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694 达者为师!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知道兰佩之本名的如凤毛麟角,知道且敢公然叫出口的更是万里无一。 可江老板做到了。 他为什么能走到今天?不就是敢他人所不敢,为他人所不为。 别提武圣,就连兰父兰母都几乎被其征服,武广江的眼眶简直瞪如铜铃。 两个人在一起,也分主次,譬如谁听谁的。在武家,他肯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门从今往后都会是闭着的,没有人能进来,直到认识了阿银。 孟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沈信言一番,破颜一笑:“当年金殿赐宴,沈榜眼虽不及状元耀眼、亦不如探花风流,却占尽了沉稳二字。太后娘娘记得极清楚。所以在下临出宫之时,太后听说我要来侍郎府,很是欣慰。 接着他又把昨天尝试性弄出来的菜地重新规划了一遍,以免这些蔬果长大后都挤作一团,采摘不便,话说要不要浇水这个问题张霖没看出来,溪边的泥土显得比较湿润,想必水分还是挺充足的。 所以第二天,沈濯这大慈恩寺就没去成,反而是跟着罗氏进了寿春宫。 千头万绪然并卵,还不如亲自出去瞧一瞧,走一走——呃,走是不可能的了,这双破腿哪还能再走,现在最急切的就是破开这些藤条,找来东西固定好双腿,否则等它自动长回了,落个“铁拐林”的名头,那就郁闷了。 魏斯刚刚的劝说,无论逻辑还是情理都是苍白虚弱的,他并不抱有太大的指望,而是一种姿态上的试探,或者说,是语言上的火力侦察。 太可怕了,光是在识海中再现它的身影,模仿它的一声吼叫,就将他所有的力量都消耗掉。这头神兽,到底是什么位阶? 箭矢又射了一阵,看到仅剩下千人,而且都失去了斗志,司马宏下令停止攻击,派人将郑康捆绑上宫墙,押解到杨沐的跟前。 见一人面色冷峻骑着马,明显为自己而来,还以为是官府事隔多年又找上门了,慌张也是在所难免。 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会在乎用什么样的办法。 那名客商给予的检举材料极为翔实,甚至准确到了银行账号,查证起来自然是极为简单,银行流水一拉,便是证据确凿的铁证。 随后鬼畜的一幕出现了,我在前面跑,身后一头老母猪和一个浑身黑猪毛的怪物追着我,在猪圈中上演了,人猪大战。 城中传说纷纷,有消息灵通人士爆料,说是有人发现恨天老魔失踪的那天,留仙夫 人、苦独上人、林海儒生、磐罗道人都同时不见了,便有猜测他们五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火拼,然后恨天老魔技逊一筹,被人给ko了? 莉莉要很努力的工作,一天四顿饭,早中晚夜宵她一顿也不想错过,她尝过饿到要死去的滋味,所以对食物充满了执着和渴望。 也许因为这样的缘故,就导致了某些地方的刁民,比其他地方要多许多,有些地区的坏人,恶人,以及犯罪率高出许多。 果不其然,太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根本不给顾凝解释的机会。 “不是吧,黑白分明,按理说应该会有什么东西的。”我伸手在自己的嘴巴里摸了半天,确实什么都没有。 我楞了一下,这样也行?蹦蹦跳跳就可以把棺材给崩开了?若是如此的话,以后有什么弄不开的东西,就让她去唱戏跳舞就可以了。 1695 酣畅淋漓的运动! 森琦只能木讷的点头,她现在也分不清狄水心到底是对自己敌意还是只是带着几分心事,甚至再抬头看着狄水心的时候森琦感觉自己的全部心事好像都被看穿了一样,最后她只能简单应答几句,甚至略显狼狈的跟狄水心分开。 想到这,蔡瑜的额头上不禁的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看着刘青问道:“刘先生,周瑜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如果说之前蔡瑜称呼周瑜为前辈还只是因为那些传闻的话,到了现在他却是已经真正的心悦诚服了。 灯火通明,月上中天,米斗一行回到了太湖旁的住宿处,在半空眺望阴青青的太湖,笼罩太湖的大阵,折射着月色星光,看不透里边的事物,出乎米斗意料的,一整晚,都没有听到蜚兽的叫声,倒让米斗对这蜚兽更加好奇了。 至于眼下,在周子安看来,若继任掌门亲近世家,他云河周氏所能提供的助力,也只有南宫一族可一较高下了。 “你能拦得住我?!”紫云龙知道苏齐力量不如自己,拳势不停,继续砸向苏齐的脸面。 一掌之下,这修士‘肉’身生机立刻如同游丝一般,将要断绝。只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彻底没了‘性’命。 萧无邪不置可否,他虽然修为没有达到玄照境顶峰,但见识早已经超越了这个界限。自然一眼便看出了地火龙此时正处于玄照境巅峰的修为,而且体内的真元已经充实到了极点,甚至有开始实话的迹象。 但现在已经来到和平世界,在这里他就算能源再充沛又能如何,在这里别说是杀人,就算是用蛮力去抢劫都会引出巨大的麻烦来。 待攀上半山腰一处峭壁,走在最前方的一名长须灰衣人步履一停,跟在那人身后的云掌柜及柳三娘也立即停下。 众人惊疑不定中,只是艳羡地看着一盘盘让他们空流口水的精美菜肴,被萧怒炼化成气,轻松自如地吞噬下肚。 宫原香昨天一战的伤不仅仅只是一处,东方云阳来到医疗部的时候,宫原香身上缠绕不少的绷带。 这有啥可保密的——不就是蛇佬腔其实是伏地魔在给哈利留下伤疤的那天晚上,把他自己的一些法力也转移到哈利身上了吗? 鲨人对眼睛瞬间变得锋利,并没有去反驳什么,他担心这是敌人破坏专注思绪的行为。 听见有其他人来了这里,那青萧却是已经徐徐转身,一双眼睛里目光显得平静。 鹊很想吐槽这地方虽然地形非常明确,但是大得像个迷宫一样,而且一层一层地重复下去,如果是正 常人第一次在走这个,永无止境的楼梯的话,别说计算楼层的数量,甚至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是否会大声尖叫都不一定。 观看现场直播的2000多万网友正在纳闷,突然就又看到,那位红裤衩,又从右至左,慢慢地飘了回来。 与此同时,还有渐渐变得奇怪的善良与纯真。。。或许她自己仍就相信这些,只是表达出来的方式大相径庭而已。 鹊无奈地摇了摇头,顿时,北极星生出了一股触须,径直穿入了他的脑海,然后传递出安稳颓废的情绪,强行稳定住了他的心神。 在冰岛的时候,有眼光出现就是好天气了,至于想要感受道阳光的火热,那真的是想多了。 陷阱机关触动,正在负责的木下六藏第一时间觉察,立即提醒了东方云阳与山田纱织。 轰,雷球炸裂,邢远山一挥手,一股力量射出,将雷球裹住向上一抬,雷球破顶而出,在空中炸裂。 “你别碰我。”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就在不说话了,淡淡转过头去看向别处,竟是对平日里爱到深处的相公不理不睬了。 可董如还没起来,就听到房门轻响,转头看去,卫七郎已经穿戴整齐,正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老远就闻到一股清甜的腻香,闻得董如肚子顿时咕咕直叫,抗议着想吃早饭。 这间密室并不是很大,能藏人的不外乎那一两个地方,一个是手术台下,另一个则是摆放仪器的柜子。但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钻进柜子是来不及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到手术台下了。 史阳摇了摇头,他现在确实还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唯一的想法就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接下来做点什么,根本用不着着急。 “周先生,你这个上海财政司司长当得好呀,萧山鼓动商界哗然游行,你不去处理还来我这里,你是不是也帮助萧山了!”周佛海面对冈村宁次的质问,一阵冷笑,而后在冈村宁次面前坐了下来,看向冈村宁次道。 1696 杂酒 当兰佩之回来的时候,武家人已经开始干饭了。 毕竟她离开前说了,“先吃。” 她说的话,整个家里谁敢违抗? “姐,江辰哥呢?” 去的时候成双成对,可回来的时候只有老姐一人,良心未泯的武圣不禁停下了筷子,开始为某人的遭遇进行悲情揣测。 惨绝人寰的暴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倍数 林南双脚前后一分,拿桩站稳,左手持弓平举至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搭上了弓弦。明德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南,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旁边众人的目光也投注在他身上,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席间,除了方敏和马霖之外,其他的老师都大拍杨天的马屁,说早已看出杨天不是一般的人,来第十九中上学,其实就是一种人生的实习,并要杨天以后多多关照。 或者说这里的主人发现了这佛像的不一般,不过虽然我知道了这佛像是古代留下来的,可除此之外我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黑气凝聚成人形,与石雕那般高大,他双手抄在胸前,平静的注视着叶寒,像个安静的美男子。 并且一定是喜事,他才这样高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去请陈总管喝酒。 黄玄灵在知道了这些症结之后,自然不会与这班哥哥姐姐虚与委蛇,而是直接承认道。 我和胖子一脸震惊,太壮观了,我们前面出现了一间巨大无比的墓室,墓室里面竟然密密麻麻摆满了石俑。 说完,身形一起,果然飘在了半空,只是不敢乱动,以免泄了真气。 紧接着,黄玄灵右手一挥,一道与裂天剑尊所发出的剑气突然出现,并射向了裂天剑尊。 “副帅尽管下令,悅当尊而行之。”方悦紧随其后言道,肖毅能让他率领肖氏宗族子弟组成的太原营就是对他最大的看重,自从丁刺史亡故之后方悦对肖毅便是死心塌地,因此眼下对主公之弟的支持亦是不遗余力。 不过丁靖析不打算说点别的什么,说出的话,他从没有改变的打算。 巴布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罗根的问题。而是一拍手,从麦克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1887年,诺贝尔将硝酸铵加入达纳炸药,制成更加安全而廉价的“特种达纳炸药”,又称“特强黄色火药”。足足领先这个时代一百多年的火药科技,足够炎黄贸易公司用来称霸大陆了。 挂断电话之后,秦俊熙就看到在他 眼前的这个交易器上面的摆摊器上面。 “你就是他所提到过的他的儿子!”李青猛然振奋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但看到了丁靖析冷漠的眼光,重新恢复了自己的冷静。 最关键的是,公司这次伤亡近万,可是真正死去的人,他们估计也就不到两千。就算残废了,老兵也能用来训练新兵。以老带新,是最好的练兵手段。 其中,有两名王国军士兵被他们俘获了。而那带头的佣兵长是个三百多斤的壮汉,他正用手中的帝蝎挑逗可怜的士兵,并聆听他们悲惨的求饶声。 同车的人,都不甘心当挖矿的奴隶,并没有举报两兄弟。他们,还等着两兄弟帮忙,把他们的绳套也都给解开。两兄弟也知道,就靠他们是跑不出去的,同车的这些人,起码也能帮着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1697 雅俗共赏 如同哆啦a梦的口袋。 兰佩之的葫芦看似不大,可容量惊人,导致武广江这样的老酒棍最后都喝得晕晕乎乎。 江某人拒绝不了,女儿的酒,他这个当爹的,又何尝能拒绝? 或许这还是这辈子他头一次喝上女儿的酒,哪怕真是酒精,那也得闭上眼睛往下咽。 至于武圣,考虑到他的年纪,成为了在座男性之中 石惊天依言走到莫言跟前,将妮子放在地上,弯腰侧耳仔细听着。 大殿之中爆发出了几十道震怒的声音,呼呼,诸多族长把黑幽门的两人围在了一起,准备击杀。 “好了好了,先不和你谈论这些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还是找个安全之所吧!”魔豺被杀,四处已经弥漫开血腥味了,极易吸引其他魔兽前来。 他心里清楚的很,即便莫问不还手自己也难伤他分毫,一枪仅仅一枪自己就难以抵挡,力量速度技艺上可真是天地之别。 萧天野知道完颜无敌是真的走了,他的眼里虽然有一分炽热的向往,但是他心中还是充斥着对凌天云的嫉妒。一名在他眼里如蝼蚁般的存在,却成了他日后修行的心魔,若要战胜心魔,唯有将凌天云打败,又或者击杀。 “那你们这次来是?”山里的汉子不会说话,靳河也不知道如何问。 百丈长的巨大沟壑贯穿着青霜城一角,附近的建筑已经被彻底的毁掉了,沟壑中还有少量黑气冒出,滋滋滋的腐蚀着大地。 说话间已经走了大半,这条窄路其实不长,前面已经有阳光直射而入,让这压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不过转念想想这事的确古怪,一个赚辛苦钱的脚夫,谁会跟他过不去? “某念足下是一员骁将,留下名号,死后好留下碑名。”杨阜远远策马冲来,大声怒喝道。 掌控时间那可是玉清上清太清三位混元大罗金仙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若是紫霄真有这般能耐,直接杀上仙庭便是了,哪会与自己在这浪费时间。 那四人想来也是生意场中人,提起赵家这事,无不摇头叹息,言谈之间有几分同情。 张子善、赵村长、高大山、阿远、林土生、周大力等等,都是主要支持的力量,自然也要多历练,多见识。 这句话犹如山崩地裂,摧毁了吴银瑶的理智,她美眸一瞪,那张漂亮端庄的脸蛋瞬间现出狰狞的神态。 曹姝璃还想问几句什么,见夏祥行色匆忙,也就没有开口。夏祥和韩猛 一走,几人就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纷纷问起曹殊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次安德烈前往那边,显然就是想变得更强了收拾这些人,不过,却是被她给截糊了,也至于他的计划落了一个空。 “好。”既然阮歌都说算了,乐一乐没有斤斤计较的必要,打量了余绍林一眼进去了。 “崔钰,你他娘的再给缩手缩脚的,当心某人把你头都拧下来!!”就在李东八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忽然听闻远方传来钟馗的一声爆喝。在这几人中,敢直呼崔判官大名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泰和帝自然不相信会发生这么巧合的天灾,他皱皱眉,微微阖上眼眸,先保存体力再说。 萧怜跑去安置翠花的笼子,却看见翠花已经闭了眼睛,一动不动了。 1698 天仙配 “小江,这地儿不错。蛙瑞古德。” 处于半醺状态的武广江有些口齿不清,但是满意之情在脸上展示得淋漓尽致。 跟随着外面的曲乐,他不急不慢的拍着大腿,打着节拍,偶尔捧起克比黄金的龙井,悠悠的嘬上一口。 啧。 有一说一。 堪比神仙啊。 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哪里还想回去啊? 须臾,她侧身看向远处瑶池仙宫的弟子,红瞳里浮现嗜血的杀意。 这位魔族的大主教,来到凌云宗什么都不干,只为了和赵天聊天吗? 这是一种可以震荡意识的攻击,具体的威力只有直面它的人才能够体会到。 那个让她鼓起动力的少年却远走他乡、但也还好、至少还有他的气息存留在那个学校。 更主要的是,云染称大夏有倾覆之兆,难道是有什么劫难在临近大夏? 以往赖以活命的黏黏糊糊的棕色尸液,此时无法再让阿饼感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所以这次薅羊毛给硬薅过来的宝物,都给直接存放在了五光十色的无名图册当中。 无论何种因素流落到这里的修士,往往都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现实的骨感狠狠的让裴果果僵住了嘴,看来对方也得跟自己道歉。 “混蛋,谁允许你坐在这里的,赶紧滚开!”吉尔伽美什凭空抽出一把金灿灿的利剑,抬手就朝无忧兄脑袋上砍去。 “很简单,您的年纪很容易告诉我您的身份。”这个年轻人一脸微笑。白净的脸庞,加上欧洲人标准的高挺鼻梁,还是很有几分帅气的感觉。 “五千人,听尉先生说,都是纪律严明,身强体壮的精锐。”蒙戈把从尉夫信件里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了柏舟。 “我操,楚傲天你能不能慢点儿?这是下班高峰期!”周明忍不住惊呼道。 闻锋一阵腹诽,不要说将来如何,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让青丝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已经毫无问题了。但既然是家长训示,他也不好反驳,只好瓮声答应了。 王天一把搂住孤云,瞬移到孤云硕大的本体上,轻搂住孤云,轻咬着那晶莹的耳垂。 “吉尔斯,现在就看你的了,往西跑,能跑回法兰西,那就最好了。”但柏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众人忙碌的这段时间,张落叶这个不称职的堂主,却偷得空闲,为了不‘添乱’,他把所有的事情全权委任 给手下们干,自己则回到家中,等候消息。 相比之下,受此前日军祥凤号航母被击沉的刺激,鬼子对美军航母攻击却要玩命得多。尽管美军有雷达先期发现敌机的优势,可约克城号还是被命中一颗重磅炸弹,而列克星敦号则被命中两条鱼雷和三颗重磅炸弹,遭受重创。 这一刻的吐槽不多,因为绝大部分的心思都贯注到了战局上。黑甲对着觉醒天赋技能的云灵虎,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旁边,三颗痘和胖麻子没敢出声,轻轻点开了两人面前那个合伙买的【英雄联盟铭牌】。 他们还在往上爬,已经爬到十层了,而叶飞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十二层。两层的距离,也就是六七米。 想当初,两千块钱,都够自己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了。她们居然还一人买三张!真是疯了。 而此时,回到了休息室之后的沈强,简单地等了一会,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继续挑战之后,就找来了神域会所的工作人员,随后,在会馆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沈强来到了位于地下的练功场。 1699 十五岁 ”你们在旁边等着我一下!这一场我来,后来你们把武当怎么样,我都不拦着了!“张帆笑着对五散人说道。 十分钟后,鬼将大人突然又将她扔到沙发上,居然拿起桌上的雪茄往她的那里扎去,而且还一脸的狞笑。 沈进和周水临一人抱着几束花走了进了,明明天气还不算热,但两人额头上都有了一层薄汗,这么一趟趟地搬花,不热才怪。 就算他真的永远看不见了,她也愿意做他的眼睛,永远的不离不弃。 “我是你叔我觉得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幽冷的嗓音,自前方向后,绕至她耳侧,让她不觉发杵。 但已经来不及,陆虞城不由分说的合着中药气息的唇瓣贴了上来,严丝合缝的侵袭她的口\/腔内部,尹流苏睁大了眼睛,心中早有不良的预感。 手术室那边打来电话,说徐暮川的手术将完,徐家除了徐暮川,没有个年轻人分担,做为兄弟,他得顾着。 碧蓝过去开了门,便听见外头的人交代,让两人梳洗之后去府门外,王爷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 “曹,老子崩了你。”一个绑匪见我很吊的样子,就要拔枪出来打死我。 毕业典礼一开始,校长还有各位教授的致辞,傅九柒都没有认真听,有些心不在焉的。 “便宜你了,这才是我亲手开的光。”沈惊雪手指一点,无名火就径直从指尖冒了出来点燃了那张淡黄符纸。檀香与麝香发散开来,总算是驱散了一点各种令人不妙的气味。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狄仁杰所料,当狄仁杰说出雪沫等人就在殿外之时,武则天也是立马下令传召雪沫等人入殿面圣。 秋玹踏着满地碎光,踏着似锦繁花,迎着仿佛在为她开道的荆棘繁茂,抱着她的猪崽,向光芒万丈处走去。 原因就是张老头那老伴得了胃癌,瘦得皮包骨头,眼看着不行了。 她是一个公司分明的人,如果钱多多真的有这个能力担任研发人员的话,那么,自己也会优先录取的。 李飘衣、风无痕虽然可以分别催动‘蝉翼剑’和‘三禽扇’,但他们跟胡兴家一样,对手中的神兵只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 把消息发给了齐御,得到确认的回复之后,丁丽思就用齐御的微博,发表了同意挑战时间,还有挑战地点的消息。 但要是全部用来购买这一部功法,用处并不大,以他御空境的灵力,并不能真正的发挥出这门功法的全部威能。 自从 婚礼那天过后,程恩妮一直没有回过家,她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规律得厉害。 别的不说,就说不久的将来会出现的魔兽世界,这款可以说是里程碑的网络游戏,其游戏优化就一直是业界津津乐道的话题。 “算了,让你说话就是一个根本上的错误。”战舰撸级顿时感觉很累。心累,身体也累,无奈的摇了摇头,踱步走到大堂中间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屈起双腿,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久久没有说话。 “或许她是生错世界了吧,和平的幻想乡其实更适合她。”喃喃念叨了句,随即,汤成便翻身从窗户跃了出去,向那火光闪烁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已经和周方远介绍过了,他这里的马,几乎囊括了大部分名马的种类。 血依依的真灵都已经去转世轮回了,代表着她这一世与周鸿运的仇怨划出了句号,虽然周鸿运还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再做多纠缠。 大家的技术方法呢,根基都是一样的,只是操作起来各有区别罢了。 另一点是国力,这是国人民努力的结果,周方远在里面只能算是一份子。 至于佛眼,那才是真正的大神通,传说,佛眼可观过去未来,可知一切众生的命运,可上察九天,下观九幽,知晓三界一切事,一切法。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块高三丈的圆柱形神简出现在杨玄真身边,杨玄真释放出心力,用心力刻写修练功法和神通。 突然,纳兰天海出声示警,前方雪地突然爆起,三具冰傀钻出地面,而身后的寻灵盘没有丝毫反应。 萧绍棠声音仿似带着寒冰,一下子就戳破了皇帝的装腔作势,却没有人觉得不对——只不过是薛政吉的几句话而已,皇帝就说什么“身世有问题”,这是要故意恶心人吗? 其一就是虽然月球上有丰富的钴、金、钯、钛、钨和铀等矿产资源,但是要打造完整的飞船,这些依然不够,需要从地球上向月球运送大量的物资,仅凭鲲鹏号来回折腾,效率高不到哪去。 1700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休息了……身体挺好的嘛。” 没有发火,见父子俩吹胡子瞪眼,匆匆赶到的兰母反而露出了微笑。 可气氛没有半点放松。 别提武圣,凝视面无表情走进来的血观音,作为始作俑者的江辰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见妻子和女儿赶到,武广江的脸色同样同样起了变化,有些事没做,不代表就 一直没有欧冠的枪手阿森纳虽然被人们视为“争四”的无雄心豪门,但常年踢欧冠的枪手仍然是球迷们的话题。 牙密的力量可以说是十刃之中最为可怕的,只要给予他时间他将会不断的成长,或许无法突破虚的位阶达到新的境界,但是光是那上百米的身躯移动之下便是无可抵挡的灾难,颇有些质不够量来凑的感觉。 忽然,布拉沃抱球到禁区边缘大力手抛球给队友发动反击,阿奎罗接球来到右侧起球,前插到禁区的席尔瓦抢点头球攻门被掌喆天单手托出底线。 这奇特的一幕,让当值主裁维克托·考绍伊嘴角抽搐不止,幽怨的目光不时看向在球门线上一副奇怪表情的掌喆天。 可是,却怎么都摆脱不了,刚刚身体相拥的触感,以及,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 “青霜,你还痛吗,服下药兴许会好些。”苓儿见青霜神不守舍的模样,只当她是因伤患太过疼痛之故,连忙关切的端来温水,替青霜送服通络散。 “怎么?朽木队长这就不行了吗?”更木剑八却是毫不在意的肆意大笑着。 只是在指控这一点上有点难度,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一份电话录音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说明那些诈骗团伙利用了孟山都的身份行骗。 血人出现的刹那,原本气机牢牢锁定血灵尸的乳白色刀芒一个急转弯,朝着血人劈去。 “吃我一拳!”看到陈虎出来了,大力转了一下身子,便递了一拳过去。 夏紫兰可能因着想起自己的身世或者是娘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李心这才知道,人伤心了真的不一定会流泪,但是无声的流泪,一定是真的伤心了。 李心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教孩子,我是管不上,但是老李家怎么也算是青松村的名望之家,爷爷是受人爱戴的郎中,父亲也是。 老远就在楼梯口听到了沐雪和古墨铭玩闹的声音,众位史莱克七怪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义父。”说着二狗子单膝跪地,其实在二狗子心里真的一直把忠叔当成自家的父 亲。 他是这里的守护神,按照常理,就应该在轩辕破进入幻境之前将其灭掉。就算他们侥幸通过了山海幻术,那也应该现在就将其灭亡,绝对不允许任何尧山以外的人进入尧山。而现在他欠轩辕破一个承诺。 这竹林,三生道长和三德道长,都进去过,自然知道里头是什么样子的。 庞大的魂力在间隙中不断的聚集,在古墨铭的转换之下变为纯粹的冰元素。 王雨欣不说话,就这么注视着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最后李心决定还是斩了这朵烂桃花吧,毕竟是一个村的,以后要是发现方荣身体不好,那李云云那家人肯定会跑到自己家里叽叽歪歪的。 十四叔说完,那些巡警忍耐不住了,有几个甚至拿起了警棍把我们当成了流氓,那意思我们要是再胡搅蛮缠就跟我们来硬的。 1701 皮带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一说。 但同学们都欢天喜地的背着书包放学了,自己却独自被老师留堂,这样的感觉,应该不少人有过体验。 “你爸说要洗脚按摩,所以我才带他来这里。” 被留堂的江辰开口,表现得还算沉着冷静。 不沉着冷静不行啊。 对方看似站位随意,实则把持大门,并且斜防着窗口,封 环顾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茂密的草丛,还有时不时飞过的波波们,佐藤墨抬头望望天空,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澈心中感慨,不愧是名列在绝学谱上的不世奇功,如果不是这门武功副作用太大,绝对不止排在第七十八位。 足足三分钟,那灰黑色的身躯才不见了踪影,它整个全貌都在云层里面,使人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国新连夜回了区分委,向宋长路汇报,敌人近期要扫荡张店的情报。 vip病房隔音极好,别人也看不见,进入病房的时候,紧绷的气氛让叶秩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来了。 苏三喊住了她,但一向风轻云淡智珠在握的苏三也神情凝重,甚至有点抑制不住的焦急。 弥散的水花,感受到身边逐渐升高的湿度,水跃鱼头顶的鱼鳍一颤,可以清晰感受到空气中水分的分布情况。 她收拾一下,往外搭乘公交车去往附近的山头,继续她的打泉水修炼之旅。 从自己脖子上的翡翠吊坠就能知道奶奶是有些钱财的,但是这更让他担心,因为在现在来说,钱财不一定是个好东西,被外人知道她是个有钱人,反而会惹来大祸。 没等千春奶奶问话,佐藤墨把蛋蛋的身体状况,以及前几天蛋蛋使用技能-月光的事情。 他们现在都已经有钱了,直接再买一个新的放在新家不就完了吗? 李涛源应该是要拿去送饶,拿去送饶糕点可以少,但是一定要精致,不至于丢了他的面子。 花园秋千上,坐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看去胡须花白,眼神空洞,好像有一百岁了。 他们巴不得她离开家,然后挣钱回来给他们,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总是第一时间想要让她来解决,找她要钱,但是等到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不会来看她,没有给过一分的关心。 不一会儿,报完名后,韦君智带着李亮等几个家伙,来到了三年十八班的门口。 “……实际上,神 将八部的传承,迥然不同,谈不上哪一方最为强劲。 先天混沌体是烙印着混沌本源能量的特殊体质,荒古战体截然不同,这一道特殊体质,是属于古今无敌的战体,战斗意志越是强盛,挥发出的战力也就越强。 虽然二十年没有联络,娇娇可没有生疏感,让三妹开车送她去县城,她请喝茶。 可以这么说,在楚阳的攻势下,十几个太一门弟子,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任一方,都没有绝对把握胜过对方,所以他们才会一路僵持到现在。 马红俊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有些后怕的想到,幸好刚才见他们人多势众没有冲动,不然现在自己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吧。 因为曹操之前虽然没有看不起他,反而很鼓励的让他去做,但他也能根据历史知道曹操不会重视自己,哪怕是就算是重,报的也只是一个‘广撒网’的念头。 1702 睡吧 洗完澡,江辰同志看着大床上熟睡的温香软玉,裹着浴袍,轻手轻脚,慢慢的走向大床。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微,可挪上床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对方。 “怎么这么晚……” 李姝蕊的嗓音还搀杂着迷糊的鼻音,一双藕臂本能的攀过来,乌黑的发丝披于脸颊,所谓的鬓云欲度香腮雪描写的应该就是此等风景。 江辰彻底挪上床,帮对方掖了掖被子,“吵着你了。” 李姝蕊睁开眼眸,目光盈盈,犹如月华流淌,以一股罕见的娇憨意味道:“本来打算等你的,不小心睡着了,几点了?” “凌晨了吧。” “这么晚啦?” 俗话说的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李姝蕊摈弃前嫌,进一步靠近,脸颊贴住他的大腿,诙谐的道:“还吃了宵夜?” 某人没有借坡下驴,女友已经恢复清醒,武氏夫妇的年纪,哪里扛得住熬夜。 “没。”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姝蕊枕在他的腿上,柔软的语气,就算是查岗,也不会让人心生不适。更何况这只是伴侣间的基本关心罢了。 “唉。” 江辰微微叹了口气,没回答。 李姝蕊仰起头看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 “我想,明天是不是请兰小姐的父母来家里来吃一顿饭,不对,应该是今天了。” 她重新躺下,枕着男人强有力的大腿,“武圣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把我也当作姐姐,他爸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 “没必要吧。” 江辰连忙打断。 “为什么?” 李姝蕊好奇、同时不解。 为什么? 因为在武氏夫妇眼里,他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当然。 今晚武广江或许对他形成了一点误会。 “没必要给自己没事找事。” 他拍了拍女友肩膀。 “怎么叫没事找事呢?这是基本的礼貌。” 李姝蕊反驳。 有时候个人修养太高,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江辰沉默。 李姝蕊撑起身,乌黑柔顺的发丝因此洒落,抓起被子裹住上身,“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儿啊?” “哎。” 眼见糊弄不过去,某人又是长长叹了口气。 “干嘛呢,和个老头一样。” 李姝蕊好笑的推了推他,冷艳逼人的眼睛此时生动的眨巴着。 “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要和我分享?” 江辰瞥了她一眼,模样越发愁肠百结心事重重了,“你就别问了。” “说嘛。” 李姝蕊故意戳他的腰肋。 江辰失笑,下意识挪动躲闪,结果不知为何“嘶”的一声,痛苦的皱着眉头。 “碰瓷啊你。” 李姝蕊笑容更甚,在朦胧的灯带渲染下,美得不可方物。 江老板垫着枕头,慢动作一般小心的重新坐稳,奇怪的行为看得李姝蕊莫名其妙。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害——” 又是一声长叹息,明明是武圣过生,结果他反倒是老了一大截。 没有再卖关子,江辰深沉的道:“我说我和兰佩之打了一架,你信吗?” 李姝蕊愣住,定定的看了他好几秒,复又发笑。 “不信。” “……” 江辰唏嘘不语。 “你真和兰小姐打……架了?” 李姝蕊的表情逐渐惊愕。 “她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我也是忍无可忍。” 江辰语气愤慨,仿佛承受了巨大的不公。 李姝蕊的好奇心前所未有汹涌泛滥。 打架。 明明是已经被她的世界剔除的词汇。 更何况还是自己男人和兰佩之。 “为什么啊?” 她情不自禁问道。 “你来评评理。” 人之所以是群居动物,是因为很多情绪自己无法梳理,只能通过分享去得到缓解。 江辰将今晚为什么晚归的原因正式解释了一遍。 “你把武圣和他爸带到沁园去了?” 李姝蕊瞳孔放大,再一次被震惊。 沁园是什么地方,她自然知道。 罗鹏的女友夏晚晴,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 人家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要干净。 只不过再怎么说,那沁园也是风月场所吧? 带着人家的父亲弟弟逛“青楼”? 李姝蕊忽而开始有点理解两人为什么会打架了。 看看。 什么是大格局。 自己男人也是逛青楼的一份子,却压根没介意。 “我带他们去,只是为了放松放松,沁园本来就可以雅俗共赏。” 江辰重申这个概念,就像普通人玩商k,难道不能只唱不摸? 只是在于个人的道德层次而已。 “谁知道兰佩之得知消息后,趁机设局,找了一个姑娘诱惑她爸……” “兰小姐找人诱惑她爸?” 李姝蕊听得一愣一愣。 “对,你说离不离谱?” “啪。” 江辰偏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勾住,李姝蕊的眼睛一闪一闪,“后来呢?” 江辰哭笑不得。 真当睡前故事啊。 “后来……” 某人讨厌的拖长语调,轻微后倒,靠在床头,“你猜。” “她爸不会……” “胡说八道。” 说让人家猜的某人骤然沉声皱眉,“在你们女人眼里,我们男同志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吗?倒是作为闺女,想出这种法子设计自己父亲,缺德不缺德?” “她爸没……” “当然。” 江辰同志斩钉截铁,并且正气凛然,仿佛经受住考验的是自己。 “伯父不仅不为所动,并且还苦口婆心,劝那姑娘早日从良,最后还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送给了人家。” 李姝蕊发怔。 “你说高尚不高尚?伟岸不伟岸?” 李姝蕊红唇翕动,神情古怪,似乎想笑,却又强忍着。 “你编的吧?” “人家是长辈,我会构陷人家?” 李姝蕊沉默,而后有感而发,“他们一家人,都这么……有趣?” 谁说不是呢。 “虽然兰小姐的父亲没犯错误,可是兰小姐还是觉得你带他们去沁园非常混账,所以对你发了脾气?” 江某人目露意外,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关女人男人什么关系。” 李姝蕊拍打了他一下,“你本来就混账啊。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带人家父亲和弟弟去那种地方,就不应该,武圣还是未成年呢。” “轻点。” 某人故作娇弱,握着胳膊,“蹙着秀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我是个伤者。” “少来。她要是真动手,你还能回来?” 李姝蕊不以为然。 江辰似乎气笑了,“你还真盼着她把我给打死?” 李姝蕊“落井下石”,倏然绽放出明艳笑脸,眼波潋滟,贝齿晶莹。 “我说的是事实啊。她一拳的功力,你都承受不住吧。” 江辰“呵呵”而笑。 “瞧不起谁呢。我承认她很强,但是我也不是软柿子。” 李姝蕊笑意盎然,没有一个劲的贬损自己的男人,那是蠢女人才会干的事儿。 她很快温声宽慰道:“干嘛呢。她可是兰佩之。除非你练就了葵花宝典,不然、噗——” 还是没忍住,李姝蕊捂着娇唇,坐在床上,乐不可支。 江老板气不过,也不顾身体有恙了,挺起身,掀开被子,抓住女友,把之强行翻过来,而后对着挺翘的臀部“啪啪”两下。 当然。 隔着半透的黑色蕾丝底裤。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可李姝蕊还是霞飞双颊,挨了两下后挣扎着爬起来,抓起被子护住自己,披头散发着,对某个登徒子怒目而视。 “你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欺负我是吧?有能耐你去打兰佩之啊!” 肯定是有口无心。 但是听者有意。 莫不是酒还没醒?江某人男子气概爆棚,豪气冲天道:“有朝一日,我一定打得她哇哇叫!” 李姝蕊没有恼怒,肯定不会恼怒,毕竟这样的话,谁会当真呢,只会当成是气话,哪会认为是目标。 所以她反而被逗笑。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等着那一天。” 李院花,终究还是天真了,或者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然。 江老板的城府也没有深沉到如此可怕地步,只不过话赶话而已。 人非圣贤。 谁都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行,你等着。到时候记得鼓掌。” 语气虽然平复下来,但依然在铆足劲的吹牛逼。 李姝蕊笑容不止,脸蛋像抹了腮红,更显如花似玉。 “男人浑身上下,是不是就嘴巴最硬?” “勿谓言之不预也。”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牛逼吹过了头,江辰色厉内荏的丢下一句,抓着被子要躺下睡觉。 李姝蕊靠过来,趴在旁边,嗓音轻幽,呵气如兰,“真就嘴硬啊?” 江老板当然懂这种情侣之间的情趣,不过这个时候懂也只能装不懂。 “硬不硬,日后便知。” 他翻过身,把后背留给李姝蕊,意思很清晰——勿扰。 特么的。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如此不珍惜,把机会让给别人啊。 “那日啊。” “……” 江辰实在憋不住,爆笑出声。 “你的矜持呢!” “你不是要孩子吗?” 矜持是留在床下的,而不是在床上。 “改日。” 江辰一语双关,定力令人发指,丝毫不亚于武广江那样的老同志啊,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不会是在沁园……” 李姝蕊合情合理产生猜疑,闻言,某人几乎一个“鲤鱼打挺”,应激般支楞坐起,结果动作过大,“哎呦”叫唤。 李姝蕊讶异,发现对方好像身体真的出现了问题,蹙起眉头,严肃道:“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江某人垂着头,默不作声。 “说话呀。” 李姝蕊着急。 “其实,也没什么事。” “哗——” 李姝蕊猛然把被子全部掀开,在他身上四处打量,却没发现什么痕迹。 “到底哪儿?” 是啊。 在最亲密的人面前,用得着在乎脸面吗。 江辰苦笑,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腰、更准确的说,是腰以下的部位。 “你趴着。” 李姝蕊立马道,而后强行让江辰倒下,将之掰着翻身,趴在床上。 “你真和她打架了?!” 看着映入视线的几道浅淡、却又清晰的红色印记,李姝蕊惊声道。 “你以为我在和你编故事呢。” 江辰趴在床上,彻底躺平。 不丢脸。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一时之屈,算不得什么。 “这些是她打的?” “嗯。” “用什么打的?鞭子?” “皮带。” 李姝蕊语塞,看着也挺圆翘的屁股蛋,忽而有点想笑。 难怪这家伙刚才咬牙切齿。 “傻啊你,和她较什么劲,认个错不就好了。” “我认错了,但是没用。” 李姝蕊没憋住,无声笑了起来,好在某人趴着,没看见。 “她是我见过最不讲道理的女人,不对,应该再找不到比她更不讲道理的了。” 某人碎碎念,就好像小孩在外面吃了亏回家蛐蛐人家。 “你还手了?” “不然呢?等着她把我打死?” “啪。” 认真观察了一番他的伤势后,李姝蕊在他屁股蛋上拍了一下,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 某人又是“哎呦”一声。 “你就知足吧。她肯定手下留情了,否则你屁股早就开花了。” “你究竟哪边的,怎么还帮别人说话?” 江辰不满的爬了起来。 “我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同学的家长特别暴躁,有次他因为找低年级学生要钱,被学校请了家长,他爸在老师的办公室当场就把皮带抽了出来,老师拦都没拦住。而后那个男孩子直接被救护车拖走了,一个星期没来上学。” “……” 好吧。 的的确确。 对方肯定留手了,不然根据力学定律,皮带都被抽断,人得怎么样? 人的皮肤莫非比鳄鱼皮还硬? 那条皮带之所以断裂,是因为抽在地上、墙上、以及包厢里的陈设上,对此江辰心知肚明。 可是。 那又怎么样。 对方小惩大诫,给他留下的身体创伤虽然无足轻重,但却严重践踏了他的尊严!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将百倍回之!” 又开始吹牛逼了。 李姝蕊好笑,也熄了要孩子的心思,瞥了眼他不方便的屁股蛋,像是网开一面,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重新扯起被子。 “睡吧。梦里什么都可以实现。” 1703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十五岁,的确不一样了。 武圣居然亲自下厨,操持了一顿早餐,即使主食只是挂面,但胜在心意。 “姝蕊姐,味道怎么样?头回,多多包涵。” “辛苦,居然让你这位寿星亲自下厨。” “呵呵,这不是让你们都沾沾福气嘛。” 李姝蕊莞尔一笑,“越来越会说话了。” “有点寡淡,不过能吃,有进步空间。” 江辰同志评价,一晚上过去,坐姿变得颇为稳当。 武圣偷偷瞄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代我向你爸妈问声好。” 李姝蕊对武圣,今天她本来想请人家做客的,可昨天闹出那样的事情,肯定不合适了。 “姝蕊姐,你甭客气,尝尝我爸妈给你带的礼物。” 没错。 餐桌上还摆着一盘橘子。 “行,待会我带走。” 李姝蕊笑着答应,一点不嫌弃,旋即对江辰道:“我今天去看看郭冉。” 江辰点了点头。 “姝蕊姐慢走。” 李姝蕊的食量一直不大,吃了也就一两面,加半杯牛奶,便先行离开,拿走一个橘子。 等他走后,武圣立马悄咪咪对江辰使眼色。 道姑妹妹一如既往,惜字如金,专心对付面前的食物。 “眼睛不舒服?” 视线对上,武圣没作声,伸手入兜,鬼鬼祟祟而又神秘兮兮,掏出来一支不明物件,放在桌上,缓缓推给江辰。 ——有点像,他小时候路边擦鞋工用的擦鞋膏,不过没有包装,也没有任何标识。 江辰目露疑惑。 “哥,给你,效果应该不错。” 武圣小声道。 “什么玩意?” 江辰停下筷子。 “这是琉璃姐给我的生日礼物。” 江辰意外,不禁看向道姑妹妹。 对方也抬起了头。 “生日礼物?” “嗯。” 武圣的表情有点尴尬。 是生日礼物不假。 不过准确的说。 是他主动找琉璃姐要的。 嗯。 在今天凌晨。 因为是他的生日,所以琉璃姐没拒绝,今儿个早上从外面回来,便把这礼物给了他。 江辰放下筷子,伸手将那只膏拿了起来,“给我干什么?” “这个……是治‘跌打损伤’的,应该很有效果。” 江辰表情微微变化。 “你受伤了吗。” 道姑妹妹出声,理解能力很强。 江辰不置可否,质问武圣,“给我这个干什么?” 武圣咳嗽,解释道:“给哥防身……对,防身。” 江辰眼角抽动,哪里不知道消息泄露。 被李姝蕊知道,和被武圣与端木琉璃知道,是两码事。 戕害他的肉体,践踏他的尊严还不够,居然还广而告之。 欺人太甚! “谁告诉你的?” 江辰明知故问。 “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武圣赶紧低头扒面。 “这个药只能治皮外伤。” 绝色道姑补刀。 某人捏紧那支药膏,敢怒不敢言。 要不。 把《葵花宝典》从罗鹏那要回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我不需要。” 江辰忍气吞声,忍辱负重,把药膏推了回去。 “哥……” “还是你留着防身吧。”江辰拿着筷子嗦面,食欲相当不错,精神状态也挺昂扬。 武圣看在眼里,觉得疑惑。 那张照片很清楚,皮带都抽断了啊,否则他也不会着急到那么晚去敲琉璃姐的门。 “哥,你真没事儿?” 武圣小声试探,将信将疑。 “我能有什么事?你姐怎么和你说的?” 江辰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足够端木琉璃听得清清楚楚。 “我姐什么也没说。” “亲姐到底还是亲姐。” 江老板阴阳怪气。 武圣羞燥,只能道:“哥,你别误会,是我发现那条皮带没带回来,所以找我姐问了下,看是不是在那个包间里,结果我姐说……皮带断了。” 江辰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停下筷子,可还没等他发言,端木琉璃先一步开口,以往波澜不惊的声音泛动着鲜明的诧异。 “你和师姐打架了?” 还得是道姑。 直抒胸臆。 某人毫无尴尬,甚至还从容的打了个响指,“错,不是我和她打架,是她先动手,我被迫进行正当防卫。” 武圣当即震住。 啥? 还还手了? 端木琉璃也是直直的凝视着语气铮铮的男人,而后轻声细语且又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句。 “不可能。” “对啊哥,你吹牛吧?” 武圣下意识接话。 虽然两人的句式截然不同,但表达的含义殊途同归,全部是对某人实力的质疑。 江辰嗤了一声,很萧洒,重新拿起筷子,八风不动的姿态,俨然不可揣测的武道宗师。 “知道怎样才能不做奴隶吗?” 武圣不明所以,本能摇头。 “主动站起来。” 江辰筷子敲碗,掷地有声。 武圣还没回神呢,只听“啪嗒”一声。 他扭头瞧去。 只见琉璃姐放下了筷子,并且已经半起身。 “切磋一下。” 言简意赅。 绝色道姑从来不喜欢纸上谈兵。 不愿意做奴隶确实得主动站起来。 但是。 实践也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江辰岿然不动,仙风道骨。 “且慢。” 武圣忽而抬手,横在餐桌之上,“琉璃姐,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你们这是车轮战,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 江辰泰然自若,暗地里老怀欣慰。 比起她那位师姐,端木琉璃无疑要讲道理许多,闻言,一语不发,只是默默重新坐了下来,而后凝视江辰。 “什么时候可以。” 呵。 开什么玩笑。 这对师姐妹最奇特的地方在哪。 端木琉璃或许更加道理,但是她下手肯定没她师姐有分寸。 换句话说,她缺乏对正常人的实力认知。 譬如昨天换作是她,江老板既然有信心动手,那么就会被她下意识匹配为可以较量的对手,那某人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止是屁股蛋留下几道无伤大雅的红印那么简单了。 “三日之后!” 别误会。 这不是江老板自个说的。 还是武圣代劳,说完他瞥江辰,“行吗哥?” 一时间,江辰都搞不清楚这小子是刻意坑自己,还是对自己盲目崇拜了。 端木琉璃凝视江辰,被这哥俩的配合给镇住,而后问了一句。 “你怎么进步这么快?” 江老板不咸不淡,端起旁边的牛奶。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噗——” 武圣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的面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端木琉璃瞳孔凝滞,嘴巴无意识张开,可爱至极。 1704 记 “哥,你不会真的练了葵花宝典吧?” 前去东方明珠的路上,车流如梭,被丢在后排的武圣扒着前面的椅背,心如猫抓。 未成年不能坐副驾驶。 “想学吗?我教你。” 江老板沉着的开着车。 我凑! 武圣惊恐的后缩,跌坐在后排,摇头如捣蒜,赶忙道:“这功夫我学不了。” “很简单的。” 内后视镜里。 江老板那双眼睛平静似潭,明明波澜不惊,却似乎蕴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决绝与深沉。 “哥,你还没留后呢!” 武圣语气悲怆,满脸惋惜,就差捶胸顿足了。 谁说他哥没留后? “你们今天怎么安排?” “哥,要不咱们上医院?现在医学发达,说不定还能接上,不能意气之争啊。” 两人你说我话,鸡同鸭讲。 江老板虚怀若谷,车开得很稳,“花无百日红,你姐有一天势必会为她的嚣张付出代价。” “噗——” 终于忍不住,武圣握着肚子,哈哈大笑,倒在后排打滚。 “哥你真牛逼,差点我都信了,你当时要是表演个兰花指,肯定效果更好。” 武圣说着还亲自演绎了一番,扬起胳膊,小拇指翘起,而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琉琉璃姐不会当真了吧?” 江老板专心开车,没答理他。 虽然他有后了,但是找回场子,有很多种方式,而且男人和女人的斗争,不一定非得付诸拳头。 对女人动武,那是得遭受唾弃的。 昨晚在沁园,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多半时间在走位闪避或者借助工具格挡,可没碰对方一根汗毛。 嗯。 就是这么绅士~ “哥,昨天晚上到底咋回事?皮带都抽断了你怎么还能自个回来?给我讲讲呗。” 匀过气后,武圣又重新趴了过来,反正窗户纸捅破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你觉得你姐真敢对我动手吗。” 某人这句简单利落的反问把武圣有些整不会了,关键后视镜里那张认真开车的脸还相当一本正经。 “你姐只不过装腔作势而已。” 某人不疾不徐道:“我们悄无声息把你爸妈弄到了东海,在和平饭店,她明明那么生气,按照你的想法,她是不是得当场把我揍成猪头,可是结果呢?她还不就是捏了个瓶子,做做样子。” 武圣震惊,仰着下巴,愣愣的看着后视镜,“可是哥,你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腿不是都软了吗?难道不是我姐对你做了什么?” “所以她对我做了什么?” 还是那么利索干脆。 武圣再度无言以对。 做了什么,他哪里知道? “所以,哥,你们干嘛去了?” 挫其锐。 解其纷。 和其光。 同其尘。 这是当初发现攻略目标绑定为那尊菩萨时,别无选择的江老板怀着视死如归的壮烈情操定下的十二字方针,现在任务结束了,而这十二字引导的攻坚策略也步入了最后的终极阶段。 “未成年,少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语言之所以是一门艺术,在于可以制造出无限空间任由想象力驰骋。 武圣浑身巨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破了音。 “NO——” 好小子。 都飙起外语了。 尖锐的声线,他倒像是练了葵花宝典。 江辰也不解释,安静开车。 过了半晌,武圣自个平复下来。 “哥,你和我姐,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武圣不敢再胡思乱想,虽然早就把前面开车的男人当成姐夫,但就像姐姐出嫁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做弟弟的,心情永远灰常复杂。 “我不是随便的人,你姐也不是。” 某人还是有底线的,没胡说八道,哪怕他胡说八道,武圣也不敢去找兰佩之对质。 借着红灯,他的声音跟着车一起停了下来,几秒后,继续道:“只是拿了你姐的初吻而已。” 虽然不像刚才仿佛触电般那么反应激烈,武圣的瞳孔依然猛然收缩。 某人是有道德底线的。 不会拿这样的事情随便编排。 吻过,是事实,至于是不是你情我愿,那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不需要深究。 而至于是不是“初吻”。 更不需要去纠结。 他认为是,就足够了。 “就只是……亲过嘴吗?” 憋了半天,武圣才蹦出这么一句,果不其然,还是误会了。 肯定不止是亲过嘴,还喝过洗脚水,拍过屁股…… 只不过这些成年人之间的花前月下,就没必要和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一一赘述了。 江辰没回应,武圣也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追问。 路灯亮起。 车子跟随前车重新启动。 江辰不禁抬眼观察后视镜,毕竟这小子才十五岁,而且她姐在他心目中从小到大树立的形象太过巍峨,骤然之下,担心他弱小的心灵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忽而。 武圣也朝后视镜看来。 二人视线在镜片交汇。 “哥,和我姐接吻,是什么滋味啊?” 江辰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 得。 杞人忧天了。 江辰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你没和女孩接过吻?” “可她是兰佩之啊,能一样吗?” 这小子俨然满血复活,适应能力令人发指,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扒拉着驾驶座。 “是不是法式湿吻?” “你认为你姐有那么浪漫吗。” “没有。” “那你还问。” “哥,还是你生猛,天下胆共一石,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你独占八斗。” 武圣唏嘘。 学没白上。 和当初从巴蜀农村离家出走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学过桃花源记没。” “啥?” 武圣震惊。 桃花源记?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江辰念叨。 “呼……” 武圣松了口气,而后五官挤缩,表情古怪。 “这不是王安石的游褒禅山记吗?” 后视镜片中。 两双眼睛再度交汇。 “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在前后车厢同时爆发。 1705 我说的(求月票!) “我还是不上去了吧。” 东方明珠,一路上谈笑风生的江辰变得有些“忧郁”。 “怎么了?” 已经推门下车的武圣疑惑,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开始挤眉弄眼的笑。 “哥,你甭多心了,武广江应该得感激你才是。要不是你带我们去沁园,他哪来的机会展示自己的正直伟岸?不消说,昨晚指不定和我妈怎么卖弄呢。” “不过。” 武圣叹气,“我姐也真够狠的,这种局都敢玩,要是武广江没挺住,我们这个家都得散啊。” 江辰有点想笑,这小子也是很清楚昨晚的惊险程度的。 他扶着方向盘。 “所以我差点成为千古罪人。” “你和我姐都亲嘴嘴了,哥,你可别想不负责任。” 武圣抓住车门,那架式,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个冤大头,生怕他跑路一样。 江辰没办法,只能熄火下车,一手以退为进玩的炉火纯青。 “砰。” 武圣满意的把门关上。 垂直攀升的电梯里,武圣若有所思,“哥,你说武广江是不是故意的?知道这是个局,所以将计就计?” “你觉得你爸有这样的本事?” 武圣语塞。 也是。 要是武广江这么能耐,洞察力如此恐怖,他们家根本不至于这般田地,还需要逼得老姐背井离乡独自打拼? 他们家“貌合神离”的深层根本是什么? 除了农村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 更重要的。 还是亘古不变的那个字。 穷。 武圣望着观光电梯外云雾飘渺的风景,复杂的笑了笑。 “我以前觉得,武广江好逸恶劳,只知道吹牛夸屁,干啥啥不行,简直一无是处。现在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差劲哈。” “你爸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妈能看上他?” “那不一样。” 武圣摇头,“他们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都走不出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身边就那些人。而且哥,你没在农村生活过,农村里的女性,要求很低很低,能够不挨打,可能就非常满足了。” 江辰怀疑这小子又在含沙射影,但是没有证据。 “你爸打过你妈吗?” “没!” 武圣摇头如拨浪鼓,“他要是敢碰我妈一根汗毛,我和他拼命!” “那你姐遗传了谁的基因?” 武圣闻言瞬间开怀大笑,撞了撞江辰的胳膊,“哥,你要这么想,我姐怎么不对别人动手呢?” 江辰立即瞅他。 你姐难道少动手了? 赫赫威名莫非是靠做好事积攒的? 当然了。 能够和血观音交手这么多个回合,却没缺胳膊断腿,至今还活蹦乱跳,他应该是头一份。 “你这么说,倒也是。” 阿Q上身,江辰自欺欺人的配合点头。 武圣努力压抑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哥,你是有本事的人,对付女人是你的强项。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肯定能把我姐感化。哥,和你认识后,我姐已经改变了很多,真的,我感觉得到。她有温度了。” “没有体温,那不是人,那是妖魔鬼怪。” 武圣失笑,“我说正经的,她以前偶尔回去,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物件,和看狗蛋没什么区别。” “狗蛋是谁?” “我养的狗啊!” 江辰想起来了,那条藏獒,于是忍不住轻笑。 见过有人把狗比作人的,但头一次见到把自己比作狗的。 不过。 很生动形象。 “你不也看你爸的目光不一样了吗,人生就是不断打碎自己的三观,而后再重组的过程。” “哥,上高度了。” 确实很高。 电梯都来到两百米了。 “不要把你姐妖魔化。” 江老板是靠怎样的神通拿下一位位高不可攀的女性? 靠金币吗? 有一部分的原因。 但他那副纯靠自我修炼臻至大成的广阔胸襟也功不可没。 昨晚皮带都抽断了,转头他居然便不计前嫌的帮忙梳解对方的家庭顽疾。 “你姐只是比一般人,更敢爱敢恨而已。” 假如兰佩之在这,听到这番看似简洁朴实的解读,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武圣走神,越琢磨,越觉得回味无穷。 “哥,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你拿不下的女人吧?” 这绝对是男人对男人最大的褒扬。 “我要是一个女人,我肯定对你以身相许了。” “来得及。我去找你鹏哥把葵花宝典拿回来。” 武圣立马竖起中指,“靠!哥,你是不是变态了些,姐妹花啊?” 江辰一愣。 这小子说她姐冷漠无情,绝对是不公正的,假如换作自己,可以保证,这小子定会有一个鬼哭狼嚎的童年。 “叮——” 不给对方敲自己脑门的机会,电梯门在超过两百米的高度打开,武圣撒腿就跑,一溜烟蹿了出去。 江辰没追,忽而泛起笑容,不紧不慢的走出电梯。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啊。 武圣头也不回,跑得贼快,拢共就几个套房,根本不用刻意记忆方位,在父母房门口一个潇洒的横向滑刹,而后站直,理了理衣襟,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开门的是兰母。 “不是让你不用这么早来吗。” 不知为何,兰母有点强颜欢笑的意味,武圣没注意,往里面瞅。 “武广江不会还在睡吧。” “臭小子,才来城里多久。忘记了你爹我从来都是闻鸡起舞的?” 武广江的声音从兰母身后传来。 这话倒是真的。 除非头一天晚上喝醉了酒,在家乡的时候,武广江的确起来得很早,几乎天刚翻鱼肚白这厮就爬起来了,他又不种田又不栽树,所以武圣委实不理解。 武圣走进去,而后发现了正在收拾的行李,他疑惑。 “干嘛呢?” “吃也吃了,逛也逛了,喝也喝了,这种档次的酒店也住了,可以打道回府了。” 武广江哂然道。 “不是……” 武圣欲言又止,虽然知道父母不可能待很久,但是相处难道就如此短暂吗? 以前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不觉着,甚至还盼望着有自己的自由,可现在武圣才明白,原来人生就是一场田径运动,自己终将越跑越快,而父母会逐渐力竭,以至于彼此会拉开差距,愈来愈远。 忽而。 武圣有点怀念躺在田埂上,嘴里叼着草根,晃悠着二郎腿,狗蛋趴在旁边,晒太阳的日子。 “好好学习知道不?加把力,也让咱们武家出一个大学生!” 武广江叮嘱,继续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几件衣服而已。 “怎么这么着急。” 吊在后面的江老板这个时候才走了进来。 兰母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好意思,“小江,昨个耽误了你一天,你怎么又……” “臭小子,你来得正好。” 武广江冷哼一声,斜眼而视,“亏我还觉得你挺靠谱,各方面都没得挑,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坏,算计我这个老同志。” “别瞎说。和小江没关系。” 兰母扒拉他胳膊。 “武广江,你这是以怨报德知道不?你知道江辰哥为了我们,承受了什么吗。” “行,是咱们添麻烦了,菊,听到了吗,还不赶紧把收拾收拾走人。” 兰母蹲下身,关上行李箱。 “妈,非得今天走吗?” 武圣不舍。 兰母把行李箱竖起来,慈祥一笑,“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 说起来简单。 可究竟是何年何月? “大老爷们,矫情什么,就当我和你妈没来过。” 武广江很洒脱。 “二位收拾好了吗?如果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两个精壮西装男走了进来。 “走,出发!” 武广江点头,而后吩咐道:“把箱子拎着。” 其中一人顺从的过来拎行李。 “等一下!” 武圣喊,微微皱眉,问:“你们是谁?” “他们是你姐安排来送我们的。” 兰母强笑道。 武广江哼了一声,故意对江辰道:“不用劳烦了。” “是姐让你们走的?” “别这么说。” 兰母立即道:“我们在这,其实也待不习惯,就像这儿,太高了,没家里的床睡得踏实……” 话说一半,兰母意识到不对,连忙补救:“小江啊……我没别的意思,是咱们苦日子过惯了,一下子住这么高档的地方,不适应……” 听到是兰佩之的安排,武圣攥了攥手,想说什么,却又停在喉间。 好不容易来一趟,作为父母,怎么可能不想与孩子多相处一会。 显而易见。 今天就走,并不是出于武氏夫妇的自愿。 这个家一家之主看似是武广江,实则说一不二的是女人。 “该出发了。” 西装男看着手表提醒。 假如晚来一会,岂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悄无声息就把人给送走了? 江辰看了眼抿紧嘴唇默不作声的武圣。 “把东西先放下。” 他开口。 俩西装男不约而同聚焦于他,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说,把东西放下。” 江辰再度开口,面无表情,注视提行李箱的西装暴徒。 对方眉头一皱,竟然感受到空气压强陡然加剧,手里的行李箱重量不断攀升。 他不由紧了紧手,还是充耳不闻。 “小江,别为难人家。” 兰母急忙开口,“真的很谢谢你,我和他爸,随时欢迎你去我们那里做客。” “哼。别带上我。” 武广江同志傲娇得紧。 “伯母,你们要是觉得待的不开心,要回去,我无话可说,” 兰母撇头,避开了江辰的目光。 “把行李箱放下,你们可以回去了。” 江老板再度道。 可一可二不可三。 俩西装男没有继续无视,“兰小姐……” “有什么问题,让她来找我。” 武圣动容,瞧向他哥,眼神仰视,犹如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俩西装男还是不动。 兰母不知如何是好。 “需不需要告诉你们我叫什么名字。” 俩位肯定不属于绅士的西装男对视,电光火石间完成眼神交流。 “啪嗒。” 拎箱子那汉子微微屈身松手,行李箱轻缓的落在地毯上。 “江先生,打搅了。” 不提天下谁人不识君,在一定的圈层里,某人这张脸还是有知名度的。 俩衣冠楚楚的猛男到底还是没抗住压力,两手空空的退出悬空套房。 “碉堡了……” 虽然有点粗俗,但唯此才能表达出武圣此刻的心情。 那两个可是老姐的手下。 也就是说。 江辰哥的威严,在刚刚战胜了老姐! 也是啊。 老姐可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女人,更加不可能是恋爱脑。 小白脸在老姐这里,只有扔浦江喂鱼的份。 江辰哥能拿走老姐的初吻,靠的是颜值、靠的是口才? 在这个套房里,母亲和武广江一口一个小江,可是出了这个门,外人得叫江辰哥什么? “呦呵,有够神气的。” 武广江阴阳怪气,可眼神中闪烁的惊奇依然无法掩盖。 那两个家伙居然真的走了,他着实没有想到。 和见识无关,一个刚满十五岁少年都能拎清的事,他还能拎不清? 有点刮目相看了。 别看在闺女面前“畏畏缩缩”的,像个耙耳朵,实际挺有“气概”啊。 “小江……” 兰母面色复杂,“你这是何苦呢?” 昨晚估计本就闹了不愉快,这不是火里添油吗? “伯母,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要送走,也不是她说了算。” 武圣闻言浑身一震,像抽筋、像触电、也像犯羊癫疯。 都说青史留名的帝王将相都有独特的人格魅力,但何谓人格魅力,教科书上没有解释,可现在他感受到了。 武圣热血沸腾,情难自已,恨不得振臂高举,揭竿起义,一道反了。 “哎哎哎,说话悠着点,如果你们为这事吵架,咱们可是不会管的。” “不会牵连到伯父。” 江辰神态自若。 “我要留的人,谁也带不走。我说的。” 武广江眼神跳动,瞅着对方,张了张嘴,忽而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好像又被做局了。 他怎么又开始欣赏起这小子来了? 武广江不由自主站直,挺起了胸膛。 无关父女。 他此时只是一个男性。 给男人长脸了。 1706 天工展 确实有欠考虑了。 东方明珠的悬空酒店,档次是不错,但并不适合上了年龄的人。 两个西装男无功而返后,武圣把父母的行李箱拎了下来。 停车场。 没等他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又有不知道打哪冒出的陌生人靠近,意图接过箱子。 武圣下意识瞥向江辰,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于是将行李箱交了出去。 目送陌生男人提着行李箱坐上了一台轿车,武圣很快收回目光,并不诧异。 他哥和他姐,是一场旗鼓相当的……爱情。 谁没帮众随从?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是瞎囔囔的? “妈,上车。” 帮母亲拉开车门,趁两位长辈上车的空隙,武圣压低声音,悄然问:“哥,要不把琉璃姐叫来?” “以防万一。” 四个字的叮嘱言简意赅。 小兵的数量没用,都是炮灰,既然没练葵花宝典,他能想到可以挡住老姐的惟一人选,只有家里那尊好像没什么气场还会和他抢零食的真菩萨。 武圣的建议很有建设性。 请道姑妹妹过来,算是一道护身符,但看了眼坐进后排的武氏夫妇,江辰只是道了句,“上车。” 武圣这会坐上了副驾驶。 江老板亲自开车,离开东方明珠。 武氏夫妇确实是想留下来的,一点挣扎都没有,充其量只是为“劫人”的某人感到担心。 “小江,我看我还是给红红打个电话吧。” 兰母着实善解人意,唯恐两个孩子矛盾激化,想调和,不像旁边的武广江,舒舒服服的躺靠着座椅,那是个悠哉悠哉,压根是不在意某人的死活啊。 “伯母,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繁忙的马路上,迈巴赫行驶平稳,显示出驾驶者心率正常,没较大起伏。 “你说。这有什么不能讲的。” 然后某人果然就开口了。 “佩之现在的脾气,就是被惯出来的。外人怕她就算了,伯母你们作为她的至亲,不应该对她唯唯诺诺。天底下哪里有爹妈怕孩子的道理。” “……” “……” “……” 声音不重,可是落在隔音效果卓绝的车厢,就好像扔了个鱼雷,炸的车内其余三人耳朵嗡嗡。 子不教,父之过。 这话没有毛病。 可凡事不能一概而论,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 “你这话啥意思?” 武广江第一个忍不住,惊诧、愠怒,同时、还掺杂着一分难以启齿的憋屈。 “你是在怪我们喽?好家伙,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惯她?我们能说一句重话吗?说一句,她就能不认我们这对爹妈!” “伯父,我觉得,佩之应该不会不认伯母。” 武广江噎住,印堂发黑,胸口闷堵,想大声斥责,可是又无言以对,于是乎扭头。 “听到没,挤兑你呢。说你这个当妈的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 兰母苦笑,洞若观火,无奈而一针见血的道:“小江,你要是把希望寄托于我们身上,肯定是无用功的。” 坐在前头的武圣深以为然点头,附和道:“哥,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不是所有的产品都包售后的。” “……” “……” “……” 最后一句话,逗笑几人,就连武广江都没憋住,顺理成章的接住儿子的才思,坐直身板,“对!又没逼你,自个的选择,自个承担后果。就好像咱们那一个村的黄老二,今年实在热得受不了,终于舍得买了台空调,说好了保修两年,结果娘希匹的买回来两个月不到就罢了工,能怎么样?还不是自认倒霉。” “既然保修,为什么不找厂商负责?” “找了啊。两千多一台,怎么可能不找,可是有啥用,人家是保修,但坏的是外机,人家质保说明里写了,空调外机属于赠送,不在保修范围内。” “这也太缺德了吧?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村子里黄老二武圣当然认识,太苦了,四十岁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讨了个媳妇,结果处了两三年说要出去打工,把才半岁大的儿子撇在了家里,黄老二是又当爹又当妈,还真以为媳妇是出去赚钱改善家庭,结果不出意外。 出去后,人家就换了联系方式,了无音讯,从此不知所踪,只剩下爷俩相依为命。 这也就算了。 村子里帮扶帮扶,日子也还过得去,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孩子六岁那年犯了一场高烧,不知怎的,后来脑子就出了问题,其他方面正常,只是智力永远停留在了六七岁那个阶段,于是乎后来长大成人,成为了村子里的“守村人”,只要不是被他爹带着下地干活,就会在村子里四处晃悠,见谁都呵呵的笑。 武圣牵着狗蛋,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可是从来没有欺负过这位按照辈分得称叔的傻子。 甚至很多时候。 他还会陪对方说说话。 当然了。 只是他说,对方只会傻笑。 “谁说不是呢。” 武广江拍着大腿,虽然吃亏的不是自己,但还是义愤填膺。 “这么大的企业,就缺这点钱吗?为了坑害普通老百姓,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娘的,空调外机属于赠送,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买车只给车架子,不给车轮,车子能跑吗?” 就连兰母都一个劲叹息摇头。 武广江继续唾沫横飞。 “这些奸商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怎么坑蒙拐骗上了,黄老二找他们理论,他们倒好,说黄老二不看免责声明,妈的,那些多条款,字又和蝌蚪似的,别说黄老二是个农民,有几个人能看明白?” “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武圣问。 “还能怎么办?碰到这样的畜生,只能认栽。” “一台空调对黄老二,不是小数目吧。”武圣道。 “那可不是。” 武广江道:“要不是为了他那个傻子儿子,这辈子他都不会舍得。就他那一亩三分地,一年能落多少钱,要不是靠给村里人帮忙,能赚点外快,那傻子都长不大。” 谁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虽然一口一个傻子,但江辰却听出了一颗滚烫的同理心。 父女其实还是有点像的。 都是嘴硬心软。 “为了避免黄老二想不开,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村支部一商量,给他送了台空调。” “不会又是那个牌子吧?” 武圣揶揄。 武广江笑,“听说那老板也是农村的。真是给农村人抹黑。这样的人要是咱们村里的,不管他多么有钱,他祖籍肯定没了!” “以后买电器,可以上速达。速达直营店铺。不管字多么小,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商品质量出了问题,厂商不负责,速达兜底。” 什么叫伟大的企业家。 广告宣传真是见缝插针呀。 “呵,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你说负责有啥用。” 武广江不以为然。 “我有速达的股权。” 江老板很谦虚,不顾惊讶的夫妇俩,一边开车一边道:“伯父可以在村子里多宣传宣传,速达很重视下沉市场,特别是广大的农村,不仅售后无忧,并且送货上门。” “……” “……” “……” 车内一片寂静。 武圣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不过老子武广江把他想说的话讲了出来。 “你是个人才。” 武广江摒弃前嫌,实事求是的评价:“你这样的人,不发财都没天理。” 兰母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是深有同感。 毫无架子的江辰同志不骄不躁,“每一个行业都有害群之马,伯父不能因为碰见了一个奸商就以偏概全。有人和民众玩脑筋,也有人和民众心连心。” 武广江嘴角抖动,看着后视镜里的家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颇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带咱们去哪。” 他望向窗外,听语气,昨天的不愉快,大抵是过去了。 “伯父伯母来一趟,总得带点礼物回去。” “不用破费了……” 兰母立马开口。 江辰目视前方,不慌不忙,“我知道伯父伯母肯定不在意,但回了村子里,大家伙肯定会问起……” 武广江默不作声,可眉头不自觉挑了挑, 某人这话简直就像精准制导,正中他的软肋。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脸面! 闺女在外面多么牛掰风光,可是出来一趟,回去时却两手空空。 ——面子挂不住啊。 “这也是为了佩之。伯父伯母如果脸上有光,那她也是一样。” 此话一出,兰母话语凝滞,顿时不好拒绝。 “哥,你考虑的太周到了!” 武圣叫好,“谁还敢蛐蛐我姐不孝?” 武广江彻底安静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被拉扯得灰常难受。 半个小时。 国际展览中心。 迈巴赫停下。 “天工展?” 武圣好奇的望着窗外。 “小江,这是干什么的?” 外面盛大的布置,让兰母还没下车就有点拘谨。 “一个展览会,全国各地的雕刻师会把自己设计的作品带来评选,包括玉石珠宝黄金之类……其实和金银首饰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的东西可能会贵上一点。” 武圣听懂了。 “等于普通人买首饰去金店,有钱人来这里?” 江辰点了点头,熄火,“伯父伯母,进去看看吧。” 买过金银首饰的都知道,除了材质的本身,工艺也是决定售价的一个重要因素。 只不过普通的首饰店,工艺费花不了多少钱,譬如金子,工艺费基本上不会超出黄金本身的价格,10%就非常了不起了,譬如一万的项链,工艺费撑起千八百,但是在这个一年一度的天工展,概念截然不同。 天工展。 从这个名字就知道。 巧夺天工。 金价就算再怎么涨,如果不经过艺术加工,其价值只能是成为富人家里的电线。 真正值钱的,永远是天马行空的想象,以及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 一进入场馆,武广江的眼睛就像被人用牙签最大程度的撑开。 这里的展品,超出了他对珠宝首饰认知的范畴。 “我去!” 惊呼声响起。 “那是什么?萝卜?” 没错。 不止武圣。 他也看到了。 一个真真切切的萝卜! 不过等凑近一瞧,才能发觉端倪。 这种地方,哪会摆一颗萝卜,这不是高级趣味,而是和来逛展的金主们开玩笑。 至于金主们会不会觉得好笑,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玉石雕的吧?” 兰母目露迟疑,不敢凑的太近,隔着两步的距离,小心翼翼的注视玻璃展柜里的“绿色萝卜”。 “伯母好眼力。这应该是岫玉雕刻而成,抹了油,底部进行了抛光处理。” “牛逼啊,这些人想象力真强。” 即使见过老姐的私人博物馆,但武圣还是感到惊叹。 “有钱人都这么玩吗?” 武广江瞅旁边的介绍牌,“怎么没标价格?” “工艺无价。如果看上了这里的作品,可以直接和作者联系,如果出的价格合适,就可以把它带走。” “做的挺不错,差不多以假乱真了都。不过还是比不上真萝卜,要不这样,我拿两个真萝卜换他这个,你帮我联系联系?” 江老板不愠不怒,祥和的表情让人如沐春风,“伯父真的喜欢这个作品吗?” “小江,你别听他。” 兰母赶紧把丈夫拉走。 “啧啧,武圣,快来看看这个!” 没走多远,武广江又停住了脚步,让他目不转睛的展柜里是浑身漆黑的关二爷横刀立马,身后战旗飘扬,青龙偃月刀和底座盘山金龙色彩统一,炽烈璀璨,气象磅礴。 世界的参差,阶级的差距,通过一件件工艺品,穿破透亮的玻璃,具象的呈现在武氏夫妇眼前。 就像萝卜,他们认为是长在地里,拿来吃的。 再比如关二爷,顶多也就百来块搞定的神龛。 “这个多少钱?” 武广江扭头,问某人,看来是真的有点动心。 “武广江,你连这东西值多少钱都不知道,证明它不适合你。” 武圣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这个金龙关公感兴趣,所以断然开口。 那条皮带他都不想要的。 “赶紧,还有那么多好东西。” 1707 九鲤图 其实换个名字,也是贴切的。 譬如把“天工”换成“天宫”。 萝卜、关公、竹杖芒鞋的苏轼、遥望星空的狮头……每一件作品都以其各具匠心的不同姿态,润物无声的完成从巴蜀乡村走出来的武氏夫妇对于社会阶层的认知教育。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大部分作品,比博物馆里的文物更为精美,缺的大抵只是一份岁月的背书罢了。 “金奖在哪里?” 江老板的安排每一次都能够戳中人心,大饱眼福且大开眼界的武广江逐渐迫不及待。 “普通”的作品都有这样的水平,夺魁之作又会是何等风采?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江辰四人来到熙攘的金奖展台,隔着攒动人头,瞧见了天工展今年最闪耀的佳作。 “那是……鲤鱼吧?” 因为观赏的人挺多,武广江凑不到近前仔细瞧,只能眯着眼睛数。 “一条、两条、三条……” “别数了,一共九条。” 武圣瞥着旁边的注释牌,“写了,九鲤图。” 名字叫图,实则可以算是一块玉璧,因为玉佩没这么大的,远超出成年人手掌, 底座由祥和的黄玉打造,其上玉璧竖立,雕刻师以无双妙手巧雕九条锦鲤,以碧色化作湖水,质地温润细腻,色泽深邃浓郁,九条锦鲤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跃出水面,卷起浪花,或悠游于碧水间,泛起层层涟漪,生机与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武广江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虽然没用金子,颜色不那么亮,但也确实挺不错。” “你还评价上了?” 武圣撇嘴,“黄金算个嘚啊,在这里属于最不值钱的材质了,知道什么叫黄金有价玉无价不?” 审美因人而异。 可金价货真价实。 或许不一定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九鲤图是现场最完美的作品,但它一定是最有价值的作品。 这一点毋庸置疑。 来逛天工展,不缺有钱人,很多也不是来单纯逛展的,是为了消费。 九鲤图前,可以看到有人已经在尝试联系作者。 创作出天工展金奖作品,是一种荣誉,而能够把天工展金奖作品买回去,同样也是一种浓郁! 比起之前看到的萝卜、关公、狮头之类,这件九鲤图的寓意无疑更加百搭,奢华却内敛,摆在家里,能凭空创造出深厚的底蕴。 “伯母觉得怎么样?” 江老板直接问兰母。 这件作品在属性上,无疑更容易受到女性的青睐,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性。 “太太贵了……” 兰母不假思索拒绝,并且本能后退一步。 武广江没有跳出来夸夸其谈。 他是农村人不错,但不代表不识货,人家都说价值连城,可这里特么的是“一城接一城”,玩笑归玩笑,就刚才那个真假难辨的“萝卜”,恐怕都是天文数字,更何况这还是金奖。 何止是一个“贵”字那么简单。 “获了奖,这东西的价格肯定得翻个翻吧?” 武圣念道,心里寻思着这件九鲤图大抵都有摆进老姐博物馆的资格了。 物以稀为贵。 如果说天工展一年一度的话,那么问世的金奖作品加起来也没多少个。 “哥。” 武圣悄咪咪撞了撞江辰的胳膊,压低声音,“要不你把它拿下来,送我姐?” 来送父母的人马被赶了回去,不知为何老姐到现在都没杀到,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会有一段宁静。 而对付女人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 自然是送礼。 至于买不买得起,压根不在武圣的考虑范畴之内。 老妈和武广江不知道江辰哥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 他可以亲自陪同江辰哥把国宝十二兽首送到了老姐的博物馆,全程目睹。 “为什么?” 江老板平淡的回应武圣的目光,一句简洁明了的反问,把武圣整得有点不会了。 什么叫知行合一。 这就叫知行合一。 总不能在车上教育武氏夫妇对女儿的教育方式不对,自个却扑腾给人家下跪吧。 “喜爱无价。财富的意义就是创造情绪价值,所以价格方面,伯母不需要顾虑。” 江老板又转头同兰母搭话。 武广江认为这厮在装逼,但同时承认对方装得和那件九鲤图一样,浑然天成。 其实还是阶层的悬殊所造的感官差异。 设计个小目标,比如挣他一个亿。 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对某些人,只不过平铺直叙的真心话而已。 物件和人一样,有了头衔,有了职称,地位肯定水涨船高。 可不论这件九鲤图因为获奖价格了翻了多少,于江老板而言,毫无差异。 如果把江老板陪着武家人“浪费”的这一两天时间换算成财富,那才是一笔真正的天文数字。 还是江老板教育武圣的那句话。 人生是三观打碎重组的循环过程。 价值观会不停歇的动态变化。 在某些阶段、某些层次时,会对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充满向往,可到了一定的时期,真正的财富,会脱离财富本身,变成看似唾手可得的……简单日常。 譬如陪伴家人。 譬如悠闲自在的看一部诸如《山村老尸》的恐怖片。 既然是送礼,一直问对方要不要,很不诚心,当过舔狗的人肯定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江老板没有再问兰母意见,直接招手叫来附近的工作人员。 “怎么联系这件九鲤图的作者。” “您是想购买这件作品吗?” 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 江辰点头。 “不好意思先生,这件九鲤图是非卖品。” 从工作人员回应之熟练,同样的话,他今天肯定不止说过一次了。 “非卖品?” 武圣诧异。 “是的,徐仑大师送它来参展的时候就刻意说明,只展不卖。” 徐仑。 无疑是这件金奖作品的创作者。 可是只展不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得了奖,待价而沽? 可能性很大。 没有那么多纯粹的艺术家,人生在世,大部分都是俗人,离不开名利二字。 “你告诉这个徐大师,钱不是问题。” 武圣道。 对方并不为他的反应意外,今天肯定也不是头回遭受质疑。 “实不相瞒,对九鲤图感兴趣的不止几位,也有人已经和徐仑大师联系过,但它确实是非卖品。” 工作人员耐心的解释道。 “小江,既然人家不卖,那就算了。”听到是非卖品,兰母反倒松了口气。 “有这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吗。” 作为顶级舔狗,江老板自然懂得送礼的终极奥义,态度坚决,无视兰母的推脱。 “……有是有。” 工作人员为难的苦笑,“不过就算您打电话过去,结果也是一样。” “有劳。” 江老板直接拿出手机。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放弃劝说,正要将徐仑大师的名片递过去的时候,附近发生躁动。 “徐大师来了……” 只见一个形象并没有特别之处的中年老哥在几人的簇拥下走来,如果非得挑夺人眼球的地方,估摸也就那潦草的络腮胡子。 搞艺术的人,本就不修边幅,再加上又刚好处于四十多岁的油腻年纪,如果不是在天工展而是在大街上撞上,多半会绕开走。 “徐大师的雕刻工艺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这件九鲤图简直浑然天成,堪称鬼斧神工。” “天工展今年终于又出现了一件殿堂级的作品。” …… 除了金主,天工展还有很多代理的商家,见到徐仑出现,一拥而上,赞美声此起彼伏,并且有人请求合影。 以貌取人在这种地方不会出现。 恃才傲物也是一样。 勇夺金奖的徐仑没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笑呵呵的回应,合影的请求也是尽量满足。 “感谢大家对九鲤图的喜爱,以及肯定。我个人也觉得,这件九鲤图是我从业以来,最完美的作品。佳作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甚至都没有办法确定,今后我还能不能制作出类似水平的作品。感谢天工展对九鲤图的认可。如果要选一件作品作为代表作的话,那么我徐仑的代表作,一定是这件九鲤图。” “徐大师还这么年轻,怎么知道今后不会更上一层楼?” 徐仑笑着摇头。 “谢谢大家对我的期许,但是创作,讲究一个福临心至。” 徐仑抬起手,“这件九鲤图,无论原始材质、还是设计灵感,乃至制作时的状态,都可以说都达到了巅峰,我个人已经很难再超越了。” “这家伙是不是在搞饥饿营销那一套?” 人群外围,武圣小声念叨。 “听说这件九鲤图是非卖品,徐大师,是真的吗?” 有人发问。 “当然是真的。从选择参展的那一刻,我就告知过组委会,无论获奖与否,九鲤图都不对外售卖。我送它来参展,只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被大家所看见。” 说到这里,这位雕刻大师粗犷的脸上洋溢出不加掩饰的骄傲与自豪。 也完全有资格骄傲与自豪。 能够在自己的领域里成为佼佼者,怎么不是巨大的成功与荣耀。 “所以这件作品你是想个人收藏吗?” 面对这个提问,徐仑摇了摇头,没有再多做解释,他选择露面,应该也是不想被继续“骚扰”而已。 “各位,现场还有很多精妙绝伦的作品。大家可以多看一看,一定能够碰到自己的心爱之物。” 亲自亮相做出了说明,这位貌似视钱财如粪土的大师便打算离开了。 江老板泰然自若,朝武圣使了个眼色。 武圣心领神会,立马往前挤。 “你去哪?” 兰母忙喊。 “妈,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武圣挤出人群,“嘿!” 艰难跋涉的大师徐仑回头,看见十多岁的武圣,没有任何轻视。 能来逛天工展的人,什么来头都可能,作为一名手艺人,肯定不会傻到去得罪。 “你好。” 叫住对方,武圣走到近前,露出友好的微笑。 有一说一,对于这样有真本事的工匠,他还是挺佩服的。 “你好。” 徐仑笑着点头,回以礼遇,而后问:“有什么事吗?” “能否借一步说话?” 徐仑一愣,看出这少年肯定没成年,但他也知道,富人阶层的孩子,向来早熟。 他点头,与武圣走到一边。 “敞亮一点,你开个价。” 武圣从来不懂什么叫拐弯抹角,而且得抓紧时间,所以单刀直入。 “九鲤图吗?我刚才说了,非卖品。” 徐仑耐心的重申。 武圣勾起嘴角,哂然一笑,“不卖,那是因为价码不够。你放心,保管让你满意。” 没有拂袖而去,混迹于这样的名利场,哪会有迂腐的人,武圣所表现的强大底气,让雕刻大师徐仑重新上下端详于他,而后也笑了起来。 “小兄弟,你知道有人给我报价多少了吗。” “多少?” 徐仑抬起一只手,不紧不慢竖起三根手指。 武圣面不改色,“三千万?” 到底还是经过了熏陶,形成了一定的见识,可哪知道对方却回了一句。 “三个亿。” 闻言,武圣不可抑制眉头一皱,“你吹牛逼吧?” 徐仑不愠不怒,依然笑呵呵,接地气的道:“我有必要吹这个牛逼吗。小兄弟觉得我是待价而沽是吧?如果我真是为了营销,刚才为什么要现场亲口说不卖,直接说快点给我打电话欲购从速价高者得不就好了。我们这个行当,面向的客户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声誉还是有点重要的。” 也有道理。 但是三个亿,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别说现代制品,就算一些古董都不值这个价钱。 “小兄弟,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九鲤图,远远不止值三个亿。所以,请回吧。” 武圣眉头皱的更紧,怀疑自己被鄙视了。 不对。 不是怀疑。 对方完完全全就是在“嘲讽”自己。 即使口口声声喊着武广江,但父子永远是父子,基因的遗传是抹不掉的。 觉得脸面挂不住的武圣肯定不可能走掉,也不会人傻钱多的上套,谨慎的发起质疑。 “就算你得了金奖,也不可能溢价这么多吧?” 他表示自己也是有见识的! “溢价?” 徐仑笑容扩大,“小兄弟,那可是纯天然的龙石种打造的,你见过这么大的龙石种吗?你知道全世界又能找得出多少块这么大的龙石种吗?” 龙石种? 什么玩意? 武圣不懂,但感觉……好像挺牛逼的样子。 “我的手艺可以不算钱,就论这件九鲤图原始材质的价值,三个亿只多不少!” 武圣成功被唬住,或者说,听到这后明白对方不可能说谎。 几个亿的买卖,敢吹牛逼,三条腿都给卸了。 “那就三个亿。” 他霸气道。 徐仑瞅着他,又笑了。 1708 臭娘们(求月票!) “你笑什么?” 武圣还是很节约的,对方说三个亿,他就开三个亿,一分钱都不往上加,哪怕不是他的钱。 或许这也是大师徐仑发笑的原因, “小兄弟,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非卖品,不是钱的问题。” 虽然形象不拘一格,但气度很大,哪怕被拖在这里,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三个亿忽固然不匹配九鲤图的价值,可能够轻而易举报出这样价格的少年,值得给与包容和耐心。 “三亿一百万。” 武圣被迫开始加价。 对方哭笑不得。 “小兄弟,现场还有很多佳作,要不你再看看……” “三亿五百万。” 武圣继续加码,蛮横道:“你不卖的话,今天你走不掉。” 他不仅继承了老子武广江在意脸面的基因,并且也沿袭了他姐的几分风范啊,居然开始强买强卖了。 看。 血缘就是这么强大。 大师徐仑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反正、挺无奈。 “小兄弟……” 武圣压根不再听他废话。 “要不你直接报个价,多少能卖?” 武圣的眼神,杀气腾腾,似乎在提醒他开口时悠着点。 徐仑叹息,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啊,不知道对方来头,也不能贸然得罪,思前想后,无可奈何的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件九鲤图根本不是我的。我只是负责雕刻而已,所以我根本没有售卖的权利。” 要是江老板在这,肯定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不管手艺再怎么精湛,说穿了,也只是一个“工匠”,哪里能弄到龙石种这样的稀世奇珍? 江老板肯定是知道龙石种的。 可惜的是,江老板不在这儿。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蒙我是吧?” 武圣不信,或者说压根没去考虑太多,发扬他姐的风采,“这东西你既然摆出来了,那就不属于你了。见好就收,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碰到强盗了呀。 或者说。 遇到狠角色了。 没少和名流权贵打交道的徐仑心念急转,他肯定也是有脾气的人,一个少年如此咄咄逼人,让年过四十的他难免也滋生了负面情绪,想正面碰一碰,可是理智又提醒他,退一步海阔天空。 正是因为见识过世界的辽阔,所以越深知自身的渺小。 碰赢了,除了心里舒服点,得不到任何实质上的好处, 可要是碰输了呢? 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就像单行道没法掉头。 走错了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果你对这件九鲤图真的这么喜爱,那你只有去联系它真正的主人。” 徐仑收敛笑容。 “它主人是谁?” 武圣不假思索,英俊而少年感十足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 “她是谁我不能泄露。人家把龙石种交给我制作,并且同意让我送来评奖,是对我徐仑莫大的信任和恩惠,做人得有基本的原则。” 道理武圣认可,但这番话说了岂不是等于没说?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无中生有凭空杜撰出这么一个所谓的主人。 “行,我也不为难你,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联系。” “不行。” “这也违背你的原则?” “这属于个人隐私。” 一个号码,算哪门子隐私啊。 武圣拧眉,也不算完全不讲道理。 “那这样,你打电话,我来沟通,总行了吧?” 徐仑沉吟,知道再拒绝对方多半会爆发,于是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并且还刻意走远了些,神秘感渲染得不要不要的。 大约半分钟后,他才重新走回来,将手机递过来。 武圣接过,直抒胸臆。 “那件九鲤图是你的是吧?我想送给我妈当礼物,不知道能不能割爱?”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等了会,武圣不禁怀疑那头究竟有没有人,看向徐仑。 “不能。” 终于。 那边传来声响。 这位雕刻大师没有拿他开涮。 武圣忽而愣住。 倒不是因为被斩钉截铁的拒绝。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面居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声音相当动听的女人,甚至说宛如天籁都不为过,哪怕没有太多的感情、哪怕经过无线电波的处理有些失真。 当然。 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这个世界上的富婆并不少。 “四个亿。” 没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套,丢人,武圣直接开枪,其豪爽让站在跟前的徐仑表情古怪。 刚才对他怎么就一百万一百万的加? 只能说,还是年轻,发现对面是个女的,就开始上头了。 声音美妙,不代表就是美女啊喂。 “声卡战士”比比皆是。 嗓音和长相不存在逻辑关系。 “这就是你的实力。” 这次回应来的很快,并且掺杂了淡淡的笑声,但是武圣却不觉得好听了,反而觉得耳膜被钻头转孔,直戳心窝。 好了。 这下子血液全部往天灵盖冲了,好在他年纪小,扛得住,换作老家伙,保管得脑梗不可。 “你想要多少?直接说!” “是你找的我。” 武圣深呼吸,沉声道:“五个亿。” 徐仑默不作声,眼神跳跃,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 这个小子是真有实力啊。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这是什么? 赤裸裸的蔑视啊! 如果这是一种谈判技巧的话,毫无疑问,对方大获成功,武圣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刚刚还为江老板尽力省钱的他顿时变得不管不顾。 “十个亿!” 振聋发聩。 旁听的徐仑被轰得神魂不定。 武圣刚才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所谓的非卖品,只不过开出的价码不够。 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假如这件作品真的是属于自己的,作为雕刻大师的徐仑可以肯定,此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签合同。 “你好像很有钱。” 总算。 对方感受到了武圣的实力。 “没。但你这件九鲤图,还是买得起的。” 武圣有些谦虚,但好像又没那么谦虚,他其实也开始有些后悔了,可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江辰哥“亿气风发”,而且格局没边,一定不会怪他。就算怪他,大不了,他去找老姐报销。 给老妈买礼物,老姐会说什么?能说什么? “你应该还是未成年吧。” 不知道是徐仑刚才走到边上解释过,还是那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端倪。 “有关系吗?” “让你家大人来找我谈。一口价,真喜欢,一百亿。” 武圣瞳孔放大,差点忍不住要爆粗口。 一百亿?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压根没打算卖,纯属逗他玩啊! “你叫什么名字?!” 看在对面是个女的,武圣才保留了作为爷们的克制,但胸腔还是怒焰翻腾。 “如果你家大人拿得出一百亿,自然能找到我。” “嘟——” 电话就此中断。 “别砸!这是我的手机!” 徐仑赶忙喊道。 武圣目眦欲裂,却也没殃其无辜,面色黑得像煤炭,死死抓着手机,慢慢的递给了对方。 徐仑露出尴尬的苦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您忙。” 九鲤图真正的主人不把这少年当回事,可听完整个通话的他不敢,都开始用起了尊称。 其实逼着这个雕刻大师,完全可以把那个傲慢尖刻的女人的身份给问出来,但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多么丢人现眼。 想想那个女人最后留下的话吧。 如果你家大人拿得出一百亿,自然能找到我。 武圣脑海里似乎都能描绘出那副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丑恶嘴脸! 好气啊——! 目送徐仑急匆匆离开,武圣忍不住狠狠挥了下拳,仿佛砸在了那女人的脸上,而后深呼吸,转过身时,还是没能完全做好表情管理,脸色依然抹了碳似的往回走。 “咋滴啦?” 武广江当然能看出儿子的不开心,“人家不卖?” 武圣攥着手,低着头,默不作声。 “干啥呢。不卖就不卖。有钱还怕买不到好东西。” 武广江不以为意的安慰。 哪里是卖不卖的问题。 武圣义愤难耐。抬起头。 “欺人太甚——” 武氏夫妇一愣,面面相觑。 “咋回事?” 武广江好奇的问。 “哥,你知道那块九鲤图要卖多少钱吗?” “多少?” 武广江压根不介意被儿子忽视,习惯了,继续抢话。 武圣偏头,“你猜猜。” 武广江有点为难,这就是在考较他的认知层次了,他回头,重新打量青翠欲滴的九鲤图,不自觉摩挲下巴。 “起码得这个数字吧。” 他不懂装懂,伸出两根手指。 2没问题。 可是单位呢? 二块还是二毛? 他倒是个高手,人家让他猜,他反倒又让人家去猜。 “二什么?” 武广江刻意不报单位,就是为了遮掩自己见识的浅薄,但武圣不解风情,非得打破砂锅,不给他老子腾挪的余地。 无从闪避的武广江琢磨,只能报出一个他认为已经足够夸张的数字。 “两千万差不多吧。” “多少?” 兰母大惊失色。 她的想象力上限,还是比不过丈夫武广江的。 “咋呼什么。这么大阵仗的展会,而且还是头名,千万都卖不到,干脆不用办了。” 武广江貌似很懂的样子,教育完妻子,他又瞧向儿子。 “那个姓徐的要价多少?” 武圣没让他继续猜,纯粹浪费时间,而是把目标投向江辰。 “哥,你猜猜。” 难道自己猜的不对? 武氏夫妇的目光也聚焦于江老板。 好不容易“化解”了昨天的误会,此时开口,岂不是又让对方难堪,所以精通人情世故的某人避而不答,如此回应道:“没必要为我省钱。” 看。 学肥了吗。 什么是情商。 简单一句话便把所有人的面子都照顾到了。 武圣苦笑,长长吐出口气。 “哥,我没想为你省钱。这个价格,你肯定接受不了。” 不提武氏夫妇,听到这话,江辰都来了好奇。 武圣多少是知道他的“实力”了,所以这么说,就耐人寻味了。 “他要价多少?” 武圣没再卖关子。 “一百亿。” “……” “……” “……”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武广江双目圆睁,直接傻掉了。 “啥?!” 兰母惊骇万分。 不怪他们。 一百亿,完全超出正常人的认知极限,就算江辰都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一百亿?” 武圣缓慢而认真的点头。 “哥,你说,我总不能让你当冤大头吧。” 一百亿。 他相信,以他哥的实力,不是拿不出来,但出不出得起是一回事,值不值当则是另一回事。 有钱可以任性。 不过任性不是当傻缺。 把国内的富豪榜拉出来扒拉扒拉,一百亿的身价,可以排到多少名。 “他么的!想钱想疯了吧!” 缓过神的武广江破口大骂,指着刚才雕刻大师徐仑离开的方向,“我刚才看那人胡子拉碴的,就知道脑子肯定不好使,没准精神就有问题!” “不关他事。那件九鲤图不是他的。”武圣道。 武广江收声,“啥?” “他只是负责雕刻,也就是说人家委托他制作,他只是负责出手艺,而后作为回报,人家同意他把东西送来评奖。” 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的态度,武圣又不自觉情绪翻滚。 “我和这件九鲤图真正的主人通过电话了。她说这东西是什么龙石种做的,是无价之宝。” “龙石种是啥?” 武广江大惑不解。 龙石种? 怎么似曾相识? 江老板很快回忆起来,过年的时候在缅底,逛玉石市场赌石,结果开出来好大一块。 “帝王绿伯父知道吧。” 武广江下意识点头,这个他上网冲浪刷到过,顶级的翡翠。 “龙石种比帝王绿更高一档,更为珍稀。” “那也不值一百亿吧?哥,那娘们完全是在侮辱人!” 娘们? 江辰眼前微微跳动,看着恼怒的武圣,“女的?” “对啊!我让那个姓徐的打电话联系,结果是个女人接的,拽得不行……” 要是那“娘们”在面前,怀疑这小子得突破他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 江辰心里逐渐滋生微妙的感觉,等武圣发泄完,才道:“她叫什么名字,说了吗。” “没啊。她压根就不打算卖,把我侮辱了一通,然后就把电话给撂了,虽然声音挺好听,但肯定是个侏罗纪生物……” 声音很好听? 江辰沉着冷静,继续试探性问:“那声音你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武圣微愣,下意识寻思,而后皱眉。 “还别说,哥,那娘们的声音和云兮姐好像有点像。呵,这就是差距。人家云兮姐多人美心善,这娘们连云兮姐一根手指都比不了……” 看来那个臭娘们是真惹到他了,这小子罗里吧嗦根本停不下来。 江辰没有打断,也没接话,目光越过流动人群,投向由龙石种打造的天工展金奖,神情异常古怪。 1709 淦——! “圣啊,你说的云兮姐是谁?” “裴云兮。国内顶流的女明星,不止在国内,老外都知道。国外搞了个全球最美面孔的评选,云兮姐就在榜单之上,而且她拍的电影在国外还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历史,是咱们神州人的骄傲!” 武圣滔滔不绝,昂首挺胸,那是个与有荣焉。 江辰默默看在眼里,更加感悟到一个真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 都是由立场决定的。 裴云兮是人美心善,民族之光。 可电话里那个女人则是无礼傲慢的臭娘们。 “你认识裴云兮?” 武广江惊奇的插话进来。 武圣斜睨,“咋滴?你也认识?” 哪知道武广江不假思索点头,“我当然认识啊!” 他感慨不已,“那闺女,确实漂亮,全国找不出几个。” 不用自谦。 您生的闺女也不差。 当然。 这只是江老板的心理活动。 武广江所谓的“认识”和武圣的“认识”肯定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明星作为公众人物的驰名度,作为在山村生活的农村人,武广江不认识江辰同志这个幕后的老板,却领略过裴云兮的风华。 “你和她咋认识的?很熟吗?” 武广江接着问武圣。 “我们一个小区的!” 武圣脱口而出,傲得不行。 “咳咳……” 某人似乎喉咙不舒服。 “真的假的?” 武广江惊诧,继而蠢蠢欲动。 对于普通人而言,明星、况且还是顶流明星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这要是能够见个面,或者拍张合照啥的,那回村子里,得多风光? 糟糕。 武圣倏然反应过来。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倒不是害怕云兮姐,问题是假如连带着把姝蕊姐给暴露,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还来得及补救。 “别多想。云兮姐是大明星,忙得很,不可能随随便便和人见面。” 武圣迅速开口,抢先将武广江的嘴给堵住,并且眨眼间换了副嘴脸,变得大义凛然。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追星?” 儿子教育老子。 堪称大逆不道。 可江老板已经见怪不怪,“伯父,您和伯母再四处逛逛吧。” “等会。” 武广江瞅着儿子,“那要张签名总可以吧?” “武广江,你瞧你这出息。你绝对不能见人家,我丢不起这人。” 为避免他纠缠,武圣搪塞道:“签名是吧,改天有机会,我找云兮姐要个,给你邮寄回去,够意思吧?” “行。你小子今天十五岁了,可得说话算话。” 武圣摆手,“赶紧,带妈再逛逛,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武广江心满意足,带着兰母离开,在天工展闲逛。 “哥,怎么了?” 父母走后,武圣问。 “那……女的在电话里和你具体怎么说的。” 龙石种确实稀缺,不可复制,但全世界也不见得只有一块。 江老板灰常谨慎,只是合理怀疑,并没有盲目下定论。 提起这茬,武圣立马变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将整个通话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完全是按照原话客观还原。 “不卖就不卖,开什么一百亿,还说找我家大人……哥,那娘们不是侮辱我,那是打你的脸啊。” 江辰同志不受挑拨。 “她认识我吗。” 一语双关。 可武圣显然没能get其中深意。 缅底发生的事儿,他哪知道,那会他还没离家出走呢。 “不知道。可是哥,她是不是也太嚣张了?她就不怕惹到惹不起的人?” 了解到整个通话内容,即使依然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但起码有一点能够证实。 武圣“不认识”对方。 对方也“不认识”武圣。 也是。 世界那么大,人海茫茫,通过中间人的手机,哪里能联想到对面是谁,顶多也就是像武圣这样,觉得声音耳熟而已,而且要不是江老板提醒,他甚至都没当回事。 “哥,要不你查查,她到底是干啥的。” 武圣唆蹿,心如蚁啃,痒得不行,这要是不把对面揪出来,他肯定得难受好一阵。 江辰古井不波,表情深邃,废话般问了句,“你真想查?” “嗯呐!” 武圣毫不犹豫点头,掷地有声,“我还真想看看,什么女人比我姐还狂!” 如果换作是兰佩之,会是什么反应无法揣测,但通过对方与武圣的沟通,的确很“狂”。 当然了。 客观公正的讲。 也不全是对方的问题。 那位雕刻大师一而再再而三解释了是非卖品,还得威逼利诱打电话过去骚扰,人家也在电话里继续表示不卖,还纠缠不休,换谁应该都很难保持好的态度。 总而言之。 只能怪太过凑巧。 难得来逛天工展,正好撞见今年的金奖不卖,这还不巧? 所以。 人家脾气究竟好不好,其实有待商榷。 但是不差钱肯定是真的。 开到十个亿都无动于衷,这样的女人,掰着手指,全国着实找不出多少位。 “你先去你爸妈。看他们喜欢什么,先拿下。” 武圣懂事的点头,知道这件九鲤图得需要点波折,一时半会搞不定。 “哥,那你先查着。” 江老板定力十足,没笑,目送武圣去寻武氏夫妇。 如果只是通过声音相似、还有龙石种,迭加起来,可能性是50%,一半一半,可是经过心里不断的逻辑推演,那头的“臭娘们”是裴云兮的概率,此时在江辰看来已经达到了80%。 所谓的无价宝,其实都有价,但那件九鲤图却被它真正的主人真的视作非卖品。 ——只能是因为,是他送的吧。 当时开出来的那块龙石种,江老板大手一挥,直接当成了缅底特产,让裴云兮带回去送给父母。 所以见有人意图强买,她那种态度,完全可以理解。 要知道。 那位东方维纳斯,其实从来不是好相处的性格啊。 江辰还记得第一次与对方见面,她的态度也是相当“傲慢”啊。 好了。 无限逼近100%了。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只不过就像武圣说的那样,就不能含蓄一点吗?就算不满,不愿意卖,也不是不可以客气一些,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要是真惹到了不得的大人物,她一个单身女性,是打算找谁来撑腰呢? 思前想后,江老板还是不打算打电话进行查证。 嗯。 完全是为了武圣着想。 要是让武圣得知对面是裴云兮,让裴云兮得知对面是武圣,那不是幽默了吗。 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以江老板的品格,断然是不会做的。 另一头。 名利双收的雕刻大师徐仑也在欷歔着世界的荒谬。 一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估摸也就中学生的年纪,开口就是十个亿。 他的行业,接触过几乎都是有钱人,亿万富翁也不算少,可是身家十个亿,与可以随随便便掏十个亿出来买一物件,概念天壤之别! 就好像都是翡翠。 有的翡翠只是翡翠。 有的翡翠却是龙石种! 十个亿啊。 假如九鲤图真是自己的,那从今往后,自己将不用再为五斗米折腰,雕刻能够只为了热爱…… 打住。 徐仑赶紧掐断自己发散的思绪,干这个行当,整日与奇珍异宝打交道,更要学会如何控制贪念与欲望。 收获天工展金奖,他名声大噪,今后“工价”必将水涨船高。 得知足。 “叮——” 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已经走到后场的徐仑摸出差点被砸的手机,看了眼来显,不自觉露出微笑,而后变得复杂,按下接通键。 周遭无人。 不用维护对方的隐私了。 “裴小姐。” 对面不止是他的客户,更是他的恩人,再好的手艺,没有足够分量的原材料,那也是美中不足。无需质疑,如果不是龙石种,而是拿其他的翡翠进行加工,哪怕最后呈现的效果一模一样,他的九鲤图也不可能杀出重围斩获金奖。 所以他对对方心怀感激。 当然。 还有仰慕。 没什么好否认的。 面对裴云兮这个名字,没有男人能够无动于衷,除非不是男人。 “刚才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 看。 虽然被捧上了神坛,可她并没有忘乎所以,冷静下来后,还是打电话过来进行了解。 她是单身。 假若惹了祸事,该找哪位背锅侠来挡拆? 千万不要高估高位者的格局。 况且她刚才说的话,的确,难听了些。 当然了。 女性不一定非得依附男性。 早就不限于明星身份的她自己就是豪门。 可还是那句老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提前了解对方的底细,没有坏处。 “我不知道啊。” 徐仑苦笑着拿着手机回答道:“裴小姐,那件九鲤图吸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我早就和展方沟通过,标注是非卖品,可还是挡不住观展者的热情,不得已,我只能亲自出面进行说明,然后那个小……小伙子就跑了过来,拉住我,无论我好说歹说都没用,非得要买,所以我才被迫给裴小姐打了电话。” 有些女人,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哪怕是幻想。 就像仙女只可能属于天宫。 也算是为天宫干活的徐仑有清晰的认知。 作为演员,近两年,突然不演戏了,并且甚少出现在聚光灯下,然后找到他,拿出天宫里都罕见的巨型龙石种,让他制作作品。 刚才。 更是对十个亿的报价无动于衷。 种种迹象,说明了什么? 不能想,他也不愿意去想。 就像粉丝面对偶像,永远会将偶像最完美的一面封印在心中,如果与现实起冲突,那么现实会被屏蔽。 “他有什么形态特征。” 难不成。 也后知后觉? 觉得电话里的声音似曾相识? 徐仑思量,而后道:“长得……挺帅的。” 要是武圣那小子听到,估计能冲淡些阴郁的心情,不过“帅”,应该算不上形态特征。 “那小伙应该还没走。要不这样,我去给裴小姐拍张照?” 徐仑道,他当然明白对方的用意。 “麻烦了。” 哪里无礼了? “裴小姐稍等。” 挂断电话后,徐仑立刻行动起来,没亲自出面,派了个人,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轻而易举就完成个任务。 拍摄角度不错,完整囊括了那小子的正脸,旁边还有两个中老年人。 徐仑检查过后,确认拍摄目标正确,立马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没有回应传来。 嗯。 无论接下来事情怎么发展,都不关他这个工匠的事了。 决定装聋作哑的江老板闲庭信步,在展馆里边逛,边找寻武家人的踪迹,还没等他看到武家人,兜里的手机率先响起。 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他心头微缩,不太美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掏出来一瞧。 perfect。 更巧了。 居然是裴女神。 这位给他主动打电话,不提火星撞地球,那也堪比铁树开花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平常没来往的人突然联系你,不是借钱就是请客,反正准没好事啊。 “叮铃铃——” 手机持续不断在响。 逃避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武圣说了,就在一个小区。 露出温煦的笑容,按下接听键的某人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话音便传了过来,毫无矜持。 蜜月都度了。 也没什么好矜持的。 “在天工展?” “……” 江辰张开了嘴巴又重新合上,就连一点斡旋的空间都不给吗? “你怎么知道?” 虽然对方起手霸道,但江辰并没有束手就擒,疑惑之音惟妙惟肖。 “武圣呢?” 这就是演员的嗅觉、不对,听觉吗? “他在逛展呢,找他有事儿?” “送出去的东西,又想要回去吗。” 江辰嘴角的轻松凝滞,要开口,可对方没给他机会。 “可以。一人一半好了。我答应了别人。等参展完,我把它砸了,你来取。” “你……” 江辰嘴角抽动,刚说一个字,只听那边“嘟”的一声。 电话挂了。 江老板举着失联的手机,保持通话的姿势,半晌没动。 淦——! 1710 中 “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橱窗里,一块澄明的白玉竖立,色泽似雾似纱,尺寸比那件天工展金奖要长,但是宽度要窄。 “雕刻的也不错,有咱们国家的大好河山还有人物,背面还有诗,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多有文化。” 武圣凑的很近,因为这儿没人,“而且价格也合适,我刚才问了,八十万。” 天工展将世界之参差的缩影投放在今天的展馆里。 八十万,比起动辄以亿为单位的报价,无疑要真实太多。 好吧。 对于武氏夫妇、尤其是兰母,似乎也没那么真实。 不过人就是这样。 经过刚才九鲤图的洗礼,八十万的价格,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伯母觉得怎么样?” 江老板还是那么的尊重长辈。 “挺、挺好的。” 兰母想拒绝却又不敢拒绝,八十万,很吓人,但问题是不要这个,下个恐怕只会更贵。 “哥,我觉得也够了,没必要太张扬。和田玉也不差。” 不是专业人士,哪里能肉眼分辨是什么材质,武圣能指出来,全是因为旁边的介绍牌里写了。 其实刚才那件九鲤图,应该也有材质标注,只不过因为是金奖,拥趸多,凑不到这么近看。 最关键的。 除了作品名字,下面的设计思路、产品介绍、字体都太特么小了, 小字害人啊! 要是当时知道是以龙石种为原材料打造,以江老板的敏锐性,怎么着也会有所察觉,产生警惕心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时光不会倒流。 “那就这个了。” 虽然有了九鲤图作为铺垫,导致形成了一定的心理建设,可是当看到江辰现场刷卡的时候,武广江还是心头异样。 也就不过在昨天。 他给儿子买三万块的皮带,好像就很了不起了,结果完全是坐井观天啊。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村里人哼哼哧哧干一辈子,都抵不上这里随便一个摆件。 这个世界真特娘的荒谬啊。 “钱都付了,不能直接带走?” 见要他们填地址信息,武广江皱起眉头。 “能带走,可要是途中磕了碰了咋办?人家直接送货上门,你还不乐意了?” 磕了碰了。 有口无心的武圣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微沉的表情。 “那行。服务挺周到。” 武广江立即转变态度,同兰母去登记信息去了。 无独有偶。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谬。 很多展品被现场下单,就像普通人逛菜市场。 “哥,不要觉得愧疚,你要是真把几个亿的东西摆在我家里,武广江和我妈反倒会睡不着觉了。” 武圣看出某人心情似乎比较低沉,还以为是对方觉得东西买便宜了,体贴的安慰呢。 “那件九鲤图是谁的,哥,查到了吗?” 买是不可能买的。 但什么来头,得弄个明白,不然可能最近觉都睡不着。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江老板面无表情,看似神神叨叨,实则好心提醒。 有时候不知道,就可以等于没发生~ 这就是所谓的无知是福。 呦呵! 武圣大为诧异。 江辰的言外之意,他get到了。 莫非真撞到了铁板? 可是他左边是江辰哥,右边有老姐,比他硬的,应该不多吧?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武圣搓了搓手,甚至有些兴奋,“呦西!看来不是装逼啊。” “格登!” 江老板立即赏了他一记板栗,“说中文。” 武圣揉着头,虽然走出农村来到东海后,他见识了青天高,黄地厚,但骨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底色没变,兴致盎然,“哥,详细说说,对面哪条道上的?” “和你一条道上的。” 回春秋华府可不都是一条路。 可武圣没能理解,也没能接收到某人瞒而不告的善意,还在刨根问底。 “哥,你说,我扛不住,我姐扛。” 江辰哭笑不得,却也无话可说。 人家亲姐弟, 一母同胞。 姐姐给弟弟平事,天经地义。 只不过局面已经如此荒诞,是万万不能再把兰佩之牵扯起来了。 “改天买点礼物,去给你云兮姐赔个不是。” “啥?” 武圣莫名其妙,“给云兮赔不是?为……” 猛然间。 他“灵光一现”,表情凝固,嘴巴逐渐张大。 “我去!” “哥,你不会是说,那娘们真的是云兮姐?!” “哪娘们?” 武圣连忙捂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可还是不能抑制内心的翻涌情绪。 “靠!靠!靠!” 他一连靠了三下,知道乐子闹大了。 “哥……这不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深感冤枉。 电话里那个女人、傲慢、尖酸、刻薄且歹毒……哪一点和云兮姐相似了? “你是不是觉得不应该是一个人?” 江老板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武圣忙不迭点头。 “那是因为你没娶过老婆。女人有多副面孔,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哥,你也没娶过老婆啊。” “……” 江辰噎住。 武圣急得团团转,“这可咋办?哥,我岂不是把云兮姐给得罪死了?我是无心的啊……” “你和我说这些什么用?” “是你要我去买那件九鲤图的啊。” 这小子,还是那么的靠不住,嘴巴说的天花乱坠,但不能遭受考验,但凡遇到点事,立马就会推卸责任,好在某人习以为常。 “那娘们娘们的,不是我教你说的吧?” 武圣顿时语塞,哼哼哧哧,半晌无话反驳。 “哥,你不地道啊。你总不能把我就这么给卖了吧?我还答应了武广江,要给他寄云兮姐的签名,哥,你一定得替我美言几句啊……” 武圣抓住江辰的胳膊,哭丧着脸,可谓是凄凄惨惨,整得心乱如麻的江辰都觉得啼笑皆非。 这小子。 太看得起他了。 让他美言。 他还指望着有人能帮他美言呢。 “没事。” 江辰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冷眼旁观,安慰道:“改天我再多介绍些女明星给你认识。” “……” 武圣越发悲从中来,神色哀恸,无语凝噎。 小伙子。 才十五岁。 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 就是嘛。 大不了。 他失去的就是一个“邻居姐姐”,可某人呢? 上午才把兰佩之的人给赶跑,下午又来这么一出,简直祸不单行,他又能如何? 还不是只能面对。 天工展还没结束,所以九鲤图一时半会还不会被砸,所以暂时不用太过着急。 人生嘛。 就和这滔滔不绝的浦江一样,哪里少得了波折。 因为兰母晕船,所以便在江边找了家清吧,边喝点小酒边欣赏晚霞,也挺惬意。 “干啥呢,怎么垂头丧气的?” 武广江不满的瞅着儿子,“这么漂亮的景致,能不能精神一点!” 武圣抓起饮料般的鸡尾酒,一口闷,没搭理他。 论心境之修炼,他和他江辰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臭小子,十五岁,人生最朝气蓬勃的时候,你看看你,还不如我一个老家伙。” “你懂啥。你啥都不懂。” “我是啥都不懂。但是我知道,最重要的是开心。” 武广江端起精酿,突然看向江辰,“对不。” “伯父很通透。” 江辰举杯虚碰。 显而易见。 在暮光的晕染下,昨晚的恩怨烟消雾散了。 “小江,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谢谢你这两天一直陪着我们,耽误你了,也让你破费了。” 兰母喝的是苏打水,虽然只来了短短两天,但见识了她未曾见识甚至无法想象的世界,很知足。 “妈……” 听到父母明天要走,武圣终于从得罪人的情绪泥沼中脱离出来。 “江辰哥都已经把姐的人赶走了,你们为什么不多待几天?” “这里是你们的生活,不是我和你妈的。” 武广江搭着二郎腿,端着精酿啤酒,望着落日慢慢沉入对岸的高楼大厦间,江面金光粼粼。 “等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再来。” 兰母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笑意温柔。 武圣还想说什么,可江辰已经看出二老心意已决。 “那就一言为定了,到时候还是我派人去接伯父伯母。” 武广江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中!” 两个玻璃杯在天地最后的余晖映照下结实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有力的声音,酒花荡漾。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 武圣没有再劝。 “放一万个心吧。” 兰母眼角皱纹弥漫,那是岁月最柔软的礼物,“妈还等着看你娶媳妇呢。” 武圣肯定是不会害羞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口无遮拦。 “那肯定老姐在前面。” “啊?” 看着发愣的母亲,武圣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但此情此景,也难得再狡辩,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是小的,大的不把自己嫁出去,我怎么敢成家,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你这孩子。” 兰母难为情。 武广江可不像这么含蓄,笑呵呵,“你这话实际,你才十五岁,要是读个大学,起码还得七八年,如果继续深造,读个博什么的,那更不得了,谁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大学早就允许结婚了。” 江老板插话。 “那不也得老久。还是指望你姐快点。” 武广江喝酒。 武圣瞅着他,“武广江,你转变倒是挺快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听过这茬。” “这不是看到希望了吗。” 这位也是有趣,相当直言不讳啊。 武圣都忍不住笑了。 江老板眺望远方,目送落日彻底消失于城市边际,不发表评论。 “话说那丫头等会不会又杀过来吧。” 武广江警惕的东张西望。 是啊。 人是上午赶走的。 可是现在天马上都要黑了。 人呢? 怎么还没杀到? 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这要是来了,某人还能坐在这悠哉悠哉赏景喝酒?肯定不会再像昨天那样还叫到母婴室去避着人,保管现场就得挨两个大逼兜。 “就你话多。” 压根没想这事的武圣也情不自禁紧张起来,咒骂他老子乌鸦嘴。 有些事,很玄学的。 不提不会发生,可一旦提及,说不准马上就会变成现实。 “你姐啊,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脾气。” 武广江慢悠悠道,那是个脸不红心不跳,可兰母听了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明年要还是这样,我们还是不来了,提心吊胆的,累得慌。” 武广江边喝酒边道。 “哥,听到没,点你呢。” 就你小子懂察言观色。 江老板沉着开口,“我努力。” 武广江点了点头,“不要以为未来很远,其实一辈子很快的,黎明学会走路,正午遇见挚爱,黄昏功成名就,午夜便化作尘埃。” 武圣目露异色,“行呀武广江,一套一套的,跟谁学的?你一个农民不研究怎么种地,天天在琢磨些啥?咋滴,想焕发第二春,当个诗人勾搭小姑娘?” 刚把酒杯抬起来的江辰停住,还好没来得及喝,不然得喷出来。 “说什么呢。” 兰母轻轻拍打儿子胳膊。 “妈,你别看他昨天没干啥,那是巧合。他心里肯定不老实,你千万不能大意,一定得提防着点。没事多查查他手机。把他的社交软件都翻一翻。” 被自己儿子如此肆无忌惮的诋毁,武广江竟然无动于衷。 而后江辰很快就知道了他无动于衷的原因。 “你爸他不是那样的人。” 男人的一生怎么样才算成功? 位高权重? 富可敌国? 还是名垂青史? 这些应该都算。 那么有一个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伴侣呢? 算不算成功? 不管算不算,但毫无疑问,这位完全不受儿女尊重、浮夸虚荣不着调的老男人,一定被很多人羡慕。 听到兰母替自己回应了儿子,武广江才得意洋洋的笑道:“听到没?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挑拨离间?” 难怪父子关系如此恶劣。 日夜在头顶完成交替,绚丽的霓虹接管了城市的缤纷,江辰怡然的喝着酒,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比不过这个好像一无是处的乡下男人,一辈子都比不过。 1711 温柔 都喝了酒,只能安排车来接。 武广江是被扶上车的。 明明今天喝的只是啤酒,反倒像比昨天醉意更深。 街道车水马龙。 夜空星河流淌。 “你们明天就不用来了。” 豪华的商务车内,武圣江辰与兰母相对而坐,武广江则歪着脑袋睡了过去,甚至都打起了呼噜。 “妈,我送你去机场。” 兰母摇头,“听妈的。” 兰母应该是不想徒增离别的伤感。 “那我明天派人来送伯母伯父。” 江辰善解人意的开口。 兰母微笑,趁丈夫睡着,才说道:“小江,让你受委屈了。” 武圣立马不甘寂寞的插话进来,睨呼呼大睡的武广江。 “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觉得是江辰哥和姐联手下的圈套,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兰母笑容搀杂无奈,“我说的不是你爸。” 不是武广江? ——那指的只能是,老姐了。 武圣迅速闭上了嘴巴。 江辰露出笑容,那是一个温良恭俭,他注视兰母,反问。 “伯母觉得委屈吗。” 兰母微怔,直直的看着江辰,继而会心一笑。 随即,她攥着如同枯树皮的手指: “红红出生在我们这个家庭,是她的不幸,好在上天没有对她太不公平。” 武圣沉默,微微垂下头。 “如果照伯母这么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理由抱怨自己的原生家庭。就像伯母伯父这次来东海,也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儿,但好的坏的,不也都是风景。” 兰母凝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江辰轻声道:“佩之其实早就走出来了。父母在,对于子女而言,就是一种精神寄托,也是无穷的动力源泉,不管距离多远。伯父伯母好好保重身体,就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江辰嘴角上扬,“武圣都已经十五岁了,伯母又何必再画地为牢。” 车厢重新恢复安静,奢华的性能将不夜城的浮躁与喧嚣最大程度隔绝。 “小江,我把红红托付给你了。” 良久才出声的兰母像是放下了一桩累于心头多年的心事。 江辰微微苦笑,很好,喝了酒却没吹牛,反而比刚才在江滩边更为清醒。 “伯母,我还是那句话,我尽力而为。”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江辰哂然一笑,避而不答,眼神里写满了诚恳与真挚。 “不管我和佩之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很高兴认识伯母和伯父。” 最怕突如其来的煽情。 如果不是深知内情,认识姝蕊姐,并且住在同一屋檐下,武圣此时应该相当感动。 学不完。 根本学不完。 不过他也相信。 江辰哥并不是演戏。 他对待父母的态度有目共睹。 兰母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 他们的力量有限,没办法给对方提供任何帮助,两个孩子未来的路,需要两个孩子自己去走。 “我们也是。” 兰母缓缓点头。 当感觉到车开始降速,有停下来的趋势,武圣偏头看向车窗外。 灯火通明的恢宏酒店挤入视野。 东方星枢。 他心头一跳。 “哥,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武圣赶忙提醒。 这可是老姐的产业了。 老姐今天不知为何,一天没露面,怎么最后还“自投罗网”了? 江老板神情自若,显然并不是无心之失,在他的默许下,车在酒店大门口停下。 门童拉开车门。 武广江同志睡得相当的香,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辰下车,要搀扶,只听到:“我来吧。” 帅气的脸庞被无可奈何覆盖,武圣下车,先是把武广江座椅上强行扶起来,而后在兰母的帮助下,弯腰、沉身,将没被他当过老子的男人背在了背上。 “行不行?” 江辰站在车边问。 武圣抱着武广江的双腿,把背上的男人往上抻了抻,不屑的笑道:“我可以爬上去信不?” 江辰点头,“三十六楼,我们在上面等你,伯母,走吧。” 武圣脸色一黑。 兰母笑,在旁边看着,担心儿子扛不住。 可十五岁的少年,已经能够扛起一些东西了。 武圣背着人事不省的武广江,不紧不慢的走进酒店,不顾旁人的打量,脚步沉稳。 当真没有让江辰帮忙,他独力将人背到了房间,肯定了,坐的电梯。 “这家伙怎么这么幸福?” 将武广江摔在床上,看着他滚了半圈依旧睡得和猪一样,武圣解开衣领,忍不住发表感慨。 兰母给他脱衣服,脱鞋子。 武圣深深叹了口气,和江老板离开卧室。 “哥,什么情况?我姐是不是‘出差’去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昨天在和平饭店吃饭,老姐都能神兵天降,武圣不相信今天老姐追踪不到他们的行踪。 更何况现在又来到了老姐的地盘上。 他怀疑老姐是不是不在东海了。 “你希望她出现吗。” “不——” 武圣摇头如拨浪鼓。 老姐这会要是出现,那可就真的既分胜负也决生死了,不存在调和的可能性。 “要不你今晚就在这睡?” 江辰转移话题。 武圣下意识点头,而后又停住,“要是我姐待会杀过来怎么办?哥,我比不上你,我遭不住啊。” “你今天是寿星,寿星最大。” 武圣啼笑皆非。 “我是皇帝都没用——” 不。 皇帝还是有用的。 如果某人能够拿到传国玉玺,顷刻间就能颠倒乾坤,重塑人皇位格,比肩鸿钧盘古,区区观音,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届时。 就该他解开皮带了。 “你自己考虑。” 武圣犹豫、挣扎。 几分钟后,兰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小心的把卧室门给带上。 “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妈,要不今晚我就睡这儿吧,我们聊会天。” 兰母也有些意动,何尝又不想和儿子多待一会,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爸晚上还需要人照顾。” “甭管他。只是一点啤酒而已,大不了就是吐。” 兰母笑了笑。 “回去吧,这两天你也挺累,好好休息,是不是马上就要上学了?” 武圣抿了抿嘴,“那明天……” “不用来。小江不是派人送我们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就不打扰伯母了,早点休息。” “嗯,路上注意安全。” 武圣依依不舍,可离别是人生的常态,当来到走廊上时,武圣还一步三回头。 “以后还离家出走不?” 江辰调侃。 武圣哑然,继而苦笑,终于舍得从那扇房门收回目光。 “我现在终于明白,永文哥为什么会选择回村子里了。” 虽然永文哥和老姐两小无猜,但他知道,江辰哥不会介意。 “哥,我的礼物呢?” 按下楼梯,武圣抓紧时间道,要是过了十二点。他生日可就过了。 “我给你的礼物还不够大? 江辰愕然。 “在哪?” 武圣故作顾盼之姿。 “你爸妈不就是最大的礼物?” “一码归一码,我指的是物质上的。” 武圣搓着手指,虽然学不完,但多少学到了一些。 江老板不接受勒索,站在电梯口等待,“你怎么不找你姐去要?” 这里的“姐”,指的肯定是他亲姐。 武圣置若罔闻,不理会对方的含沙射影。 “要不这样,你替我把事给扛了,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 “我欠你的吗。” 江辰失笑,正巧“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武圣按下一楼,继续叨叨:“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长兄如父……” “长兄如父……你对你爹什么态度,我又不是没看到。” 武圣噎住。 以他这种道行,想要绑架江老板,还是太嫩了。 “你想要什么。” 江老板终究是讲人情味的。 “云兮姐那边你帮我搞定。” 武圣立即道。 江老板顿时陷入沉默,好不容易暂时忘掉,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哥,这个事情对你来说一点不难吧?你毕竟是云兮姐的老板。” 站在老板的身份,的确不难。 不管再怎么大腕,艺人也绝对是不敢给老板使脸色的,可要是产生了私情,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然了。 要是冷血无情,那也没影响,关键江老板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吗? 武圣这个生日愿望,不算刁难,可却无意戳中了江老板的痛点。让他去当调解员,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该如何自保呢。 “哥,要不这样,我也不难为你,要不抽个时间,你陪我一起去和云兮姐解释,我只是想给我妈买件礼物,所以才心急了些,我也根本不知道那边是谁……” 等一下。 江辰忽然发现,不能让这小子去胡说八道,要是把兰父兰母给扯出来,事情恐怕只会更加棘手。 “行了。我来处理。” 没办法。 不抗也得扛。 武圣如释重负,立即喜上眉梢,撞了下江辰,“哥,仗义!” 言罢,他随即掏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不到九点。哥,要不回去你直接去找云兮姐吧,早点把误会解除。” 你认为是误会。 人家不一定也这么认为。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就去,不是往枪口上撞?遇到任何问题都不要着急,人缓则安,事缓则圆。” “嗯哥,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江辰胸口发堵。 “叮。” 他快步走出电梯。 江老板和武圣刚刚走出酒店。 其实也不低的百米高空上。 “叮咚、叮咚、叮咚……” 兰母打开门,看见走廊上的女儿,并没有意外,只是稍许尴尬。 “红红。” 早就应该露面的血观音走进房间。 武圣这小子还是机灵的,要是真坚持留下来,那就得被逮个正着,生死难料了。 “啪嗒。” 兰母缓慢的关上门。 “你爸喝醉了,小江他们刚走。” 兰佩之一言不表。 “妈已经说服圣儿和小江了,明天我们就回去。红红,你不要生小江的气。” “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吗。” 兰佩之开口,不见喜怒,面无表情,论气韵,完全不输那尊被评为全球最美面孔的东方维纳斯啊。 而且要知道。 她都年过三十了。 “小江说……他派人送。” 兰佩之点了点头,依旧水波不兴,“休息吧。” 聊了两句,她竟然就打算转身离开。 “红红。” 兰母脱口而出,将女儿叫住,“小江那孩子,真的不错。即使年纪小了些,但却非常成熟。妈不是要干涉你什么,妈只是想告诉你,某些人能够遇上,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妈也知道,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就算是女孩子,也需要学会表达,生活不是唱戏,憋在心里,别人是很难听见的。” 女儿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儿子和小江前脚刚走,真的如此凑巧? 明明就是不想与小江起冲突而已。 她一个见识浅薄的农村妇女都看得出来。 那个年轻男人,在女儿心里,分明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要不是发觉出女儿的心意,在车里她哪里会越俎代庖说出那样的言论。 “女孩子,也要温柔一些。” 兰母声音忽而放低。 “什么叫作。” “温柔?” 过了会,兰佩之开口。 兰母微愣。 “休息吧。” 兰母怔怔的望着女儿从身前经过,打开门,走了出去。 春秋华府。 果然没有在裴云兮的豪宅前停下,直接开到家门口。 江辰和武圣下车,进屋的时候,端木琉璃还在看电视。 “有你的礼物。” 说话的时候,绝色道姑依然目不转睛盯着荧幕。 “谁的礼物?” 两位男性都走了过来,往道姑面前的茶几上一瞧。 他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高档包装袋。 Hermès 武圣眼神闪动,缓慢上前,弯下腰,拿起其中一个,打开。 鳄鱼皮皮带。 与昨天花三万大洋在商场里买的同款。 武圣走神,而后下意识看了眼后边神色莫名的某人,接着收回目光,手又慢慢伸向了第二个包装袋。 不出意外。 里面还是一条皮带。 同样的鳄鱼皮。 准确来说。 就是同款。 只不过卖相很差,皮质多处裂开。 武圣脸皮抽搐,瞬间意识到哪条是自己的生日礼物。 “哥,给。” 他转身,递出那条破破烂烂的皮带。 什么叫温柔? 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定义。 为了避免冲突,一天不露面。 算不算温柔? 即使一天不能出现,却仍旧在弟弟生日这天的尾声,把礼物送到,又算不算温柔? 江辰接过这条似曾相识的皮带,不觉得屈辱。 兰母一个农村妇女都能看出的事情,他能看不出? 秦始皇早他千年出生,是王不见王吗? 对方一天没有露面,是避他锋芒吗? 所以接过裂痕斑斑的皮带时,他轻轻叹了口气。 女孩子。 这么要面子干什么。 1712 攘外必先安内 苍穹碧蓝如洗,干净得像无边无际的镜子。 镜面下。 武圣漫不经心,帮他姝蕊姐打理着空中花园里花花草草,这里喷喷水,那里修修剪剪,全凭心情,即使知道飞机不可能从这里经过,但依然会偶尔抬头仰望天空。 “已经登机了。” 昨天也收到礼物的江老板走了上来。 过了十五岁生日已然步入十六岁旅程的武圣叹了口气,“哥,时间咋过得这么快呢,两天一晃眼就没了,和做梦似的。” 江辰扬手一抛。 武圣下意识接住,低头瞧,呵呵一笑。 是父母带来的家乡的橘子。 武圣把园艺工具放下。 “哥,要不和姝蕊姐商量商量,在这里改造下,栽几棵橘子树。” 他剥开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嘴里,“你看这些玩意,就是骗钱的货,又贵,又麻烦,不能冷了也不能热了,在我们那,拿来当柴火都磕碜。还不如全部拔了栽果树,皮实,又能吃。” “你想拔就拔,种果树的养料就有了。” 武圣嘿嘿的笑,“怎么会,姝蕊姐可没有那么暴力。” “咕噜。” 他囫囵吞枣,半个橘子很快被吞下,试探性问:“……我姐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你姐在楼下。” “啊?” 武圣呆住,见对方转身,立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老姐昨天没出现,今天就更不可能出现了。 而且还记得赔他皮带,证明老姐的胸襟,比他想象中广阔啊。 “哥,你去哪?” “去给你要签名。” 武圣一愣,而后迅速扬手握拳,为之加油助威,“——辛苦了哥!” 江辰下楼,正巧碰到道姑妹妹上楼,两人迎面撞上。 “借过。” 本以为是误会,可哪知道人家的确是专程挡他的路。 “什么时候打。” 道姑妹妹单刀直入。 江辰愣了下,而后泰然自若,回答道:“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端木琉璃沉默,随后才侧身让开。 江老板面如止水,从人家旁边下楼的时候还很礼貌的道了声谢谢,与此同时,心里已经在琢磨得出去避避风头。 “你学的是鞭法?” 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辰回头,看见气韵无双的绝色丽人站在台阶之上,执着而认真。 “我学的是棍法。” 收回目光,快速下楼,两步并作一步,最后几级台阶更是直接跳下去,落地后脸不红气不喘,行云流水的继续往门口出发,那是一个身轻如燕,妥妥的高手风范。 “奥利给!” 上空传来呼喊。 只见武圣趴在天台边缘。 就是这小子出于盲目崇拜,自作主张给他与道姑妹妹定下了三日之约。 江辰很想掉头冲上去,扯下皮带,让这小子领教领教他的鞭法。 车子启动。 绝尘而去。 某高档写字楼。 因为出色的安保系统,江老板被拦在了一楼,他拿了本杂志,怡然自得的坐在沙发,耐心等待。 直到一本时尚杂志几乎翻完,一位令人惊艳的童颜美女才匆匆跑来,穿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平底小白鞋,环顾四周,而后才发现低调坐在那的江老板。 “学长,不好意思啊,我手机丢办公室了,才看见。” 江老板抬起头,不以为意一笑。 “没事。” 双马尾适合学院风,但不符合职场风,所以换成了高丸子头,杀伤力依然爆表。 “学长,上去吧。” “算了,就在这坐会。” “在这坐着干嘛呢。” 洛璃儿直接上手,想也没想便抓住对方胳膊,强行将对方拉了起来。 某人只能顺从。 这次畅通无阻了。 “工作很忙吗?” 上升的电梯里,江辰关心道。 “还好吧。我觉得挺轻松的,刚才只是因为去了趟实验室。” “难怪身上这么香。” 这话,换在其他男女身上,无疑有点冒昧甚至是暧昧了,可他俩什么关系。 “有吗?” 洛璃儿丝毫没反应,抬起手臂左右闻了闻,而后道:“正好学长今天过来,要不帮忙做一做参考?给一给意见?” “别。你们那么多专业人士,哪轮得到我班门弄斧。” 这里是进军国内的“据点”之一,好像是上下两层楼,规模不算大。 受某人牵累,洛璃儿从法国回国后,一直在这里工作,拓展的产品线,主攻香水的研发,成绩怎么样不重要,反正大老板是她姐,不会在意,就像武广江所言,开心就行。 目前来看。 这妮子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比较满意。 “办公室不小嘛。” “还行吧。” 洛璃儿很谦虚,殊不知在寸土寸金的大东海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几十平的办公室,是多少打工人遥不可及的梦。 “随便坐。” 江老板打量了一圈,而后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下。 “学长,你等一下。” 发量茂密的洛璃儿神秘兮兮的走向办公桌,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瓶香水,返回,递给江辰。 “送给学长了。” “这是我们即将打算上市的男士香水,学长,你可是第一个享用它的人。” “你们不是才开拓香水市场吗?男士香水都研究出来了?” “在的企业文化里,男女都一视同仁,我们坚信男士同样需要精致的生活。” 洛璃儿在旁边坐下。 这话听得挺舒服。 江辰把玩着那瓶男士香水,“效率这么高,靠谱不?不会有毒吧? 洛璃儿丢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白眼,“学长,你知道我们香水部门多少人吗?我们选择进军香水市场,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并且集团给与了全力的支持,别小看你手里的这一小瓶,它可是我们花了整整800天才打磨出来,从格拉斯的清晨花田到地中海的午后阳光,精选12种天然香料,历经37次配方调整,就这个香水瓶的设计,我们都开了十六次会议……” “等一下。” 江辰赶紧打断,作为全国乃至全球的顶级资本家,脑子都有点跟不上节奏,“打磨了800天?” “对啊。” 洛璃儿眨巴着眼睛,不止头发,她的睫毛也相当浓密,给她随便套个相框就能自成一张漫画,羡煞旁人。 还“对啊”? 800天。 800天前这丫头分明还在东海大学当她的校花! “你什么时候毕的业?” 洛璃儿恍然,而后甜美微笑,“我的意思是,一个人研究一天就算一天,如果一天有八百个人同时研究,那不就是八百天?” 江辰走神,张了张嘴。 “你和谁学的?” “和你们这些前辈啊。不都是这么营销的吗。” “你这叫营销?你这叫胡说八道!” 江辰坐直,眉头凝起,“你姐呢?我得和你姐谈谈。” 不能蛮横的全怪这丫头。 初入商场的新人,缺乏辨识力,的确容易被一些不良风气影响。 “我姐不在。” 当然知道她不在,在就不来了。 “她在哪?” “徽城。” “徽城?” “嗯,我舅爹舅娘三十年结婚纪念日,她回去陪舅爹舅娘了。” “结婚纪念日?” 江辰挑了挑眉。 “对啊。” 难怪人家那么生气。 江老板更加理解了。 “……这么浪漫?” “老年人就不能追求浪漫了?我舅娘心态可年轻的很。” 江辰点了点头,“猜得到。” 裴云兮的母亲他还没来得及面见,但裴云兮的父亲被他开车撞过,并且从对方嘴里听说过对方年轻时的爱情故事。 月黑风高的录像厅。 黑白的罗马假日嘛。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但暂时估计不会回东海,你找她有事儿?” 江辰摇头,“是武圣。” “武圣?” “嗯,他想找你姐要几张签名,送同学。” “不用我姐啊。” 洛璃儿轻松道:“我给他签就好了。” “你签?” “我仿造我姐的字迹很像的,肉眼绝对分辨不出来。” “……” 果然。 距离产生美。 时过境迁,再加上又不是外人,洛璃儿坦率道:“其实在我姐出名后,我就想过一个赚外快的法子,卖我姐的签名,只是没找到机会实施。” 江辰叹为观止,肃然起敬。 “你这头脑不应该学画画的。” “他要多少张?” “你还真打算仿造?被你姐知道不得收拾你。”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说着,洛璃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忽而压低声音,哪怕办公室根本没有其他人。 “学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辰沉着镇定,静待下文。 “算了。不说了。” 洛璃儿又摇头。 江老板感觉自己被耍了,但是没有证据。 “到底说还是不说?” 洛璃儿继续摇头,“不行,说了我姐会生我气的。” 江老板是东大的学长,是商场的前辈,也是一个卓越的生意人,哪能听不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让人家冒风险,肯定得给人家好处。 “你这个香水,我定一百瓶。” 洛璃儿立即眉开眼笑,黑曜石般眼睛流露孺子可教的神采,可是却依旧不满足。 “才一百瓶?学长,这不是辱没了你的身份吗。你那么多企业,底下的高管每人发一瓶,都不止一百瓶吧。” 好家伙。 营销鬼才啊。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爱用香水。” “公司福利,和他们爱不爱用有什么关系,也可以送给亲戚朋友啊。” “要是每一个职员都像你这么努力,取代爱马仕成为世界顶级的时尚品牌指日可待。” 站在一个企业家的立场,对于对方的态度,江辰给予充分的肯定。 “的发展方针和爱马仕不一样,我们的目标是让普通的工薪阶层也能够享受到我们的产品。” “你想我拿多少。” 江辰单刀直入。 “加个零吧。” 好家伙。 怎么不去抢? 这丫头真的是把他当学长了吗? 作为学妹,敢对一个学长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多少钱一瓶?” 当然了。 以江老板商业帝国的体量,完全有这个消化能力。 “肯定是给学长内部价,888。” 这个数字很吉利。 888一瓶,一千瓶也就88万8,比江老板昨天在天工展的消费也就贵那么一点。 洛璃儿肯定也不是为了这点销量,只是借助江氏帝国的平台推广知名度而已。 “你这个消息,值这个价吗。” 江老板还是在乎身份的,压根不还价。 “值。” 洛璃儿斩钉截铁。 江辰把香水握在手里,“行,成交。” “学长,原来你做生意这么帅啊。” 看。 环境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丫头才踏入职场多长时间? “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你们年终奖励之类的产品都可以找我来定。” “消息呢?” 江辰不为所动。 洛璃儿适可而止,心满意足的言归正传,“我舅爹学长见过吧。” “嗯。” “那他说的话学长还记得吗?” “哪一句?” “我姐这次回去,十有八九会被催婚。” 江辰看向那张老少通杀的童颜,“这就是你说的消息?” “难道不够重要吗?” 洛璃儿睁大眸子。 等一下。 你姐被催婚,和我有什么干系? 江辰不动声色,怀疑这丫头刚才和他推销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是在卖香水,实际上是声东击西分散他的注意力。 “到了年纪,有谁不会被催婚,你这个消息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学长如果想赖账,可以直接说,我也不能非逼着学长买我的香水。” 三十六计之以退则进。 “一瓶八百。” 江辰起身,顺道将那瓶香水揣进了口袋,不花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学长慢走。” 多么现实啊。 送都不送了。 江辰出门,而后拿起手机,给内娱王牌经纪人崔恒打了个电话。 “江先生。” “把云兮的住址给我。” “啊?” “我说的是她的老家地址。” 崔恒恍然,“江先生,云兮的档案上没有登记她的老家地址。” “查的到吗。” “查的到。” 没有任何的迟疑犹豫。 这才是应有的工作态度。 “嗯,发给我。” 徽城。 离东海不远。 他的时间虽然所剩不多,但也应该还来得及。 初中政治课就学过。 攘外必先安内。 1713 您好,送快递 和大东海同属于长江三角区。 徽城。 虽然和沙城一样,也是地级市,但这里的经济发展沙城难望项背。 见字如面。 城市也是一样。 有着烟雨江南之美誉的徽城不仅仅是旅游热地,更……盛产美女。 碧落云间。 徽城名列前茅的高档小区门前,一辆快递三轮车不慌不忙的驶来。 “哧。” 身着速达红色制服的快递小哥把电三轮停稳,先是在大门口张望一圈。 “人呢?” 也没去管,快递小哥下车,把车门打开,先干起送货前的准备工作,挑拣快递,而后依次给碧落云间里的业主打电话,进一步确认派送时间。 快递小哥正忙着呢,有辆出租沐浴着下午两点的暖阳驶了过来,在路边停下,而后一个便衣小伙下车,关上出租车车门,而后优哉游哉的走向快递电三轮。 “你好。” 忙着拣货的速达快递小哥回头,先是下意识礼貌回应了一句:“你好。” 速达快递不是草台班子,就算基层的快递员也属于正式员工,享受五险一金,所以就算一个普通的快递小哥,也可以骄傲的挺直胸膛,说自己任职于世界五百强。 当然了。 收获与付出是成正比的。 超出行业标准的优渥待遇,注定了速达会对员工有更全面的要求,在工作中保持最饱满的精神状态与最友善的服务态度,被当做基本纲领写进了上岗前的员工培训守则。 “你就是江……” 礼貌回应后,快递小哥才问。 “江辰。” 便装出行的江老板客气的同人家握了握手,左手拿着一个相当扎眼的深色木盒,比手机盒大点,质感十足,经验丰富的快递小哥一眼就瞧出里面装的肯定是需要保价的高档货。 “赵凡。” 友好的握手过后,快递小哥赵凡用眼神朝车厢示意,“稍等一会。” “没事。需要帮忙不?” “多谢。几分钟就好。” 快递小哥赵凡拒绝对方的好意,把需要送的货挑拣出来,而后放在推车上。 “走吧。” “他是……” 高档小区的保安,可不是七老八十的吉祥物,在大门口值班的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健硕小伙,和负责这个片区的速达快递员肯定很熟了,但是陌生的江老板,吸引了人家的注意。 “这我同事,今天来给我帮帮忙。” 听到快递小哥这么说,眼睛炯炯有神的保安很快放松了戒备,都没让登记,便挥手放行。 这就是企业的声誉。 毫无疑问,假如是江老板单枪匹马,肯定得被人家给拦下来。 “这里在我们徽城,可以算是数一数二了,住的都是有钱人,除了我们速达,其他快递都不让进。” 推着推车走进洋房林立的小区,快递赵小哥无不骄傲,而后忽地放低声音,“听说,裴云兮就住在这里。” “裴云兮?哪个裴云兮?” “还有哪个裴云兮?兄弟,你不会不知道裴云兮是我们徽城人吧?” “裴云兮不是东海人吗?” “哈,她只是在东海定居而已。裴云兮是我们徽城曲河镇人,不信你上网查。” 江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以前真不知道。” 小区内林木葱郁,落叶缤纷,清浅的人工河里有锦鲤游曳。 “那你在这见过裴云兮吗?” 快递小哥赵凡摇头,“没,她应该很少回来。” “那你知道她住哪一栋吗?” “不知道。” 快递小哥还是摇头。 “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不知道她住哪?” “兄弟,人家大明星,哪会使用自己的真名,咱也不敢打听,窥探客户隐私被发现,工作都没了。” 江辰点了点头。 “你要送哪一栋?” 快递小哥赵凡瞅他抱着的木盒。 “6—6。” “这边。” 赵凡推着推车,一边带路一边道:“我进公司大半年了,还是头一次碰到专人专送的业务呢。” 这哥们,是外地来的,他接到的通知就是带对方送货,至于其他不用管。 “兄弟,你是专门干这种单子的吗?收入不低吧?” “凑合。” 江老板谦虚道。 虽然是一家公司的,但行有行规,同事之间的工资也不能随便交流,更何况还是头一次见面,压根不熟。 “到了。” 快递赵小哥停下。 6-6。 相当吉利的门牌。 能够拿到这样的数字,要么有钱,要么有关系。 典型的花园洋房,地上两层,目测面积不算太大,但雅致温馨,放在一般的地级市,妥妥人上人才能享受的生活品质了。 “需要等你不?” “你先去忙吧。” “成。” 赵凡推着推车离开,去送他的快递。 江老板站在6-6的花园洋房前,没着急按门铃,而是隔着门,往里面打量,从二楼窗户到四五十平的前院,要是戴个口罩,俨然踩点的贼。 对了。 戴不戴口罩,的确是个问题。 思虑一番,江老板还是没有藏头掩面,他是亲自来送货的,又不是来窃玉偷香的。 上前两步,江辰抬起手,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后,江老板便放下手,耐心等待命运的安排。 约莫半分钟后。 里面的入户门打开,出来的不是“不撞不相识”的裴父裴林汉,更不可能是作为徽城骄傲的裴云兮,而是一个优雅气质的妇人。 倒不是说穿金戴银,只是她给人造成的第一观感就非常考究,从发型到服装搭配,和兰母反差鲜明,一边鬓发还别了一枚精致的发夹,皮肤更是润泽白皙。 哪怕素未谋面,可是只一眼,江老板就瞬间肯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同时也比那位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的快递小哥先行确定国民女神的家庭住址。 对方朝外走来,那双已经泛起褶皱的丹凤眼似乎依然带着余电。 “裴老汉”没吹牛啊。 往前推三十年,这位一定是十里八乡驰名的俏闺女,到了这个年纪,身材竟然没有丝毫走样。 “你找谁?” 隔着铁艺院门,江老板露出温良谦逊的微笑。 “您好。” “送快递的。” 1714 第二更(求月票!) “吱呀——” 铁艺门顺利打开。 不是缺乏防范心理,什么年代了,到处都是摄像头,谁会大张旗鼓跑到高档小区招摇撞骗? 当然了。 风韵犹存的精致妇人还是产生了疑虑,打量着便装的江辰,“以前送快递的不是你啊。” “今天快递比较多,我是来给赵哥帮忙的。” 江老板什么道行,那是面不改色张嘴就来。 对。 是叫小赵。 妇人彻底放松警惕,任由院门完全敞开。 江老板也不进去,把泛动着高档质感的木盒双手递了过去。 “您的快递。” “嗯,谢谢。” 人物形象标签加一。 有礼貌。 妇人好奇的打量着木盒,同时顺手重新将门给关上,将某人挡在了外面。 总不能请一个快递员进屋歇歇脚吧? 目送人家转身回屋,江老板一声不吭,什么都没说。 裴云兮是不可能出来的。 所以出来的究竟是素未谋面的妇人,还是相识的裴林汉,就像被薛定谔关在盒子里猫,都有可能。 而现在命运已经给出了答案。 既然是命运的安排,就应该安然接受。 “谁啊。” 洋房里。 裴林汉坐在沙发上,戴上了老花镜,竟然在织毛线,完成一小半,看大概轮廓,像是件帽子,只不过尺寸相当小,近乎迷你,成年人肯定是用不了的。 “快递。” 精致妇人拿着挺沉的木盒走过来,“你买的什么东西?” 专注且认真的裴林汉停下,转头瞧过来,“我没买东西啊。” “这不是你的?” “这是什么?不是啊。” 裴林汉打量了眼老婆拿回来的快递,并没有放在心上,“那就是闺女的了。” 说完,他收回目光,继续对付起没完成的作业。 黎婉容暂时将快递放在沙发上,见丈夫没完没了的织着这些东西,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现在什么东西买不到。你有这份时间这份心思,不如多去和闺女聊聊……” “我倒是愿意,可是也得她愿意和你聊啊。你这么能耐,你去啊。” 丹凤眼圆睁,黎婉容中气十足,“裴林汉,你出息了吧你!” 一千个家庭有一千种模样。 裴家和武家的情况明显截然不同。 “有些事情,不能强攻,要靠智取。” 裴林汉依然悠哉自在,继续织他的卡通毛线帽,“买的东西,能有外公亲手织的暖和吗。” 黎婉容气笑了,一屁股坐下,“裴林汉,我看你已经疯了,你要再这么织下去,你一辈子都别想当外公了。” 裴林汉不为所动,精神状态貌似真有点不正常,“你别打扰我,把快递给闺女拿上去。” “急什么。闺女在睡午觉呢。” 可怜的永远是天下父母心。 孩子心安理得,还能睡得着午觉,可父母却是急躁焦虑心如火焚。 “你上次去东海,不是说闺女想通了吗?你就办不成一点正事。” “我办不成,那你怎么不去?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要是行动能力有你嘴皮子一半……” 话还没说完,楼梯传来动静。 裴林汉立即停下嘴巴。 “醒了。” 黎婉容的转变也相当之快,见女儿下楼,眨眼浮现笑脸,似乎刚才争吵从未发生。 想要女儿在家里待的久一点,想要女儿常回家看看,营造良好的家庭氛围,很重要。 “有你的快递。” 黎婉容把高档木盒拿起来。 素颜出镜难掩丽质天生的裴云兮配合父母的演出,佯装没有听见父母的争执,令人沉沦的眼眸投向母亲黎婉容手里的木盒。 “我没快递。” “啊?” 黎婉容诧异,低头瞧手里份量十足的高档木盒,“难道送错了?” “是不是你买了东西忘记了?” 裴林汉暂时停下手里的活,女人都有这个毛病,没事就喜欢买买买,这个平台那个平台,下单的东西数量一多,哪能都记得。 黎婉容看了眼丈夫,心里也产生了自我怀疑。 “我记得好像没有啊,而且这么沉……” “打开看看不就好了,不是你的就给人家退回去。” “闺女,真不是你的?” 黎婉容再度找女儿确认。 裴云兮摇头,拿起茶壶倒水,忽略父亲手上未完成的孩童小帽。 虽然不会絮絮叨叨,但父母会旁侧敲击,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 黎婉容将木盒的锁扣扭开,当掀开盒子的瞬间,她的丹凤眼不由一亮。 “好漂亮——” 情不自禁,她将躺在盒子里的物件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翡翠?” 裴林汉惊讶,把老花镜往下压了压。 抿水的裴云兮余光扫过,沉鱼落雁的脸蛋刹那间没了表情,如同电视被按下暂停键。 “这是翡翠吧?这么大一块?” 黎婉容是识货的,细致的打量上面的几只鲤鱼,左右端详,还刻意对着光线,感叹雕工之精湛。 “真厉害啊,竟然能雕得这么生动,而且一共居然有九只,就这份工艺恐怕就不便宜啊。” “赶紧给快递打电话,把东西还回去。” 裴林汉觉得肯定是送错了。 “这是快递送来的?” 裴云兮放下水杯,直直的盯着那件“从天而降”的九鲤图。 “对啊,就十多分钟前。那小伙子估计是新来的,不是以前那个小赵,把东西给送错地方了。” “给我看看。” 黎婉容把让她眼前一亮的九鲤图递给女儿,“闺女,这要真的是翡翠,得值多少钱啊?” 裴云兮没说话,拿着九鲤图仔细端详,同时手指抚触,反面也没有放过。 “这里面还有张东西。” 黎婉容又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纸,取出来,下意识念叨上面的文字,“天工展金奖作品九鲤图……这是什么?证书吗?” “天工展是什么?” 裴林汉好奇。 “我哪知道,这上面写的。” 裴云兮将那张纸又从母亲手里拿了过来,一目十行扫过,远山般的黛眉拧出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波纹。 “我打个电话。” 将手里错达的“快递”依次放下,并且,还是小心翼翼,裴云兮拿起手机。 裴林汉黎婉容夫妇对视,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1715 神经! “裴小姐。” 听声音,电话那头是今年天工展最大的赢家,雕刻大师徐仑。 没有客套,裴云兮单刀直入,“九鲤图呢?” 九鲤图? 徐仑理所当然的感到莫名其妙,以至于困惑的“啊”了一声。 “九鲤图在哪。” 这次徐仑应该能听明白了,但想必依然摸不着头脑。 “九鲤图……在天工展啊。” “裴小姐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性问。 不怪人家。 别说这位雕刻大师,就算裴云兮脑子里同样乱七八遭。 目光落向被放在柔软沙发上的“快递”。 如果九鲤图还在天工展展览。 那么出现在她家的这块,又是什么? “你确定九鲤图还在天工展?” “当然!不在天宫展还能在哪?” 裴云兮沉默。 以正常人的脑回路,肯定想不到如此科幻甚至是魔幻的事情,徐仑当然也不可能联想到自己职业生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会“不翼而飞”,还以为对方打电话过来只是出于关心。 “裴小姐,天工展明天就结束了,届时我会派专人将九鲤图完好无损的送到您的手中,或者我自己来也可以。” 九鲤图究竟还在不在天工展按下不谈,凭借职业演员的经验,裴云兮起码能够肯定对方“确信”九鲤图”还在天工展。 ——那么问题来了。 此情此景。 只有两种可能。 A。 有人丧心病狂,拿一件赝品送到了她家里。 B。 本应该在天工展展出的九鲤图被李代桃僵,在送展者不知情、并且她这个所有者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物归原主。 如果是A。 动机呢? 无聊的恶作剧? 而假设是B。 那就更荒诞了。 斩获金奖的无价之宝,从顶级的珠宝玉石设计展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不需要制作者和所有者的允许甚至都不需要通知。 这是物理学不存在了,还是程序和规则不存在了? “裴小姐?” “没事了。” 裴云兮掐断电话,慢慢放下手机。 不论是A还是B。 不论哪种可能性。 二者其实存在一个共同的前提。 那就是—— 始作俑者知道这一届天工展金奖作品背后真正的所有者是她。 “闺女,怎么了?” 黎婉容都被感染,无形中变得有点紧张了。 裴云兮没着急解释,再一次重新把那块比成年人手掌还大的玉璧拿了起来。 雕刻好的成品,在今天之前,她还没有亲眼观摩过,但是以之为创作基础的原材料龙石种,从被开出来以后,一直保存在她手里。 玉石的鉴定需要高精尖仪器,单凭肉眼,哪怕专业人士也很难断定真伪品级。 不过人除了五种感官之外,还有第六感。 抚摸着九鲤图细腻的纹路,看着深邃温润的色泽,裴云兮在心里似乎听到了一个无形的声音在告诉她——这就是某人在缅底走狗屎运赌出来的那块翡翠之尊。 事情。 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裴林汉摘下了不常用的老花镜,通过女儿一系列异常的反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将慢工也没出细活的纺织工艺先放到一边,站了起来。 裴女神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物,民族骄傲国际巨星嘛,人类遗传学最完美的工艺品,即使目睹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依然很快恢复平静,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曼腰屈沉,她将似真似假的九鲤图竖放于茶几上。 “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礼物?” 夫妇俩讶异。 “结婚三十周年的礼物。” “不是。” 黎婉容同样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刚才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吗?” 对啊。 问题不在这儿啊。 女儿下楼的时候,她就问过了,闺女斩钉截铁。说不是她的,怎么这会又改口了? “忘记了。” 裴云兮轻描淡写,已然推认B情形的成立,问父母:“什么快递送来的?” “速达啊,我们小区只有速达能进来。”黎婉容答。 “难不成你的快递发的不是速达?” 裴林汉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喜剧人风范。 裴云兮没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要不让你妈把那个快递员叫回来问问?” 裴林汉提议。 “那个小伙子好像是新来的,不是以前负责我们小区的快递员,没穿工服,但挺年轻的,长得也很周正,根本不太像送快递的,所以我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谁串错门了……” 不知为何,母亲陈述的信息明明相当简陋,可裴云兮眼前却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并且在冲她微笑。 即使这样的现实相当的荒谬,可那个男人又哪里是循规蹈矩的人? “大概多少岁?” 裴云兮突兀的问道。 两口子不约而同齐齐一愣,内心古怪。 闺女怎么会对一个快递员感兴趣? “这个……大概二十六七?反正肯定没到三十。”黎婉容尽量回忆,“白白净净的,很斯文,不像走街串巷干粗活的。” “他把快递送来就走了吗?” 裴云兮又问。 越来越离奇了。 “对啊……” 黎婉容不明就里,“闺女,你问这些干什么?是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哪里磕了碰了?” 裴林汉无条件的相信自己闺女,知道女儿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么问,肯定有这么问的原因。 “给速达快递打电话,把那个送快递的叫过来不就好了。” 他直戳了当,并且说办就办,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你好,我是碧落云间6-6号的业主,我刚才收到了一个快递,麻烦让送快递的快递员回来一趟。” “好的。马上联系快递员,请您稍等。” 这才叫客服。 没有半句废话,快捷的处理客户的诉求。 “谢谢。” 裴林汉放下手机,“搞定。” 脑海里在做荒诞推演的裴云兮不知道是忘了阻止还是没来及阻止,亦或者是不想阻止。 也可能是如同刚才那个上班不穿工装的快递员站在洋房外按门铃的时候一样,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爸看看。” 裴林汉凑过来,单手去拿茶几上的九鲤图,“嗬……还挺沉。” 知晓这玩意的份量后,裴林汉单手改双手,抱起来打量,迎着光线,“这叫什么来着?九鲤图是吧?这应该不是一般的翡翠吧?颜色可真润啊。” “小心点,别摔了。” 黎婉容提醒,同时四处观察,已经在寻思着该摆哪了。 女儿送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凡品,当然了,比起价值,其中蕴含的心意更加珍贵。 “这是龙石种。” 裴云兮解答父亲的疑惑。 “龙石种?” 裴家的家境比武家要好,但对于这个名称无疑同样感到陌生。 “可以理解为帝王绿。” 裴云兮在沙发上坐下。 帝王绿??? 裴林汉双眼放大,差点一个哆嗦,而后赶忙将手里的宝贝搂紧,脱口而出:“真的假的?这么大的帝王绿?那得值多少钱啊?” “闺女难道还会送假货给你?” 黎婉容批判,刚才她打开盒子一打眼,就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 “太破费了,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干什么,这放在家里要是不小心撞了摔了,那不得……” 裴林汉赶紧将九鲤图慢慢放下。 帝王绿。 不是没见过。 珠宝店偶尔能看到。 可是基本上只是吊坠大小,这个与之比起来,那是祖宗中的祖宗! 毫无疑问。 这个礼物的价值,恐怕比这栋房子还贵! 加装修在内! “呸。乌鸦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摔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别人送的。” 空气倏然一静。 “别人送的?” 夫妇俩心有灵犀的迅速完成眼神交汇,在老婆的怂恿、不对,眼神鼓舞下,作为一家之主的裴林汉挺身而出,貌似自然的问道:“谁送的?” 黎婉容顾不上挑选摆放的风水宝地了,紧随其后跟团,“帝王绿可是顶级的翡翠啊,这么大的一块,更是价值连城。什么人会这么阔绰?” “人傻钱多的人。” 简洁。 明了。 黎婉容:“……” 裴林汉:“……” 气氛再度落针可闻。 黎婉容重新给丈夫偷偷使眼色。 口是心非的裴林汉轻咳一声,继续冲锋陷阵,“就算再人傻钱多,也不会拿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贝送人吧。这种大小的帝王绿全世界数量应该也是有限的。闺女,是不是……你的追求者送的?” 黎婉容立马给予赞扬的眼神! 这才对嘛。 不比织那些潦草难看的玩意强多了。 而接下来才是惊喜。 女儿坐在那里,竟然没、有、吭、声。 没错! 她没有否认! 眼神持续交汇,黎婉容赶忙示意趁热打铁! “对方是谁啊?做什么工作的?你们认识多久了?哪里的人?” 连续的灵魂提问。 洛璃儿哪有胡说八道。 国际巨星,顶流女神又怎么样? 到了年纪,和普通人一样,该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会少。 裴云兮看了看目光灼灼的父母。 “你们真想知道?” 黎婉容激动不已,顾不上等丈夫,迫不及待的先行点头。 “送快递的。” “什么——?” 两声并为一声。 夫妇俩无意识张开嘴,呆滞的模样如出一辙。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你先去。” 裴林汉稳神。 黎婉容紧了紧牙,嗯了一声,只能暂时停止拷问,往外走。 裴林汉看了看女儿,暗暗叹气,高兴早了,还以为女儿终于放弃了抵抗。 这丫头。 就算不愿意说,也不能随便瞎编啊! 快递员? 气恼又无奈的黎婉容走出洋房,而后看见了一个真正的快递员,站在院门外同样的位置,只不过已经不是方才那个便装年轻人,变回了负责她们小区的小赵。 在黎婉容打开门的时候,洋房内,父女俩来到了隐私落地窗前。 糟糕。 她该问什么啊? “您找我?” 快递小哥赵凡笑容阳光而热情。 黎婉容勉强一笑,只能自主发挥,“我找的是刚刚给我送快递的那个年轻人,他怎么没来?” “噢,不好意思,可能公司误解了,不知道您今天的快递不是我送的。” “没事。你把他叫来就行。” 在碧落云间送了小半年快递的赵凡肯定见过面前的精致妇人,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母亲,也看不到里面的洋房里隐私玻璃后他的女神、或者说神州男人的女神正在注视着他。 “不好意思,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怎么会?他不是你的同事吗?” “是这样。” 快递小哥赵凡耐心的解释,“您刚才收到的快递,不是我们这个片区负责的,是专人专送,是由他从寄件地区直接送过来,没有经过中转,这样也是为了保证您物品的安全。所以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黎婉容讶异,“这样啊……” “嗯。” 快递小哥赵凡点了点头,问:“是快递出了什么问题吗?” 黎婉容没回答,“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那您恐怕还需要找公司沟通,说清楚,让他们联系。” “那他叫什么,我来给速达公司打电话。” “叫……” 叫什么来着? 他一时间忘了,“好像是姓江。” “江?” “对。” “好的。麻烦了。” “没事儿。” 黎婉容关上门,转身,走进屋,看见父女俩站在落地窗前。 “不是这个人吧。” 裴林汉道,一个便衣一个穿工服,他还是能分辨的。 “不是。他是负责咱们这块的小赵。” 黎婉容转述道:“他说刚才来送快递的那个小伙子不是他们站点的,并且都不是咱们徽城的,是他一个人全程把快递送到我们门口。” 裴林汉点了点头,“那更好了。把他叫来啊。” “小赵不认识,还得联系速达快递才行。” “不认识?” “嗯,他只知道那个小伙子姓江,你给速达客服打电话吧。” “姓什么?” 夫妇俩侧目,看向突然出声的女儿。 黎婉容张了张嘴。 “……江啊。” 有什么问题吗? 裴云兮陷入沉默,而后突然道: “神经!” 夫妇俩顿时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在询问—— 骂你呢?还是骂我呢? 亦或者。 骂谁呢? 1716 可是我有女朋友啊 进来的时候好好的。 结果出不去了。 6-6。 从这个门牌就知道,这个小区不会小,在里面迷路转悠的江辰才看见除了洋房,这里其实还有高层住宅。 向导的重要性被凸显出来。 就在江老板已经打算找人问路的时候,身后传来响亮的喊声。 “哥们!哥们——”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无绝人之路。 江老板转身,只见快递赵小哥拖着他的小推车朝这边小跑,原本放在推车上的快递已经没了。 “你还没走啊。” 快递小哥赵凡逐渐停下。 总不能说自己找不到大门了吧。 江辰微笑,“货送完了?” “对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江老板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不是在等你吗。” 赵凡一愣,继而莞尔,随即转告道:“你没走正好,6-6在找你呢。” “找我?” “对啊。还给公司打电话了,结果那些坐办公室的家伙事都没弄明白,就让我过去。” 赵凡问,“你没接到公司的电话吗?” “没啊。” “奇了怪了。” 赵凡困惑,“你还是去一趟吧,是不是你送的快递出什么问题了?” “没收到通知,我自己跑过去,有点不太好吧?要是说我骚扰客户怎么办?” 赵凡愣神,琢磨琢磨,觉得也有道理。 “也是。你真没接到电话?” 要告诉对方其实他就在等电话吗? 可是很遗憾。 他的手机的确没响,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小区里遛弯了。 “应该是误会吧。” 江老板道,神色自如,没有把情绪流露于脸上。 快递小哥赵凡点了点头,他只是友情提醒,这件事与他又无任何关系,所以不再指手划脚。 拖着推车,与对方往前走。 “你那件快递是什么东西啊?” 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 “是一枚孝心。” “啊?” 赵凡随即又笑了起来,“算了,当我没问。” “那户人家,你熟悉吗?” 两位快递小哥忙里偷闲,一边往外走一边闲聊起来。 “熟悉谈不上,不过这小区的很多业主我都见过。6-6的业主是一对中年夫妻,估摸和我爸妈年纪差不多,但气质就没得比了,还是有钱好啊,养人。” 快递这种工作,说句实话,挺枯燥的,难得碰见一个可以侃大山的人,赵凡打开了话茬。 “你刚才应该也见识到了吧?取快递的是男主人女主人?” “女的。” “嗯,我和你说,那阿姨不说每天,但我每次见她,她的衣服都不一样……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错。 江老板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别瞎想。” 赵凡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个的眼睛,“干咱们这行,就算不主动去留意这些,日积月累也会形成这样的习惯。我可是五星快递员,从来没有受到过投诉,而且咱的道德水平,也不允许去干那种走捷径的事,自己的生活,还是得靠自个去打拼,自己挣的钱,才能花得心安理得!” 江辰点头,“我最佩服你这种有原则的人。” 赵凡笑容洋溢,“而且人家男业主我也认识,挺友善的一大叔,那么有钱,却没半点架子,经常在小区里逗小朋友玩,我原来还以为是他孙儿,后来发现他逗的都是不同的小孩,说起来挺奇怪,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们的孩子,话说他们不会是丁克吧?” “噗——” 江老板没忍住。 “你笑什么?那大叔明明很喜欢孩子,却总是逗别人家的孩子玩,很可能就是丁克。” “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孩子比较忙。” 江老板说了句公道话。 “那也是。” 赵凡点头,看着风景如画的优美环境,“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压力,恐怕不见得比我们送快递轻松,咱们好歹一个月有四天假,可以陪陪家人。” “所以不需要羡慕谁。人生小满胜万全。” 赵凡偏头,笑容灿烂,“哥们,英雄所见略同啊,大富大贵我从来没想过,自个的本事自个了解,没那个能耐,只想在速达干下去,工龄到了,申请福利房,而后找一个老婆,一房两人,三餐四季,哈哈……” “你还没老婆?” “……” 赵凡笑容骤然僵硬。 有这么聊天的吗? 礼貌吗? 江老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很快更改说辞,“女朋友总有吧?” “你有女朋友?” 赵小哥睨眼,表情变得有点不太美丽了。 好吧。 是想当然了。 江老板是见人家估摸奔三了,起码二十八九,不说成家,肯定也不会是单身狗,结果自以为是了。 幸存者偏差啊。 江老板身边,的确不存在找不到女朋友这种事情,但是别忘了,神州的单身大军数以千万计,别说奔三,奔四没讨老婆的也是常态。 醒悟过来的江老板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过错,所以为了避免进一步伤害对方,没有回答。 “你在哪工作?” “东海。” “东海?” 赵小哥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没往心里去,听到对方在东海上班,很意外。 “你进速达几年了?在东海,公司应该没有福利保障房政策吧?” “可以在申请籍贯地的房子。” “那你总不能调回籍贯地工作吧?还不是得在东海买房子。东海现在的房价多少了?” “甭管多少,反正送一辈子快递肯定也买不起。” 做人得实事求是。 速达的福利是行业翘楚,遥遥领先,但单凭送快递这样基础的苦力工作如果就能够在东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买房子。 其他行业就不需要存在了。 “哥们,心态不错啊。”赵凡呵呵一笑,“一点都不慌啊?” 他就是徽城人,在徽城送快递,起码有奔头,干上几年就可以买房,无后顾之忧,前途很清晰。 可对方的未来迷雾重重啊。 “你说你这么干下去,也永远在东海买不起房子,等以后年纪大了,送快递也送不过那些小年轻了,又无安家立身之所,该怎么办?” 江老板气定神闲。 “可是我有女朋友啊。” 赵凡顿时噎住,脸皮抽搐。 “靠——” 1717 嘻嘻 下午六点。 徽城某家知名串串香。 桌子中央的红油锅滚烫冒泡,江老板看着对方的碗。 “你这么能吃辣?” 徽菜的口味以咸鲜为主,甚至有点偏甜,可对方碗里的小米辣比他还多,糊了一层。 “我在川蜀读的大学,你说我能不能吃辣。” 江老板头一次来徽城,所以坐在他对面的,只能是他在这里惟一的人脉了——今天刚认识的速达快递小哥赵凡。 徽城人,还是相当友善且热情的,他本来都准备走的,可对方与他志趣相投、一见如故,非得请他吃饭,不得已,他只能耽搁下来,陪着对方送货,直到下班。 绝对不是在等谁 或者说等投诉电话。 ——纯粹的只是因为盛情难却! “你还读过大学?” 江老板拿起一把小郡肝放进锅里,还是那么的口直心快。 连被嘲讽单身狗都忍了,这种质疑更是just-soso,而且一下午接触下来,他发现这哥们虽然说话不怎么中听,但性格挺不错,和他三观比较契合,颇对胃口。 “呵呵,我不仅读过,还是二本呢。” 赵凡笑,启开桌上的常温啤酒,“如果不是有学历,还不一定能进速达,竞争太他么激烈了,当初我去应聘的时候,都差点懵逼了,一个快递员,竟然有几十号人竞争,我都快以为我是来考公务员呢!” 下了班,脱了工服,说话可以率性一些,赵凡将启开的啤酒递给对方。 “你能在东海入职,应该也是大学生吧?” 江辰伸手接酒,不骄不躁,“我211。” 赵凡眼神发直。 “211?吹牛吧你!” 江老板依旧云淡风轻,“东海大学的。” “……” 虽然空口无凭,他也可以说自个是清北的,但不知为何,赵凡就觉得对方不会说谎,这是一下午相处下来形成的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而且还有一点。 这哥们实在是太情绪稳定了。 无论聊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就像现在这样。 “如果你真是东海大学的,那你挺牛逼的。” 赵凡将豆芽菜倒进锅里,“不过你211毕业,为什么要送快递啊?咋想的?” “我是储备干部。” “噗——” 这次轮到赵凡了,好在刻意偏了偏头,朝着桌边,口水没喷到锅里去。 “你应该也比我小不了多少吧?还在储备呢?” “没。升了。” 虽然话不多,但江老板句句都相当精髓。 赵凡倒酒的动作一停,“哈?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干部’了……” 江辰没说话,端起一次性杯子,动筷子前得先喝一杯,这是四海皆准的文化。 “呼——爽快!” 虽然是大冬天,但送了一下午快递后整上啤酒,相当巴适,一饮而尽的赵凡放下杯子。 “那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他笑问。 依然没觉得对方在吹牛。 只是觉得在和他开玩笑。 这是一种幽默~ “没有级别可以定义我。” 江老板当真不客气,抢先开席,从锅里拿出一串鲜牛肉,“我和牛总喝过酒。” “……” 赵凡定住。 “牛哥?” 牛哥。 速达创始人牛计礼。 这是速达内部对这位总裁的“爱称”。 “嗯。” 江老板低头,开始品尝徽城的串串香了。 “啧……” 赵凡嗤笑,拿起筷子,“哥们,我见过能吹的,没见过你这么能吹的,你和牛哥喝过酒,我还和裴云兮约过会呢。” “我没吹牛,你在吹牛。” 江老板咀嚼着嘴里的牛肉粒。 可以。 味道不错。 看。 这哥们是不是灰常有意思? 赵凡红光满面,“我也没吹牛,我告诉你,我和裴云兮是初中同桌,你懂的……” “你这种行为,属于诬陷他人名誉,要是被当事人知道,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赵凡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吓大的。有种你让裴云兮告我啊。只许你吹不许我吹?” “算了,原谅你了。” “……” 赵凡乐不可支,伸手捞菜,“我要你原谅啥啊。” “我一个电话,就能够让裴云兮过来。”江老板道。 酒才整一口,怎么就说起梦话了? 不过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彼此都是汉族,汉族喝酒炫火锅,不吹牛逼干什么? “来来来,你让她来。我也好久没见我这位初中同学了,正好和她叙叙旧,聊聊当年的青葱岁月。 “你别吹了。” ??? 究竟是谁先开始吹的? “我没吹,有种你叫来。” “我不叫。” “你才在吹。”赵凡举杯示意,“把你能耐的,天底下的牛逼人物你都认识。” 虽然“幽默”了点,但江老板很懂礼数,很快端杯回应,口头上胡诌,行为上给予对方充分的尊重。 这或许也是才认识对方却愿意拉他吃火锅的原因。 这个社会,口蜜腹剑的人太多了。 “我是认识很多牛逼的人物,但他们都说我牛逼。” “咳咳咳——” 赵凡猛然咳嗽,脖子被酒水呛出青筋,等匀过气来后,他涨红着脸道:“哥们,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去参加脱口秀,说不准能一炮而红,比送快递有前途。” 江老板把纸巾推过去,“那你得和我一起,脱口秀单打独斗挑战性太高,组个CP事半功倍。” “哈哈哈……” 赵凡笑得不行,一边抽纸擦嘴,一边发自肺腑的道:“像你这种人才,干劳力活太浪费了,真的,只要挑对行当,怎么着你都会比现在混的更好。” “考虑下。” 江老板只是道:“组合名就叫凡辰组合。” 赵凡大笑,没当回事。 “凡尘?你叫江尘?” “辰。星辰的辰。” “江辰。” 赵凡默念,“嗯,这次我记住了。改天碰到牛哥,我一定会聊聊你。” “我也会和云兮说说你的。” 棋逢对手。 将遇良才。 就像今天计划外的这顿串串。 谁说生活永远一成不变的? “你这个云兮,肯定得吃律师函。”赵凡笑容满面。 “其实私底下我都叫她兮兮。” xixi 嘻嘻? “兄弟,我承认,你的功力更胜我一筹。” 赵凡终于认输,“来,喝酒!” 1718 红颜知己 幸福是什么? 猫吃鱼。 狗吃肉。 凹凸曼打小怪兽。 也可以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火锅收尾加份面。 未经粉刷的水泥墙壁上张贴的标语诙谐而有趣,搭配复古怀旧的装修,将人瞬间拉入上个世纪的八九十年代。 现在的餐饮,拼的不止是味道,也有文化氛围。 “你不吃主食?” 地上的空酒瓶摆了七八瓶,签筒里塞得快满满当当,两个男人都不算魁梧,但战斗力很强,虽然串串不贵,但以他们的吃法,待会结账肯定不会太便宜。 不过没有关系,又不是他买单嘛。 “我吃火锅从来不吃主食。” “我不行。我得吃点饭,不然得饿。”赵凡又加了碗炒饭,送快递作为苦力工种,拼的无非是体力,肯定比一般人食量大。 “还喝不?” 赵凡问。 最后一瓶酒接近见底。 “随意。” 江老板酒量不算高强,甚至连某些女同志都比不过,但几瓶水啤还是不在话下的。 “再来两瓶。” 赵凡利落喊。 和花前月下一样,不止是谈情说爱,其实男同志之间吹牛打屁,时间流逝得也相当迅速,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在火锅的翻滚中悄然蒸发。 店面临街,街道上路灯已亮,灰蒙蒙的夜色下车来车往,门口的停车位停的满满当当,店内生意兴隆,沸反盈天。 江辰伸手点亮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不是没有看有没有未接电话或者未读信息,又没静音,有消息肯定能知道,他只是为了看时间。 七点二十四。 “你不会今天还得回去吧?” 赵凡道:“送货到外地,应该报销差旅费吧?” 当然了。 坐动车也不远,至于飞机则更快了,如果刚才坐下的时候上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东海了。 不过坐飞机太奢侈,肯定没法报销。 “看情况吧。” 江老板道,闷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拿下空酒瓶放在脚边。 “启开。”赵凡道,服务员把两瓶酒拿了过来。 “最后一瓶了啊。” 江老板道:“迟了没火车了。” “我看你今晚就别走了,这样,去我家住,还能帮你省一晚房费,是不是又赚了?” “你不是还没房子吗。” “你不也房子,那是住在哪?” 赵凡笑着反问,他的意思肯定指的是出租屋,可哪知道对方回复道:“我有女朋友。” 一招重复用。 杀伤力和侮辱性都会大幅度下降。 赵凡不以为意,“有女朋友咋了?我以前也有女朋友……” 等等。 赵凡忽地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住我女朋友那。” “……” 赵凡沉默,而后试探性问:“合租的?” “她自己的房子。” “自己的房子?” 赵凡难以置信,激动的道:“你女朋友在东海有房子?!” “对的。” 江老板轻描淡写点头。 赵凡嘴角抽搐。 不是辣的。 ——真该死啊! 他以为对方是同道中人,可哪知道人家是走捷径的选手,难怪下午聊起东海没法安身立命的时候,压根不当回事。 赵凡狠狠将孜然羊肉粒从签子上咬下,故作姿态,眼神变得鄙夷。 “你女朋友多大岁数了?” “25。” 赵凡一定。 25? 难道不是55? “你女朋友是东海土著?” “不。是我大学学妹。” 大学学妹? 那肯定就是富二代了。 “那你还送什么快递,躺平不就好了。” 赵凡心态调整极快,找女富婆可耻,但是找富二代,那是本事。 这样的捷径,谁不想走,只是大部份人没那份幸运。 “不是你说的吗,男人要花自己挣的钱,心里才踏实。” 赵凡笑,捏着签子,迟疑的道:“可是你这收入,你女朋友不会嫌弃?” 江老板神色坦荡,“她以我为荣。” 赵凡表情微微扭曲,浮现人之常情的羡慕、嫉妒,最后化为唏嘘。 他终于开始明白,明明都是送快递的,对方这股子从容与自信从哪来。 都说爱人如养花。 其实对于男女都一样。 这哥们能够有这幅宠辱不惊的气度,那都是女朋友给的底气啊。 “你是我辈楷模。” 赵凡心甘情愿敬酒。 江老板依旧不骄不躁,端杯的同时,道:“男儿当自强。” 赵凡笑,越发觉得这哥们的灵魂丰盈。 天底下嗷嗷待哺的牲口那么多,凭啥人家能够吃到天鹅肉? 是有原因的。 “那你刚才还说你和裴云兮……” 赵凡杯子举到嘴边,调侃,酒水入喉,还没得及下咽的时候,听到:“那是红颜知己。” “咳咳咳咳——” 情理之中的咳嗽声再度猛然响起。 真不关心理建设的事啊。 这种幽默功底,谁能扛得住? 赵凡抬起手,掌心向江辰,头冲地,干脆将酒全部吐了出来。 “我的问题。” 明明都已经认输了,为什么还要不知好歹? 赵凡抹嘴,深刻进行反省,叫的一碗炒饭送了过来。 “我要干饭了。真不来点?” 江老板摇头。 赵凡不再客气,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把饭摆到面前。 半天时间。 电话都没有响。 显而易见。 大概率是不会再响了。 用实际行动表达出自己态度的某人也不失望。 裴云兮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相信误会应该得以解除,有些沟通的确不需要非得通过语言。 “上个厕所。” 江老板起身。 赵凡嗯了一声,不知道是肾功能太好还是肾功能不好,喝了这么多啤酒竟然不需要排出来,继续埋头专心干饭。 “叮铃铃——” 忽而。 手机响了起来。 赵凡抬眼,看向对面,对方摆在桌上,忘记了拿、屏幕亮起的手机。 赵凡没在意,肯定不会自作主张去接,只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他浑然没有发现,串串店刚走进来了一个灰常奇怪的女人,长款的羽绒服,而且还是高领的,几乎可以遮住下巴,戴着口罩,还有渔夫帽。 这也就算了,防寒保暖,也不算夸张,可是她竟然还挂着墨镜。 等于说全身上下几乎遮的严严实实,一块肌肤几乎都没露出来,就连耳朵也被乌云般的长发给盖住。 她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着手机,环视周围,而后发现了赵凡这桌,或者说发现了桌上正响着的手机。 手机连同手,一起放入羽绒服口袋,她双手插兜,不紧不慢朝赵凡这桌走去,奇怪的是,当这个女人收起手机后,江老板遗留在桌子上的手机也停止了响动。 赵凡不自觉动了动鼻子,嗅到了一股浓烈火锅味都盖不住的芬香,若所察觉的抬头。 他一怔。 愣愣的看着坐在对面,外星人般的女人,而后东张西望。 “……有事?” 1719 奇怪女人(求月票!) 左顾右盼后,赵凡收回目光,确定这个打扮得像黑客帝国的女人不是坐错了桌子。 这幅造型、混身上下密不透风,整个串串店也找不到第二位。 戴帽子,戴口罩,穿臃肿的长羽绒服都可以理解。 但是。 大晚上戴什么墨镜啊? 就像那种防晒面罩,只露出眼睛的,套上和个鬼似的,赵凡就觉得奇怪,都这么怕太阳了,就非得出门吗? “咕噜咕噜——” 只有火锅孜孜不倦的冒着泡。 没人搭理他。 赵凡放下筷子,嘴边还沾着一粒饭粒,他抬起手,在对方眼前慢慢挥了挥。 不会是盲人吧? “美女,你找谁?” 他保持礼貌,继续询问。 结果像和空气对话。 还是那么的安静。 可周围却是那么的喧嚣~ 赵凡纳了闷。 对方能坐下,说明视力应该正常。 难不成有问题的其实是耳朵? “请问有什么事?我有什么是可以帮你的吗?” 不是舔狗,看见异性就忘乎所以,只是素质使然,工作的时候,他也会帮客户丢下垃圾什么的,举手之劳。 对方还是没有开口,不过终于有了反应。 她将手抽出来,指了指桌上的那只手机。 从眼睛到耳朵,现在赵凡开始怀疑对方的语言功能了。 “你要打电话?” 他努力尝试理解,“你是走丢了吗?” “……” 昙花一现的柔荑又重新没入口袋,这个但凡谁路过都得瞅两眼的女人彻底没了动静。 赵凡犯了难,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但还是保持礼貌,“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谁吗?还是帮你报警?” 就在赵凡竭尽所能尝试沟通的时候,排解掉身体多余水分的江老板擦着手,走了回来,而后瞧见了抢了自己位置的奇怪女人。 他脚步变缓,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面如镜湖,水波不兴。 高手都是这样。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怎么找到这里的。” 串串店都是长凳,不是椅子,所以一张凳子容纳两个人丝毫没有问题。 被占座的江老板很自然的在对方旁边坐下。 “你们认识?” 沟通无果的赵凡惊愕。 这哥们不是第一次来徽城吗? “不是。她穿成这样,你能认出来?” 赵凡眼珠睁大。 这是一个好问题。 除了长头发,是个女的,哪能瞧出其他的形态特征? “有些人,就算化成了灰,你也会认得。” 煽情了。 不对。 好像是煽火了。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赵凡发怔。 那位奇怪女人偏头,看向某人,似乎是对他的表达能力有所不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辰继续问,委实是沉得住气,一点喜色都没有暴露。 “徽城也算是我的主场吧。” 赵凡眼睛一亮。 因为对方声音很小,并且还隔着口罩,还有环境声的干扰,说什么,他听不太清,但起码知道了对方并不是一个哑巴。 而且音色即使被模糊处理依旧相当悦耳。 “美女,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呢?” 他不禁牢骚。 江辰哑然一笑。 的确。 人家可是国际巨星,更是时尚巨头,他能够神通广大到偷天换日的取出天工展金奖,人家在家乡当地查个人的行踪,不过分吧? “不要介意,她对谁都这样。比较认生。” 江辰扭过头,帮忙解释,同时,介绍道:“这是我在徽城刚认识的哥们,速达五星快递员,赵凡,这也是他请我吃火锅。” 江老板说话,一语双关起步。 没错。 他此时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同时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磨蹭到现在还没走。 “我请你吃火锅?” 赵凡眼神拉直,急忙道:“不是说好你请客的吗?!” 不管福利待遇多好,快递员到手的工资是不高的,要是他买单,一两天肯定就是白干了。 配合出问题了。 也是。 拿人家当罗总啊, 才认识一天,哪有默契,更何况人家的收入水平也不允许啊。 被拆台的江老板沉默了下,试图补救,“我请就我请。” “不是。”赵凡提醒道:“是你说请客我才来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一码归一码。 他可不想被人家觉得是事到临头不认账反悔。 破案了。 看来就是江老板拉人家来吃的串串香。 这才是实情。 “这样,我们AA。” 赵凡不愿意占人便宜。 A什么A。 这是钱的问题吗。 江老板也无奈,“你吃饱了吗。” “我饭还没吃完呢。” 赵凡重新拿起筷子。 虽然谎言被当场拆穿,可尴尬是不可能的,江老板的脸皮比旁边奇怪女人的口罩大抵要厚实。 “你吃了吗?要不尝一尝?我觉得味道不错。” 纯粹没话找话。 对方打扮成这幅模样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露脸,这要是添双筷子不得把口罩取下来,那这个串串店不得炸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赵凡看似扒饭,实则悄悄竖着耳朵,可怪女人的话,他委实听不清,不过没有关系,那哥们的话他能听见。 “你是不是穿的你妈的衣服。” 江老板上下打量,主打一个答非所问,论伪装,不得不承认人家是专业的,一点破绽都不留。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来送个快递。” “需要你送吗。” 江老板起身,把最后那瓶酒拿到自己这杯,而后是杯子,自酌自饮。 “怎么不需要。那是我的货,我肯定得保证安然无恙的送达该送的人手上。” 悄悄偷听的赵凡通过一个人的发言不自觉做着推敲。 难不成。 是前女友? 男方来徽城送快递,而女方不想他在这里出现。 这架势。 肯定不是和平分手了。 再结合之前听到的富二代女友。 啧。 劈腿啊?! 就在工作就是接触百态众生的赵凡发挥头脑风暴的时候,只见那个怪女人再一次拿出了手。 刚刚没发现。 她的手真漂亮。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和羊脂似的。 “啪嗒。” 一块翠绿色的玩意被放在了桌上,小石头状,形状不规则,像是玻璃碎片? “安然无恙吗?” 体验生活的江老板没了表情。 1720 孝顺 桌子上的翠绿块状物已然瞧不出天工展金奖的半点痕迹,不过的确是碎片。 那么一个问题又油然而生。 江老板临危不乱,抬起眼,看向对面在脑海里撰写故事剧本的赵凡。 “客户签收快递后快递出现了损坏,快递员有责任吗?” “……” 赵凡哑然。 江老板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这位真正的快递小哥愣住。 “应该、没有。” 赵凡木讷的摇了摇头。 很好。 起码不用担心被讹了。 江老板收回目光,继而抬起手,要去拿桌上那块不规则碎片。 可对方比他更快,将碎片收回。 ——露出马脚了。 如果是他送货上门的那件九鲤图,哪怕碎了那也是价值不菲,大不了制作个小点的饰品,龙石种永远是龙石种。 可是刚刚的是龙石种吗? 江老板不是玉石行家,假设龙石种和帝王绿同时摆在面前,他多半分不清差别,但如果是玻璃和龙石种…… 这个“全副武装”的女人不仅奇奇怪怪,而且可可爱爱。 也对。 拌嘴归拌嘴,谁会拿有市无价的宝贝泄愤? 要是真幸运到碰到这样的女人,不要犹豫,赶紧跑,千万别回头。 曾经的施大小姐够鬼见愁吧,人家那也顶多只是摔几千万的钻石而已。 “就算节约,起码也得拿块翡翠吧,拿玻璃……” 某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究竟是诈骗、还是纯粹对他智商的刻意侮辱? “玻璃?你凭什么说这是玻璃?” 为了不刺激对方,江老板克制笑意,摊开手掌,“你给我看看。” 女人没动,估摸比起他的手,更想的是扎他脖子。 江辰没强求,看了眼对面偷窥的赵凡,没再用杯子,直接拿起啤酒瓶,将剩下的酒一口气给吹了。 “还要不要加东西?” 赵凡下意识摇头。 “服务员,买单。” 江辰喊。 看。 分明就是他请客嘛。 赵凡没心思想AA的事了,趁服务员收签子的关头,不住的瞅对面的女人,活泛大脑争分夺秒转动。 玻璃。 翡翠。 再结合对方刚才问自己快递损坏赔偿的事儿。 之前的推测被颠覆。 貌似不是渣男碰前女友的狗血短剧啊。 专人专送。 肯定是高价值物品。 难不成这哥们之前送到碧落云间的那个快递,是翡翠玉石? 如果用医疗器械进行监控,能发现赵凡的脑细胞此时异常活跃,送快递是单纯的体力活,不需要智商,四肢健全就可以胜任,但别忘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二本院校本科生。 学识可以不用。 不能没有! 所以。 旧的剧情被扯烂,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这哥们的快递,分明是送到了6-6。 6-6里,住的是一对有钱的、悠闲的、讲究的、中年夫妇。 并且疑似丁克。 那为什么,快递“碎片”会出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怪女人手里? “请去前台买单。” 服务员数完所有签子以及酒水数量。 “稍坐。” 江老板的起身并没有影响到赵凡的思路,随着一根根神经突触的传导,真相似乎被点亮! “你是碧落云间6-6的业主?”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怪女人。 刚才那个叫江辰的哥们提起过,怀疑她穿的她妈的衣服! 当然了。 这件长款哑光黑羽绒服他没见那阿姨穿过,人家衣服太多,但是时尚的风格,契合那阿姨的喜好。 看不到脸。 也看不到表情。 但赵凡能够感觉到,乌漆嘛黑的墨镜后面,那双眼睛正注视自己。 “我是速达快递员,碧落云间小区是我负责的,我也给6-6送过快递。”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赵凡其实挺纳闷的,要是个哑巴也就罢了,关键人家分明会说话。 难不成是自己的长相问题? 不对啊。 快递员这种工作,具有社交属性,需要和客户面对面对接,所以对五官是有要求的。 他承认。 他比不上那哥们长得俊俏,略逊一筹,但也称得上端正啊。 怎么就完全不答理自己呢? “我今天还去过6-6,是阿姨叫我去的。真的是今天的快递出了问题吗?” “美女,你放心,我们速达绝对不会推脱责任,如果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对牛弹琴。 如果拿摄像机录下来,把怪女人给P掉,没有任何影响。 赵凡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理智的选择放弃。 或许不是对方是空气。 而是对方拿他当空气。 无奈而郁闷的赵凡拿起啤酒瓶,他还剩半瓶,浪费可耻。 “走吧。” 江辰同志结账回来。 赵凡抹了抹嘴,终于有了尿意,“WC。” 江老板原地等待,没不告而别,这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奇特的是。 自动屏蔽这位快递小哥的怪女人似乎也有这样的素养。 不分男女性别的洗手间,男女之防全靠一个个单独的厕间保障。 赵凡小解完,浑身轻松,走到盥洗池打开水龙头,搓了搓手。 “咯吱。” 水流关闭。 赵凡甩了甩手,呼着酒气,下意识看了眼镜子里自个红彤彤的脸。 有那么磕碜吗? 还行吧? 再者戴那么黑的墨镜,看得清吗? 管她呢。 想着么多干嘛。 和自己有甚关系。 赵凡咧了咧嘴,转身折返。 “还去我那住不?” 三人一道走出串串店。 穿羽绒服还是有道理的。 从热气腾腾的店里出来,体感温度陡降,冰火两重天呐。 “感谢。我还是坐火车回去吧。” 回去? 赵凡瞟了眼看不出身材但挺高挑的怪女人,他都听出了某人的话里有话。 马上快九点了。 买票了吗回去。 而且人家专程跑过来,话都没说两句,就算不扯快递的问题,肯定也不会让他轻松走掉。 不管这怪女人是不是6-6的业主,二人认识,这是毋庸置疑的。 “成,那我先撤。下次来徽城,我请!” 赵凡拍了下胸脯,豪爽、义气。 场面话嘛。 又不掉肉。 红尘万丈,人海茫茫,鬼知道还有没有再“碰头”的机会。 江老板做了个ok的手势,“路上注意安全。” 赵凡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goodbye~” 江老板和怪女人先行转身。 赵凡没着急走,站在串串店门口,望着他俩走了二三十米的距离,而后上了一台停在那的…… 他眯了眯眼,透过夜色努力瞧。 我去! 他心里陡然咯噔。 宾利欧陆? 宾利欧陆正在倒车,退出商铺门口的停车位,进入马路。 徽城的有钱人不少,但开得起欧陆的,可不止是有钱那么简单。 只是这车他在碧落云间怎么从来见过? 好像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怪女人他不也从没见过。 这哥们,认识的都是富婆啊。 赵凡唏嘘感慨。 富婆。 蓦然间,之前你来我往的吹牛打屁重新在脑海回响。 我女朋友在东海有房子。 我一个电话能把裴云兮叫过来。 赵凡骤然定住,福临心至,看着整个车身都已经退入马路的宾利欧陆,刹那间如五雷轰顶。 碧落云间。 裴云兮。 把每一寸皮肤都给遮住。 一语不发。 …… 他的脑海里电闪雷鸣,而后一个激灵,开始拔足狂奔。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欧陆摆正车头,正要出发的时候,赵凡跑到副驾车门边,大声喊着什么,着急到拍打车窗。 坐在副驾的江老板将车窗放下。 可是这次人家不是找他。 “你是不是裴云兮?是不是裴云兮?” 赵凡手按着车门,冲着主驾的怪女人囔囔,激动得难以自控。 江辰朝旁边的女人瞥去。 对方目不斜视,松开刹车。 宾利欧陆向前行驶。 “裴云兮!裴云兮!” 赵凡还扒拉着窗户,不松手,跟着宾利一起往前跑,可是人哪能跑的过四个轮子的车? 随着宾利的速度不断提升,扒拉着车窗的赵凡逐渐力不从心,在跟着跑了三四十米后,被迫松手,气喘吁吁,佝偻身子,双手撑大腿,还在努力的抬起头。 “裴云兮裴云兮你不要走——” “撕心裂肺”的呐喊掺着晚风渗入车内。 后视镜里。 那张震惊、懊恼、悔恨、不甘又痛苦的脸逐渐模糊。 江辰微微叹了口气,升上车窗。 “你这种行为很危险,要是他摔到车底下怎么办。” “是他扒我的车。” 多么冷酷的女人。 “人家好歹是你的粉丝。” “我只看到了一个疯子。” 江辰失笑。 嗯。 追星,也需要理智啊。 不顾自身及公共财产生命安全的冲动行为是要不得的。 “他只是喝了酒。清醒状态我相信他不会这样。” “他是怎样,和我有关系吗。” 帮忙说公道话的江辰语塞。 不知道那位赵小哥听到这番话,会不会对女神祛魅。 想必应该不会。 粉丝,其实和舔狗差不多,偶像虐我千百遍,我待偶像如初恋。 你只管虐我,我只管喜欢。 “你戴这镜子开车,看得着吗?” 江老板转移话题。 “看不着。” 江老板一愣,“看不着你还开?” “我让你上来的吗。” “……停车。” 裴云兮置若罔闻。 也是。 大马路上哪里是能随便停车的。 “你先把墨镜取了,大晚上的,可别真明天上新闻。” 江老板退而求其次。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话。 嘶—— 耐人寻味啊。 “九鲤图的事,是个误会……” “他要买九鲤图,是为了他爸妈?” 人家不听他罗里吧嗦。 “嗯。” “挺孝顺的。” “是啊,这小子……” 江老板刚想感慨一通,可随即听到。 “我说的是你。” 江辰话头凝滞。 裴云兮开着车,看不到脸,看不到眼神,看不到表情。 照片里的中年夫妇。 还有武圣狂妄的口气。 扬言就是十个亿。 一个未成年,毫无收入来源,这笔钱谁出,显而易见。 “你胆子可真大。” 轮到江老板装聋作哑了,望向窗外的街景,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前面碰到了堵车。 查酒驾。 虽然刚整了几斤啤酒,但坐在副驾上,无须在意,江老板想着,这下子总得把多余的乔装给除掉了吧。 比起九鲤图,他觉得对方的脸,更要赏心悦目。 可哪知道排了几分钟的队轮到自己的时候,交警同志竟然查都不查,挥手示意继续前进,直接放行。 “关系够硬啊。” 江辰调侃。 道路恢复畅通。 裴云兮终于把墨镜摘了下来,放在中控台上。 江老板好奇的拿了起来,尝试的往自己鼻梁上一架,当体验刚才对方的视野后,迅速摘下墨镜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再也不坐对方的车了。 不提睁眼瞎,和轻度白内障大抵没什么区别。 和东海那样的不夜城肯定比不了,再加上是大冬天,过了九点半后,路上逐渐冷清。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把自己带哪去,但江辰也没问,于是初来乍到的他坐了四五十分钟,看着高楼集群不见踪迹,车窗外越来越寂寥。 直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荒无人烟,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公交站,矗立在路边。 “下车。” “这是哪。” 别说人了。 马路上好像车都没有。 “下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单纯的江老板信以为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走向支撑着冷月的公交站。 主驾车窗放下。 “现在公交收班了,明早六点,你可以在这里坐车直接去机场。” “……” 明早六点? 也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排气筒“嗡”的喷出黑烟,绝对是地板油了,宾利欧陆马力全开,绝尘而去,只留下快被忽悠瘸的江老板傻傻的站在路边,和公交站相依为命。 看着只剩下朦胧光圈的车尾灯,江老板笑了。 奇怪。 可爱。 冷酷。 现在又多了一个标签。 幼稚。 江老板可不是那位赵小哥,没歇斯底里的去追去喊嘻嘻嘻嘻你别走。他若无其事,转身,走进站台,抬头。 好吧。 站点路线信息都被时光涂抹得模糊不清了。 出租车没事肯定不会跑这里来溜达。 不知道这个点这个位置能不能叫到网约车? 江老板幽幽叹了口气,从站牌收回目光,而后慢条斯理掏出手机。 拨打了一个电话。 凄凉的冬夜里,破败的公交站台下,他笑得如沐春风。 “裴叔,我小江啊……” 1721 不嘻嘻 “什么?你来徽城了?” 碧落云间。 6-6。 震惊之下,裴林汉从沙发上几乎是蹦了起来,腿上的纺织活因此掉在地上,因为动作过大,甚至鼻子上的老花镜都一边斜跨。 “没事没事,你把具体位置发我,我叫朵朵去接你。” 裴林汉露出笑容,顾不上把眼镜扶正,语气与表情截然不同,直到结束通话,老而弥帅的脸庞惊诧不减。 单手将平常不会用的老花镜摘掉,裴林汉眼神闪烁,站着走了会神,而后迅速拨通女儿的电话。 “你在哪。” “在回来的路上。” 声线很清晰,想必是把口罩给除掉了。 “你先别回来了。” 千头万绪,但这时候顾不上问,裴林汉抓着手机,“我陪你一个地址,你去接个人。” 那边沉默,估摸是已经产生不祥预感。 “不去。” 问都不问谁就不去? 裴林汉板起脸,拿出父亲威严,“不去是吧?不去我去!” 裴云兮毕竟不是兰佩之,见父亲如此之强硬,只能让步。 “接谁?” 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啊。 “你老板,就这么说,我发你位置。”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来回跑,不费油的啊? “咋咋呼呼什么呢。” 就在裴林汉多此一举转发位置给闺女的时候,洗完澡的黎婉容穿着睡衣走了下来,法兰绒,依旧大气而时尚。 裴林汉把老花镜扔茶几上,一时半会肯定用不着了,转头,“赶紧收拾一下,有客人来了。” “客人?” 黎婉容纳闷,可都十点多钟了。 “谁啊。” 裴林汉不答,将掉地上还未完工的毛线帽捡起来。 “说话啊。” 女儿一直不谈恋爱,就这么单着,把他们做父母的可是折磨得不轻,特别是她爸,莫名其妙爱上了织毛线,房里待不住,挨她批,于是总喜欢跑楼下待着,睡得越来越晚,好好的人开始变得鬼鬼祟祟、不对神经兮兮的。 “贵客。” 裴林汉一语蔽之,开始收起屋子,其实、好像也没啥可收拾的。 “去拿点水果出来。” “没有。” 裴林汉横眉竖眼,“赶紧的。” “不看看几点了,大半夜,哪个有素质的人会跑人家里来?” 黎婉容抱着胳膊在沙发坐下,完全不当回事儿。 其实她说的相当有道理。 哪有正经人大晚上上门做客的? “你可千万别后悔。” 裴林汉指着老婆。 “嘿,裴林汉,你能耐了你,我嫁给你就是为了被你指的是吧?” 女人和女人截然不同。 所以为什么江老板看见兰母会那么感慨。 当然了。 绝对不是说有自己的个性不好~ “不可理喻。” 裴林汉不再假借他人,自个进了餐厅,准备一会客人到访的招待品,又洗又切,忙活了好一通,端过来的水果很有卖相,就像大厨制作。 这绝对是熟能生巧才有的功底。 家庭地位通过一些微小细节就能一目了然。 见他煞有其事,老神在在黎婉容蹙眉,不禁起了疑心。 不会真有谁这么晚跑家里来吧? 难不成是自家亲戚? “谁啊?” 她再度问。 “你去睡觉吧。” 裴林汉不答理她。 “嗒!” 气得不行的黎婉容顿时朝丈夫的大腿踢了一下。 “别闹。” 就连每个水果盘摆放的位置,裴林汉都要仔细端详,调整,可见其慎重。 奇了怪了。 黎婉容疑虑越来越浓,如果是亲戚,肯定用不着这么客套,毕竟切实点说,两边家族里,因为女儿的原因,他们家是环境最好的,遥遥领先。 他们肯定不会看不起谁。 但就算是亲戚,也会因身份财力的差距自动分配不同的生态位,这是人性使然,不以意志为转移。 所以。 肯定也不会是亲戚了。 “朵朵呢?怎么还没回来?” 疑惑开始向好奇转化,黎婉容道:“你们爷俩到底整的哪一出?” 捯饬了半天,裴林汉终于满意,搓了搓手,站直神,瞅着沙发上的老婆,还没说话,先忍不住呵呵一笑。 就问渗人不渗人吧? 黎婉容惊疑,眼神戒备,“你干啥呢你?” 要是裴林汉有轻举妄动,只怕又得挨踹了,裴云兮无疑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黎婉容腿的比例相当优越。 裴林汉做表情管理,把笑意克制住。 “上次我从东海回来,不是和你说过碰见了一个人吗。” “谁啊?” 突然之间黎婉容哪里想的起来。 “闺女的老板,你还记得不?” 黎婉容回忆起来,点了点头,“噢,你不是说人家非常年轻,比闺女还小吗……” “嗯。不止是年轻,人家还没一点派头,对我那是客气得紧。” 被车撞的小插曲,裴林汉没说,微不足道嘛。 马路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偏偏蹭到了他? 不也是一种缘分? “你突然提……” 冷不丁,黎婉容反应过来,与岁月拉锯的脸蛋浮现清晰的惊诧,与裴林汉不久前接到电话的表情别无二致。 “是他来了?” 裴林汉点头,“嗯——” 黎婉容愣了愣,失神的和丈夫对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短暂的安静过后,她起身。 “我去换身衣服。” ———— 还是那个荒凉的站台。 象征人上人名片的宾利欧陆去而复返。 江老板依然呆在站台里,双手插兜,坐在了凳子上,悠然自得,甚至还在抬头赏月。 “嗤——” 宾利欧陆停下。 可是不知为何,半晌没有动静,只是停在那里,没人下车。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仔细去听。 被扔在路边的某人坐在冷冰冰的长凳上,居然还哼着歌。 感受到宾利回来,他跺了跺脚,而后呼出口热气,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从夜空收回目光,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友善的朝宾利微笑着挥了挥。 终于。 车窗落下。 清冷的月色下,开车的女人脸上没有了伪装,只需要侧脸便让人心驰神往。 不久前地板油的时候应该心情不错的。 只是现在。 好像不嘻嘻了。 1722 随机应变*4 “怎么走了?” 江老板坐上车,关上车门,搓了搓手。 可见还是冷的。 “你想怎么样。” 宾利还是没动。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了。 如果不是被丢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他用得着出此下策吗? “你把我送酒店去就行。” 江老板答。 裴云兮偏头。 “无耻。” 不是无耻什么? 明明都捅到家长那里了,还能两个人私下解决吗? 江老板气定神闲,置若罔闻,目视前方,“这个点哪里的商店还开着门?总不能空手去吧?” “嗡——” 宾利终于启动,光影划破夜色。 公交站又孤苦零丁了。 谁说不能走回头路的。 车厢内鸦雀无声。 暴露绝色姿容的女人应该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送到酒店。 还是送到碧落云间。 这是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江老板很体贴,没打扰人家权衡利弊,温暖的空调一吹,没一会竟然打起了哈欠,随即开始闭目养神。 真是事不关己啊。 “叮铃铃——” 手机响起。 沉默开车的裴云兮眼角余光不自觉扫去。 舒舒服服靠在副驾的某人睁开眼,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而后露出虚伪的温煦笑容。 “裴叔。” “小江啊,朵朵来了吗?” “来了来了,我已经上车了。” “哦,那好那好,别着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裴叔。” 那边安静下来,也是,有什么话,见面再聊不迟。 “行,待会见。” 江辰放下手机,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所有的言语,都包含其中。 这下好了。 不用挣扎了。 变成了单选题,没第二选项了。 “嘟——” 驾驶员突然按了下喇叭,明明前车还距离一个车位。 “裴叔说不要着急,注意安全。” 江老板善意提醒,可殊不知往往某些时候,不去干涉驾驶员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闭嘴!” 就算凶人,依然宛同天籁。 “放心,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 江辰靠着座椅,目视前方,知道对方此时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温声安抚。 “或者你想让我怎么说,我全权配合。” 送酒店是不可能了,否则她也不会被迫折返,就算红遍全球,回到家里,她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女儿。 “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 裴云兮抓紧方向盘,“看见刚才的碎玻璃了吗,还有更尖的。” 还是承认是玻璃了。 “你爸妈喜欢吗。九鲤图。” “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 原材料不是自己送的? 要是天工展的误会没发生前,江老板能理直气壮,但现在,人家不计较就该心满意足了。 “那要不要对下台本?” “演戏不是你的特长吗。” 裴云兮还是很肯定他的才华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 再优秀的演员,也得有剧本吧?全靠临场发挥? “你的意思是让我随机应变?” 裴云兮越发烦躁。 何止是他,她难道不得“随机应变”?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都没想好该向父母尤其是母亲怎么介绍,心里一团乱麻。 善于察言观色的某人发现端倪,估摸着再唠叨对方得爆发了,打住话头,老实的道:“那行,我看你眼色行事。” ———— 不止裴云兮很焦躁。 母女连心。 黎婉容坐不住了,来回踱步,时不时问丈夫,“我这身怎么样?要不要再去戴副耳环?” 这已经是短短几分钟内她第五次问类似的问题了,不是戴不戴耳环就是衣服颜色是不是不对,裴林汉无语至极。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着,一大把年纪了,还有明星梦?” 年轻的时候多会花言巧语,老了后损人就有多厉害,这是成正比的。 “去你的!” 黎婉容笑骂,驼色羊绒套装垂到脚踝,领口看似随意实则考究的挽两圈,颈间淡水珍珠被灯烘得泛柔光,无名指玉镯浸着温润的暖意。 “我这不是为了闺女吗。” “为了闺女?” “人家第一次来,总不能让人家低瞧了吧。” 裴林汉哼了一声,直言不讳的批判,“不想让人低瞧,就应该展示出真实的自己。而你这是什么?矫情、做作……” “闭嘴吧你!” 黎婉容不愿与之争辩,“臭男人,什么都不懂。” 裴林汉更是好男不跟女斗,坐在丝绒沙发上,耐心等待。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璃儿打个电话?” 不出意外,问题又来了。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可裴家不一样,几秒就忘。 “你给璃儿打电话干什么?” “璃儿不是和他很熟吗?问问,多一些了解。” 闻言,裴林汉立即抬手,“你可别把问题搞复杂了,这是咱们自家的事,把璃儿牵扯进来干什么。” “也是。” 黎婉容点头,给外甥女打电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急切。 “那你倒是说说啊。” “说什么?” “装蒜是吧?你上次回来,不是念叨闺女和她这个老板关系好像不一般吗?” “是啊。更像朋友。” “少来。” 黎婉容挤兑道:“那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人家马上上门了,胆子就变小了?闺女和那个小什么?小江是吧?是不是有一腿?” “胡说什么!” 裴林汉呵斥。 “男人,就是虚伪,你敢发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什么叫有一腿?你能不能讲话注意点素质。” “喔,素质是吧?好的,咱们的朵朵是不是她的老板正在发展?够素质了吧?” 裴林汉拿起保温杯,“……我不确定。” “我确定。” 黎婉容居高临下,斩钉截铁,“如果只是普通上下级,或者普通朋友,深更半夜,会无知到跑人家家里来?他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徽城又不是没有酒店。” 裴林汉嘬着茶,默不作声。 “你这家伙,难怪织那些东西,敢情是未雨绸缪啊。” 说着说着,黎婉容渐渐喜上眉梢,望向门口,越发迫不及待。 裴林汉捧着保温杯。 “你先沉住气,先看他们怎么说,咱们随机应变。” …… 出场角色都无固定台本。 四个随机应变。 注定了是把高端局啊。 1723 高端局 “来了!” 翘首以盼的黎婉容眼睛一亮,倒不是听到了鸣笛,临近十一点了,稍微有素质,都不会再在住宅区里按喇叭,她是敏锐看到了外面车灯造成的光影。 裴林汉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不约而同往外走的时候,黎婉容忽然停顿。 “怎么了?” “你看我这个表情怎么样?” 黎婉容冲丈夫微微抿嘴,展示端庄、大气、友善、而客气的笑脸。 “……” 裴林汉理都不理,径直向前。 “等等我。” 黎婉容急忙跟上。 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止晚辈,长辈多多少少也会紧张,而且对方还是女儿的老板,当之无愧的上流人士。 裴林汉打开铁艺院门的时候,黎婉容最后调整着呼吸,尽量以最完美的仪态去应对这场意义非凡的会面。 的确是客人到了。 裴云兮还坐在车里的时候,某人已经率先下车,当真是不怯场啊。 也是。 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裴叔,好久不见。” 毋庸置疑,他的笑容,一定要比黎婉容来得更大方,自然。 不是…… 看着那张年轻、最重要的是“周正”的脸,黎婉容脚步凝滞,精心调制出来的表情刹那间土崩瓦解,变成了一个呆滞的问号。 这不是…… 白天那个送快递的吗? 怎么女儿真带了个快递员回来?! 她下意识看向丈夫,哪知道对方毫无异样,笑容满面的走过去,融洽的寒暄起来。 “你看你,来徽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不是故意给叔一个惊喜?” 见状,黎婉容更加错愕。 谁能来告诉她。 究竟怎么回事儿?! “打扰裴叔休息了。” “没,我们老家伙,哪睡那么早。” 说着,站在车头前的裴林汉注意到女儿还没下车,往挡风玻璃内瞧,“还坐着干嘛呢?” 嗯。 估计还在准备自己的台本呢。 江辰不心急,视线越过裴林汉,看向站在院门口、讲究、时尚,与裴云兮有三分神似的妇人。 “阿姨。” 他笑着开口,主动打招呼,好家伙,是一点尴尬都没有啊。 本意是怎么着都得帮女儿撑起场子的黎婉容临场表现可以说一塌糊涂,她无半点反应,丢魂失魄般,简直是emo了。 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就是了。 “婉容,人家和你打招呼呢。” 裴林汉回头提醒,不太好意思,同时,也有些奇怪。 之前不是还迫不及待吗?怎么人到了,却玩起123木头人了? 随机应变也不是这样式的啊。 这是给女儿撑场面还是拆台啊? “砰。” 裴云兮终于下车。 “怎么是你?” 即使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但黎婉容看着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见过的“小伙”,眼神旁皇、恍惚。 情绪是会传染的。 此话一出,裴林汉愣住,讶异的看江辰,“你们认识?” “他……就是白天来送快递的……” “啊?” 裴林汉措不及防,难以置信,“小江,白天是你……?” 江辰同志谦逊的一笑,“嗯,白天我见到阿姨风采的时候,就知道到裴叔果然没夸大其词。” 想起来了。 妻子是说快递员姓江,可谁会往这方面联想?? 黎婉容有点尴尬,枉她又刻意打扮了一番,谁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白天的穿搭,那多随意啊。 “既然白天都来了,怎么不进来?这事闹的……” 裴林汉强笑,根本琢磨不透究竟怎么一回事了。 “白天因为临时有点急事。” “先进去坐吧,外面冷清。” 黎婉容逐渐稳住心情,招呼道,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对,进去再说。” 裴林汉附和,几人往屋里走的时候,他刻意落后了些,沉着脸,朝女儿暗暗使眼色。 可对方佯装没看到。 毕竟这把高端局,不是以亲疏血缘分配阵营的。 “吃水果。” 屋里标配高端住宅的恒温系统,四季如春。 裴云兮脱掉“臃肿”的羽绒服,里面是针织衫搭配高腰裤,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比茶几上的水果更让人口齿生津。 当然。 江辰同志是一个道德修养起码有三四层楼高的人,没乱瞟,温文尔雅礼貌恭谦的落座丝绒沙发,即使半点不饿,还是拿起了一块蜜柚,“谢谢阿姨。” 黎婉容开始恢复正常水准,笑容典雅,不留痕迹的左瞧右瞧。 虽然身份错乱给她造成的惊吓不小,但抛开白天的问题不提,这个年轻人挺符合她的想象,甚至真实感官比心理侧写更好。 有一说一,老裴看人还是挺准的。 “小江,你这是在体验生活吗?怎么送起快递来了?” 裴林汉貌似调侃。 “这不是裴叔和阿姨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吗,为了不耽搁,所以我就跑了一趟,反正也不远。” “裴叔,阿姨,这可是天工展金奖,不提绝无仅有那也是独一无二,为了给二位三十年举案齐眉一份最好的献礼,云兮可是准备了大半年。” 这才叫随机应变。 某人再度发挥出他卓越的口才与高超的情商,雨露均沾,将一家三口都吹捧了个遍。 其实。 还有更深层次。 也包含了他自己。 太晚了,没处去买礼品,主要更是因为方向盘在朵朵手上,不给他机会。 但不代表他是空手上门。 龙石种是他送的嘛。 “你怎么知道我们三十年结婚纪念……” 黎婉容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问问人家怎么知道咱们住在这里。” 裴林汉插嘴。 “去——” 黎婉容没好气横了他眼,而后,注意到闺女不在,“咦,朵朵呢?” 裴林汉张望,而后在茶吧台发现了女儿的身影,他眉头微挑,眯着眼瞧,只见闺女端了杯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 不出意外。 放在了唯一的外人面前。 黎婉容眼神悄然闪烁,表情情不自禁浮现一丝异样。 女儿,是很孝顺的。 但是主动给他们端茶送水这种事情,得承认,不常发生。 别提内心泛起涟漪的裴林汉夫妇,就连当事人江辰自个都有点始料未及。 这是什么流派? 他不由瞥了眼万千牲口的梦,可惜人家暂时是默剧演绎,没出台词。 “这么晚了喝咖啡是不是有点……” 裴林汉试探性道。 “没事。因为工作原因,我都养成晚上喝咖啡的习惯了。” 可恶。 被他给装到了。 这话换成李姝蕊来说倒才贴切。 某人虽然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可实话实说,从“出道”至今,其实没花多少时间在商海里的徜徉,基本上隐居幕后,大胆放权,非紧要关头不出手。 当然。 肯定不是好逸恶劳。 相反。 其实和演艺圈一样,观众只能看到荧幕上的明星,而往往真正辛苦的工作,在聚光灯范围之外。 作为一座新兴而庞大的商业帝国的缔造者,江老板才是背负着最重的压力在隐秘中踽踽独行,不然,哪有帝国版图上的万家灯火? 他的征程和挑战,只是有别于传统的商业模式而已。 譬如现在。 难道不算是“加班”? 总不能学某些不良风气,空调卖了,就不管售后了吧。 “事业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黎婉容很配合,没有演视而不见,给予情绪价值,“年轻,扛得住,可有些债是得日后收息的。” 江辰点头,端起咖啡,“阿姨一看就非常善于养生。” 黎婉容抿嘴一笑,当然听得懂对方委婉的赞美,双手按在腿上,从容大气的端坐,“再怎么养生,也没法抵挡岁月的威力,我们结婚不是都有三十年了。” 嘶—— 嘬了口咖啡的江辰不自觉眉头微凝。 不是烫。 是苦。 太苦了。 地道的黑咖啡。 而且半点糖没加。 “我听裴叔说过他和您的爱情故事,很令人羡慕。” 江辰不动声色把咖啡放下。 虽然闺女清高,但艺人给老板倒杯咖啡,好像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合理。 相反。 如果不倒应该才不正常。 所以一杯咖啡,好像没办法当突破口。 “你别听他瞎说。” 黎婉容横丈夫,“什么事都往外讲,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害臊。” “你这话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情我愿,两情相悦,有什么不能说的。”裴林汉反驳。 “嗯,上个世纪的爱情,真的让人心生向往。” 江辰感慨。 “你们现在的爱情,难道不美好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罗曼蒂克,我还羡慕你们呢。我们那时候,物质多匮乏,一束花一场电影都是奢侈。” 说归说,黎婉容也是女人,也免不了女人口是心非的天性,随后貌似随口问了句:“他怎么胡说的?” “他说阿姨当年是十里八乡的俏佳人,追阿姨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 江辰适应性的将裴林汉的话给修改,引来裴林汉赞赏的眼神。 “对了,还有罗马假日。” 黎婉容眉目飞扬,听到最后一句,脸泛娇羞,拍打了下坐身侧的丈夫,“你还真什么都说啊!” 裴林汉叹了口气,“如果时间能倒流,看什么罗马假日,我铁定南下经商去了。” “你会死!” 黎婉容立马林黛玉变王熙凤,“就你这德行,你还经商?裤衩子都得典当给人家。后悔了是吧?后悔还来得及,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江辰装聋作哑,盯着飘着热气的苦咖啡。 和兰母貌似是两个极端。 这位阿姨,一看就不是传统的人啊。 “不可理喻!玩笑懂不懂?不怕人笑话。” 虽然没把某人当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但见妻子如此不分场合,裴林汉还是多少有点尴尬。 “我不懂。你这是玩笑吗?我看你这是心里话吧,反正现在女儿也大了,要离就离。” 裴林汉面红耳赤,一时间拎不清妻子是在唱戏还是较真了。 他迅速瞥了眼两个晚辈,梗着脖子,捍卫男性尊严,“离就离!明早就去!” 干什么呢? 不是结婚纪念日吗? 怎么要成离婚纪念日了。 不过某位绝色佳人相当沉得住气,一声不吭,并且依然没有吭声的迹象。 不得已,某人只能插入进去。 “叔,阿姨,现在离婚有冷静期,你们明天去也离不了。” “……” “……” “……” 洋房里鸦雀无声。 随后仿佛一排乌鸦从几人头顶飞过。 “噗——” 到底是第一次见面、白天那次不算,对某人缺乏了解的黎婉容率先忍不住,捂住嘴,眉眼弯曲。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了。 女儿这个老板,的确别具一格啊。 离婚有冷静期。 她敢保证,一千个人坐这里,都想不到说出这样的话。 保底是万里挑一了。 “小江……” 裴林汉也是忍俊不禁,抬起手,冲江辰指了指,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通俗易懂,——真是个人才嘛。 “人家这才是玩笑。” 确认过眼神,都不是墨守成规的人,黎婉容放下手,笑容满面。 这个年轻人,目前为止,很对她胃口。 假如她是面试官,可以直通笔试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怎么他就是玩笑我就不是?难道他的就更高级?” “我爸妈以前,也经常吵架。” 江辰目光漫无目的悬于一点,笑着说道。 裴林汉黎婉容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所以我总是感觉家里比别人家热闹,更有生气。” “你没病吧?” 还得是江老板。 回到家也鲜少发言的裴云兮终于开口。 “吵吵闹闹的夫妻,往往更容易携手一生。相反,从来没有争执过的家庭,可能在一个心平气和的午后,就曲终人散了。” 江辰下意识要去端咖啡,半途发现不对,转而改为去拿水果。 裴林汉若有所思。 真别说。 是挺高级的喔—— “难怪你和朵朵一样,情绪如此稳定。” “……” “……” “……” 江老板察觉到这位阿姨的独特与另类了,不知为何,莫名感到欣然。 盘子有点多,还没挑好品类,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的一个物件,让他的手悬停在茶几上空。 珐琅彩陶瓷茶几下的置物空间内,分明躺着件毛线织物,还插着棒针,正在完成中,小时候,他的毛衣几乎就是母亲用同样的方式制作的。 不同的是。 茶几底下躺着的是个帽子。 而且比他小时候的尺寸更小。 估摸婴儿才能用。 婴儿…… 江老板霎时间想起了不久前从东瀛传来的讯息,随即脑子一片嗡然。 双、双喜临门? 1724 喔豁~ “小江,那我学你裴叔这么叫了,不介意吧?” 走神的江辰同志浑然忘记了自己是要去拿水果,半途把手收回,“当然不介意,又不是外人。” “……” “……” “……” 乌鸦再度成群结队飞过。 终究是心乱了。 心一乱,操作难免会变形,某人的心境再怎么超时间线发育,终究也不是AI,依然有喜怒哀思悲恐惊的七情六欲。 ——此时究竟是哪一种。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 他可能自己都拎不清。 腿似乎是被另一只腿碰了碰,乱了阵脚的江辰同志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脱口而出之下用词冒进,尝试补救。 “我和云兮不仅是工作上的搭当,也是生活上的朋友。” 嗯。 他想表达的其实是这个意思。 “嗯。” 不管究竟信不信,反正黎婉容点了点头,疑罪从无,总不能因为一句模棱两可的“不是外人”就盲目落槌,容易翻案。 神州是法治社会。 办案,得办成铁案,得证据确凿才行。 “听说你和璃儿还是校友。” “呃……对。” 裴云兮偏头,立刻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突然的心不在焉。 对手都在推塔了,居然还在开小差? 不想赢是吧? “璃儿和你是校友,你和朵朵又是事业上的伙伴,老裴,你看,这不就是缘分啊。” “是缘分。” 江辰下意识点头,一心二用,心思百分之八十都被眼角里那个毛线帽牵扯住。 “你是不是累了?” 没办法,作为队友,裴云兮只能出山,帮忙协防,“累了就喝点咖啡。” 广告植入必不可少~ 裴云朵直言不讳的提醒让江辰同志深深吸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并且短时间内没办法自主调整,所以最佳的解决方式是什么? 只能是直面症结所在! 他视线下移,毫不避讳的看向珐琅彩陶瓷茶几下那个略显潦草的毛线帽,故作自然的笑道:“阿姨还会手工啊。” 不对啊。 照理说,在某人登门前,夫妇俩的准备时间相当充沛,完全可以更好的把这件未完成的帽子收起来才是。虽说织毛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急着报孙子这样的心态,怎么说应该还是避着点人好。 所以。 是疏忽? “你说这个啊……这不是我织的,我哪会。” 黎婉容异常的坦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说着,她甚至还俯身把毛线帽从茶几下取了下来,与棒针一起,更清楚的展示在客人面前。 从她这个反应,显然不是疏忽了。 “那这是……” “我织的。” 江辰诧异,目光移向裴林汉。 他不是大男子主义,没谁能把当舔狗的人认为是大男子主义吧,但江辰也着实没办法把针线活和男同志联系起来。 当然了。 究竟出自夫妇俩谁之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婴儿帽的存在。 “裴叔还有这种手艺?” 江辰端起咖啡,苦虽苦,他现在需要借助外部的刺激了。 “什么技术不都是可以学的。生孩子除外。” 裴林汉很洒脱,也很诙谐,并不认为一个大老爷们天天搁家里穿针引线有什么丢人的。 就像舔狗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丢人现眼一样。 人与人三观不同。 活出自己就好。 生活没那么多的观众。 “裴叔还真是心灵手巧。” “你就别夸他了,这还叫手巧吗?织的像破烂似的,你看这里,还有孔洞。现在什么东西买不到,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竖子不可与谋!” 裴林汉将自己心血夺过来,“现在的人,就是什么东西都想着拿钱买,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等你百年归山了,你孩子孙子事业学业忙,聘人来给你上坟,你是不觉得也无所谓?反正心意到了。” “你——” 黎婉容瞪眼:“你这是偷换概念!” “你要拿钱解决,是你的自由。别来干涉我。”裴林汉抚平毛线帽。 “你看他这人……” 这时候的咖啡仿佛变得不苦了,或者说,味觉大幅度削弱,江辰捧着咖啡,微笑道:“要是几十年前,我肯定支持阿姨,花钱去买。但是现在,愿意花时间精力去织,更加珍贵。甘愿付出不同时期最为宝贵的东西,这才是情义。” 黎婉容沉默,继而感慨,“看来找另一半,还得找有文化的人啊。” “你那个时候要是想找大学生,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黎婉容扭头,“你是不是有病?” 不愧是母女。 表达方式都大同小异。 江辰习惯了他们的拌嘴,或者说了解到夫妇俩的相处模式。 所以—— 他摩挲着咖啡杯,不动声色道:“这个帽子,是送谁家小孩的吗。” “咳!” 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竟然是裴云兮,这段时间她在家已经习惯成自然,所以潜意识忽略了这个道具的影响力。 可是现在她猛然惊醒。 除了父亲之外,身边的家伙,是她最亲密的男人,对方说这话的用意、他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她哪能不知道! “他织的玩的!” 伴随着突兀的咳嗽声,裴云兮随后接踵而至的解释也显得相当的迫切,非常的不自然,于是乎引得其余三位整齐划一朝她聚焦。 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为什么要解释? 不要误会。 不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是在裴云兮可以形容为失态的发声后,切切实实同时在裴林汉、黎婉容、江辰肺腑滋生的三份心声。 问题一模一样。 但是答案肯定“见仁见智”了。 “嗯,我是织的玩的,这不是年纪大了没事吗,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做。” 裴林汉顺应女儿的话,无论神态语气亦或者是台本,那都是一个浑然天成。 明明裴云兮才是登顶国际的职业演员,可是在这把对局里,她发挥差强人意,仿佛青铜选手顶号进了王者局。 当然。 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原因。 怎么说呢。 团队游戏,讲究的不是个人实力,配合永远处于优先级。 1+1可以>2,也可以<0。 代入下江老板的视角吧。 对手配合起队友来了,面对如此情形,你会怎么想? 换作任何人来,肯定都得被晃。 江老板脸色变了,甚至竟然都维持不了表情管理,笑容收敛的幅度很清晰,咖啡送到嘴边的时候,杯子里更是波澜起伏。 只能说。 一切都是那么的凑巧。 虽然是四个人的对局,可要知道,上场前,江老板的心态就处于亚健康,有点杯弓蛇影。 “小江,你怎么了?” 黎婉容不仅发现了某人的异常,并且很直接的问了出来,“哪不舒服吗?” 裴林汉暗中观察,默不作声。 不知道有没有在上场前提前预演,但这才叫配合。 “没事,咖啡没了。” “你跟我来一下。” 裴云兮意识到局势相当恶劣,想要挽救,可是哪有中途随便叫暂停的道理? “你去倒就好了。” 黎婉容不容置疑,中途放对手去商量战术?她脑子又不缺弦。 “走啊!” 裴云兮应该感受到父母的战略了,不提心急如焚,起码也是不敢怠慢,可她表现得越激动,越会让对手笃定发觉出的弱点。 “你这孩子,不管你和小江多熟,人家第一次来家里那也是客人。” 黎婉容撑着腿,要起身,“杯子,阿姨去给你倒。” “我自己去吧。” 心如乱麻的江辰同志谢绝,不止是出于礼数,也是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行,在那边。” 黎婉容指方向,她的目标很简单,两个人必须一个人留在考场,杜绝作弊可能。 “妈,你能不能不要胡说?” 某人拿着杯子走后,裴云兮当即向母亲开火。 黎婉容淡定从容游刃有余,不解而好奇的反问:“我胡说什么了?你能告诉我我哪句话胡说了吗?” 裴云兮无言可对,转而看向父亲。 “我也是跟着你说的啊,你说的很对,事实就是这样。” 裴林汉自然而然道。 两个人是负面效果,可一个人,又怎么能以一敌二。 “你能不能不要织这个破东西了!” 忍无可忍的裴云兮发飙。 “噗嗤。” 黎婉容笑,略感欣慰,女儿和她的想法还是一致的嘛。 “你看你,急什么。”裴林汉同样不在意,还在不慌不忙的安慰,“你是大明星,要注意情绪管理,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明天我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扔了!” 黎婉容是嘴硬心软,只限于唠叨,可当闺女的是敢言出必践的。 裴林汉笑呵呵,这个时候还笑?简直是溺爱啊。 “你扔了我再织。反正那些织的确实不太行,现在爸的技术有长进了。” 能怪朵朵吗? 换作一般姑娘,此时恐怕都得抓头发了。 “闺女。” 黎婉容神情变得认真,适时的插入进来,压低声音,“你老实和妈说,你和小江,是不是在谈恋爱?” 绝对谈不上直接。 相反。 已经相当委婉了。 想想她刚才和丈夫裴林汉是怎么形容的吧。 从衣着到谈吐,都可以看出这位天后的母亲不是一个守旧古板的人,敢于与时俱进,理解并接受时代的变化。 亲个嘴都得偷偷摸摸的年代过去了,流氓罪早就被封存了。 现在的年轻人,多谈几段恋爱,很正常。 所以婚前发生点什么,不是滔天大罪。 “没有。” 面对女儿的斩钉截铁,黎婉容没有任何意外,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他们刚才用的不就是这套招式。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虽然他是老板,你是艺人,传出去是会滋生些流言蜚语,但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你是公众人物,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入这行这么多年,遭受的风言风语也没少了啊。” 裴林汉不自觉点头,拌嘴是日常,但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坚定迅捷的统一立场。 “而且我们还是你父母,你怕什么。” 黎婉容的言外之意其实很简单。 ——闺女,你就别硬撑了,赶紧招了吧。 “是不是去年我去东海的时候,你们就开始了?跟爸演戏呢?” 裴林汉手里还拿着那个立了大功的道具,表面不骄不躁,实则相当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刚才他其实是打算把帽子收着的,可最后鬼使神差的,放在不显眼也不隐蔽的茶几下边,结果果然起到了奇效。 势单力孤,的确难以招架,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管住嘴,言多必失。 “随便你们怎么想。” “唉。” 就算再如何合理的推敲也不能当作证据,最好肯定还是得拿到签字画押的口供。 黎婉容叹了口气,“你们男才女貌,日久生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妈再次和你表态,妈没有封建思想,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幸福,妈毫无保留的支持。你爸也是一样,对吧老裴?” 说句实话,作为父亲,这种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但还是那句老话,女大不中留,他织这些东西,不也是希望闺女能早一点找到自己真正的人生归宿。 “嗯,爸也支持你。” 夫妇俩的配合,的确天衣无缝,就算裴云兮,此时都产生了坦白从宽的冲动。 可她毕竟是裴云兮,感性让她发起投降,可理性又让她继续坚守,在来回的拉扯下,她抿紧令天下男儿竞折腰的唇瓣,选择沉默是金。 队友呢? 还特么在打水啊? 再打水晶都没了。 不对。 哪里不对? 时间不对。 江老板站在吧台咖啡机前,脑子左右互搏,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对话。 他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哪怕是面对裴云朵这样能让男人心甘情愿死在床上的女人,都保持着你情我愿的原则,绝对不干强人所难的事情。 所以。 算算时间。 假如某种可能性成立,那么,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 喔豁。 被诈了。 江辰缓慢端起快要漫出来的咖啡杯,先嘬了口,避免洒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喔豁。 不是晋级赛,更不是生死局。 只要不是出现有可能吊销选手护照的事情,都能够接受。 1725 拎不清、拎不清…… 小江同志终于盛好了咖啡,走了回来。 裴林汉夫妇对视一眼,即使女儿负嵎顽抗,打死不撂,也没着急。 已经取得了压倒性优势,兵临城下,水晶近在咫尺。 拿什么翻盘? “裴叔和阿姨没请保姆吗。” 重新坐下的江辰恢复了冷静,起码表面上状态有所调整,从容的将咖啡先行放下。 这是什么伎俩? 应该只是插科打诨吧。 裴林汉出面应对,“大部分时间就我和阿姨两个人在家,请什么保姆,顶多每周有保洁来收拾下卫生。” 江辰点头,确定了不是保姆在楼上看护孩子睡觉,确定了是讹诈无疑。 也不能怪人家心机。 这么晚登门造访,换作谁都得起疑。 “裴叔这帽子,是给未来的孙宝织的吧。” 确认不是双喜临门,等同于负面buff消失,江辰同志的状态开始回归。 咦。 居然正面硬刚? 还以为他会声东击西的裴林汉略感诧异,却也欣喜。 长夜漫漫。 如果对手太过差劲,难免无趣~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顺水推舟,笑呵呵,“也不怕你笑话,到了我这个年纪,唯一的念想,就是天伦之乐了。” 发育试探期已经过去,对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开始刺刀见红,捉对厮杀。 “是啊。” 黎婉容也迅速参团,这才是队友,按着大腿,叹息道:“你看我们俩,和孤寡老人没区别,每天都不知道干些什么,你说要是能有个宝宝带带,那肯定要充实许多。” 江老板不慌不忙,“很多父母都是不愿意带小孩的……” “我愿意!” 他话音未落,裴林汉便立即道,干脆利落,“相当愿意。” “我也愿意。” 黎婉容紧随其后,坚定的点头,掷地有声,“只要愿意生,不管几个,都可以丢给我,我保管没有怨言。” 爷爷奶奶也就算了。 外公外婆如此积极主动,的确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毕竟带孩子是相当辛苦劳累的活,生育过孩子的都应该深有体会。 所以。 哪个幸运儿能够拥有这样的岳父岳母? 当然了。 还有一种可能性。 如果爷爷奶奶都不在了,这份职责,好像也只能外公外婆承担。 “听到没,裴叔和阿姨是在给你下定心丸呢。” 孤军奋战的江老板扭头。 裴林汉抓起保温杯,慢条斯理拧开瓶盖,举手投足间,尽是稳操胜券的泰然。 某人看似提醒队友不要挂机,实际上是给予了充分的尊重,把战略决策权交到对方手中。 团队游戏,不取决他一个人的意志,他需要了解队友的想法才行。 如果队友不想继续战斗,他独自坚持没有意义,索性直接点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所以问题来了。 裴云兮知道按钮来到了自己手中,队友尊重并理解她的任何决定。 那么。 她敢投降吗? 或者说。 愿意就这样投降吗? 父母在徽城,可以被蒙在鼓里,而她不行。 她连当鸵鸟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可能这么早结婚。” 裴云兮开口。 “你还不到三十岁吧?”这不,是不是就配合起来了? 不出意外,队友之间,并没有交流,江老板被无视。 “在演艺圈,云兮这个年纪,还是当打之年,但凡混出点成绩的艺人都不会这么早步入家庭,更何况她还是头部。” 队友依然没有表明点还是投,所以江老板只能掩护协作,亦步亦趋。 “唉~,你们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黎婉容无奈而亲和的笑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刚才就说了,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不想过早结婚,那就不结嘛,有什么影响吗?” 江辰愣住,不是装的。 “阿姨的意思是……” 黎婉容与之对视,微笑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江辰语塞。 他感受到这位阿姨不拘泥俗套,但也没想到对方思想居然如此的前卫! 不由自主,江辰同志笑了笑。 “你笑什么?” 黎婉容好奇。 “……” 江辰抿了抿嘴,“我没想到阿姨这么通情达理。” “人嘛,就是讲究一个相互理解。我们理解你们年轻人,你们年轻人也得理解我们老年人,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辰点头,默不作声喝咖啡。 “而且女人过了三十,那就属于高龄产妇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孩子,都不太好。” 黎婉容继续道。 洛璃儿形容的并不准确。 哪里是催婚。 明明是催孕啊。 “你们想孙子是吧,行,明年我就满足你们。” 终于。 到底是没沉住气。 江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保持着端着咖啡的姿势,目不斜视,纹丝不动。 他的心里大抵是百感交集,可是落在裴林汉夫妇、当父亲的或许还有点五味杂陈,但尤其落在当妈的耳朵里,那就是大喜过望了。 “真的?明年?!” 黎婉容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感觉更年轻了些。 江辰抿了口咖啡,迅速转换心态,打算接受对局的结果。 这个时候。 他忽而听到。 “我和陈江商量下。” “……” “……” “……” 乌鸦可真累。 已经打算点了的江老板表情凝固,峰、峰回路转? “谁?” 黎婉容惊疑。 在“外人”面前被催孕,本就足够丢人,并且还被上纲上线形容为高龄产妇。 不关情绪管理的事儿。 但凡是个女人,都不可能心如止水。 “我一个人怎么生?” 敢情挂机半天,是在憋大招啊,裴云兮展开绝地反击。 黎婉容顿时变得无从适从,不知所措,彷徨看向丈夫。 “你说的是你那个外国男朋友?” 裴林汉合上保温杯,接过交接棒,话是冲闺女说,可目光却看的是某个默不吭声的家伙。 陈江。 被队友这记伤害无差别的大招轰得浑浑僵僵的江老板产生子弹正中眉心的感觉。 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这茬。 不过这个莫须有的人物,的确是他亲手编造出来的。 “对。” ”噔——” 裴林汉重重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不提江老板,他不也是几乎忘了。 所以女儿这个时候冷不丁提起来,是耍猴吗? “你把我和你妈当傻瓜是吧,你说你这个男朋友在国外工作,好,我们不说什么,打个视频就当认认脸,不过分吧?可是你怎么做的?再三推脱,而后直接不理会了,这么长时间,别说人了,声音我们都没听过,你现在说你还和他在一起?” 老裴面沉如水,看来是真的有点恼火了。 “我和你妈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吧?” 作为父母,生气,无可厚非,可问题真的是出在裴云兮身上吗? 这个骚主意是谁提出来的? 又是谁提出来后就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了? 总不能真叫人家代言人自个主动的去玩一场现实版的虚拟恋爱游戏吧? “你先别激动。” 之前表现得情绪没那么稳定的黎婉容反倒安慰起丈夫,而后对女儿道:“行,你说什么,我和你爸都可以接受。这样,你现在给那个陈什么的打个视频,他那边应该是白天吧,让我和你爸见见。” 将军。 胜负在此一举。 “给他打视频。” 裴云兮道。 啊哈? 这是在和谁说呢? 虽然缺乏主语,但是不重要,面对夫妇俩齐刷刷聚焦而来的目光,自食其果的江老板此时倍感压力。 “我打?” 他转头,询问。 “不然呢。” 裴云兮答:“他是你朋友。” 这是江老板当初编排的原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 亦或者解铃还须系铃人? 反正某人责无旁贷肯定是没跑的。 好了。 扔出去的纸飞机现在又飞回自个手里。 该怎么办? 点还是不点? 其实哪怕措手不及,毫无准备,他依然可以无中生有,找一个有那么一点点灵性的“演员”,并不算困难,譬如如果不是在一个时区的话,完全可以给罗鹏打电话,哪怕没有排练,相信罗公子肯定也能默契的接住戏,完成配合。 不过但是…… 父母不会和女儿较真,不代表你一个外姓人也可以肆无忌惮。 一旦这么做了,等于在夫妇俩面前耍他们,是一种戏弄甚至是侮辱,性质很恶劣,倘若穿帮,今晚他离开的方式多半不会那么的体面。 空气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决定,不对,是打电话。 “啪。” 终究。 江辰同志还没去打这个电话,不是害怕穿帮,是时过境迁后,醒悟这样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也弊大于利。 他选择成为一名勇士。 没错。 他抬起左手,伸到了人家裴云兮的手上,而后放下。 “……” “……” “……” 空气持续安静。 “你干什么?!” 裴云兮发愣,而后挣扎,要把占自己便宜并且是当着父母面占自己便宜的魔爪甩开。 可对方很大的力,五指扣紧,抓住了她的手,使之无法挣脱。 “小江,你这是……” 黎婉容似乎始料未及。 “阿姨,裴叔,其实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裴林汉微微眯眼,处变不惊,没拍案而起怒骂登徒子,相反恢复平和,“什么话,说说看。” “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男人配得上云兮,对,没错,在裴叔去年到东海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小江,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朵朵?” 黎婉容试探性问。 “是的,阿姨。” 江辰回答得无比果决,并且认真,坚定,“只不过我这个人,优柔寡断,喜欢瞻前顾后,所以一直不敢表达,然后就传来了云兮和他人相恋的消息。不怕裴叔和阿姨笑话,当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万念俱空,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悔恨莫及……” 黎婉容动容。 裴林汉沉默。 裴云兮呆愣。 “自那一天起,我每天都生活在阿鼻地狱般的煎熬中,我在想,我为什么能那么懦弱,能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作为职业演员,裴云兮拍过的戏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可此时委实完全接不住戏。 原来有些台词,在戏里和戏外,感觉完全迥然不同。 “其实在给裴叔打电话的时候,我都依然在挣扎……” “那你为什么……”黎婉容情不自禁问,从她的性格就知道,其实她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盛行狗血泡沫肥皂剧,大部分都是为她这样的人群制作的。 “因为,那个帽子。” “帽子?” 裴林汉偏头,而后重新拿起放在旁边的毛针帽。 “嗯,当看见这个帽子的时候,我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以为云兮和别人……” “所以我醒悟了。” 所有的漏洞悉数被填补,就连刚才的异常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这不是高手。 这是宗师。 “我必须考虑,今晚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揩油的手抓得很紧了,让裴云兮甚至都感受到了痛楚。 恰好。 疼痛的刺激,也让飘散的魂魄重新回归体内。 美若天仙的脸蛋先是泛红,而后覆青,逐渐变紫,最后又染红。 手无法挣脱,可她的嘴没被捂住。 “你放屁!” 没错。 顶流巨星、国民女神也是会爆粗口的。 “朵朵,你这是干什么?!” 黎婉容皱眉,冷脸。 多么情真意切的告白啊,太感人了,没想到她都到这份年纪了,居然还能见证如此真挚的深情。 “赶紧和小江道歉!人家只不过喜欢你,有错吗?” “妈!” 想必裴云兮此生头一次感受到了有口难辩的痛苦。 “阿姨,不怪云兮,是我,爱的太早,来的太迟。” “……” “……” “……” “你给我闭嘴!” 裴云兮急道! “你给我闭嘴!” 黎婉容呵斥,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作为男人天生更为理性的裴林汉没有表态,看着手里的毛线帽,指腹不自觉摩挲着。 对方的话,铁定有煽情的成分,但年轻人,追求爱情的时候,使用些甜言蜜语,很正常,他以前也这样。 关键的问题是。 他现在拎不清真相了。 到底什么是真相? 他拎不清,拎不清啊—— 1726 gun “你马上和那个姓陈的分手,听到没?!” 黎婉容不算疾言厉色,但语气不容置疑。 女儿究竟还有没有和这个姓陈的在一起,或者这个姓陈的究竟存不存在,她不在乎。 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永远只是眼下。 眼下的感受。 对女儿发号施令后,黎婉容又看向江辰,妥妥的两面派,神 不得不承认,冰川白熊和潘帕斯雄鹰确实有被人当做极品的资本,因为这俩人真的太可爱了,可爱的让人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 安排好了魏落恭、姚清风俩个,毕芩那边又带着么么哒哒去找老友们晒孙子去了。毕诗夜一下子空闲下来。 “等等,你不会告诉我,子龙也跟着来了吧?”在讲述完自己得到的信息后,王越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童渊。 结果,龙脊还未碰到倒下的罗纹,她却被拥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可是,哪个国家的情报部门,会把自己的特工组织命名为公司呢? 汾水、浍水萦流于河东右边,漳水、沁谁包络于河东左边,可以灌注良田,运输粮食。 当然了,这也是货的品种问题,价格都是一样的,时代大超市建立的时间长,在省城也是有相当的知名度了。 对此,刘恒只有冷笑应对,真不知道谁给东皇太一的胆子,以灵魂状态来夺舍他。 一看生命值下降了40点,孟斐拉赶紧拿出血药想要喝下,谁知圣骑士命中他后立刻后退两步再次发动了冲锋,将他手中的药剂直接打掉了。 五年之前,一切都是稳定有序的发展,而这五年时间里,各种新鲜事物,以及之前不敢想象的科技,都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幽冥十杀阵是个逆天大阵,只要一摆,就会引起天象大变,天象看不过他的凶狠残暴?纯属无稽之谈。 郝然要听到这些消息一定会惊掉下巴,不得不说,童年的往事一一被人扒拉出来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灵通。其实,早在安定侯回府市井传言被人招赘时好事者就将她的底细打得得一清二楚了。 依米裳伸手放到那个阵盘上,水晶颜‘色’瞬间变成了浓郁的青‘色’,然后再也没有变化。 “你可还记得,萧乾请来的那八名武功高手?”萧熙侧目看向慕容雪。 “我先去找万剑门主,告诉他不要拖延时间了。”天越也起身离去。 不过再难也无谓了,总算把衣裳扯烂了。宁蝾轻叹一声,伸手将丫头的被子盖好,细心替她点上了一柱安神香。 这次的任务完成,人物属性没有直接的增加,也没有新的技能进项,但是演员技能却终于升级道高级。另外可分配点数满满的5个点,让纪容羽差点激动的泪流满面。毫不犹豫地,她可分配点数全部加在了精神上。 随后,傅云庭得到禀报,此战的伤员,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安置妥当。 “那她在城墙上射杀神箭手,烧掉木梯等诸多良策,也是源于欧阳少宸的教导?”皇帝微微眯起眼眸。 他每一脚踏在大地上,都带着雷鸣般的震动,仿佛九级地震一样,将大地踏的稀烂。 零看着地面上流淌着的深绿色鲜血,脑门见汗,骨骼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一旁传来,零戒备着周围,眼角余光看向痛哼出声的刘染,心里一阵烦躁。 1727 最牛叉 gun是不可能gun的。 先不提女人总爱口是心非这事儿。 ——去人家家里做客,按规矩,应该听谁的? 肯定是一家之主的。 而裴家究竟谁是一家之主? 按目前的情况,不太好分辨,毕竟似乎不存在谁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威,那么只能看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的。 当然。 好像 现在大姐波娃不在,自己就要担负起姐姐的责任,照顾好这几个妹妹。 伙计听了,心中了了,他以为潘金莲是大户人家的妾氏,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来赌坊换银子,他是见惯不怪了。 陈最瞬间开始同情眼前这位保镖了,大东的安保公司有不少保镖,工作很辛苦,没白没黑的贴身保护雇主,因此陈最很是理解这类人。 “还是吕不韦有心机,手段高明。寡人就不信柔儿不动心!”秦王嬴政看来是去请教吕不韦后,年前就派人紧急赶工单独造出这么一座华丽的寝宫。 就在燕军开始南下的时候,蒙骜的大军已经开进魏国东郡。由于魏国东郡与大梁所在的核心区域之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黄河,魏国对东郡的支援并不容易,而且东郡的地形相当平坦,魏军没有任何山脉可以依托。 当时被强征入伍,甚至来不及与邵哥打个招呼就走了,也没有赴熙儿的约。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因此生气? 苏寻才不管她,回到房间一看镜子,脖子上果然有几个出血的指甲印,她当时就想折断穆情的手指。 实际上事已至此,欧阳澈的崛起已经成了必然,身为李纲生前最后举荐的一名学生门客,在这种局势之下,必定会被赵构拿出来当做打压主和派的利器。 静坐于废墟愣愣出神一整天,回想着过去一年的种种,叹息一声用九齿钉耙挖了墓穴,将所有妻妾的骨灰埋到里面。 出租车开动了,夏浩宇转过头去,我看着车子越行越远,心里面的那份不舍难以言喻。 “嘿,那可不一定,你们口中所谓的高中低等灵材,只不过是你们自发编排的,有一些道理,不过并不十分绝对。在这些凡品灵材没有累积到足够的灵性晋升为灵品灵材之前,很难那种灵材一定比另一种灵材更为优异。 看到这一幕,帕德里克不禁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感叹的说道。 今天晚上还是一个很美的夜晚的,我走的事情红玫瑰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所以都过来给我践行。 布莱克和蓝诺莱斯回到了训练场,却并没有雷伊他们想象中的:布莱克黑着脸,蓝诺莱斯一脸沮丧的样子。 "那……考验的内容改成什么了?"雷伊一听这种状况从未出现过,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那些黑色彼岸花上面笼罩着一股特殊的力量,竟然不怕滚滚烈焰。 雷伊他们都走到了盖亚的身旁,可是盖亚还是一动不动。雷伊他们心里一紧: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与此同时,可以感觉到,身体之内,弥漫扩散出了一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能量,甚至,郭念菲的神经都受到了影响,脑海之中,开始出现幻觉了。 “咱爸已经动完手术了,病情基本稳定,修养几日就可以出院了,所以并无大碍。”陈一惠看着一脸关切的弟弟讲到。 "那又怎样?没有原来的力量,我也照样能灭了他们!"盖亚自信满满地说道。 1728 会死!(求月票!) “因为咱们家很少来客人,所以没准备睡衣,这是你裴叔很早以前的,挺符合年轻人,基本上也没怎么穿过,将就……” 江辰直接将睡衣从对方手中拿了过来,“阿姨早点休息吧。” 时间的确不早了。 外头早已经乌漆嘛黑,像被墨水浸染的水缸,身处其中,感受不到边际。 转钟是无疑了。 “嗯, 的确,事情已经到了今天,局面已经不可收拾。难道还希望谁能够讲道义吗?沐阳不忍心,是因为他依旧心存仁义,但血尊主不会去管那么多,达到目的就好。 现在就好比三族和巫族,有着混元境界的巫族也许以后会有平等的接触,不过对于三族,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而按照许乐的了解,萧薰儿纵然有秘法,最多也就是将自己提升到大斗师层次,那么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随着一柱乌烟直冲云霄,以秦王韩王为首的所有尊贵来宾大礼参拜了高高在上的绿毛铜鼎。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至于究竟为什么,黎光族长一次又一次的逼迫火烈自己做出决定。沐阳其实心中有数。从最初就开始周旋,就是为了能够躲开这一幕,但注定的结局改不了。 对卫角最强力的追杀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婆娘左清,秦梦对此窃喜不已。老妻无碍,心里说不出的欢愉。 其实就连他们都是同样的打算,一旦苏南把至宝借到手中,谁还会管他的死活,拿着至宝离去这才是万全之策。 “用不着你明白,你要知道的东西只有一样——你马上就要败了!”我双爪生风,同时朝高高兴抓去。 原本还想要从这堕落天使的这里得到一些关于上帝组织的消息,。现在看来,天使的确比狗都要忠诚保险。因为天使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卖自己的主人。 “我……”白水蓝有点迷糊了,她逐渐开始相信江枫所说的是真的。 玄朱二人缓缓落地,玄远将朱月影放开随即剑尖向朱驰清一指,冷冷道:“龙渊剑法!”说着便“咻”的一声向朱驰清刺去。 最后发出低沉痛苦的呻吟声,将瓦利轻松打败的究极龙杀就这样消失在魔方阵里。然后魔方阵也消失了,从黑块中解放的奥菲斯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分别——看来萨麦尔的攻击并没有令奥菲斯的存在被抹杀。 但此时的朱月影哪有功夫管她二人,目光柔情似笑非笑地看着玄远。 过得片刻以后,陆渊便感觉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冷时如躺在冰川上,热时似掉进火海一般,诸般疼痛当真教他痛苦非常。 龙海看着自己的师父面色渐渐凝重,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的失望。他给下属吕飞打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站起身来。 “轰!”一个大木板砸向了老人的脑袋,整片木板被砸碎,老人也被砸到一边。 众邻皆来贺喜,其一头雾水,问之方瑜。红玉经七七四十九日之煞火煎熬,脱去鳞皮,脱胎换骨,成凡人也,早已回归故里,与子团圆,持家待君归之。 隐藏在篮球场外地草埔背后,四周的碎响愈来愈多,罗晟铭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又抖出一把短刀,俩只手各自拽着一把,“来吧!”透过草叶,罗晟铭盯着寇一铭的背后,脚下狠地一踢。 1729 医学奇迹 “干嘛?!” 门被拽开,裴云兮扯着浴巾,面红耳赤,瑰丽无双。 而后。 两人不约而同怔了一下。 “你穿的谁的衣服?” 裴云兮盯着对方身上淡蓝色的纯棉睡衣,质朴无华,似曾相识。 “裴叔。” 回答的同时,江老板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走,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以这样的“妆造”为自己开门。 ——请君入瓮? “看什么看?!” 裴云兮咬牙,强忍咒骂的冲动,她当然知道自己此时的造型不妥,可是刚才担心惊扰到父母,所以来不及换装。 她越发攥紧浴巾,看似自我保护意识极强,实则随着浴巾的缩贴、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越发纤毫毕露。 无量天尊。 本能的欣赏控制不了,但江老板可以把持内心的清明。 “我没有找到牙刷。” 穿着老裴年轻时睡衣的他道出来意。 牙刷? 裴云兮始料未及,“你要牙刷干什么?” “你晚上不刷牙?而且刚才吃了火锅。” 江老板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同时,展示出自己是拥有良好卫生习惯的优质男性。 黎婉容一看就不是善于家务的传统妇女,愿意收拾客房已经足够难得,有所疏漏在所难免。 “找我妈去。” 裴云兮作势要关门,结果被对方伸手抵住。 “阿姨让我有什么问题就找你。” 裴云兮差点又控制不住骂人的冲动了。 拿着鸡毛就当令箭啊?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怎么知道牙刷在哪?” “这不是你家吗?” 是她家没错。 可就连送快递的都知道,她很少回来,哪可能知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个晚上不刷死不了人。明天早上拿给你。”裴云兮狠声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今天早上了。 “你就不能帮我找一下?” “我这个样子怎么给你找?!” 终究。 是没能忍住。 裴云兮低吼出来。 江老板又上下瞟了一圈。 嗯。 好像是有点不太方便。 “回去!” 见他还杵着不动,裴云兮眼神“凶狠”,搭配她几乎不设防的穿搭,简直是诱人犯罪。 “要不你把你的牙刷借我用用。” 江老板提出解决方案。 原来打的这个鬼主意! chua~ 裴云兮的脖子都红了,和脸蛋几乎变成了一个色,直到言语对这个混蛋能产生的伤害微乎其微,于是乎提起光溜溜的美腿狠狠的朝前踹去。 即使一步之遥,江老板还是做出了灵巧的闪避,侧身躲开,以至于导致人家的力气没有着落,失去平衡,向前载倒。 江老板不是一个色狼,但是一枚绅士,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对方的双肩。 啧。 这触感。 胜过世间任何的异宝奇珍。 “没……” 还没等江辰发出关心的慰问,美不胜收的眼眸闪过计谋得逞的狡黠,抓住对方分心的契机,骤然提起膝盖。 “噢——嘶——!” 某人脸色大变,本能夹起双腿,表情扭曲,仿佛正经历着莫大的痛苦,让见者心悸,牙齿发酸。 “咦?什么声音?老裴,你听见了吗?” 老裴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刚打算去洗澡的黎婉容疑惑的走向房门。 来不及得意,听到对方失控的那声惨叫,裴云兮就意识到不好,而后仿佛提前察觉到父母房间的动静,赶忙拽着对方进了自己房间。 “砰。” 两扇房门几乎同时关上和打开。 黎婉容走出房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走廊,莫名其妙。 难不成耳鸣了? 不行不行,年纪到了,确实不能熬夜。 她反身回屋。 “砰。” 裴云兮屏息凝神,贴在门边,听着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长长松了口气,浑然忽视了还搀着一名伤员。 而后。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浴巾往下掉了一段距离,要不是身材过硬,只怕已经整个滑落。 即使如此,不为世人展露的圣峰依然显现出小片荡气回肠的风情,好在此时无人能够窥视,惟一有幸的观众,还因为疼痛佝偻着身子呢。 心里一惊的裴云兮更顾不上他了,松开手,迅速拉着浴巾往上提。 “砰。” 某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似乎真的连自主站立的能力都丧失。 这下裴云兮才抽出精力注意到了他,没有关心,更没有愧疚,提溜着浴巾,居高临下。 “少来这套。” 某人不说话,跪在地上,身子也弯曲蜷缩。 裴云兮视而不见,她不是白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知道分寸和轻重。 “你喜欢跪,那就跪一晚上吧。” 她形同女王,高傲冷漠,要径直走开。 “啪。” 光洁滑腻的脚腕被扣住。 “帮我……叫救护车。” 某人声音嘶哑、艰涩,可谓以假乱真。 这时候裴云兮要是心狠点,将其一脚踹翻在地,那就更应景了,可她毕竟不是兰佩之。 当然。 要是面对兰佩之,相信善于对症下药的某人也不可能上演这样的苦情戏。 “起来。” 裴云兮无动于衷。 “我、起不来……” 裴云兮这次倒是忍住了,没笑,“行,你等着,我去拿手机给你叫救护车。” 裴云兮抽腿,甩开他的手,不知道是真要去叫救护车还是想拿手机将某人此时的形象给拍摄记录下来。 不过听口气,多半应该不是前者。 手被甩开,这一次轮到某人失去平衡了,他往前载,本能的往前伸手,结果抓住了那张浴巾下摆。 即使作为头部艺人的身材管理再出色,也不可能承得起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哧——” 裴云兮只感觉手里一滑,而后身上一凉…… 浓郁的夜晚变得更加安静了。 不着寸缕的裴云兮走神、发呆,而后脸色充血,艳丽欲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她可能还挣扎于叫与不叫的时候,脱落的浴巾胡乱的披在她的肩上,医学奇迹发生,刚刚说话都费劲的某人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立马转身,拧开房门,迅速蹿出,溜之大吉。 “啪!” 洁白浴巾砸中关上的房门,缓慢跌落,而后出现了一具惊心动魄的完美酮体。 1730 臭气弹~(求月票!) 牙终究还是没有刷成。 某人躺回床上,不知道是因为黑咖啡的原因,还是卫生习惯被打破的原因,哪怕时辰已晚,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想必隔壁也是。 能够称之为舔狗的人,一定与懦弱毫无关连,但是第一次上门就胡作非为,实话实说,江老板还是没有这样的魄力。 道德水平,也不允许。 “噔。” 失眠的江老板找到遥控,打开了电视。 他不担心对方会告状,对方的胆子,肯定比他是要小的,而且拿贼拿脏,捉奸捉双。 同时。 刚才分明只是意外。 随意按着遥控,江老板发现了一部电影,关键是免费。 他点开,将遥控扔在床头柜,当真心如止水的看了起来。 “要有风,要有肉;要有火锅,要有雾;要有美女,要有驴!” 荧幕投射出的光线里,江老板靠坐床头,神情闲适,即使早就看过这部红极一时的老电影,但仍会时不时露出笑容。 不是—— 定力这么强的吗? “她既然当了寡妇,我不能让她再守活寡。” “夫人,说好了,咱们是同床,但不入身,我若有不规,手枪在此,你随时可以干掉我,你若有需求的话,我也绝不推辞。” 当时看到这个片段的时候,江辰就确信这个导演是个人才,能拍出这么不要脸的东西,那绝对不是凡夫俗子,现在站在……嗯,资方的角度,越发感慨对方的才华。 房间外静悄悄。 不出意外,裴林汉夫妇已经睡着。 为什么很多女性受辱后都会忍气吞声? 国际巨星不也如此? 半个小时都风平浪静,江辰彻底放下了戒心,专心致志的看起了电影。 和书本一样,一部电影在人生的不同时期观看,会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比如电影里的六子就为一碗还是两碗粉钱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被硬生生逼死,以前看,只觉得这个角色愚蠢,轴,拧巴,甚至这段剧情很无厘头,但现在重温,江辰不仅想到了阿房宫,想起了虎痴兄妹,想到了兰佩之,而且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悟。 土匪张麻子上任鹅城,为的是什么。 电影里用人物的台词直接说出来了。 “公平、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 六子不是蠢,只是为了践行他干爹的理念而甘愿赴死,是出于对张麻子的忠诚,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全城的百姓他爹和以前的历任县长不一样。 就在江老板悠然自得重温老电影的时候。 隔壁。 某位换上睡衣、还专门换上特别保守的睡衣的绝代佳人却是辗转反侧。 她不敢尖叫,不敢告状,不代表能够想通。 这是在自己的家里。 对方凭什么敢? 摸到手机抓起来一瞧。 嚯。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裴云兮猛然坐起来,不顾披头散发的形象,跪在床头,侧着脑袋,贴近墙壁。 这一幕要是拍下来曝光出去,保管得让粉丝祛魅。 这还是他们心目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女神吗? “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土匪的名字叫牧之,人们更愿意相信叫麻子,人们特别愿意相信,他的脸上应该他妈长着麻子……” 晶莹的耳朵几乎是贴在了墙上。 听肯定是听不清的。 但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该怪隔音太差,还是深更半夜看电视不知道小点声? 居然还在看电视? 心浮气躁的裴云兮越发心烦意乱。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下子更睡不着了。 她继续贴着墙壁,直到确信自己没听错,对方真的在悠哉悠哉享受美好时光后,把头收回来,猛然掀开被子。 那边。 江老板浑然没有发现隔墙有耳,电影进入了高潮,也进入了尾声。 曾经,他觉得,或者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应该都觉得,这部电影的精华就在于张麻子发动全城百姓的力量攻入碉堡干掉黄四郎,将黄四郎搜刮的民脂民膏重新归之于民。 可如今江辰认为,这部电影的精髓,应该在于故事的最后,一起“创业”的兄弟们分道扬镳的结局。 “大哥,我们准备去东海了。” “不跟我回山里了?” “还想回山里啊,你这腿脚都不利索了。” “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这不正要跟你打招呼了嘛。” “你不是要”跟我当麻匪,到处发钱吗?” “今天不是已经把钱都发光了吗?还有比今天更过瘾的?你看头都穿上这身了。” “这么说,你改主义了?” “那还用说吗。” …… “张麻子——!” 镜头一转。 黄四郎出现在他的碉楼上,将帽子奋力扔出来,而后。 “砰!” 江辰吓了一跳,不是因为电影里碉楼的爆炸,而是在寂静的深夜真切听到了一道闷响! 没错。 就发生在房间里! 难不成时间太晚,运行这个世界的程序出现了bug?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刺鼻的恶臭味骤然来袭,令人作呕。 发生了什么?! 氛围瞬间被破坏殆尽,温故而知新的江辰迅速屏住呼吸,而后四处乱瞟,随即目光一凝。 房门边。 地板上。 不知何时躺着一个不知名的胶袋物。 可以肯定,他上床时绝对没有这玩意。 恶臭越来越浓郁,江辰掀开被子,捏着鼻子下床,来到门边,蹲下身,仔细一瞧,立马愣住。 这不是…… 他们小时候玩的臭气弹吗?! 同一个年代的人应该都知道这种玩具,专门用来恶作剧,受力就会膨胀,直至袋子支撑不住爆炸,而后里面产生化学反应的物质就会散发出臭不可闻的味道。 童年冷不丁跳出时光裂缝,逗了他一下? 蹲在地上江辰歪着头,看向门底缝隙,眼角不自觉抽搐。 两点了啊。 是谁特么这么无聊??! 电视里。 孑然一身的张麻子骑着白马走在了故事开头的火车轨道上。 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歌声。 蓦然回首。 马拉的火车从身边尘土飞扬的经过。 “老三,去东海还是浦东?” “老三,去浦东还是东海?” “东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东海——” 1731 又不会炸别人 “嫂子,怎么?昨天没睡好?” 昨晚聊至深夜的大厅又换了客人,裴氏夫妇还是那个位置,不过江老板那个方位变成了一对中年夫妇,虽然不像黎婉容那么时尚考究,但也相当得体。 “别提了,你们应该晚点来,人家觉都没睡好。” 裴林汉插嘴,阴阳怪气。 “去。” 黎婉容又打了个哈欠,即使化了美美的妆,依然难掩神态的疲乏。 “昨晚睡得有点迟。” 她冲弟弟弟妹解释道。 “那嫂子要不再去睡会?” 秀雅娇小的妇人立即道。 “都快十点了,还睡什么。” 黎婉容撑起精神,“你们吃早餐没?” “吃了吃了。你们还没吃吧?要不我去下点面条?” “怎么能让你去。” 虽然是亲戚,但在自家,哪有让别人忙活的道理,黎婉容扭头,自然而然的发号施令,“去弄点吃的,朵朵他们待会起来也要吃。” 虽说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但对于裴家的特殊情况,他们早就习惯。 因为语速挺快,做客的夫妇浑然没留意到黎婉容话语里古怪的用词——“他们”。 “点外卖不就行了。” 人以群分,要是放传统家庭,父母多半得以外面的食品邋遢不卫生为由亲力亲为,可裴家压根就不是传统家庭。 裴林汉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没错。 还是速达旗下的外卖平台,速达秒送。 “你们还吃不?” 裴林汉问。 “不吃。” “可得想好了,这个点,早餐午饭当一餐了,待会可没饭吃。” “你们吃你们的,正好我减肥。” “你还减肥?”黎婉容打量身材娇弱,应该一米六都不到的妇人,“你一百斤都没吧?” “98,得控制了,肚子都出来了。” 妇人坐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可是又哪里看得见肉。 “宾王,别管她,咱们吃。” 裴林汉冲浓眉大眼,透着三分文人气质的男人道。 “哥,你和嫂子三十周年纪念日怎么安排的?” 裴宁问。 “都老夫老妻了……” 裴林汉拿着手机看着外卖,头也不抬。 裴宁无奈,她这个哥哥就是嘴欠,不怪嫂子总骂他,明明把嫂子视作珍宝,偏偏又爱胡说八道。 “你可别提了,昨晚我俩都在商量什么时候去离了。”黎婉容淡淡的道。 裴宁两口子一点都不惊讶,他们也是生活在围墙里的人,虽然还没有三十年,但他们的婚姻也走过二十个年头了,知道吵吵闹闹的夫妻大部分是离不了的,要离早离了。 “嫂子,朵朵在家,你们可克制点。” 裴宁提醒,而后道:“要不我和宾王给你们安排?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把亲戚们都叫上,一起聚一聚。” “瞧你这话说的,让你安排什么。” 黎婉容拒绝。 裴宁没有强求,她这么说只是一种表态,整个家族都仰仗着哥哥一家,哪里需要沾别人便宜。 “那等朵朵醒了,咱们商量商量。” “我去叫她。” 长辈来家里做客,一直睡觉肯定不礼貌,黎婉容起身,“你们先坐会啊。” 上楼。 黎婉容先来到女儿房间,抬起手,敲了敲门。 “醒了吗,你小姑他们来了。” 十几秒后,门打开。 女儿虽然看上去刚醒,但是脸色挺不错,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 “快点收拾下,下来。对了,把小江也叫一下。” “我不叫。” 裴云兮斩钉截铁拒绝,黎婉容刚要说话,“砰”的一声,房门又被关上。 “这孩子——” 黎婉容摇了摇头,只能被迫来到昨晚才收拾出来的客房,抬起手。 “咚咚咚、咚咚咚……小江,睡醒了吗?” 这边开门的速度要比那边慢上几秒,并且黎婉容看见的那张脸也要更为……“委靡”,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睡得不习惯吗?” 黎婉容立马关切询问,而后细细的柳叶眉忽而一皱。 她鼻翼动了动。 “什么味道……?” 虽然昨晚开窗通了一晚上风,可效果有限,江辰当然不可能让对方误会他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只能实事求是的道,“昨晚不知道谁,往我房间里塞了一个臭气弹。” 哈? 黎婉容愣住,眼眶放大,呆呆的看着对方。 “臭气弹?” 江辰点头,为了防止对方不信,还刻意保留了证据,转身,将害得他一晚上没怎么睡的臭气弹包装袋拿了出来。 “阿姨,就是这个东西。” 黎婉容走神,而后下意识退后两步,抬手掩住鼻子,同时也是掩饰自身的尴尬。 家里拢共就四个人,肯定不是她和老裴,如果不是进了贼,那么始作俑者昭然若揭了。 “这种事情究竟是谁干的?谁这么幼稚?!” 黎婉容掩着鼻子怒斥,和昨晚电影里一样,也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哪怕明知道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受害者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要求亲妈去审判自己的闺女吧? 法不外乎人情。 拿着依然散发着余味的包装袋的手只能慢慢的放下。 “小江,你洗漱下吧,点了早餐,待会就送来。” 黎婉容转身,果断走人,扶着扶手下楼的时候,终于憋不住,笑容跃然脸上。 “嫂子,笑什么呢?” 楼下正在和哥哥聊天的裴宁看出她的异样。 不问还好,一问,黎婉容的情绪更加跌宕,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中邪了?” 点好餐的裴林汉流露审视目光。 黎婉容“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你不知道你闺女干了什么事……” “朵朵?怎么了?” 裴宁好奇,不解。 “她、噗……” 三人皆莫名其妙。 “笑什么?好好说。” 黎婉容匀了匀气,嗓音还是有些颤颤巍巍,“她、她往人家屋里扔了个臭气弹。” “……” “……” “……” 裴林汉三人面面相觑。 臭气弹,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每个字,也听得懂,可是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呢? “小江?” 裴林汉多少还是懂的。 黎婉容笑容不止的点头。 裴林汉表情古怪,而后也流露出一缕忍俊不禁的笑意,“这丫头。” “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裴宁一脸问号,还转头问丈夫,“你听得懂吗?” “不懂。” 裴林汉看了看妹妹妹夫,轻咳一声,“昨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确实有必要先解释,不然待会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嗯,是朵朵的老板。” 黎婉容补充。 “……” “……” 裴宁夫妇俩猝不及防,大吃一惊。 “在楼上?” 裴宁僵硬的抬起手,往二楼指了指。 “嗯——” 裴林汉点头。 黎婉容情绪恢复平缓,道:“璃儿也认识,也是东大的,是她学长,不知道她和你们提过没。” “没有啊!” 裴宁当即道:“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嘴可严实了,什么都不会和我们说。” 没错。 这两位就是洛璃儿的爸妈了。 “嫂子,朵朵的老板是专门来拜访你们的?” 洛璃儿她老爹话不太多,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不愧学者气质,立即洞悉重点,讲话意味深长。 裴林汉不答。 嗯。 做人不能太骄傲。 不过黎婉容就没这么多顾忌了,“也不能这么说,朵朵给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小江是为了把礼物送过来。” 裴宁夫妇默契的对视一眼,眼神皆有些异样。 这栋洋楼,可是头一次,有外人留宿啊。 “难怪嫂子没精打采的,原来是昨晚接待了贵客啊。” 裴宁故意道,语气调侃。 “要不我们先走吧……” “嗯,是有点不方便。” 裴宁顺着丈夫的话道,装模作样的起身,“哥,嫂子,那我们就……” “走什么走。” 果不其然,裴林汉压了压手,“没什么不方便的。璃儿和小江关系好的很,正好,你们也认识认识。” 裴宁哪里是真想走,立马重新落下屁股,半点客套都不打。 “和璃儿是校友,年纪应该不大吧?” “璃儿真没和你们说过?” “害,嫂子,那臭丫头自从去了东海读书,就把自己也当个明星了,指望她主动告诉我们点什么,难如登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裴林汉夫妇有点尴尬,上行下效,璃儿会变成这样,他们的闺女责无旁贷啊。 “哥,嫂子,朵朵的老板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看出哥哥嫂子的不对,裴宁意识到说错了话,岔开话题。 黎婉容刚要开口,可是被人抢先一步。 “比你哥我当年,还是稍逊一筹。” 黎婉容偏头,笑骂,“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你二十多岁在干什么?人家二十多岁什么成就?” “才二十多岁?三十都不到?” 裴宁吃惊。 “是啊。” “那岂不是比朵朵还小?” 话不太多的洛宾王暗暗撞了撞老婆。 其实话一出口,裴宁就意识到又说秃噜了嘴,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换作其他人这么讲,保管得产生间隙,哪怕亲戚,可两家的关系非同寻常。 “嗯,是比朵朵要小……” “没事没事,女大三抱金砖嘛。” 黎婉容话还没讲完,裴宁便忙不迭补救,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安静了。 直白。 实在是太直白了。 “你少说话。” 洛宾王忍不住道。 裴宁小女孩般立马捂住嘴,目露歉意。 “闺女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你嫂子刚才说了,人家只是来送东西的。”作为兄长的裴林汉不轻不重的进行教育。 “裴宁也不是有意的嘛。” 裴宁感激的看向嫂子。 “不是有意的,也不能瞎说,咱们自家人没紧要,可如果人家听到,怎么想?” 怎么想? 人家小江昨晚亲口陈述,对朵朵情根深种。 当然了,这些事情,在彻底花好月圆前,不能随便乱说。 “嗯,你哥说的也有道理,待会人下来,你克制一点。” “嫂子,我明白!” 裴宁立马点头。 楼梯传来动静。 几个长辈转头。 “朵朵。” 裴宁夫妇立马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 “小姑,小姑父。” 裴云兮微笑的打招呼,经典的棕色大衣宽松地披着,绒毛泛着柔和的光,如同流动的金砂一般,内搭简约的高领黑色毛衣,细腻的羊毛贴合肌肤,保暖又不失优雅,下身简简单单地搭配了一条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曲线,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拾阶而下,明明简约的居家风,每一帧却自带海报质感。 看着她下楼,包括裴宁夫妇,四个长辈脸上都不约而同流露出自豪的神采。 “小江呢?” 黎婉容问。 “不知道。” 裴云兮一点异样都没有,脸上的弧度无懈可击,职业演员的素养经历昨晚的罢工重新回归。 “你过来。” 黎婉容冲女儿招手,待其走近后,道:“昨晚是不是你往小江房里塞的臭气弹?” 其余三个长辈努力做着表情管理,忍得很是辛苦。 “臭气弹是什么?” 这才是作为一个演员应有的修养,裴云兮的反问毫无做作痕迹,浑然天成。 “少来。你小时候又不是没玩过。” 不是谁一生下来就是女神。 成熟稳重如江老板,曾经不也调皮捣蛋过。 “我刚才去叫小江起床的时候,门一开,那股味呐……把我熏得不行。小江脸色发白,说不准一晚没睡,你真不怕把人家给熏中毒了。” 裴云兮唇角优雅的弧度颤动了下,很轻微,不太容易被发觉。 “是不是家里进贼了?” 她道:“昨晚我还听见有人喊抓麻匪。” “……” “……” “……” “……” 裴宁感觉到外甥女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人家头一次来徽城,你拿臭气弹炸人家。你还有没有把人家当你老板?” 黎婉容不容置疑道:“还有没有臭气弹?都给我交出来。” 某人敢告状,昨晚也吃了亏的裴云兮敢告状吗? 答案显而易见。 “算了,朵朵又不会炸别人。” 裴宁好心劝架。 “……” “……” “……” “……” 不是说了少发言的吗? 1732 嗯~~(求月票!)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外卖来了。” 裴林汉起身。 裴宁攥着手,放在腿上,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露面? 难道是耍大牌? “去看看小江,不会是真晕倒了吧?” 黎婉容挺幽默的,同时,也通情达理,想妹妹妹夫之所想。 要是小姑姑父不在,裴云兮多半不会动,可眼下这幅情形,她只能发挥演技,顾全大局。 “嗯。” 她顺从的起身,没有任何架子,不辞辛苦的重新上楼。 “唉~” 见此情形,裴宁深深叹了口气,触景生情,“嫂子真是教女有方啊。” “你就别寒碜我了。” “哪里是寒碜。朵朵这么大一个明星,在你们面前这么听话乖巧,而我家那丫头呢,就只知道气我。上次不是还一意孤行,非得跑出国去工作吗,好在朵朵把她弄了回来。” 越说,裴宁越发欷歔,“我看那丫头,现在就只听朵朵的话。” “瞧你这话说的。” 黎婉容宽慰道:“孩子大了,都毕业参加工作了,咱们当父母的,得需要注意沟通的方式,有些时候也需要找找自身的原因。” 裴宁内心古怪。 这种话,换个人来说才合适,做了这么多年的姑嫂,她还不知道这位嫂子的性格,人前那是时尚端庄,优雅有气质,可是人后,那是妥妥的河东狮啊。 “嗯,我是得跟嫂子多学习学习。” 二楼。 作为女儿,和黎婉容一样,四下无人,裴云兮的笑容瞬间消失,阳春三月立马变成凛冽寒冬,绝美的脸蛋刹那覆盖起生人勿近的清冷。 她知道的。 她就知道的。 从在路边接回某人的那一刻起,她就预料到了某些场景的发生。 可是能怎么办? 她不是导演、也不是编剧,身不由己。 现在知道作为演员的弱势和无力了吧。 客房门开着,里面也没人趴在地上,裴云兮站在门口,下意识嗅了嗅。 嗯。 着实有一点异味。 她没有半分同情,甚至还觉得一包的量太少,知道深更半夜去翻储物间的辛苦吗? 童年的储藏箱搜了个遍,可实在是找不到第二包了。 窗户也是开着,想必是刻意为之,通风散气,裴云兮迈步进屋,听到洗手间里有动静。 她没动。 要是对方在上厕所或者洗澡怎么办? 约莫一两分钟,洗手间门打开,久久没有下楼的江辰同志走出来,扬起胳膊擦脸上的水,手里拿着昨晚穿着的淡蓝色男士睡衣。 “晾哪?” 看见裴云兮,他问。 难怪磨蹭这么久。 这么讲礼数的吗? 或者。 真就臭到了这种程度? 凌晨激烈交锋的双方此番碰面,没有唇枪舌战,裴云兮一语不发的转身,某人默契跟上。 露台。 江辰把纯手搓的睡衣晾好,这么大的老板还要亲自洗晾衣服,着实是非常离谱,短剧都不敢这么拍,可是红遍海内外的顶流女星扔臭气弹,就不离谱了? 现实,永远要比艺术创作荒诞。 “走吧。” 挂好衣服,江老板掸了掸手,要回室内。 “等一下。” 裴云兮双手插兜,立于晨光之中,美如画卷。 江老板立定,听从指示。 “我小姑小姑父来了。” 裴云兮面无表情,目视远方。 “噢。” 什么反应? 难道就真的一点不慌乱吗? “那快点下去吧。” 好吧。 确实一点都不慌乱,甚至还怕动作慢了,失了礼数。 也是。 江老板又不是新兵蛋子,类似的阵仗,经历太多,着实很难引发波澜。 裴云兮还是没动,恍若一尊鬼斧神工的雕像,美得晃眼。 “你小姑?” 江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类比他和洪晓宇的关系,试探性问:“璃儿的爸妈?” 裴云兮微微颔首。 露台安静下来。 只有阳光普照。 好了。 个人恩怨可以暂时放下了,又需要共克时艰了。 “她爸妈认识我吗?” 某人单刀直入。 “大概率不认识,但是,我爸妈肯定会介绍。” 江辰沉吟,思量。 这就是重点。 亲戚没什么好怕的。 关键洛璃儿知道他的底细。 要是他套着痴情人设在这里招摇撞骗的事情传到那丫头的耳朵里,戏恐怕就演砸了。 只需要和她爸妈简单来一句“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那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所以当务之急就很清晰了。 “要不你给那丫头打个电话?” 江辰出声。 “说什么。” 裴云兮简明扼要,眸光也从远方收回。 是啊。 唯一的漏洞,确实是在洛璃儿身上,可是怎么堵住呢? “告诉璃儿,让她不要和她爸妈胡说八道?” 裴云兮看着他道。 谁说平静就没有力量? 比起大吼大叫,此时某人更要抬不起头。 “应该不用。那丫头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老板声音很轻,视线也飘忽不定,有点躲闪。 “那璃儿呢。” “……” 是啊。 堵住洛璃儿的嘴,确实可以瞒住这边,可是那丫头本人呢? “她心里恐怕早就开始怀疑了。” “所以呢。” 避重就轻没有起到作用,江辰缓缓吸了口气,没有逃避,与那双醉人眼眸对视。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振聋发聩! 裴云兮瞳孔猛然收缩,似乎深受震撼,鸦雀无声。 “你怎么不去死。” 半晌。 裴云兮开口,一字一句,一模一样的认真。 “她迟早会知道的。” 虽然这个法子听起来确实有点混账,但某人也别无他招了。 总不能再拿陈江来当替身吧? 那丫头是长着一张漫画娃娃脸,但并不是三岁小孩。 裴云兮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江辰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有话好好说,凡事可以商量。” 此等没皮没脸的话都说的出口,还商量个屁啊。 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道理没错。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不顾及他人的眼光。 作为姐姐,如果被一直崇敬自己的妹妹知道,自己和一个有妇之夫有染,情何以堪? “放手!” 裴云兮剧烈挣扎,相当用力,拉扯之下娇贵的手腕都开始泛红。 “我负责!” 江老板沉声道。 “你拿什么负责?” 裴云兮怒目而视,“谁让你来的?你不来,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嗯。 确实是他的问题。 不怪洛璃儿。 他才是眼前困境产生的源头。 “我是可以不来,但我能一辈子不来吗?” 江辰抓着她不放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 裴云兮忽而冷静下来,任由对方攥着,不再挣扎,两张脸在柔和的晨光下近距离对视。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就像这个社会的规则,没什么不同。” “你可以当作一场交易。” 江辰语气沉凝,眼神迸发出锐利而坚韧的光泽,一时间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这是一场终生交易。” 裴云兮立即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拉力传来,她不由自主往前倾,双方距离越发缩小,鼻息可闻,近乎咫尺之遥。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你唯一的男人。” 裴云兮抿紧红唇,而后清冷的笑,“男人的占有欲。” “怎么理解,是你的自由。” 温文尔雅的江老板像是撕掉了伪装,霸道得一塌糊涂,他声音放低,哪怕楼下坐满了对方的家人,像是宣告盖章,强势无匹的道:“你是我的,谁也无法改变,包括你自己。” 裴云兮死死的凝视着他,某人寸步不让,视线的碰撞似乎在空气中激出火花,最后,反倒是裴云兮率先挪开了目光。 “那你最好保证,你永远不会跌倒。” 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只会属于强者,不以意志为转移。 历史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明。 为什么红颜祸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极致的美色,只有充沛的强力才能够守护。 “那你希望我跌倒吗?” 此时的某人,肯定是她无法反抗的,她的老板这层身份,只是其权势的冰山一角。 但是世事无常。 谁知道三十年河东,会不会三十年河西? 裴云兮唇角牵扯出一缕韵味十足的弧度,毫不隐晦的道:“能不能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我不信。” 某人脸皮奇厚,依然拽着对方,“你知道的,如果我跌倒了,你也不会获得自由,相反,你又会变成围猎的目标,说不准那个时候,就不是我这么年轻的帅哥,而是长斑缺牙的老头了。” 唇角的那缕弧度更肆意了。 “那又怎么样?很多人不就是陪着老头,不也生活的好好的。既然是宿命,没什么不能忍受的。” “不要尝试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激怒你了吗?我陪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既然已经跌倒了,还能管这么多吗?” 捅人不用刀。 杀人不见血。 她的嘴巴,可比她妈要毒多了。 想起对方陪着别人……那副画面刚一出现,江辰就立马掐断思绪,他承认,他的格局其实没有那么大。 “这么说来,我好像不能跌倒了。” “呵。” 裴云兮都不加掩饰的笑出声来,“你能保证吗?” 江辰突然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凝视着她。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裴云兮强烈的危险即将来袭,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挣扎,对方骤然拉她入怀,另一只手攀上她的后背,按住她的后脑。 “唔——” 嘴唇被堵住。 而后。 被霸道的汲取。 裴云兮眼眸睁大,双手用力拍打,可对方的胸膛像是巍峨不破的大山,完全无法撼动。 唉。 意气用事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就算挑衅,就算冷嘲热讽,那也得等到对方跌倒失势之后啊。 女人确实还是要感性一些。 对方正值年富力强,她根本没法抗衡,似乎领悟到了这点,抗拒的双手逐渐没了动静,那双动人心弦的美眸也慢慢的闭上。 何必白费力气呢。 她自己都清楚。 这是她这类女人既定的宿命。 江老板狠狠占有,疯狂发泄,以最原始的方式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直到一分多钟,才终于分离,一根丝线被拉扯产生,在光线下闪烁着旖旎的光泽。 两人的肺活量都出类拔萃。 裴云兮没有脸红,若无其事,只是抬手抹了抹嘴,唯一反应,不过呼吸略微有点急促。 甚至,她还不服输般,继续注视对方的眼睛。 实话实说,这幅模样,很容易诱发出男人的征服欲,可江老板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没有完全忘记身处的环境,要是造成对方外貌的异常,譬如嘴唇发肿,下去后没法解释。 “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抬起手,抚摸对方天工造物般的容颜。 裴云兮没再挣扎。 “趁着我还没跌倒的时候,我应该好好的把握。” 指腹缓缓的挪到那湿润红唇上,温柔的摩挲着,江辰嘴角勾起,笑容流溢出不亚于小王爷的邪魅。 “你说对不对。” 裴云兮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似乎在做无声的反抗。 嘴是分开了,可江老板一只手还放在对方的后背,嗯,准确的说,是臀部上。 当然了。 冬天穿得厚实。 衣料的阻隔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 嗯, 绝对不是自欺欺人。 “够了吗。” 裴云兮出声,吐气如兰,通过鼻腔进入体内,与血液发生化学作用,越发勾动心火。 某人按压她的臀部,让她更贴紧自己。 “吻我。” 裴云兮抿紧嘴唇。 占据身高优势的江辰居高临下,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终于。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没有觉悟,裴云兮闭上眼,主动扬起倾城容颜。 这一次,不再被动,她认命一般,檀口不设防的张开,任由对方肆意的索取,掠夺,享受,哪怕臀上那只魔爪不自觉的开始揉捏也视若无睹。 “唔——” 直到。 又一只手开始伸进她的大衣、贴着柔软的高领毛衣,一步步向上,攀登高峰时,她才有了反应,闭上的美眸睁开,可迎接的,是不容置疑的眼神。 睫毛颤动,随着眼皮重新慢慢的闭合,一道令人五脏俱焚的鼻音泄出。 “嗯~~” 1733 阅读理解 “这俩孩子,干嘛呢。” 外卖已经拎了进来,并且摆上了餐桌,可人却迟迟不见现身,就连上去叫人的也一去不返。 黎婉容起身,“你们坐会,我上去看看。” “嗯。” 见嫂子走到楼梯,裴宁朝丈夫使了个眼色,而后两口子一道走进餐厅。 “你不是不吃吗。” 裴林汉摆着碗筷,点的东西很多,有面、有粥、有包子、有油香…… 可惜。 不是在驴拉的火车里。 老哥就是这幅臭德行。 太喜欢装模作样了。 “哥,你和我说实话。” 和自己亲哥,完全没有打马虎眼,裴宁单刀直入,“楼上那位不只是朵朵的老板吧?” 裴林汉置若罔闻,招呼妹夫,“宾王,先坐着。” “哥~” 裴宁凑到跟前,推着他的胳膊,“和我你还保守秘密啊。你放一万个心,我绝对守口如瓶,谁都不会去讲,连璃儿那丫头我都不会告诉。” 裴林汉斜睨她,“何必问我呢,待会人家下来,你直接问不更省事?” 裴宁推了他一下,“难怪嫂子总骂你,你是自找的,活该!” “你看你,和你嫂子一样,说两句就激动。”裴林汉摇了摇头。 裴宁忍不住跺脚,“我真的同情嫂子,要是宾王像你这样,我早就不和他过了。” “我还同情宾王呢。” 裴宁又跺了下脚。 “好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洛宾王只能站出来缓和气氛, “朵朵是我侄女,我难道不该关心?我看着她出生长大,小时候我还给她换过尿布呢!” 文人气质的洛宾王略显尴尬,“说这些干什么。” 裴宁重新调转枪头,“不止我,哥,咱们家,所有的亲戚,都盯这事呢。” “哪里只有亲戚,全国人民都盯着呢。”裴林汉淡然道。 裴宁又被逗笑。 洛宾王也是莞尔。 “哥,你还知道啊。千千万万的人都在关心期待,朵朵会找一个怎样的男朋友呢。” “那你恐怕得失望了,人家和我们一样,也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哈哈,哥,说漏嘴了吧?” 裴宁得意。 裴林汉意识到上套,“你说你脑容量就这么点,怎么就全用在我身上。” 裴宁置若罔闻,“哥,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你和嫂子的嘴可真严实啊,是想趁这次机会,给咱们一个惊喜吗?”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甚至是不以为然,可实际裴林汉心里还是傲慢的。 嗯。 扬眉吐气了。 他思想比较传统,觉得闺女成就再高,名气再大,改变不了一直单着的事实,容易落人口舌,遭人非议,可惊喜总是突如其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去处理,咱们呐,就不要过多干涉鸟。” 他故作洒脱的道。 “切~” 作为妹妹,哪里看不懂哥哥的口是心非,已经得到想要答案的裴宁望向楼上,内心百感交集。 她确实是姑姑,可又哪里能把对方单纯的当侄女看待。 这个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得引起多大的哄动啊,全网不都得瘫痪? “咦,人呢?” 来到客房的黎婉容发现空无一人,重新出来,沿着二楼寻找,“朵朵……” 等她一步步找到露台的时候,一对白日宣……,不能这么说,只能算是上演了一把冬日浪漫的男女已然分开,并且泾渭分明的相隔两步,这个距离,就算5.2的眼睛瞧见,也一定不会产生任何误会。 “你们在这干什么?” 黎婉容踏入露台,只是纳闷。 “有点味道,所以我把睡衣洗了下。” 江老板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指的无疑是深更半夜被塞进来的臭气蛋,黎婉容肯定是听懂了,可是能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况且亲闺女永远是亲闺女。 “放着不就好了。” 她瞟向挂在晾衣线上的睡衣,提都不再提臭气弹的事儿。 “实不相瞒阿姨,我有点洁癖。” “……” 黎婉容微怔,而后笑道:“爱卫生,这是好习惯啊,不像你裴叔,唉,那个邋遢……” “你刷牙了吗。” 裴云兮开口,脸色并不娇艳,相反还有些清丽,被潜规则的痕迹已经被清除,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哪怕也就几分钟前亲身出镜上演了一场激情戏,可硬是让迟到一步的观众瞧不出半点破绽。 “你这问的什么话?” 黎婉容没反应过来,目光从女儿重新回到江辰脸上,“小江,你还没洗漱吗?” 不对啊。 某人身后是升起的旭日,脸庞像是开了滤镜,之前的憔悴不见了,干净而明朗,令人心旷神怡,哪里像是还没捯饬的模样。 “刷了。” 狠狠与国民女神交换菌群的江老板丝毫不尴尬。 “妈给他拿牙刷了吗?” 裴云兮看向母亲。 “啊?” 黎婉容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小江,你房里没牙刷?” “噢,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忘了。” 黎婉容尴尬,旋即道:“我这就给你去拿。” “不用了阿姨,我真刷过了。” 江辰说道,貌似在与黎婉容交流,实际目光却看着裴云兮。 他可没那么不讲卫生。 而且刷没刷,她感受不到吗。 “你拿什么刷的?” 裴云兮仿佛真的感受不到。 黎婉容瞅瞅江辰,又瞅瞅闺女,有点看不明白,怎么和刷牙较上劲了? 江辰沉默。 在观众的注视下,男女主角四目相视。 是啊。 臭气弹不会自己长腿溜进房间,牙刷也没有翅膀。 黎婉容既然没有帮忙送牙刷,那么究竟刷牙了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是为了维持自身的形象,凝视着那双好像可以立即从戏里走出来的眼睛。江辰同志只能解释: “我不是在你房间里拿的吗。” 语言是一门高深的艺术,江老板这句话就是鲜明的佐证,完全可以放进现在的高考卷里当阅读理解。 问—— 这十一个字蕴含了几层含义?请分别阐述。 既然是阅读理解,肯定得结合上下文,联系当时情景。 此时有几个人物。 叁。 所以这句话有两个听众。 综上所述,解题思路无疑就清晰了,不论几层含义,分别从两位听众的视角进行解读一定不会有错。 首先从黎婉容开始。 第一,从这句话里她能知道,某人的确是刷了牙,是讲卫生的好小伙。 第二。 他进女儿房间,是经过了女儿的首肯和同意。 那么再换到裴云兮的角度。 某人和她打了招呼了吗? 显然没有。 她毫不知情。 再者。 她房里有牙刷吗? 不对! 好像有一把! 即使功底再深,洞悉对方言外之意的裴云兮还是发生了些许的神态变化,于是乎她不再咄咄逼人,立刻打住这个话题: “下去吧。” 黎婉容顾不上多想,“嗯,都等着呢。” 就在三人打算离开露台的时候,和煦的阳光里突然传来卖力的呼喊。 “哥们—哥们—哥们——!” 江辰回头。 院门外。 只见昨晚一起炫火锅的快递小哥赵凡正冲他使劲挥手,看见他回头,惊喜的笑容顿时爬上脸庞。 啧。 了解到顶流女星的魅力了吗。 居然都追到这儿来了。 只是。 他究竟在底下徘徊了多久? 有没有看到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片段? “那不是小赵吗?” 裴云兮没动,站在视野之外,黎婉容往露台边缘走了走。 “他在喊什么呢。” 黎婉容疑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 “他知道云兮住这里。” 江辰解释。 “——啊?” 黎婉容心头一紧,他们清楚女儿的人气,要是他们家的信息曝光,以后将永无宁日。 “没事阿姨,我来解决。” 江老板平和的嗓音里,透着令人恢复心安的力量。 这一次江老板并没有平易近人的挥手回应,和黎婉容一道转身,身影从露台消失,对了,还有没出现在赵凡视野里的裴云兮。 “哥们!” 见他直接走掉,赵凡慌了,同时也不甘心,越发卖力的摆手、呼喊,可无济于事。 人生中有些机会,只有一次,过去了,就过去了,就像某首老歌: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不对。 这么伤心的时刻,得严肃点,不应该开玩笑。 “哥们——” 赵凡表情痛苦,不由自主的握住铁艺院门上的格栅,眼神痴迷,喃喃呓语,“不是说好了,一起参加脱口秀,组CP的吗?” 是的。 他后悔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凡尘组合,他一定会答应。 速达快递,稳定,高福利? 去特么的! “云兮,我的云兮……” 他痴痴的望着里面的洋楼,就像监狱里的囚犯对自由的渴望。 疯狂吗? 谈不上。 太多粉丝更要极端。 只不过穿着速达快递的工服来追星,肯定算是利用职务之便了。 江老板确实没有再走出来,毕竟亲疏有别,洋房里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接待,其实昨天晚上,赵凡才是真正辗转反侧、颠来倒去,一整晚没有合眼的人。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和裴云兮面对面的场景,而后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窒息般的痛苦,让他只能坐起来喘气缓解,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直至天明。 所以。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为什么他不能有姓名? “哥们,你出来一下……” 挂着鲜明黑眼圈的赵凡情难自已,对着空气苦苦央求,载着货物的快递推车撂在一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嗒嗒。” 忽而。 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像摊泥趴在院门上的赵凡本能回头,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闯入视野,平头,灰色夹克,牛仔裤,马丁鞋……以他经常和人打交道的工作经验,瞬间断定对方绝对不是好惹的善茬。 还没等他出声,只见陌生男人手指属于竖于嘴边。 “嘘。” 赵凡收拾了下情绪,目露疑惑,试探性问:“有事?” 肯定不是碧落云间的保安,高档小区都有标志性的制服,而且这里的保安他几乎都认识。 难道是物业? 也不对。 物业基本上都得穿西装。 “你扰民了。” 陌生男人语气平和,只是善意的提醒,听不出任何的锋芒与火气。 “你是快递员吧,你不去送货,在这里大喊大叫,工作不想要了?” “……” 赵凡愣了愣,即使对方有多管闲事的嫌疑,可是出门在外,最好不要与人发生冲突,因为你不知道对面站着的是不是疯子。 尤其他们这种工作,更是高危风险,一定要遵循幸福者退让原则~ “我、有个朋友在里面。” 被悔恨折磨整晚的赵凡稍微冷静,做出解释,同时抬手往洋房里指了指。 对方神情闲适,看也没朝洋房看一眼,问他:“真有你朋友吗。” 好吧。 又是一道阅读理解。 赵凡是个快递员,同时,也是一位二本院校毕业的正经大学生,伴随着昨晚串串店的回忆再度如潮水涌来,他陷入了沉默。 我一个电话可以把裴云兮叫来。 事实证明。 人家没吹牛。 甚至都不用打电话。 所以由此可以合理的进行推断。 人家当时说的所有话,大抵都是真的。 譬如——“我和牛哥喝过酒”。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就像住在这个小区的,就不会有穷人。 能够认识裴云兮,并且让裴云兮冒着被认出的风险亲自去一个串串店接人…… 这样的家伙,会是和他一样、是个跑快递的吗? 赵凡出神,“朋友”这个词,再也讲不出口。 肩膀再度被拍了拍。 陌生男人看了看被放在一边的物流推车、以及推车上堆着的快递。 “去工作吧。” 赵凡回神,默不作声的看着对方。 “……好的。” 没有再去问对方是谁,转身的同时,这位整宿没睡到现在像在梦中的快递小哥最后看了眼6-6里面的洋楼,千头万绪,神色无比的复杂,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为一道难以言喻的笑声。 “呼——” 他深深吐出口气,从陌生男人身边经过,握着自己的推车,重新踏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1734 鹅鹅鹅(求月票!) 走进大厅,江辰朝餐厅看去,很快就发现了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 那丫头五官长得像爸,譬如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但身材,却又偏向母亲。 裴宁夫妇自然也注意到了有人下楼,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一码归一码。 人家可是侄女的老板,不能乱掉分寸,失了礼数。 “这是朵朵的小姑,裴宁,这是小姑父,洛宾王。” 领路的黎婉容做着介绍。 男才女貌啊。 其实第一眼,对于这对方的外形和气质,裴宁就相当满意,侄女的老板,身份地位肯定不用去考虑,她就是担心会不会是“歪瓜裂枣”,可事实是杞人忧天。 难怪嫂子话里话外都那般直白。 侄女何等颜值,竟然站在旁边完全没有鲜花插牛粪的感觉,甚至感觉极为融洽、和谐,仿佛本该如此。 妥妥的乘龙快婿啊。 裴宁展露出内心调试了无数遍的优雅笑容,正要打招呼,可是迟了半拍。 “小姑,小姑父。” “……” “……” “……” “……” “……” 没错。 五个省略号。 昨晚的乌鸦又回来了,在餐厅上空成群结队扑腾着翅膀。 包括裴云兮在内,都呆了一呆。 裴宁夫妇表情僵硬。 浪费感情啊。 枉费推敲了半天。 哪知道人家上来就直接摊牌。 “你乱喊什么呢!” 明明是要扮演清冷人设的,终究还是没法称心如意啊,不怪裴云兮,她没有提脚去踹,已经算是克制了。 诡异的是。 最应该发言的黎婉容竟然没有说话,默不吭声。 “没事没事,只不过一个称呼嘛,怎么叫都行。” 裴宁的笑容重新恢复,说的洒脱,可原本准备的台词,在对方开口后,顿时哽在了喉咙。 人家小姑都叫了。 她如果再去称呼“江先生”,是不是,过于见外了? “不好意思,嘴瓢了,裴阿姨,洛叔,我叫江辰,云兮的朋友,也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在裴云兮犀利的眼神下,开场白就将人雷得不轻的江辰同志迅速做出改正。 “你不也是璃儿的学长吗。”裴宁调侃道。 没见面前,还考虑着该如何去打交道,谁曾想份外的轻松,完全没有地位的落差而造成的疏离和隔阂。 什么叫待人接物? 难怪丝毫不慌。 应付这类场面,某人确实是行家啊。 “璃儿向您提起过我?” 裴宁毫无戒心,“那是当然,璃儿说你非常照顾她。” 好了。 完全是胡说八道。 不对。 应该是出于客套。 事实证明,裴云兮的判断相当正确,洛璃儿压根就没向父母提过他的存在,所以暂时不需要去担心最恶劣的那种局面。 唉。 方才只顾着热吻了。 怎么解决那丫头,好像还没商量出个对策。 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 “先坐,餐都快冷了。” 裴林汉招呼。 宾主落座,一对年轻人理所当然坐在了一起。都不用裴林汉黎婉容找话题,比起裴宁夫妇,江老板表现得更不像一个外人,看向洛宾王。 “实不相瞒,洛叔,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诗人。” 说着,他吟唱了起来。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噗——” 正要喝粥的裴林汉没忍住。 裴宁再度发愣。 洛宾王也是走神。 不是。 大人物是这样式的吗? “你给我闭嘴!!”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调控住情绪,谁知道对方趁热打铁又给她来了把大的,裴云兮彻底破防,嗓音之尖利,裴宁夫妇前所未闻。 某人立马闭嘴。 气氛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尴尬啊。 黎婉容轻轻咳嗽,“鹅鹅鹅是的作者是骆宾王吗?” “……” “……” “……” “……” “……” “嗯,咏鹅是骆宾王的代表作之一,但我更喜欢他的《帝京篇》。” 洛宾王开口,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裴林汉抹了抹嘴,看向被女儿呼来喝去的家伙,“小江,还会背吗?” 江辰摇头。 “这首长篇没有录入教科书,得课外学习。”洛宾王一本正经的道。 闻言,江辰立马明白,对方不止是气质,骨子里也挺文人。 裴宁暗暗撞了撞丈夫的胳膊,提醒他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场合啊这是,哪里是来讨论诗词歌赋的。 “宾王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我们可比不了。” 黎婉容道,肯定主要是说给江辰听。 不像如今大学生多如狗,大部分存在的意义就是养活学校和学校周边的商贩,上个世纪的大学生可是称得上天之骄子这个称谓的。 “看的出来。” 江辰点头,“洛叔一看就是文化人。” 洛宾王笑了笑,“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当一个诗人。” “噗。” 这次黎婉容都没忍住,笑出声后,不太好意思的掩住嘴。 江老板那是瞎鸡儿胡诌,可人家不一样,十有八九说的是心里话。 这不。 又忘记了身边绝色佳人的警告,情不自禁又放开话茬了。 “那洛叔为什么没有坚持自己的梦想?” 洛宾王叹了口气,想必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难得能碰到一个会和他讨论文学和理想的人,哪怕在家庭聚会一般也都寡言少语的他今天倒显得意外健谈。 “一个人,倒是无所谓,毕业后,我坚持了一段时间,大概两年。可是当我碰见裴宁,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我就明白,除了梦想,我还有责任需要肩负。” “啪啪啪——” 作为大舅哥的裴林汉放下筷子鼓掌。 “唉,裴宁,你看看宾王,再看看你哥。”黎婉容唏嘘。 “嫂子,肯定会不一样嘛。他哪里有什么情趣,我哥那多会逗人开心。” “逗人开心?他不把我气死我都得感谢他。” “嫂子,裴宁说的对,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有他的优点和缺点,何须多虑盈亏事,终归小满胜万全。” 这个妹夫,平时、不避讳的讲,有些闷闷唧唧的,哪里会讲这些? 黎婉容点头,“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那洛叔现在应该有机会了,可以重新把自己的梦想拾起来。” 洛宾王看向江辰,笑着摇了摇头。 “没机会了。当我听到:我们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条线,我,尿了一个坑的时候,我就明白,我的梦想,永远只会是梦了。” “鹅鹅鹅……” 轮到江老板绷不住了,不是,怎么又咏上鹅了? 没有人出来指责他,因为裴云兮也是一样,忍俊不禁,还要微微垂头,藏着笑。 “讲什么呢!” 裴宁脸红,“亏你还是个文化人。” 谁说这位叔不懂风趣的? “唉——你别怪宾王,这首诗我听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雪天?还拿了奖来着。” 裴林汉拿着勺子,“宾王,我支持你的决定,这样的文坛,咱们不混也罢。” “噗嗤……” 餐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金钱,权势、地位? 扔上天平,可能都没有此刻的温馨来得有分量。 裴云兮不再和某人一般见识,放松表情管理,不再故作清冷,融入家庭氛围,褪去明星光环,最寻常的早餐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朵朵,油炸的食品,你还是少吃点吧。” 裴宁好心的道,虽说亲戚之间也有勾心斗角的情况,但他们两家显然不在此列。 “对皮肤不好。” “没关系。反正短时间,我不打算拍戏了。” “啊——?” 裴宁大吃一惊,随即,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侄女旁边的男人。 “阿姨看我干什么?” 江辰平和道:“云兮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就算她退出娱乐圈,我都没有意见。” 息影一段时间,倒无关紧要,可是退出娱乐圈? 闻听此言,裴林汉夫妇都为之动容,虽然一直不太支持女儿在乱七八糟的娱乐圈里生活,但今朝退出,岂不代表着闺女以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你们都考虑好了吗?” 裴林汉问,表情慎重。 根本不待裴云兮讲话,某人滔滔不绝的开口,“也不是一下子就退出,她影响力太大,太过突然的话,可能很多粉丝会无法接受。要退也是慢退、缓退、有节奏的退,” 看来是真有这个意向了。 即使做姑姑的,这种大事,不应该随便插嘴,但裴宁还是忍不住道:“朵朵,媲美你现在成就的人,娱乐圈里屈指可数,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作为一名演员,云兮已经证明了自己。再坚持下去,无非就是多赚点钱。而这点钱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 “……” “……” “……” 四个。 不是五个。 这就是细节。 几位长辈登时说不出话。 的确。 所谓的努力、名声、成就……归根结底代表的,就是一个艺人的身价。 直白点说。 就是敛财能力。 而以闺女、侄女的咖位,拍一部戏,上一个综艺,或者出一场活动,酬劳是多少? 裴宁夫妇不知道。 裴林汉夫妇是没问过。 但用屁股想也清楚,一定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所以 一个顶流明星所蕴含的商业价值,怎么就变成“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如果财富积累已经足够的话,嗯,确实应该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 洛宾王开口,或许他这样的人物,比普通人较为淡泊名利,因此,更能产生共鸣。 “你少说话。” 裴宁捅了捅他,“什么才叫足够?朵朵的一套化妆品,一件衣裳多少钱?和咱们能相提并论吗……” 这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息影、退圈的艺人并不算罕见,可是后来复出的也不在少数。 因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就像裴宁所言,谁能准确的定义“足够”?很多人觉得自己可以,可结果却是自以为是。 “云兮的资产,她这辈子是花不完了。” 江老板轻笑道。 “小江,真的假的?” 黎婉容问,作为父母,她其实并不知道女儿的“实际存款”,或许会好奇,这是人之常情,但从未想要过去整帮女儿储存理财之类的幺蛾子。 她只是普通人,哪有这种本事驾驭巨量的财富,况且闺女的财产,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能够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够知足了。 “保真。” 江辰点头,铆足劲泄密:“云兮在商业上的才华不亚于她的表演天赋,她投资的很多项目都大获成功,收益不菲,比她当演员的收入多多了。”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 一个顶流巨星的敛财能力已经让他们不敢窥探,结果居然只是收入的薄弱组成部分? “可是投资,是有风险的,很多明星都会做生意,前期赚后来亏的也……” 黎婉容看向裴宁,要是别人这么说,不提发火,她保管得怼过去,可小姑子就算了,小姑子这么说纯粹是因为她心里就这么想,而不是含沙射影阴阳怪气。 两家的关系堪称一荣俱荣,她们家要是有什么变故,对小姑子哪有半分好处。 “对啊,生意场瞬息万变,今年不是好多大老板都跳楼了吗。” 黎婉容点头。 “你们女人,就是前怕虎后怕狼,要是做什么事都畏畏缩缩瞻前顾后,那就在家躺着好了,什么都不用干。演员能当一辈子吗?未雨绸缪,提前规划,我觉得这样非常好。” 最开始就反对女儿进入娱乐圈的裴林汉中气十足,掷地有声,说着,话锋一转,“况且,不是还有小江吗,小江是专业人士,生意做的那么大,有他的指点,朵朵还能亏了不成?” 黎婉容裴宁这对姑嫂一愣,竟然出奇的没有呛声。 艺术。 老裴(哥哥)这番话说的实在是太艺术了。 就连身份特别的洛宾王都不禁瞟了眼大舅哥,流露肃然起敬的味道。 “裴叔放心。” 江老板没有装傻充愣,并且顺着对方的话打蛇上棍。 “云兮做生意要是亏了,我兜底。” 这就是真正的霸道总裁吗? 裴宁之前听到的顶多就是打牌的时候,有些男人会说:输了算我的。也算是、比较类似吧? “小江,别这么说。你说这样的话,朵朵要是因为没了压力,把财产全部押出去怎么办。” 黎婉容提醒。 “她就算把身家赔光,我也补给她。” 江老板火力全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餐厅刹那间鸦雀无声。 就连知道自己身家多雄厚的裴云兮都没有说话。 “……你这句话,叔可记在心里了,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半晌,裴林汉才打破沉寂。 “裴叔放心,裴阿姨洛叔都可以作证,有效期一辈子。” 江老板依旧毫无磕绊,轻描淡写。 裴宁有点恍惚,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就把那些短剧APP给删了,实在弱爆了。 1735 不分伯仲! “朵朵,要不去小姑的店里坐坐?刚好,喝喝下午茶。” 虽然没有当上诗人,但裴宁夫妇经营了一家品牌茶舍,不提数一数二,但在徽城也算是名列前茅。 “好。” 裴云兮没有为难,答应得很爽快。 裴宁喜上眉梢,立即道:“那咱们动身吧。” 甚至都没有“乔装打扮”,两家人出门,对了,还有江老板这个外人。 虽然没有受到邀请,可邀请裴云兮,其实不也是邀请他? 嗯。 这就是裴宁夫妇的高明之处。 江老板很绅士,主动坐上驾驶座,裴宁夫妇自然是开了车。 裴云兮不作伪装,不是疏漏,而是刻意为之,她亮相茶舍,那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广告? 江老板早就知道她的外冷内热。 “小江,你一般喝什么茶?待会让裴宁拿点带回去。”黎婉容道。 “裴宁店里的茶,只怕入不了小江的眼。” 并不是自谦,贬低自个的妹妹妹夫,实在是层级差距太大。 “那倒也是。”黎婉容不自觉点头,对方刚才的“承诺”重新在耳边回响。 人家只是没有架子而已、或者说,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架子而已。 “其实我不怎么懂茶,喝着都差别不大。” 江老板开着车,跟着前面的奔驰S,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再一次得到验证。 嗯。 比起他,身边的女人对待亲戚可要好多了。 “年轻人不爱喝茶也正常。其实我和你感觉一样,一百的茶和一千的茶也没什么不同嘛,真不知道有些茶为什么能卖那么贵。听裴宁说,有的人在她那拿茶,一次性能拿几十万。” “那裴阿姨的店经营状况应该很不错吧。” “和你肯定没法比。”黎婉容接话:“不过在徽城还算过得去,不过禁酒令下来后,他们的生意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 虽然禁的是酒,但茶酒之道,殊途同归。 “这是好事。” 裴林汉冷哼道:“那么贵的茶,那些人喝的心安吗?” “你这个人,就是愤青。” 江辰扬起笑容,没插嘴。 半日闲。 当开了二十多分钟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江辰就知道这个二层茶舍的名字肯定是洛璃儿她爸取的。 “走吧。” 裴云兮当真没有进行任何的伪装,甚至连基本的墨镜都没戴,虽然被几位长辈有意识的簇拥在中间,但起到的作用有限,进店途中,过往路人愣住,怀疑出现幻觉。 和酒一样,茶文化在神州大地源远流长,只不过差别在于,酒只能吃饭或者晚上喝,茶不同,随时可品,大下午,一楼已经有几桌客人,聊天、谈生意,当看见裴云兮进店的时候,皆大吃一惊。 几人脚步不停,不给骚动发生的时间,直上二楼。 茶舍规模不小,估摸足足有四五百平,和开放性的一楼不同,二楼追求私密性,都是包厢。 “这字帖是洛叔写的吧?” 一间包厢,江辰观摩墙上悬挂的道法自然四字。 “嗯。店里所有的字,几乎都是他亲手写的,所以说他可是我们店最大的功臣。” 裴宁的话不无调侃的意味,而后对古风旗袍的店员、也就是茶艺师道:“你去忙吧。” 面容姣好的茶艺师当然知道老板是裴云兮的亲戚但哪能想到裴云兮会突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直到现在脑子还晕乎乎,以至于忽视了老板的命令。 “要签名吗?” 黎婉容笑道。 茶艺师下意识激动点头,而后又赶紧摇了摇头,偷偷的瞥老板夫妇。 “去工作。” 裴宁板起脸,还真别说,挺有威严。以洛宾王的性子,想必店多半是她在操持。 不顾一切追星的终究是少数,茶艺师清楚一份月薪过万的工作和与巨星多待几秒时间比起来孰轻孰重,依依不舍的离开包厢。 “快坐。” 裴宁重新恢复热情笑脸,亲自充当茶艺师。 “我们刚才在路上还聊呢,说政府勒紧裤腰带,让你店的生意受到了影响,现在看也没差吗。” 黎婉容坐下道。 “哪能没影响。影响可大了,现在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保证生存下去。” “你这话可就太假了。照你这么说,徽城大部分商家都得倒闭。你说你,糊弄外人也就罢了,和我们还卖惨,我又不会找你借钱。” “嫂子,你又取笑我。” 裴宁泡茶,姿势挺标准。 “你啊,和你哥性子完全不一样。看看你哥,多洒脱,你就应该多向他学习学习。” 黎婉容揶揄。 裴宁笑,“我倒是想学,可是谁叫我没我哥的福气呢。我还得给璃儿挣嫁妆呢。” 究竟是风土人情的原因,还是因人而异? “裴阿姨此言差矣,璃儿哪里需要嫁妆,到时候,阿姨只管铆足劲要彩礼就好了。” 欣赏了会字帖的某人走回,随口就来,至于日后害的是哪位同仁,反正与他无关。 “那……还是不行的。” 裴宁微笑道:“我们家没有这个传统。” 看。 男人还是得自个争气啊,找媳妇得往上找,因为越是优秀的家庭,往往越通情达理,反倒是底层的残花败柳歪瓜裂枣要求奇高。 “小江,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人,可以给璃儿介绍介绍。” 黎婉容插嘴,真是没有异心啊,人以群分,层次摆在那里,周边的人不会差到哪去。 裴宁立马get到嫂子的好意,感激的看了眼黎婉容。 不是爱慕虚荣。 作为父母,谁他么不想孩子能够许配一个好人家? 财富、物质,或许代表不了幸福,但起码能够避免很多苦难。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老板忽而想笑,继而叹息,“那丫头的眼光,有点高啊,能入她眼的恐怕很少。” “你给璃儿介绍过?” 裴林汉听出端倪。 “也不是。” 闲话家常嘛,江辰没藏着掖着,回忆道:“我还在东海大学读书的时候,璃儿是我们东大的校花。当时我同寝室的室友就追求过她。” “还有这事?” 几个长辈都有点惊讶。 “嗯。” “那小伙子,长什么样?” 裴宁顿时来了兴趣。 “云兮见过。很帅气,而且还是富二代。” “那怎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情感史太多了吧。” 要是罗公子在这,只怕得跳脚骂娘。 “情感史太多?” 黎婉容摇了摇头,“那确实不行,花心的男人靠不住。” “咳。” 江老板突然咳嗽了声,单纯的应该只是嗓子不舒服,可惜茶还没泡好。 与此同时,裴云兮似乎隐约瞥了他一眼。 “所以啊,根本不用为那丫头操心,那丫头聪明得很呢。” 裴林汉道。 “咻——” 终于。 水煮开了。 裴宁开始沏茶。 江老板老实下来,不再随意高谈阔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刚才离开的茶艺师重新走了进来,向老板夫妇汇报的时候,争分夺秒瞅天后巨星。 “龙先生来了,说想和裴小姐打声招呼。” 看,消息传的可真快。 裴宁目露犹豫。 “哪个龙先生?龙韬?” 裴林汉问。 裴宁点了点头,“嗯。” “让他进来呗。人家对你的生意这么照顾,打个招呼而已。” 裴林汉道。 见他发话,裴宁才扭头对茶艺师道:“让他进来。” 江老板安之若素,休闲品茶。 没过一会,那位龙韬龙先生走了进来,休闲西装,三十多岁,笑容和煦,身材精壮,硬朗阳刚且男人味十足。 “裴叔,黎姨……” 他不仅和裴宁夫妇熟悉,并且似乎还认识裴林汉夫妇。 “裴小姐。” 当然,裴云兮应该是他迅速赶过来的主要原因,裴家人在肯定是意料之中,可对于江老板的存在他肯定毫无准备。 见到某人和裴云兮“亲密”的坐在一起,名字颇为霸气的龙韬笑容微滞,眼中异样光芒一闪而过。 “龙韬,好久不见啊。” 裴林汉笑着打招呼,和对方关系应该挺不错。 “是啊,这不是听说裴叔在半日闲喝茶,我就立马赶过来了。” “呵呵,你不是因为听说了我在吧。” 裴林汉点到为止,笑着压了压手,“坐吧。” 对方也不客套,在裴宁安排的位置坐下。 “这位是……” 合情合理,落座后,表现得相当有分寸的龙韬目光落在了惟一陌生的某人脸上。 “江辰。” 用不着裴家人介绍。 江老板主动开口,低调谦和,毫无气焰。 “龙韬。” 龙韬也没报任何前缀,起身,隔着实木茶桌冲对方伸手。 江老板相当有礼节,见对方站起身,同样也站了起来,握手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感觉,对方的手很有力量,并且粗糙,肯定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了。 打完招呼,两个男人重新落座。 “裴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龙韬看向裴云兮,眼睛中没有任何令人不舒服的神采,很干净甚至透着一丝尊敬。 “两周前。” 听着身边人儿亲口的回应,江老板微微意外。 看样子,她和对方关系也不错啊,以她的个性,一般人,她哪会搭理。 “我哥和嫂子不是马上结婚三十周年吗,云兮为这个回来的。” 裴宁解释,为对方倒茶。 开门做生意,总得有一些忠实的客户,而这位龙韬,就是他们店的“超级VIP”,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对方不仅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订单,并且还帮忙解决了很多麻烦,开过店的人都知道,做生意,不止是销售这么简单,各个方面都需要打点,尤其是生意做大,越容易树大招风。 而一个龙韬,就帮他们全部处理了这些问题。 当然了。 裴宁夫妇也清楚,对方究竟是看在谁的面子。 “是吗。裴叔和黎姨都已经走过三十年了,恭喜。” 龙韬冲裴林汉夫妇拱手祝贺,真情实意,看不出任何伪装痕迹。 于是乎,江老板有些好奇了,这位莫非单纯的只是身边的她千万粉丝里的一员? “谢谢。” 黎婉容露出温柔笑容,在外人面前演绎一对恩爱伉俪。 “……稍后我把贺礼送到府上。” 硬汉风范的龙韬面露歉意,似乎为才知道这事感到自责。 “诶——千万不用。” 裴林汉立马道:“你这样的话那可就见外了,你给咱们帮的忙已经够多了。” “裴叔客气了,都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那你的腕力可有点大喔。”裴林汉调侃。 “因为我经常健身嘛。” 谁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的? 这不都是吗。 “呵呵。” 裴林汉笑了笑,然后把目光移向江辰,“小江,你健身吗?” 姜还是老的辣。 毫无痕迹便避免了冷落某人的风险。 江老板坦诚的点头,融入此时的气氛,“我还挺爱健身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看得出来,江先生一看就是练家子。” 听完龙韬的评价,裴林汉目露诧异,将信将疑,“真的假的?小江你还会拳脚?” 江老板这次没谦虚,求偶除了展示物质实力,还应该展示什么? 就像动物世界。 还有力量! 也就是最本质的安全感。 “七八个人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呵。” 笑声传来。 是龙韬。 肯定不大可能故意为之,多半情不自禁。 七八个人,嘴巴说起来轻松,听上去好像也不难,可实际操作试试。 但凡打过架的都知道,数量能够占据多大的优势,这里指的是两边都没怂包,要知道狼成三都敢和狮子斗一斗。 “小江,你这有点吹牛了吧。” 老裴直言不讳道。 “龙先生可以打几个。” 江老板没解释,反问龙韬。 比某人更像练家子的龙韬没有刻意去解释自己稍微有那么点无礼的笑声,诙谐的道:“大概也是七八个吧。” 虽然看出对方不是裴云兮的仰慕者,但是江辰也感受到了对方其实并不乐于看见他坐在这里。 “那龙先生也是一个高手了。” 黎婉容忍俊不禁。 这是夸人家吗? 分明是在夸自己。 裴云兮面如止水,就像有些人偷东西,并不是为了偷什么,只是纯粹的喜欢偷这个行为。某些人演戏也是一样,是一种兴趣爱好。 可她知道,龙韬不知道啊,还一本正经的回应:“天下英雄多如过江之鲫,龙某哪敢妄言高手。” 啧。 原来是江湖人啊。 江老板忽而变得认真起来,询问:“龙先生认识兰佩之兰小姐吗?” 龙韬脸色倏然一变,惊疑不定的端详对方。 在神州、更是在长三角这块区域的江湖人,要是连血观音之名都没听过,那还混个屁啊。 “我和兰小姐交过手,不分伯仲。” 龙韬抿嘴,要不是裴家人在,他只怕得拍桌子翻脸。 这不是开玩笑。 这是拿他当傻子调戏。 “是吗。” 龙韬嘴角扯出一抹不再那么平和的弧度,“我倒是没有和兰小姐交过手,不知道是否有幸和江先生比划比划?” 上当了啊。 江老板真是高手,他分明藏拙了,哪里是不分伯仲?他可是拍了兰佩之屁股,而后全身而退,这是妥妥的优势嘛。 裴家人莫名其妙。 怎么说着说着要干起来了? 1736 科技改变生活 古时候确实有比武助兴这么一说。 譬如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可滚滚长江东逝水。 如今已经步入文明社会。 “喝茶,应该以文会友。” 作为东道的洛宾王出声,尺度拿捏精妙,只不过要是文斗,不夸张的说,龙韬应该胜算不大,看他的气场,学历恐怕就得被江老板碾压,估摸也就咏鹅的水平。 嗯。 气氛有点僵硬。 开个玩笑而已。 “是啊,你们两位‘高手’要是打起来,不得把我店给拆了。” 裴宁迅速配合丈夫打趣,侄女的老板能不能打她不知道,可龙韬的实力,她还是清楚一些的,能够在一座城市黑白通吃的人物,可想而知是怎样的狠角色。 而拳脚无眼,龙韬不知道侄女老板的身份,要是真打起来,不小心伤了对方,那就尴尬了。 趁着裴家人调和的时候,江老板端起瓷杯,轻轻吹了口气,同时微声问:“什么来路。” 不是作壁上观,只是没人和她说话而已,这不,某人诚心诚意的发问了,她就相当不吝啬的开了口。 “徽城三区八县的扛把子。” 简明扼要。 江老板泰然自若,温热茶水在口腔停留品味,而后下咽,没喷出来。 “廖向东不也是徽城人吗?” 裴云兮沉默。 见状,某人了然于心,摩挲着茶杯,看向衣冠楚楚却压不住那股狂野劲的龙哥。 姓龙的人,他不是头一次打交道。 曾经就有头九纹龙,也是长三角这块的,估摸这位多半认识,算算时间,勉强能打酱油了。 廖向东不久前可是狠狠坑了他一把,就好比千年前萧何坑韩信,哄骗其入宫,导致一代兵仙耻辱的死于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之手。 要不是他智勇双全,上次被骗去那个隐秘的私人博物馆,或许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没时间没精力找对方算账,可现在,好像机会送到了眼前。 “我只是听江先生能和兰小姐过招,所以想领略领略江先生的风采,如果江先生不愿意,龙某肯定不会勉强。” 面对裴家人的规劝,龙韬很给面子,一口气将茶喝光,哪怕他是半日闲最大的客户,实际上明摆是个牛嚼牡丹不懂茶道的主。 主动权看似被让到了江老板这边,实则却是被逼到了墙角。 如果顺水推舟,取销“决斗”,等同于承认刚才全是满嘴跑火车,夸夸其谈的标签就得贴在他脑门上。 如果答应…… 裴家人真担心他挨揍啊。 “这个兰小姐,是何许人也?” 洛宾王再度插嘴进来,话虽不多,但每次发言都恰到好处,看出龙韬以退为进让江辰陷入两难,于是用打岔帮忙解围。 “兰小姐……是当代武林的一座丰碑。” 如果对裴云兮是尊敬,那么对于兰佩之,这位徽城三区八县的扛把子就是发自肺腑的崇敬了。 难怪听到江老板扬言与兰佩之过过招,并且不分伯仲,他立马发出“决斗”邀请。 吹牛逼不犯法,可是玷污自己偶像,肯定叔可忍孰婶不可忍。 “武林……” 裴林汉走神。 嘶、 包厢里韵味伴随茶香四溢,越来越有古风气息了。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上演一场最原始的比斗,倒是十分应景。 江辰肯定也感受到了无形的氛围,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煞风景的人,所以没有承接洛宾王的好意。 “既然龙先生兴致如此之高,那也只能客随主便了。” 语惊四座。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嗯。 除了裴云兮。 她眼皮都没眨半下。 “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老板话锋一转。 龙韬瞳孔凝聚,锋锐犀利,随即一笑,“江先生但说无妨。” 本来裴家人帮忙打岔,他已经打算顺水推舟,没想咄咄逼人。 他原以为对方也会就坡下驴。 可哪知道、 ——如此傲慢! 和兰小姐过招不分伯仲,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那都是享誉天下的豪杰,譬如古蒙孙满弓。 而眼前这厮。 二十多岁的“细狗”? 当然。 能够和裴云兮坐在一起,并且敢拿兰小姐开玩笑,他知道,这小子一定非同凡响。 可又如何? 大不了待会,少往脸上招呼。 龙韬已经决定,让对方了解无论如何,也得保持基本的敬畏之心,比斗还没开始,整个人的状态已然发生变化,坐在那里,犹如蠢蠢欲动的蛟龙。 “龙先生知道,我和兰小姐过过招。” 还提? 龙韬眼中锐意更甚,脸上笑意盎然,不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所以呢?” “所以,我不打无名之辈。” “……” “……” “……” “……” “……” “……” 裴云兮抬眼,看向呆愣的龙韬,似乎终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徽城三区八县的扛把子,是无名之辈? 是刚才的介绍不够清楚吗? 裴林汉深深抿了口茶,都忘记了劝架。 狂。 实在是太狂啊。 可年轻人,不该如此吗? 之前的小江,太沉稳了,稳如老……汉。 少年郎,本应鲜衣怒马,本应飞扬跋扈! 龙韬眯了眯眼,城府不错。笑容不变,“江先生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那江老板就直言不讳了。 “我有一个保镖,身手还行,如不介意,可否让他先行向龙先生讨教?” 龙韬缓缓吸了口气,感觉受到了侮辱。 他改主意了。 待会不会再手下留情。 “没问题。” 江辰爽朗一笑。 “龙先生不愧是高手,爽快。” “小江,你还带了保镖?” 裴林汉诧异,“我怎么没见到?” “让你看到干什么。现在成功人士,谁出门不带保镖跟着。”黎婉容道。 从龙韬到了之后,他们才逐渐看到女儿这个老板不曾向他们展露的一面。 江辰发消息。 裴宁不知所措,求助的看向哥哥。 裴林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事已至此,他们再从中作梗就不太妥当了,相信两边都有分寸。 见状,裴宁只能让人把水墨屏风给撤了,将其他摆设也都挪走,腾出一块不宽敞也不算局促的空地,如果是简单比划以武会友倒也足够。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一个方脸男人走进包厢,并不是上午和快递小哥赵凡聊天的那位,但打扮大同小异,简洁干练,进屋后,冲江辰欠身。 “江先生。” 江辰点了点头,下达的指令异常简洁,“龙先生是高手,全力以赴。” 龙韬早已离座,站在了临时收拾出来的空地中,看也没有多看走进来的保镖。 保镖,对于普通人相当高大上,可实际上,不过一些边角料而已。 甚至他连外套都没脱。 在裴家人目不转睛的打量下,方脸保镖从茶桌边经过,踏入“战圈”,终于进入龙韬的视线。 龙韬咧了咧嘴,想起了在廖哥的地下拳场奋战时的场景,所以才忽而觉得有点想笑。 “小江,你这个保镖,厉不厉害啊?” 黎婉容小声的问,有点担心,毕竟亲疏有别,要是保镖没顶住,那就得小江上去了啊。 “阿姨放心。” 江老板安之若素,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自信得让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自信。 “我听说,龙韬曾经打死过人,还不少。” 和嫂子不一样,站在她的身份,有些话不适合多说,所以裴宁只能以这种委婉的方式进行提醒。 “嗯,听说他的拳,又快又猛,堪比李小龙。”裴林汉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 江老板肯定不能说自己也打死过人,并且还打死过龙,和龙韬不一样,他需要维持自己温良恭俭的文雅形象。 “裴叔,裴姨,你们可否听见过一句话。” 裴宁微愣,而后下意识道:“什么话?” “七步之外biu快,七步之内,biu又快又准。” 茶桌边。 裴家人齐齐呆住。 裴云兮眸光移向战圈。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正视敌人,进入战斗状态的龙韬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各自站定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迅速主动出击,脸色冷厉,形若游龙,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第一场战斗。 他的拳确实很快,领先步伐,人未到,风已至,五指曲扣,臂如猿展,劲由腰发,刚猛寸劲携带令人心悸之势直砸方脸男下巴。 这要是砸中,肯定直接game-over,下巴粉碎性骨折没跑,指不定得整容才能修复。 可问题是。 龙韬不会轻敌。 江老板难道会轻敌吗?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细狗”,可实际上也是大风大雨一路淌过来的,经历一定要比这位徽城三区八县的扛把子要壮阔得多。 况且。 这还是在裴家人面前。 非要接地气的讲。 他是来装逼的。 不是来装煞笔的。 战斗,确实结束的很快,甚至都不到一个回合,龙韬的拳在空中凝固下来,离目标距离不过三公分左右,可高手对决,咫尺天涯。 打手、不对,保镖进来后,江老板第一时间就打了暗号。 没错。 就是那四个字。 【全力以赴】 作为下属,忠实服从老板命令是至高无上的天职,所以这位方脸男人选择了全力以赴,一把质感十足的小玩意和龙韬的拳一样,举到了半空中,甚至枪口离龙韬的距离更远,少说还有半臂距离。 刚刚还无比火热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除了定力令人发指、从头到尾毫无波澜的裴云兮,她的父母、姑姑、乃至有点文人风骨不太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姑父都大惊失色。 作为普通人,现实生活中,哪有机会看到biubiu? 虽然是巨星的家人,可在某种层面,他们也确实属于普通人。 裴林汉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刚才还琢磨,什么叫七步之外biu快,七步之内biu又快又准,居然真的是biu?! 当然了。 他们坐在茶桌边,再怎么惊骇,那也是局外人,所受的冲击肯定比不上正被biu对着的龙韬,及时把全力以赴的拳收住,可不是一项容易的活。 没有流汗,他的眼神止不住跳动,阴沉,质疑,荒诞……所有的情绪化为一道难以言喻的笑声。 “玩呢?” 方脸男比他还要干脆利落,一道清脆明了的“咔哒”声响起,子弹上膛,而后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没有动过。 嗯。 显然不是仿真玩具。 大抵,算是一个回合了吧? 龙韬笑容消失,死死盯着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一步未动的对手,脸色青白不定,挥出去的拳还悬停在空中。 能够这么久保持这个姿势手臂不颤,就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个高手。 可惜。 靠拳脚打天下的时代,已经远去了,科技改变生活,就算武林最高的那座碑,现在不也很少与人动武。 对某人除外。 其实这个时候,要是狗血剧里的那种脑残反派,肯定得来一句:你敢开枪吗。 可能够成为一个地区的扛把子,这样的人物,或许性格多样复杂,不一而同,但会出现脑残吗? 人家敢明目张胆对着他掏枪,并且肆无忌惮的上膛。 扣不扣扳机,已经不重要了。 “小江……” 裴林汉僵硬扭头,张了张嘴,即使知道对方的平易近人只是一种礼貌,但瞧见对方暴露真实面目,哪怕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还是有点缺乏心理建设。 只能怪江老板。 转变太快。 缺少铺垫过程,上一秒还是恭谨谦逊的晚辈后生,下一刻却化身深不可测生杀予夺的大佬,如何能让人平稳接受? “裴叔放心,有持枪证的。” “……” “……” “……” “……” 冲裴林汉微微一笑后,江辰转头,笑声一如既往的爽朗。 “龙先生,承让了。” 淦。 真不惭愧啊。 赢得光荣吗? 这特么属于作弊啊! 果然。 开挂是会上瘾的。 方脸男放下手臂, 龙韬也缓缓松开拳,没有愤而偷袭,对方赢的光不光彩暂且不提,他倒很爷们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龙先生不要见怪,你和廖向东廖哥应该很熟吧,他欠了我一点东西,所以才和龙先生开个玩笑。” 龙韬转身,再度看向那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心态已然天翻地覆。 “龙某有眼无珠,感谢江先生宽宏大量。” 没有屈辱,也没有勉强。 只有冷静与真诚。 裴家人大脑发空,甚至比亲眼看见biu所受的震撼更为猛烈。 龙韬的实力,他们清楚,黑白通吃,可以说只要在徽城,什么麻烦,都可以帮忙解决。 可这么一个狠角色,被人拿biu举了,不生气也就罢了,居然反倒变得低三下四,还主动赔礼道歉? “也不是外人。” 江老板笑呵呵,要不是方脸男还站在那,和刚才口出狂言的“细狗”没有差别。 “来,坐,接着喝茶。” 1737 武学奇才 还喝呢? 喝酒也就罢了。 大不了一醉了之,醉了什么都可以忘掉。可茶不一样,越喝只会越清醒。 不过。 无度不丈夫。 龙韬能够迅速且坦然的接受战败的结果,没想着申请裁判仲裁,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绝非凡夫俗子。 所以他当真重新坐了下来,继续喝了两杯白茶,而后才告辞离开。 走出包厢,下楼,一楼已座无虚席,生意好得无以复加。 徽城的茶文化,似乎并没有如此盛行啊。 龙韬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何而来,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登堂入室。 当然。 他虽然上去打了招呼,但是,也仅此而已。 “龙先生慢走。” 身段婀娜的茶艺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眉顺眼,恭敬的为本地大人物推开店门。 龙韬走出半日闲,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贵宾专用停车位,拉开悬挂连号的黑色大G车门,而后打火启动,驶出露天停车场,在辅道停了下来。 内后视镜里。 他一只手按着方向盘,眼神闪烁不定,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号码。 “廖哥。” 社会金字塔,层级森严,不过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兄弟情义。 监控摄像头漆黑醒目,矗立在十米之外,不一会,违停的提示短信便效率发来,龙韬直接无视。 “嗯。” 男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绝对不会无事煲电话粥,哪怕如今的手机话费套餐几乎用不完。 “我刚见过裴小姐。” 龙韬直奔主题。 他清楚廖哥和裴小姐的关系,或者自以为清楚,所以,他才对对方、乃至对方的家人那般尊敬,甚至鞍前马后,毫无怨言。 所谓的明星,于他而言,是没有任何滤镜的。 “继续说。” 廖向东似乎知道还有下文。 “除了裴小姐,在场还有裴小姐的父母,亲人……” 龙韬停顿了下,“以及江先生。” 那边沉默片刻,“江辰?” “对。” “而后呢。” 廖向东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依然平稳、从容,真要拿放大镜,顶多就是好像搀杂了一缕玩味。 没错。 让龙韬意想不到的玩味。 “因为这是头一次见面,我并不认识江先生,听他说和兰小姐过过招,并且宣称不分伯仲,所以我起了好胜之心。” 龙韬实事求是,原原本本陈述刚刚发生的一切,站在绝对客观的立场,不夹杂任何主观情绪。 “我向江先生发起了挑战。” 他继续道。 通过廖哥的反应足以证明,他出于经验的判断依旧没有出错,那个看似轻佻浮夸的年轻人,和他不在一个位面。 无论任何时代。 脑子,永远比拳脚重要。 “结果呢。” 廖向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就仿佛听一个趣味故事,对故事的结局有所好奇。 “江先生没有亲自出手,派出一个保镖,把枪掏了出来。” 那头陷入沉默,而后,笑声响起,虽然平淡,但以廖哥向来不苟言笑的作风,蔚是难得。 “怎么突然这么冲动了。” 没有就对方掏枪的举动发表意见,廖向东相反对龙韬进行批评。 龙韬微微苦笑,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我还以为,他在吹牛。” 外人的只是因为偶像血观音的因素吗? “如果是吹牛,你不必较劲,如果不是吹牛,你更不必较劲。” 廖向东道,不知道是真以为一向城府谨慎的龙韬今天一反常态只是因为兰小姐,还是心照不宣。 “对不起廖哥,给你添麻烦了。” 龙韬歉声道。 “谈不上。我和他有点小纠葛,这是拿你出气了。” 看来两个人都记着呢。 “不……碍事吧?” 龙韬试探性问。 “碍什么事。” 廖向东嗓音透着平淡的笑意,底下人雾里看花,只能小心揣测,可实际上,不过一场玩笑而已。 龙韬这才放心,没有去问对方和廖哥究竟什么关系,有些事情,没必要问的太明白。 不过。 有一个疑虑,他无法按捺。 “廖哥,他真的能够和兰小姐……不分伯仲?” 败给了人家保镖,没资格和人家过招,自然没法丈量对方的具体斤两,而且对方也不是招摇撞骗之徒。 可是。 和血观音媲美,也太特么魔幻了吧? 这个问题,让廖向东似乎也很难回答,可是他分明亲眼见到过一个叶小王爷就差点让某人去阎王殿喝茶啊。 不过。 他也亲自当过开车的司机。 而某人至今活蹦乱跳也是真的。 手机安静好半晌,才重新传来声音。 “他是一个千载难遇的武学奇才。” 武、武学奇才? 那究竟是打得过还是打不过? 不是等于没回答吗? 既然廖哥不想回答、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自然不能再问。 龙韬捏着手机,望着辅道前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缺乏勇气。 “廖哥,裴小姐父母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你回来吗?” 他故作自然的笑道,换了种问法。 “我回来干什么。” 是啊。 就算关系再好,那也只是朋友,这种事情,没有接到邀请,作为外人,怎么出席? 至于某人。 那是特殊案例。 没脸没皮。 “唉,还想着廖哥回来,聚一聚呢。” 龙韬不露端倪的笑着叹息,坐在大G里,神情复杂。 “来东海。” “呵。成!” 通话结束,黑色大G在辅道上依旧没动,几分钟后,才缓缓驶离。 半日闲包厢内。 大放异彩的某人也是胜不骄,打赢了徽城的扛把子,既然没有一点轻狂,只是他能做到宠辱不惊,裴家人却没有这样的心志。 尤其裴宁,刚才还能聊几句,现在话都不怎么说了。 “裴阿姨,要是你这个大客户以后不来了,我负责。” 某人看出她的反常,贴心的进行保证。 裴宁强颜欢笑,震慑于对方惊鸿一瞥的权势是主要原因,但忧虑于日后如何和龙韬相处,也有那么一点因素。 虽然刚才龙韬什么都没说,毫无异样,可是闹出这样的事情,心里会没有芥蒂? “不用不用,不只是闹着玩吗。” 裴宁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江老板倒是会顺坡下驴,像是没瞧出对方的口是心非,“嗯,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要是他。以后只会跑的更勤。” 很多真理,都是通过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当然。 前提是建立在那位扛把子是个聪明人的基础上。 人家是聪明人吗? of—course! 起码绝不是影视片里的脑残反派可以比拟的。 “小江,非得用……biu吗?咱不能靠这个?” 裴林汉扬起拳头,示意可以赢得堂堂正正。 “云兮说他是徽城三区八县的扛把子,那肯定有几把刷子,叔,要是输了,那恐怕有点丢人啊。” 没料到他会如此直言不讳,黎婉容忍俊不禁,小声的开口道:“当时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和龙韬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呢。” 看。 在场的所有观众几乎都觉得。 这不是一场平等的战斗。 可是。 也没人鄙夷某人什么。 没有小孩,而且都是几十岁的人了,都步入了人生的晚年阶段,哪还会在意所谓的公平。 “阿姨,我又不傻,我要是赢了不足为夸,可要是挨了揍,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几个长辈都不约而同的陪笑,哪能听不懂言外之意。 龙韬在徽城,那确实手眼通天,可是全国有多少座徽城这样的城市?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丛林之王会理会野狗的叫嚣吗。 说穿了就是压根不在一个层级。 “你和廖向东也认识?” 黎婉容问。 “很熟了,我认识云兮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会还以为是云兮的保镖,后来知道是老乡。” “嗯,龙韬就是跟着廖向东的,就是因为廖向东,他才对我们这么照顾。” “叔和阿姨与廖向东熟吗?” 江辰貌似顺口问了句。 “还行。见过几面。他那个人,不怎么爱说话。” 看。 对待长辈,还是需要能说会道地。 江辰没继续问,捧起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 裴林汉问。 主打一个口才的江辰低头,嘬了口茶,“人还是需要勇于表达自己。” 小插曲过后,当时钟来到下午三点。 估摸喝了几斤茶的江老板放下茶杯,“裴叔,洛叔,黎姨,裴姨,我得走了。” 几个长辈齐齐一愣。 “走?去哪?” “我这次来徽城,就是送个快递,任务完成,得回去了。” 江辰微笑,相当风雅。 裴家人猝不及防。 “这才待了一晚上,这么着急干什么?” 黎婉容立即挽留。 “是、是啊,多待几天,起码等哥哥嫂子的三十周年过了再走啊。”裴宁帮忙劝说。 江老板摇头,“还是算了,都是亲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借这个机会,都认识认识。” 黎婉容不假思索。 嫂子看来,十分满意啊,也是,她们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为人,也见证了他的实力。 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裴宁不留痕迹拿胳膊肘捅了捅丈夫。 “留下来,我们吟诗作对。” 洛宾王出声。 几人都被逗笑。 “下次。下次我一定和洛叔煮茶论道,把酒言欢。” 不对,似乎不是以退为进啊,江老板的态度挺坚决。 “是有什么急事吗?” 裴林汉试探性问。 “嗯,得出趟国。” 裴家人沉默下来。 黎婉容使劲朝闺女使眼色,可闺女无动于衷。 “那……起码得吃顿晚饭吧?”裴宁道。 “谢谢裴姨。还有机会的。” 虽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可裴家人也没料到分别来得如此突然。 人家那么大的人物,肯定有很多事情,他们也无法强行阻拦。 “朵朵,小江要走了。” 黎婉容被逼无奈只能出声提醒。 “我送你。” 裴云兮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嗯。 很自觉。 臭丫头! 人家有保镖,需要你送吗! 黎婉容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大家慢点喝。” 江辰礼貌的起身。 裴家人全部跟着站了起来,黎婉容不忘狠狠剜闺女。 “我们送送你。” “这不是有云兮吗。” 江辰谢绝裴家人的好意。 虽然嘴巴念叨妻子表现得过于露骨,不矜持,可事到临头,裴林汉竟然也有些依依不舍。 即使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加起来,满打满算相处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奈何某人的表现实在是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温柔细腻,却又阳刚霸气。 潇洒倜傥,却又痴情专一。 腰缠万贯,却又知书达理…… 不能想了,再想真得直接原地拜堂了。 “你既然有事,那我们就不强留了,以后常来。” 江辰笑着点头,看着一同来到包厢门口的裴家人,“肯定。裴叔你们也可以去东海。” 离别,是人生的常态,一大把年纪,怎能扭扭捏捏? 裴林汉收拾心情,朗声笑道:“放心,我肯定会去的。” “三十周年快乐,祝裴叔和阿姨年年今日,岁岁今朝。” 来不及等待那天的某人提前祝福。 “呵呵,多谢。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裴林汉摆手。 江辰点头,最后冲裴家人微微一笑,转身,同裴云兮一道下楼。 “这臭丫头……唉……” 黎婉容捂住胸口,似乎心脏疼。 “原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是真的啊。” 裴宁小声的冲丈夫道。 黎婉容回神。 “好呀,打趣嫂子是吧?” 说着,她要伸手去拧裴宁,裴宁躲到丈夫身后,“嫂子,你也别多想了,这个乘龙快婿,我看是跑不掉了~” 楼下。 有了心里准备,所以这次发生的是骚动,不是死寂。 在激动的心颤抖的注目礼中,江老板并肩绝色红颜走出半日闲,迎着下午的光线眯了眯眼,而后轻轻呼出口气。 “回吧,免得麻烦。” “装了逼就跑?” 江老板瞬间语塞,继而哭笑不得,“你怎么变得这么粗俗了?就算不当明星了,也要注意自身的修养和形象吧?” 裴云兮神情平淡,置若罔闻,走向宾利。 江辰只能跟上。 半日闲内。 无数双眼睛透过门,透过玻璃,齐刷刷看着两人亲密的上车。 不是。 见了家长,就完全不避着人了吗? 1738 啵~ “你们徽城,大概什么时候会下雪?” 这次宾利应该是真正行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了,江老板神情闲适,胳膊搭着车窗,毫无离别的感伤。 “想看吗。到时候,我拍给你。” 江辰盎然一笑,扭头,“一言为定。” 来与不来,怎么会没有差别,这不,虽然只是短短一天之间,态度天差地别。 “那对 齐天翔冷着脸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也不愿说太多的话,不给肖战胜面子,当然也不能给这两位面子。尽管对这两位不是很熟,可这都不是重要的,只要他们知道他齐天翔就可以了。 “就这么攻进去了么?”褚飞虎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之色。 此事太过突然,诸人竟然反应不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大旗往自己砸来。只有关羽与黄忠两人迅速把刘备和荀彧一把推开。张邈心中叹道,我命休矣。 “不可,怎么说人家也是魔法师。万一弄废了,上面追查下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统领望着冷锋,没想到冷锋居然这么能抗。这样下去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了。 众人纷纷发出惊呼声,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内心中既希望冷锋通过测试,又想着令其失败,实在是纠结不已。好在默默观察的一众强者,在此布下了静音结界,到也无法干扰到冷锋。 而且哪怕他们破坏力强于神,可是在真正的神面前,再强大的破坏力和力量都不值一提,毕竟境界不一样。 冷锋好笑的望了陆龙之一眼,大方道:“就由你两家共同瓜分吧!”和陆教教对视一眼,携手向地面落去。 送行的人和迎候的人,瞬间就使宽敞的宾馆大厅显得局促起来,也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住客,以及好奇的目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没有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只要骨头没事,就算肌r暂时挫伤,也不要紧。 听到刘浩吩咐两名保镖的话,马逍遥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之所以这样期待,也是因为自己不想空想,若是能够找全的话,自己也可以在减轻一分负担,所以不得不重视起来。 黄无人怒吼一声,伸手去抓杜月笙,杜月笙抬手一枪轰在他左脸上,顿时黄无人的左脸上被轰开了花,那是子弹撞上牙槽骨之后产生的爆炸。黄无人一声惨叫,所有的嚣张全部消失不见。 “部署?你如何部署?你只身一人进城,莫非你在皇宫里还有同党?”木启志冷笑一声,就算有同党又如何,宫中羽林卫众多,上次被霍宸逃脱了,完全是因为敌人声东击西。 李欣茹低头看去,心里不禁一阵恶心,自己踢到的居然是一个尿盆,而且还是装了半盆尿的尿盆,这一脚下去,她鞋上都沾了不少。 “你既然那么爱王爷,为什么还要害死姚德妃?”木以柔似有一口浊气塞胸口,她张开嘴可是吸不进一点儿的空气。 喊完这句话后,下面的修士也没人说话,毕竟话几百万,买一个不知名的晶石,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都十分齐心的不说话。 ? 马长老说完后,下面的修士开始议论起来,随后声音渐渐平息,就听到马长老说道。 “麻烦通报一声,说我有事想见公主。”沈云悠看着守在司徒流芸房门口的侍卫,轻声说道。 1739 时间法则(第二更,谢打赏!) 上当了上当了。 三十六计里最阴险最毒辣最无耻的是哪一计? 无疑是美人计。 毕竟要知道这一计,连唐三藏都差点没抗住。 试问天下豪杰,有谁敢拍着胸脯自认比唐僧更有定力? K.E东海研发部。 洛璃儿正在实验室兢兢业业的调制香料呢,突然收到了一个让她手中试剂瓶差点摔在地上 说到这里,姜暮染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现在都还不知道眼前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闻人诀虽然放干了齿兔的血,但皮毛上多少还是沾染了些,现在没有时间清理皮毛,他只愿等会雨落后,能够冲淡这股子腥味。 “阿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烟儿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又给他一巴掌。 十七还是摇头,抿嘴蹙眉,可怜兮兮的凝望他,泪痕粘粘的挂在脸上,让他心生爱怜。 北辰凉这突如其来的情话不但没有让姜暮染觉得感动万分,反而是收获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是奸细,那如何能纵容他任意妄为?奉华身手了得,轻功更是一流,只见他腾空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人撂倒地上,那两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在那儿吃疼大叫。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数学老师的变态!他们已经被扔门口赶作业,扔了一次了。那个场景,一点都不想回忆了。 别说秦梦雪会怎么说他了,光旁边这些半懂不懂的官员们,就能喷死他。 思前想后,莫琳琳在万分纠结的状态下终于写出了两个菜名——西红柿炒鸡蛋、清炒生菜。 房间里顿时静谧得可怕,明明外面鞭炮声不断,烟花满天,可是这窗帘子一拉,好像就与世隔绝了。 我看了看身上破布条一般的衣服,这回去不好和师兄交待了,搞不好也就有如实的说了吧,希望他不会生气。 我不知道该骂她胆子太大,还是感谢她这么看重我,总之脑子里特别乱。 林佳佳心内又是一紧,她很想说,我才没有在意于嘉琪的事!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不管她如何不想承认,她确实介意了,从见到于嘉琪第一眼,从傅世瑾紧张地冲去她身边,从傅世瑾对她的态度。 可事情有后悔的机会么,肯定是没有的,而且当时欺负的是我的岳父,我也理应该出手。现在我倒想受伤的人是我,我宁愿代替何幻珊来受这些罪过。 贾仁凶狠的看着陆家的牌匾,呸了一口,狗仗人势的东西。“我肯定没看错。”贾仁肯定的说。 从‘门’口到浴室的路上,有聿修白湿漉漉的衬衣皱巴巴的被丢在地上,还有他的西‘裤’,最后,浴室‘门’口是他大红‘色’的平角胖次。 我冲进屋后,看着我试过的那些东西,什么桌子板凳的全堆在一块,我才突然的想了过来,我试的这些都是日常的生活用品,难道那些人会怕,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我得找一个与战场有关的东西,也许他们怕的就是那个东西。 这是怎么了?明明昨天晚上,她还那么关切的让他注意身体,别累到。 黑色的毛呢外套带着凌冽的气息,靠近他的怀抱时,我被冰冷的空气冻得缩了缩脖子。 那只厉鬼似乎自身也有些本事,他的动作十分的灵活,而且招招致命,一看就能让人明白,这只厉鬼生前也是一个拼命的人。 1740 体面 “学长。” 伍柒楼。 三层。 五点下班五点半便抵达的洛璃儿拎着包坐下。 没叫许思怡,毕竟亲疏有别。 冬天,适合吃火锅,这就是家涮羊肉的老字号,桌上火炉正沸,汤汁滚滚冒泡。 “开车来的?” “嗯。” 闻言江老板有点遗憾,举了举手边的一坛温热黄酒,“还准备 这一天又有一队冒险者来到阿路发平原,他们先到冒险者工会登记了信息。 云筱刚准备睡觉,就听见敲门的声音,以及危险到了极致的声音。 宋星河这架势,一看便是承自宋太师,写字之前要以繁复的研墨来静心忍性。 李元松了一口气,刚刚才反应过来,听见博袅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然后去上班了。 梁景军低声说道,他从来都不说这边是他家,就算谁来了,他也不会这么说的。 一边千恩万谢她救了松要去她家布庄照顾生意,一直把她与舒儿送到衙门口。 只是这些巨人数量少了一些,只有十来个,如果能够获得更多的独眼巨人就更好了。 “师尊!他辱我师尊,辱我师门,不能饶过他们!”橴潆真的是沉不住气了。 远处,林泽天他们呆呆的愣住了,他们揉了揉双眼,再次看着那巨兽。 较高低论长短评强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无论哪一种方式都避免不了正面相对正面交锋。 虽然惊讶于腾家的强大,但是张天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夜晚探查一番,若是有机会出手,那就救人赶紧逃离。 而他现在被戴维抓住这样致命的把柄,戴维又是个手腕狠辣的主,他哪里敢继续反抗? “现在知道怕了?我可是亲自跑上来跟你好好商量,可惜你竟然还要找人杀我!”江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了一次那个神秘组织的出手,他很清楚这个神秘组织的实力,以及出手的狠辣性。 陈阡的匹配者们,最低也是百分之九十七的匹配度,那点差异应该是因为双方异能的相对性。 叶修的身形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了大厅中的那张茶几桌上,将茶几上摆放的几个水杯和茶几震得摇晃不已,发出咣咣铛铛的清脆的声音。 一是他现在已经和共济会开撕了,要打击自然是要先打击这个集团。 至于历史……更是让叶修汗颜的事情,他对于华夏国的历史,除了当初为了招待惠灵顿医院的专家们,临时抱佛脚做的那些功课之外,倒有七八成是通过学习中医学的,完全可以算是所知甚少。 地上,面罩男艰难的还想爬动,脚步声已经走了过来,铁棍的轻磕声里,夏亦空出一只手,揪住对方头发,不等反应,直接嘭的一声,撞在坚硬的路面。 然而,才堪堪走出数十步,附近一辆停靠的车子突然发动打开了远光灯,刺眼的光芒照来,众人抬手下意识的遮挡视线。 “你说对了,我就是欺负你。”他不在笑,对我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可是在这一点上秦尘不存在任何障碍,‘千年青炎果’用来炼丹入药自然有诸多不妥,可是却是用来修炼火属性神通法术却是很不错的选择。 寻常时候见到潘元他也敢肆无忌惮的调侃两句,但是潘元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满脸盈笑,从来都不红脸,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柯坐在发动车里,冷冷地看了眼身后的别墅,以及刚刚走进别墅的三人,恰巧这时,那面具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感应到他不善的目光一样。 “你捉我来,他未必会来救我!”望着她的背影,洛子依面色清冷,波澜不惊地冷声说道。 “呵呵,这不是为了你们的礼物么?不过,这捆龙索真有那么厉害吗?”水元丹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放着一条黄金色的长绳,上面散发着淡淡威压,并非凡物。 侏儒在秦尘的注视之下竟然感觉到了微微寒意,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之情在心头蔓延。 虽然按照活动内容的信息看起来,与要限购,但优惠券是没有限制的。 黛玉睁开了眼睛,看着雪雁端着药碗的手,粗糙而红肿,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随后不忍再看,把头扭向了床内侧。 严俨问:“你铁了心要嫁给严欢吗?”心神激荡之下,他的声音竟然微微颤抖。 “所以说天赋是有的,可惜这孩子练习的功法有问题,火系功法压制了她的木灵之力,反而影响了她的丹道天赋。你若于心不忍,就告诉她以后多修习修习木系功法,别练什么火系功法了。”楼老难得指点了两句。 “搞定,现在去哪玩。”拿到火车票的李令忠打了一个响指问向许辉。 因为野区的岗哨,根本没有发出任何预警,他们还以为对方还在刷兵线呢。 他根本不让我,怜香惜玉不存在的,他一拳顶到我肚子上,然后又是一拳。 思索无果,我索性躺在贵妃榻上闲适的等着零嘴的到来,到时候暗卫喜欢的东西都堆在我房间里,他想吃就要求我给他吃,哼,看他理不理我。 连拆三座塔的黄忠,经济大涨,他直接出了一把闪电匕首,时间就是金钱,攻击速度才是王道。 冷妖儿看了看邪逸道“我喜欢,你管我!所有人包围分散包围他们绞杀!”邪火门一众弟子很有秩序的分散,几十人一组绕开路线去包围正道弟子了。 1741 嘟—— “砰。” 三十年老字号伍柒楼的地下停车场,森莓红的沃尔沃车灯亮起,随后发出沉闷的摔门声。 洛璃儿坐上驾驶座,将包扔在副驾驶,平复呼吸。 没错。 这台价值五十万的suv,也是她姐给买的。 而且细节更在于。 为什么是沃尔沃? 答案显而易见。 ——安全。 只是有魔法障壁保护的魔导师,不会因为一次威力不大的攻击而受伤,除了因为要一同保护马匹,让魔力的消耗增加了一点之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 “似乎是这样呢。”平时两人都会有一个跟自己一起离校,这次遥少有的落单了。 “你跑不掉的,我加固了结界,虽然说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限,但你是不可能破解的”至于到底能不能逃出去、这种话还需要再说下去吗? 两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灼热的气息互相交缠,杨凌霄的吻渐渐热烈起来,灵活的舌头如刷子一般在司徒娇的唇上来回刷着,引得司徒娇的娇躯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她看不见少年的脸,但却可以通过他耳朵上皮肤颜色的变化推断出,少年的脸此刻应该也是红了的。 她感觉到,父亲已经不满足于做个后族,虽然他们极力隐瞒自己,但在娘家,她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罗隐回到酒店,掏出钥匙刚要开门,想了想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耳朵贴着门仔细听着。 杨孟生这些年吃的都是粗粮,好些年没吃过白面了,深深吸口气,眼泪啪嗒一下掉进面条碗里。 第七层也是一个广阔的空间,想来这里就是这个地宫的中心位置,就如同心脏一般的存在。 “好了,我们到了。”海螃蟹说道,五千多米深的海底内耸立着一座水晶宫。 “我跟赵婷决定要回老家结婚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京城了。”王建发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事,我在帮你敲敲边鼓,我这个伯母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费丽说道。 “都督,会不会是这一带的江匪?”警告信上说,会有为数众多的人前来袭击,马匪出身的荔非守瑜立刻便联想到了江匪,这也难怪,这一带两岸都是丘陵,走陆路护送的军队无法沿岸随行,这就给盗匪的偷袭创造了机会。 “说的也对,就我这种连双子星学院都进不往的人,怎么能参加皇城大会呢。”听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时,不少人眼中顿时流露出了扫兴之色。 清风静静地等新兵们排好队列后,才领先跑动起来,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之处是雷尔斯走在了队伍的前面,既然凭真本事参加考核,雷尔斯就没应用精力力在探查前方的情况,两只眼睛牢牢盯着清风,没有离开过清风一步。 九邪魔尸面对陈执咄咄逼人的攻势,狂笑出声,身上衣袍无风自动,只见他双手望着虚空一抓,一道道恐怖的规则之力便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而陈执挥出的那条黑金巨龙,一接触这规则之力顿时土崩瓦解。 “怪物在,在那里!!”木叶忍者立刻排成数排,鼓起勇气围拢过去。他们踩水站在水面上,同三尾遥遥对峙。 “张总,这个德昌公司的老板,是上一任工程部副总的朋友,也是由上一任工程副总直接办理,我们根本就不敢插手呀。”两人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 娜娜是自己这些人里唯一的人类,与黑龙完全没有灵魂上的联系,为什么黑龙可以与她直接进行灵魂上的交流呢?难道黑龙的灵魂,竟强大到足以影响普通人的程度了吗? 杨钊嫉妒的眼光这才慢慢收敛,想想也是,他才卖了三个月雪泥,哪可能买得下望江酒楼,想到此,他心中释然,又想起自己一个月即将有五十贯的收入,也不一定比他差,杨钊的心又激动起来,对李清也随之多了几分感激。 一旦百里晴雪出现在这里,把她们都比下去了,那么雄霸以后就更加要虐待她们了。 见同伴死在了身旁,孩子们心如刀割,却只能强忍住悲伤,止住了哭泣,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恶魔。 可以说,这是,一种属于妖兽的,是一种,特别的优势,对人类武者来说用嘴这种,身体的位置,来攻击什么,说实在的,稍微是,有一些,不太可能了。 “应该是被人救走了,也可能是他老人家自己走的,因为刑部的长官因此而受到了处罚,但是,我们不知道梅老前辈现在在什么地方。”紫苑开口说道。 吴子浩和安娜同时抬头看去,见到琼琳,安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突然堵住。 终于得知琼琳写得是什么祈福语了,或者说是誓言更为恰当,看到上面的几个字,吴子浩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他的嘴里苦苦的。 他们虽然不可能有苏昊的眼界,但是,毕竟已经战斗了这么久,他们还是能够看出来,凤凰虚影周身的火焰,就是其能量的来源,只要是将其突破,等于说,是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凤凰虚影的力量。 对于千千的提议,苏昊轻轻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千千的想法,倒是很是出于善意,是给他更多的信息,只不过,在苏昊看来,是真的没有必要。 1742 云 脑子回想着与苏珺接触的种种,安琪拉也发现苏珺的言行举止的确是一个男孩才拥有的。 “你去我柜子里,选一件讲究穿吧,等晚上些,我们再去商场买,好吧?”安琪拉一旁问道。 叶振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江宁宁,然后就是圣尊,感动极了,会想被撞前的事情,一想太多就头疼。 夫人道:“明日你与郑大夫正式议事,便可见机行事。”瞫玉只得点头。 感觉这个皇浦枫就是个无赖,疑惑比苏珺更加无赖的无赖。就如,抢了别人的食物,然后还给别人,说这是他给予你的,你以后还要偿还。当真是气死苏珺了。 沈铜带队冲下去缴了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干粮换上他们服装离开了。 “要叫萧熏吗?”其实我还是挺尴尬的,我和萧熏现在至多也只能算是同学关系,让我邀请萧熏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机场,沈铜混入在机组人员中离开了福海市。等科洛他们回来后发现沈铜已经不见了。 孙恒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兄弟。自从他失踪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到他。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任何的线索。现在陈老提供给我这个消息,我没有任何的理由不尽一切努力的赶过来寻找孙恒。 叶振一听还在,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问。“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叶振知道,来到龙界前,圣尊还是有说的,和之前那位男子说的一模一样,不过这龙界里面,不属于龙界的人,是不会变老不会变大的。 刚才持续喷发了好几分钟,现在倒是稍稍平复了,但是谁都不知道下一次喷发到底是什么时候。 随着拉顿的超音速飞行,暴风般卷起的螺旋气流像是龙卷风般,一路卷动着大量树木碎石。 不过这时的几人都没有赏月的心思,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的略微腐烂的蔬菜味道如同现实世界的灯塔,让他们明白自己正在逃命。 杜瑶兴奋地指向一个灯笼摊子,罗景宁一眼就看到了那十分扎眼的龙形灯笼,果然技艺高超。 周思思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向着她,一激动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图纸给递了上去,这里面有她画的各种火炮的制作图,还有炸药的配比,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器的图纸。 期间,南辰和左泽两人去看了一眼之后房子,也动了自己建房的心思。 剩下一只公冥河龙,和以往一样挖坑埋起来,再在周边标识下自己的气味,独属于霸王龙的气味认证足以让绝大部分动物敬而远之。 “再等等吧。虽然他没有生命危险,可李查德最少还要再睡5天。 进了宗正寺的侧门,赵孝骞跟着主簿朝里走,紧张之余忍不住偷偷反手摸了一下藏在后腰的物事。 “孟知青、姜知青、刘知青,你们这就过分了吧。就算对我们不满,也用不着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呢?”李月满脸痛心。 银月庄园位于金水城西侧的农庄附近,远离拥挤喧嚣的蔷薇大道,周围一派田园风光,道路上人烟稀少,连马车也看不到几辆。 图尔南斯双手抱于胸前,给人一种浑圆凝练,无隙可乘的即视感。 “我想要看海,想成为合格的圣诞老人。”珊塔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来来来,我看看。”余诗雨把她拉下来,顺手抢过那卷史料,她倒要看看余生是如何吹嘘自己的。 在练满一张后,余生着实无聊,想喊狗子过来耍会儿,谁料狗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西尔维娅穿一身黄色束腰连衣裙,光着雪白无瑕的纤足,蹲在维克多的面前,一双纯净蔚蓝的眼眸蕴满了好奇和促狭的笑意,金色秀发随意披洒在肩膀上,正用一根金丝草轻轻撩拨他的耳朵。 所以此时,她很淡定地坐在舞厅的角落里喝着酒,听着音乐,等着萧洛凡自动送上门来。 “你的意思是朕不如他,朕哪里不如他了?!”燕凌潇突然站起来,近乎咆哮的说道,他双眼像是染上了血腥一般,长久积攒的怨怒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盛于飞和盛于美听爷爷如此说,心里禁不住惊喜,爷爷出手,那孔家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自己所受的委屈也能讨回。 李佑边听戴掌柜介绍,边在心里盘算。他没打算只靠原有的这点本钱,须得想法子吸引些银子;至于官府关节的事情,倒是被自己这次丢官打乱了节奏,实在不行去找归德长公主疏通了。 “命神……那就不难理解了,但我很好奇你找天机老人干什么,”听到命神这个名字的时候万‘花’仙子先是一惊,随即释然的点了点头,毕竟命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根本就沒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愣了一下,列克星敦当即点头,五架轰炸机,从她身后的舰装上面飞出,拦住了正要追杀过来的幽影猫王。 “也是也是,老夫心急了。”吕国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坐了下来。“林先生明日上京,可来得及收拾行装?”吕国丈关心地问道。 阵内的依依已经顺利的挨过一道雷电,半疼不痒的感觉着实让她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持续的被雷电洗礼,可世上哪有这般轻松的事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影响力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需要靠自己的言行举止去一点一滴的积累。但是这个观念最近被颠覆了,罪魁祸首就是那李佑。 可他若是秦寻,却任人欺负她,不肯惩罚真凶,才让林忘忧更加心寒。 “不知太傅大人需要瓒怎么做?”公孙瓒最终还是难以抵御权力与地位的诱惑,轻声问了出来。 1743 起手式 笑声渐渐消散。 江老板摸了摸后腰坚硬的家伙事,继而优哉游哉,走向归家的道路。 他兑现了承诺,实现了一个男人的担当,解决了洛璃儿这个后顾之忧。 至于洛璃儿怎么看待他? 此心光明。 亦复何言? “小姨子”的目光,有那么重要? 该懂他的人懂他就好。 暖黄的灯 这还是因为后来随着刷的次数太多,收益不断下降的缘故,不然李青感觉他现在还应该有个好几万。 最终,终究还是年龄优势带来的助益更大,孟白以微弱的领先成功占据上风,让“姐姐”心服口服。 很大的概率是爆不出来这个【购买信件】,即便拿到手带不出副本。 本已就寝的隆圣帝,在接到吴镇疆禀报后,心情颇为复杂。于百姓而言,他理解徐平,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他气愤徐平的做法,未经请旨便擅自调兵,人去了,再让吴镇疆来通报。 “不只是金蟾,还有各种灵物。”池彦泓摇了摇头,有些心有余悸。 李依桐和他们解释,自己是投靠了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人家照顾才让她这个新人有机会。 但芥子空间对师父来说,也是无法抵抗的诱惑,尤其是里面的宝贝,能让师父的医术达到真正登峰造极之境。 送莫霏霏走后,郭欣走进厨房,看着围着炉灶转的三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上一世,一直和镇北侯府有婚约的其实是沈玉柔,但她嫌弃侯府落魄只剩空壳子,怎么都不愿嫁过去。 昨日在宫里,他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都不良于行,却急着前来,似乎怕她真的出什么事。 带着控诉的话语,还有少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脚丫,可以想象的到他醒来时没看到时愿想去找她的心切。 等这些车出发,后方的大型移动据点才缓缓行动起来,两台据点低沉的轰鸣着,将装甲板展开。 高远这个时候既享受着季思暖的服务,又在脑海里不停思考进来的人是谁。 手机电已经充满,时愿拔了充电线,看到管汐悦的未接电话给她拨了回去。 或许有些人并没有听清楚罗伯斯庇尔说的是什么,但是其他人欢呼了,他们也跟着一起欢呼了,整个巴黎都跟着一起欢呼了。 那门主炮很特别的一点是架设起来以后,能够三百六十度旋转,甚至速度还不慢。 虽然之前就想到了宁望舒在军中的身份应该不低,但周静也没想到会高到这种地步。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是略带讶异的看了呼延震一眼,心想这个大老粗出乎意料地懂的还不少。 确实看起来很像网友说的,自己刚问了谁有八千万,洛云初就给了回应。 他们割掉了自己的辫子,选择了成为那个理想中的自己,勇敢的和带清划清界限。 林越话没说透,但在场的诸人全都明白了,只能是对付谭化,姬淮果断下令:“大军立刻止步,那位仙长愿意先去探个究竟?”蝶谷门人毕竟不都是朝廷战将,所以请他们出手,姬淮也是轻声细语。 沉声向一号交代了一句,杨逸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再者说对一个机器人发火也没什么卵用,杨逸直接登上了自己的路虎车,向二号所在的废弃老房子开去。 等到姬雅恢复之后便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光明铠再度复原为铠甲的状态回到原处。淳于无忌几人上前询问姬雅的情况,他们赫然发现姬雅似乎变得不同了。 1744 第二更 “啪——” 幽深夜色中传来一声枪响。 那响声沉闷……、不对,清脆至极! 可诡异的是。 没有人亖。 也没有人受伤。 空枪? 不! 临近跟前的白影以近乎违背力学定律的方式突然折射,蹿向天空,与月亮重迭。 大衣摇摆。 飘飘欲仙! 武圣抬头,枪响造成的震惊都被盖住,眼神呆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假如琉璃姐去参加跳高比赛,奥运会金牌岂不是探囊取物? 果然。 高手在民间啊! 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站在理性这边的李姝蕊也不由自主仰着脖子,瞻仰呆萌外表下的绝伦风采,神色复杂。 和这样的同类相处,其实每一天都是对心志的巨大考验。 时间……仿佛定格。 物理学,似乎不存在了。 这时候空中的人儿要是来一句“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那就太特么完美了。 糟糕。 暴露年纪了。 明摆着做好危机预案的江老板毫不慌张,一击不中,行云流水的调转枪口,朝向月亮! “啪——” 跳帧般,空中出现拖泥带水的残影,绝色道姑俨然摆脱地心引力,在空中腾挪跃迁,造成极为不适的视觉错乱感,不像真人,更像一具牵线木偶。 “啪啪啪——” 枪声连绵不断,如影随形,江老板当真是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啊,单手改双手握枪,双眼充当最先进的制导系统,追踪对手轨迹疯狂发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外枪又快又准。 狂风骤雨般的子弹终究还是命中目标,端木琉璃落地,眸光扫向大衣衣角,手中扑灵扑灵的兵器到现在还没有用武之地。 果然一寸长一寸强啊。 见率先击中目标,造没造成伤害不重要,江老板越发得意,傲慢猖狂。 枪口毫不客气的继续锁定被迫坠落凡尘的绝色道姑。 “surrender or die。” 嚣张。 太特么嚣张了。 观战的李姝蕊垂眼抿奶咖,压抑上扬的嘴角。 而明明死忠于优势方这边的武圣却表现相反,即使局势好像倾斜于自己的偶像,但似乎高兴不起来。 surrender or die 投降或者亖。 多霸气侧漏。 不过端木琉璃没有反应。 或许,是因为不懂英文? 可身处决斗场,不会体贴你懂不懂英文,见她不回话,深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江老板再一次展示出自己令人发指的果决,继续扣动扳机。 “啪!” 子弹从枪口激射而出,贯穿凄冷的空气。 而这一次,端木琉璃眼眸宁静,没有再进行闪躲,而是选择了正面硬刚。 杀手榜第一高手住在精神病院的火云邪神曾经给武林留下过一句箴言。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兵器斜于身前,看起来是那么的草率而简单,结果却精准与冷酷的子弹撞击在一起。 “噔。” 没有火花迸射。 也没有踉蹡后退。 更没有兵折人亡的惨烈景观。 传到李姝蕊和武圣耳朵里的撞击声相当……Q弹,昏暗夜色中,隐隐约约瞧见一粒微小的圆球颓然的跌落,呈暖黄色。 局势,就此转折。 似乎预感到了不妙,武圣表情逐渐僵硬,喃喃呓语。 “……玩脱了。” 怎么不是玩脱了呢。 可以看到,即使光线不怎么好,优势在我的江老板气焰开始熄灭。 虚张声势不是不可以。 可一旦被对手识破,代价势必凄惨。 其实有一说一,直到现在,江老板的应对都无可指摘,挑不出毛病,他要是扔在末日,一定能生存的很好。 要怪只能怪。 人家拎着的,固然不是真刀真剑,可他后腰上别着的,也特么是假的众生平等器啊。 臭气弹或许有些男同志童年没有玩过,不是谁都调皮捣蛋嘛。 但是玩具枪应该人手一把。 曾经的BB弹,打在人身上还是很疼的,要是打中眼睛,有致盲的凶险,但现在管制越来越严格,“安全性”提高太多,毕竟江老板动手前就说了。 点到为止。 嗯。 没错。 出手固然果断,可江老板并无恶意,更没有伤人的意图,“子弹”材质削弱,再加上冬天,穿得厚,更何况他揣的是什么口径? 他的“善意”,端木琉璃肯定领会到了,要不然公园大爷大妈练武的兵器,可不兴拿来挡子弹啊,可问题的关键是,拿一把biubiubiu的玩具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啊。 这不。 性子单纯如道姑妹妹,在挡下那颗bb弹后,能够洗涤人世间所有污秽的眼眸也发生了变化,这是刚才她被逼得在月下漫舞时都没有产生的反应。 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 这没的说。 可是拿玩具。 逗小孩呢? “唉~” 某人自始至终都无比的清醒,就像赌博,他唯一的胜算就是诈唬成功,可事实功败垂成,眼见大势已去,他毫不拖沓,立马扬手。 “嗖——” 主动卸除自己的武装。 玩具枪飞了出去。 “惜败。” 多洒脱啊。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能屈能伸,可既然入了这江湖,怎么能忘掉江湖的铁律。 人在江湖,怎能由己。 “咻——” 对决并没有因他的服输而画下句点。 凌厉破空声炸响,如钉子刻玻璃,刮得人耳膜生疼。 亮。 这才是真亮! 不知材质的兵器化为寒芒一点,狂野而爆裂! 谁说战士不能远程打击? “琉璃!” 一直颇有闲情逸致的李姝蕊顷刻动容,奶咖震荡。 可是覆水况且难收。 更何况离弦之箭? 武圣震惊,不自觉屏住呼吸。 江老板何尝不是一样,他狠,哪想到人家心肠更硬,实力的真实差距以摧枯拉朽的感官冲击让他感到窒息。 他定在原地。 不是刻意不动,而是每一个细泡都在提醒他,躲不掉。 这要是中招,不用叫救护车了,十有八九得直接叫灵车,即便不是金属,可一力破万法! 只要速度和力量足够,哪怕树叶都可以伤人。 可随后,更夸张的一幕出现。 惊心动魄的芳香竟然匪夷所思的后发先至,脚尖踹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某人胸膛,致使其在被虹光穿膛前,爆飞出去,狼狈的砸落在地,并且翻滚,风度尽失,灰头土脸。 “唰。” 高挑幻影取而代之,原地骤止,如移形换位,扬手,激射的兵器重回掌心。 1745 众里寻他千百度 “哥!” 李姝蕊心刚刚落定,就感觉身边有身影“嗖”的蹿了出去,那速度也是令人刮目相看呐。 见此,她也就没再动作。 武圣健步如飞,一溜烟就跑到了“翻滚、飞跃,我闭着眼”的辰哥身边,没喊刀下留人,做佞臣也是讲技术含量的,不能太浮夸,琉璃姐本来就停手了。 他麻溜的蹲下,在对方撑起身的时候小心的伸手,与此同时以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感慨。 “棋差一招啊。” 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最大限度维护了对方的颜面与自尊。 江老板轻轻咳嗽,不由自主揉了揉胸口,龇了龇牙。 疼是真疼。 可他知道。 人家已然放水。 甚至放到了浦江。 别说抢先于那把不能形容为玩具但可以说是道具的兵器将他开膛破肚前将他踢飞。 就论那只修长笔直的美腿。 那可是能把大理石给干碎啊。 要是用了全力,还用得着武圣过来献殷勤?他应该人事不省等救护车了。 “tuitui——” 武圣边拍去他身上的灰尘边吹气,长大了一岁就是不一样,在人情世故上百尺竿头。 当领导的难道不知道底下哪些人是马屁精吗? 不。 知道。 而且门清。 可那又怎么样? 马屁精固然只会吹吹捧捧,可是能让自己心里舒坦啊。 人活一世,图的什么? 不就是当下的感受? 江老板用力撑住武圣的肩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卑不亢,落败后也不颓唐,手从武圣肩头抽回,还很讲礼节的冲对手抱了抱拳。 没有说话。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摆着是感谢人家的手下留情嘛。 “还是琉璃姐神功盖世。” 这小子可谓是面面俱到,哪边都没落下,一个马屁丢到对面,而后搀着江老板往屋里走。 耻辱吗? 一点都不耻辱。 有人会因为比世界首富穷而惭愧吗? 相反。 能够相提并论,已然是一种至高的荣幸。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门口。 李姝蕊捧着奶咖,“关切”的问,要是唇角的弧度稍微压一压就更好了。 江老板默不作声,伸手将她所剩无几的奶咖拿了过来,一口气闷了,而后把空杯又塞到了人家手上。 武圣挺知趣,憋着笑,继续扶着人往屋里走。 李姝蕊拿着空空如也的咖啡杯,都恨不得转身也给他一脚了,回头,见端木琉璃走来: “应该再用点力的。” 没有责备。 没有忿怒。 有的,只有姐妹情深。 谁说女性没有真友谊? 迟来的三日之约结束。 四人前后回到屋内。 “哥,上回的药,试试?” 武圣持续嘘寒问暖。 江老板扭了扭胳膊,摇头,“没事。” 武圣偷瞟结伴走进来的两位姐姐,悄咪咪:“别逞强啊。” 江老板瞥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菜?” 武圣立马摆头,满脸的正义凛然,“我哪能不懂,非战之罪,哥,你虽败犹荣。” 江老板不由想起了这小子亲姐的一句话。 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与一粒蜉蝣见青天。 此时,他有点想把这句话送给武圣。 他和道姑妹妹的差距,嗯,应该相当于武圣和他的差距了。 当然,这小子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她姐的话很霸气、也很贴切,但作为成年人用来和小孩类比,太丢面,于是乎江老板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再搀扶,“明白就好。” “哥,你那枪还要……” 不用武圣费心了,李姝蕊帮忙将某人主动扔掉的玩具捡了进来,把玩着,“哪买的?挺逼真的。” 可不是吗。 最开始某人何等威风? 端木琉璃将那柄道具随意的放在天然水墨纹玉石花瓶旁。 行走江湖,靠的终归是硬实力。 一块破布躺过大能的尸体,那就成了神王裹尸布,公园大爷大妈用来逗乐的玩意又怎么样? 照样能化身虚空索敌的极道帝兵! “小心点,别伤到自个。” 摔了一跤归摔了一跤,某人并没有丢掉自己的温柔,说完,同样的问题反倒问起端木琉璃,朝花瓶边的杂耍道具示意。 “哪来的?” “有次琉璃姐在小区里晨练,碰到一位老头,老头说琉璃姐根骨奇佳,硬塞给她的。” 武圣解释。 那老头在哪? 出来单挑! 江老板暗暗匀着胸口郁堵的闷气。 “还要比吗。” 端木琉璃轻声问。 这究竟是肯定某人的实力,还是觉得没揍过瘾? “下次不拿兵器。” 她补充。 这次确实好像根本没有出真本事的江老板没说话,吹牛逼都不敢。 开什么玩笑。 对方的执拗都见识到了。 拿兵器尚且可以点到为止,可是肉搏? 那么在天上飞的肯定是他了。 “习武是讲究天赋的,他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女友就是女友,李姝蕊的插话既化解了某人此时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也永久性的消除了以后被“找茬”风险,同时,也和武圣一样,最大可能保存了他的面子。 端木琉璃一语不发,瞧江辰,似乎想听他的态度。 “哥,我作业还没做完,你给我辅导一下吧。” 看。 家人终究是家人啊。 江老板当然知道武圣的用意,但肯定得推诿推诿,没直接下台阶,不对,是上台阶,装模作样道:“你怎么不找你姝蕊姐?” “姝蕊姐……” 武圣瞧向李姝蕊,“不是艺术生吗?” 江辰哑然。 李姝蕊失笑,而后故作嗔怒,“瞧不起人是吧?” 江老板投桃报李,拯救武圣于水火,“走吧,你以后可不能随便与人动手动脚,现在是文明社会,知识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他就这么一边教育,一边带武圣离开大厅,爬楼的速度都很快,直到踏上二楼,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听到彼此的呼气声,扭头,相视一笑。 “我去洗洗。” 江老板以为配合结束,要回房,哪知道武圣拽住他,“哥,我真有问题向你请教。” 呦呵。 还真的如此勤勉好学了? 虽然“风尘仆仆”,可作为兄长,怎能挫伤弟弟好学向上之心,被道德绑架的某人只能忍住身体的不适,跟着进入武圣房间。 “啪嗒。” 武圣鬼鬼祟祟的将门反锁。 “干嘛呢?物理还是化学?” 有时候。 江老板还是挺正经的。 武圣不答,压低声音,以异样的眼神瞅着他,“哥,你这两天干啥去了?” “出差。” 江老板不假思索,一腔正气,“有没有难题不会?没有我走了。” “哥你等等。” 武圣快步走向书桌,拿起手机,打开相册,而后走过来递出。 江辰接过手机,低头一瞧,而后视线迅速上抬,回到武圣脸上。 “哥,这是你吧?” 武圣慢悠悠道,脸色耐人寻味。 江辰不答,拿着手机,问:“哪来的?” “网上啊。” “网上?” “我知道,已经给封杀了,我是在最开始刚曝出来的时候找人买的,花了十块钱。” 没错。 江老板手里,武圣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正是网上无数人求图求真相的机场热照。 看。 也不全是骗子。 花钱是有可能买到东西的。 “哥,你放心,我没给任何人看过,姝蕊姐更是不知道。封杀的力度和速度实在是太给力了。” 武圣为这种庞大的神通点赞。 时代确实不同了。 绝色道姑无可匹敌,但江老板难道就是不堪一击的弱鸡? 显然并不是。 只能说。 二人选修的领域不一样。 “说吧,什么条件。” 武圣退后一步,英俊的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甚至可以说痛心疾首。 “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武圣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么?” 他花十块钱在评论区买的照片。 假如拿来敲诈对方,那绝对能一本万利。 可他能这么做、会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君子坦荡荡,小人没唧唧。 对方对他,可以说仁至义尽,为了帮他过生,举家团圆,甚至挨了老姐毒打。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从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就暗暗决定,他生是对方的人,死是对方的鬼~ “那我删了?” 江辰似乎不信这小子,在试探。 “删啊。” 武圣凛然不惧。 见状,某人倒也不着急,重新垂眼,端详照片。 还真别说。 虽然是抓拍,但角度很不错,画面结构也挺好,比例协调,重点突出,光线恰到好处。 关键照片里的男女主角很清晰,没有任何失焦,要是拿到李姝蕊面前,肯定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哥,你真是辛苦了。” 江辰捏着手机,抬头。 果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能一手遮天,可是指缝总避免不了吧。 武圣动容道:“你这样,让我怎么报答?” 江辰瞧着他,没说话。 武圣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化解我和云兮姐之间的误会,只是我没想到,哥你的牺牲会如此之大,要是咬早知道这样,哥,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武圣越说越动情,越说越愧疚。 那架势,看得江老板都为之走神。 “哥,你知道当我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的感想吗?” 明明是江老板刚挨了一记芳香脚,武圣却反倒捂住胸口。 “我……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我在想,要不是我,辰哥你怎么可能受这样的委屈,怎么可能被千千万万的粉丝的误解?怎么可能……” 或许是心太痛,导致说不下去,武圣抬起手,作势真想扇自己耳光。 江老板半晌没说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为什么这两天,诗兴会如此浓郁? 不过非常应景不是吗。 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他徜徉人海,寻寻觅觅,最懂他的人,竟然就在身边、就在眼前,——一个刚过十五岁生日的骚年。 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抬起,按在了武圣的肩膀上。 “有一个人理解我,足矣。” 四目相对。 武圣此时俨然不再是一个才满十五岁的少年。 这是一场属于成年人的社交。 最高级、最默契的社交。 视线交汇处,空气里,尽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雅致,江老板随后单手操作手机,嗯,将照片删除,并且还不忘把回收站里的也给删除,断绝恢复的可能,而后温柔的道:“来,我们去学习。” 武圣脸色一变。 一个多小时后。 江老板才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姝蕊已经洗完澡,暗紫色的睡衣,流光溢彩,神秘而魅惑,抽空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他真向你请教学习去了?” 见某人回来,一字马下腰的她停下动作。 “嗯。” “他怎么不问我?真当我们艺术生不考文化课啊?” “下列哪一种动物是唯一拥有四个膝盖的? A:狮子 B:老虎 C:大象 D:熊” 江老板直接开问。 李姝蕊微愣,而后直起身,一字马的姿势保持,捋了捋散乱的发丝。 众所周知,在心理学上,这是不自信的行为表现。 “熊。” 李姝蕊故作镇定。 “大象。” “……” 江老板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李姝蕊微微呼气,“再来。” “请听题。” 瑜伽垫上一字马的李姝蕊微仰着头,眼神认真。 “小明周末去看电影,到了电影院,却看不到半个人,为什么?” 江老板一本正经,瞧着连袜子都没穿的女友,可能是练瑜伽的原因,脚掌白里透红,脚尖绷得笔直,脚趾长短有致,根根分明,没涂指甲油,但脚指甲却晶莹发亮…… 跑题了。 聊看电影呢。 “因为电影院快倒闭了,没人气。” 这题很简单,李姝蕊稍作思考便给出答案。 “错。” “因为人都是一个一个的,没有半个的。” 李姝蕊脸色一红。 别误会。 这是因为胸口发闷。 实在是太可恶了。 自己挨了一脚,就得让所有人感同身受。 “继续。” 李姝蕊紧声道。 “小江是一个职业跳水运动员,可是有一天,他站在跳板上,却不敢往下跳,这是为什么?” 这次李姝蕊慎重了些,脚掌都不再绷直,全心全意的思索问题。 “因为……太高。如果高度超过20米,即使职业运动员也会有死亡风险。” 李姝蕊的语速越来越快,可人家给答案的速度更快。 她话音刚落,便听道:“他不跳,是因为下面没水。” “……” 李姝蕊恼羞成怒,立马收腿、爬起身,四处乱瞟,找那把玩具枪。 “我打死你!” 1746 萱花草 “叮咚、叮咚、叮咚……” 徽城。 碧落云间。 裴林汉心无旁骛,继续织着帽子,也不过两天时间,家庭的氛围迥然不同,黎婉容不再抨击,而是悠闲的看着电视,裴云兮呢,则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安静的捧着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佩德罗·巴拉莫》。 多么温馨。 多么和谐。 某人虽然待了一晚就走了,相当匆忙,但是有些人仅仅只是来过,创造的意义便非凡卓越。 “嗒。” 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暂停,听到门铃声的黎婉容主动起身,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可专心织毛衣的裴林汉扶了扶老花镜,开口道:“我去。” 黎婉容扭头看来,而后知趣的重新坐下,毕竟有前车之鉴嘛,前两天,不就是因为她缺乏对生活的敏感度,要不是人家脸皮够厚,不就真给放跑了。 裴林汉放下似乎越来越可能派上用场的毛线帽,摘下老花镜,起身走出洋楼。 “你是……小王?” 果然。 谁出来怎么可能一样? 院门外,体格精干的汉子露出与长相不太契合的恭谨笑容。 “裴先生。” 他的手上,抱着一个长长的卷筒。 “你这是……” 裴林汉打开院门,面露疑惑。 “龙哥让我将这份礼物送给裴先生,祝裴先生夫妇三十周年快乐。” 大格局的人,显然并不罕见。 昨天在半日闲的比武,并没有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来,进来坐。” 裴林汉恍然,而后发出邀请。 “不了……” 对方不出意外拒绝。 “喝杯水。” 人家昨天说改日登门送礼,今天就派人兑现,人家言出必践,裴林汉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强行将对方邀请进屋。 “小王,龙韬的朋友,来给咱们送礼的。” 进了洋楼,裴林汉介绍。 “裴夫人,裴小姐。” 小王依次打招呼,恭恭敬敬。 “哎——龙韬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黎婉容当然记得对方昨天说过什么,只是没想到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对方竟然真的一点都不介意,24小时不到就派人送来贺礼,笑容优雅的起身。 “一点薄礼而已,略表心意,龙哥交待了,请一定收下。” 人家如此真情实意,要是拒绝,肯定伤感情,黎婉容看了眼闺女,见闺女没说话,于是顺水推舟接过卷筒。 不出意外。 里面装的应该是字画。 “那就代我们谢谢龙韬了。” 裴林汉倒水回来,递出茶杯,下意识问了句:“龙韬怎么没来?” 在这里的被唤作小王的爷们双手接过茶杯,“龙哥、有点急事处理,不得已才派我过来,望裴先生不要见怪。” “我们和龙韬认识了这么多年,小王,这样的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裴林汉笑道,而后顺口问了句:“什么急事?” 小王端起茶杯,低头喝茶,没有出声。 见状,裴林汉略微起了疑惑,“怎么了?不方便说?” “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黎婉容也看出对方的为难。 喝了口茶的小王抬起头,咧嘴,露出轻松的笑容,“没。也不是什么大事。丽城的妇幼最近出了桩医疗事故,所以龙哥才没能亲自上门。” 丽城。 就在徽城隔壁。 属于是兄弟城市。 裴林汉意外,“你说的是那个几个月大的女婴儿?” 小王点头,“嗯。” 几个月大的母婴,被诊断要做手术,结果父母听信医生的话,将女儿送上手术台后,再见面,已是天人永隔。 因为就发生在隔壁,并且涉及的受害者实在是太年轻,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所以徽城几乎是无所不知,同时痛心疾首。 谁家没有孩子? 假如只是手术失败,那也就罢了,毕竟医生不是神仙,手术都会有风险,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在手术途中,医院隐瞒手术真实状况,多次对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父母进行搪塞、欺瞒,明明孩子情况凶险。却告知父母一切正常,宣称三四个小时就能结束的小手术,结果延长到了十多个小时,并且出来后,被全家视若珍宝的女婴已经成为了一具乌青的尸体…… 当然。 世界上没有100%的感同身受,可只要稍微代入,就能让人痛彻心扉。 同时。 还有无法遏制的愤怒。 那究竟是披着白衣的天使,还是伪装成天使的恶魔?! “那家医院,和龙韬……” 提起这茬,裴林汉脸色不禁起了变化,但没盲目表现。 “龙哥和那家医院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 “事故发生后,婴儿的父母四处鸣冤,龙哥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帮助。” “龙韬和那一家人认识?” 黎婉容忍不住插话,知道对方的表达很委婉。 “不认识。” 裴林汉黎婉容齐齐一愣。 “不认识那他为什么要……” “可能是龙哥比较爱管闲事吧。” 小王喝着茶,微微苦笑。 夫妇俩不约而同沉默下来,久久没有言语。 这场悲剧,不管谁是谁非,按道理,该报官报官,该诉讼诉讼,怎么都轮不到像龙韬这样的人去插手。 毕竟归根结底, 龙韬和他们一样,也不过是普通的居民。 还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麻烦不大吧?” 裴林汉问。 小王摇头,回答简洁,且依旧意味深长,“龙哥的麻烦不大。” 裴林汉默默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王告辞,冲黎婉容,裴云兮点头致意。 “我送你。” 裴林汉将其送到院子外,而后才折返。 “龙韬这个人,还真的挺正派的。” 黎婉容感慨。 “人家这是还有良知。”裴林汉表情复杂。 “可有些人,不提良知了,连人性简直都没有。” 说着,黎婉容落后于年龄发育的脸上流露出甚至可以用尖酸进行形容的憎恶。要知道她可是一位优雅、且相当注重自身仪态的妇人啊。 裴林汉叹了口气,默不吭声的坐回刚才的位置,只是放下的毛线帽,暂时却似乎无力重新拿起来。 “谁都会犯错,可为什么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那些人难道没有爹妈,没有小孩吗?” 黎婉容一屁股坐下,老裴毛线帽织不下去了,难道她还有看电视的心情吗? 她虽然老了,但也是一位母亲,而且她的女儿,以后也会是。 假如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家里……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副场景。 “而且龙韬明明是伸张正义,怎么还惹祸上身了?” “这个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裴林汉叹息道。 “不管这个社会怎么样,一个才几个月的婴儿,她是无辜的吧?听说这孩子被推出来的时候,小手握着拳头,不知道得多疼……” 黎婉容难以为继,心绪激涌,再也说不下去。 裴林汉沉默,过了会,低沉道:“以后记住,不要去这家医院。” “这不是一两家医院的事,而是整个系统出了问题,看到的只有一个洞,可是里面的树桩都烂透了。” 说着,黎婉容看向女儿,“以后,咱们去国外。” 虽然没说以后什么,但谁都听得懂。 裴林汉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没那么夸张,毕竟只是个例而已。” “什么个例不个例,概率再小,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百分之百。” 这肯定只是气话,只是情绪的宣泄,黎婉容自己也清楚,自家和受害者一家,不是一个阶层,在社会的金字塔结构中,所处的位置越高,遭受某些不幸的概率就会越小,可这恰恰,正是让她感到悲哀、怜悯的地方。 金字塔高处的容量是有限的,这也就注定了,大多数人会挤在最底层。 裴云兮早就放下了那本《佩德罗·巴拉莫》。 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 睁开眼,看看现在的人间不是更直观? “你过会,还是打个电话给龙韬,关心一下。” 黎婉容收拾情绪。 “嗯。” 裴林汉点头。 愤怒、惋惜、痛心……那又怎么样? 他们只是普通的公民。 可他们是,他们的女儿好像不是。 明星,是,不属于公职人员,可明星是公众人物,那句口号怎么宣传的? 作为公众人物,就应该有社会责任感。 “这场事故还没结果吗?” 不是谁都喜欢上网冲浪。 如果非必要,她一般不碰手机。 “哪有那么容易。龙韬这不是都被牵连了吗。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赔点钱了事了。” 黎婉容摇头说道。 “爸,给我手机打个电话。” “……” “……” 看。 偶尔甚至都不知道手机在哪里。 裴林汉似乎已经习惯了,拿起手机,拨打女儿号码,而后铃声在吧台响了起来。 “妈给你去拿。” 黎婉容起身,去帮女儿将手机拿回来。 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掌中之宝。 裴云兮接过手机,点开星空,结果太久没登录,需要重新验证。 验证通过,她重登自己的账号。 啧。 寥寥几条动态。 最近的一条视频,还是对《那一片蓝》的宣传,迄今为止都快两年了。 可是看看粉丝数量。 8336.8万。 该怎么去形容人气呢? 这应该就是具象化的解释了。 堆积的私信是天文数字,明星都是一样,基本上是不可能点开的。 而且虽然消息被封杀了,但关于昨天的机场热吻,想必也有无数的人跑到她的账号下来求证。 “朵朵,你要干嘛?” 黎婉容问,似乎意识到什么。 “发条星空。” 裴林汉闻言,眉头微皱,不由自主道:“那些大明星没有一个人发声,你不适合当出头鸟吧?” 出头鸟。 用词相当精辟。 既表示肯定女儿这种行为,又对这种行为可能引发的后果表示担心。 明星固然影响力大,虽然不是都能达到恐怖的八千万粉丝,但到了一线几千万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正是因为如此,发言更需要慎重。 发生在他们这里的这桩医疗事故,虽然还没有定论,但公道自在人心,而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头部艺人出来蹭热度。 为什么? 当然。 都到了头部了,哪里还需要热度, 更重要的是,是害怕“自寻烦恼”。 龙韬不就是典型的例子。 社会责任感这东西,也是有解释权的。 究竟什么是社会责任感,谁说的算? 反正肯定不是艺人说的算。 所以。 其实也不能总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人家费尽千辛万苦,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艰巨的代价才获得今天的地位,为了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把这一切都丢了,值当吗? 没有人是圣人。 明星也不是。 “是啊,朵朵,你不要冲动。” 就连义愤填膺的黎婉容都理性的提醒女儿。 “我只是发条星空而已,孩子应该是来拯救父母的天使,不是来奴役父母的人质。” 黎婉容裴林汉齐齐失神。 “你想清楚了?” 裴林汉开口,嗓音低沉,看着女儿,眼睛里有犹豫、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大不了,我不当演员了。” 呵。 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她不正打算息影吗。 要是以这种方式退出娱乐圈,毫无疑问,她的名字,将永远载入史册,并且改写世俗对娱乐圈的刻板印象。 谁说戏子无义? “朵朵,妈支持你!” 黎婉容受到感染,攥紧手,嗓音激昂道:“反正小江说了,你没钱他负责,咱们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 这时候提那家伙干什么。 不当演员,难道自己就养不活自己了? 既然父母都没有意见,并且表示支持,那就更没有负担了。 没有发视频,裴云兮只是从相册里,找出了一张照片,她几个月大、尚在襁褓中的照片。 这个岁数的孩子,看不出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大致都是一个模样。 嗯。 她还配了一首BGM。 萱花草。 “高高的青山上 萱草花开放 采一朵送给我 小小的姑娘……” 看着她从编辑、加照片、配歌,再到点击发送,裴林汉缓缓吐出口气,笑了笑,笑容透着释然,透着欣慰。 1747 来此人间(第一更) 京都。 三环。 星球律动总部。 没错。 就是星空的母公司。 “笃笃笃……”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曾登顶过全国首富且入选全国最具影响力50位商界领袖荣誉榜单的刘一鸣扶了扶眼镜。 “进来。” 和边载德一样,他也其貌不扬,身材瘦小,抛 影像一顿,出现一座大殿,殿中主座上端坐一人,身材魁梧,头带金冠,脸色金润,剑眉朗目,唇红齿白,一副略带紫金的虬髯,显得极为雄俊,正是紫金凤族的族长凌云轩。 看到苍狼族中发生的这些重大变化? 魅影集团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在青木身后的那些阴木宗的强者见状,面色顿时一变,强悍灵力涌荡而出,目光不善的盯着秦牧一行人。 只见空间中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中玉座金垫,鼎食美酒,如烟仙子犹在歌唱,一旁的颜轼倾心弹奏,两人均是泪流满面,竟对几人进来似无所觉。 沧赵家族能深深感动天下,首先也正是这种高尚纯洁到卓越程度的自身品质家风。 他毕竟是柴府教头,只为自己的职业前途考虑也不能真杀客人。否则柴进失了面子,必然会赶走他。 站在原地韩道静静的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盯着那个所谓的二爷的海豹突击队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眼前的事情却需要自己立刻做出决断来。 只是这点我一直不明白,这镜子到底是怎么又到了我的手里?难道是别人偷偷将镜子偷还给我? 青年这一掌正中尚君长的胸口,只听涛声犹如雷鸣。尚君长惨叫了一声,骨骼寸断而死。 不影响正常行动,可在不觉间左右了神智,这才是天罗散的可怕之处。 像咱们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风流人物,不知道闹出多少风流韵事,甚至老了,还时不时传来绯闻,老太太那也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 可是,龙鱼族向来专情,看上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自己看上的老婆,再不好,只能捏鼻子认了。 她心里已经把林玄骂了个狗血喷头,连我爸都没这么说过我,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大校,有什么了不起,哼。 她躺睡袋和备用的厚厚衣物上,耳边听着帐篷外那仍轻声吹拂的南极疾风,口中气喘不已。 听到景曦的话,姬娃犹豫了,因为她心里清楚,这里的宝塔虽然多,但是,她们进得去,确没有办法出来。 何天冲拱了拱手,道:“居大人,咱们就此别过!”转身领着身后的两名锦衣卫就要往冶铁所门口去。 “十四。”江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在纸上随手写下了她的名字。 但是他两米多接近三米的尖喙,有着极强的攻击力,此刻正被武装色霸气包裹着,朝着海克莱当头袭来。 “对了你的兄弟们在哪儿?”凯丽打听到,毕竟土罐的外形还是有点lo的,待会儿多买一点其他罐头也能提升逼格,也好让刘锋多出点血。 他握绣春刀的手忽然一紧,这个动作大多数人都看在了眼里,事不关己的人都心中一寒,更别说惹下天大麻烦的宝钞提举司的人众。 “你说之前你认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刘曦看着我的眼睛问。 1748 头条(求月票!) 结束通话后,江辰重新打开星空,没去给裴女神点个关注,人家八千多万的粉丝,直逼九千万,他点不点关注,无关痛痒。 这才是真正的沧海一粟。 他尝试搜索丽城五个月女婴新闻。 即使星空已经在有意识控制热度,可关于此事的报导依旧如同漫天飞雪,社会地位高的人不愿意蹭热度,可基层的普罗大众这次空前 宫本平治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正想说话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头发正哗啦哗啦的往下飘落,摸了一下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的头顶已经变得一片光秃秃。 见到妹妹和何香凝先后被踹飞,身陷毁容绝望中的苗冰云突然抬腿,趁白毛不注意一脚踢在他的裤裆中,而后苗家武谱中的招式用出,将白毛打的连连倒退,最后抓住他的胳膊,一招过肩摔将白毛扔了出去。 通过望远镜看到实际效果的菲瑟愈加得意,命令冲锋枪手换个前面方位严阵以待,自己率其余部下开始追击。 虽然没办法和出窍境界的杜神将相提并论,但是已经完爆同境界的其他修行者了。 赵信以前没有什么朋友,平时也独来独往,当日在恩怨台上虎蛋将他打到濒死之后,自然不会有人为他出头,就连鲁信在面对一个得力和手下和一个平平无奇的异能者之时,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这子弹一出枪膛,左边比较靠近悬崖的那辆车子其中一个轮胎就应声脱落。 “轰隆!!”的一声,蓝多多的飞船重重的摔在山脚下。同时叮当与叮咚的飞船也降落在地,两人急忙下了飞船。“星际精灵,你们怎么样?”叮当与叮咚进了多多飞船,只见众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铃川音盒梓年栗子接收到佐藤美纪的眼神示意后,立马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也就跟着佐藤美纪一样,一步一步的逼近江崎夜子。 第二日,丁丹立即将与秦氏地产草拟合约的事递交给了董事会,虽然肖禄百般阻挠,但终究在丁博远的强力支持下,八成董事还是认同了这份合约。 她都几乎要将自己整个行李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了,衬衫,长裙,连衣裙,什么鬼都拿出来了,通通都给顾美人给否决了,她就差没有被气疯而拿出那件压箱底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穿过的比坚尼。 PS:懒得那么多废话了,有鲜花、月票、评价收藏的都丢给本殿下吧,怎么说也得月票上个榜单不是吗? “是的,你猜的没错!”紫云飞翔淡淡的答道,同时,他觉得妹妹似乎有那么一点反常。 比如现在,奥利安就在耐心听取着负责采石、伐木等为新城和建设筹备基础物资的杜伊乌斯的工作汇报和大声诉苦,脸‘色’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荣宣公主怒气冲冲的冲进皇后寝殿,刚要破口大骂之时,顾瑞雪连忙好脾气的冲她嘘了一声,又闲自得的抱着三郎哄了半天,还时不时把肉包一样的三郎抱到荣宣公主面前炫耀炫耀。 ,太阳尚未驱散清晨天空的‘阴’霾,城镇内的居民们大多还在睡梦之中,主要以饲养猪牛羊等牲畜而相对耕种谷物较少的伦底纽姆人,不需要辛劳早起,而得以享受更安逸的生活。 但令他奇怪的是,当他说出这番话后,隔间内竟然出奇的沉默起来。就连对灵窍丹几乎志在必得的老头儿,也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低下了头。 1749 疮痍与玫瑰 公众人物是具有煽动性的。 尤其是坐拥数千万粉丝的顶流。 裴云兮的发声,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死寂的娱乐圈被激活。 在【萱花草】登顶星空热榜之后,陆续有艺人开始“跟风”。 首当其冲的,就是同属CX娱乐旗下的金珠炫。 “如果连一个婴儿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么这 而雷劫,一般只有半仙进阶晋升真仙才会有的玩意儿,那是给半仙层次的进化者的考验,要是落在了天阶顶峰的进化者头上,那就是飞灰。 顿时,一道灰色的锐利剑气自夜锋指尖发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一般后发先至,直接刺在了魏姓中年修士的后脑处。 “好了,他进去了,开始启动八区最高清理级别,清理一切生物!”洛克看着政纪按照他的目的被逼入了八区,满意的头,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羡慕芷茵有个好哥哥,买了这么一个昂贵的手机给你”青青羡慕说道,同桌同样是这一副表情。 大红虾与贝壳的对话让白寻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他却越发的感到羞辱。 楚天羽等人在府内正聊得正酣,一个下人拿着一副密封的熟悉前来报信。 柜台中,或放有珍贵丹药,或放有奇异灵草,或放有罕见灵宝亦或者放有强大异兽灵卵,琳琅满目,让夜锋很是感到有些如梦似幻。 指了指自己的耳侧,龙涎神灵果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嘴角一笑便离去了。现在龙涎神灵果既然答应了自己,就说明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现在柳天没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出去看看。 “来吧兄弟,保证你们吃了之后就忘不了。“听见卓雅的叫声,猎人急忙开口说道,显然是对于卓雅的水平很是相信。 使得刚退入舞台的叶晓生微微一愣,与边上的刘雨相视一眼后,各自苦笑,接着陷入了沉思,心中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躲起来之后,分身们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似乎在休息休息散步一样。 众人听了反应比刚才还大,这纸币这么厉害,那还要军队干什么?一下子陷入呆滞之中,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今天他们听到的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看到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陛下!根据荷兰人献上的海图我们已经发现了新的土地,如今王总督已经派人进行了实地考察,之后会进行详尽的考察,有结果之后会立刻上报朝廷!”孙承宗道。 慕容成嚣张大笑,他一步步朝着苏应踏去,每一步落下,都轰轰作响。 且安歇仙修的肉身和仙魂,都是直接消失在原地,似是拖入了异度空间般,无影无踪。 苏凌的计划是,先不去风海城纳兰家,等到纳兰钰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也对风海城的局势有所掌握、了解了,再去纳兰家。 幸运的是,苏望及时施展胎光魂记护住了嫣幻波的上元神魂,保得嫣幻波的魂魄不散,但饶是如此,此刻嫣幻波的魂魄也还是受到了重创,已然倒地昏迷不醒。 水火炼狱融入骨刀中,一刀劈出,整个天穹震颤后,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飞行了一会儿,古枫只见远处冰雾弥漫,这冰雾弥漫之间,隐约可见一座大山。 “毛总兵!怎么一路您就是皱着个眉头?有什么不对吗?”尚可喜问道。 1750 贤内助(求月票!) 对帝摩丝下完指令,立即控制住雷蒂娅跟多丽丝窜向高空,提剑对着兵蚁两边猛劈两下。 这个‘陈静明’相当的不简单,他是当地一霸,据传武功深不可测。 “秦大府有话明言。”在赵构登上皇位这件事算告一段落之后,汪伯彦黄潜流对秦桧越发不客气起来。 裴行俭身上跟脸上还沾着不少鲜血,与其他几个武将一样,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凌乱,甚至还有几个连头上的幞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当然这也是在风云世界,到了现实世界就更加的强悍了。可以试探出那些地方有强大的变异兽,那些地方可以安全穿行,虽然王天元自身不怎么需要,但是一个势力却是非常需要这样的人用来进行排兵布阵减少伤亡的。 “什么?连你都见不到他?”武媚大惊,原本还以为白纯知道太子如今在做什么,只是没把李弘请回来而已。 她的话已经直接威胁到了苏家姑娘们的清白,侯老夫人自然不能再忍。 周围其他人也一样目瞪口呆看着中间穿着黑色胸甲的年轻人,没人说话,要知道,就凭刚才那怪物那种强大的气势,就算来100个他们都够呛,但眼前的年轻人却凭一己之力做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不过那个方士的话同时也提醒了沈石。这炉灵气是炼出来了,但是这炉的残渣也并不是没有用处的。怎么说也是百岁之上的鼠妖,它们的骨灰有没有健骨的作用? 奥莉黛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林艾看向奥莉黛安身后低着头的帕博修。 这羊肉串上的烤羊肉的卖相太好了,色泽金黄,一看就知道很美味的样子。 而不管是为了寻求强大的机缘,还是想要回到炎黄世界,都不得不借助黑木神殿的力量。 刚刚落幕的亲传大比,恰似烈焰流星撞击生命星,差点轰动整个墨禺星区。 面对最强使徒之一的制造者,她可不敢有一丝怠慢,万一对方脾气不好,自己怕是就要走投无路了。 此时的刑天已经被唤醒,但是因为失去了头颅,所以之前那些远古的记忆还没有被忆起。这个时候,刑天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地步,而这仅仅才是刑天还没有彻底苏醒的状态。 “你保证不欺负我了吗?不给我穿奇怪的衣服,不限制我的社交圈子?”艾露萝梅任由他挽着自己的手腕,亦步亦趋的跟着身后,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那庞大如山岳,全身流动着岩浆般的细密光痕的黑龙直立而起,猛地挥动巨爪,砸向屹立在他面前的第一使徒。 趴在张胜的怀里扎雅眼睛里都是温柔,张胜抚摸着扎雅的秀发,眼睛里都是喜爱。 马晋眼尖,看到了左天这个老熟人,笑眯眯的同他打了个招呼,左天回礼,而后又忍不住提醒道。 而李毅也看向了格尼薇儿,他的眼睛里多少出现了些许的新奇,毕竟……这个角度看格尼薇儿,好像还是第一次吧。 “呜呜”的痛呼声就像是濒临死亡的流浪猫,让人的心有一种被猛然地揪住的痛觉。 现在看来,在自己的感染之下,手下这些人的积极性和团结性,是要凌驾于这个时代之上的。 亚瑟轻步慢步地走到了一棵树的底下,他有些虚脱地抱着她坐在了地上。 赵国阳和沐依依到了之后,门口的哨兵只是稍微询问了两句,就敬礼让他们进去了。 跟大伙热闹过之后,赵国阳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安安心心吃起了菜。 但即使如此,那些哀嚎还是有些让人发寒就是了,至少那些学生就因为这样而瞬间退开了几米的距离。 历史没有如果,可是穿越者可以改变这一切,航海,本身就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如果在大航海初期,西方的就知道,越过大西洋,就是一片新大陆,没有什么财富的话的,或许,她们就不会过去了。 “我没有遇到麻烦,只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故意绕了个远路罢了。”就在星辰说完这句话准备带领着众人进入乱斗白银城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星辰的话。而这个话说的人竟然就是迟迟未归的希洛。 所以在见到情况不妙后,林风直接使用了土遁术,整个身体瞬间潜入了地底。 柳芸知道她在拖延时间,所以根本没有说话。她足尖一点,犹如离玄之箭冲了出去。 对于现代社会,林风了解得可比貂蝉多得多,所以在通过位面裂隙的时候,林风一连使用了数十道隐遁性的法术,果然,在踏出位面裂隙的那一刻,林风已经感觉到周围有无数的侦察设备。 狄春摆手:“算了,我相信你了,让我去试试测谎仪,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谁都不喜欢测谎仪的,听到这个名字,很多人心里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人,叶浩轩把他当成了一种动物,完全与自己没有什么可比性。 “锵!”火星四射,神纹武和星陨精铁都安然无恙,只是把那名战士震得手都发抖而已。 林浩又被‘金刚狼’用一双铁爪生生逼迫到了擂台的脚落里,眼看已经是死路,林浩猛的脚尖在擂台上一点,然后凌波微步便凌空而起,在空中足踏八卦,腾挪反转,又轻松的绕到了‘金刚狼’的身后。 从院门口冲出去,拼命奔跑,刚跑出五十多米,轰,背后传来了恐怖的爆炸声。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半妖兽英雄瞬间便是有些惊讶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上下打量起了楚羽,眼神中尽是一股不可思议的神色,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可以拥有人类形态的半妖兽。 1751 草根心态(求月票!) “唉,还得是你这样的高知人才啊,高职位,高地位,高收入,而且还清闲自由,要是回到过去,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一所好大学。” 江锦路边的一家小餐馆,沙城土话叫“秧馆子”,童丹喝了口啤酒,唏嘘不已。 这样的苍蝇馆子面积有限,里面都是包厢,为了招待更多的客人,便会在门口支一个大棚,御寒保暖,也更有 恨天这一番表现,在黑麻子的眼中,自然当成是因为自己的一番刺激,因为其徒弟赛牡丹的遭遇而渐渐的失去理智,心里暗喜已经成功使恨天失了分寸,得了一丝先机。 这些天,慕容兰消瘦了许多,她每天看着房门,总希望推门进来的是拓跋杰,希望能够跟拓跋杰讲清楚,不是她刺伤了秋玄,可是,日子一天的过去,推门进来的人,都是送饭送水的,唯独没有拓跋杰的身影。 张亮单掌竖于胸前,对着阴阳镜念叨了一句,只见后者嗡嗡作响,一股奇特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可惜吴军的坚韧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一支混乱的军队在短短时间内就能重整旗鼓,并且立即发动反击,这种实力的确不是目前的梁军能比。 拓跋杰与慕容兰离开秋玄的大帐后,二人并肩而行,忽然,他抬手唤来一个军兵,说道:“去通知朗都尉带领大家盖房子。”军兵答应一声,下去了。 “你们在后面跟来。”林逸冲丫丫与雨荷等人说一声,朝着她们所指方向,紧跟飞去。 “还装!”龙太泉三郎被他的表情激怒了,他再次高高的举起拳头砸下,边世杰忽然双手一合把龙太泉三郎的落下的手臂紧紧抱住,接着他张开嘴吭哧一口咬住了龙太泉三郎的胳膊。 再听夫人所言此事过后,更是可以去往其他城镇担任分店护卫长,这可是跟分店管事同级待遇,可是个肥差,而且还是个实权职位,相当于升职加薪的待遇,自然更是心中欢喜,两人赶忙再次跪伏谢恩。 王辰拉开嗓门在王家到处呼喊,其实他大可以开始透视之眼寻找王勇的位置,只是这样做,他觉得有些不妥,因为这里住着的可都是他的家人,他犯不着为了省那么一点点时间而做出不尊重家人的举动。 谁知道,一个月后,石之轩的徒弟尤鸟倦,带着邪王的口令出现在了阴后祝玉妍的面前。 闲来无聊,就给欧阳雪打了电话,他要把昨晚在酒吧的事跟欧阳雪解释一下。 杨锋的医术越来越让人称奇,神医的称号当之无愧。想到杨锋在关键时刻狂扁曹云峰,让自己化险为夷,黄静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下了床,去找杨锋。 远远看去,林冲这一拳的威势,无比惊人,将大汉拳势,死死压制。 黑色战舰的甲板上,同样站立着数百名武者,身上气息狂暴滔天,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长青郡众生。 “一千一百万??”听到这个数字,顾雪晴直接站了起来,口中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做好这些后,切了一块肥肉下来,放在锅里靠油,让卿月在一旁不住的搅动那肥油,而白雪自己则是开始切葱切姜,又切了一块五花肉,之后又削了两个土豆。 唐雪莲的彩超单子出来了,心脏完好无损,包括梁嫣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惊愕了。 那时候封以珩没有回他的话,他只记得自己有一股火一直冒到胸腔。 1752 狮子与兔、还有臭鳜鱼(求月票!) 谁说只有小朋友才喜欢听故事。 “你故事都没说完,付什么钱。” 童丹将服务生送来的凉拌折耳根贴心的放在好姐们面前,“兔子听完是不是腿都软了?它所有的家当加起来也不够请一只猴子写半天字的。文明来了,森林拥有了森林法典,名义上对所有动物敞开,但门槛是用胡萝卜砌成的。” 方晴安安静静,貌美 好不容易在下面被困了好几年,受了那么多苦,可是上来以后却发现宫冥渊失忆了。 苏千夏在卧室里面,她听着慕逸十分痛苦的声音,她胸口突然难受了起来。 “就算是激活东西,可是跟那么多人的失踪有什么关系?”沈诺不解道。 “对,夫人说的对!”王叔似乎想通了,这件事是鱼梓桑自己的事情,不管他如何去选择,这个做长辈的只要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就行了。 “咕咕咕!”这旋龟边走边叫,只是当他离鱼梓桑还有数米之时,那原来平静的如同镜面的河水突然搅动了起来。 尹枫一边处理着身上的咖啡污渍,想要喊住夏风,夏风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四处的百姓都已经消失,破风当然明白,这并不全都是被黑匣子所吸收掉了,反而更大的可能性是被御霆枫的人给救走了。 君司墨这边雷厉风行的解决了事,苏沐这边也接到了经纪人向科的电话。 而根据拍卖会上的丹药来看,总统判定那位丹药师不仅级别很高,而且精神力也厉害。 每天每人各抽出一个时辰接受明里的教学,澄天早上,孟吴下午,白菲晚上。 苏若瑶心在怦动,自己是对他有意,而院长也说过他也有意,可是自己还没完成清风道长‘交’给的任务,怎么可以念及情爱呢? 苏木语气冰寒,望着寒蝉若虚连忙表示不敢的马天,收回身上散出的威压,顿时让马天如溺水一般,大口呼吸起来,望着苏木的目中,满是敬畏。 空气凝固了几秒,宾客避开她的视线,侧眸皱眉对着身边的人摇了摇头。 聂成双放下了福特公司的合同,拿起了另外一份合同,这是时代扎纳公司的经纪人签约合同,这份合同就更简单明了。 苏木急忙交代一声,他不怕两人不做,毕竟那一百道亡灵傀儡,已经让他们感受到那股暴强的气势威胁。 接下来一回合徐仁广盖掉对方后卫的投篮,直接一条龙运球到前场,在篮下将球扣进,徐仁广虽然没有张云泽那样变态的弹跳,但是扣篮还是很轻松的。 这几个长老说的不错,天主圣男看状态,真的可以超常发挥,这一瞬间,圣殿的长老们对他充满了信心。 她这个举动,可是让一开始闷骚高冷到现在在她面前骚气冲天不加掩饰的赫连枭獍想歪了。 此刻禁飞的闻麟王宫中,正有着两道残影朝着这里飞掠而来,先到之人正是冷着脸而来的曳戈,他刚刚落到黑石宫附近就是有着三四道人影阻拦在前。 围观的众人看的认真异常,云辰神色担忧的看着苏木,随着一道目光落入身上,感觉到的云辰凝目望去,便看到刚刚那位自称震永国,在白矾苏木胜负上冷目双对的修士,嘲笑的望着自己,目中露出的不屑,分外明显。 "还有别人这么说过?"浮云暖想了想,道门中高人这么多,看出门道的应该也不少才是。 1753 举头三尺有神明(新年快乐!求月票!) 代驾到了。 结账拢共花了416并且老板还抹了零头的童丹打开车门,将从宁海带来的皮草拎了出来,果不其然真的只有两套。 她走到停在前面的玛莎拉蒂总裁边,拉开后排车门,扔进了后座,拍了拍手: “就当抵咨询费了。” “再约。” 方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如墨的夜色中 上次被她打过的地方已经结疤了,还好在头发里面,如果在脸上那可就太可惜了。 “那好,秦飏你等会儿送他们走吧。”莫夏楠轻声开口说,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 “不饿,刚吃了些点心。”苏无恙起身和他离开,两人均高颜值,一路走过,引得为数不多的几桌食客纷纷侧目。 朴贞熙点点头,眼泪已经变成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滴落在裙摆上。 那些骑着马的将士,马儿立即受惊,跪伏在地上,不敢站立,任凭鞭子如此抽打,战马愣是不敢站起身来。 他竟然在吻我!那我刚才的感觉没有错?我脑子没有糊涂?他脑子坏了?是他脑子进水了? 冷墨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就这样容不下我哥哥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他死。 这些黑色的针非常厉害,居然将苍龙之怒都破解了,我也是看得一愣。 出了莫家大门,宝贝还是道:“让司机送我就好了,你……”“我不放心。”莫夏楠已经拉开了车门。事已至此,宝贝也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坐进去,然后等着他坐到身边来。 石芳吓的脸都白了,怎么一个普通的学生打架事件,发展成这样了呢? “绯月真的是变异魔兽?”绯月是火狐兽的名字,它是一只雌性火狐兽。 “你天天搁这看管养殖场,过年了给你包个三百奖金应该的,明天接着好好干。”徐秀媛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去继续炒菜。 不过他们敢做假账,也是做好会被突击检查的准备的,所有账单都是让经验丰富的老会计再三检查过,那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事情。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违背了本心,脑子已经坏掉了,包括其他的信徒在内,已经被那只妖牢牢控制。 “这个基地这几天人员进出非常频繁,是因为国外某个势力企图强行进入华国,所以人员调动频繁,不过每次进出都有严格的记录,等一下我就能拿到记录了。”武胜男向对方解释到。 另外一些正在洽谈的业务,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知道,当初他给自己治疗瘀伤的时候,那可是把丁志夫身上的钱都讹诈去了。 徐随珠开心地买了一副烧饼油条,刚出锅的油条酥酥脆脆,夹在同样酥脆喷香的烧饼里,咬一口,满满的幸福感。明天拿个搪瓷杯来舀碗海米豆腐脑,相信也很戳味蕾。 风暴中心的慕容雪,抵挡不住灵力风暴,只能退出,在一旁警惕的注视着。 千期月放下手机,离开电脑起身,杨嘉画被她拉着往沙发上走去。“我靠会。”千期月让两人都坐下,然后脑袋一歪,倒在杨嘉画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洛期月继续对着他表白。杨嘉画的脸皮薄,看着洛期月的脸笑得温暖。 “叶帆,人交给你了。不管你们怎么玩,他们最后的死法,一定要是腰斩。”千期月也不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来欺负她,侵犯她的人多了去了,就没见哪个有好下场。要来找她挑衅滋事,随意,生死自负就行了。 1754 先来后到(求月票!) “真不去?” 鬼神不可亵渎,哪怕是在屋里说的,一样能听见,方卫国两口子翌日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去找老伙计唠唠嗑。 方晴的态度还是很坚决,干脆的摇摇头。 虽然不明所以,夫妇俩也没勉强。 “衣服收拾好了吗?”潘慧问。 “嗯。” “今天不走吧?” 方卫国担心待会回 雷克已旁若无人般牵着叶晓雾的手走进来,大摇大摆,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李世民没说功勋,也没有说助自己登基,用兄弟之情代替了这两件事。 冷纤凝的话说的无头无脑,若不是现在街上无人,路人非得以为她是傻子不可。 方成瞠目结舌,仔细感应着脑海内紫色属性符号的振颤,思绪运转亿万,终于理清了思路。 只是,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忧虑挥散不去,事情似乎进行的太过顺利。她早就得知两人为明月曾经大打出手,为何昨晚信才送到,秦柳便死了。 有修行者曾言,万古艰难唯一死。但历尽万年煎熬,这些时刻深埋在心底、不曾显露的痛苦,却让断里沅明白。 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及感受着那熟悉而又温暧的大滨掌,初七有些困难的睁开双眸,在看到简亦扬的脸颊时,“哇”的一声喊了出来。 知道天微亮时,他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冷纤凝才停下忙碌的脚步,疲累的坐在床边,靠着床柱,缓缓的进入梦乡。 当他们看到李漠然的时候,他们热情的将他们招呼进来,顺便探讨一下,哪些礼服好看。 宁远澜只觉得指尖痒痒的,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也给自己剥了一颗软糖,放入自己口中,继续搂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手臂上,一直这么往前走,走累了就坐下来歇一歇,感受一下圣诞节欢乐的气氛,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家。 然后,他要在那里生下拥有黑羽特征的孩子,并展开她有可能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的报复计划。 感受到宠兽空间之中的贝贝分身安然无恙,先存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头凶兽的突然袭击可是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好,最终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齐羽就坐直了身子,急忙说道,“去,我去还不成吗?”,交友不慎的苦果只好自己吃了。 那天如果不是他出手阻拦冥尊杀死躲在太子体内的九尾血狐,那么当天就是冥尊的期限了。 “怎么?自来也不行,难不成是你这个和我一样年纪的老东西当?”三代嘴上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但是看向对方的眼神却有些不舍也可以说是愧疚。 张梓清相信旳墨亚既然是云龙王的儿子,那么,各种灵法力和魔法力都可以吸收,并不需要有所选择,而且,体内力量充盈的怪物,就像眼前这只即将破茧的妃墓蛾,透过虫茧就可以感应到它体内积聚的浑浊灵法力了。 虽然说,灵脉境强者,斩杀聚气境武者十分轻松,但那是因为灵脉境强者灵气熔炼经脉,十分强大的缘故。单轮肉身力量来说,相差不会太过巨大,想用肉身力量杀死聚气境武者不是不能,但绝对不会这么随意。 如此,他们三人,将冀家这先辈的修为各自吸收,将其血脉也是全部吸收,如此三人实力突飞猛进,至于如此在意冀蓝心,是因为他们三人修为都达到了瓶颈,想借助冀蓝心身上的血脉,再次帮助自己突破。 1755 传承(第一更) 大殿之上,祖龙与博渊居于上首,镇元子等徒次之,其余众臣以敖玥与应龙等四大长老为首分班列坐,端的井然有序。 黄老邪站在边上,脸色忽然尴尬起来。上次黄老邪就是在分局被我当着王队长的面要了三万的赔偿,这事儿估计黄老邪还记得呐。 我手里的大号扳手呼呼生风,夹杂着一丝锈味拍在其中一人的头顶。 至于西牛贺洲的管辖权早就让那草包皇子谙泽以熟悉历练为由,向麟尊要去了。 听到动静的薄明旭转过了头来,见来人是苏云,他几乎是下意识起身,给她让出了位置。 而正在远方厮杀的凤族大长老朱雀闻讯,却是脸色骤变,翅膀一扇朝这边飞了过来。 然而,就在那蒙面人即将发现他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犹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地牢之中。那人一身白衣胜雪,手持长剑,剑光闪烁间,已将那些蒙面人逼退数步。 仁杞的超度与我的不同,他衣衫一撩,盘坐在地,双掌合十,结印,念咒。 “到了,到了。”老爷爷很欣喜,看着眼前村庄,一脚踩中泥泞,好在仁杞一把给他扶住了。 姜绾柚在景奕带着她离开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绝望的姜昇。 这时房门被踹开,始终暗中跟随着而来的叶晓娇和方子淮,在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之后,也就冲了进来。 他们嘴上虽然看不到什么抱怨或者不平衡,但是那份被压一头的压抑感,始终萦绕着他们。 这种宝物稀有无比,唯有以时间法则证道不朽,再证道宇宙至尊的超级尊者,才可以完美打造的出来,并且打造出来一台的时间,往往需要很长。 驴牌那家的态度一贯高傲,且听说已经与原来的那家达成了口头协议,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就改变了态度。 看着念儿纠结的模样,宁昀便知道这是念儿对他余情未了了,念儿重感情,硬逼着她选反倒不好。 拓跋昊目光则是看向了苏西坡,明眼人都明白,这个提议一点毛病都没有,也根本由不得北齐不答应。 出于对林行的无比信任,下意识她根本就没想赢不了的事情,既然这个家伙敢提,那就是一定有把握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成本太高了,无论是土地还是其他的人工成本,都不是很合算。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年负责外围诸岛的长老就是轩辕无殇,他是这里的老大,而且出了名的护短不讲理,怎么刚刚好就是得罪他的徒弟。 全身仙力和轮回法则全部打入六道轮回之中,硬是把六道轮回催到最大,化作一道不断旋转中的转轮,不断喷出无数业力,挡在面前。 木彩灵不再逃跑,就是因为刘熊来了,巨宝拥有者之间都能通过神识传音,在她发现公孙瓒藏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附近的刘熊。因为刘熊离她最近。 “这倒是一个主意,就算那云长空和夏家没什么联系,以我刘家的势力,散布些谣言假象并不难。”听得属下的报告,刘健顿时眯起了眼睛。 曹植不解他在想什么。不过这华佗确实是在第一天给曹操看病的时候捅出了大娄子。 下午时分,一个翩翩男子踏入客栈之中。潇洒的身形,不凡的举止,让客栈里的人默契的侧目瞧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说大话呢?”看着秦明月那明显不相信自己顶神情,刘晓星有些不爽的问道。 费奇对着露露等等招了招手,说罢便是转身离开了楼顶,只留下艾尔玛等人。 只见一名身材瘦弱的青年正急匆匆的出现在地下室的楼梯口,但当他看见那些诸多冷血的目光时,额头止不住的冒汗,喉咙都是一下接一下的滚动不停。 “夏忧依,我不想伤害你。”欧阳洛很是紧张的说道,该死的夏忧依,难道你不痛吗?难道你不知道,生命只有一次吗?非要这样的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若你有事情,我该怎么办呢? “罗幽仙帝,你可有对付聂天行的办法?如今知道太乙殿被消灭,那么聂天行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了,若是再被他逐个消灭,我们的实力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火焱仙帝问道,越发着急了。 爱德华没有等到回答却只看到手中人决绝冰冷的目光,他终于难以自制的流下一滴血红的泪水,加重了手部的气力,是真的要杀死林柯了。 陆珊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正好服务生走了过来,她随便点了杯饮料,然后只问梁飞想喝什么,偏不管林能进。 梁飞看着她的眼睛,就像那天晚上,被路灯映照那样明亮。那个时候,就因为她的话,自己的心里才窜出了支持他赢下银牌的火光,可惜那火光随着他的弓箭被一起藏了起来。 经此一言,众人纷纷想起了那件事,目光复杂地望向孤独的顾明?。 林柯却回过神来:这么说要离开这个梦境,只要给这个故事写个结尾就好了,可是自己都已经进入故事中来,那又怎么写结果呢? 1756 忠诚! 丽城。 专长服务孕妇的某保健院。 院长办公室。 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前,年过五十的院长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捏着烟,眉头紧锁,身上的白大褂一尘不染。 医院已经恢复了秩序。 可是舆论、同样在持续酦酵。 门口没有了闹事的人群,可是他能感觉到,依然有媒体和记者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蹲守,就像肮脏的苍蝇一样。 对了。 还有突然仿佛集体觉醒了公德心的明星艺人。 这些该死的戏子们。 下九流的货色。 好好的赚他们的钞票不满足,非得多管闲事。 出医疗事故的,难道只有他一家医院吗? 院长深深吸了口烟,或许是因为最近的压力,额头上被新碾出了几道褶皱,俯视着虽然回归平静却相当冷清的医院,他缓缓吐出烟雾。 就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雾霭,是暂时的。 鱼的记忆其实不止七秒,但作为医学领域的专家,他深知,人的记忆不见得有多长。 时间、能够消化掉一切。 尸体,会腐烂。 热度,也会湮灭。 院长用手指捏灭烟头,鼻梁上的眼镜折射冬日冷寂的光线。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黑色座机响了起来。 院长扶了扶眼镜,转身,走回办公桌旁,拿起话筒。 “喂。” “调解失败了。” 听到那头的声音,在医院说一不二的院长脸色顿时起了变化,可随即听到的内容,让他的恭敬之色凝固在了脸上。 “那家人就这么冥顽不灵吗。” 不复荣誉墙上的亲切与和蔼,院长的声音阴郁且低沉。 “他们打算去江城,尸检。” 院长瞳孔震动,脱口而出,“绝对不行!” 话音未落,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调整语气,“我的意思是、悲剧已经发生,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受到折磨,应该早点入土为安。” “那是你的意见。别人可以不予接受。” “可以采取强制措施。”院长立马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 院长深呼吸,“就算要尸检,也可以在本地,何必要舍近求远,您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作用。” 院长一愣,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听到话筒里又传来声音。 “事情,比你想象的严重,你需要调整心态,放弃侥幸心理。” 简单一句话,却如同暮鼓晨钟,院长心神俱震。 坐上这个位置,代表的不是医术有多高超。 他半晌没回话。 对方没有见怪,理解他的心情,于是随后传来了安慰。 “犯错,不可怕,只要及时弥补,他们还没出发,一切还来得及。” 置身于整个医院权力最大的办公室,院长却不自觉欠身,“我明白了。” “嘟——” 电话干脆的挂断。 院长慢慢的放下话筒,双目无神,过了良久,牙肌绷紧,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抹决绝。 他从白大褂里摸出手机。 “小萧,来我办公室一趟。” 也就二十来分钟。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敲响办公室门,得到应允后,快步走进来,身着便装,风尘仆仆。 “院长。” 办公桌后,院长坐在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点头,“坐。” 被唤作小萧的男人关上办公室门,走到办公桌前,恭恭敬敬的坐下,而后透着笑意,透着试探: “院长,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工作?” 闹出了人命,并且舆论如此汹涌,作为主刀医师,他肯定被停职了。 但要知道。 每一位医学人才的培养,都极为不易,是需要格外珍惜的宝贵财富。 如果把医院比作一家公司,那么医生就是员工,而厉害的医生就是优秀的员工。 将优秀的员工停职,对于公司来说,无疑也是一种损失。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什么时候返岗的事。” 听出话音,在出事前可以说是医院一把尖刀的萧主任不由变了脸色,不厌其烦的再一次解释道:“院长,这场事故,我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给家属赔偿,三万,我个人掏腰包,不需要医院承担。” “三万,你觉得那家人缺你这三万吗。” “再闹下去,他们一分都得不到!” 萧主任一时也没控制住情绪,这段时间,他不难受吗? 他也难受。 虽然可能没那家人痛苦,但睡眠质量也受到了影响,这不,眼睛里都多出了几根红血丝。 “院长,我也是为了医院……” 他缓和语气,继续晓以情理。 “你是为了医院吗。你是为了自己。” 院长铁面无私,毫无感情的打断道:“为了评职称,为你的论文提供临床数据,你擅自更改手术方案,结果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萧主任张嘴,还要辩解。 可是他的领导已经失去了耐心,“砰”的一声,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你这是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你知道影响有多恶劣吗?!” 被一个电话叫来的萧主任有点懵了。 他以为会是好消息,毕竟都过了“这么久”,哪知道事与愿违,甚至截然相反,之前和他共进退的院长态度发生180°转变,看样子,似乎是打算抛弃他。 “你、去自首吧。将该交代的,都老老实实交代。” 不是似乎了。 院长压迫感十足的盯着他,决心弃车保帅、不对,是大义灭亲。 “院长?” 萧主任惊愕,满脸的难以置信,“我要是去自首,我的一切都完了……” “也就几年的时间。你只是没有了自由,你的家人,仍然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那家人,一辈都会与痛苦相伴。” 萧主任猛然站了起来。 作为一名社会地位高、名利双收的精英人才,怎么可能接受成为阶下囚。 “不!我不能!院长,你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吗?我那么努力的读书,那么努力的工作,院长,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医院不是……” “闭嘴!”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萧主任被突如其来的厉吼而打了个激灵,看着凶相毕露的院长,失魂落魄,而后神经质的傻笑起来。 随即。 他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啪!” 他陡然立定,继而朝院长敬了个标标准准的礼,同时高呼: “忠诚!” 这是、疯了? 目送他转身、以及放下后又悄然攥紧的手,院长没有欣慰,冰冷无情的寒光在镜片上若隐若现。 1757 节操 “舅爹舅娘!” 徽城唯一的五星级大酒店。 作为股东的龙韬正在敬酒,一道肆无忌惮的娇笑声传了过来。 龙韬扭头一瞧,没有被抢戏的怒意,这位在本地黑白通吃的大佬反而乖乖让出了位置。 撇下宴会厅里一大帮子亲戚,姗姗来迟的洛璃儿一路小跑到主桌,那张老少通吃的童颜端着甜美的笑脸,让人根本 李知尘一路而行,虽说伤痛之下如若疯狂,但也是辨得路的,向着北边而去,只想去那北若兰屿,找到梅含遐问个清楚。 可陆敏之不知道怎么就在暗地里听说了这件事儿,就连到了除夕夜吃饭的时候神色也不太对劲儿。 曼奇尼和安切洛蒂是同胞,再加上他们两人曾经在意甲、英超一同执教的经历,两人虽然算不上密友,但也算得上朋友。时间长了,他也慢慢从安切洛蒂嘴里面听到一点点消息,这足以让骄傲的曼奇尼非常不爽。 浑身被碾碎重组的感觉终于消失,新出现的经脉也被九阴灵诀自行开发扩宽至与奇经八脉等同时,九阴灵诀才消停了下来。 “外婆说的没错,你最没用了!”周晓美急起来就连自己的妈也骂,骂完了扭头就走,还说要告诉她的外婆。 钟相示意上官云与柯青青也坐下,他却与杨幺、庄晏坐在门口两边,将花厅守得严严实实,以防二人逃脱。 天海商会,蛮五的那里也迎来了一位住客赤风,海城中已经没有多余的住处,一些人甚至为了抢夺,特意出城一战。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摩托赛车,虽然自己的“白龙马”已经够不错了,这还是姐姐瞒着爷爷奶奶送给自己20岁的生日礼物,轻易不舍得拿出来用的。 “他们哪里还是孩子?一个个成家立业独挡一面了,有什么可担心的?”说罢,婷玉认真看起技术说明来。 李知尘牵过马,道:“多谢了。”便抱着薛轻云翻身上马,薛轻云坐在前面,由李知尘拉着马匹而行。 向阳决定拼死一搏,即便自己战死,也不能让柳馨梦受到半点伤害。 到达炼气圆满后王靳没有停下修炼,还有近三分之二的精纯灵气没有炼化,自然要将其都炼化了才行呀。 只能说,还好韩宥不是强迫症,要不然让他看着对方接连漏掉炮车,怕是得把自己给活活殴死。 “你们在那儿好好站着,别给我填麻烦,等我把这儿的麻烦处理了在说。”不得不说,东方淼还真够心大的,这么一件影响到全国的大事他居然让两个无关人员旁观。 这是一种十分初级的掌控水元素的魔法,是初级魔法里比较万金油的,既可以用来攻击,也能组成防御,还可以辅助治愈魔法,而现在楚云则用它来解他缺水的问题。 在餐厅里吃完晚饭之后,各自回房洗了个澡把赶路的疲劳冲洗干净,也都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在楼下的大堂集合,一起出发前往全明星会场。 但因为颂唱和绘制魔法阵非常复杂,对施术者的魔力耗费大到会在释放之后晕厥,而且还会对眼睛造成永久性伤害,所以渐渐地在历史的长河中被遗忘淘汰了。 躺在沙发上的李察还在回味,普利马蒂斯整理了一夜的报告,顶着个黑眼圈走了进来,好在皮肤是深色的黑眼圈也不是很明显。 1758 大明1566(求月票!) “问问你们这群高材生,一个停职在家的主任医生,不在家里休息,莫名其妙跑到医院,并且爬到距离自己科室两百米的18楼,找到了唯一的监控死角纵身跃下,头部落地离楼5米远,在落地时被弹起8米高,由此才能再横向反弹出4米,最终尸体躺在了离楼7米处。” 小型的会议厅内,李姝蕊停顿片刻,环视天赐资本的管理层 一路上,叶凡遇见荒岛就暂时落脚,恢复下体力,遇见有海兽和人占据的岛屿,则马上避开不敢停留片刻,生怕留下蛛丝马迹被人追查到,如此接二连三的换了几个方向,极速飞行。 这位四少爷,是颛顼家族以前派到东大陆历练的,后来通过特殊手段返回了家族,和族长密议了许久,就被委以重任,担任这次进攻东大陆的家族前锋。 君悔不敢再往下想,当见古辰现在的举动之时,她连忙盘膝坐在了地上,赶紧修复伤势,争取古辰醒来回恢复修为,到时候好帮他一臂之力。 “你那点天赋,都是啃死人骨,啃出来的,就别拿出来晒了!”叶凡对这只黑猫,还真有些无语。 然而,她的唇才刚离开了他的唇,她的脑袋甚至还来不及转回去,下一秒她的脑袋便被某人的一只大掌给牢牢固定住了。 何清凡大声一喝,自第一层的封印当中取出了第一炳诛魔剑,传承与上古八大世家之一,聚集着人族的气运和信仰,这一炳淡金色的宝剑不知是什么材料铸成的,拥有难以想象的人道力量。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大城池,众人当然要休整一下。挑了一个大酒家,王弘和陈容各戴上纱帽,让护卫们抱着两个睡熟了的童子,走下了马车。 像是一个巨大的墓葬,四周是黑暗的石头,雕刻着壁画,各式各样的物种都有;中间是黑暗虚无的空间,看不到尽头,只是昆仑镜的显化。 “不喝!”说完某人抽出枕下的长萧,射出银针把夏侯丞手上的药碗打落在地。 林天豪揉了揉毫无知觉的腿,另一只手摸上了轮椅的某个机关按钮。 看着傅优璇离去的背影,傅咏菡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了下来。等傅优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之后,傅咏菡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接着,安全部开始招人。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只要通过了考核,便会按他们自身的情况,将他们安排到合适的部队。 虽然因为材料受限的缘故,这些自制的茶叶离傅咏菡制茶的最高水准还差得很远,但和市场上售卖的 茶叶比起来,却已经属于上品了。 周智从见到了那些透明的蝾螈和她抓回去的触手怪精神体后,就彻底废寝忘食地研究起来,本以为那十几条蝾螈都被折腾死了,没想到还真让他养活了。 秦风什么都没有说,却要求召开王宫大会,要求血鹰王在场,王城的重要王公贵族,主要的官职都要在场,他要当场宣布重大的消息。 周围的人早就已经看懵了,也发现这就是一场私人仇怨,并没有擅自插手,以至于薛喻竟然真的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离开了。 “卡卡西老师,我想知道,我们跟着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应该帮不上任何忙。”宇智波佐助道。 萧莲幽走在最后看着二人,总感觉他们看似有礼,却有种奇怪的氛围。 1759 病 江老板出去接电话了。 因此作为现场名义上权力最大的人,ceo罗鹏自然不会怯场,和白哲礼李绍一样,没去纠结李姝蕊的前后变化,清了清嗓子: “开国之君,一般英明神武,但是,人,总是会老的。王朝传到第三代、第四代,就进入了青年时期。这个时期的皇帝,我们叫他小朱。” 李姝蕊眸光落在罗鹏脸上 王霓芊已经是那么多天都不说话,难道就能被她这一问就说假话? “肯定是英洁,她是个医生。”萧炎想都没想就知道这个换血是英洁所为。 露西亚当天并没有在星辉佣兵团的驻地过夜,在拉着梅琳达又说了一些私话之后,露西亚便单独返回了魔武学院,不过从梅琳达兴奋的神情来看,露西亚临走时说的话肯定是个好消息。 其实宋端午要求的很简单,有钱花、有妞睡、有人尊敬即可!但是他却知道要做到这三点很容易,但是要把这三点做大做好,却很不容易。 叶枫望了罗平威一眼,躬着身子道:”大人所言,下官不慎明白,月港乃我大明官府衙门,何来逆党,相比大人?”哼,大胆叶枫,竟敢包庇逆党,你该当何罪?”罗平威厉声喝道。 “不,你知道我嘴毒,从不夸人的。”君和走近她,轻抬起她精致的下颌,对着烛火细细端详道,“你变得更美了。”凝脂如雪,唇若丹砂,他不过是讲了句实话。相较她的美,他简直是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恶煞。 “身体可曾好些?”楚涛黯然地凝视着奔涌的长河,望着对岸云遮雾罩里深深浅浅的轮廓,水墨画一样清淡。 孙拐子果然强悍,一口长刀上下飞舞,几次显些伤到金铃儿,满口的黄板牙随着长满胡须的大嘴不断地翕动而显『露』无余。 所以当钟藜说这句话的时候,宋端午就知道自己的时机已然渐渐成熟了。 周一弛不着痕迹地拉开李灵的手,让沈浪正要“探脉搏”的手落了空。 赛鸟一本正经的应了下来,别的事情都好说,这事赛鸟本身就是医生,还真不会就这么纵容楚洛泞,而安馨悦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找了赛鸟。 楚洛一上楼之后,拿出手机,看到了乔薇雅之前发给她的消息,这次古夕月是爬不起来了。 “为什么告诉你?”楚洛一躺下,面壁思过也不错,这里有空调就更好了。 谢老五和那几名佣兵还在炼药台上沉睡,为了防止他们突然醒来,夜羽汐又让暗影给他们各自喂 下了一枚丹药。 今日的几句话功夫,两人都仿佛看到了十年之前的至交的轮廓。可两人心中也明白,兄弟情谊是还在,却实实在在与当年的亲热无间不同了。 蒋叶锦也不是个没眼色的,初次到拍摄地点,没露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就紧紧跟在陈琳娜后边,没有四处乱走乱看免得挡了别人的道。 只是一双眼睛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景睿,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李灵低头,眉目温和,似是浅笑一声,有似是没有。她这样发信息给夏启,然后再等许久许久,等到夏启的回信——这样的一个模样,好似他们是在写信一般。 只要自己取得玉玺,逼迫他昭告天下传位于他,自己退位清闲,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将严凝儿挟持在自己的家里,纵然严烽挖破脑袋,恐怕都想不到吧? 1760 二人世界 肯定等不到下班。 下班医院也下班了。 会议结束,二人离开公司,直奔医院。 江老板开车,难免分心,边踩油门,边扭头询问:“哪里不舒服?” 不知为何,李姝蕊还是没有回答,就算医院这个时候还没下班,可是排队肯定也已经来不及,不过没有关系。 去医院看病,不一定都需要排队。 方晴是特殊情况,不想暴露隐私而已。 李姝蕊打了个电话,而后才道:“主治医师死了,那家人接下来怎么打算?” 不是。 自个都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虽然牛头不对马嘴,江老板还是耐着性子,并且坦诚的分享道:“主治医师的死,代表不了真相。他们依然会去江城尸检。” 人都死了。 还不肯“善罢甘休”。 这是觉得,女儿的死,不止是主刀医生一个人的责任。 想要以个人的力量去对抗一个系统。 罗鹏刚刚才进行了一番由古观今的深刻演讲。 要知道,就连皇帝都有心无力啊。 “这就是父爱与母爱的伟大吗……” “啊?” 听到女友的感叹,不久前接到东瀛来电的江老板心头一紧,应了那句老话,做贼难免心虚。 “啊什么?” 李姝蕊偏头,微笑,“你不这么觉得吗?” 江辰稳了稳神,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他知道,身旁的女友今非昔比,成长迅猛,再也不是那个面对施大魔女简单刁难便束手无策的艺院院花。 可他和藤原丽姬之间的故事,那是连东瀛皇室都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 某人目视前方,注意力集中于驾驶上,自然而然道:“父母对子女的爱,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可以突破一切阻碍,甚至超脱生死。” “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 江老板笑,越来越自然。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又没当过父亲。”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江老板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甚至都不能去看对方表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不可能这么神通广大。 “怎么不说话了?” 李姝蕊语气轻柔,借着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 江辰目视前方,抿了抿嘴,“……我虽然没有当过父亲,但是我做过孩子。我想孩子对父母的爱,与父母对孩子大抵是一样的。” 李姝蕊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同样看向挡风玻璃,“那你想当父亲吗?想体验为人父母究竟是什么感受?” “咚咚咚咚……” 不安的鼓声越来越急促。 明明毫无杀机,更无杀气,可江辰却感觉到危机四伏。 他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真的“败露”了? 怎么可能?! 他强撑口气,挤出笑容,偏头,玩笑般道:“你呢?想当妈妈吗?” “想啊。” 李姝蕊的回应,毫无凝滞,“哪有女人不想当妈妈的。”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都快连成一条没有间隔的线了。 江辰悄然握紧方向盘,跟着前车踩下刹车,在路口停下,“那不一定。现在不是有很多女性都奉行不婚主义吗?结了婚的那部分,有的也不想生孩子。如果每个女性都想做妈妈,那生育率就不会这么悲惨了。”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遇到她们认为对的人。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孩子,不会有女人拒绝。” “呵呵,那等于说现在生育率这么差,都是我们男同志的责任了?” 江老板随机应变,不着痕迹的转移重心。 第一是笃定不可能。 第二。 当某件事你无法预估后果的时候,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不见棺材千万不要掉泪! “也不是。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不孕不育。有些女性的身体有问题。” “……” 江辰表情僵硬,愕然的看着女友。 “嘟嘟——嘟嘟嘟——” 后方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绿灯了。” 李姝蕊轻笑提醒。 江辰松开刹车,满脑子想的都是对方刚才说的那四个字。 不孕不育! 实事求是的讲,因生活习惯、环境卫生、以及食品安全……等因素的影响,无法自主怀孕的人群与日俱增。 他曾经都怀疑过自己! 为此。 还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去医院检查,结果被施茜茜那娘们给逮住。 当然。 要是现在,他绝 对不会再疑神疑鬼了…… 等等! 思绪万千的江辰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然醒悟,震惊不已,再一次不顾驾驶安全偏头,“你不会是要去医院做检查吧?” “嗯呢,都已经联系好了,来一次全方位的体检。” 江辰眼神颤动,脸色一变再变。 不对。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谁好端端,会想着去检查身体? 要么肯定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他自个当初去检查,不也是因为受了裴云兮的“刺激”。 所以。 是谁刺激到了她? “有……这个必要?” 江辰强笑,不管心态再如何强大,这个时候也没办法镇静下来。 “检查一下,总不会有坏处。求个心安。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江老板边笑边道,已经有点磕磕绊绊了,笑容也颇为勉强,但起码还在努力。 李姝蕊歪着头,“如果我没办法生育,你会怎么办?” “……” 江辰抿紧嘴,继而笑骂:“胡说八道!” “如果呢。” “如果我没法生育,你会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反问,着实不容易。 “没关系啊。怎么,你还担心我会离开你啊。” “那不就得了。” 某人没好气道:“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不行。” “什么不行?” 李姝蕊自顾自道:“如果我真有问题,我们就分手吧。” 听起来。 像是玩笑。 可是江辰却皱了皱眉,扭头,看见对方的脸蛋,恬淡而安然。 “难道我们的感情,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哈。” 李姝蕊嫣然一笑,“江辰同学,不错啊,通过了考验。” 江辰也弯了弯嘴角,收回目光,安静开车,眼里却没有笑意。 男性和女性不同。 男性检查,也就一哆嗦了事,快一点,两三分钟就能解决,这还包括脱裤子的时间。 江老板属于情况特殊。 毕竟他可是接连和血观音师姐妹过招的纯爷们。 女性检查,无疑要复杂很多。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要知道,这还是没有排队、一路绿通的前提下。 当流程走完,已经过了六点,早就超出医院的常规下班时间。 “李总,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您手机会收到通知,可以直接查阅。” 副院长亲自送出大楼。 还是大城市好啊。 查个孕酮,这么简单的检查,方晴前前后后都花了一个小时。 而且现在什么时辰? 天都蒙蒙黑了。 检验科不下班的吗? “有劳陈院长。” “应该的。” 这位和蔼可亲的副院长随即又朝江老板微笑点头致意,“二位慢走。” 这才是医者仁心,白衣天使嘛。 “找地方吃个饭?” 上车后,江辰问,今天的他,可谓相当的称职。 陪同检查的这一两个小时里,他算是琢磨清楚了,又没有完全琢磨清楚。 女友并不是知道了他和藤原丽姬的秘密。 而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他暂时还没摸通。 “琉璃她们呢?” 欸~ 真是善良啊。 江辰笑:“她们又不是孩子了。你不会是因为她俩才母性大发吧?” 李姝蕊系上安全带,“那就去东大吧,反正也不远了。” “成。” 江辰爽快点头,驾驶着帕美,半个多小时后,回到了母校西门的小吃一条街。 学生毕业了一茬又一茬,可是这里永远不缺人气,两边的店铺招牌一个赛一个亮堂,学生成群结队、走街串巷,压根不受气温的影响。 “吃什么。” 帕美慢慢悠悠、比外面学生步行的速度还要低。 “烤肉。” 李院花向来不缺主见,并且,似乎压根不受体检的影响。 “那就那家吧。” 江辰看着街道右边,按就近原则,怠速行驶了二十多米后,在名为水浒烤肉的店门口停下。 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他刻意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 嗯。 距离出结果还得一个小时。 “欢迎光临,几位?” “两位。” “好的,请跟我来。” 上座里接近七成。 毋庸置疑,大部分都 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人划拳,有人吹牛逼,还有人一边划拳,一边吹牛逼……一张张脸庞被酒气和炉子里炭火熏得红彤彤。 好不快哉。 年轻,真特么的幸福! “扫码点餐。” “嗯。” 来到一个空炉子坐下,江老板掏出手机,“这里应该是新店吧。” “反正我没来过。” 李姝蕊望着三百多平的店面,不知道是不是也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在东大冠艳群芳的时候。 “那是。以你的档次,多半不会来这里吃东西。” 点菜,也不能阻止江老板的嘴巴快活。 “是呢。我可是出了名的虚荣拜金,非高档的地方哪会去。” 李姝蕊收回目光,俏生生的看着他。 江辰莞尔,“反正我从来没有在这条街碰到过你。” “那证明咱们俩不是那么有缘分呗。” 李姝蕊手托住腮,既有少女的娇俏,又兼具成熟女性的慵懒,被这么盯着,当真令人抗不太住。 可江老板毕竟不是店里的小年轻们,依然安之若素的低头拿手机点着菜,“事实证明缘分不需要太多,刚刚好足矣。” 李姝蕊托着腮,轻轻颔首,“学长真是能说会道。” 学长? 江辰倏然抬头。 本来就是师哥师妹的李姝蕊冲他眨眼。 连学妹都不放过的某人咳嗽一声,“如果觉得我说话好听,待会吃完了去开房?我们畅聊一整晚。” “学长一直都这么直接的吗?一顿烤肉就想骗人身子?” “噗。” 江老板没忍住,笑出了声,李姝蕊不像表面上那么冷艳,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可是这种流露在外的反差感,还是令人道心不稳啊。 “一顿烤肉怎么了?你觉得便宜吗?这一串牛肉就要十块!” 某人图穷匕见,不再掩饰,沉着脸,阴恻恻道:“待会去不去开房?” “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那就aa!” 哼。 冤大头可没那么多。 “别着急嘛,菜都没上,吃完后再说。” 经常被“跑单”的怨种肯定会有熟悉感,但江老板不吃这套,“你吃完了要是擦擦嘴就走怎么办?” “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不行 。” 江老板简单果断,“除非你先把腿给我摸一下。” 淦。 老司机啊。 李姝蕊眯起眼,眉眼带笑,“非得腿吗?摸手都不行?穿着裤子,不方便啊。” 是呀。 现在是神马季节。 冬天! 江老板泰然自若,目光偏移四十度,“看看人家,不一样穿黑丝。” 李姝蕊回头,确实瞧见了一个穿黑丝包臀连衣裙的姑娘、和同桌的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 “那是人家年轻啊。” 江老板仿佛意兴阑珊,“那不是因为年轻,那叫女为悦己者容。” “你这么喜欢黑丝啊,以前艾学姐是不是经常穿给你摸。” “咳咳咳……” 某人连连咳嗽,像是被呛到,可是火还没来啊。 噢。 不对。 虽然他们的炉子还没点燃,可是店里面那么多烧的正旺的烤炉,一氧化碳的浓度肯定是不低的。 “您好,请让一下,给您上火。” 服务员提了一桶燃烧的碳过来,被压制的江老板顺势起身,“我去拿饮料。” 看。 就像问她吃什么李姝蕊没说随便一样,当需要拿出男子气概的时候,作为男同志也得当仁不让。 江老板自己点菜,自己下单,压根没把手机给对方、罗里吧嗦的问人家吃什么。 问、看似绅士,可实际上,女性只会觉得你优柔寡断,不够霸气。 服务员夹开烤网,将炙热的碳一块一块小心的放进烤炉,炭火映进李姝蕊的瞳孔,她托着腮帮,先前还巧笑倩兮的她不知道开始想着什么,笑容敛去,逐渐出神。 1761 不错的名字(第一更) 五花肉在烤盘上被蒸得吱吱冒油。 桌边放着一瓶1.25升大容量的可乐。 没错。 不是啤酒、不是黄酒,也不是红酒,更甭提白的了。 虽然囔囔着吃完后要去开房继续畅聊人生文学还有理想,可正因为这样的直言不讳,反倒证明江老板的坦诚。 要开房,就得你情我愿。 利用酒精坑蒙拐骗 两人当即穿透了他的身体,他跪在了地上,已经陷入了死亡边缘,哪怕是两位护法去追司空薇薇,他也无力阻挡了。 他掀开衣服一看,才发现,衣服底下的肌肉之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刚才被叶千重掩饰了。 一枚枚子弹,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迅速从枪口当中喷涌出来。 路西法全身骨肉分离而死,灵魂化成黑色的光点没入地面。地藏王菩萨虽然诅咒成功。可是也耗尽了他所有的神念。虽然肉身还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可是他的灵魂已经枯寂归零。 冷傲雪哼了一声,心中也是愤怒无比,苍雷派宗主为了自己活命,向许辰下跪臣服,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卑劣无比。 哎……我也是,当时为什么不问问清楚呢?整得现在谢子君生我的气了。 到了夜晚,叶千重翻来覆去睡不着,毕竟他有太多烦心事要处理,根本无心睡眠。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瞬间投射过来,那种光芒让人眼睛生疼,眼前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下意识的遮住了面前的光芒。 “我看你这么厉害,肯定不是个乞丐…你是个英雄!”王静仰着脸可爱的说。 只见他当即施展玉虚之力,无穷的道法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仿佛要压迫一切。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颜茹枫这么坚决的坚持己见,纷纷不在多说一句话。 陈末这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异,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有馒头的兽灵多了一丝不同。 陈长信动手了,一面淡青色的圆盾于体前凝聚成型,随着他能量的注入变得愈发凝实,数十道黑色的光芒落入这青色的圆盾中,速度骤减,最终掉落地面,是一块块黑色的石头。 慕时欢下意识想探出脑袋想看一看,可这个念头才冒出,心底就有个声音将她阻止,提醒着她目前两人还处于冷战吵架状态,她不要关心他。 吼声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孤寂,如同野兽一般,叫声在整个山林里回荡。 老道双 手捏着指印,不断的牵引着这些巡查朝着远离白门楼的方向而去。 这汉子缓缓开口,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却是下意识看向宁步奇。 那一双双幽绿森寒的兽瞳竟然满是垂涎和兴奋的盯着他们,那眼底异样的光芒亮的让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她和昨晚明显不同,变得冷静了,而冷静下,是真真正正的决绝狠心,就好像下一刻她能狠心地抛下所有,不回头也不会后悔。 见到楚琏收下礼物,萧博简好似终于松了口气,也并未再执着给她佩戴。 ‘春’草奇怪的看了大长老一眼,这大长老一直不冷不热的,突然说这话,是关心自己?低头一想,估计是想着自己身体养好了给吕家传宗接代吧。 靖安伯夫人当年的嫁妆是很丰厚的,她娘家是江南大族,已经传了几百年,在前朝也是颇有声名,只是到了承平年间,才慢慢没落,可靖安伯夫人成亲的时候也没有亏待她。 1762 傻子 “你还会看海贼王?” 江老板给刚做检查还没出结果的女友倒肥仔快乐水,一点都不焦虑。 当然。 也不心虚。 他和人家,纯纯粹粹的学长学妹关系,而且的确只见过一面。 他刚才的陈述,没有任何虚言。 “有问题吗。” 李姝蕊看着可乐涌进一次性塑料杯,气泡产生、而后颗颗炸 虽然没有认主,但还是先收了起来,说不定以后机会能够用的上。 东胡将领大多善射,看了那几近穿透颅骨的箭孔,无不是嗤之以鼻。 这里的没睡指他的意识没有沉入深处,一直维持着关注外界的状态,以防在哪次检查中露了馅。 见婉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黎琳从袖子里抽出另一把匕首,狠狠刺在婉妃的后背上。 刚刚水晶球所彰显出的潜力和天赋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现在水晶球破碎了,墨天绝也不太清楚,之前墨惊鸿那成绩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要东胡人发现军中的汉人和琼州城中的汉军有来往,必然会造成内讧,引发相互怀疑。 她在心里暗暗想:若是皇上帮太后责难王爷,我就主动抗下一切,绝不能让王爷被自己连累。 这附近的地势较为平缓,而且地形很开阔,甚至很多土丘,都适合骑兵行动。 再者说了,修炼很浪费钱的,进入圣院以后,就不用自己花钱啦。 她念了好多遍清心咒让自己的心清净下来,等她的心彻底的静下来才开始入定修炼。 华鑫真人的手想要抽出来却发现花雕王居然死死扯住了华鑫真人的手。 犹如霜降一般,特里同俊秀的脸上此刻却像被一团冰寒的气息覆盖,神态似乎在刹那间被这寒气锁住变得有些阴森沉重。 星河似乎没怎么饿,啃一会草玩一会的,把草根从地底下扯起来,在嘴里嚼两口又吐掉,察觉到顾陵歌的眼神在看他,他还摇摇头打个响鼻,让顾陵歌又是一阵乐呵。 德莫斯和卡蕾忒先后对诺亚问候完,便上楼简单冲澡,更换了衣服。略作休整后,才回到一楼的客厅,坐到沙发上听诺亚汇报近两日的工作。 卡利用三根手指优雅挑起高脚杯,而后豪爽仰头将里面彩虹色的果味酒精一饮而尽。 艾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敌人,因为那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一个镜子中映照出的自己,一个愤怒的自己。 “你是说黑暗之神吗?你那么想他?”海王微启薄唇发出两声淡笑。 “不过无茗姑娘身边有三个武功很高的人在暗中保护她。”男子平静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大家把眼光都集中在了‘花’青衣和金蝉子两人的身上,难道,‘玉’蟾王真的被金蝉子偷走了,而不是韩老爷子的儿子? 流风的两种武技,相互配合,看起来难缠,但其实丁火的雷光杀,完全可以将其克制,只要忍耐过流风的狂轰乱炸,等到他回气的时机,一记雷光杀,就能把这个飘在半空的活靶子干掉。 “同样是仙尊后期巅峰之境,聂天行用五成功力就能抗衡仙尊?这不可能吧?”魔尊也被聂天行的话吓到了,他也不敢相信。 而在临走时,金兀术还是算计了他一把,先是夜袭大营,差些端了他的老巢;又是合围,坑害了骑兵精锐。 不只是他,几乎所有的天一道修士闻言,都不寒而栗,看向这位所谓的天一道大师兄,犹如面对神明。 1763 安啦 吃饱喝足,江老板抽出纸巾,风度十足的擦了擦嘴。 账,已经扫码支付了。 菜,肯定是没有吃完的。 说是打包回去,肯定只是玩笑话,怎么能让家里的那两位知道他们吃独食啊。 浪费自然也不可取。 江老板灵机一动。 有了。 “把这些菜送给那桌。” 他冲着正打算收拾的服务员,朝学妹艾尼路那桌指了指。 “啊?” 服务生措手不及。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糟糕。 没法“回收再利用”了。 本来一串肉可以卖出两份钱的。 客人既然吩咐,服务生只能照办,将还剩下不少的菜端走。 “我去打个招呼。” 一次偶遇,是巧合。 两次邂逅,多多少少沾点缘分了。 “送的?谁啊?” 突如其来的免费菜品弄懵艾尼路这桌,不用服务生解释了,江老板笑容温煦的走了过来。 “这些菜都没动。” 这桌三男三女,齐刷刷看向江辰。 江辰注意到他们桌上的啤酒瓶,对艾尼路道:“记得早点回寝室。” 我敲?!! 有没有搞错? 有没有考虑到三个男同学的感受? 自己刚才和女友聊天的时候,是什么嘴脸? 自己淋过雨,就要把人家的伞给掀了啊? 浑然没有惭愧,江老板还摆出风度翩翩的架式,冲几个学妹学弟微笑点头致意,而后朝外走。 “这……” 一青年正纳闷的开口,话没说完,声音凝滞。 美女。 好绝的美女! 原来是李姝蕊也从旁边经过,冲艾尼路友善的点了点头。 谈天说地的热闹刹那间被“禁锢”,除了烤肉的滋滋声,再没声响,直到江老板二人走远,禁锢才解除。 “艾璐,那是谁啊?” 被李姝蕊“打断”话头的那青年喉结吞咽,“这”字改成“那”字,继续表达内心的疑惑,只不过音调明显要比刚才脱口而出的时候降低太多分贝。 和什么大学无关。 身边的女人,往往标志着一个男人的层次。 这是不用读书就该 明白的常识。 “不熟。” 原来叫艾璐啊,看来也不算撒谎,只是多加了一个字而已。 “不熟?” 艾璐简洁利落的回答引起了朋友们的质疑,一短发女生立即道:“不熟他干嘛要把菜送我们?而且……还让你记得回寝室。” 听到这茬,几个男生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有点尴尬。 不是他们心怀鬼胎。 今天这顿只是单纯的聚餐而已,而且大家还是aa,他们根本没有的其他心思。 可问题是。 那人冷不丁提醒艾璐回寝室,听起来就像他们是……那种男生似的。 对。 就是泥巴落裤裆的感觉! “不知道啊。” 艾璐一副“我也觉得很奇怪”的模样。 没人怀疑她。 毕竟在大家的心里,艾璐是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女。 这种女孩子,温柔、文静、纯洁、柔软、与世无争……是不会撒谎的。 “那你应该还是认识他的吧?” 又一个男生试探性道,在三个男生里,算是最高最帅的那位。 当然。 “稚气”还很足,就连曾经尚在东大读书时的罗公子都比不上。 嗯。 在某种程度上,这不是缺点,甚至能算是优点。 “认识啊。学长。” 艾璐的回答还是这么的干脆,明了。 “学长?他也是东大的?” 那位肯定踏出校门、是社会人士了,那种气质谁都瞧得出来。 “嗯啊。” 艾璐有问必答,且毫不搪塞,都是从正面回应,同时,将免费得到的肉夹在烤盘上。 “真好,省钱了呢。” “他哪一届的啊?什么系的?刚才他后边那个美女,是他女朋友吗?” 第一个发言的男生没忍住内心的好奇。 “是啊,那也太漂亮了。” 三个男生里唯一的胖子情不自禁点头附和。 江老板的眼神,还是受到了污染啊,人家的关系明明只是纯洁的友谊嘛,不然肯定不会公然夸别的女性。 “肯定漂亮啊。” 艾璐笑道:“那可是咱们艺院曾经的院花。” “啊?” “啊?” “啊?” “啊?” …… 像是复读机。 发声有先后,但字节一模一样。 “啊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 艾璐同学确实是真诚坦率,不用朋友问,主动解释道:“李姝蕊学姐啊,你们都不认识?” “啊?” …… 又复读上了。 并且一个个嘴巴张得更大了。 “我去!” 那个胖胖陡然一个激灵,瞠目结舌,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那那那那个男的是……” “江学长?!” 等不及了,短发女孩接过话头,喊出胖胖没来得及说的人名,眼如铜铃,猛然醒悟! “他是江辰?!” 炸开了锅。 惊呼声彼此起伏。 艾璐淡定自若,看着一个两个下巴都快掉地上的好友,奇怪的笑道:“和荣誉墙上的照片长得不一样吗?我觉得还挺像的啊。” “我靠!” “艾璐,真的假的?你认识江学长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我刚才应该找他要签名啊!” “喝多了喝多了,百亿总裁刚刚给我投喂了?而且还朝我微笑?” “难怪现在艺院都不评什么院花了,曾经沧海难为水,李姝蕊学姐的气质简直是到顶了。” 有人头晕目眩。 有人捶胸顿足。 有人不舍回味。 只有艾璐,没事人一般,默默叹了口气,继续享用自己的美食。 “艾璐,以后我可要抱紧你的大腿了,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 面对室友的“献媚”,艾璐平静的说道:“我可没有大腿给你抱。” “哇塞,天赐资本的大腿还不够粗啊?你知道天赐资本的薪资水平还有福利待遇多好吗?要是毕业时能拿到天赐资本的offer,一生就功德圆满了!” “唉~” 艾璐又叹了口气。 “你总是叹气干什么?说,是不是装那啥?!” “你如果想进天赐资本,那就得和我保持距离。” “为啥?” 其余人也都挺纳闷。 面对朋友们探询的目光,艾璐文静秀气的脸上流露一抹无奈之色。 “背调过不了。” “啊???” ———— “嘟——” 帕美亮起车灯。 犹如沉睡野兽睁眼。 这边与街对面的学生赶紧收回羡慕的目光。 “真不去?” 坐上车,李姝蕊偏头问。 江老板也在系安全带,没反应过来,“去哪?” “艺院琴房。” 江辰同志手搭住方向盘,“跳舞不?” 跳舞。 曾经一枝独秀的艺员院花自然是专业的,只不过问题是某人所谓的“舞”是正经的那种吗? 答案十有八九是否定的。 “走吧。” 李姝蕊没有一昧的妥协,看向前方。 帕美启动。 人流比吃烤肉前稀疏了些,但还是得小心,江老板车速很慢,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我……” “我……” 几乎同一时间。 异口同声。 “你先说。” 某人发扬绅士风度。 “我打算去一趟江城。” 李姝蕊开口。 原来不是回心转意,同意跳舞啊。 “江城?你去那儿干什么?” 江老板倒是没自作多情,没有失望,脸上反应出的只有困惑。 “丽城女婴这个案子,舆论那么大,总不能把压力都扔给方晴姐,我去帮忙分担分担。” 江辰恍然,听起来,这个理由很合理,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不该客气吗?毕竟是真正的姐妹了。” “咳。” 江老板顿时不说话了。 “行吗?” 李姝蕊继续问。 如此被尊重,虚荣感得到极大的满足,而且关键在于如何去拒绝? 根本找不到理由啊。 “你想去就去啊,有什么关系。” 江老板故作大度,他的表现,更加印证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喜当爹的事实。 东瀛那边,不算。 也是。 不是谁都具有李姝蕊这样的敏感性。 而且站在他的视角。 这么多红颜知己……咳。 一个也没中标,他怎么能想到和青梅重温了一次《山村老尸》,便开花结果? 换 任何人应该都不会有预警。 “嗯。” 李姝蕊道:“那我这两天就动身。” 要是某人这时候跟上一句:我也一起。那乐子就大了,三个人届时在江城聚首,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好在某人幸运点超高。 他没空啊。 “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得出国一趟。” 嗯。 江老板另有要事。 “去哪?” “东瀛。” 李姝蕊肯定不清楚男友肩膀上担负的压力,谁的肩膀上又没有压力? 只要不是要跟她一起去江城,那就是理想局面。 “大概去多久?” 江老板故作忧郁的叹了口气,“尽快。” 还是自作多情了。 他哪里知道,女友此时心里想的恐怕是他“消失”越久越好。 “那恐怕送不了你了。” 李姝蕊微笑道。 江辰也笑了起来,“你忙你的……” 说着,他忽而停顿下来,似乎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 李姝蕊问:“是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方晴姐吗?你说,我记着,保管原封不动送到。” 江辰苦笑,终于驶出人流拥堵的小吃街,他握着方向盘,车速提升至正常,“……你见着方晴,好好的说,她、脸皮比较薄。” “你的意思是,我脸皮比较厚了?” “你看看你。小家子气了。” 江老板果然是我辈楷模,防风玻璃若隐若现出他坦率的脸,“她还不知道你知道了,所以你……不要太直接。” 处处留情也就罢了。 竟然还让正牌女友出马善后。 试问。 还有谁?! “你没和她通气?” “我不是说了吗,她脸皮比较薄,我要是直接和她说,她多半接受不了。” “为什么我就得接受?” 李姝蕊的嗓音里终于流露出一抹理所应当的委屈。 既然气氛又到了这里,索性将一些能解决的问题解决,某人没使用乾坤大挪移大法,瞥了眼女友,就事论事的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责任?” “极力主张将她拉入天赐的是你,不是我,对吧?” 李姝蕊瞬间语塞。 “不要误会,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事已至此,没必要互相指责……” 某人越说越来劲。 平常就算了,忍忍也就过去,可李姝蕊这次不想巧解人意了, “闭嘴吧你。” 被不留情面打断,江老板到底知廉耻的,略显尴尬的闭上了嘴巴。 李姝蕊缓缓阖上眼,抬起手,揉捏眉心。 貌似没心没肺,可某人其实完全能够理解女友的心境,或者说,他自以为能够理解。 强者为尊。 没错。 这是真理。 强者能够理直气壮的占据更多的资源,也理所应当。 可是女性当真能心甘情愿吗? 放在古时候。 可以。 毕竟那时候女性意识并没有觉醒。 但现在是人人都能读书识字的现代社会。 如果只是利益绑定,那也就罢了,可真情怎么愿意与他人分享? “方晴的性格,你了解。她不会有任何的要求。” 江辰开着车,轻声道。 李姝蕊睁开眼,放下手,淡淡一笑,“我知道啊,所以我很尊敬方晴姐,甚至是敬佩她。如果我的身体有问题,我会退位让贤。” “你认真的啊?” 江辰惊讶偏头。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开玩笑。” 李姝蕊丢给他一个白眼,“也只有你会开这种玩笑。” 李姝蕊目视前方,车流穿梭,尾灯连成一条蜿蜒的赤色长龙,呼吸着这座不眠之城的脉搏。 她眼神无焦,嘴角带笑,“当然了,也只有方晴姐。其他人我可不会。” “施茜茜呢。” 这是借机明牌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着实会抓机会。 李姝蕊摇了摇头,“她赢不了。” 赢不了? 说什么呢? 什么意思? 虽然貌似鸡同鸭讲,江辰也没有再追问。 盏盏街灯如繁星般向远方蜿蜒,勾勒出城市夜的轮廓。 霓虹流淌,红黄蓝绿的光斑在挡风玻璃上跳跃,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逐渐飘起的雾更是成为了最好的滤镜,雨刷自动打开。 “我不怪你,你也不会怪我,对吗。” 江辰偏头。 李姝蕊仿佛自说自话,看着摇摆的雨刷 。 江辰做出了一个违反原则的行为,左手开车,右手离开方向盘,伸到旁边的副驾驶,摸了摸女友顺滑的发丝。 “安啦。” 1764 嫂子 “这就是全部的名单?” 九省通衢的江城。 金海实业。 审计部部长办公室。 执纪检监察之职、令公司上下闻风丧胆的审计部老大言泽明从刚收到的报告上抬起头。 办公桌前。 一个西装革履同时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听到他的话,一脸的震惊,继而半信半疑的道:“言总,这么多人,难道还… 这七名被世界政/府选中的七个大海贼,分别为天夜叉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超人系线线果实能力者。 医疗班班长翻开伤者的眼皮,发现对方已经陷入完全昏迷,气得扭头要问维林顿的事发全程,结果一回头,差点气得个倒仰。 穆熠宸透过他解开的她的衬衣前两颗扣子,她的内衣露了出来,包裹着她超有诱惑力的两处,穆熠宸情不自禁的覆盖了上去。 月嫂点了点头,一路不敢耽误,也不敢回头,给他们关好门,抱着孩子回婴儿房。 唐宏便立刻把那五个跟他一起喝酒的同事名字说出,修车行老板就去叫那些人了。 “宸,晚上我给你做吃的吧,你想吃什么?”叶倾颜回到古堡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君墨宸做过一顿饭。 下着暴雨的黑夜,在玉米地旁边的亭子里面待着,还是感觉很阴森的。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说道:“纲手她救过我的性命!”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把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方向,就看到了在会议席的末席处的叶寒。 这些海贼虽然实力一般,但在他的带领下,他有信心将其打造成神座海贼团中最强战队,随时为李易冲击世界政/府做好准备。 “真是麻烦。”北斗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思考新的对策了,直接一团巨大的鬼王焰丢了出去,然后用轩辕力包裹住了自己,从塔楼上面直接跳了出去。 “里姆,我还没有恭喜你,真失礼,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成为孩子的教父。”洛克菲勒才不管投资会有多少回报,和李牧捆绑的更紧密才是洛克菲勒看重的。 岳鸣是一个出身于在很有素养的家庭,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居然有人能生存下来。 造化、皓阳、时空、肉身这些力量都叠加在一起,未来一定会诞生真正的大道规则,这种规则永恒不朽,可以调用种种法则。 这话到不假,大转盘和捷克式老是老了点,可人家性价比好呀,就算坏了直接丢了也不可惜,可秦晓 伟的通用机枪那就太金贵了,就拿柏毅的保守估算,一挺三万,十挺就三十万,一百挺就是三百万。 可绕是如此,还是将阿廖沙吓出一声冷汗,他实在是低估了那句影射的杀伤力,可也因此彻底撕破脸的阿廖沙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将奥多夫在越南的所作所为丝毫不差的讲了一遍,特别是刚刚结束的会谈更是讲述的重点。 说完,他已经直起了身子,他比她高,温泉的水刚好没过他的腰际,而对于云七夕来说,这水直接淹没了她的胸。他这么高高在上,她只能仰视他。 当他走到自己家的门前,正要将钥匙插进自家门的钥匙扣时,他的后脑勺突然一凉,他感觉一个冰冷的圆柱物抵在他的后脑勺上,这让他停止了开门的举动。 闻言,黑衣人狠狠瞪了她一眼,举剑就朝殷戈止冲过去!后者身手矫捷,不慌不忙地躲着他的攻击,一双眼直直地盯着黑衣人的眼睛。 说到这里,陈三脸色一变,心中似乎是摸到了什么,这道门三大派围攻,这里面,可就是有着青城。 “呵呵,这里是家里人平时放松、休息的地方。怎么样,喜欢吗?”楚天豪微笑着对允儿说道。 看见拉克丝呆呆的看着自己这边,良久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是在生自己气的卡米尤连忙问道。 全部的人都对江浩施以注目礼,眼神自然很是复杂,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幸灾乐祸,有崇拜,有羡慕,有祝福,有不忍……。 不出意外的,泰妍三人顿时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特别是三人写的主题更是让大家感到十分的好奇。 朱雀印一出,徐斌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朱雀印上那股不比炼罡中期修士差的气息,让他压力倍增。 “讨厌了,你不要逼迫我们的伟人。”赵亚英又是赶紧出来保护“老公”。 这是多么的令人心情澎湃,他仿佛看到了实现自己一直所追寻的目标的方法——完美的。 这矿山离艮山门不远,否则当ri青城掌教也不至于一顺口就将这矿山划给了艮山门,艮山门得了矿山,便花了大价钱,请动青城的几位阵法大师,在此地与山门之间,设了传送阵。 悟法的脸色冷了来,周围的异象全部消失,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她怕三哥等下没看到她回去,要是找过来,看到薄宴洲就不好了。 镜红尘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后消失不见,邪魂师又怎样?还不是刘阳的手下?只要跟刘阳搞 好关系,那必然是一大助力。 火莲盛开处,犹如红色的烟花,璀璨而绚丽。楚灵茜等人被风卷着,消失在火莲的海洋中。 周围的水波荡漾,映照着他们的身影,给人一种仿佛走在水面上的错觉。 张秦礼拿出手电筒,白色的光芒在寺庙的墙壁上跳跃,照亮了那些古老的石壁。他走近楚灵茜,对着她身后的一面墙壁敲打了一下,‘哐当’一声,一个暗格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黑暗的通道,神秘而深邃。 而炪给的火精铜确实普通,但是铜树部落想要获得却也得付出大代价,双方都有着得利点。 下一秒,彻底醉过去的吴雨嗷嗷嗷几声扶着腰就开始对着地上猛输出一顿吐。 盛擎的肩膀很宽,身上肌肉纹理刚刚好,是标准的男模身材,此刻一身禁欲西服在耳边说着暧昧的话。 1765 关系户 “你真的还没有和她见过面吗?” 接机口。 段雪莺问男友,不算惊讶,就像闲聊。 来早了。 距离航班落地,还有半个钟头。 不过接人肯定得早到,总不能让人家等自己吧。 况且对方的身份还无比特殊。 “视频见过,但面对面,还没。” 洪晓宇实事求是的回答,与此同时 张扬并没有回答庆子,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法器,不是别的真正是林祖给他的赤火剑,拿出来后有把青火剑拿了出来,在赤火剑上写下了“吾张扬之弟林庆”。 “人族修士,给我死去!”一声怒喝,从一座山丘之上爆发出来。接着五道身形直接暴起,形成合击之势,对着飞掠过来的姬宇晨就扑杀而下。 这个时候玉精灵突然出现在了沈锋的面前,听见沈锋在那里唠叨,非常鄙视得说。这个时候大家将散布在周围的尸体都收集了回来,等待沈锋来处理。 高远一愣,妈的早说嘛!早说我就不会跑去取款机取钱了,每次只能取三千,搞得我在那里取了很久。他把身上的卡都拿了出来,为了保险起见,他拿了那张已经透支了的贵宾卡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就出去了。 南宫敏微微睁开眼睛,还没等说句什么就感觉胸口又是一阵恶心,马上爬起来一手扒住床头,“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身子不但被他看光了,甚至都摸光了,她到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只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冷枭嗤笑一声,身形晃动间便要离开。只是此时,白易可怕灵魂之力再次猛击而下。一声巨响之后,直接劈杀的冷枭化为一道流光,撞击在地面上。 中国足球的官儿,都是胖乎乎的么?辰龙见到杨二十这只猪头之后,居然又见到了三只猪头。三只都是肥头猪耳,个子不高的胖嘟嘟的猪头,这和辰龙印象中的想法相差无几。 然而李欣茹的明知故问却是把陆尘难住了,心中组织了好半天语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说你胖你还就真的喘上了,这一次我非要让你亲口求饶不可!”秦梦灵的话激起了徐洪的雄心,只见他再一次把秦梦灵压在自己的身下,对秦梦灵进行人身攻击道。 等蓬莱从这幽潭里冒出来的时候,那被烧地都成卷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头顶还冒着青烟呢。 大家都被呆呆的大脸鱼逗笑了,趁着这边气氛轻松,黑衣老头悄悄 地向后退。 贺萱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不断的有商贾之类的人物向朱家附近涌过来,人越集越多,朱家大门口的两侧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在宫里,只要没被判了死刑的妃子,作为下人的都不会公然去踩。见欧阳锦想去拿剑,周围的宫人就是在她身边稍微挡了一下,一大波人随着她移动,却没人敢真的去拦住她。 他有一种直觉,直觉唐宁就在某处等着他来救,这两天,他翻山越岭的四处追寻,就是为了能把唐宁救出来。 初云郡主这一个晚上只起两、三次的夜,就已经扰得夏伯然头疼了。 叶葵听到让请的是医婆,而非大夫,忍不住悄悄看了王嬷嬷一眼。 等到这个时候,怕她真的会让秦桑割掉自己的舌头,这丫头终于忍不住害怕开口说话了。 1766 啊?! 蔡妈酱菜馆。 来的路上振振有词,说什么这里离嫂子下榻的酒店近,并且菜品丰富,本省的代表菜都有,可真到了地,看着门口就着塑料板凳“排排坐”的群众们,洪晓宇顿时语塞。 “你定位置了吗?” 在街对面停车场停好车的段雪莺扭头问。 洪晓宇尴尬,底气不足的道:“……我以为今天不是周末,不 这一次,他将天火加持到噬血龙鼎之后,猛地在噬血龙鼎下方一拍,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呼出了声。 凌莫风心头一凛猛地坐直了身体。‘阴’谋。他怎么这么迟钝现在才发现。从蓝子夜到楚思乐的反常行径。细想这一晚所发生的一切。在在都说明他又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微微一笑,跟在他的身后登上这邺城城楼,我的夫婿,便在这城门的另一侧,即刻便到。 “咔。”她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趁机将对方击败,但她却没时间,外界还有天雷宗需要她抵挡呢。 幸好,云仲达没有拦住他,他跑着跑着回头偷看一眼,云仲达居然已经朝芒疑客栈走去。 她的问题是马上衔接的,其实早就已经在心里面准备好,就等说出来了。 “满丞相还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太后在你随着皇上出宫的第三天之后,便毙了。”沐扶夕说着,忽然折断了手中的树杈。 “混蛋!”云月的声音瞬间就响了起来,眼中突然抹上了一丝哀伤。 “笨蛋,这家酒店就是美妍家的,最近来韩国旅游的人很多,她就给我们留了一个套房,所以你是订不到的。”白了林风一眼,看着林风那懵逼的表情,云月说道。 “唐!”沈彦泽没有多作考虑,照着地上马上就要支持不住的唐继新踢了一脚。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布伦希尔德甚至亲自出场,一般来说,都是由那些外围成员来解决的。 那个男人的身子,还飘荡在半空中,冰冷的目光盯着下面的海面,眼眸如电。 “您抽着,抽着”,我点点头接过香烟,点上以后狠狠抽了两口,就感觉胸口发闷,这应该是胡天霸上来了,我印象中老胡家最会收拾这种闹腾人的事儿,胡天霸在我们家又是胡家老大,找他肯定可以药到病除。 “都在这呢,放心,你死不了的。”卓一凡虽然平时嘴硬,喜欢和耗子斗上几句,不过如今看着耗子虚弱成了这个样子,也就不忍心说什么了,还安抚起了耗子。 “弟子答应,发誓以后做人行事,绝不以敛财为目的,决不因贪念忘本”,说着他就要给我磕头,我急忙伸出手扶住了他。 所以,让自己的亲弟弟过来,亲手杀死自己,对于包晓静来说,才更加的舒服吧? 拳劲破空瞬间轰杀而至,而剑阵则加速运转,居然再次将他的拳劲给化解了,不过,为了化解他这次的拳劲,足足用了八层剑阵才将其部化解。 手电的光束有些闪烁,估摸着是刚刚在水里头泡过,把电池泡坏了。 可是王子淇却恍若不觉,她进门之后,将自己的铺盖打开,又从怀中掏出白日里剩下的半个鸡腿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而且,这些水看着都不浑浊,很清澈的样子,这让喉咙发干的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清河市翡翠庄园,身穿阿玛尼黑西装的郜明华从酒柜里拿出珍藏的伏特加,然后又从冰箱拿出一罐冰镇雪碧。 1767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第二更) 难怪嫂子不急不躁从从容容。 敢情是在等人啊。 洪晓宇悟了,同时,“心如鹿撞”。 一个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嫂子。 一个是现实中的真嫂子。 想起待会即将到来的场面,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二楼。 靠窗的位置,视线不错,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外面的街景,可好不容易等到桌位的洪 “我心中空荡荡,这天地间的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围观者不是参与者。你可以试一试,虽然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很痛……放大的痛”天琴讥讽地笑着,掀开袖子露出紫黑的胳膊。 本来欧阳兰芝就堵了一口气,楚逸风这几日时常跟胡云溪在一起,让她对楚逸风生出的那淡淡的情谊瞬间淡了下去。 然而,不等陈天有新的想法,似乎被吸了一下,忍不住踏前了一步。 白晨拿出刚才的白玉瓶递给赵天琴道:“对,就是这个,用了之后真灵麻痹没有任何记忆。 李佑一言道破燃灯破十绝阵的真相,可谓爆了一个猛料,但仅凭这一点,想要让对方自乱阵脚,却也不现实。 “再黑的地方都没有人心黑!”李天琴平静平和的应了一句就没有搭理他。 “这下面有着大量的混沌能量,如果全部收集了,修复五大碧落黄泉估计都绰绰有余。”陈天说道。 翻开他的眼皮,拿着手电一照,超子的瞳孔并没有因为光线的刺激而距离的收缩,平静得就跟摆设品一样。 他又翻出了几团棉花塞住了自己的鼻子和耳朵,这也是从给死人盖的棉被里弄出来的,这样只要深吸一口气,他便能至少让自己能有两分钟的时间隔绝自己的阳气。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裴安铮铮铁骨汉子,如今却落下了泪水,他的心里该有多难受。 牧云闭上眼睛,用意念触摸初始大礼包,果然,眼前的大礼包顿时打开,一堆物品随即散落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牧云突然还有些激动。 好像巡逻艇之类的,被203毫米粒子弹连续命中的话,也有破洞的危险。 作为酉阳帝国的皇子,他的骨骼年龄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只是看起来年轻而已。 天空中,有信天翁自由自在的翱翔,带来了海水咸咸的味道,大街两旁,都是类似的废墟,不远处,有着拾荒者在废墟间忙活。 有一个八玄宗本来就够担惊受怕, 现在有多了一个狐山祖传之物,媚香血玉。 要想改变能量波动,就像改变人类自身的基因一样,几乎是不可能。 不过,海外媒体除了关注这一事件本身以外,还做种将焦点对准了只面向国内锂电企业开放技术这件事情上来,认为这是带有强烈的歧视色彩,将不利于整个锂电产业的发展。 新月笑眯眯的,说道:“晓星哥,人家程圆圆乐意叫啥就叫啥呗,只要不叫你相公就好,”说完便是又捂气嘴来笑了笑。 老章,这样会出问题的,我们先问清楚情况再说。而且人家又不是军人,没有这方面的义务。孙志鹏冲着章克峰劝说道。 另外,刚才封锁大楼肯定会引起民众议论。让宣发部门发布一条说明吧,就说公司大楼内部的一个烟雾报警器出现了问题,公司随即进行了人员疏散。 “三位道友,这几人由我们来对付,你们继续攻阵!”宣武子赶紧对银蛇三圣道。 1768 理想(求月票!) “方晴姐!” 亲疏还是有别的。 对于方晴,情侣俩谈不上更为热情,但是那股子真诚感溢于言表。 无可厚非。 毕竟“乍见之欢”,不如“久处不厌”。 “雪莺。” 下车的方晴微笑点头,把车门关上,她和段雪莺是见过面的。 “方晴姐一个人从沙城开车来的?” 洪晓宇试 “原来如此。没想到朝廷的西南竟是这样一副烂摊子!”他突然出口讥讽道。 在途中,傲天看见无数的武者在为了各种宝物而厮杀。血流成河,尸骨遍野。整个遗迹中都弥漫着一股惨烈、血腥之气。 郭汉谨和卢思芒实在是尴尬得很,尽管按照往常的惯例,布政使只是比巡抚低一级而已,按察使也仅是低两级,可是皇帝奇怪的处置,让他们的品级和官职几乎不成比例,因此在宋峻闲的面前,两人都有些不安。 王天旭现在也是想试探一下此法术究竟如何,现在一试之下,发现不能承受追魂钉的一击。 风无痕先是一怔,随即便醒悟到这才是风无候的真正来意,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对于不阴不阳的风无候始终抱着警惕,但也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在当初轻易改换门庭,并频频示好。 陈之涵没有说话,陷入沉思之中。看着广告牌上空了一块,上面还才留着原先那张海报的背胶,陈之涵的心里一下子紧紧绷住了:那名高个子男子在广告牌前究竟拍下了什么?这张被人撕掉的广告海报,究竟是什么内容呢? “息壤……我也说不清楚它是什么,只知道它可以让人变的更强大,仅此而已。”陆压懒劲儿上来了,不想多做解释。 余歌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目光,那是一种母亲在看自己溺爱的孩子时才会有的目光,“可惜,你并不愿意跟我走。”她知道,每当她使出这种眼神的时候,白雪从來不会拒绝她。 吕飞没有再在餐厅多呆,这个时候她其实也不再适合再呆下去,她走了王天等人自然跟着离开,只是她这一离开,议论声猛地一下更加大起来,热闹得很。 赵雅玲现在能够秒杀的也就是狼王一下狼人,侯爵一下吸血鬼,恶魔王一下的恶魔人,之上的就要全力以赴了。 钱老头儿早八百年就再婚了,除了再婚妻子之外,他还有两个情人外加无数暧昧对象,风华绝代完全不想回那个乌烟瘴气的钱家。 “你到底是谁 ?!”哈穆显然被刚刚那一幕惊到了,连续后退了几步,凝重的问道。 随朝忌而来的,不仅仅有秦方、百隔等人,还有那已经发了疯的朝芽。 “回门主,那老和尚只说自己来自通天寺,而那个老道士什么都没说。”家丁朗声应道。 这下可就让沈飞鸿彻底失势,没有了水港洪门的资源,单凭宝岛洪门还真不够韩家尿一壶的。 我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岛国人这说话的强调真是不敢恭维,中二的厉害。 要想找到一些特殊的天地灵源,寻源天师必须在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布下法阵,一点一点确定那天地灵源的准确位置。 可以说,他身边的这一众人族高手是整个乾坤大陆的顶尖高手了。 因为张岩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世界上究竟还能够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那跟活冰山似的慕容如雪流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来? 1769 姜丝可乐 蒋老爷子虽然在村子里没有任何的职务,但是老军人的作风,一向是公平公正,所以,下面的人有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都愿意找他做出个判决。 “由于这生死祭坛有严格的年龄限制,我已同众长老商量过,未来的这七人,就从本届中最优秀的年轻新弟子们中产生。 肖建平和谭建国把周卫军捆好,配合着上面的社员把周卫军给吊了上去。 “心脏被摧毁殆尽了,心跳自然无从说起……但是这脉搏,却又是从何说起?从何而来?”云漂流挠着头,满脸尽是大惑不得其解。 当然,所谓的贵人,都是有所图的。年轻时,万娜有青春的身体作为回报,人到中年后,魅力减退,但这时她已经有钱了,金钱和身体齐上阵,务必让那些贵人们满意而归。 叶笑隐隐感觉,那股红光,正在不断地自己修复已经碎裂的心脏。 武松暗叹李师师消息灵通,转念一想,也觉得十分正常,她为人侠义,有“飞将军”的外号,救济许多江湖中人,自然不少消息来源的渠道。 贺知遇和李奇所知道的消息和贺知遇知道的差不蛮多,只是更加具体一些,包括洪叶和肖萧的情感纠葛,包括洪叶手里的观音,还有最重要的:百草园鬼魂事件。 “怎么会这么重!”朱砂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同是口内一声冷哼,体内的金系命力也是自行运转而起,全力将那撮“再生土”的压倒性力量化解下来。 花蕾张开之后,竟然是仿佛猛兽血盆大口般,布满了锋利牙齿的怪物。还未等艾利克斯反应过来,这个花蕾怪物迅速将他咬住,仰头一口气吞了下去。 他就一直绷着脸持续这种沉默的状态,时不时的还帮我注意一下屏幕上的叫号,管不了我在说什么。因为等候区人也不少,我不想在这种公共场合跟他起争执,也就暂时不管他了。 一瞬间,飞冲而来的雨夜狂魔仿佛感觉自己的这一掌拍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有劲无力。 那还是苏嘉刚刚勾搭上何田田的时候,两人建有一个讨论组,没事儿就热爱于在里头大聊八卦,刷刷萌宠什么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赵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因为我要准备结婚了,他着急了? “我要参与公司的日常运作,实际握有决策的权力。”她冷静道,虽然她如今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在丽景决策一切。 幼安被他拖着,朝前走了不知多远,心中一阵恍惚,如果他们都是凡俗 尘世中的普通人,是不是就能安然享受这个上元夜的现世安好。可是太平盛世,哪里有那么容易,不过是有人在众人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苦苦支撑罢了。 尽管身体虚弱,但是景宁依然撑着前去给郑安宴送行,郑安宴只得随她,给她裹了厚厚的衣服,生怕她吹到冷风。 “厉风起,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洛相思冷冷走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婉兮在暗地里收买将军府下人的消息景宁也已经听说了一二,这些事情她通常都是不予理会的,这将军府的下人若真是这样禁不起诱惑,那也是真该换换血了。 洛相思看着眼前父子两人掐架的模样,幸福的勾起了唇角,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模样吧。 芳心跳个不停,这……这死人,竟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她的耳垂,男人那霸道而又粗糙的舌头含着雪茄的迷醉,犹如漫天狂舞的灵蛇,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点,却是比其它春药更让她难以自控。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羞涩的躲进屋子中,脸上火辣的很,萌动的眼眶中几丝期待之色依稀可见。她希望能够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点头承认。 最后上场入座的是咱们的老板娘诸葛婵了。她刚到,就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钟镇抱拳还礼,微笑道:“恒山派万花剑法精妙绝伦,难怪魔教的六灵使者也败在师太的手上。 田悦婷等人含着泪笑了笑,全都跑了过去,田悦婷紧紧的搂住了楚昊然的腰,而方雅和蔡欣婷一人搂住了他一个胳膊,幸福的留下了眼泪。 马红梅不得不佩服段郎的音乐天才,无论自己怎么表达,都能被段郎在短短的2/4拍子之间抓到灵魂,马上就应和起来,仿佛早就做好的琴箫合奏曲一般。 鞑奴没有什么大动作,目前还是各地流寇的消息居多,杨波拿起一份塘报恰好是陕西的军情。 随着这些红色气息的汇入,血液中心的血菩提表面,正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瞧着李秀宁等人离去的背影,商秀珣久久不语,良久方才叹息一声。 “这样吧,我刚好有些饿了,在你这里吃上一顿,这多的就算是饭钱,怎么样?”李晋询问。 水千寻看着满脸郁闷的林玄,不由的大感解气,她笑吟吟的道:“林玄,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只要你不离开北荒,有人皇碑的压制,莲魔即便脱困,也不敢来找你的。 虽然巨峰较高,但有这结界护山,山峰上端的温度也并非太过寒冷,况且修炼 之人体魄强健,抵御自然寒热能力很强,所以就这座平台所居住的修士们而言,气候反而舒适宜人了。 顿时,连君生面如死灰,颤抖着双眼,轻轻的朝着丰翼王一拜,转身,失魂落魄的走出去。 随后孟平便跟着寒月乔一起回到了客栈之中,寒月乔随后带上三人一起跟着孟平来到了王府之中,只是一看到这所谓的王府寒月乔不禁一脸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