住,苏瑾刚好有事情要问南宫振宇,正沒借口,沒想到南宫振宇倒自己提出來要去洛王府居住。 涂宝宝从学校里出来,没有立刻的离开。她想亲眼看着尹子夜离开这里回去,否则的话她不会放心的。 第346章 寿星:大圣且慢,玉帝圣降 却说比丘国中。 孙悟空和猪八戒,径到南方七十里之地,欲寻白鹿。 猪八戒低头一望,见云下有清溪,两边夹岸,岸上有千千万万的杨柳。 “猴哥,这里难以分辨,我们该去何处寻。” 孙悟空以金睛观之,难察异样。 他眼睛一转,道: “莫慌,老孙自有法子。” 说着,捻诀跺脚 眼前地龙,实力差不多在入道境巅峰,但是凶兽的等级,可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毕竟他们体型庞大,肉体防御接近变态地步。 “我也压了你好不好!你给我的两个亿,我一直没有用,今天全部押上了。”欧阳黛儿现在可是半个老板娘了,肯定不能被顾雅比下去。 他更不迟疑,举起手中冥炎刀,身体带同手腕微微一颤,极为诡异的好似转出一个一个的圈子,连着手腕颤动,带动冥炎刀一环套一环的斩击而出,正是无道子传他的一招所向披靡。 略一怔神,无晏长老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云顶长老一来,想要杀掉苏扬,可就难上加难了。 关于这些蛮荒之中的罕见天才,镇魔城自然做过详细的探索,然而到现在也仅仅只知道冰山一角而已。 左君将玉简珍而重之的放回储物袋中,开始吐纳灵气恢复气力,昨夜实在是耗费巨大,玉简中蕴含的神念庞杂无比,到了现在自己的眉心还在隐隐作痛。 “真是的……”尚孤蓝除了骂他两句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实战场内有监控摄像和魔力检测法阵,清晰地记录下池镜溪的魔力值变化与战斗过程。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进入地幽宗!恩!就这么决定了!”左君侧卧在马车里,拳头攥的紧紧地。 直白又没有意思的撩妹手法的确不行,看来以后自己要引以为戒。 右手边则是一个大官模样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气派,亦给人精明厉害的印象。 宋玉致轻哼一声扭过头去,脸上做出一副‘我又不在意,你干嘛要说给我听’的别扭表情,其实心里却忽然高兴起来,之前那股失望和幽怨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不见。 直到饭桌上时,他还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SKT的人关系这么近了。 直到今天,得知了茅山派这个厉害的捉鬼门派,终于联系上了修倾颜。 高顺的话,登时便是让那柳将军兴奋了起来,他们这些半路出道的将领,现在最缺的就是军功了,如果能够多多立功,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这些他也不去多问,一走进坑穴,杨乔全部的精神就落在了对地宫的观察上。 后来人族出了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他拉开神弓一连九箭,将天下九个太阳射落,只剩下最后一个太阳。 黄晓晓与范雨欣的衣服逐渐的变成了粉紫色,眼睛也从红色变成了自然色。 “我说,我要你的命。”王哲再次冷冷的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杀气还有不屑。 “哼,不行了吧?”唐心怡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是见到影蝶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段家肯定有事情发生。 但落在下方众人的眼中,那着实无比震撼,天空中哪还有什么绝世佳人,只剩一个令世间一切都失去颜色的翩翩公子。 “这包裹是哪里来的?”林东严厉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347章 同帝巡天,凤仙郡(月初求月票) “便罚你今日,和朕一同巡视三界,察众生道俗,善恶良莠,赏善罚恶。” 曹空一惊,知非罚乃赏。 往日,若玉帝巡天,自有规格,需乘八景銮舆,九光宝盖,千真万仙,随其身后,以巡天。 可今日,玉帝一切从简,且只唤他一人同行,可知帝恩何等之厚。 曹空躬身拜道: “小神之幸也。” 周遭,无形力量激荡。血神长发飘起,浑身透出难以形容的威压气机。 老队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球场,老队长与城市青训队队员的对话,也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城市青训队太强悍了,甚至超过了天山雪鹰俱乐部青训队!”在场边,托木尔俱乐部青训队的队员,对城市青训队投以了敬畏的目光。 左晴空很怕程思念吃亏,于是就想战决,怎奈这个三途河主就是故意拖住他,回头见程思念还知道用自己教她的办法对付敌人,自己想着,这丫头还不算太傻,知道保护自己就好,心里安慰了许多,专心迎战。 “后勤?”王子凡露出意外表情,记得他离开半岛酒店时,陈远方是经理,现在竟然管理后勤,被发配了? 闻鹿鸣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神情严肃端庄,黑锅就先让王问渔背了吧。 所谓蛙跳,就是连续的立定跳远,不过相比于一次性的立定跳远,蛙跳更加锻炼腿部肌肉和髋关节的力量,但需要适度,不然影响发育。 清水湾豪宅,赵蕥芝回归之后,这里又有了人气,王子凡也给两个孩子正式起了名字。 这是一批实验田,主要看种植收获情况,一旦各方面情况良好的话,油菜种子就会投入市场。 那个燕魔王的确是在搞大事情的,竟然想要训练黑目毁灭者,哈!顾三刀才不在乎一二百年后就很可能死掉的噩梦,他需要强大的力量,非常强大的力量,而此时此刻燕东来给与他的,恰恰就是那种拥有澎湃力量的感觉。 “这么说来,我只要将那边的法阵破坏,就能救出影澜和丸子?”明川转过头,正面面对石青,神色却很随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无精打采。 对方来势汹汹,吴兴心中早已视死如归,喊了声“杀”,便带头冲了过去。 与镜音铃想要反抗却不敢反抗的样子,洛天依被巡音流歌逮住后,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香蒲对眼前这个大哥哥的印象也十分不错,不过这些事情一向都是随蔓菁,因此香蒲和郭虹都转头看向了蔓菁。 贾卢冷哼一声,抛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银色法杖,插在面前,顿时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覆盖周围二十米的范围。 牧师面对站在面前的新人说道:“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和来宾的面前,是为了国王陛下和罗莎公主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 姚崇、齐浣要敢说收复河西九曲地,石堡城没有意义,即便李隆基不收拾他们,闻讯的天下士子百姓都要戳断他们的脊梁骨。 “这些是这个礼品店内的所有物品明细目录表,详细的记录了这个店内所有待售物品的‘来历’和‘曾经所有的主人’及‘已出售物品所在’。 光头强只看了一眼后,就走到一边靠在墙壁上,从兜里掏出烟来自己抽了起来,谁也没理。 希腊火两次将阿拉伯的大军活生生的扼杀于君士坦丁堡之下,阿拉伯人深受其害。 从时间上来说,并不算早,但对于这种出于经济中心的街道来说,却是一整天热闹的开始,午饭过后,这里的人流量便开始慢慢的增多了。 “你这无知田汉奴,撞了人便这般跑了么?”李五戒摸着自己被撞的肩膀,皱着眉头,骂骂咧咧的道。 这声抱歉是雪之下对由比滨说的,似乎是真的对此感觉到歉意一样,连微笑也变得那么勉强,也有些让人无法直视。 如果是平日,哪怕在战时约克也是经常饮酒,但是今天这壶酒香四溢的美酒却让他视为蛇蝎,连一下都不敢动。 吴飞知道接下来会十分的危险,尽管狼王战队的所有战士都是经过各方面严格的训练,各种武器,各种车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会用,但是并不精通,更别说同时对付两辆武装直升机了。 只是眼前这个玄龟聚水风水格局更加的阴沉,在这里汇聚起来的瘴气煞气十分的浓郁不会溢出。 “额,这虞信派来护卫的兵士早就被你支开了,此刻只有我们去了!”袁天罡道,然后让艄公用力的朝李宗晴那首画舫划去。 天然气罩上的煮锅冒着热气,散发出来的香味,不禁勾起了若有若无的食欲。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终于停下了,那个突厥人刚刚把许子陵身子翻了过来,准备把许子陵抱下马之际,许子陵吐了,吐了那个突厥人的一脸。 评判甲擂的是一名五行仙门的金丹道姑,之前她也看到了叶凌的三幽魔焰,如今她又寒着脸,上下打量了叶凌一番,怎么看也不像是火灵根出众的修士。 响亮的嗓门听得水伊人都觉得震耳,不过效果显著,老人算是听清了一二,露出一丝温和笑容,圆润的手在空抓了抓。 原来是因为公公曾经也被疯男人追求过,婆婆差点因为男人的嫉妒心送死。 睡梦之中,慕灵耳边似乎想起了各种爆炸的声音,还有那机关枪打靶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道:我是强大的人鱼,这么壮的躯体,难道还怕这只猫? 她白嫩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红晕,更加娇羞可爱。她那充满慧黠灵动的大眼睛,让他的脉搏加速跳动。 他的声音放佛背后在日暮中苍翠辽远的高山一样,轻轻的,有种缥缈的暗沉。 正如官虹说的那般,闹腾一场后又被敲晕的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第348章 天王不犯法,悟空夺宝塔(求月票!!!) 却说孙悟空现出本相,抡起金箍棒就打。 老鼠精见状,虽惊却无惧,随手驾起双股剑,叮叮当当的招架起来,前遮后掩,随东倒西。 此以阴柔对刚强,任孙悟空水流江汉阔,山耸泰恒高,老鼠精似水随形,如山伴风,如如不动未见颓。 孙悟空见状,即变了路数,乃是刚柔并济。 不到数个回合,孙悟空气势 这两天风餐露宿的,众人也没有吃好,更没有休息好。所以白阳找到镇子里一间最大的客栈,给每人开了一间上房让大家好好的休息一番。 托尼·斯塔克转身幽怨地看着正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向着自己走来的斯特兰奇,突然很想捉弄一下这个咒他老婆跟别人跑还成功了一半的家伙。 被一个金毛狮王谢逊,就差点儿灭门了,去这样的门派,又有啥前途? 千尘喊完,感觉嗓子有点干,顺便拿出一坛酒来,若无其事地喝了起来。 姬青将一本丹典的要诀都教给了她,千尘便拜别了姬青,去空无一人的后院练习去了。 然后托尼·斯塔克便对着空气打了一个手势,这是他和斯特兰奇约好了的手势,只要托尼·斯塔克打出这个手势,那么斯特兰奇立马就要将托尼·斯塔克他们拉回镜像空间里去。 若是此人真能够疗毒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就可以摆脱神龙教主洪安通的掌控了吗? 夏大宇叹了口气,接过混天老祖手里的那块金仙石,一把捏碎,将其内的一缕金仙气提炼了出来。 “古一法师,情况怎么样。”托尼·斯塔克对刚刚踏出传送门的古一问道。 墨千寒敛去阴沉,不咸不淡的来了句:“起来吧!”后继续拿起竹简翻看。 季冉冉毫不客气的瞪了曾北一眼,然后跟着楼汐的步子往操场跑去。 柳芯蝶扬唇:“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副你们愿意帮我,我当然愿意将心比心。 他一直都在猜测着邪鬼因为进化等级的不同,体内能源结晶和进化能量球里面蕴含着的能量也会不同,只是因为一直都没有猎杀到E级邪鬼,所以只能停在猜测阶段。 事关己身,脾气有点爆的秦蕴灵立即炸了毛,夏晴也闭了嘴不再帮腔,显然不大高兴。 她现在的身份是纪太太,自然要表现得谦恭懂礼,这样纪璟睿才能面上有光,叔伯姑姑也才能放心这桩婚事。 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秦阾并未理会秦蓁,而是独自回了自个的院子。 周怡便知道,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夏夏,一个是当红的模特,一个只是默默无闻的跆拳道教练,凭夏夏的名气、相貌,本可以嫁给一个更优秀的男人,他不愿意耽误她。 “你问!”宁王担心气势为豫王所压,未曾看过校尉的神情,就脱口而出。 吃完后金无缺看起来比开始好多了,坐在那里看着紫皇在那里扯着虎皮。 “那依马少来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孟老的脸上看不到分毫的笑意,平静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看的马尚龙心头也是一阵不安。至于马如龙,早已经找机会溜了出去。 “什么意思!”苏易听了以后大为震撼,刚才只是从释的三言两语之中,苏易就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所有的热血都在不断的翻涌,而后冲到自己的脑海。 阿廖沙一下傻眼了,不少联邦战士甚至对着空中大骂起来,希望从升起到破灭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 第349章 神将擒妖魔,曹空教唆四狐(还有一章,晚点发) 且说哪吒见孙悟空“辱”父,一番孝心发作,提起斩妖剑便砍。 李天王见状,后退一步,将孙悟空护在身前。 且见孙悟空以金箍棒招架斩妖剑,前遮后挡,左右招架,滴水不漏。 哪吒见状,摇身一变,使出个三头六臂,持各样武器,一身武艺,施展的淋漓尽致。 孙悟空“面色一慌”道: “天王, 雾隐村的一家忍者医院中,神奈天侧躺在床,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此时正值初夏,六月份的气候让人不自觉的就惫懒起来,仿佛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微一犹豫,又让司机调头回去,后者应了声“好”,调头,往医院方向开去。 姜辰看到,那魔龙蜥蜴的是虚幻双眼里,显出了极致恐惧之色,显然是被真正的吓呆了。 说实话,神奈天有时候也在纠结,到底是多多抽取一下中级、低级忍术以充实自己的战力、夯实自己的基础,还是选择目前不大用得上,但对理解忍道、真理颇有帮助的S级忍术。 当他踏上海王市的土地之后,有几件事的发生让他改变了一些看法。 又因为两家的恩怨摆在那里,顾岩和白玉勤这两个家长还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四五个打手也是上去拳打脚踢,被打的男子一声不吭,甚至没有抱头缩身,护住要害。幸好那几个打手下手也有分寸,没往要害处打。 她忽然想起韩汐鸥的一对双胞胎妹妹,这相似度也太百分之百了吧。 “你是……”宗政鸿风想起那一幕,想起和自己喝酒聊天的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姑娘。 尽管秦枫对况天明的突然遇难有很多的猜测,迟迟没有动手,但是况家这时候对自己发难的话,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个树,也就是说,这树根本就是在千年树妖回去后放在这的。徐元兴想起了千年树妖吐出了和它自身差不多的藤条,没准这个便是它用来埋伏别人的。 这一点,也是贯彻落实了央的号召和乔总的精神的,在乔总上任之后,就言明了这一个方面,即便是在国事访问的过程之,在公众的场合,严令禁止搞迎来送往这一套。 但他犬族族长可不敢这么干,真要是这么干了,固然有很多跟他属性一样的族人会高兴,但会有更多的族人会愤怒起来。 在路边上,各个路口都有交警站岗执勤,充分的保证了道路的通畅,会展心的门口,红江省代表团,十几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则是手持传单,一一向过往的路人和参展的各个代表团的成员,参展的客商们发放红江的宣传资料。 我有些失魂落魄,有些不知所措,我从未有过这种焦虑,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环视四周半天。最终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这个舞台的比喻是相当的贴切的。 真正的当了父亲,我才知道要当一个父亲是这么的艰难。但是我依然不后悔,因为我答应了会对她负责。就看了一眼对面的金店,我想了想跑到了对面的金店。 而且,西澳国际学校和澳洲的多所大学都有业务交流,在西澳学校毕业的高中生,可以获得澳洲大学的入学机会,所以,西澳学校从开办以来,就受到了全省社会名流、富豪和政斧官员的亲睞,自家的孩子大多都放到了这里。 时间静静地走过,我也慢慢地平静,那种平静是进入了一种颓废状态里的平静,我染上了酒瘾,一天不喝酒都是不行的。 “是的,不再躲藏,而是明着验人。”江雨烟点头说,“这样就等于是在考验被查验者,看他们的反应来判断身份。 何丹也想来一次突破后单人上篮,不过……刚进去内线没多久,突破倒是突破了,可问题是,最后重心被破坏了一点,球虽然抛出去了,却失去了准度,没进。 和唐雪儿拿着东西,下了车,俩人一起进了楼道,唐雪儿伸手拍了拍家门,没几秒钟,唐磊就给萧霆和唐雪儿俩人开了家门。 而王安琪再三推脱之下,还是被萧霆强行的塞她手里,所以也只好装进钱包,不过说实话,王安琪现在直播每个月的收入也不低,所以王安琪在心里其实完全没想着用萧霆的这张卡消费。 神鹰俱乐部虽然有些规模,但在黔省都无法称霸,更别说走出黔省。但若是收到这样的怪物徒弟,给他几年时间兴许就会有别样的局面也说不定。 王校长倒是不在意,直接吩咐从一进门就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侍者上一些吃食和酒水!然后才是在萧霆一侧的沙发上面坐下,聂空晴更是不用客气,直接就坐在了王安琪身边,和王安琪聊起了天。 不过,即使如此奔波劳累,有一样东西,还是值得洛婧芸高兴的。 他们霸者马上也要守城了,此时看着浩劫公会的守城,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澜,但是发现了方法之后,立刻就感觉这守城其实并不难的样子。 如果是以往,李安安肯定很羡慕,也很想回到自己的高中时代,去陪她曾经魂牵梦绕的熟悉面孔们一起疯、一起癫。 “光明?裁决”光芒主神科林斯大吼一声,再次向岩石巨人们起了攻击。一柄巨大的白色光剑在他的头顶形成,带着无尽的威势,狠狠的向岩大斩去。 大量的黑暗神力被傲慢主神;兰瑞调集起来,企图扑灭熊熊燃烧的圣炎。但圣炎好像是这些黑暗神力的克星似得,一旦接近的话,就能够轻易的将这些黑暗神力全部烧成虚无。 大个子就像是一个一样巨大的眼睛,闪烁了无数道的金色光芒,跟着身体再次变大,手中的砍刀也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镶嵌着无数奇特宝石的腰刀。 第350章 真君庙中绑唐僧 话说唐三藏一行人笃志投西。 正行时,见路上光景,甚是喜人。 师徒四人正缓观山景,感叹此方好去处,却又忽闻啼鸟之声,猿鸣不绝。 唐三藏愁从心来,不由得一叹。 孙悟空问缘故,唐三藏道: “悟空,昔日我得佛祖旨意,奉唐王之命,西来取经,时至今日,已有十年有余,此番,行尽巫山峰 楠西一听这话,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古怪,她狐疑地看着卓凌,想问个所以然。 那时候的大米缺少oled屏幕的供应渠道,柔羽公司的事缺少大量的资金以及相应的屏幕销售渠道。 不愧是排名前四的雇佣团,不到半个时辰,其他雇佣团损失大半,高声宣布退出,急忙忙撤退远去。 尤其让人咬牙切齿的是,这个真凶居然是秦恨晚新收的关‘门’弟子,这个从异界回来的血战神族为了图谋秦恨晚的血战魔典,竟然犯下了这种卑劣的事情。 何楠西已经在冷风中等了好一会儿,脸颊泛着红,嘴唇也被冻得红红的,车一停,她赶紧上了车。 四十名幼崽也被分隔开来,遭受着精神污染的灌输,这是要对他们的大脑进行催熟。 只是到时候她想跟警方谈什么条件,只能让她自己去和郑司南谈。 在短暂的话别后,扶苏终于在最后的一刻给自己找回了点场子,办法很老套,但架不住那效果简直好的令人发指。 其实我知道李昂说的这些话,但是我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闵晓不会这么做,但是他做了,我却还是骗自己,我看向监控。 秦玄巍的分身降临的时候,曾经将陆太昊放逐到异界当中,但那个异界当中至少还有生灵,有空气,有土壤,有山川城郭,运气好的话,便能够生存下去,甚至回到原来的世界。 梦羽瞅着某只炸毛的样子,嘻嘻一笑,捏着自己的下巴,玩味地疑惑道。 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皆可,何必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呢? 面对琴珏这般有些正经的模样,紫露其实还是有点不太能够接受的。想着不过是换了个头饰,也不能代表什么,紫露也没多言,只是照做。 他知道她会怨他,恨他,可是她为什么会说他们没有过往,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当做她在埋怨自己,可是她一直在否认他们没有曾经,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是艾娃这个现代蚂蚁人,在这时候也没敢捣乱,虽然没有行大礼,但也是老老实实坐到前面,和两人并排坐了下来。 他的速度,在这股波动之下,变得非常缓慢,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根本难以动弹。 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被折腾到现在眼睛还火辣辣的疼,心口还闷闷的,这还叫讨了便宜? “那又如何,他是你跟无心的儿子,我养他长大,他却背叛我。”魔狂指着无痕道。 虽说紫露也能理解玄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这做法上,确实不太令人能够接受。 只是在斯坦内星宣布坚决支持联盟,要与叛乱的霍安星誓死对抗后,他也只能举家搬迁到勾哲市来,免得被人灭口。 血色重牙虎怒吼一声,身上雷电之力疯狂涌现出来,这雷电之力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开来。 说完,顾依依就打开了手环上的记录仪,看到顾依依开始记录后,其他人也都陆续的打开了手环上的记录仪。 晚个二十分钟发 如题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晚个二十分钟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1章 火退大圣,出工不出力 胡言令洞中精怪照顾好唐三藏,自己领着平安二狐出去迎战,又让胡林悄悄前去钦道国寻些汤药,欲医唐三藏。 且见三狐一同出洞,雄赳赳,气昂昂,胡言喝道: “何方宵小,竟敢在我洞前叫阵。” 此番叫阵的乃是猪八戒,他笑道: “我的儿,竟不认你猪祖宗,且与你说,我乃昔日统领天河八万水军的天 “这……”史路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叶一则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且方不悔说什么,他也大多都会去听,剧本都是用的方不悔的,只是有些事情吧,他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一幕,也是吸引了不少弟子投射而来的目光,许多人还有些好奇,到底是谁敢和银榜三十六名的高手交锋,敢交锋,也必然是有勇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尸骸,果断的寻找一处干净地方,盘膝打坐,吸纳煞气。 但说实在的,传言都说,这位漕帮五爷,境界并不高,但却总能翻起大浪来,一鸣惊人。 琅琊仙尊眼看众人神色,情知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现在大家都不会相信她了。 若是让他来抵御这九九雷劫,恐怕他连第一波都支持不住,就别提现在已经是第三波雷劫了。 还以为在家里漂漂亮亮的,就可以获得极大的关注了呢,实际上这都是在想屁吃。 再说,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实力高绝之辈?这些雕像,再如何,也不过是石雕罢了。 若是让他融合了这朵异火之后,恐怕,混沌异火就指日可待了。他可是听说过,这火链异火,可是融合了两朵魔界异火的,若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这般厉害。 “万先生,造谣诽谤可是违法的。”方冰清将U盘连同那两张纸丢在桌子上。 长夜漫漫,穿透了乌黑无际的云层,虽然繁星再次映入了梓嫣的双眸之中,可在皎洁的月宫之下,她所看到的却是萧瑟的感触,以及对于夫君之所念。 楚昊然看了看下面,全都是风弦月各种性格特征,关于什么爱好,思想,价值观念,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 如果勒斯曼成就战皇级,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灭亡了,天使族、心劫族真的有可能君临天下,成为主宰。 这个来自神秘家族的少年,从炼制造化丹到秒杀魁熊,从掉入死王深渊到击杀龙战,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一次又一次改写着曲士的桎梏,他就是传奇中的存在。 “前辈果真高人也,只是听说捷宗二长老是炼丹高手,想不到也是一位炼器师。”子龙一脸震惊又崇敬的给子枫真人行了个弟子礼,表示俺是你的粉丝。 不过,石坠正面,此刻隐隐约约,有一个“卐”字印记,浮现出来,呈淡黄色,跟石坠体表的颜色相差不多,不仔细观看,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蒙趾干脆就选择沉默,反正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宗旨是团结一致,一力对外。 “这几天很烦躁。”我将林嘉出车祸开始到后来我被职业暴露这一系列暴躁令人抓狂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张腾。 起初龙威就对周明这家伙厌恶无比。可没想到家伙还敢来主动招惹自己。 齐国将看见云翔天不但不责怪他,还帮他说话,高兴得一塌糊涂地说:“我就说吗,这种人、、”黄敏的咳嗽声使他感觉到自己的话又多啦,他赶紧住口走向一边。 “那行,去就去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莫北让我越来越无法拒绝。 云水国大军前有伏兵,后有九路追兵,此时此刻,无尽的绝望笼罩着每一个士兵的心灵,终于,有士兵经受不住这无穷的恐惧,扔下兵器,举手投降。 “南哥,今天去哪里吃?你说,随便点位置,只此一次,把握好机会昂。”胖子在一边牛逼哄哄的说道。 罗峰不急着回去,原因之一就是有绝九幽坐镇盘龙城,这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 “不是,等等,德叔,费用多少呀?”其实我一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可恶!”高大狼妖一咬牙,眼中迸发出凶狠之色,身上的漆黑妖气,缠绕在右爪上,一爪悍然轰出,击碎了雷霆刀罡,自己再次被震退了数十米,右臂上都被刀气破碎时产生的气劲,撕扯出了几道血口。 好吧,她已经被打的败败的了,被这人的自说自话打的败败的了!她不是不信他,只是,这变来变去的,让她实在是有些跟不上思路。 骑枪是从早期的投刺二用枪矛之中分化出來的,骑士们会在马鞍上制作一个“枪托孔”,使骑枪能够固定在马背上,冲锋之时能够吸收刺杀的冲击力,将骑枪与战马固定在一起,冲锋起來,骑枪的冲势可想而知。 不过离开之前,他又说了一句:“爸,其实你变成这样,也是我弄的,按我下的量,你还有一年可活,这一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说完,他便笑着走出了房间。 林风以为浅浅是因为受了别人欺负,需要自己的帮助,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要求。 经此一战,大明东南沿海的海盗和他们劫掠用的船只差不多都落入了官军之手,可以说,海盗和倭寇的清剿行动已然完成了一大半。 大概十二点半左右能发,为表歉意,明天加更 如题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大概十二点半左右能发,为表歉意,明天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2章 孙悟空:散伙! 赤云洞中,唐三藏美美过中秋,开开心心。 赤云山中,孙悟空师兄弟三人风餐露宿,凄凄惨惨。 三兄弟,正在想着如何救唐三藏出魔窟,免其受苦。 不知过了多久,沙悟净忽灵光一闪,他道: “大师兄,我若没记错,你不是会偷东西吗。” 孙悟空目光闪烁: “谣言,谣言,三界谁不知道 常兴没再说话,而是将常青接到了他的怀抱中。他很淡然地面对这一切。 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两道天尊宝符撞击产生的恐怖威能,哪能那么轻易避开。 正努力擦拭厨房的苏心钰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这是有人在背后咒骂她吗? 诡计多端的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感,堂堂CIA的局长,只手遮天,叱咤风云,令无数大人物闻风丧胆,想不到却拿叶凡没有任何办法,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宫懿看她比往常乖巧了一百倍的模样,不由心疼,可这个时候娘亲在气头上,他也不能说什么。 且不说她同轻尘之前已经闹翻了,便是眼下好好的,她又怎么来回答她,这种问题? 但是宁时迁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什么也不说,一把推开叶飞,就往外走去。 兴奋是因为他期待着与高手之间的对决,而担心则源于,一旦交手失败,那么自己倒是无所谓,人这一生谁没有几次败仗呢,关键是会直接坑了龙尊。 这就是球星的作用和力量,他们的能力之强大,令其它不少实力派球员王望洋兴叹、羡慕不已。 “殷总下午就要飞去美国了,又想和老大聚聚,所以就选在了中午!”方世磊解释道。 交警狠狠吸了一口,满脸陶醉般,大中华几百块钱一包,交警可是从来没抽这么高级的香烟。 火枫云罗惊痛地看着她转身扶着门栏跑了出去,心底一片怆然,他们甚至连追出去拉住她的勇气都没有。云罗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硬在半空中,最终只能淡淡苦笑着收回来,耳边不断回响着宫千竹刚刚歇斯底里的大喊。 吴子煜擦干头发,另外又找了身保安制服换下湿透了衣服,习惯性的掏了掏口袋,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还有那枚在天台上捡的物件。 “请道上的人对付陆军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不妥善,当前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赵刚的初衷就是让金秀炫不用道上的人对付陆军,转念一想,何不让金秀炫试一试,要是不行,就换下一步计划,反正金秀炫有钱。 淳厚的父亲恭郡王也是早就对镇国将军府不满了,这尔青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将军,是驸马爷了,淳世子至今还只是一个世子的虚设的爵位,因此恭郡王和葛云泰两人是嘴对心不对。 蓝若琳的表情很显然是不是很想再讨论那个问题,冷紫冰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唔——”颜莘强忍住不要哭出声音,但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怎么也止不住,看着那张开的双臂,如同往常一样迎她入怀,是那么的熟悉!她猛地将帽子丢在了一边,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人。 她只略略一想,忽然一抹出尘清丽的翠绿色划过脑海,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过,今天早上宋雪在叶明明起床之后,还问了她最近占北霆是不是在公司里面压力太大,有点不正常,当时的叶明明还觉得很奇怪,现在她是明白了。 第353章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也 话说隐雾山中,折岳洞前。 四狐满脸疲倦,好似被抽空了精气神,而后有气无力的向曹空拜辞,言神道还有诸多事务等着处理。 不得不说,这几只小狐狸,虽天姿一般,可初心不曾染尘埃,平日更是十分勤勉,于神道上,是个十足的好材料。 曹空掌【开明天门】和【天听】,时时关注西行路,自然知道这几只小狐 话说隐雾山中,折岳洞前。 四狐满脸疲倦,好似被抽空了精气神,而后有气无力的向曹空拜辞,言神道还有诸多事务等着处理。 不得不说,这几只小狐狸,虽天姿一般,可初心不曾染尘埃,平日更是十分勤勉,于神道上,是个十足的好材料。 曹空掌【开明天门】和【天听】,时时关注西行路,自然知道这几只小狐 千允澈拿手弹了一下可可的脑袋,无语的摇摇头,可可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她何必跟一头海龟一般见识,可可扫兴的瞟了个白眼。 这丫头,估计又在想什么没事儿了!唉,这丫头怎么就那么执着呢? 能够和熔浆融为一体的婴儿啼叫怪物,能够在天空飞翔,施展黑暗能量的堕落天使,能够隐藏于阴影之中,牙尖利爪,神秘莫测的丧尸怪物。 千允澈不同,他天生就是为极限运动而生的,所以无论是技巧或耐力,哪怕是澈对可可的那份执着和坚持,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超越他。 可是情况糟糕一点的,要么是捂着一条流着血,骨头都已经变了形状的腿,要么是抓着那好似断掉了一般,耷拉在那里的手臂。 可可的眼睛一路上移,她好像还没学会怎么去面对他,毕竟在她心里他曾有过不一样的地位。 呵呵,兰兮兮果然是好口才,不给一个柳絮才媛的称号都对不起她了。本来就应该放弃的东西,到她那里仿佛是施舍一般。 管家敲了敲门,不见里面有人回答,就擅自做主拿钥匙将门打开了。 两个很有潜力的门派就这么被暮月神殿使者们轻易抹去痕迹,实在太过震撼,吓得许多修士失了声,在惶恐中度日。 听秦正这么一说李元化也没再多问,和西子贾曼斯一起紧跟在秦正身后往南边城门走去。 要是这清风山山寨,是打鬼子的义匪的话,王楚还会高看他们一眼。 袁弘凝神望去,只见先前大黄的沉身处忽有几道金光乍现,影影绰绰,转瞬即逝。 杨海胜明知道这是模拟的画面,仍然不禁想要缩回来,再检验一下。 不过呢,在转身的地方,王楚却是将刚爆的三颗种子,给悄悄的扔在了地上。 她越等越着急,正当她犹豫着考虑着是不是可以冲上楼去的时候,却见皇甫夜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楼梯口。 尽管都是初级的,对付面前这些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战士,已经足够了。 这慕芷婷于是就这么悲剧的,脚下一个打滑,顺着一条陡峭的坡度下去了。 透着稀薄的紫气,他发现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团红色光芒,也在旋转不止。 从上午11点点比赛结束到晚上9点,期待中的开业火爆销售场面总算才出现了。 一颗复灵丹从香唇没入,林天盘膝而坐,朝她体内灌入柔和的武道规则,配合复灵丹的药力修复着她破碎不堪的经脉。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老赵之前说过,弄了不少不错的狗,这次过来,要让我们好好见识见识呢,我们可都是拭目以待呢!”这健壮中年男子老金说道。 虽然不怎么知道聂云,但是徐长斌还是把聂云这个名字给记住了,这一次到峤县马家屯,见到了聂云,徐长斌索姓就提起了庄伯言。 第354章 若天道不公?道人西来(求月票) 且说孙悟空,从天上含怒归来。 他刚至郡府之中,便一下子抓住上官郡侯的手,怒喝道: “你这老儿,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天不容你,不肯降雨,你可知,皆因你一人无德,故而害得黎民多难。” 上官郡侯混迹官场数十年,一身演技早已出神入化,故纵知自己所为多亏心,可面上却不显露。 只 所以说,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相对而言,包干到户更加彻底。 “萧局长,咱们可是老乡呢”!肯定是早有排,招待所主管秦燕端着一杯白酒走了过来,面带x红,两只眼睛都要滴出水来了,笑语嫣然的对萧寒说道。 原本以为这是一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但是却伴随着宋清欢的到来,变得不再平静。 那元神大手五指微拢,终于将黑龙拿在了手中,无数地上清紫府神雷在瞬间被元神演化出来,不住的在黑龙四周爆炸,粉碎虚空,渐渐地演化出先天的地火风水来。 正此时宫人禀报神机营的人求见,魏王暗觉疑惑,招手叫准。这神机营一直负责开发魔神战车他是知道的,但其中必须的核心能量迄今为止也不过搜索三十余数,多年来都没有进展。 紫微大帝还是感觉到了百眼魔君以及阴谋的气息,不过庄万古并不怕紫微大帝知道,自己和洞阴大帝斗,只怕紫微大帝更加的开心,既然乱相已经开始了,那便让这乱局再乱上一些。 “如此说来娘娘是不愿意了?”鲲鹏妖师冷笑连连,只怕若是涂山氏再说出一个不字,他立刻就会下手用强。 通过古斯塔的领地时,大量的魔物在无敌身下奔跑着,黑压压的大片阴影在地上扭曲蠕动出各种形状。 “别忙走,图勒!我们还需要再问问巴特先生,我们是否还遗忘了什么东西?!”无敌淡然的目光和图勒凶狠的眼神随着这话都落到了可怜的盗贼身上。 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随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银钩赌坊,重新选择,他还是会毫中考虑,再来一次。 他可是清楚,要是没有着司马懿的谋划,他那里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他就算立功,但也还是摆脱不了叛将的身份。 如果当时夏封没有把他们封印起来,让他们重新修复过来,估计他们此刻的下场并不好。 而城与城之间的距离,普通修炼者只需要依靠传送阵就行,而强大的修炼者,更是能够撕裂空间直达。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意思很明显,没看到妹子,没注意,看到妹子,注意力集中了。 “狗屁,你不吃饭能活下去?我最多能支撑五天而……”钱雪茹怒吼,但是还没说完,她话语一顿,面色大变。 黑袍的骨幽大帝瞬间炸开,在南宫问路和唐天的全力出手下,毫无抵抗之力,直接炸毁。 就这样和夏封凝视了好几分钟,他才慢慢的说道:“除了超脱路之外,的确还有其余的办法能够前往中央修炼界,甚至一点危险都没有。 一时间,也是相互僵持在那里,让人猜测不到两方都有着什么的谋划,又或者是相互顾忌的。 花九以前从未接触过医术,受伤时大部分时候都是独自舔伤口,等待它慢慢恢复愈合。 “三日后揭晓谜底!”宁子安幽幽一笑,缓缓起身走出了议事厅。 虽然有疑惑,但是叶萱萱却没决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后便丢在脑后了。 蓝玥将目光转回白玉台上的兽雕,旋即又有些放空,不知在思虑什么。 这时顾明意和阿泽相认的第一个新年,可她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守岁,不能陪他跨年又长大一岁。 辰玺确认了言卿的身份,便稍降了降姿态,与尹念二人一同应下。 就在我这么静静地打量着龙腾俊的时候,龙腾俊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的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我。 的确,刘明的伤随时都能痊愈,甚至,刘明如果愿意,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将死棺打开了,一团黑气随即从里面冒出来,还未看到冥木所化出来的身影,就听到了它兴奋的声音。 看到一清道人现身,我的心中却是无比激动,我就知道一清道人不会不管我的,虽然我每天都在处心积虑地干掉他,但他确实很护我这个徒弟,作为师父他实在是太称职了,搞得我这个卧底都内心愧疚。 爆炸还未断绝,一波接着一波还有人持续赶来,一个个的仿佛都较上劲了一般,在王二这边自爆就显的更加荣耀。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我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马亮不愧是干了十年的侦查兵,专业素质没得说。 一套又一套衣服,被沈雅婷要求换上,杨辰感觉自己就是试衣模特。 卫经山忽地欠身低头道:“林风,你是穹达武士,肯为子凌做到这样,治不好,嘎们也承你的情。不多说啦,嘎们这就叫人去准备!”说着伸直右手掌在脖子左侧虚切了切。 王二开始后悔下来了,不对,开始后悔刚才拿完道宝为什么要不好意思留下来磨叽浪费时间了,当时就应该走人。 在格兰他们跟白龙厮杀结束的时候,有条赤红色的翼龙趴在一根树木的顶上,悄悄地看着他们。 “你威胁我?”八黾族头领逼视着林风的眼睛。她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这信誉却是她们八黾族立族的根本,也是她唯一的软肋,她不敢轻易让接受的任务失败,哪怕是被保护对象自身的过错。 镇元子眉目微缩,的确是这样,悟道茶突破混沌灵根,对应的就是圣人级别,他不到圣人,吞噬圣人级别的悟道茶,多半会爆体而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赵嫣的声音,于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说妖兽滋补,就是因为妖兽的肉身天赋强悍,气血旺盛,能量充足,一口肉咬下去,可能你肚子没饱,但能量早就够常人消化三天的了。 第355章 东方既白 却说凤仙郡降甘霖,郡守为感唐三藏师徒恩德,既治办酒席,又起盖庙宇。 唐三藏推脱不得,且上官郡侯是个会说话,哄得他们开怀至极,不觉间,便多饮了几杯素酒,得醉而眠。 次日醒来,酒宴又备好,只得复去,如此往复,不觉间,已留凤仙郡有半月之数。 只见郡府之中,笙歌绕梁,官吏络绎不绝,来来往往 自此之后,通安城两害消失,城中彻底恢复了宁静,而制造这两起事件的人,却已经离开了通安城,跟狄啸云进了通安山里。 辛夷看见这个情况脑子里霎时闪过一抹猜测:难不成是因为那件叫做“息壤种子”的先天珍宝? 阿黛尔想起当初血骷髅们对自己的百般刁难,也是恨极,下手毫不留情,揍得那些海盗们嗷嗷直叫。 李神仆却浑身一颤,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画面来——遍处都是向日葵,没有太阳当空的空间却白如昼,一个黄发男子戴着墨镜,在于自己对话。 如今二房只得苏修一个男孩,三房又无儿子,大房子嗣方面万万不能大意,不然他们苏家可是要凋零了,所以,哪怕是多几个庶子都是好的。 霍卿人站在擂台上,疑惑的看着这一幕,那一掌‘青龙在天’顶多将霍清月打飞,绝无致命的效果。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对面的林雅脸上立即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喜,感激的看了辛夷一眼,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带路了。 西斯看了一眼之后,敏锐地察觉到她们之间的火药味,立时向后转身。 郭汉谨和师京奇这才注意到桌上杯盘狼藉的样子,不禁相顾愕然。 “哪里。”越明钟谦让道,“草民世居福建,为百姓做些善事原就是应当,哪敢当殿下一个谢字,只求将来平平安安,越家子孙无忧,也就够了。”他话里明显带着试探之意。 萧遥不敢再丝毫的大意,意守灵心气沉丹田,将自己的感知发挥到了极限。 心中却忍不住想说,空间智脑让自己炼制丹药给家人服用,还说一个月提升一个阶级的修为。现在想想,那完全是笑话嘛。 萧遥说完少林寺、紫阳观、丐帮、一刀门、腐仙教等门派答应加入的消息后,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座的另外五人包括天众天齐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一想到他那恐怖的修炼速度,他心头就异常的火热,若是得到了他的宝贝,那自己突破道之境指日可待。 许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全力警戒起来,如果有人想要破坏林昊天的突破,他也只能尽全力反击了。 这是他和东方伊雪研究出来的炼丹方法,此时此刻的圣天大陆上,带有风蚀效果的丹药早已经普遍开来,没人会为表面光滑的丹药买单。 这一刻,众人只觉天地之间似乎诞生了一头魔神,只见风清扬双臂一展,一把斧头自虚空凝结而成。 不过眼前的局势已经不是诺敏所能左右的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长生天祈祷,既希望李云天能赢下这场比试,同时哈尔巴拉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张翼德早就瞧见这些人偷偷散开显然是不怀好意,但是仗着自己轻功过人,却并没有将这些蛮夷异族放在眼中。 众高手点头,王无道手一挥,北门打开,五万杀帮帮众立即涌出北门。 如果真的是他的亲人,或者是母亲之类的家人,为什么他那么避讳莫深?他的态度很奇怪,难道当初老夫人做了什么对不起皇甫夜的事?不是说……她对皇甫夜有恩吗? 今天晚点更 今天的一点前更新,抱歉抱歉,等明天再加更两千起步,以表歉意。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今天晚点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6章 曹骧化难 一夜过去,天色既明。 唐三藏不饮不眠,结跏趺坐,诵经一夜,念了净口业的真言,净身心的神咒,又多念【度亡经】,【金刚经】,【观音经】等,超度往生。 猪八戒不解道: “唉,为何不让我等出手,这样城中也能少些亡魂。” 曹空平静道: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大家散开再找找,不要放过蛛丝马迹,我相信夫人就在夫人。”孟烨道。 她现在能猜到万朋那时的心思,可是,这明显也是一场赌博,一场以命为注的赌博。幸好,万朋赢了。 凌莫风猛地收回手捂住嘴巴,大步冲向厨房水槽,下一刻干呕声让一众屏着呼吸的下人都跟着胃里一阵翻绞。 倒是兰生看到梦妍姗牵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微微一惊,不过也是半刻而已,就顺从的让梦妍姗牵着走。 “你不是派人跟踪我么?还需要我告诉你么?”艾雯细细回想起来,她做的每一件事情格勒长宇都能了如指掌,就好像亲眼看到的一样。 身形一闪,万朋已经到达阵法的边缘,准备真阳闪击中之后,直接撤去阵法,再行其他方式控制钱途。 这盆地中天材地宝确实很多,但是,守护这些天才地宝的异兽却也是很强。 “朝堂之事,你无须多虑,尽管做好你夫人的本份便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重,格勒长宇想尽早结束交谈。 “那我…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无比惊讶的看着我爸爸,开口问道。 下一刻。当手掌消失。浩云峥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來到了一间禁室之内。 2B并没有露出什么别的表情,依旧非常淡然地目不斜视,但是林艾能够听到,2B背在身后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裙子。 就像那道音波攻击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除非了周围的尸体还有破碎的玻璃能够证明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行,鬼知道明天我们去见那些机械生命体会不会打起来,整休一下也是好的。”林艾岂会让到嘴的肥肉跑掉,不由分说地拉着2B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脸懵逼的塞西。 两个月后,叶天来到另一块大陆,继续潜入地下吸收混沌之气,但是并不理想,因为混沌之气还是太弱了。 “你能行吗?”肥猫和二炮玩起了叠罗汉,二炮在下面被压得直翻白眼。 这是李裹儿的软肋,叶重也早想清楚了,李裹儿做这么多,不惜牺牲色相栽赃叶重,其实就是想叶重带她出去玩。 “黎先生,咱们可以干掉他们的。”坐在车里,老者直接让司机开车离开,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假象,骗局!这是凯昂的第-一反应,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觉得是六臂魔神在麻痹他,拖延他出手的时间,进而顺利摆脱他的精神锁定。 叶梦听到这里,知道月神玄月将一些关键的秘密给隐藏了,但他也能理解,月神玄月根本就没有必将把所有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只要他明白大概就行。 对于城北聚集地幸存者的‘热情’,李智感觉有些浑身不得劲儿,狗娘养的末日,都他娘地把人给逼疯了。 攻击的瞬间,力道都集在了这一点上,和内劲一般,这一瞬间,身体的其他部位是没有劲力守御的,若能够在瞬间避开对方的攻击点,而以整劲去撞对方其他的要害,便是取胜的关键。 回到安全镇以后,李智把六翼魔等人打发走了,现在三个改造生物,见了李智跟哈巴狗是的,比见了亲爹还要亲。因为升级,进化,所有的曙光都聚集在了李智这个‘新任老板’的身上,能表现的不亲吗。 他一声怒喝,她吓得连忙松了手,手掌剧烈的疼痛加倍传来,血流得更是汹涌,她忍不住低低痛呼一声。 “没疑问就行,你们把他拖下去。”夜葬对着检察官说道,然后又慢悠悠地走到前面。 “是又怎么样?兄弟们拼死在这里守城,要点东西有什么不对。”那国军少校还在继续狡辩着。 “好了,你别抱怨了,我想到了更适合你的修炼。”自来也说着就带着鸣人他们离开了温泉这里。 当天下午,在王冠鹏、祝国华的共同主持下,下午的竞标大会重新开始。 几乎就在同时,啪啪,电话都撂下了,之后,柴桦把手机关闭了。 不久之后伍孚出了牢房,之前极为冷漠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近乎于满足的笑意。 叶无双打量着这个空间,比之前要清晰了不少,足足有方圆几百米之大。 宋天机走后,果然不久吸尸族和三眼族都出动了神境高手去截杀,可没想到宋天机走的如此干脆使他们落了个空。 两人见宋天机松口也觉得这方法可行,于是马上行动带领各自的队伍前去找人。 而白曦烨,依旧双手背在身后,一身西装纤尘不染,傲然而立,好似巍峨大山。 在炼狱魔火炼化太阳真火的时候,炼狱魔灵发现了叶无双身上虽没了生命气息,但是还残留着一丝意识。 “你那朋友就这么神奇,竟然看物品就能知道年份?”许世升怀疑道。 “好啦,咱们看莱因哈特怎么应对吧,两位都安静点。”克拉普长老站出来打圆场道。 且说此时,九黎圣城圣城的南方区域已经乱成了一团,两千多名黑衣人突然向雨黎部驻扎的方向发起了突袭。 有过一次经验的林沐,直接碾压向那些光点,林沐体会到一丝愤怒和惊慌,只是林沐可不会因这而分心,要直接抹除这些光点所带有的意识。 第357章 妖邪假扮救劫君? 且说曹骧手下的鹿鹤两位从神化为精怪,于南明山脚下抓走唐三藏等人。 孙悟空知后,即来南明洞前叫阵。 洞中,鹿鹤双精正教着山上的小妖吐纳打坐之术。 守门的小妖则急冲冲的赶来道: “祸事,祸事,如今有个猴子找上门来,还把我们的洞门打破。” 鹿鹤双精闻言一慌。 鹿鸣鸣道: 心中充满了无奈,不过也知道终于妹妹是可以完全面对这些东西了,也可以承受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再强dà 的圣纹天才都能请得到,显然那些势力都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如今站在台上的圣纹大师皆是三级,甚至不乏有三级圣纹巅峰的大师。 总大将的目光看向了无尘,眼眸带着几丝诧异,他同样感觉不到无尘的妖气。 温静妧躺在床上原先只是隐约听到有人说府里今天有喜事,还奇怪府里有喜事怎么姨娘没跟自己说,正想叫人进来问一问,结果丫鬟接下来说的话让她几乎吐血。 众人忙回头观瞧,只见陶公义正猫在一处拐角里,招手叫他们过去。 陈云没有理会,脸色微红,还好这里有些昏暗,从始至今自己都是被动的,谁叫自己惹的祸呢。 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老毛子士兵一个个充满了杀机,反正都要死了,他们也不介意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活路来呢。 饶佩儿忙活了一下午,正想着要狠狠宰冉斯年一顿晚餐,便欣然跟着冉斯年出了门。 “这倒也是。”何振中能够理解。其实他也知道,在军队中,不少特种兵都练过硬气功,运气的时候,气汇聚的地方,刀砍不动,那倒是真的。 他已经受了内伤了,虽然现在一时还能表现出非常的勇猛,但那也只是一时而已。刚跟王强打在一起,还没过两回合。 四臂铁猿的话立刻激怒了北豹,发出一声怒啸,当先一扑人立而起,左边豹爪一挥,对着四臂铁猿的脸膛扇来。以北豹的力量和爪子的锐利,这一扇拍实,便可掀掉四臂铁猿的半张脸皮。 “绯音,我们离远一点!”御剑道,朝后面飞掠,前面如此之多的两百一十级领主,要是惊动了它们,绝对是死路一条。 这一吻,吻的惊天地泣鬼神,神佛避让,鬼魔退路,花见低头,水看倒流,不知道吻了多长时间,直到两人渐渐感到呼吸困难才难舍难分的分开各自的嘴唇。 不,不,她猛然要收回乾坤鼎,可是已经晚了,混沌之气已然灌注到乾坤鼎内,只留下高高耸立的乾坤石碑。 随后,陆云青就已经出现在了原地之中,嘴角的笑容依旧是淡然无华,眼睛里面全都是轻松与自得,看了一眼玛莎,忽然之间,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老夫说过,一年之内,不要再提此事了……”韩琦声音有如金石,令吴奎心惊胆寒。 管家,这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角sè么?现实中真的有吗?韩雨的爷爷,差点就问了出来,好在他最终忍住了,不然,怕是连韩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施陵现在明白,所谓的这些处在“第一层次”的人,就是属于那些刚刚被选合的合格者以及还不能将圣徽提升到一级圣徽的人。 不要再给她第二次遇见流年的机会,如果有第二次,她一定也会让她像今天的她一样,生不如死。 第358章 都怪菩萨,行至玉华 “彼可取代之?大丈夫之志也?什么样的妖怪竟如此嚣张。” 曹空如是而道。 孙悟空点头道: “正是正是,都是那妖怪说的,那妖怪乃是艾叶花皮豹子精,且手上有几件宝物,厉害非常, 分是金元宝,玉如意,后面我还看他拿着一把扇子,能扇出狂风。” 曹空本现怒色,闻孙悟空言,却面露一动 袁志玲心里有气,但这毕竟是张北海的寿辰,她还是把自己的礼物送了出去。 马车里,已经被吐得到处都是,借着夕阳,叶锦羽看到地上的污垢中,有一些什么东西在蠕动。 【腐】这种不死族的成长,不似其他不死族是阶段培养性的成长。 叶锦羽去看了悦歌一趟,虽然还没清醒,但是脸色倒是好了许多,放下心来,换了一身便装,叶锦羽觉得总待在王府中也不是个事,只会越来越烦,不如出门走走。 顾西月的手机的确是凌初十收着的,连着她的背包一起都是凌初十在清吧捡到的。 麒麟金莲化作流光飞舞在伏命的头顶,缓缓凝聚成往天咆哮的麒麟形状,三颗麒麟子环绕在麒麟的身边,无比祥瑞的气息铺撒四周。 “大哥,你真有人格魅力,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我跟着你混,以后你有什么事,你尽管喊我一声,我陈豹愿意为你赴汤蹈火。”陈豹拍了拍胸膛,搞得好像很讲义气一样。 俩人说完。杜傲白就往楼下走。而王琳琳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干脆自己躲回了房间。不再出来。 在逐斗之塔内的伏命缓缓醒来,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醒来之后,自己也没有啥改变的。 这位神色温和跨剑佩刀的青年与之前在万剑宗时的淡漠模样,郝然一个天一个地。 因为拉蒂尔知道,此时白金陛下入帝都,未尝没有海神帝国展现自身肌肉,用在白金陛下这面无敌统帅的旗帜,稳定帝都人心的意思。 不过周墨也不遗憾,他的计划中,本就将所有贵族都算在了对立面。 “装!你TM再跟老子装!”罗霸道和李尽然在底下唱双簧,五眼在观众席里破口大骂。 这是赵霖已经跑到了方柯的身边,还不等他说上一句什么,身后劲风袭来。他缓慢回身双刀一架,一团巨物已然撞在他横在身前的刀身之上。 说这个干嘛?以前都是优先给西军运去的,但今年,先给了北军,人家是国丈要个优先权也没什么,但仗着身份多要了五成可就不地道了。 “我……”奥莉卡又吱唔起来,她鼓起勇气,重新从盘中拿起一个生煎包。 但是,不管心里认不认为荆建波疯了,他也很肯定,荆建波开出那么好的加盟条件,肯定会胜出,将竞争一品居城中区加盟资格的其他竞争者全部压下去。 当她正要走上石桥的时候,目光忽然转向桥边的那个亭子,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在那里,而那张脸,曾经是多么的熟悉。 咬着浅粉色的下唇,她这样轻轻喊道。被人评价为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银铃嗓音,随着风轻轻飘散。 加上上一代管理层的不作为,太利牌皮蛋在饶名扬这样的年轻人中,根本毫无名气。因此,饶名扬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品牌,觉得就跟卓雨在菜市买的那些散装皮蛋一样,只是有个正规的厂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