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 第157章 我不太确定什么是心上人 上午,裴溪的手术完成得比较快,林纾容10点就能提前出来休息了。 大家也难得那么早松口气,出来的时候笑容满面。 “听说裴医生接下来要休息一周不来。”有人在讨论。 “那不是正常嘛,每年裴医生都会休假一段时间,回来后又是整天泡在手术室里。” “欸,好奇怪啊,裴医生每次休假之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好像有些沉重。” “你还不知道?” “啊?”那人愣住,“知道什么?有裴医生的八卦?” 另一个人小声道:“你们难道不好奇,裴医生不婚的原因吗?” 刚脱完手术服,正在洗手的林纾容,耳朵不自觉竖起来了。 别人的八卦或许她没啥兴趣,但裴溪这个天才的,她高低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据说,裴医生有个青梅竹马来着,好像是死了……”话还没说完,那人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立马噤声,“来了来了,不说了。” 林纾容刚被吊起来的兴趣不上不下,不过看到从手术室出来的裴溪,内心不由想着,难怪30岁都未婚呢,原来是爱人已逝。 这年代虽然有很多盲婚哑嫁,有很多失败婚姻,可也不乏专情的人存在。 虽然这个八卦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林纾容想了想,像裴溪这种少年天才。 性格又冷冰冰十分寡淡的人,一旦动情,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专情到不可思议的类型。 裴溪察觉到了林纾容的目光,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他有些费解,询问:“怎么?手术上又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林纾容回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有些明显了。 她尴尬一笑,“是,有一些看不太懂的地方,回头我整理出来,到时候跟您说。” 裴溪点头,然后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清冷的声音道。 “正好没到下班时间,你要是去实验室做模拟手术,我还能指导一下,从下午开始到下周,我都不在医院里。” 林纾容点头,“好,那现在去实验室,您还能指导我一会儿。” 裴溪点头,然后脱下手术服,换上了白大褂。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几名护士又围在一起了。 “快快快,赶紧说说,你居然知道那么大的消息不分享?” “医院里都有人说裴医生不喜欢女人,打算将一生都奉献在医学上,你这样一说,看来有隐情啊。” “别吊胃口了,赶紧说,你上哪去听这种小道消息的?” 护士们小声嘀咕,别提,在医院里累死累活忙东忙西,只有八卦能维持上班的热情。 就他们这个科室八卦少一些,平时有时间大家去妇产科那边走一圈。 听到的八卦那一个比一个炸裂,大家最喜欢妇产科那边的护士过来串门,听得那叫一个得劲。 别看现在大家好像都挺含蓄保守,实际上那毁三观的事也层出不穷。 当然,此刻早就跟裴溪离开的林纾容,已经不能站在吃瓜第一线了,又开始一轮新的忙碌。 实验室内,林纾容正按照裴溪的要求,在弄手术流程的模拟。 她全程小心翼翼,不敢松懈,生怕天才觉得她愚笨。 两人公事公办,除了裴溪偶尔提醒几句,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林纾容颇感压力山大,有种被老师盯着写试卷的感觉。 直到两人忙碌到11点半,这才准备收工。 林纾容一边收拾着,一边随口问:“裴医生,您请假去哪?” 裴溪站在一旁,表情冷淡,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私事。” 林纾容尴尬了,她真不是故意问的,只是随口寒暄,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问人家隐私,确实有些越界了。 “行,那我等您回来,这段时间我自己模拟,你回来给我瞧瞧有没有大进步。”林纾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裴溪盯着她一会儿,这双眼很漂亮,也很干净,最重要的是很有活力。 林纾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裴溪转移了视线,看得出眼神有些窘迫,他似乎又像是通过眼前人,回忆起了一些事。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林纾容眨了眨眼,很难得,会在裴溪这常年冷淡的表情里,见识到不一样的情绪出现。 “像谁?”她笑问。 裴溪淡淡道:“很多年过去,记忆里她都模糊了,就记得她跟你一样很有活力,爱笑,做事认真。” 林纾容突然想起护士们的八卦。 “不会是裴医生的心上人吧?”她开玩笑道,“您三十都没结婚,我觉得在这个年代,在您这个圈子,比较少见。” 这确实说的是实话,高知家庭,家里父母是大学老师,哥哥还是物理学家。 这种家庭周围的圈子优秀姑娘太多了,不可能会允许自己孩子三十岁不结婚的。 这要是在新时代,三十未婚男女数不清,大家都更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这是80年代,没有不婚族这种说法,就凭家里那关就过不去。 裴溪难得失笑,“你觉得三十不结婚很奇怪吗?” 林纾容愣了一下,摇头,“这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结婚有结婚的好处,单身也有单身的自在。” “对我来说不奇怪,但是在当下这个时代,30未婚,确实有些稀有,何况您还是那么优秀的人,对吧。” 她说到后边,还笑嘻嘻的拍了一个马屁。 裴溪起初对这个新来的学生是感到有些烦躁的,不是烦躁林纾容,而是烦躁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像是多了一个麻烦。 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带新人,归根结底,他只是不愿接触陌生人,也不太想去维持一段社交关系,他更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独处。 但林纾容这个人,确实出乎意料,年龄小,沉稳的同时也能拥有这个年龄段的活泼。 像是用不完精力的太阳,活力四射又不会让人反感。 而且林纾容是个很细节的人,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跟他说话都很有距离感。 不会有肢体触碰,做模拟也好还是干嘛,都会收拾得干干净净。 裴溪挺喜欢跟这个小姑娘相处,挺自在。 “我其实不太确定什么是心上人,但我确实接触过一个女人,她死了,为了保护我。” 裴溪说到这,周身气息突然有些低沉下来,隐藏着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裴溪往事 林纾容表情有些错愕,竟不知应该怎么接话下去。 “我们家在旧时代挺有地位,有一位阿姨是我妈妈的仆人,跟我妈妈一块长大,一直伺候我妈妈。” “后来时代变化,家里也垮了下来,不过底蕴还在,那些仆人也都离开了,那位阿姨一直在我家里,已经算是半个家人了。” “阿姨的丈夫是我家的管家,不过那个时候很乱,为了保护我父亲,死在了别人的刀下。” “阿姨有一位女儿,跟我一起长大,同我一起留学,照顾我起居生活,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 “那个时候,我妈问过我,愿不愿意跟她结婚,我是同意的,因为我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我也跟她相处很好,早就习惯了她在我身边,并且我也没有接触别的女人这种打算。” 裴溪说着,像是陷入了回忆,“她跟你性格很像,或许阿姨是我家仆人的原因,哪怕时代解放,她的思维早就根深蒂固无法更改。” “总是交代她照顾我,不能忤逆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她小小年纪很成熟,很懂事,但因为年龄小,也会掩藏不住少女活泼的性格。” “她留学不是为了提升自己,只是为了让我在异国他乡有个人操持生活。” “我应该很喜欢她,所以她死后,我每年在她忌日都会单独去老家祭拜,住上几天,会感到很平静。” 林纾容没想到裴溪还会有这样的往事。 “那她……怎么死的?”林纾容犹豫了一下,又问。 裴溪露出一抹嘲讽,“我回国之前,在国外遭遇了绑架,她为了保护我,也被那些绑匪抓住,为了逼我交出秘密研究成果,那些人一直虐待我。” “自从我同意了将来娶她为妻,我们都是以未婚夫妻自称,那群人见我嘴硬,当着我的面,把她凌辱……致死了。” 林纾容心口一震,瞳孔骤缩,不由瞪大眼,裴溪说得很含蓄。 实际上……绑匪不止一个人,凌辱……多么残忍…… “我知道,当时的我不管交不交出研究成果,我们的命都不会保住,那群绑匪还是会杀了我们。” “我忍着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一群特种兵过来救援,沈团长就在其中。” 裴溪说着,长叹口气,虽然没哭,表情很平静,但能感受得出他眼里的痛苦。 “只可惜,我的未婚妻,等不到救援。” 林纾容是个挺有共情能力的人,所以有些忍不住鼻子酸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裴溪,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说辞都是无力的,痛苦不会消失,会永远记在心里。 “我本来洁癖没有那么严重,这件事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法跟人正常接触,无论男女。” “一点点肢体触碰都不行,后来在家里调养了一年,才能正常工作搞医学研究。” 裴溪很少将自己的事说出去给谁听,没有谁知道,林纾容是第一个。 或许这个姑娘有心中女孩的一点点影子在,所以他才会在日常工作中多照顾一点。 这时,林纾容开口:“其实喜欢一个人分很多种,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其实只是对感情比较迟钝。” “你习惯了你未婚妻的相伴,同意你们结婚那一刻,在你心里,是已经认可这个妻子的,这也是一种爱情。” 林纾容表情认真,道:“我觉得无论当初她死前遭遇了什么,她意识消失的那一刻,都在偏爱你的,希望你在没有她照顾的将来,也能好好生活。” 裴溪低头看她,声音很平淡,“是吗?可当时那群人说我要是交出研究成果,就会放了她,可我一句话都不说,她应该很恨我。” 林纾容摇头,反问:“裴医生,你对你们的感情那么没自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同吃同住,互相知根知底。” “她为了保护你,同样被绑匪抓住,难道她不知道你不救她的理由吗?她懂的,一定知道,所以也会理解你的选择。” 林纾容知道自己安慰的话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她是真心欣赏这位天才医生。 她又道:“我可以想象得出你的痛苦,也真心希望你能走出来,可以多跟人接触接触,虽然不能与你感同身受,但我能做你的最佳听众。” 裴溪失笑,内心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或许是快到忌日了,他总是格外感伤,但今天说出来后,竟难得轻松了一些。 “你每次请假在她忌日去看她的时候,都做了什么?”林纾容问。 裴溪摇头,“什么都没做,在她墓碑前发呆。” 有时发呆很久,直到落泪了,他也没意识到。 林纾容故意调节调节气氛,笑问:“不给烧点纸钱?带点吃的?” 裴溪很淡定的语气:“你学医的还信这些?人死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林纾容尴尬的摸了摸头,“那带一束花呗,姑娘嘛,喜欢漂亮的鲜花,说不定人家还真能看到呢。” “不然见你每年什么都不带,空手过去,她在天上不得急得团团转,骂你抠门呢。” 裴溪被逗乐,不由笑了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认真道:“说得对,我该带点东西。” …… 中午12点半,沈惊寒带了饭菜过来。 在一处空的休息办公室里,两人互相坐在对面,今天的饭菜依旧味道不错,炒牛肉,还有土豆丝。 林纾容知道了裴溪的事,思绪万千,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于是她忍不住问:“之前……你出国解救裴溪那次,是不是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话音刚落,沈惊寒身子一怔,确实,情况紧急,尸体带不走。 裴溪那会已经魔怔了,瞳孔涣散,没有任何意识,却抱着那个姑娘紧紧不放。 最后是烧成了骨灰,放进盒子里带回国的。 “你……”沈惊寒想起当初见到的情况,思绪有些复杂,“他告诉你的?” 林纾容点头,“嗯,那姑娘忌日到了,估计裴医生情绪不太好,第一次跟我提及这些私事。”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确实,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死了,而且……死得很屈辱,你别听这些,很吓人的。”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中午出事了 中午,林纾容就没休息了,而是在办公室里做笔记,整理资料。 倒是沈惊寒,默默的陪在一旁,看着媳妇忙碌。 他时不时的摸着媳妇脸颊边散落的发丝,偶尔搂着她的腰坐着,没事蹭蹭媳妇的脖子。 林纾容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放下手中的笔,没好气的问:“请问沈团长你这是在干嘛?一直打扰我工作?” 沈惊寒表示很委屈,他话都没说一句呢,怎么就成打扰了。 此刻,他坐在女人身后,下巴顶在媳妇肩上,转脸看去,与媳妇漂亮的脸近在咫尺。 林纾容见这粘人老公什么话都不说,还透露出几分无辜,她气笑了。 相处越久才发现这家伙惯会故作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故意找茬呢。 “沈惊寒,哪有你这样的,总是打断我思路。”林纾容没好气道。 沈惊寒将她手中的笔放下,直勾勾的眼神盯过去,“我晚上的飞机离开,中午你都不管我了?” 林纾容:…… 沈惊寒将她抱在怀中,呼吸洒在女人脖子处,鼻尖都是一股属于媳妇的馨香。 感觉很要命,怎么办,真的不想一个人去边陲,这才回来跟媳妇两天,就已经完全舍不得了。 以前的他怎么没觉得时间漫长? 林纾容低估了这家伙的粘人,无奈一笑。 “等过年你回来,明年你在这边工作,在家里住,说不定天天见到我,还觉得我烦呢。” 沈惊寒捏了一把她的腰,虽然隔着衣服,他语气认真:“不会,我不会烦你的,是你烦我才对。” 林纾容笑吟吟转头看去,“给你科普个小知识,人体在谈恋爱的时候,会分泌很多种爱情的激素,会让人意乱情迷,其中产生一种激素叫苯基乙胺。” “它会使你迫切的想要和对方在一起,但是这个苯基乙胺浓度的最高峰,只有六个月到四年的时间,就是说,这个玩意褪去,感情也会渐渐平淡,或者消失。” 沈惊寒愣住片刻,道:“你们这些学医的,连处对象都要研究一套原理出来?”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有科学依据的。” 沈惊寒不爽,象征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女人的下巴。 “管它什么科学依据,咱们是夫妻,我就该喜欢你一辈子,你也要一样。” “咦,说话油腻了。”林纾容一脸嫌弃,但脸上的笑容不减,“你还是高冷点好,跟你长相匹配。” 沈惊寒见媳妇笑得开心,虽然他不知道笑点在哪,不过脸上还是跟扬起浅浅笑意,蹭了蹭她的脖子。 一个中午的时间,林纾容跟沈惊寒黏黏糊糊,抱着也不干啥,随便东扯西扯的聊聊。 “天越来越冷,京市这边12月份也要下雪了,多穿点,别感冒了,你那个白大褂那么薄,里边多加几件衣裳。”沈惊寒交代。 “你担心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我有脑子,冷了不会多穿?”林纾容笑着反问。 沈惊寒敲了一下媳妇的头,被这句话逗乐,也对,这些交代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把存折带回来了,在咱们房间床底下的盒子里,怕你觉得麻烦,我单独取了几千在里边,你想买什么自己拿去。” “随便用,不用省着,过年了,也给岳父岳母那边寄点东西,你看着来,寄钱也行。” 林纾容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不可否认,爆金币确实会让人感到愉悦,哪怕她并不缺钱花。 但态度摆在这,身为一个妻子,是满意丈夫这样做法的。 “而且……”沈惊寒说着,眼神更柔和了几分,“我送饭出门的时候,妈跟我聊了一下,咱们过年补办婚礼,到时需要接你家人来京市这边一起,爷爷那边没事干都在研究好日子了。” 林纾容神情错愕,这事她怎么不知道?不过关于婚礼这件事,之前沈惊寒跟她回南方的时候,沈母也提过在京市这边补办的。 只不过她工作比较忙,事多,关于婚礼这玩意下意识忽略了,反正证是早就领了的,两人的感情以及婆家这边相处都还不错。 对林纾容来说,婚礼办不办无所谓,也就是认识一切亲朋好友。 实际上沈家也没什么亲戚了,也就只有这一脉,就连远房亲戚都好像没联系了。 本来沈家人就挺少,几十年前正逢战乱,各处都在打仗,能活下来的人都不多,沈家这一脉现在就只有沈惊寒这一家子。 倒是听说沈母那边有不少旁支,好歹也是曾经的资本家大小姐,实打实的富家千金,就算没落,也有一些亲戚在京市,只是林纾容没见过。 “都可以,婚礼你们安排吧,我都行。”她很自然随意的态度。 沈惊寒道:“咱们早就领证了,不过婚礼还是要办的,妈说现在都流行穿那些婚纱,西式婚礼,估计等你休假,要带你去看衣裳了。” 林纾容前几年是有参加过不少人婚礼,比如老家里那些比她大几岁的大侄子们。 婚礼繁琐,流程居多,在老家还要祭祀,拜祖等一系列的婚礼流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一天下来,不仅新人累,请酒的主人家也累得够呛,林纾容那时候就觉得婚礼是个麻烦事。 现在轮到自己,就算是麻烦事也不能不办,沈家在京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在老家那边不办,村里人也不会说闲话,因为也有很多人家嫁女儿不办酒席,只是请亲戚吃一顿。 但这边是男方家,流程什么还是要有的,她自己无所谓,但那些关注沈家的人,指不定说闲话呢。 这个时代,名声这个玩意还是相对重要的,特别是这些有仕途的人。 “行吧,等妈找我了,我跟着一块选衣裳,不过也不急,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日子呢。”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其实也想跟媳妇去选婚纱,不过都怪他没有那么多假期,临近年底,也不能申请休假。 “不急,可以多选选。”沈惊寒把玩着她的小手,皮肤很嫩,捏起来软软的。 此时,突然有人过来敲门,是一名跟林纾容聊得还不错的护士小姐姐。 林纾容有些意外,她走过去开门,还没说话呢,就听到护士说出一个大新闻。 “林医生,有人跳楼了,咱们去看看吗?听说是大领导的儿子!” 护士说完,看到里边还坐着一个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人家小夫妻相聚,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林纾容愣住,医院这个地方,是能同时给人带来希望,也能让人绝望的地方,但这种跳楼事件,并不常有。 “在哪?”她问。 护士姐姐回答:“就在就诊楼那边,从六楼跳下来的,现在是休息时间,很多人听说都去看了。”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救救我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纵使这件事跟沈惊寒无关,但他还是微微皱眉了。 见媳妇有想要去看的心思,他不由开口:“那么血腥,还是别去了吧。” 那名护士见状,也不多停留,林纾容不去,她想去啊,于是随便说了两句话,就迈着急匆匆的步伐离开。 林纾容是想过去的,发生那么大的事,她也是正常人,会有常人有的好奇心。 “我想去了解一下情况。”林纾容说。 沈惊寒皱眉,站起来,“别去,看那些不好。” 林纾容无奈一笑,“我是医生,跟着吴教授学习那会儿,都跟着去实验室解剖过尸体,我不怕死人,我只是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沈惊寒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叹了口气,“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纾容点头,然后拉着男人朝着外边走去。 出事的地方不算很远,林纾容走了七八分钟,来到了事故现场。 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不过那些人也不敢靠太近,只是一直在议论。 尸体已经被白布给盖上了,林纾容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些可怕的场面。 但地上的血迹,还有砸出来的脑花……确实有些让人感到生理不适。 此刻,不少医生急匆匆的走过来,就连领导都来了,林纾容来这个医院那么久,见过的高层领导比较少。 就算是遇到开会,那也是科室主任来主持,大领导的会议她从没踏足过,自然很多人她是不熟的。 “怎么回事?”就连院长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朱乡见状,凑近过去,小声道:“不知道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就自杀了,而且这人身份不一般,是江家那位,怎么办?” 院长听到江这个字,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江家的哪位?你要说清楚。” 林纾容碰巧就离这群领导的位置不到几米,她刚刚穿过人群,也没想到自己所站的位置那么尴尬。 不过这边的领导焦头烂额的,就连朱乡都没发现林纾容就在旁边不远。 此刻,朱乡压低声音,但还是听得出语气的激动,“大舅哥,是江盛明副级家的大儿子,江延。” 院长听到,眼前一黑,都往后退了两步,“江什么?江延,他自杀干嘛?” 说到后边,院长不可置信的低吼,江延是谁,只要是在政圈里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 江家是副级,江盛明更是大人物,就算以前出了点事,身负污名。 带了一个国外混血的私生子回家,可降职后又能快速立功登上高位,这能力是所有人都佩服的。 江副级那么厉害,这祖坟总不能一直冒青烟吧,所以就彰显得这个大儿子江延有些平平无奇。 读书不太行,成绩也不咋地,这就算了,主要是脑子也不灵活,总觉得差点意思,全方面平庸至极。 偏偏他江延是江盛明正儿八经的独子,肯定很受家里重用培养。 所以一直都安排在重要单位里学习东西,虽然没闯什么祸,可做不出什么成绩。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在医院里自杀了! 院长想到这,觉得自己的仕途堪忧,他跟江家那个大职位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现在人家的孩子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接下来的几天,有多焦头烂额了。 此时,还有一些医院里的其他领导,听到江延这个名字,全都窃窃私语,看得出大家同样焦急了。 死的是个大领导的儿子,他们这些在医院但凡有点职位的,都要被拉去问一遍话,这件事闹大发了。 林纾容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不由愣了片刻,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惊寒。 虽然没说话,但眸子里的情绪,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她此时此刻的想法了。 沈惊寒表情同样复杂,带着不可思议,在看到媳妇疑惑的朝着他看来时。 他压低声音,说:“江延是江野的哥哥,但我跟他关系一般,不算很熟,从小不在一块玩的。” 林纾容震惊,吃个瓜还吃到周围圈子人身上了,还是江野的瓜。 江野的哥哥江延自杀,奇怪,为什么会自杀?一个前途光明,父亲在高位上,一辈子不用发愁的公子哥。 就算有个私生子弟弟,想必也不至于要到自杀的地步吧?难道,另有隐情? 果然,不止是林纾容这样想,就连沈惊寒也发现了不平常,他低声:“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原因。” 林纾容皱眉,点头,她只是一个小医生,在这个京市大医院里,她说不上什么话。 这种事牵扯不到她头上,上头也有领导在,她只是突然……有些担忧江野的处境而已。 虽然那个不过22岁的青年跟她的关系其实也很一般,但江野是沈惊寒的兄弟。 她跟江野接触过,虽然有心理问题,但针对的也只是虐待自己,厌世,不想活。 现在这位哥哥出事,只怕江家那位要撒气在江野头上了。 此时,警方那边也来人了,甚至远远的还能听到一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然后冲过去,不可置信的跪坐在尸体旁,浑身颤抖,哭得都要断气。 林纾容看过去,不出意外,这人就是江野的养母了。 虽然哭得很狼狈,但从气质还有面部皮肤状态上看,保养得还是可以的。 快五十的年龄,手还有脸并没有沧桑的痕迹,最主要是长得很面善,一眼过去,就是一个善良又温和的女人。 那边的哭声很大,都能盖过不少人的议论声,院长还有几位院领导急忙过去扶住妇人,但怎么都拉不起来。 “我儿子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会在医院自杀,我儿子身体健康,他怎么突然来医院了!”妇人抓住了院长的手,头发凌乱,大吼着。 院长也是连连出冷汗啊,但还是安抚着。 “江夫人,江夫人,咱们医院还在查,还在查,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不要!我不要什么满意答复,你们快救我儿子,快救我儿子!”江母激动哭喊。 院长也是要哭了,他倒是想救人,巴不得把地上溅的血,砸出来的脑花都给塞回去。 只要人活着,他怎么做都行,问题是人真的死了啊。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病情保密了 到了上班时间,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热闹了,护士们,医生们都散开,回归自己的工作岗位。 那些前来看病的还有家属们也觉得晦气,没看多久,主要是案发现场也做了标记,尸体也抬走了。 沈惊寒送林纾容回就诊室上班时,全程都是皱着眉头,看样子像是有心事。 林纾容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变化,询问:“怎么了?” 沈惊寒听到媳妇的声音,这才回神,“重要领导的儿子,如果死是有预谋的话,原因不简单。” 林纾容对这些政圈的人不是很了解,她接触的政圈几乎就是沈家这里,这种事,她帮不上什么忙。 “咱们家跟江家的关系怎么样?”林纾容问。 这里是医院一处人少的走廊,目前没有人路过,所以这些谈话也不怕被人听到。 沈惊寒抿紧嘴唇,“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职位比较高的那些人都有联系。” “爸跟江叔叔关系还行,妈的朋友多,不过也偶尔会找江阿姨聊天,就是我跟江延不算经常玩。” 林纾容眨了眨眼,“为什么你是跟江野玩,而不是跟江延?” 沈惊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江延家教严格,小时候都在背书,几乎都在学习,江阿姨培养他,都不给出来玩,他还比我大四岁呢,也不稀罕跟我这个小孩玩。” 其实要真算起来,江延在大院也没什么朋友,江母是那种表面温和,但对孩子控制欲很强的。 是那种必须按照要求去学习,背书,吃饭,不给一点自由的。 沈惊寒之前去找江野玩,就发现了江母经常逼着江延背书,错一个字都要重新背。 错多了要被打,严格得他小时候那会儿都下意识的有些害怕江阿姨。 相比于对江延的严格,江母对江野就是放养模式,放出去玩,不用学习,不用背书。 过得比江延轻松一点,但作为私生子,江野的心理压力很大。 林纾容其实还想多问问,主要是想问问沈惊寒,知不知道江野的一些情况。 而且江野上次被混混打这件事,林纾容也没跟沈惊寒说,有心理疾病这件事更没说。 作为一个医生,保护病人隐私这种观念已经形成习惯,她不到时候,是不会捅破出来的。 “你好好上班,晚上我过来接你下班。”沈惊寒道。 林纾容点头,也没说什么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反正这些事也不关她的事,先忙自己的工作才是重要的。 …… 而江延自杀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军区大院。 京市医院里不少护士熟人都是一些单位领导亲戚们走后门进来的。 大家一个圈子认识,一个传一个,可不就全都知道了。 沈惊寒一回到家,就看到家里的院子,站着几位婶子还有母亲在聊天。 沈母见状,连忙走过来,小声问:“你不是给小纾送饭去医院吗?刚回来?听说那边有人自杀了是不是?” 这八卦为什么传那么快,还不是一些人打了电话回来通风报信,所以八卦一瞬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家属院。 沈惊寒早就见识到这些人传消息的能力,他感受到那几位婶子也朝自己看来。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很镇定的开口。 “是,江延从楼上掉下来死的,不过那边还在查原因,我看到江阿姨去那边了。” 话音刚落,那几个说话的婶子瞪大眼,就连沈母都不可置信的开口。 “真,真的啊?你江阿姨身体不好,年轻的时候就生了一个,江延是独子啊,那孩子今年才三十岁出头,怎么人就没了。” “小沈啊,我听医院那边传是自杀的?”有一位婶子凑近过来问。 沈惊寒不知道原因,自然不会乱说,“还不清楚,我也不是很了解,医院还在查。” “江家那位天岂不是塌了,这可怎么办。”有人跟江家关系还不错,表情明显带着担忧。 沈母都没回过神来,“你爸跟江叔叔去外省办事,现在人还在外地呢,就听说家里孩子出事,这……” “唉。”那几人都叹了口气,都为当事人感到惆怅还有难过。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认识的,又是邻里,看着那孩子长大,听到这个消息,哪能不感到惋惜。 而在医院就诊室里的林纾容那边,今天医院出事,临时叫重要人员去开会了,她一个人看诊。 不少病人看见她年轻,都取消了挂号,换了另一边看起来资历比较老的医生。 所以下午的时间,林纾容整个人都是比较轻松的,长得年轻,别人一看就不信任,觉得她是新人不靠谱。 不过还是有一些病人等不及了,会选择过来看诊,林纾容跟着陈秀丽专家医生这位老师学了不少东西,诊病起来也能做到很老练。 有时还会给病人下意识的把脉看了看,中西结合,给出的诊断都很准确。 当然,那些前来找林纾容看病的人自然症状不会严重,太严重的人也不敢让一个小丫头诊断啊。 就这样,因中午有人“自杀”事件,搞得整个医院内部的氛围比较低迷,领导们开会到下班都没出来。 林纾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医生和护士在窃窃私语。 “这次咱们医院摊上大事了,知道今天死的那个是谁吗?江家的孩子。” “江家,哪个江家啊?” “还能是哪个江家啊,咱们大领导还有谁姓江啊。” “啊,真的假的,那真是摊上大事了,难怪院长召集了所有大小领导开会。” “江延是来医院看病的吗?为什么出现在医院啊。” “谁知道啊,今天挂的病症是急诊那边的,病情早就保密了,咱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自杀的。” “我们这种小人物,最近夹紧尾巴吧,领导心情不好,咱们要是被抓到错处,等着被骂。” “是是是,咱们最近小心点,现在全院的领导不知道有多烦,我们少撞枪口上。” 林纾容走着,只听到了一个关键句子,江延是来医院看病的,但病情保密了,不知道是什么病。 医院为什么要保密对方的病情,很大可能,这个病有些见不得人。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沈玉跟江延关系不错 今天下班时间是沈祁的助理,小陈过来接她下班的,在见到小陈那一刻,她还有些懵。 公公的这个职位,身边确实安排了一个助理,林纾容倒是经常看到。 只不过两人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偶尔打声招呼,很少有什么交集。 “沈惊寒呢?”她坐上了后座,有些疑惑的问。 此刻,已经在开车的小陈听到这话,笑答:“沈团长那边临时被领导叫去有事了,就安排我过来接您。” 林纾容第一反应是关于江延自杀事件,奇怪,江家那位大孩子自杀,要查也是警察那边出手。 沈惊寒是边陲军官,轮也轮不上他来插手,难道是别的事? 林纾容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小陈送她到了家,又说先去单位那边了,她道谢完就进了家门。 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老爷子不在,沈母居然也不在,只有一夜未归说在朋友家的沈玉终于回来了。 大姑姐看到她,表情还有些心虚,两只手握在一起,磕磕巴巴的说:“我,我……” 她闭上眼,有些摆烂又有些迷茫,“我实在是招架不住那孩子,昨晚又非要缠着我,压根没有办法离开。” 林纾容叹了口气,就知道大姑姐玩不过赵晏声那个情场高手,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没事,总有一个过程,而且这件事先别告诉家人,军区大院有人家出事了,估计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忙。”林纾容开口。 沈玉愣了一下,询问:“出什么事了?我刚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妈这个点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小寒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纾容坐在了大厅的红木沙发上,说:“玉姐,你跟江延熟吗?” 沈玉坐过去,有些奇怪弟媳的嘴里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这两人压根就没见过吧。 “还行,我二十九岁,他三十岁,咱们当初上课都是同班同学呢,那家伙吧,我觉得脾气有点怪,很听话,很认真,但是透露出一种呆板。” “总是很认真的学习,偏偏成绩一点都不好,班级垫底,也不知道他那么认真学习的知识都去哪了。” “脑子就是空空的,一到做题就啥都不会,后来我发现他手上有被打的痕迹。” “一问才知道是江阿姨打的,江阿姨对他很严格,每天学习都喘不过气,玩也不能玩,都感觉逼他学习都逼疯了。” “而且……”沈玉说着,声音都放小了几分,“我怀疑江阿姨是拿家里两个小孩做比较,你不知道吧,江家有个私生子。” “这事说来复杂,反正那个私生子从小读书成绩就很好,一直都是班级前三,好多次拿年级第一。” “虽然江延比那个私生子大了很多岁,学习的知识点都不一样,又不是一个年纪。” “但我总觉得江阿姨那边就是拿俩孩子作比较,我从江延的语气中听得出一些。” 沈玉说完,好奇的问:“咋啦,你怎么突然问我江延这个名字?你认识他?你俩咋认识的?我记得小寒跟江延的关系不咋地,我跟江延的关系还好一点。” 林纾容沉默了一下,“江延自杀了,今天中午在我们医院从楼上跳下来,当场死亡,具体是不是真的自杀,有没有隐情,这我不清楚,但确实是死了。” 话音刚落,沈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的从凳子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弟媳。 “你,你说什么?”沈玉瞪大眼再次询问。 “沈惊寒也在,今天中午他在医院陪我,看到了现场,现在妈和爷爷都不在家,估计是听到这个消息,去跟好友们议论了,或者去安慰江家了。”林纾容道。 沈玉有些无力的坐下,表情呆滞,“不是吧,他才三十,自杀干嘛?他……他人挺好的啊,看不出来会干出这种事。” 林纾容有些好奇,“玉姐,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沈玉还没从这个大消息中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懵。 “还行吧,咱俩小时候一块作伴上学的,我小时候那会儿话多,跟谁关系都不错,没事也会找江延说两句。” “主要是我见他总是独来独往,那会儿江家那个私生子回来,大家都说一些风言风语。” “大院的小孩嘲笑他,不跟他玩,我觉得他挺可怜,就主动跟他玩。” “他人还不错,有好吃好玩还会送给我呢,全班哦,就送给我。” 说到这个,沈玉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记得我还没结婚那年,江阿姨有意撮合我跟江延,不过我当初就是把他当成朋友,没这个心思。” “后来遇到周世,我那会儿也是猪油蒙了心,非嫁进周家,跟江延很少联系了,偶尔见面都是点头打声招呼。” “听妈说,当初好像是江延让江阿姨过来撮合我跟他的,我挺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还喜欢过我,但我都结婚了,一直装作不知道。”沈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林纾容听罢,也不奇怪江延会喜欢沈玉,经常相处的异性,产生感情也很正常,她关注的是另一点。 江野这个私生子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不出意外……江延的心理疾病应该也挺严重。 通过沈玉说的那些话,她猜测得出,江母恶心那个私生子的出现。 但又不甘自己亲儿子被比下去,于是逼迫江延学习,很严格的培养,行为比较极端。 本来孩子读书这个东西靠的都是天赋,加上又被常年逼迫学习,表面认真读书,听话,实际早就隐藏着叛逆心理,所以读书越读越差。 这时,家里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林纾容的思路被打断,她接通,居然是好友安黛的。 “纾纾,江家出事了是不是?今天我去单位里找江野,他急匆匆的离开,问了就说他哥哥死了。” “你不是在军区家属院那边吗,啥情况啊,他哥哥不是很年轻吗?怎么死了?” 电话那头,安黛有些疑惑的语气,她什么都不怕,这次打电话给好友,也是因为怕江野回家受刺激了。 林纾容可没空纠结安黛去江野单位找他的这件事,倒是老实说出了今天在医院里的情况,两句话就能总结出来了。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就怕背后有阴谋 安黛了解了情况,感觉很纳闷,在电话那头说:“江野说上次那些混混是他哥哥叫来的。” “我还以为他哥哥是那种很嚣张的恶霸呢,没想到居然会自杀,这一家子真奇怪。” 林纾容愣住,“什么?你确定?” 混混居然是江延找的?在沈玉眼中的乖乖孩子,努力认真读书,家教严格的江延,居然跟混混有挂钩? 林纾容现在已经十分肯定,江家内部是有问题的,不止江野有心理疾病。 江延同样存在这个病症,而且那位江母的教育,出了很大问题。 安黛在电话那头还有吃零食的声音,“确定啊,江野这人聪明着呢,点破了我知道他有心理……” “好,我知道了,咱们先不说,回头跟你解释。”林纾容立马打断了好友的话。 沈玉还在旁边呢,可不能把江野有心理疾病这种事抖出去。 林纾容挂了电话后,就看到沈玉一脸疑惑的表情。 “你们……跟江野关系很好?”轮到沈玉迷茫了。 不是,她记得弟弟跟江野关系是不错,弟媳跟江野认识不奇怪。 但这安黛怎么也认识江野?并且听到电话里,两人似乎很熟悉。 林纾容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想想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现在都被沈玉听到,自然要解释一下。 于是她把之前从边陲来京市,安黛开车过去接她,然后路上遇见江野被混混殴打的这件事说出来。 并且还说江野不想去医院,在安黛家养伤几天这件事,隐瞒了江野心理疾病,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好保密的。 沈玉这才了然,心想世界真小,这都能遇见,不过随后她就反应过来了。 “不是,刚刚电话里说,江延找混混殴打江野?” 林纾容眨了眨眼,点头,“安黛是这样说的,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说谎。” 就是不知道江野那边的话真不真了。 沈玉摇头,一脸肯定,“不可能,江延是单位里的人,江叔叔身居高位,江阿姨家教严格,别说混混了,就是交朋友都管,哪里会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 林纾容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事咱俩知道就行,具体那位的死亡情况,等人家查清楚了,大院里这边的人也都会知道的。” 现在别看网络不好,但八卦传得非常迅速,只要江延的死因查出来,很快这边的人全都知道。 沈玉靠坐在红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好可惜啊,那么年轻就死了,不过他为什么在医院自杀?他去看什么病吗?” 林纾容摇头,“不清楚,不过既然他是去医院,一般情况下都是看病吧,江家背景不一般,很多消息都是保密的。” 沈玉蔫蔫的,江延好歹也是一块长大的朋友,认识那么多年,突然听到人家的死,说到底心情总归是复杂的。 …… 晚上八点多,家里的大人们还没回来,沈惊寒也没回来,已经到那家伙登机回边陲的时间了。 现在都没回来,恐怕有事耽搁,回边陲得拖延了。 全家就只有沈玉还有林纾容两人,电视还在开着,但她们两个出奇的没什么心情看。 林纾容见这位大姑姐心情有些郁闷,就主动承担了这次晚餐。 家里有不少食材都放在院子外边,那里没有暖气,而且天冷,禁得住放。 她也不会做什么饭,就是弄了两碗挂面来吃,打了四个鸡蛋,一些青菜,瘦肉,盐,酱油,简简单单。 沈玉第一次见弟媳进厨房,看到两碗面时觉得卖相一般,直到吃了几口后,她才憋出一句话。 “小纾啊。”沈玉欲言又止,“你不下厨挺好的,以后别做饭了,下回我来。” 林纾容:…… 谢谢,又被打击到,她不信邪,自己尝了一口,发挥依旧稳定。 “很难吃吗?我觉得还行啊,能吃。”林纾容慢悠悠的吃着。 沈玉的厨艺本来也不咋地,但在前夫家“磨练”了几年,不说比得上家里老父亲,但总比老妈做得美味。 没想到弟媳的厨艺连妈妈的都不如,能吃,但就是觉得味道有点怪。 说不出来,反正算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难吃到吃不下。 沈玉吃着,心想弟媳这双手还是老老实实拿手术刀吧,下厨这种活让弟弟来就好。 她口味被家里养刁了,实在是有些吃不下。 林纾容没好气朝着大姑姐那边看去,无奈道:“我这好不容易做个饭,玉姐一点面子都不给。” 沈玉立马又吃了两大口进肚子里,“哪有,我肯定给面子,我吃完!” 林纾容这才笑出了声,大姑姐有时还挺可爱。 …… 晚上十点多,沈玉实在顶不住,这才打着哈欠回房休息了。 她昨天晚上跟赵晏声待一块,那十九岁的弟弟什么精力,她不用解释了吧,没歇过。 然后白天又要上班,身体实在劳累,晚上还想着等家人回来了解一下情况。 很明显,她撑不住了,先回房休息去了。 林纾容等到了11点,这才看到沈母还有老爷子回来,并且公公沈祁也到家了,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她也没多话问什么,现在那么晚了,先休息比较重要,于是询问:“爸,妈,爷爷,你们吃晚饭了吗?” 三人看到林纾容一个人乖乖在客厅等着,这才意识到家里还有人在呢,儿媳晚上都没人帮做饭! 沈母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忙忘了,妈一直在江家那边,安慰你江阿姨,你爷爷也在那边听消息呢,小纾你吃了没?沈玉呢?” 林纾容笑答:“不用担心,我吃过了,晚上我跟玉姐在家的,我煮了两碗面条,随便吃了点。” 沈母这才放心,不过还是交代:“下次让你姐做饭,她会做的菜式多,晚上光吃面哪里行。” 林纾容微笑点头,“好,我知道了。” “对了,小寒估计回边陲那边延迟时间了,上头找他出任务,你先睡,晚点那孩子才回来。”沈祁开口。 本来他跟好友江盛明在外地办事的,年底了,各处都在忙,结果就听到江延那孩子死了,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什么都不怕,就怕这次背后是有阴谋的,毕竟江家位置不低,孩子突然死了,这很不平常。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这不是胡闹吗? 晚上两点多,沈惊寒才回到家,他轻手轻脚的在一楼洗了个澡,这才回到房间。 当看到媳妇已经躺床上熟睡了,他亲了一口过去,钻进被窝抱住了媳妇。 林纾容本来睡眠挺好的,被拉进一个怀抱,她有些迷迷糊糊的醒来。 鼻尖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熟悉气息时,这才伸出手,搂住了对方的腰肢。 她迷迷糊糊的声音,“怎么那么晚回来,几点了。” 沈惊寒没想到会吵醒媳妇,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些愧疚。 “吵醒你了?两点了,我最近要待在这边协助做任务,不回边陲那么快。” 林纾容没睁开眼,窝在男人怀中,问:“是关于江延那件事吗?”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将女人整个抱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太晚了,睡吧。” 林纾容也没有多问,实在是太困了,这才又继续闭上眼,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七点钟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沈惊寒蹭她的脸颊还有脖子,时不时的亲上两口,大清早的,就黏黏糊糊。 林纾容没好气将他给推开,“昨晚两点多回来,你还醒那么早。” “要送你去上班,然后我也要去忙了,中午没法给你送饭,晚上看情况,如果不能去接你,我就让小陈过去。”沈惊寒道。 沈惊寒清早看到媳妇心情就觉得很好,他跟着媳妇一块起床,两人一起去主卧的卫生间洗漱,刷牙都不忘记搂住媳妇的腰。 林纾容也任由他这样粘人,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安黛的车还在咱家院子停着呢,你要是忙不用送我的,昨天我看到爸都回来了,想必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挺重要,我自己开车上班就好了。” 沈惊寒思考了一下,送媳妇上班好像是有些不太方便,因为早上他跟老爸一块出门,再送姐姐一起,时间有些赶不及。 他刷好了牙,摁住媳妇的后脑,将她扯进怀里用力亲了一口。 “那你开车吧,顺便送姐一起,方便一些。” 林纾容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握住,还能感受到那粗糙指腹的老茧,有些痒痒的,好在这家伙的手不算很冷。 “好,你忙,我自己开车可以搞定。” 沈惊寒见媳妇好乖巧的表情,没忍住,又亲了一口,随后将她搂在怀中,叹了口气,“要是我没那么忙就好了。” 林纾容没好气的眼神,“老夫老妻了,赶紧的,洗漱完穿衣服,再抱等下迟到了。” 沈惊寒这才舍得放开,默默跟着媳妇身后,来到了衣柜旁找衣裳。 他动作速度,很快就换好了一身军装,倒是一旁的媳妇,动作比较缓慢。 他已经习惯了,所以会耐心的给林纾容扣扣子,整理外套,还帮穿上了袜子。 虽然迅速,但手上的动作很轻,准备出房间时,还给媳妇套上了围巾,裹得她半张脸都被遮住。 林纾容哭笑不得,说:“家里有暖气,你这样是想热死我。”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温柔。 “今天早饭出去吃,家里应该没空做,出门很快的,现在天冷,容易着凉。” 林纾容只能被裹好,跟着沈惊寒下楼,就这段路,这家伙还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放。 在楼下的沈家人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黏糊,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沈祁表情还算严肃,估计是等下要去处理的事比较棘手,看到儿子下楼时,交代:“不知道上头让你去哪,但注意安全。” 老爷子也在一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江家是不是被盯上了,年底了还闹出这种事来的。” 沈母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我等下还要去江家一趟,江延刚走,她那边都没个人开导,一个人在家里我怕她会做傻事呢。” 沈玉也不好说什么,她早上心情也挺沉重的,虽然死的是别人,可也是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内心跟着难过了几分。 林纾容插不上什么话,这种时候,保持安静比较好。 众人出发,沈惊寒跟着沈祁坐一辆车子。 林纾容搭着沈玉继续上班,两人在车上也没聊什么。 路过了一家早餐店,还专门在路边停车,进去吃了一碗米粉。 这家米粉店的老板是南方那边过来开店的,做得好吃,不少人选择过来吃早餐。 价格实惠味道不错,林纾容和沈玉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吃了有一段时间。 沈玉连带着早餐也没啥食欲,看起来蔫蔫的,“昨晚,我就一直在想着江延,想不出他自杀的理由。” 林纾容正在吃早餐,吃相很秀气,她一边嚼一边回答。 “事情确实有些突然,而且对方很年轻,不过你也不用太惆怅,事情都发生了,人也不能起死回生,这件事上头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沈玉叹了口气,继续吃着碗里的米粉。 林纾容送她到单位楼下,这才调头去医院上班。 只不过她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出现,那就是裴溪也在,她有些震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医生,你不是说休息一周吗?不出意外,你应该早就在火车上了吧?”林纾容惊讶的问。 裴溪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上了火车,被截胡回来了。” 林纾容愣住,“啊?什么大事啊?还得截你回来?” 裴溪笑了,反问:“医院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不知道?” 林纾容眨了眨眼,说了一个冷笑话,“我知道您很厉害,但这死人,也救不活了吧……” 裴溪被逗乐,挑了挑眉,“在咱们医院出事的,我协助尸检。” 林纾容凑近过去,“尸检不是法医那边负责的吗?” 裴溪点头,他朝着办公室走去,也不介意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解释。 “确实是那边负责,但人是在医院出事,院长希望我跟法医一起尸检。” 林纾容点头,明白,高层圈的老油条,派出自己人手,以防止对方尸检把责任丢在院长身上。 毕竟是在院长的地盘出的事,双方都派出自己的人,各方检查透明一些,掌握第一消息。 林纾容“啧”了一声,“没想到啊,您连尸检都会。” 裴溪转头看向林纾容,来了兴致,询问:“院长说我可以找个助手一起,你要不要去?” 林纾容石化,指了指自己,啊?她? 她会尸检?她手术都没实践明白呢,去尸检什么啊,这不是胡闹吗。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这把是熟人局 裴溪见小姑娘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神闪过一抹微微的笑意,“不敢?” 林纾容愣住,“裴医生,我过去不是添乱的吗?我哪里会尸检,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裴溪眉梢微挑,“放心吧,尸检负责的是我跟法医,你就是个助手,帮我记录一些尸体的病症。” “我看你平时那么好学,这次还想着这个机会给你了,既然你不想……” “不,我想,我想,但是陈老师那边……”林纾容有些激动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她身为医生,见过死人,医治过病人,但这尸检这活还真没做过,她胆子其实挺小的。 这不是学医几年,跟着吴教授学习,见识过不少大体老师,所以也逐渐免疫了。 而且法医这个行业,是令人敬佩的,她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年代的法医。 裴溪本以为小姑娘会害怕,他没事逗着玩,当看到对方那么认真的表情时,他有些惊讶。 他失笑,问:“真去?那可是跳楼的死人,脑花都砸出来了,尸体并不好看。” 林纾容摇头,“不怕,我是去协助做记录的,而且我是医生,我不该怕这些。” 裴溪倒挺欣赏这小姑娘,“行,现在跟我过去吧,陈老师那边我让护士过去说一声,你医院的工作暂停一天。” 林纾容点头,内心又紧张又感到复杂。 “对了,尸检的时候别吐了。”裴溪走在前边,嘴角勾起,提醒了这么一句。 林纾容听罢,想起初次接触西医需要进行解剖,那时用的是一些小动物。 比如家兔,青蛙,小鼠等一些饲养成本比较低的动物做实验。 她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在家里还真是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完全不敢下手,后来习惯了,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接触大体老师时一开始是害怕的,但后来心生敬畏,大学毕业之前有过去医院实习的经历,又累又忙,还曾推过好几次尸体去太平间。 这些经历她也害怕过,现在她觉得自己内心是挺强大,协助记录尸检,应该不算什么高难度的工作吧? “裴医生不要看不起我。”林纾容跟在他身后,“我虽然没有您厉害,但我不至于那么弱,我肯定会好好协助您的。” 裴溪不语,走在前头,若是林纾容脚步快一些,追上去看一眼,就会见男人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裴溪离开医院,开车带着林纾容前往尸检中心那边去,临走时还交代了护士,去陈秀丽专家医生那边知会一声。 林纾容坐在副驾上,这车子是低调的黑色轿车,应该是上头给裴溪配的,毕竟是天才医生,福利待遇自然好。 “听一些小护士说,你平时是自己开车上班的,姑娘家会开车还挺少见。”裴溪一边倒车,一边说。 林纾容微笑,“在这个时代开车的女人会少一些,不过我喜欢,而且那车子不是我的,我好朋友借我用的车。” 裴溪点头,声音依旧清冷,“挺好,开车是比较方便。” 此刻,在医院里的陈秀丽医生那边,听到了护士传话,不由愣了片刻。 裴溪去尸检这件事不奇怪,这两天高层开会都开吐了,派出裴医生那个门面去协助调查。 她不可思议的是林纾容那小丫头居然会跟着去尸检,这法医跟医生接触的东西,差别还是挺大的。 陈秀丽无奈一笑,心想这丫头,挺有胆子,不过倒是有本事,可以得裴溪照顾。 要知道,那个年轻人脾气有些怪,林纾容居然能拉着他去实验室指导模拟,连她听说了都觉得不可置信。 就是可惜了,那孩子三十岁还没成家,具体一些细致的原因,高层领导这边内部都知道一些情况。 就是回国之前,受到了一些心理创伤,裴家人也不敢逼着孩子干嘛,只能顺着。 从京市医院前往尸检中心,开车过去的距离不到二十分钟。 林纾容和裴溪都脱下了医院里的白大褂,穿的是自己的衣裳,停好了车,就朝着尸检中心一楼那边走去。 这里周边还有不少警卫看守,看起来很庄严,林纾容第一次来到这,不免有些好奇,视线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进了一楼,就看到外边站了不少人,江野也在,旁边那位哭得憔悴,一夜白头的就是江母,还有一个人,林纾容觉得有些意外。 江盛秋,这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当初她在边陲,协助外国小男孩翻译回京市那天,前来接机的一名负责军官。 奇怪,现在她才发现,这都姓江……难道……是亲戚关系? 江野看到林纾容还觉得有些意外,她不是在京市大医院里当医生的吗?怎么过来协助尸检了? 江盛秋愣了一下,这个女人他认识,边陲那边的一名军嫂,当初是个翻译来着,他还去接机了,怎么现在变成尸检的医生了? 江母说实话,还没见过林纾容,主要是她不爱出门,林纾容遛弯的时候也没碰到过。 所以两人同住一个军区家属院,硬是没见过一面。 不过林纾容还是很有礼貌,这把都是熟人局。 她先是对江野和江盛秋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才看向江母,说:“江阿姨,节哀顺变。” 江母愣住,眼睛红肿得不像话,头发一夜白了不少,看起来整整老了十多岁,整个人恍恍惚惚,摇摇欲坠。 “你是?”她声音嘶哑。 林纾容解释:“我是沈家儿媳,您没见过我,不过我知道您。” 江母这才了然,点头:“没想到你是小沈的媳妇,我听说你是医生……” 林纾容说:“是,我这次是协助裴医生过来记录尸检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京市医院那边人来了?来了咱们就开始吧。” 林纾容和裴溪转头看去,正是尸检中心这边的法医,他已经穿上了防护服,就连手套都戴好了。 裴溪第一次见这名法医,对方是个男的,年龄三十五,看起来很瘦,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胸前挂写一个牌子,上面写有名字,谭承宣。 “你好,我是京市医院过来协助的负责医生,裴溪,这位是我的助手,负责记录,林纾容。” 裴溪面对外人,总是万年不变的淡漠,语气毫无波澜。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江母失态 林纾容还有裴溪两人换好了防护服,进入了尸检室里。 一股上头的消毒水味,还有尸体的味道扑面而来。 或许这个地方进进出出的尸体不少,长年累积下来,哪怕每天消毒。 那种血水以及尸味都像是散不开一样,尽管戴着口罩,林纾容也下意识的感到生理性反胃。 不过她深呼口气,尽量调整心态,虽然第一次进来,但不能拖了裴溪后腿。 这是工作,是她自己选择过来的,就要好好做完。 她手中拿着记录本,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看着两位大佬尸检。 她表情淡定的看着尸体,实际上内心还有些犯怵,跳楼死,真的不太好看…… “我把病例也带过来了,他去医院检查时身上有性病,并且受到了不小折磨,你这边血液提取中,有获取什么信息吗?”裴溪淡定的询问。 法医谭承宣沉默了一下,“血液提取,死前服用过致幻药物。” 林纾容愣了片刻,性病?这……怎么还有致幻药物?是碰了毒吗? 江延在沈玉这个大姑姐的口中,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这个很好的人,却患有脏病。 并且还碰了那个东西,结合之前江野说那些混混是江延找来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江延这个人的私生活,会比他表现出来的“精彩”多了。 “奇怪,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是自己割的,并且看着有些年头了,是碰毒自己弄的吗?”裴溪的手覆盖在男人大腿还有肚子肌肤上。 “上头那边查到,江延碰毒的时间没多久,这些伤痕有些年头了。”法医淡定解释。 裴溪愣了一下,“自残?” “嗯,但调查过,他精神方面没问题,正常上班生活,邻里关系都还不错。”法医回答。 林纾容一边记录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目光也朝着尸体看去,脚步都靠近过去了一些,那些自残伤疤挺多,看得出当初下手挺重。 这时,林纾容说出了一段话,“其实我们现在对精神科方面的疾病,研究还没那么透彻。” “在国外,人的心理健康已经得到重视,精神疾病的状态下,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太一样的。” “根据一个人的周边环境,教育,家庭,以及他表现出来的性格还有私下的反差。” “能判断出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自残表现,已经可以证明他患有严重心理疾病了。” 林纾容说完,两位大佬转头过来,朝着她看。 此刻,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死嘴,让你多话。 “呵呵,你们继续,我不发表意见打扰你们了。”她尴尬的说。 裴溪来兴趣了,“看来你对心理疾病挺有研究?” 林纾容哪里有什么研究,只不过是以前听说过。 只是这个时代,对于精神疾病这些研究还不够清晰,比如抑郁症这些东西目前都不太重视。 “还行,没什么太大研究,就是懂一点点。”林纾容回答。 法医不说话,但其实内心已经有判断了。 此刻,在尸检室的外边,已经闹了起来。 江母掐着江野脖子,红着眼,嘶吼:“是不是你这个小杂种害的?” 江野没有反抗,但脖子已经被掐红,有些呼吸不了。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身材消瘦,坐在外边的椅子上,脸已经憋气到通红。 面对这个所谓的母亲,他表情毫无波澜,甚至带着死气,无论对方再声嘶力竭,都惊不起他情绪的波动。 反倒是江盛秋一脸震惊,急忙拦住了中年妇女的失态,将她用力扯过来。 可对方掐得太紧了,他一时半会儿都无法阻拦。 “嫂子,嫂子,你冷静一点,这件事还在查,江野跟咱们是一家人,怎么会害自己哥哥。”江盛秋劝说着。 没错,江盛秋叫江母为嫂子,那位大领导副级江盛明是他哥哥。 别看他今年26岁,但按照辈分,江野还有那个死去的江延,都要叫他一声小叔叔的。 “就是他,就是他,这个野种自从出现,我们一家都没消停过,他恨我,恨江延,都是江野害的,一定是他害的!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他是凶手!” 江母已经魔怔了,刚开始过来的时候还挺正常,坐在外边久了,人也有些崩溃。 将自己内心的怨气全都发泄给了江野,认定了就是江野害人。 “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一道怒气的声音传来。 走廊那头,两名中年男人出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副级大领导江盛明以及沈祁,他们是过来拿尸检记录的。 本来记录可以让人送去,但毕竟是江盛明自己的儿子,想过来看看。 沈祁作为好友,也陪同过来一下,没想到就在尸检室的外边,看到了这样的闹剧。 沈祁感到挺诧异,往常看到这位江嫂子可都是体体面面的人物。 就算大家知道她不喜江野这个过来的私生子,也不会表现出来。 江盛秋看到来人,说了一句:“哥,嫂子也是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盛明向来最疼爱这个弟弟,他脸色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很生气,将一堆资料丢在了妇人面前。 “谁不难受?光你自己难受?”江盛明说着,震怒,“我在外边工作,在外边忙,你连在家里好好带孩子都不会,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上头都查清楚了。” “你教的好儿子花钱出去乱搞男女关系,私下跟不少混混来往,被国外派过来人忽悠,居然还敢碰毒。” “好啊,真是教出来的好儿子,我江家的老脸全都丢完了!”江盛明气愤。 这件事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他自己的老脸都挂不住。 江母听到,不可置信,摇头,激动大喊:“不可能,不可能,咱们儿子多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不可能!” 江盛明也不相信,在他印象里,自己儿子是个十分乖巧的人,听话,懂事。 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没有主见软弱了一些,其他都很好。 只要孩子规规矩矩的工作,生活,他这职位,也能让孩子将来的人生过得好。 可查出来的这些消息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就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老实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出去乱搞男女关系,跟市面上那些混混接触,这就算了,还有一些想算计他的那些国外派来的人,故意带歪儿子,怂恿碰那些不要命的玩意。 他江盛明这次不仅被拖累,更是脸都没了,他本来孩子也不多,算上那个私生子也就两个儿子。 最看重最疼的这个大儿子,在这种时候捅破了天,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喜欢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请大家收藏:()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尸检的时间不算久,身体的所有情况全都一一排查清楚,就能结束了。 现在的隔音效果还没那么好,就算尸检室这边的门还有墙都比较厚。 但外边吵闹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法医谭承宣听到外边的声音,觉得很吵,不由皱紧眉头。 毕竟是大领导的儿子,上头都在看着,无缘无故自杀,肯定是有猫腻,所有人都在内心上演了一场阴谋论。 都以为是被什么人算计,现在虽说没有结案,可法医这边掌握的所有消息,大致上了解了一些情况。 “结束了,这些记录先不公开。”谭承宣道。 裴溪点头,心中了然,他脱下手套,准备洗手。 “知道,资料会上交给医院上方领导,这些事上头有人解决。” 林纾容全程记录,判定就是自杀,但自杀前两天又碰过毒,还有严重性病等一些身体状况。 脱下一次性的防护服,洗干净手后,林纾容就出去了, 她的视线一出来,就先对上了江野的脸。 只见青年很狼狈的坐在外边的长凳上,衣裳因为刚刚的拉扯有些凌乱。 脸颊有很清晰的巴掌印,脖子的掐痕也很明显,青年看着死气沉沉,眼眸毫无波澜。 可林纾容还是感受得出江野心情的低沉,她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此时,江野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目光,多讽刺啊,所有人看他都是冰冷的,愤怒的,忽视的。 突然,撞上来了一道关心的视线,让他本来毫无波澜的内心,鼻子竟猛的一酸。 他朝着林纾容微微摇头,表达自己现在没事。 林纾容垂下眼眸,视线朝着别处看去,当看见公公沈祁也在时,有些诧异。 “爸,您怎么来了。”她叫了一声。 沈祁吃惊,儿媳怎么也在这?随即他想了想,京市医院那边确实派了医生过来协助做尸检,没想到儿媳在其中。 “你怎么来这了,你一个小姑娘,不合适。”沈祁皱眉,还以为是儿媳在医院里受到排挤或者针对了。 林纾容解释:“我是跟裴医生过来做记录的,就在里边待着,记录一些详细情况。” 沈祁点头,这时候也不适合说什么,感觉回去得好好提醒一下儿媳,以后这种地方少来,姑娘家的碰这些多不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吉利。 此时,副级江盛明看了一眼林纾容,他是第一次见到好友家儿媳。 不过现在他自己家里一团糟,也没空寒暄,只是脸色缓和一些,询问:“尸检记录呢,我们过来拿报告的。” 林纾容十分规矩的回答:“具体的记录在法医那边,等下会整理好上交。” 江盛明点头,也不说什么了,目光看向有些魔怔的妻子,气得直摇头。 他交代弟弟:“盛秋,把你嫂子带回去,在这丢人现眼,江延的尸体过后有人收拾直接拉去火葬场。” 江母还不停的摇头,哭着说:“我的孩子那么乖,怎么会做这种事,再查查,再查查,他不会自杀的,不会的。” 林纾容瞧着这场面,心情还被渲染得有些沉重。 沈祁和江盛明两人忙着去法医办公室那边拿尸检报告记录。 江盛秋带着哭得不行的江母离开,江野一个人还在原地,没人理会。 林纾容看了一眼裴溪,说:“裴医生,咱们现在是要回医院吗?” 裴溪摇头:“回去把报告提交就休息吧。” 说完,他看着林纾容,笑道:“年轻人,不要那么拼,有机会歇息就歇会儿,刚做完尸检,还回去工作?你不嫌累?”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不出来啊,裴溪居然公然教她摸鱼。 不过,她现在确实有摸鱼的心思,因为江野还在这,她觉得可能这孩子需要排解一些内心的郁气,不然一个人待着容易出事。 本来江野就有心理疾病,厌世有自杀倾向,现在这关头江母把错推给江野。 江盛秋那边又忙着安抚江母情绪,大家都各自忙着,硬是没有人理会江野一次。 想到这,林纾容转头看向江野,问:“没好好吃饭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江野在长凳上坐着,垂着头发呆,听到这句话,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纾容愣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林纾容拉着他的手腕,下意识的把对方当成一个孩子,给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行,带你去吃好吃的,叫上安黛一起。” 江野看向她,突然眼眶泛红,毫无征兆的掉下眼泪,本来没人关心都没事的。 突如其来的关心,总是可以打破人内心坚固的防守,以至于让他一个大男人都落下了泪水。 林纾容一直都觉得江野年轻,二十二岁的年纪,又没人关心,内心深处也不过是一个渴求得到爱,还有关注重视的孩子。 她声音还算温和,“想哭就哭,不丢人。” 裴溪在不远处瞧着,有些诧异,刚刚过来时,林纾容表情还挺淡定,也没跟江野有什么互动,现在见到这一幕,竟没想到两人关系那么好。 “你们……”裴溪有些疑惑。 林纾容介绍:“裴医生,这位叫江野,我爱人的好朋友,一直都当弟弟看待的,我刚记录的那些尸检报告,您帮我带回医院呗,我想办点私事。” 裴溪点头,“行。”他倒是十分爽快。 林纾容扬起一个笑,“多谢裴医生了。” 等裴溪离开后,林纾容就借用了这边的电话,叫安黛过来接人。 这段日子安黛的开车技术突飞猛进,加上这边距离别墅区也是几千米的事,开车过来很快。 林纾容带着江野坐在一个地方等着,两人都没说话,但很明显,有人陪伴的江野似乎情绪上好了不少,周身那股郁气都淡了一些。 “我会不会耽误你工作了。”江野的声音有些嘶哑。 林纾容转头看去,混血的面孔上巴掌印还没消散,看得出下了重手,有些肿了,他刚刚掉过眼泪,眼眶还红。 或许是休息不好,眼白处都是红血丝,眼底下有些乌青。 哪怕精神状态都那么差了,这张混血的面孔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 “不耽误,正好我也饿了,咱们一块吃点,对了,你之前头上的伤口完全好了吧?没有什么后遗症吧?”林纾容转移了话题。 江野“嗯”了一声,“都好了。” 第168章 我习惯了 安黛那边收到了好友的电话,立马开车过来。 林纾容还有江野两人早就不在尸检中心那边,而是在外边马路一处,公交车站牌下的长椅上坐着。 安黛开车过来时,就看到那显眼的两人坐在冷风中,她停车,朝着江野那边跑去。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安黛走近,看到江野脸上有红肿的巴掌印在,视线朝着他的脖子看去,勒痕还十分明显。 江野狼狈的转头一边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我妈打的。” 安黛眼神闪过心疼,虽然有些不清楚好友现在上班时间怎么跟江野待一块,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先上车吧,外边冷,说好一起吃饭,走,我们去吃点好的,新菜式!”安黛扬起一个笑,拉着江野朝着车子后座走去。 林纾容一脸无语自己闺蜜重色轻友,看到江野在,一颗心都扑上去了 她眉心跳了跳,自觉的走去驾驶座,当这两位的司机。 车上,林纾容在驾驶座调整好了座椅,这才开口问:“去哪里吃?中餐还是西餐?” 安黛在后座回答:“西餐西餐,咱们吃点不一样的,正好听说那家来了新的大厨,我们去尝尝鲜。” 林纾容倒是无所谓,不过说到西餐,好像确实她好久没跟安黛去吃了,偶尔吃这些感觉还不错,就是价格贵了一些。 “行吧,我开车过去。”林纾容认识路,朝着目的地驶去。 在后座,安黛凑近江野,不由伸手碰了一下那脖子上的勒痕,眸子里带着心疼还有怜悯。 上次江野跟她坦白之后,她还说让江野做自己的法律顾问,可对方也没同意。 最后江野回去上班,也回单位安排的宿舍里住了。 安黛比较担心江野的个人状态,虽然她学医的,但本身成绩就不咋地,对心理疾病这玩意更是不了解。 不过她知道,江野是需要朋友陪伴的,需要有人关心的。 所以在江野回去上班的那段时间,安黛会抽空去找他。 每次不是送点小蛋糕,就是送点小零食,要么就是打包点饭菜过去,监督对方吃完。 别看江野工作的那个地方是个单位,实际上就是在一个很旧的资料室里。 而且那一栋楼人很少,是旧楼,路过的人也没几个。 江野就像是被抛弃一样,一个人在那杂乱又旧的资料室里,整理那些没用的玩意。 安黛过去找了他好多次,也没遇到什么同事,因为单位里的职员,都在另外一栋新楼里工作,那栋旧楼距离有两三百米的路程。 安黛每次过去,都觉得江野好可怜,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好像都是被人故意忽视一样,所以总是尽心对江野好一点。 此刻,安黛又伸手摸了一下江野脸上的巴掌印,有些生气。 “打得那么用力,这印子没两天都消不下去。” 江野有些不自在女人那么凑近过来,往后挪了一点,“没事,我习惯了。” 这句话,让安黛更不爽了,“习惯什么习惯啊,那么高个的大男人了,就算不还手,躲都不会躲吗?没见过你那么笨的。” 江野看安黛那么生气,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嘴唇动了动,幽暗的眸子下本是平静的湖水,像是一颗小石子掉落,划出一片涟漪。 “你妈妈干嘛打你?不会是你哥哥没了,怪你身上吧?”安黛问。 江野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 安黛看向青年,这张妖冶的混血面孔表情很平静,平静中有点淡淡的死感,她气鼓鼓的抱住手臂,坐在一旁。 “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边住着,我不想你回去,回去还要受欺负。” 安黛说这话时,将骄蛮大小姐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江野看向一旁女人,不过一米五八的身高,在他身边坐着,都显得很是娇小。 对方圆鼓鼓的眸子有些怒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受到欺负了一样,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生气。 林纾容正在开车,听到后座传来的声音,无奈:“安黛,别闹,现在江家那边很乱,江野不在场,家属院那些人看到,指不定在背后说闲话呢。” 江野低下头,哥哥死了,最近家里有白事,他就算再讨人嫌,也要回家。 因为会有人过来吊唁,他身为弟弟,必须在场,不然家里的母亲还有父亲一定对他意见更大。 “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今天还要麻烦你们。”江野早知道就不同意跟着过来吃饭了。 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纾容的声音,像是有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是他……有些贪恋外人给的温暖。 安黛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脸认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不麻烦的,咱们可是好朋友呢,我们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朋友之间就是谁心情不好,谁就过来陪伴嘛,现在是你心情不好,我跟纾纾肯定跟你一起啊。” 江野本来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他是有朋友的,沈惊寒那几个人,都跟他关系还不错。 可男人之间的友谊,还有女性之间的友谊,似乎有所不同。 相比于那群大老爷们,安黛还有林纾容两人心思更为细腻。 才跟他熟悉没多久,就已经看透了他这个人,拆穿了他这多年来的伪装。 “江野,我一直都没了解过情况,你哥……结婚了吗?”林纾容正在开车,突然问出这句话。 她之前还真没问过死去的那位江延,到底是已婚还是未婚。 她下意识的将他当成已婚了,因为在这个时代,还是军区大院里出来,三十岁不结婚,应该不太可能。 但今天江延尸检,家里来的人都来了,唯独没看到江延“妻子”这个角色的出现。 此时,听到这个问题的江野,朝着正在开车的女人看去,从他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离婚了,没有孩子,当初我嫂子说他外边有人,没人相信,我哥气急了闹得挺难看。” “大家都说我嫂子脑子糊涂,诬陷我哥在外面找女人。”江野倒是老实的说出来。 第169章 研发新产品 林纾容听罢,不由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离婚了,那挺好。 她也是刚刚在尸检的时候知道江延有性病,那个女人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纾纾,今天你怎么过来了?”安黛好奇的问。 林纾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在医院跳楼死的,院方派了医生协助尸检,我是过去当助理的,顺便记录一些详情。” 安黛这才了然,原来是这样,好巧合。 “尸检出什么玩意了?”她随口一问,随即才反应过来,“你别说,我差点忘了,你们这得保密的吧。” 林纾容笑了笑,无奈摇头:“是啊,目前需要保密,不过这事江家迟早知道,江野也会知道,到时候你问江野就好了。” 安黛点头,也对。 等三人来到西餐厅,江野第一次踏足这种奢华的地方,还显得有些拘谨。 虽说他家庭背景很大,家里父亲还有母亲以及哥哥都是见过世面的,但他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被带来这种高级西餐厅,目光所到之处让人不由感到惊叹,就连菜单上的价格,都让江野叹为观止,他突然有些自卑。 林纾容怕江野拘谨,内心思绪过多,所以还在旁边笑着热热气氛。 “今天我俩有口福了,平时我也少过来,都是安黛这个大小姐拉过来的,这家挺好吃,不过太贵了,等下我们多吃点。” 说完,林纾容还笑着眨了眨眼,眼神透露出一丝微微的俏皮,看得出,她是在努力缓解对方的情绪了。 江野果然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放松了一些,他抿嘴微笑,“下次有机会,我请客。” 他会请回来的,一定。 安黛笑道:“那必须啊,等你请我,不过前提是你自己要好好吃饭,把自己养好了,然后努力工作挣钱。” 江野以前的生活挺浑浑噩噩,但现在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个目标。 还真是想工作攒钱,请这俩人吃一顿饭,以表示……他的感谢。 十几分钟后,很快服务员就将点好的菜品都端了上来,还有一些赠送的甜点。 这西餐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八零年代,分量都是一如既往的少。 但摆盘精致,上的菜也多,别看一个盘子两口就吃没了。 可架不住安黛点的东西多,服务员不停的上,这一口,那一口,也能吃饱了。 江野第一次吃西餐,这家味道还不错,虽然全程表情都比较镇定淡然,可眼神还是透露出一丝微微的兴趣。 林纾容跟安黛时不时的聊天,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话题引到比较欢乐的事上,让江野都放松了不少。 一顿饭下来,也就一个多小时,安黛有些舍不得还想着继续出去玩。 不过林纾容也不给玩了,现在这个时间可不是玩的时候,要带江野回去了,不然到时候江家人得为难江野了。 林纾容去倒车出来时,安黛还有江野两人在西餐厅大门那边等着。 安黛看着青年,说:“你这次回去,要是你家人还要打你,记得躲开哦。” 江野低头看她,问:“为什么?我又不疼。” 安黛急了,“哪里不疼啊,你看看你脖子还有脸,印子都还在呢,咱俩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听我的话没错,我可不想交你那么笨的朋友。” 江野抿紧嘴唇,低头看着小姑娘的脸,从他这个角度,安黛衬托得像是个小朋友,身高不过才到他胸口上一点。 “江野,你的命可是我救的,这段时间我经常投喂你,好不容易让你长点肉,四舍五入,你这个人都是我的。” “所以你得听我的话,反正你不能让你自己受伤。”安黛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江野知道安黛喜欢自己,应该是说,因为自己这张脸,安黛对他格外好,可现在这个小姑娘说……他是她的人? 此时,江野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怪怪的,想不通,所以低头直勾勾的盯着安黛,眸子更是幽深了几分。 安黛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张脸太容易蛊惑人了,她转移了视线,掩饰自己心跳的不正常,心想,江野怎么能长那么好看,好看到犯规。 而已经开车过来的林纾容打开了车窗,说:“你俩愣着干嘛,赶紧上车。” 江野回神,先走过去打开车门,让安黛先上车。 林纾容先是开车到医院,她可没忘记自己借用安黛的那辆车还停在医院那边。 所以先打算回去开车,顺便把江野一起带回家,反正住的都是同一个军属院。 安黛舍不得,抱着好闺蜜的手臂,“咱俩多久没在一块了,这破班上了也没啥意思,对了,我都忘记说咱们的好消息了。” “我们的产品已经运送到港城那边售卖,第一批销售额很不错,这样下去,咱们挣回了本金,很快就有分红了。” 林纾容忙得都差点忘记有个副业了,不过她是相信自己产品的,她琢磨出来的美容产品自己用着都觉得不错。 安黛家里经商,有不少渠道销售,产品好,还有渠道,两者结合在一块,挣钱是迟早的事。 “辛苦了,这些事都是你在忙。”林纾容笑道。 安黛笑嘻嘻的表情,“不辛苦,我挺喜欢做生意的,不过我们的产品种类我觉得可以多弄一些,你有时间再研发研发不?” 林纾容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运送到港城那边,按照目前这个种类来说,确实有些单一了。 而且港城那边有钱富太太不少,可以弄一批高端的产品专门给富太们做保养。 “行,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想办法弄几个样品出来。”林纾容就算忙,那也能抽出时间搞副业。 对她来说,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大学那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早就习以为常。 安黛也不耽误时间了,道:“可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你们回去吧,咱们有空再约。” 林纾容也不废话,带着江野坐上了她开的那辆车,一块回军属大院才是正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军属大院,早就乱套了,不少人得到了第一线情报。 私下都在传着关于江家长子自杀的小道消息,甚至还有人翻出了江延前妻那件事。 当初大家都说那女人没事找事,脑子糊涂了,原来当初离婚,真在外边找人啊。 江母在家里又哭又笑,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这种人,整个人都魔怔了,看样子像是受到刺激,精神都失常了。 第170章 沈惊寒担忧江野 林纾容开车到沈家大门,打算让江野自己走回家,她开车去那边有些不合适。 结果就在大门,看到了刚回来的沈惊寒。 沈惊寒见江野在自家媳妇车上,还有些惊讶,于是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江野从副驾上下来,看到了熟悉的人,他依然是腼腆又含蓄的伪装,打了一声招呼,“沈哥。” 沈惊寒表情有些复杂,江家出事,恐怕这位好友在江家更是尴尬。 毕竟是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岂不是承担了江阿姨的怒火? 江野虽然从不跟他说一些在江家的私事,但沈惊寒是个善于观察的人,早就发现了江野在江家是个什么生活。 “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去吧。”沈惊寒道,虽然语气清冷,但能看得出眼神中的担忧。 “不用了,沈哥,我……我哥那边……”江野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沈惊寒点头,也不掩藏,说出了真相,“你哥的事估计家属院早就传遍了,骨灰刚送回来,你小叔叔在那边操持白事。” “江阿姨承受不住晕倒过去了,已经有人去吊唁,院里不少阿姨都去看江阿姨了,我妈也在。” 江野点头,“我哥那边具体是怎么自杀的,查出来了吗?” 沈惊寒点头,这件事已经不算保密了,毕竟涉及高层家的小孩。 上头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阴谋诡计,催着加急处理,给了时间限制。 各部门合作,很快查清楚了事情原委,大家都是一个高层圈子里认识的,就算再保密,这种八卦也会传出来。 “你哥私下作风不太好,跟混混待一起,去那些私人舞厅玩,被钻了空子,有不安好心的人接近他,被忽悠碰了毒。” “外人想获取情报,好在你哥之前在的位置虽然重要,但接触的工作都不是核心,外人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哥好像很久以前就染了脏病,他估计是不敢去治,一直拖着,自杀当天实在承受不住,这才去医院里找急诊的好朋友看病。” “之前又碰过毒,瘾犯了,身体受到折磨,估计就想不开,自杀了。” “国外派过来接近你哥的那伙人咱们也抓到了,虽然调查出跟江叔叔没关系,但你爸那边还是受到一点牵连。” “你现在回去,家里气氛肯定不会太好,先去我家吃个饭再回去吧。” 沈惊寒很少说那么一大串的话,但对于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江野,他一直都当成弟弟来看待。 小时候也诸多照顾,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叫人回去吃个饭。 江野神情错愕,一直不敢相信,在他眼里乖巧的大哥居然会是这种人。 表面上是个被教育得很好,就算成绩还有工作中比较平庸,可他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好孩子。 但这个好孩子,居然在私下展现的是另外一面,做的所有事,都跟他表现出来的人设不沾边。 甚至还瞒过了所有人,最后以自杀收场。 江野是羡慕这个大哥的,小时候家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 母亲更是耗费所有精力,安排吃的,穿的,监督学习,就连出去玩都规定时间。 严格到睡觉还有起床的时间,都安排得没有一点差错。 反观江野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他承受着这个家庭里所有人的负面情绪,被辱骂,虐待,忽视。 小小年纪的江野做梦都在羡慕这个哥哥,有人管,有人爱。 可这个不缺爱的哥哥,居然比他还死得早,他有些迷茫,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纾容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默默说了一句:“尸检的时候,江延身上有大量自残痕迹,尸检报告中应该会提到,他应该是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 话音刚落,江野瞳孔一震,大哥……居然也会像他一样,有自残倾向?为什么他一直都没发现? 眼下只有三人,她,江野,沈惊寒在,现在这件事算不上保密,林纾容也就透露出这个消息出来。 沈惊寒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林纾容摸了摸头,“碰巧,医院派裴溪医生去协助法医尸检,我当裴医生助理,去记录尸检内容。” 沈惊寒刚还在疑惑媳妇怎么跟江野待一块,现在看来是不用问了。 那肯定是江野也在尸检现场,媳妇也在那边,碰巧就遇到了。 “先不说了,咱们进屋吧。”沈惊寒道。 林纾容点头,手就被男人牵住了,她已经习惯。 江野摇头,说:“沈哥,刚刚嫂子还有安黛带我吃过饭了,我,我不进屋了,先回家吧。” 沈惊寒也没有勉强,点头,交代:“那你回去吧,你小叔叔那边也忙着,你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也行。” 江野点头,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 林纾容看着江野的背影,很明显的一股阴郁死气,还有说不出来的孤寂。 明明一八八的身高挺高个的,长得又是那种极致妖冶的混血面孔,却像是一个小可怜,就连她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沈惊寒握紧媳妇的手,许久,憋出一句话,“我有点担心江野。” 林纾容转头看他,“担心什么?” 沈惊寒微微低头,对上媳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小时候我见过江野自残。” 林纾容身子一顿,沈惊寒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心理疾病,那个时候我看到江野拿刀划伤自己,我还吓到了,但那会儿我没出去阻止。” “就觉得有些可怕,愣了好久,后来就没看见过了,所以我也没提起过。”沈惊寒嘴唇抿紧,微微蹙眉。 “要不是今天我接触了尸检报告,看到了江延自残,心理不太健康,我都没记起来这件事,我……” 沈惊寒说着,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他怕,江野也会走到自杀那一步。 虽然沈惊寒无法理解那些自杀的人是怎么想的,毕竟按照他自己的性格,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别人也会有别人的苦衷,每个人经历的人生和想法都不一样。 林纾容内心还有点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你担心的没错,江野确实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在我见到他的第二面,我就看出来了。” 沈惊寒听罢,神情错愕,低头直视媳妇。 “不过这事咱俩知道就好,别告诉家里人,江野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要不是你说你见过江野自残,我都不会告诉你。”林纾容道。 第171章 不用去边陲了 林纾容跟沈惊寒回到了家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老爷子还有沈母去江家那边了,沈玉还在上班。 林纾容知道沈惊寒好奇,反正都说了,也不差说别的,就把她十月中旬来京市上班下飞机当晚。 安黛过来接她,遇到被混混打的江野这件事,简单的告诉了沈惊寒。 前因后果其实很简单,沈惊寒了然,但也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他坐在红木沙发上,给媳妇剥一个橘子。 “江野的事我知道一些,他从小过得就不怎么好,我知道他真实性格其实不是表现出来那样的。” 沈惊寒淡淡的语气,但动作很贴心,给媳妇嘴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林纾容此时的姿势很放松,家属院这边供暖,家里不冷。 她早就脱下外套,穿着里边的单衣,躺在红木沙发上,头枕在男人大腿上,嘴里咬着橘子。 “一个人的生活环境会导致人的性格千变万化,其实在这个社会上,有一半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小问题。” “比如压力大,生活产生焦虑等,有的人可以自我调节,但有的人无法调节。” “特别是长期处于一个压抑的环境中,是个人都会崩溃,善于伪装,也不过是因为他所处的环境,需要他这样的伪装。”林纾容道。 “对了,你现在处理好公务,是不是要回边陲了?”林纾容看向男人。 从这里看去,可以清晰的看清男人的下颚还有喉结。 这种角度都能看得出沈惊寒的帅气,林纾容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戳了戳他的脖子。 沈惊寒抓住了这只不老实的手,低头看她,媳妇的头发散落在他大腿上,很柔顺。 媳妇现在穿的衣裳领口有点大,因为躺在自己腿上,角度有些走光了。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过去,将媳妇的衣裳拉上来一些,以免起了心思,还是别看的好。 “你希望我留下还是去边陲?”他声音低沉,盯着媳妇看,手还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手感很好。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话说的,有哪个女人想跟丈夫长期分开,感情再好,分开久了都得出问题,我肯定希望咱俩是一块的嘛。” 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他低头,亲了一口媳妇的嘴,家里没人,就算是在客厅,也能光明正大的贴贴。 林纾容顺势搂住男人脖子,附和着吻了一会儿。 好在沈惊寒知道把握分寸,没有直接把人抱去房间里,而是压制住了躁动。 要是开始了,短时间内可结束不了,他等会儿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处理,晚上再说。 “媳妇,我不用去边陲了。”沈惊寒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林纾容听罢,有些惊喜以及惊讶,“嗯?什么情况?我记得在边陲的旅长不是还说那边忙不过来,需要你回去的吗?” 沈惊寒没错过媳妇眼神中的惊喜,他眸子里含着温柔,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发丝,又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我调来京市这边并没有升职,也是团长职位,我本来要顶替的那个人临时出任务。” “反正我年后也是接手他的工作,上头见我在京市,干脆直接让我留下,让边陲那边接我位置的人早点上任。”沈惊寒解释。 没想到他也会等来一个小惊喜,本来就不想跟媳妇分开,沈惊寒收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林纾容笑了,“那挺好,咱们不用分开那么多天。” 虽然一开始这个婚姻林纾容是不太接受的,但相处下来,她看到了不少沈家还有沈惊寒的优点。 觉得在这个年代,能有个这样的家庭,已经是天花板了。 抛开其他的不谈,光是这家庭氛围,林纾容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家家户户都有点缺点,都有自家的糟心事,不是每家每户能做到内部那么和谐。 林纾容在沈家住着挺自在,公公婆婆也好相处,大姑姐人也不错。 老爷子更不用说,压根不管啥,都是自己打牌自己娱乐,一家子没有矛盾,这很难得了。 沈惊寒靠坐在沙发上,有老茧粗糙的手摩挲着媳妇的脸颊,肌肤嫩滑,软软的,他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过几天单位就给我配车了,安黛的车你不用借了,我以后送你上下班,要是我出任务,你就开我那辆车,我有空就每天给你送饭。” 沈惊寒是一个没有娱乐的人,以前除了任务就是训练,这种生活都已经形成一种刻板的习惯。 他也不爱喝酒,平时话也少,鲜少跟那些好友们出去聚餐。 不管是在边陲还是在京市,他的生活都是那么单一。 现在迎来了人生中唯一的乐趣,那就是有个媳妇在,他就喜欢粘着。 哪怕两人什么事都不干,坐着聊聊天心情也是愉悦的。 “等江家的事过去,妈这边心情好点,我们就一起去选婚纱,不过我媳妇漂亮,不管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沈惊寒捏了捏她的脸。 林纾容眼神含笑,坐起来,扑在男人怀里,直接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肩膀一处,笑吟吟的说。 “那我也给你选衣裳,不过咱俩是军婚,你应该穿的是军装结婚吧?” 其实军人结婚不一定非要穿军装的,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穿军装结婚。 林纾容突然想起上次他来医院时,穿的那身很正式的军装,帅得犯规,连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沈惊寒见媳妇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手搂紧了媳妇的腰,蹭过去又亲了一口。 “你想让我穿什么结婚,我就穿什么。”他说着,有些忍不住,想将人抱回房间了。 林纾容凑在男人脖子处,低笑,“那咱们到时候再安排,不急。” 沈惊寒抱着女人,觉得有些要命,以前他怎么没觉得自己是个自制力那么差的人? “媳妇,晚上想吃什么?”他喉结滚了滚,转移了话题。 林纾容想到江家那边办白事,不少人过去帮忙,一些跟江家关系好的,也都在那边陪着江母,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吃饭。 “家里有什么菜,你随便做点就好了,你不用去江家那边吗?”林纾容问。 沈惊寒摇头,说:“不用,在家里陪你,那边也没什么帮忙的,到时候过去吊唁一下,不过你也要去,都是邻里,需要跟着吊唁一次。” 林纾容点头,“好,到时你带我过去就好了。” 第172章 说不定回不来了 晚上九点多,沈母她们都还没回来,还在江家那边。 沈玉今天还是打电话回来,见是林纾容接的电话,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晚上回不来。 林纾容叹了口气,心想沈玉不会折在赵晏声那个弟弟身上了吧。 不过现在也不好捅破,所以她能怎么办,选择隐瞒了呗。 沈惊寒一心都扑在媳妇身上,也没注意媳妇说姐姐不回来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见媳妇已经洗好了澡,双臂一个横抱,将女人抱在怀中,朝着床上走去,接下来他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林纾容脸一红,没好气捶了他一下,提前交代:“不可以太过分,明天还要上班。” 沈惊寒并不回答,只是用力的吻了过去。 …… 京市一处大酒店里,还是熟悉的欧洲巴洛克风格高级套房。 沈玉打完电话回去,到现在都是心虚的,面对自家弟媳,她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窘迫。 说好自己会处理的,结果还没处理得,反倒是又在外边过夜了几次。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有些贪恋赵晏声带来的那种欢愉。 以至于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接受,她竟还挺享受这段关系所带来的那种刺激感。 而刚洗完澡出来的赵晏声,在看到女人还在电话面前发呆,他走过去,双手撑在女人两侧,将她牢牢的环抱住。 赵晏声扬起一抹坏笑,眉梢微挑,“姐姐,干嘛?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沈玉看到青年洗澡上半身肌肉还没擦干净的水珠时,脸一红。 又想到他卖力讨好自己的那些行为,心跳也快了一些。 “我,我……”沈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到底是在干嘛,内心一边唾弃,一边又被对方拿捏还有吸引。 赵晏声最喜欢的就是沈玉这样子,纠结,抗拒,但又深陷其中。 一个合格的猎人,是可以随意玩弄猎物,看着猎物的各种反应,他才能满足内心的那股恶劣。 赵晏声顺着女人的额头,吻到她的唇,然后用力的咬了一口。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沈玉的手腕,桃花眼里有一股痞气的邪魅。 “姐姐,明天我的飞机回港城。”他亲着女人脖子,热气洒在对方嫩滑的肌肤上,“归期不定,说不定回不来了呢,记得想我哦。” 话音刚落,沈玉表情一愣,心口一沉,“什么?” 赵晏声还是笑吟吟的表情,“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 “现在就有个机会,我这一去,估计回不来了呢,你开心吗?”他虽然表情笑吟吟的,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沈玉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回不来?” 赵晏声埋在她脖子处低笑一声,犬齿咬了一口女人脖子肌肤,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一样。 “我们家干嘛的,你不是知道吗?”他声音很好听,低沉沉的语气。 “我在京市找不到想找的人,但时间来不及了,要回去抢该抢的东西了,要是我死了,做鬼也要回来跟你告个别的。” 沈玉内心蔓延着一种说不出的思绪,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 她不想赵晏声死,哪怕这个弟弟有多恶劣,但她还是不想对方就这样死。 “赵晏声。”沈玉有些慌,“你……” 赵晏声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将她横抱在怀中,有些粗鲁的将人丢在床上,随即如暴风雨般的吻落下。 …… 第二天。 林纾容依然是被掏空的一天,就连刷牙都是沈惊寒抱过去的。 洗脸男人也全程代劳,小心翼翼但还是彰显得手忙脚乱。 林纾容瞪了一眼过去,踩着虚浮的步伐,来到了衣柜前,开始挑选衣裳。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天越来越冷了,出门时风一吹来,脸庞冷得生疼。 还好80年代的京市已经开始供暖,不然冬天那么冷,室内如果跟室外一样的话,别说上班了,就是老公跑了她都懒得去追。 “快下雪了吧。”沈惊寒利落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就给媳妇整理衣裳了。 他帮着扣扣子,整理褶皱的地方,“往年这个时候,都准备下雪了。” 林纾容不记得往年下雪是什么时候,反正她之前都是靠着一身正气过冬的,硬扛。 她读书那会儿年纪小,干劲足,为了学习拿奖学金,即便是在下雪天,她都会冒着风雪赶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是没有暖气的,其实大多的实验室都需要保持低温状态。 林纾容就瑟瑟发抖的做完一套实验,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好,硬是没被冻感冒。 南方的冬天也有很冷的时候,但她所在的地区,最冷最冷那年好像也是零下一两度。 那边没下过雪,就是早上起来,山上的那些树叶结霜了。 不过冷的日子持续不长,大半个月就会回温了,冷的时候就是八九度,大多数都是十几度的气温居多。 “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可激动了。”林纾容笑道,“还跟学校里的保安大叔抢着铲雪,他也乐得自在,有人帮他干活。” 前世她是地道的南方人,上大学也是在南方上的大学,实打实一次雪都没见到过。 当时也想着出去旅游看雪,但一次都没实行。 后来胎穿到这个老年代,也是地道的南方人,要不是因为来京市上大学,她估计还是没见过雪呢。 沈惊寒觉得挺稀奇,不过想想媳妇老家在南方,一年四季山上的树叶都是绿色的,没见过雪很正常。 “等下雪了我陪你玩,我会捏小雪人。”沈惊寒嘴角勾起。 林纾容见他已经蹲下给自己穿袜子了,她使坏,另一只脚踩在男人肩上。 “天天帮我穿袜子,回头传出去,你不得被笑话。” 沈惊寒捏着她的脚丫,挠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不怕,笑就笑,我有媳妇,说不定那些人还没有。” 林纾容被逗乐,虽然昨晚被折腾得有些生气了,但今天男人态度良好,她心情还不错。 “那你学学绑头发,以后这个也代劳了。”她眸子含着一丝狡黠。 沈惊寒认真点头,“可以,我学学,以后给你绑头发。” 第173章 预约中午吃饭 沈惊寒也要上班,不过他是先送媳妇去医院,早餐两人就在外边解决了,林纾容指路,在老地方停下。 这家米粉店开了有些年头,虽然店面看起来有些旧有些小。 但一眼过去干净整洁,老板娘是名四十岁的阿姨,在看到林纾容时,还笑着打招呼。 “小妹,这就是你对象吗?”老板娘对林纾容印象深刻。 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而且很有礼貌,总是说谢谢。 林纾容含笑点头,“对,这是我爱人,还是一样,来两碗,加俩包子吧,我怕他吃不饱。” 老板娘笑吟吟答:“好嘞,天冷,先进去坐着,一会儿就好了。” 林纾容拉着沈惊寒进到了里边,今天人少,往常跟沈玉过来挺多人的,估计是这两天降温厉害。 沈惊寒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不过以前倒是路过很多次,只是没吃过,没想到媳妇喜欢吃这家。 “这家米粉很正宗,老板娘是南方那边过来的,做得比较合我口味。”林纾容说。 沈惊寒坐在媳妇对面,这边的桌子挺小,他人高马大,坐在这边空间都局促起来。 “看着挺干净的。”他眉眼温和。 林纾容点头,“那肯定呀,不干净怎么做生意嘛,你等会儿尝尝,回头在家里做给我吃。” 沈惊寒嘴角上扬,“好,我尝尝味道,回去给你弄。” 林纾容还是第一次跟沈惊寒在外边吃早餐,两人虽然看似老夫老妻了,实则很多事没有一起做过。 “我最近刚上任,恐怕交接工作会比较忙一些,中午没空给你送饭了,你记得好好吃饭,别忙着忙着就自个忘记了。”沈惊寒交代。 这时,早就烫好了米粉端过来的老板娘,已经将早餐都摆放好在桌子上。 因第一次见到沈惊寒,还多看了两眼,她笑眯眯的表情。 “你俩真是郎才女貌,小料在那边,想加的自己去加。”老板娘笑吟吟的说。 “好,谢谢。”沈惊寒对老板娘点头。 林纾容将两个单独的包子给男人递过去,这家米粉量一般,像沈惊寒这样的高大个,恐怕吃着也就七分饱,所以她还加了俩包子。 “咱俩还是第一次在外边吃早餐呢。”她一边吃一边笑道。 沈惊寒垂眸,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块吃,我早上起得早,给你做早餐也行,整天在外边吃也不好。” “我感觉你在京市这边的工作,恐怕比在边陲还忙,你看咱爸,就经常加班呢。”林纾容道。 沈惊寒其实做什么工作都行,在京市这边能经常回家,但因为是在京市,工作算起来并不轻松,而且纪律要求还会加倍的严格。 不过沈惊寒也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工作方面他可以解决,只要能经常见到媳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京市工作,压力会大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说着,沈惊寒揉了揉媳妇的头。 一碗米粉,两个包子,他不到五分钟解决了,但媳妇还在小口的吃。 不过看得出她也有些着急,毕竟是要上班,不能像平时那样慢悠悠的。 林纾容十五分钟解决完了这碗米粉,抬头看去,沈惊寒已经过去结账好了。 因昨晚沈玉没回来,今天沈惊寒就只需要送媳妇去医院,两人很快抵达。 他照常送着媳妇去科室那边,却遇上了唐书斐,一早上的好心情又散开了,隐隐透露出一丝不爽。 任凭哪个男人知道媳妇身边有个虎视眈眈的人长期待着,都会不开心的。 不过考虑到媳妇对唐书斐比较信任,他也不好说坏话,只是默默的用敌视的目光看过去一眼。 “好了,送到这就行了,你快去工作,别新上任就迟到了。”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将目光收回,低头看向媳妇,给她整理了一下围巾,说:“好,那我走了,晚上来接你。” 林纾容推着沈惊寒,催促他别耽误时间了。 不少路过的护士们还有一些其他医生,见到这一幕已经不奇怪了。 新来的林医生跟军人丈夫感情好,黏糊糊的,在医院里都能手牵手走路,大大方方秀恩爱。 众人不仅不说闲话,甚至不少人还挺羡慕,特别是这俊男靓女的还很养眼,走在一块让人都觉得赏心悦目。 沈惊寒离开后,林纾容转身过去,才看到好友唐书斐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她笑着打招呼,“今天又到你坐班时间啦?” 唐书斐可没忘记沈惊寒那看向自己敌视的眼神,内心不爽,但没表现出来,他走到林纾容跟前。 “你不是说他要回边陲的吗?还没回去?这好像不止两天了。”唐书斐看似无意的询问。 林纾容一边走,一边回答:“调上来了,不用回去了,刚好可以每天送我上班。” 唐书斐跟在后边的身子一顿,莫名攥紧了拳头,很气。 所以意思就是……以后他要经常看到这两人黏在一块? 林纾容转头,看向好友,疑惑的问:“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边?” 唐书斐心口堵得慌,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他扬起温和的笑。 “过来找你的,顺便预约一下,今天中午我让人送饭,你过来吃。” 林纾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听到这句话,有些无奈摇头,“行行行,我去你那边吃。” 唐书斐这才有些傲娇道:“这才对,别重色轻友了,你看我这个朋友当得多好,还特意过来预约你的中午时间。” 林纾容笑了,“行,中午我会过去的,先去忙了。” 唐书斐也没浪费时间,他过来坐班也是很忙的,跟好友说完,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本来上午的时间应该是观摩裴溪的手术,不过那家伙尸检完第二天就溜了。 说要继续回去祭拜未婚妻,上火车之前,还特意打电话给林纾容过。 所以上午的时间林纾容不去观摩手术,就去看别的医生就诊,学习学习。 今天陈秀丽专家医生也不在,不是她坐班时间。 林纾容有些愁,不知道应该跟哪位老师学习,就在她有些烦恼时,有人过来了,是关子宁医生。 “师妹,老师交代过,今天你去妇科那边坐坐,了解一下也没啥。”关子宁说完,眨了眨眼。 第174章 我看你就是想听八卦的 林纾容眨了眨眼,“啊?妇科?我……很少接触这个……” 林纾容学的医学比较杂,跟着吴教授基本是全能类型,什么都沾点,都要去了解,然后做医学科研。 可她大多数都是研究一些复杂病情,或者都是一些棘手的病情。 关于妇科这玩意,她知道是知道不少知识点,但并没有着重去钻研过。 “知道你少接触。”关子宁笑了,“其实就是妇科那边缺人,有点忙,裴医生还有陈老师今天没来坐班,你去妇科那边看看也行。” 林纾容点头,原来是缺人手,那她过去忙一下也没问题。 “行,我现在去妇科那边,去哪位医生就诊室?”林纾容问。 “梁医生,你们应该认识,当初去过鲁什镇支援的一位女医生,她擅长妇科这方面。” “不过针对传染病那些也有研究,别看年轻,比那个朱乡好多了。”说到后边,关子宁凑近过来,声音都放小了几分。 林纾容想起了在鲁什镇确实有个女医生姓梁,当初还劝朱乡听取意见,但这位梁医生话语权没有朱乡大,所以没人听她的话。 还记得当时出事后,林纾容过去找朱乡时,她的那份报告就在梁医生的手上拿着,还是她抽出来,甩在了朱乡脸上。 林纾容对那位梁医生的印象好一点,所以也不介意过去看看。 虽然她不是主攻这个妇科类,不过也能学点东西。 很快,她来到了妇科,门口早就排满了人。 林纾容敲门,梁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相貌普通,但看起来挺靠谱,挺专业的感觉。 梁医生似乎提前收到了消息,见到林纾容也没感到奇怪,而是示意她在就诊室一旁的座位坐下。 林纾容跟着陈秀丽医生看诊也有一段时间了,早就习惯了在旁边做记录。 她一点都不觉得拘谨,大大方方的坐在梁医生旁边。 梁医生胸前有个挂牌,上面有名字,写的是主任医生,梁烟。 “好久不见。”梁烟微笑,对于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姑娘,她并没有轻视。 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觉得青出于蓝胜于蓝,虽然年轻,但如果一直提升下去,将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梁医生,好久不见,今天过来学习一下。”林纾容笑着说。 梁烟知道林纾容是过来晃悠的,并不是专业学妇科,不过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是大佬名人教授的学生,本来学习的东西就不是常规医生那种流程,林纾容学的医学会更多,涉及的范围也更广泛。 “好,来这边放松放松也行,没有你们平时科研的那些病情复杂,不过也有能学习的地方。”梁烟笑道。 很快,就诊室开放看病的时间到,迎来了第一位病人。 都说妇科了,那大多数围绕的都是一些女性疾病,现在这个时代,不少女人还是保守的,一旦身体有什么,都不敢来看,觉得女人的妇科病是见不得人的。 其实女性比较脆弱,加上结婚后会有那方面生活,关于卫生,日常护理这些都需要注意,不然妇科病很容易就找上来。 好在大城市里思想比较开放,没有那么多人讳疾忌医,来妇科的人不少。 因此,一个上午过去,林纾容这班上得那叫一个越来越精神。 不是,没人告诉她妇科这边那么精彩啊! 不是病精彩,是故事精彩。 林纾容就这么一个上午,跟着梁烟医生看诊了40多人,光是吃瓜,就吃了十多个,一个比一个炸裂。 总之她都到中午了,精神都好得不像话,下班了都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最后一名病人离开。 而梁烟表示从业十来年,在妇科这边吃瓜早就腻了,听到这些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不过在看到林纾容眼神亮晶晶吃瓜的表情时,觉得还挺逗。 “中午了,要不要一块去饭堂吃个饭?”梁烟笑问。 林纾容摇头,说:“不用了梁医生,我等下跟朋友一块吃,约好了。” 梁烟点头,她站起身来,脱下自己的白大褂,“行吧,那我去了,下午还过来看诊不?” 林纾容表示下午她还是愿意来的,她才不会承认她是想过来吃瓜。 本来妇科这个地方她很少踏足,但现在她觉得以后偶尔多来走走也是可以。 梁烟中午下班,就不浪费时间闲聊了,多在办公室停留一秒都是对下班的不尊重,急急忙忙的溜了,跑去吃饭。 林纾容也从妇科那边离开,朝着唐书斐的私人办公室走去。 她可没忘记那家伙约自己吃午饭的事,要是放鸽子,指不定对方能有多怨呢。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唐书斐那边,私人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她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在脱白大褂,换上了白色长款的羽绒服,穿起来彰显得很洋气。 本来唐书斐就给人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气质,长得也高个,一米八六的身高。 浑身透露出一种斯文气息,脱下白大褂,还有清纯男大的既视感。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羽绒服还不算特别流行,但已经有这样的衣裳生产出来,在大城市还是不少人穿的。 “来了?我特意交代了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口味,都是你爱吃的菜。”唐书斐看到来人,眼神温柔了一些。 林纾容走过去坐着,熟门熟路的打开了几个饭盒,看到丰盛的菜品时,还哇了一声。 “有心了,吃了一上午的瓜,正好饿了。”林纾容拿着空碗,将米饭给分出来。 唐书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向好友,眼神笑吟吟的。 “吃瓜?大冬天的,哪来的瓜吃?” 林纾容将分好的饭递过去给好友,先夹一块糖醋排骨进嘴里,这才开口。 “此瓜非彼瓜,你知道我早上是去哪里坐诊不?” 唐书斐给好友夹了一个虾仁,动作自然得不像话,笑问:“去哪坐诊了?” 林纾容眨了眨眼,看起来还有几分俏皮,“想不到吧,妇科。” 唐书斐这才知道好友刚刚说吃瓜是什么意思,医院里公认的八卦产出最多的地方,无疑是妇科那边。 别说医生了,就连那些小护士去妇产科工作一段时间,回来择偶条件都苛刻了许多。 不怪林纾容见识短,她之前都在吴教授那边学习搞研究,就算曾经是去医院实习,那也是在重症区那边。 现在出来工作了,大多数都是跟着裴溪还有陈秀丽两人后边学习。 妇科她是压根没去过,所以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早上四十多个病人,八卦就十多个,不怪林纾容不道德喜欢听八卦,主要是那些八卦正常人都忍不住想听。 “下午还去?”唐书斐笑问。 “去啊,怎么不去,妇科也能学东西,虽然不是我的主攻。”林纾容一边吃一边回答。 唐书斐无奈摇头,“我看你就是想去听八卦的。” 第175章 有人闹事 中午在唐书斐这里吃完饭后,她也没有回去休息,两人没事聊了一会儿。 难得放松下来,说了一些日常的话,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玉头上。 “你那个大姑姐的事,处理好了没?”唐书斐悠哉的靠坐着,还能抽空泡咖啡。 这玩意提神,闻起来也香,所以唐书斐挺喜欢喝,而且他喝的味道比较纯,不加糖不加奶那种。 林纾容可受不了苦咖啡,就在旁边吃点小零食。 没错,这些小零食也是唐书斐准备的,之前他考虑到两人经常一块吃午饭,在办公室里多备了一些零食,以方便随时投喂。 这个投喂的习惯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养成,所以林纾容蹭吃蹭喝好几年了,一点都不客气,也不会特意去思考唐书斐投喂自己的原因。 在大学的时候,安黛跟她一起,唐书斐都是连着两人一起投喂的。 现在安黛弃医从商了,又不在医院这边,所以就不能在这蹭吃了呗。 “大姑姐那事有些复杂,断关系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那小孩没那么好糊弄,要是闹大了我大姑姐的事被公公婆婆还有沈惊寒知道,那就完蛋了。” 林纾容说着,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两人认识也挺狗血的,一段孽缘。” 可不就是孽缘,一个被下药,一个喝醉酒,走错房来个一夜情,这种事都能遇到了。 唐书斐倒没那么八卦,并不会坚持询问这段孽缘的原因,他对外人的事没啥兴趣。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唐书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悠闲道。 “港城的赵家最近出事了,赵晏声要回去一趟,说不定你大姑姐就彻底摆脱那小孩了。” 林纾容愣住,询问:“啊?什么事?能彻底摆脱?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唐书斐眉梢微挑,笑了,对上了女人有些好奇的眸子,这张脸很漂亮。 他看了那么多年,越看越耐看,一想到沈惊寒那个粗鲁当兵的霍霍林纾容,他心里又不得劲了。 “赵家涉黑,旗下有些见不得人的产业,赵家掌权人,也就是赵晏声的父亲被枪杀了,最近这几天的事,现在赵家乱了,都在争产权。” “你要知道,港城那边跟咱们内地可不一样,那边比较特殊,而且黑帮势力盘旋,赵家那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恶劣。” “赵晏声手头没沾过人命,跟赵家那几个对比起来可就太仁慈了,他才十九岁。” “不知道能不能玩得过家族里那几个争权的哥哥姐姐们,还有涌出来的私生子们,不用想都知道是一场恶战。” 唐书斐说着,想起了自己的家族,嘴角上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自古以来钱财和权力的争夺,都会出人命的,就算是现在也不例外,那些人手段肮脏,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人弄消失,查都查不出来。” 林纾容拿着零食的手顿住,唐书斐可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些的人。 听起来好像觉得没什么,但其实这些话的意思,是在暗射赵晏声会有生命危险。 唐书斐是唐家幺子,得到的肯定是第一手的情报,既然都这样说了,只怕赵晏声这次回去争权,凶多吉少。 “你们那边黑帮做事,都那么……明目张胆了?”林纾容说。 她想起了那个青年,十九岁,外表阳光帅气,桀骜不驯中又带着一种痞气。 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又给人危险的感觉,一个反差感那么大的小狼狗,要是真死了,岂不是可惜? “呵。”唐书斐似笑非笑的表情,“黑帮势力强大,表面上让人找不到错,背地里谁知道呢,明目张胆倒不会,但我们圈内人懂的都懂,只要不留下把柄就行了。” 林纾容点头,那倒也是,表面看起来合法,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 “那你查到那孩子打听你的目的了吗?”林纾容又问。 唐书斐点头,“还能有什么目的,想跟我五房联手帮他夺权呗,我很少出现人前。” “港城不少人觉得我们五房神秘,加上我爸疼我,经常嘴上挂着我,想拉拢我呗。” 林纾容知道唐书斐不可能会参与这种事的,他自家的事都懒得掺合,何况还是帮着赵家夺权。 “虽然我目前不太支持大姑姐跟赵晏声搅合在一起,但我也不希望那小孩死,你也说了,他手上没沾过人命。” “在那样的家族里举步维艰,我想,他应该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 唐书斐失笑,“你这是在帮赵晏声说话?” 林纾容挑眉,“根据我目前得知的消息,站在的角度上,我确实不想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陨落。” “那就看他的运气了。”唐书斐靠坐着,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 中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林纾容跟唐书斐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又到了上班时间。 下午,她去的依然是梁烟医生那边,上午吃病人的瓜,中午吃赵晏声的瓜。 下午去说不定又能吃不少病人的瓜,这一天几乎都在八卦中度过。 只不过林纾容这才刚到妇科,就遇上了医闹。 “无良医院!赔钱!赔钱!” 话落,另外一名老太太直接坐在地上大哭,看起来很浮夸。 没有对人命逝去的悲伤,眼中反倒是透露出一抹精明,瞧着很假。 林纾容被一好心的护士拉住,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她连忙说了一声谢谢。 此时,耳边还都是那群人闹事的声音,不少病人都过来看热闹,周围变得拥挤起来。 “是那个叫梁烟的医生!就是她,我们家一尸两命!就是她做的手术!”一男人举着牌,在那边大声怒吼。 “赔钱!医生在哪!出来!” 人群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纾容震惊,看向一旁的小护士,问:“梁医生的病人?发生了什么?” 护士很生气,两人躲在安全的角落,她忍不住吐槽。 “这群人不可理喻,上次也过来闹,只不过上次就几个人,现在还叫了不少人手,在这里抹黑医院抹黑梁医生的名声。” “当初孕妇过来时,前头已经生四个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产妇来医院之前是在家里生的。” “因胎位不正还陷入了昏迷,出血量高,才着急忙慌送到医院。” “当时是梁医生接下了这个病人,需要剖腹,情况那么紧急,那家人非要在手术门口不签字,不同意,舍不得多花钱,拖拖拉拉。” “好不容易签字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孩子在腹中窒息死亡,产妇当时大出血也没救回来。” “送过来时产妇情况已经很危险,到了手术门口这家人又不肯签字,硬生生拖了半个多小时,现在还来怪医院了。”护士越说越生气。 第176章 解决 林纾容有些惊讶,在家里生?其实这个年代,不少农村人或者偏远地区,很多孕妇都还是找接生婆在家里生孩子的。 但这可是京市,一般情况下,生孩子大家基本都会去医院了,在家里接生的情况还是少见。 “现在这群人还在闹,下午梁医生是不是不能看病了?”林纾容问。 瞧着那边的人还气势汹汹一副要砸东西的趋势,不过看似很凶,但也没那么大胆真过来砸东西。 这些医疗设备都不便宜,这群闹事的人还是拎得清的,只是在虚张声势,不敢真的动手。 林纾容第一次看见医闹现场,心想最近医院领导估计烦得够呛。 江延自杀刚调查结束,又来了医闹,领导们气得牙都咬碎了吧。 “出来了,出来了,梁医生出来了!”有人激动大喊,气势汹汹的涌过去。 但医院里来了一群警察,将这些医闹的人隔绝开来,大伙突然就安静了。 “你们还要不要点脸?”梁烟站出来,看着这群医闹的人冷笑。 “孕妇本就高龄,前头生了四个女孩,都是在家里生产,本来身体就不好。” “第五胎胎位不正,还吃你们老家那些奇奇怪怪的偏方,非说生产前吃了可以生男孩。” “第五胎在家里自己生产就算了,孕妇撑不住大出血才送来医院,送进手术室需要剖腹,你们在门口打死不签字。” “一下说收费贵,要顺产,一下说男孩剖腹不好,不吉利,产妇陷入昏迷。” “你们一家拖拖拉拉迟迟不签字,拖了半个小时,把大人小孩都给拖死了,现在反过来怪在我头上?” 梁烟说完,她直视这群闹事的人,“都来闹第二次了,这不是我们医院的问题,你们想要赔钱,趁机敲诈勒索,我绝不允许,有什么事咱们叫警察。” “让警方调查个清清楚楚,前前后后到底是谁的问题,如果警察调查结果判定是我的错,我无话可说。” “但如果是你们的错,那你们这样闹事敲诈的行为,是要蹲局子的,给我想清楚了。” 梁烟别看三十多岁,生气起来瞧着还挺吓唬人,挺有气势,眼神凌厉了不少。 这些话一出,闹事的人果然有些不敢了,大家都还挺怕公安的,不少人都在面面相觑。 这时,坐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婆不甘心,哭道:“我可怜的儿媳啊,你怎么就去了,我们也只是怕剖腹对孩子不好,考虑得久一些,医生明知道你撑不住,还不给你抢救,这医院不负责任!不负责任!” 这时,另外一名妇科男医生看不下去了,出来说话。 “你这老太婆真逗,我们都已经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产妇撑不住了,需要立即手术,你们自己拖拉,非说我们医院坑钱,不信医生说的话。” “要是我们医生没经过家属同意,产妇陷入昏迷也无法做决定,我们擅自开刀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没救回来你们一样过来闹,要是运气好救回来了,你们还得倒打一耙,说我们乱开刀不肯付医药费。” “现在好赖都被你这老太婆说了,想来敲诈我们医院,我同意让警察调查,最好将这一家子都给查得清清楚楚。” “你们当初把孕妇送过来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还想赖在我们医生头上,找当初给产妇接生的接生婆,找人问问当时产妇在家里的情况!” 男医生铿锵有力的声音出来,那些家属明显更心虚了,大家真怕因为闹事被关进局子里几天。 老太婆还想虚张声势,站起来大闹一顿,但转头就被她儿子给拉住,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太婆精明的眼神里闪过不甘,但还是放下狠话,“你们,你们别以为有警察撑腰就了不起,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收买了他们,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就是仗着有身份欺负我们老百姓!” 林纾容站在一个角落,淡定的开口:“污蔑公职人员,张口就造谣,计较起来你们也是要蹲局子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警察为民服务,到你嘴里怎么成被收买的人了,你这是在污蔑整个单位。” 而观看群众有人看不下去,也帮着说话。 “得了吧,上次手术室我就在外边坐着,我女儿跟她同一天生产的,就在隔壁手术室,这家人拖拖拉拉不肯签字,把人拖死了。” “医生亲自出来催,说产妇不行了,拖不得,这群人还骂医生故意说严重说医院坑钱,死活不信。” 有群众出来说话,看热闹的人风向也偏向医生这边,有一些梁医生的患者也在帮着说话。 一时之间,那些闹事的人脸面有些挂不住,考虑到还有警察在现场,生怕被抓去了,有些狼狈的带人溜了。 大伙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开,不过走的时候还在议论。 警方那边见没什么事,跟梁烟在一个角落沟通了一下,然后交代了什么就带人离开。 林纾容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梁烟走了过来。 “谢谢你帮我讲话了。”梁烟笑道。 林纾容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她微笑摇头。 “又不止我一个人帮你说话,看来下午咱们还是可以正常上班的,我还以为那群人会闹很久呢。” 梁烟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表情还算镇定,主要是这次并不是她的错。 虽然身为医生救死扶伤,但当时紧急情况,加上产妇很危险。 如果她不经过同意私自决定做手术,不管怎么说都要负很大责任。 并且医院也规定了,家属或本人没同意的手术,医生绝不能私自决定。 上次产妇陷入了昏迷,意识不清醒,无法做决定,那么决定权就在家人手中。 是那家把人拖死了,她虽然感到惋惜,可怜,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这份怜悯,而自作主张。 并且医生没经过家属同意私自给病人做手术,救回来了还好,要是救不回来呢?医生负全责,一辈子就毁了。 梁烟可不是脑子不清醒的,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不能做出失误决策,毁了自己的人生。 第177章 决定培养江野 军属大院,江家。 江野身穿一袭黑色的素衣,手臂上按照习俗绑着白布,正在家里的书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 江盛明给人的感觉很严肃,今年五十岁了,但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历练过。 一直都养成锻炼的习惯,哪怕人到中年,看起来身材依旧标准,脱下衣裳还有肌肉呢。 外人瞧着,都不会觉得他有五十岁,瞧着就像是三十八岁出头的样子,很显年轻。 由于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不仅大儿子自杀没了,更是留下了不少污点。 让他面子里子全都丢尽,所以这几天肉眼可见憔悴了不少。 如今江盛明看向自己的小儿子,顶着一张具有欧洲面孔的深邃,又有东方面孔柔和气质的妖冶面容,不禁看得有些发愣。 他很讨厌这个小儿子,他讨厌江野,因为这个孩子意外出现,将他的人生打乱。 以至于妻子这十几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每次吵架,总会提起这个旧账。 他跟妻子多年的感情因为江野的出现,彻底破裂。 哪怕夫妻两人一直都在共同生活,可感情还是变了,争吵多了,猜疑也多了。 妻子总会严格查岗,生怕他出去找别的女人,可江野的出现,是他做任务被人算计才发生的。 但妻子魔怔了,疑神疑鬼,他多年来面对这种猜疑,早就烦躁和疲惫。 同时,他在内心也可怜江野,江盛明知道,不论他们做了什么,或者被什么人算计。 那都是他们的事,孩子就是无辜的,江野是无辜的,这无法改变。 可哪怕是无辜的,家里人都会膈应,当四岁小小一个的江野被接回江家时,可怜,无助,语言不通。 他手足无措但又带着恐惧的眼神看过来,那一幕,江盛明一直记得。 上头的人都在看着,是上头的人说既然孩子出现,那就好好养着,所以江野必须留在江家,事情闹大,他要负责。 从那天开始,妻子也变了,表面对着江野好,实际上背地里总是言语辱骂,还有轻微虐待,似乎将内心的不满发泄在孩子身上。 江盛明每次见小儿子可怜,会帮说几句话,暗地里送吃的,但换来的是妻子的变本加厉。 他只要一帮江野,妻子就会崩溃,然后两人又是一场大吵大闹。 江盛明疲乏了,便没有再管,只要他不管,江野的处境会更好一些。 妻子才不会崩溃发狂的跟他吵闹,然后又是翻旧账,咄咄逼人。 随着孩子长大,没有人管的江野似乎更懂事,哪怕是在学校里学习,无人督促都能做到年级第一。 他很安静,乖巧,听话,在家里小心翼翼的讨好妻子还有大儿子。 但妻子见江野没人管都那么优秀懂事,似乎更不开心了,开始更加严格对待大儿子江延的学习。 总是无意识的去对比,哪怕两个孩子相差八岁,学的都不是一个知识点。 尽管江盛明不愿意承认,但他清楚的知道,读书这个东西真的靠天赋。 江延这个大儿子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成绩一直都是班级末尾,最好最好的时候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成绩不差,但也绝算不上好。 江延同样乖巧听话,这个大儿子除了成绩不好,为人呆板一些,工作中做不出什么成绩。 一看就是一辈子只适合混吃等死的类型,但他还是对大儿子很上心。 哪怕小儿子江野再聪慧,他都按照妻子要求,随便丢去一个普通的单位里。 在一个很不起眼很普通,甚至没有任何晋升也学不到东西的岗位上。 他本以为江家俩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大儿子江延按照他的规划走,混个几十年也能有点资历。 做不出成绩没关系,规规矩矩的工作也能一辈子吃好喝好。 小儿子也这样过了,哪怕辛苦了一些,但总归是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还有一个看似风光的家庭。 谁知道一切都变了,这个大儿子居然被妻子教导得不三不四,学会伪装,在家里乖巧,结果在外边胡搞。 尸检报告上还写了更荒谬的一句话,疑似严重心理疾病,长期自残。 江盛明看到这句话时,天都要塌了,妻子一颗心都扑在大儿子身上,好好教导,严格得他看了都觉得孩子辛苦。 可结果呢,居然教出了一个精神病,没错,在江盛明的眼中,大儿子就是一个精神病人,这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现在妻子郁郁寡欢,一夜白头,喃喃自语,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哄去安慰。 他自己都烦着,但他不能倒下。 所以他决定,要捡起这个一直都被忽视的儿子,好好培养,当他的接班人。 “爸,您找我……是……”江野坐进来好一会儿了,父亲都不说话。 他依旧还是以前那个伪装,胆小,拘谨,听话,看起来像是很好掌控的模样。 江盛明微微蹙眉,只觉得小儿子也被养得小家子气。 不过也能理解,从小也没人教养他什么,自然是胆小了些。 不过小儿子成绩不错,脑子是好使的,要是多加培养,将来还能给家里挣点脸面。 “是爸这些年对不起你。”江盛明叹了口气,先打感情牌。 “你也知道,你妈那样,我要是帮你说话,她更疯更极端,大吵大闹起来全家都招架不住。” 江野低头,眼神瞬间冷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但很快消失,他扬起无辜的表情,摇头。 “我不怪你们,我知道,妈妈不喜欢我,我不该来这,你们养我长大,就是对我有恩,我都知道的。”江野眼神认真。 江盛明听罢,颇感欣慰,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不过这孩子那么乖,不会也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大儿子,都觉得有阴影了,所以连带着小儿子大部分行踪也查了查。 好在没有任何不对劲,工作生活简单到不可思议,规规矩矩,除了朋友少一些。 不过有件事江盛明是挺意外的,江野这个小儿子跟沈家那位儿媳,还有安家做生意的那个千金关系不错。 他捋了一下查到的消息,应该是通过沈惊寒那小子认识的,一个圈子。 跟姑娘家相处也可以,至少是正常朋友,江盛明不会干涉太多,他只是意外江野这样沉闷的人,会跟姑娘家玩。 第178章 多走动走动 “你哥哥出那样的事,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我记得你学的是律法专业,等家里的事处理好,你跟我去法院工作吧。” 江盛明就是在京市最高法院工作的,并且职位很高,他的大儿子学的也是律法,但很平庸。 反倒是这个小儿子没人管,明明是一根野草,却能顽强生生不息。 哪怕律法这个专业需要背的书,学的知识都无比费脑,他都能在大学以年级前十的优秀成绩毕业。 本来按照江野的成绩,大学毕业可以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可妻子强烈要求,在家里甚至都以离婚逼迫。 江盛明才顺着妻子的意思,无奈让这个小儿子埋没在那不起眼的资料室里。 现在他大儿子没了,按照他这个年纪,还有妻子的年纪,再生一个孩子无疑是异想天开,除非收养亲戚家的,但他不是很愿意。 他江家还是要有人传宗接代的,哪怕小儿子是个混血,他也只能把江家的希望放在江野身上,打算好好培养。 以后对这个儿子好点,不能让他这一代断送了。 江野听到父亲的话,眼中闪过惊讶,这是……哥哥没了,所以他上位了? 此刻,他眸子幽暗了几分,细细一看,眼底满是讽刺。 江家表面风光,实则内部心是不齐的,母亲时常因为家庭矛盾声嘶力竭。 父亲为了逃避母亲的咄咄逼人,时常加班不愿回家面对。 大哥江延表面上是个乖孩子,实际暗地里早就摆烂,母亲管得多严格,他私下就有多放纵。 这也是尸检出来后,江野才意识到这个大哥看似被爱包围,但实际被逼得喘不过气了。 他私下跟混混在一起,去舞厅找女人,乱搞男女关系,烟酒都沾,就连毒…… 江野突然知道,江延这位大哥心理是压抑的,压抑到只能在背地里去放纵。 大哥害怕母亲,所以从来不敢反抗,不敢露出一点点不满,他只会在私下发泄情绪。 母亲希望大哥是个乖孩子,那大哥就会当一个好孩子,可私下就会放纵自己,像是在报复,报复母亲。 江野同样有心理疾病,但他跟江延是相反的,他不放纵,也不乱搞。 他这些年来唯一想做的就是想死,因为只要他死了,江家或许就正常了。 谁让他是中途强行进入这个家庭的私生子呢。 而江盛明看到小儿子不说话,皱眉,“怎么?跟我去法院那边工作,你有什么意见?还是说你要没出息的打算在那个资料室里待一辈子?” 江野拳头微微握紧,内心觉得讽刺极了,他想笑,想发狂,想嘲笑江家自作自受,可他还是忍住了。 善于伪装,隐藏真实情绪那么多年的江野,早就可以做到表情切换自如。 此时,他露出受宠若惊,手足无措还带着一种微微惊喜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站起来。 “我,我没有意见,我愿意,我想去法院工作。” 江野微微低头,道:“我一直都很佩服您,想像您一样厉害,所以我选择了律法专业,我也很羡慕大哥可以在法院工作,我想去,我想跟您一样。” 江盛明并不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但不可否认,这句话他听着是舒坦的,也让他更加愧疚了一些。 小儿子在家里没人管,明明就是一根野草,却向往着他这棵大树。 难怪在学校里成绩那么好,孩子敬佩他这个做父亲的,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卖命。 江盛明脸色缓和了不少,道:“去了法院不要丢了我们江家的脸,本来你毕业后,学校给你介绍的地方也是在法院这边实习,现在去也不晚,自己好好准备吧。” 江野点头,“好,谢谢爸。” 说完,江野就出了书房,本来还清澈无辜的眸子,转变得冷漠不已,这个家,似乎还能待着。 他脑海中想起了上次跟着林纾容还有安黛一起去吃的西餐,那些价格,是他当一个小小资料员永远消费不起的。 江野这些年除了沈惊寒那伙人,几乎都没有朋友,林纾容和安黛是他新认识,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内心就很认可的朋友身份。 特别是安黛,江野总觉得面对那个小姑娘,有些理不清的思绪。 太阳光了,把他衬托得像是在阴暗沟渠里生活的老鼠,开朗明媚让人忍不住靠近。 而林纾容明明年纪也很小,但江野总是下意识的把对方当成一个长辈。 当成大姐姐一样,相处中会让人感到心安,就像是能抚慰人心。 江野不想依靠他人,他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好好的请安黛还有林纾容吃一顿饭。 所以他想晋升,想努力,想在自己需要做什么时,有一定能力去实现。 “江野,你在这啊。”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野身子一顿,回过神来,就对上了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是林纾容。 “嫂,嫂子,你怎么在这?”他愣了一下。 林纾容见这里没人,大家都在客厅或者院子里唠嗑,不过也有人守灵的,保持江延的香别灭了,及时续上。 第一次来到江家,林纾容随便走走,刚上二楼打算去露台那边吹吹风时,就看到了江野在走廊一处。 江家的房形跟沈家是一样的,就连装修风格都差不多,这些老干部的审美好像在一条线上,都是比较古典和传统的风格。 “我跟你沈哥一块过来的,吊唁你哥哥,上一炷香,在这边坐坐就回去了。”林纾容一边观察对方的情绪,一边说。 没错,她今天一下班,沈惊寒就去医院准时接她回家了,都不给她加班的机会。 她本还想着去实验室那边忙一下,但听说要过来上香,也不加班了。 眼下瞧着江野情绪挺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伪装起来,希望他能多看开一些,不要自己钻牛角尖了。 林纾容现在担忧江野的情绪,生怕孩子一时想不开,又做傻事那就完了。 她站在朋友的身份上,还是希望江野能够好好生活,才22岁,大好人生,不该陷入痛苦。 “沈哥什么时候回边陲?”江野问。 林纾容微笑,“不回了,已经调上来工作了,你们可以经常见面,能多聚聚。” 江野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对,嫂子都在这边了,沈哥自然是想调回来的。 加上这些年沈哥立下不少功劳,能调上来也是理所应当。 “挺好的。”江野道。 林纾容知道对方有点厌食,关心的说:“你最近这两天心情怎么样,自己可以调节吗?尽量好好吃饭,上次带你去吃的西餐感觉你还挺喜欢。” “其实我知道不少京市好吃的地方,等你得空了,我们可以多出去走走。” “安黛也一起,还能带上你沈哥,他在这边工作了,你们多走动走动。”林纾容语气温和,说完,还笑着眨了眨眼。 第179章 家庭托举 这时,沈惊寒来找林纾容,看到了江野在。 “沈哥。”江野道。 沈惊寒点了点头,一想到媳妇跟自己说过江野有严重心理疾病,内心还有几分复杂,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就跟平时一样。 “你们在聊什么?”沈惊寒问。 林纾容笑答:“就是说下次有机会出去吃东西,你不是在京市这边工作嘛,咱们有空可以多聚聚的。” 沈惊寒没料到江野跟媳妇还有安黛两人相处还不错,不过挺好的。 江野正是需要多社交,接触不同的人,可以让内心开阔一些。 “可以,休假的时候一起出去吃东西,都是在京市,住一个大院,会比以前有时间。”沈惊寒道。 江野要说最信任的朋友,沈惊寒排第一,当初没有人跟他玩,是沈惊寒带头拉了他一把。 “沈哥,我……我爸说让我跟着去法院工作了。”江野开口。 沈惊寒愣了一下,当初江叔叔为了培养大儿子江延,一直都是带在身边工作。 还是在重要职位,不过好在对方能力有限,并没有让江延接触核心内容。 这次江叔叔让江野跟在身边,只怕是有意要培养江野了,他内心竟觉得有些讽刺。 江野一直备受忽视,现在发现身边没有选择了,才把江野推出来说好好培养,以前可都是当成一个弃子来用的。 明明人挺优秀,却被关在一个破旧的资料室里,就连工资每个月都是打在江阿姨那边。 一个成年男人了,有工作,有家世,却狼狈得身上没有几块钱。 沈惊寒虽然一直都挺失望江家的做法,但也知道两方都有自己的立场。 江野私生子还是混血这个身份,本身就已经足够艰难了。 “能在法院工作挺好的,也算是个好机会,你要为自己打算打算。” 沈惊寒说这句话,已经是暗暗提醒江野,要为自己争一争了,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 江野垂眸,“知道,我会的。” 林纾容在一旁不语,思考了一下江家这样的做法,唯一的大儿子没了,这个在江家看来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是江盛明唯一的孩子。 除非是从家族那边过继一个或者再生一个,不然江野毫无疑问,未来会是江家的继承人。 这个“继承”,指的不光是家里的那些财产,更是能够得到江盛明这个大领导的人脉,培养,以及未来规划。 如果江野足够聪明,可以让这个父亲对他改观,父子俩关系重修于好。 那江野未来的前途一定光明,若是能力再出众做出一些成绩,毫无疑问,江野一定会被这个父亲托举得很高。 不论是八零年代还是未来的现代,家庭的托举,人脉,资源都是非常重要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穷人很难出头,但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的道理。 因为接触的圈子都不一样,局限了个人发展,局限了个人认知。 江野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一个好的家世,非常好的家世,比沈家还好。 所以一旦得到家庭的托举,那他一定会快速前进。 林纾容看向江野,他不笨,根据她知道的一些情况,江野还是律法专业的优秀毕业生。 顶着一个私生子从小没人管的身份,能够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学毕业,在江家夹缝生存至今,肯定有点能力。 只是林纾容比较担忧江野的精神状态,生怕这孩子一不小心又搞个自残,回头还有自杀倾向,再好的家世托举都得泡汤。 “下次,我请你们吃西餐。”江野看向林纾容,嘴角微笑,眸子里是难得的认真还有郑重。 林纾容的担忧瞬间散去,她发自内心的笑了,点头,“期待。” 江野嘴角微微勾起,本来眉头常年散不开的阴郁气息,都像是沾染了几分柔和。 他知道,刚去那边工作工资一定不高,但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出人头地的跳板。 几百块钱的西餐,他一定可以请得起,也必须要请得起。 三人也没聊多久,江野被叫去忙什么了,应该有人过来吊唁,需要接待一下。 林纾容还有沈惊寒就下楼去院子那边坐坐,这边办白事,不少人都过来坐着,增加增加人气,更多的是一些大院里的人。 林纾容的出现,不少没见过她的人都看了过来,大家看的不是她,而是沈家儿媳这个身份。 沈惊寒是个很优秀的人,当初没有结婚之前,不少人想跟沈家结为亲家,奈何被一个乡下丫头抢了先。 这边家属院很大,林纾容认识的都是一些邻里,有很多生面孔是没见过的。 不过那些人朝着她看来,她也会回一个微笑。 此刻,坐在院子外边前来吊唁的人还感到好奇,窃窃私语。 “这就是沈家那位,长得真好看,水灵水灵的。” “人家可是大学生,在京市医院工作呢,还是吴教授的学生。” “哇,吴教授,那位的学生可都是人才啊。” “那可不,吴教授手底下的学生单个拎出来哪个不是人才,听说十六岁人家就考大学了,现在也才不过二十岁出头,年轻,有能力。” “我说沈家怎么千里迢迢的给孩子定了一个乡下野丫头,原来是真精挑细选的。”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这姑娘南方那边过来的,你还真信是乡下人啊,你见过谁家乡下养姑娘养那么精细?我看啊,她家境一定很好。” 不怪有些人刻板印象,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真没有哪个乡下丫头能养出这样的气质。 主要是这皮肤就跟没晒过太阳一样细腻,就算乡下地方宠闺女,也不至于一点活都不用闺女干的呀。 “别说,这沈家小子跟媳妇走一块,两人怪养眼的,都长得好,也不知道将来生的孩子得多好看。” “那可不,老沈家那夫妻俩年轻时长得也好,瞧瞧生出来的小沈就很不错,沈玉那丫头没结婚时也漂亮,就是后来被蹉跎了,都憔悴了。” 说到沈玉,大伙又扯到了沈玉的婚姻,毕竟沈家女儿离婚这件事已经传开了的。 周家那边闹太难看,还不育,到现在还被大伙私下议论呢。 “周家那位咋样了,今天会过来吊唁吗?” “咋不会过来?今天不来明天也得来啊,周家跟江家也是有点工作交情的,这里办白事肯定得来。” 第180章 周世求复合 说到周家,果然在军区大院的一个角落,周世已经在缠着沈玉了。 事情是这样的,沈玉今天单位那边比较闲,没啥工作,于是跟主任说了一声,提前俩小时下班,过来吊唁一下江延。 这还没进到江家呢,打算回家换身衣裳再过去,刚到家门口,就被前夫周世给堵住了。 离婚也几个月了,周家那边一直保持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周世更是没有找过沈玉。 这一点,沈玉还是比较满意的,离婚之后就断开了,也没啥糟心事。 本以为周家会一直跟她老死不相往来,谁知道今天就出现了。 沈玉这段时间跟赵晏声那个小弟弟打交道,抛开对方恶劣的性格,复杂的家庭,以及刚开始为了利用她这种行为不谈。 光是脸,赵晏声足够吊打一群人,更别说跟周世对比,前夫哥被衬托得哪哪都不是,脸蛋,身材,性格,还有床上…… 好吧,沈玉连自己都没想到脑子里居然连这个都对比,但这确实相差太大…… 想到赵晏声已经回港城,沈玉的思绪飘散了一些,竟隐约觉得很担心,连带着周世说的话,她都没注意听。 “沈玉,我错了,我该死,你原谅我。”周世抓住了她的手,“咱们复婚吧,复婚,我真的不会再打你了,而且我上次就只是打过你一次而已,就那一次。” 周世工作单位跟沈玉是在相反的位置,两家房子居住也有一定距离,毕竟京市那么大,公职人员那么多。 他周家是个小领导但也不是全都住在这个军属院的,还有其他单位居住的小区。 平时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去蹲,哪怕是同样居住在一个城市,两人都很少会有遇见的可能。 几个月不见,周世明显感觉到妻子的变化,好像更漂亮了,人也瘦了。 本来也不矮身高一六五又是很标准的身材,穿衣打扮也比之前时髦了一些。 哪怕已经快三十岁,沈玉现在的状态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而且皮肤也好了很多,整个人都像是容光焕发。 周世当初喜欢沈玉,第一是对方的家世好,第二就是脸长得还不错。 可结婚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妻子一年比一年没有光芒。 来来回回就是穿那几套居家衣裳,有时候三四天都没洗头,就一个黄脸婆的感觉。 现在才不过分开几个月,周世就觉得妻子跟之前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全都变了。 “沈玉,咱们复婚吧。”周世抓着她的手,看得出有些后悔。 “都是我的错,我妈妈已经找了乡下那边问,有偏方的,我们能有孩子,我们肯定可以有孩子。” 沈玉微微皱眉,听到这些话,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寒恶,孩子?谁要跟他生孩子? 离婚后她不知道多潇洒,不用做那么多家务,不用每天都要看婆婆脸色。 在家里还能用弟媳的护肤品,跟妈妈一块躺着敷面膜聊天看电视。 不会因为多睡会儿就要被骂,不用假装是一个贤妻良母。 离婚后的沈玉一直都在反思,自己是怎么坚持这几年婚姻的。 明明她没结婚之前是多么自在,开心,结婚后生活样样不如在自己娘家。 沈玉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当初是被鬼上身了,才能够在周家当儿媳那么多年。 现在想想她是真能吃苦啊,她都佩服自己。 “周世,咱们离婚的问题,不止是生不出孩子,知道吗?”沈玉难得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她这几个月早就看开并且遇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事,离婚的打击早就消散,她已经不在意了。 周世有些慌,他第一次看到沈玉那么陌生的眼神,表面镇定,没有波澜,像是在提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哪怕对方生气的质问,哭着骂他,他都能接受,可唯独害怕沈玉的淡定。 “我其实早就觉得咱们的婚姻不该继续下去了。”沈玉有些嘲讽的笑。 “你知道我在家里是什么生活吗?我有疼爱我的父母,有为我出头的弟弟,有对我好的弟媳,有给我撑腰的爷爷,我过得比以前好千百倍。” “我可以出去工作,不用全职照顾你们周家,我可以在休假的时候睡到大中午,没人踹门进来骂我懒。” “我可以有自己的私房钱,不用每次买菜伸手问婆婆要,我可以不用每天做饭,洗衣裳。” “因为我爸,我妈,我弟弟三个人谁有空谁就下厨,家里的衣裳丢进洗衣机,谁有空,谁就去晾晒,没人逼迫我一定要做这些。” 沈玉说完,明显看到周世有些呆愣在原地。 “我在家里过得很正常,很舒坦,在你家,我就像是一个奴隶,看你们家脸色生活。” “凭什么呀?我凭什么要低你们一等,就因为我结婚了,我就必须把我自己全都奉献出去,没有自我?” 沈玉说着,笑了,继续道:“周世,你扪心自问,你自己想想,别说我了,你呢,你过得开心吗?” “你那个多管闲事的妈妈,连你今天穿什么袜子都要管,你累不累?” 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你们一家都不正常,你和你弟弟两个,无条件的听从你那个妈妈的话,没有自我思想,她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你们不压抑吗?” 周世不愿承认,他摇头,固执道:“妈也是为我们好,妈从小那么辛苦的带我长大,我不能让她难受,我们只要好好听话。” “而且这个年代离婚说出去不好听,你是女的,多影响名声,沈玉,咱们复婚吧,我们重新开始。” 沈玉气笑了,突然对这个前夫感到无比下头,就是无法理解当初她为什么会嫁过去。 “周世,你脑子糊涂了吗?”沈玉冷笑,“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又不止我一个,我要是想找,说真的,随便大街上抓一个都比你好,你还有脸让我复婚?” “你今天过来复婚,是你妈妈教你的?”沈玉又问。 周世怔住,其实虽说他有时候很嫌弃沈玉这个黄脸婆,但那么多年的感情和陪伴,不可能轻易放下。 离婚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只是觉得内心有些不得劲,沈玉离开得越久他越想念。 晚上一个人睡也很不习惯,下意识的想抱住身边人,但身边早就没人。 他离婚不到两个月就想复婚了,但不敢说,怕被妈妈骂。 这段日子他觉得自己挺浑浑噩噩,直到妈妈说让他过来求复合。 周世第一次那么兴奋激动,他早就想来了,所以他过来了,他想沈玉回来,他后悔了,当初不该打沈玉的。 可那时是妈妈让打的,他又不能不听,他的思维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总之,这段日子很难受很难受。 第181章 周世被打 “怎么?不说话?”沈玉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妈妈让你打我你就打,让你复婚你就过来认错,既然你那么孝顺,还要什么妻子,跟你妈妈过就好了,这辈子好好的孝顺她老人家。” 周世摇头,他觉得很难受,眼眶都红了,“不是的,我后悔了,我不想跟你离婚,沈玉,咱俩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舍得……” “舍得!”沈玉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为什么舍不得?我跟你还剩下什么感情?” “周世,咱俩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别纠缠了,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俩就当没关系。” 周世抓住她的手,试图将沈玉拉入怀中,他有些慌张的摇头。 “不是的沈玉,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 沈玉恼了,“你给我放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周世强行把沈玉抱住,就像是以前两人闹矛盾一样,每次抱抱沈玉就不生气了。 可还没等周世开口哄,突然有人大力的把他拉开,狠狠的甩去一边。 没等他反应过来,脸颊就被狠狠的捶了一拳,痛得嘴角都流出了一丝血迹。 周世摔倒在地,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他猛的一愣,眼神藏着一丝害怕。 只见男人身穿黑色的皮衣,黑色的裤子,脚踩高帮皮鞋,居高临下直勾勾的看过来。 他一身肃杀的气息,穿着时下流行的皮衣男装,给人一种冷酷之意。 周世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怂了,可还是强撑着站起来。 “沈惊寒,我是你姐夫,你三番两次打人,有你这样的吗?你在部队是团长,私下那么暴力,也不怕人说你!”周世生气。 沈惊寒一米九的身高,气场两米八,看向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周世,嗤笑。 “不服?不服找领导告状去。”沈惊寒冷淡的声音,“你是我哪门子的姐夫?离婚了还过来拉拉扯扯,再让我看见你,打得你出不了门。” 这时,林纾容拉着沈玉来身边站着,她刚跟沈惊寒从江家吊唁出来,本打算回家做饭吃了,谁知道却看见沈玉被周世缠着。 她都没反应过来,身旁的沈惊寒直接上去给了对方一拳,轻松把周世干翻。 林纾容在一旁看着,都下意识的为周世感到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惊寒在她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沈玉愣了一下,看到是弟弟,这才松了口气,别说,她弟也不知道吃什么长那么高,打架起来还挺凶,她这个亲姐瞧了都怵了几分。 周世看到沈惊寒在,也不敢上前缠着沈玉了,只是看了沈玉一眼。 刚想说话,就有一道警告的眼神盯过来,他立马噤声,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沈惊寒幽深的眸子盯着周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微微蹙眉,以前这人是怎么当自己姐夫的? 他想不通,他在部队里随便单拎一个士兵出来,都比周世这个软骨头强,那么大个人了,天天听妈妈的话,是非不分。 不是说他不孝顺,沈惊寒面对父母的叮嘱还有一些话他也会听,可周世那种已经是过分了,完全不正常。 算了,周家那个老妖婆也是不正常的,闲得慌,孩子那么大管那么宽,用媳妇的话来说就是变态。 “小寒,下次别动手了,万一周家那个老太婆来闹,大院里又看咱家笑话了。”沈玉说。 沈惊寒转头看去,面对自家人,他眉眼缓和了一些,没有刚刚那么骇人了。 “姐,我调回京市任职了,以后他要是再过来求复婚,让他先过来找我。”沈惊寒清冷的语气,明显很不爽。 林纾容“扑哧”笑了出声,“你看人家敢找你吗?” 沈惊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媳妇面前表现得太凶了,他一愣,心想媳妇会不会害怕…… “我……”沈惊寒面对林纾容,瞬间从一头炸毛的野兽,变成了乖顺的小狗,“你没吓到吧。” 林纾容笑吟吟的表情,“我可没那么胆小。” 沈惊寒伸手拉住媳妇,暗暗捏了一下她的手。 沈玉早就见识了自家弟弟面对弟媳的样子,前一秒还很凶悍,立马就被顺毛了。 “对了,玉姐,我看周世能过来找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千万不要被他哄骗了,我可不支持你复婚。”林纾说。 沈玉摇头,失笑:“我傻啊,在家里那么舒服,没事复婚找罪受?” 沈惊寒拉着媳妇朝着家里走去,沈玉跟在一旁,三人进了家门,隔绝了外边的冷风,家里一股暖意袭来。 林纾容脱下了外套,跟着沈玉走去沙发那边坐下。 沈惊寒走过来,问:“晚饭你们想吃什么?家里有不少菜,还有一些别人送过来的腊肉腊肠,腊鱼也有,要不要蒸一些?” 沈玉坐着剥橘子塞进嘴里,“随便,我都行。” 林纾容眨了眨眼,“蒸腊鱼呗,我想吃这个,其他的看着来。” 沈惊寒点头,然后朝着厨房那边走去,让客厅里两个女人休息。 “小寒那套衣裳,你搭配的?”沈玉在一旁笑问。 林纾容伸手过去,将她剥好的橘子丢进自己嘴里,笑道。 “不是我,是妈看到他回来任职了,多买了几身衣裳,好多衣裳都是咱妈看那些电视里港星穿的,觉得好看非买回来的同款。” 沈玉也不觉得奇怪,无奈摇头,“也是,咱妈又不上班,没事就跟朋友出去逛街,又爱看电视电影的。”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一道有规律的切菜声。 林纾容想起之前唐书斐说的八卦,想询问大姑姐最近跟“小狼狗弟弟”的情感状况,不过她话都没说出口呢,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小纾,赵晏声……回港城了。”沈玉说到这个,表情有些复杂。 林纾容挺淡定,“他有跟你说是什么事回去吗?” 沈玉摇头,突然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感觉自己不太对劲,明明希望他离开的,但现在又有点担心。” 说到这,沈玉抓住了林纾容的手,小声道:“你,你不是有门路知道港城那边发生的事吗?可以帮我打听一下赵晏声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觉得上次他说的话有些吓人,什么……不一定可以活着回来……”沈玉说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眼中有多担忧。 第182章 玩玩就行了 林纾容觉得有些头大,沈玉担心赵晏声,想想其实也不奇怪,两人不说感情问题,好歹也是有亲密关系的。 “赵晏声父亲被枪杀了,他们家在港澳两地都涉黑,仇家不少,现在赵家当家作主的人死了,赵家肯定乱套。” “他那些兄弟姐妹,还有亲戚们都在等着分家产呢,他回去肯定是要争的。” 林纾容并不了解太多赵家的事,上次就是听到唐书斐提了一嘴。 不过那些涉黑家族要是暗地里争起来,头破血流恐怕都是轻了的。 沈玉听到这些,不由询问,愣住:“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的?” 林纾容叹了口气,“就是之前帮我打听消息的那个朋友,他小道消息比较多,前几天跟我提起过。” 说完,她眼神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这才询问:“玉姐,你跟赵晏声……你怎么打算的?” 林纾容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姐弟恋什么的她倒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反正只要开心就好,相处和谐,问题不大。 可赵晏声身份有些复杂,特别是家世,如果不脱离那个涉黑的家族,沈玉跟他很难有结果。 一个是从政世家,一个是小混混,光是这一点,沈惊寒都要提刀杀过去了,更别说对方还那么小的年纪。 沈玉迷茫了,眸子里闪过纠结的情绪。 此时,客厅的电视还在打开着,传来广告的声音,不过她们都没有心思看电视。 沈玉低头,扣着自己手指,“你可能不懂我想什么。” 林纾容沉默,安静的坐在一旁。 “我一直都是比较规矩老实,从小接触的人也大多数都是在正规单位,赵晏声他不太一样。” “不可否认他很混,做事情不用思考,随心所欲,总是强制我干嘛干嘛,可我莫名觉得很吸引人。” 沈玉不像家里的母亲那样是个比较赶潮流的,她反而相反,比较传统。 即便她没有嫁人之前比较傲气,可依然属于中规中矩的类型。 赵晏声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只花蝴蝶,有时候真讨厌,可沈玉还会追着蝴蝶身后。 这是一种矛盾心理,而且相处下来,赵晏声算不上多坏,给她买衣服带去高级餐厅吃饭,纠正她穿衣审美,一边嫌弃一边又对她好。 有时候沈玉都迷茫了,前夫周世当初都没对她那么上心过,什么搭配衣服,出去吃西餐,前夫哪里有这个心思。 反观赵晏声不说感情,首先这行为上,就让沈玉觉得挺加分,但她知道,自己的喜欢更多的是还处于好感阶段。 林纾容哪里不知道,她可太知道了,可不就是富家女被黄毛吸引了嘛。 加上赵晏声这个“黄毛”又是浪迹在情场上的人,跟女性相处恰到好处。 他会揣摩女性心理,这种情场高手,谁跟他谈恋体验感都不会差的。 不得不说,大姑姐吃得还是挺好的,毕竟这男女之间的事不能说只有女人吃亏,换个角度想,还是有享受的地方。 林纾容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小声吐出一句话。 “没事,喜欢谈就谈,没必要纠结这种东西,谈恋爱找喜欢的,但是结婚的话我劝你找个合适的,赵晏声那样的人,适合玩玩就行了。” 沈玉听到这句话,不由瞪大眼,朝着弟媳看去,她……没有听错吧。 这种逆天的话,是弟媳这种漂亮还温柔的人说得出口的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弟媳的思维超出了她身边很多人,至少玩玩就行了这几个字,她身边朋友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林纾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逆天,这个时代的女性一大半的人思维比较保守,她尴尬的摸了摸头。 “玉姐,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不就是对方年龄小,家世复杂,但换个思维想想。” “谈恋爱找个质量好的也不错,反正照着那小孩的性子,你俩说不定很快就结束了。” “你现在担心他也正常,但担心没用,他们家族内斗,我们帮不上什么,往好处想就行了。” “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你要将你自己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只是点缀,都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林纾容说。 沈玉第一次听到道理还可以这样说的,她笑了,发自内心的觉得被弟媳逗乐了,心情放松不少。 “你……”沈玉无奈摇头,“你的想法很奇特。” 林纾容眨了眨眼,“不奇特呀,是你圈子太小接触的人都是一种类型,你们性格想法思维都差不多,但其实很多事可以换个角度。” 说着,林纾容拍了拍大姑姐的肩膀,“不用担心,你该吃吃该喝喝,赵晏声那边上天自有安排,看缘分。” 沈玉点头,没错,她担心也没用,而且……她从没想过跟赵晏声那个小弟弟有什么未来。 只是现在暂时被迷住了眼,但她理智的知道,那个人,绝不适合过一辈子。 因客厅开着电视,两人谈话的声音也不大,厨房那边有一定距离。 所以在忙碌着做饭的沈惊寒,压根不知道客厅里的两人说的都是什么。 他忙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把饭菜都做好了,然后自己一个人端出来摆着,招呼在客厅坐着的媳妇还有姐姐过来吃饭。 这时,家门打开,是沈母还有老爷子回来了。 “妈,爷爷。”林纾容叫了一声。 沈母这两天一直在江家那边安慰失去孩子的江母,肉眼可见的疲惫了不少。 一回到家看到家里人都在,瞬间觉得钱不钱的仕途不仕途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健康,平安就好。 “一回来就有吃的,不错不错,咱们先吃吧,不用等你爸了,他工作没回来。”沈母换好了鞋子,将棉衣外套脱下。 “爷爷,你下棋回来了?今天手气怎么样?”沈玉正在盛饭了,笑问。 虽然大院里有人办白事,但也不耽误老人家出去下棋,毕竟年纪大了没啥娱乐,这两天为江家感叹一下也开始自己正常生活了。 老爷子坐下,说:“还行,小玉啊,我还给你带来一个消息呢。” 沈玉眨了眨眼,“啊?什么消息?” 说着,老爷子来兴趣了,还挺认真道:“我有个老战友有个孙子,那孩子挺不错,刚调回京市这边,是个小领导呢,我想着给你俩牵线,你总不能孤家寡人一辈子吧,趁年轻再找个好的。” 林纾容听到这话,夹肉的筷子都停下了,大姑姐最近该有的烦了。 先是前夫哥找上门,又是小狼狗参与家族内斗,现在家里还要介绍对象,她在内心默默的同情了一下沈玉。 第183章 转移话题 关于介绍对象,沈母在一旁听到,也来了兴趣。 她虽然人是挺潮流时髦的,但想法依旧还有些传统,在沈母的心里,女人将来都是要结婚的,这个改变不了。 沈母心想女儿快三十岁,也不算什么老姑娘,趁着现在年轻还能选一个好的丈夫。 她自己私下也有在打听,只不过没跟女儿说而已,只是一直没找到什么好的人家。 现在冷不丁听到老爷子说的话,沈母来了兴趣,问:“爸,是谁啊? 你那么多战友,咱们也不认识啊,那孩子家境怎么样?” 老爷子道:“一个小领导,不过那孩子我觉得是个负责的,他有个妻子,23岁那年因病去世了,那孩子就一直单到现在,今年他也有31岁了,是个长情的人。” 沈母愣了一下,有个亡妻,也对,她女儿都还是离过婚的,哪里还能找到一个头婚的人。 再加上那孩子有个亡妻,也没离过,那么多年都没再婚,听起来倒是个可靠的。 “那他有孩子吗?”沈母并不想让自己女儿当别人家的后妈,她还是有点要求的。 实在找不到……那就……那就养一辈子呗,总不能又推人进火坑里。 老爷子摇头,“我哪能让咱们小玉当后妈,我就是看中了那孩子有个亡妻,还没有孩子,是个好人选。” “听说那个亡妻生前身体就比较差,心脏病来着,两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结婚三年也没有个孩子,23岁那年人就去了。” 沈惊寒一边听一边给媳妇夹菜,默默的思考了一下,这年代不管男女,人人都必须结婚都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姐姐刚跳出一段不好的婚姻,说实话,他现在觉得不结也挺好,哪怕一辈子在家里住着,只要姐姐愿意。 “什么小领导?是干什么的?”沈惊寒问。 林纾容插不上话,一边吃一边听,偶尔目光朝着沈玉看去。 大姑姐脸色有些尴尬还有窘迫,也看得出,她目前是没有心思再婚的。 老爷子见孙子问,又继续道:“是个纺织厂的厂长,从别处调过来的,我看着还行,31岁当上厂长也不错了。” 林纾容惊讶,这年代大部分工厂都是国企,省城纺织厂的厂长都算是副厅级了,有前途啊。 31岁的年纪,亡妻没了一直没有再婚,沈玉要是嫁过去,就要承受对方心中永远住着一个白月光,就是不知道那男的长啥样。 “小玉,咱们说那么多,你怎么不吭声,你有意向不,妈听着感觉还行,要不要去见一面?”沈母问。 沈玉尴尬,她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几分,她知道,她将来一定会再婚的。 哪有女人不嫁人的道理,可她现在对婚姻有些抗拒,如果嫁个不好的人家,她宁愿承受外人的闲言碎语,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嫁人。 “我……目前不是很想结婚……”沈玉低头,有些小声的说。 话落,沈家众人也不觉得奇怪,他们家还算开明,当初全家也是支持女儿离婚,光是这一点,很多人家都做不到。 沈母给女儿夹菜过去,说:“没事,让你去看看,又不是立马去结婚,认识认识,当个朋友聊一聊。” “咱家又不逼迫你一定嫁出去,只是想让你认识一些人,不喜欢,不合适咱们就不要。” 老爷子点头,“你是我们沈家的孩子,将来都有家里人给你兜底,你弟弟以后也给你撑腰,你现在快三十岁,还年轻。” “不能因为周家那边就一辈子不想跟男人接触,咱们是想让你多接触点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沈玉知道,家里人不会逼着她的,哪怕现在让她去相亲认识个男人,也好声好气的说话,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弟媳。 林纾容眨了眨眼,啥情况,不会是大姑姐询问她的意见吧?她哪里知道。 此刻,沈母也看到了女儿的目光看向儿媳,便问:“ 小纾,你呢,你觉得小玉要不要去看看?” 林纾容尴尬了,怎么扯到她身上了,她知道,沈家是在变相让她劝大姑姐呢,压力山大,她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沈玉不知不觉中都有点依赖这个弟媳,觉得她每次说的话都挺有道理。 所以这次去不去相亲,她想听听弟媳的意见。 林纾容放下筷子,道:“今天周世过来缠着玉姐复婚了。” 沈母还有老爷子听罢,先是愣了一下,又肉眼可见的愤怒起来。 老爷子重重的放下筷子,“周世那个混小子,还有脸过来,我不许复婚,咱们沈家的孩子就是这辈子不嫁,那也不能跟周家复婚。” 沈母也气,道:“今天我看到周家那边去吊唁江延了,没想到这一家不要脸,我可告诉你啊小玉,绝不能复婚,任凭那小子下跪认错,说得再好听都不能松口。” 沈玉见家人那么愤怒,看了一眼弟媳,高啊,轻轻松松转移了相亲话题,真牛。 “爷爷,妈,放心吧,我不会复婚的,周家那个火炉我都跳过一次了,绝不可能再跳第二次。”沈玉认真的说。 林纾容松了口气,暂时帮大姑姐逃过相亲话题了。 “小纾,你说说,今天周世那边都说了什么?”沈母气急了,把相亲的事给抛掷脑后。 林纾容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跟惊寒看到周世一直拉着玉姐,反正就在认错要复婚什么的,惊寒还过去揍了他一拳,然后他争执了一下,看到我们人多,就跑了。” 沈母骂道:“打得好,那坏心眼的人,当初要不是小玉跟他自由恋爱,两人都互相喜欢的情况下,咱家怎么可能同意找周家那样的,白白让我女儿受苦那么多年。” 沈老爷子脸色也不好,周世那种过分愚孝的人,他敢过来求复合,那还用猜吗? 肯定是周家那位授意的,一看就是周家后悔离婚了,想让孙女继续回去受苦。 “下次周家还敢过来,告诉我,我这个老头子倒是要上门去说说道理,让那边死了这条心。”老爷子板着一张脸。 沈惊寒淡定的继续给媳妇夹菜,语气清冷,“没事,有我在呢,我过去讲道理。” 林纾容:…… 这是讲道理的吗?是过去揍人的吧…… 第184章 医生还要出差的吗 吃完饭后,老爷子回房里看会儿报纸。 而沈母听说江家那边出事了,原因是江母承受不住失去儿子的打击,在家里做傻事。 好像是上吊吧,被发现了,身体倒是没问题,但人一直在哭。 不少大院里的人又急匆匆的过去看江母,就连沈家这边也不例外。 沈惊寒不放心江野,跟着母亲去了一趟江家。 所以家里除了在房间里看书的老爷子,就只有林纾容还有沈玉三个人。 沈玉拉着林纾容去了三楼的房间里,说了会儿女人家的私密悄悄话。 其实也就是围绕着家里人让她跟那位厂长相亲的事,沈玉拿不定主意,但又怕家里人对她失望,想询问弟媳的意见。 林纾容坐在沈玉的床上,随便翻了翻床头一些杂志,都是沈母买的,沈玉有时候会带上来看看打发时间。 “爷爷还有妈也是为了你好,长辈嘛,在大部分人的思想,不管男女,都是要结婚的。” “哪有打光棍一辈子,会被笑话的,而且也没个人养老送终,他们也是担心你。”林纾容也知道现在大家的一个思想。 这要是林纾容所在那个上辈子,肯定不少人说,不结婚老了怎么办?老了就死呗,谁说闲话就死谁家门口。 但在这个时代,不婚族这玩意还没崛起,大多数人特别是长辈,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同意自家孩子不婚的。 又不是身上有什么缺陷,不能结婚,何况沈玉还是个正常的女人。 沈玉叹了口气,“唉,我知道啊,爸妈为了我好,但我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懂,真没有这个心思去相亲然后结婚。” 林纾容点头,“我知道,不过要是我的话,对方是厂长,去看看也行,当交个朋友。” “有缘就在一起,没缘分那就算了,反正家里人也只是让你过去看看,又不是让你直接嫁了。” 沈玉思考了一下,倒也是,家里并没有那么急着想让她嫁人。 只是让她出去认识人,她虽然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但也不能那么抵触,以免家里人太过担忧。 “下次爷爷还有妈再提这件事,我就出去看看吧,也就是吃个饭,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沈玉说到后面,还觉得有些尴尬,相亲叫上弟媳,是有些不合适。 林纾容笑了,眼神来了兴趣,“好啊,我还没见过别人怎么相亲的呢,没体验过,跟你过去见见世面也行。” 沈玉无奈摇头,她还以为弟媳会拒绝,没想到弟媳还挺八卦,想过去看热闹。 “你啊。”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不过到时候你陪着我也好,正好我也尴尬,你性格好,在一块不怕冷场。” 林纾容点头,“没问题,等爷爷还有妈提起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不就是出去吃个饭,小意思。” …… 到了第二天。 沈惊寒送林纾容上班时,还没走呢,就在医院里听到一个天塌了的消息,那就是媳妇要出差了! 什么?当医生还有出差的吗?他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怀疑人生。 “啊?我去澳城?”林纾容不确定的又问。 跟她说话的是陈秀丽专家医生,沈惊寒刚送她到科室这边,就遇到了陈老师。 此时,在办公室里,陈秀丽常年严肃的面容难得有一丝笑意。 “本来这个机会是裴溪过去的,但他休假了还没回来,裴溪就打电话过来推荐你去,说你好学,这是一个好机会。” “澳城那边有个大型的医疗实验室,来了一批国外专家医生做一些研究,咱们医院有名额过去参与。” “正好看看国外的设备,这次除了你,还有唐书斐医生也跟着去,你们不是朋友吗,也算有个伴。” 沈惊寒听到唐书斐也去澳城,天更塌了,媳妇不仅离开自己,身边还跟着一头不怀好意的狼。 林纾容有些惊讶,随后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裴医生推荐我,去多久?” 陈秀丽笑答:“半个月,后天出发,路费上头报销,关于住宿那边会有安排,有专人接你们,这次你们是去学习,一定要认真,难得的好机会。” 林纾容点头,这种好机会也轮到她头上了,要不是裴溪不在京市这边,估计也轮不到她一个医学“新人”。 “今天还有明天你不用在医院这边了,去研究所找你教授,正好做一些去澳城学习的准备,看看研究院有什么交代。”陈秀丽说。 林纾容点头,事情有些突然,澳城那边她没去过。 不过港澳两个地区在80年代其实经济都很不错的,这次去学习说不定还能趁机在那边玩玩。 陈秀丽医生交代完,就准备上班,开始给病人看病了。 林纾容这两天不用在医院,所以沈惊寒还要把人送去研究所那边。 好在还算顺路,加上两人到医院的时间也比较早,并不耽误沈惊寒去京市军区,时间刚好合适。 去研究所的路上,沈惊寒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媳妇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澳城那边不像内地,你晚上别出门,要是出门了,记得叫上同事一起,尽量别一个人。” 林纾容点头,笑道:“我又不是小孩,那边人员比较复杂,也不在内地,人生地不熟,我自己会多注意的。” 沈惊寒听着,抿紧嘴唇,“你……离唐书斐远点。” 林纾容:“……” 沈惊寒有些不爽,“他是男人,你们关系再好,也不能走那么近,我不喜欢他。” 林纾容被逗乐了,她想了想自己在京市工作的这段时间,跟唐书斐的相处全都是在朋友界限内。 而且也不是每天见面,唐书斐是研究所还有医院两边跑的,他一周就在医院坐班两天。 除了一块吃饭聊聊天,两人压根没做什么逾越的举动,就连最基本的一些肢体动作都没有。 林纾容无奈了,也不知道沈惊寒到底吃的哪门子醋。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跟唐书斐认识那么多年,要是真对他有意思,还用等到现在吗?你放一万个心,我跟他清清白白。”林纾容语气十分肯定。 沈惊寒不语,他倒是相信媳妇,可不相信唐书斐啊,那家伙明晃晃的敌视,他哪里不清楚。 可他身为一个丈夫,不可能为了自己心里的醋意,而不给媳妇出去学习,拦着媳妇不给去澳城。 他再不愿,也不能挡住媳妇工作的步伐,只是越发不爽那个唐书斐而已。 第185章 下雪啦 当天晚上,家里人就都知道林纾容要去澳城学习的事。 虽说都是在国内,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需要坐飞机去。 沈家几人都还挺担心,特别是公公沈祁,破天荒的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 “那边属于南部,气温相对温和,一般都是十几度二十度这样,不用带太厚的衣裳过去。” “一个人不要随便出门,那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姑娘家出门记得带上同事一起。” 沈祁因为工作原因,倒是去过不少次澳城,也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林纾容点头,“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 沈惊寒好不容易调上来工作,打算跟媳妇好好腻歪一下。 结果媳妇居然要离开京市将近半个月,身边还有个唐书斐,想想就糟心。 不过此时在饭桌上,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媳妇夹菜,他还要提前帮整理去澳城那边的换洗衣裳。 “这次去多久呀?回来的时候咱们京市都下雪了,记得提前打个电话,让小寒过去接你。”沈母说。 “听说澳城那边风景不错,跟港城一样好玩,国外人也多,有什么特产记得带点回来。”沈玉笑道。 林纾容点头,她没胎穿过来之前,香港澳门那个地方也没去过。 虽然这是一个架空时代,不过地图跟上辈子还是差不多的,她挺期待去那边学习顺便看看景色。 吃完了晚饭,全家人没事在客厅聊了聊,大家就都回房休息了。 京市这边很冷,空气也相对比较干燥,别人她不知道,反正林纾容是必须每天要洗澡的。 要是太干燥了,就费点心思涂抹身体乳,就这么说吧,天塌下来都不影响她每天冲个凉。 沈惊寒因每天都要训练,哪怕是冬天也能折腾出一身汗,所以小两口洗澡是全家最勤快的。 不过今晚很明显,沈惊寒洗澡过后,那些力气和手段都用在林纾容身上了,直到大半夜凌晨了,这才消停。 林纾容迷迷糊糊被男人抱在怀中,还挺用力伸手扭了一下男人腰肢,这皮糙肉厚的,掐得她手还累。 “你这是对我撒气呢?”林纾容闭着眼,说话有气无力。 声音还有几分沙哑,看得出她确实已经筋疲力尽,语气还透露出一些怨气。 沈惊寒搂着媳妇,胸口起伏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发丝被汗水浸湿了一些,他亲了亲女人鼻尖。 “你都要去澳城半个月了,今晚补回来。”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回答。 林纾容有气无力闭着眼,困得打了一个哈欠,“你就折腾吧,过几年我看你还折腾得起来吗。”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光线昏暗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之意。 “媳妇,你质疑我的能力。”沈惊寒表示他不会是那么弱的人。 林纾容眼皮子耷拉下来,犯困得已经意识模糊了,她声音细微。 “从医学角度上说……” 沈惊寒甚至都没听到媳妇说完这句话,就传来一道均匀得呼吸声。 他眉眼温和,也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也累了,抱着媳妇睡了过去。 ……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了林纾容准备出发澳城那天。 一大早,沈玉就很开心的过来敲门,在门口说话:“小纾小纾,起床了吗,妈说你今天出发去澳城,而且今天还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呢。” 林纾容跟沈惊寒都还在睡梦中,听到了敲门声又传来了一道兴奋的声音,直接惊醒。 林纾容从沈惊寒怀抱中出来,跑过去开门:“玉姐,下雪了?” 沈玉看见一身睡衣的弟媳出现,脖子上还有几个红印,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她转移了视线,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 “是,下雪了,不过雪不大,外边冷,你多穿点,我先下楼。”沈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林纾容没注意沈玉尴尬的表情,而是关上房门,跑去房间的窗户那边,拉开窗帘,往外边看去。 一大清早,她看着窗外景色,心情竟出奇的好了不少。 她喜欢雪,哪怕在京市这边读书了几年,看过很多次雪了,依然对雪有种执念。 毕竟她不管前世今生都是在南方长大的,看雪的机会并不多。 雪落无声,一片片像羽毛般轻轻的飘落,覆盖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透着玻璃窗,林纾容的呼吸洒出一层雾气。 她的腰被人从后边环抱,头被下巴顶住,整个人都被一股灼热的气息贴上,还可以听到男人胸膛处有力的心跳声。 沈惊寒从后抱住媳妇,还挺放松的用下巴顶在女人的头上。 他鼻尖传来熟悉的发丝清香,眼神含笑,“不就是下雪,那么开心?” 林纾容转头看向男人,没好气的说:“你们从小在京市住的,每年冬天都能看见,我也是上了大学,才见过真正的雪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她笑了,“我爸妈都没见过雪呢,我们老家很多人都没见过,不过见过冰雹,很大很大的冰雹。” 沈惊寒弯腰,蹭了蹭媳妇白皙的脖子,当看到锁骨一处还有脖子有他昨晚咬过的痕迹时,眼神幽暗了几分。 “咱们办婚礼的时候不知道下不下雪,要是下雪,岳父岳母来这边还能看看。”沈惊寒道。 家里确定打算过年期间找个时间办婚礼的,他虽然早就领证,但对于这个婚礼还是很期待。 林纾容眉眼含笑,“京市这边下雪持续的还挺长时间,希望我爸妈过来的时候能看到雪,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六十岁了,基本不出远门的。” 沈惊寒捏了捏女人腰间的软肉,一想到今天媳妇要出发去澳城,心情也不好了,但还是催促。 “穿衣服起床了,吃完早餐,我送你去机场那边。”沈惊寒将媳妇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 他摸了摸这顺滑的头发,朝着女人嘴唇亲了一口过去。 林纾容早就习惯沈惊寒在两人单独相处时这些黏糊的行为。 她笑吟吟的说:“那你乖乖等我回家。” 沈惊寒答了个“好”字,又不放心交代,“记得离唐书斐远点。” 林纾容无奈摇头,她说这家伙这两个晚上折腾得那么狠呢,敢情在心中还是介意唐书斐的存在。 第186章 可爱的小鸭子 此时,林纾容走到衣柜那边,开始挑选今天出门穿的衣裳,沈惊寒也跟了过来。 “我不是说了嘛,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这吃哪门子醋。”她无奈笑道。 沈惊寒有些郁闷的站在一旁选自己要穿的衣裳,他今天是要去工作的。 所以穿的也是军装,只不过外边还有一层大衣,防着风雪。 “他对你不安好心。”沈惊寒语气闷闷的。 林纾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那么幼稚呢,她失笑。 “是不是只要我身边出现个男的,你就觉得人家不安好心?” 沈惊寒很气,明明媳妇挺聪明的啊,怎么这种事却看不出来,明摆着唐书斐就是对她有意思。 他没好气敲了一下媳妇的额头,算了,不管怎么说,媳妇注定是要出去的,他再纠结也没用。 “好了,不信就算,快点穿衣服,检查一下行李箱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我好及时给你补上。”沈惊寒说。 林纾容嘻嘻一笑,自己的行李箱全都是沈惊寒给整理的,昨晚都提前整好了,该带的带,她压根不用操心。 “没什么落下的,要是去到那边缺什么,我直接买就好了,那边是大城市,买东西方便,什么都有。”林纾容笑道。 此刻,她已穿好了衣裳,沈惊寒习惯性的给她整理衣服,有时候是衣领,有时候是褶皱的地方。 弄完这些,他就会蹲下来给她穿袜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照顾什么小朋友呢。 林纾容虽然还挺享受这些服务,但也会打趣:“我是你媳妇,又不是小孩。” 沈惊寒捏了一下她的脚,抬头看向她,对上了这双好看的眸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比我小六岁呢,还不是小孩吗?” 林纾容凑近过去,笑问:“你老牛吃我这嫩草。” 沈惊寒捏了一下她的脸,确实老牛吃嫩草了,大六岁呢。 他道:“那你不能嫌弃我。” 林纾容失笑,“我哪敢嫌弃你,回头又要折腾我了。” 沈惊寒已经给她穿好了袜子,然后站起来,拉着她的手。 “去了澳城记得想我,不管遇到什么,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林纾容跟在他旁边走,两人出了房间门,沈惊寒另一只手顺势提着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是新产出来带轮子的,适合林纾容这种力气小的人带,能拖着走也能提着走,方便很多。 两人下了楼,因为下雪,家里人早就都起床了,早餐是公公沈祁做的,今天他难得没有提早去上班。 还挺丰盛,有鸡蛋煎饼,还有瘦肉粥,搭配一些咸菜,沈母大早上还起来蒸了包子,桌子上摆放得满满的。 沈母看到了儿媳下楼,交代:“要不要带点包子在路上吃?家里蒸了不少。” 林纾容笑道:“不用啦妈,我在家里吃就好了,带路上冷了也不好吃了。” 沈母点了点头,也对,又不是在家里,冷了还能上锅蒸一蒸,这出门在外的也不方便。 “那你去到了澳城,给家里来个电话。”沈母说。 林纾容算是见识到了沈家人对她的关心了,不就是去个外地,一个个的都轮流过来交代她。 “好的,我跟研究所那边的人一块去,不是只有我一个,那边会安排住宿还有吃饭的,不用担心。”林纾容笑道。 早餐大家一块吃,老爷子也在,还戴着老花镜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报纸。 早餐的时间也不长,大家吃个二十分钟全都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沈玉要上班,所以蹭父亲沈祁的车子出发。 沈惊寒要送林纾容去机场,他将行李放在后座的位置,然后在地上捡了一团雪,捏了起来。 林纾容好奇的凑近过去,刚想问,就看到男人手里出现了一个用雪捏出来的小鸭子。 林纾容眼睛一亮,怎么说呢,这鸭子捏得很可爱,但这是从沈惊寒手中捏出来的,有些不可思议。 “哇,你还会这一手?”林纾容将小鸭子接过来。 沈惊寒低头看着媳妇,雪不大,飘落下来,让女人乌黑的头发还有卷翘的睫毛上,沾上的些许白色。 她皮肤本就白皙,此时她看着这只用雪捏出来的小鸭子笑,笑吟吟的眼神里仿佛藏着万千星辰,让人看着都不由失神片刻。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解释:“以前在边防,下雪天带队巡逻的时候,有位士兵也是南方人,看到雪很激动,没事就爱捏雪人玩,这鸭子跟他学的。” 林纾容将小鸭子放在车顶上,笑着说:“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捏那么可爱的玩意,等我回来,教我捏鸭子。” 沈惊寒将她头发的雪花给轻轻拍走,眉眼温柔,一边帮打开车门,一边回答:“好,等你回来雪应该都能埋到小腿了。” 林纾容上了副驾,过了一会儿,沈惊寒才绕过去,打开了驾驶座的门,时间不算很紧,他朝着机场那边驶去。 林纾容靠坐着,问:“送我去机场,等下你会不会迟到?” 沈惊寒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昨天提前知会一声,晚点去没关系的。” “那就好,不然我怕上头对你有意见。”林纾容虽然平时做事情挺磨蹭,但关于上班这些时间观念还是挺强的。 沈惊寒被这句话逗乐,哪有那么夸张,迟到一次上头领导不至于对他有意见。 不过他是个军人,平时都是遵守纪律的,时间观念也很强。 所以他知道自己送媳妇去机场会迟到,便提前一天说明一下情况。 这种小事上头肯定不在意,他又是团长,其实很多事能自己做决定。 只不过还要提前说一声,不然万一有人找他,过来见不着人。 到达机场,已经是早上九点的时间。 机场外边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林纾容一下车,就看到了研究所那边的团队。 这次除了唐书斐还有她去,研究院也派了另外三人前往,此行加起来一共五人。 沈惊寒帮拖着行李箱,跟着媳妇身边走,朝着那边等待的人去。 在不远处,唐书斐也看到好友过来,笑着朝这边挥了挥手,只不过余光在见到沈惊寒时,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而林纾容并没有看到好友的这个行为,因为有点距离,她也看不清唐书斐脸上的表情。 第187章 自家地盘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惊寒将媳妇送过去,对着这几位研究所里的人微笑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来晚了?” 除了唐书斐,还有其余三人两男一女,都是比较年轻,三十岁以下的年纪。 瞧着应该都是研究院那边派过来学习的人,林纾容不认识,没见过。 “我们也是刚到,就我们五个人前往澳城,你来就齐了。”唐书斐笑道,随后介绍。 “这位是咱们的学姐,白韵,这两位都是学长,他叫覃怀海,这位叫万家。” 林纾容看着这三位,大概年龄都在24至27之间,很年轻,精神面貌很好。 姑娘长得偏可爱类型,一米六的身高约莫一百二这样的体重,并不胖。 但是脸上身上有点肉感,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有梨涡,像是一块小蛋糕。 两位研究院前往过去的学长,覃怀海是个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斯斯文文戴着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智商很高的感觉。 另外一位叫万家的学长,气质有些特殊,林纾容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一米八的身高,五官还挺清秀,但很严肃,很正气的感觉。 “学姐,学长们好,我叫林纾容。”林纾容微笑的打招呼。 白韵回了她一个笑,小梨涡真甜,林纾容挺少见甜妹,安黛算一个,但这个叫白韵的是属于很甜美的长相,很有亲和感,让人忍不住接近那种。 覃怀海点头,“既然来了,那咱们准备进机场里吧。” 万家也只是微微点头,不语。 此刻,林纾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沈惊寒,说:“我要出发了,行李我来拿吧。” 沈惊寒点头,将行李给媳妇递过去,交代:“到了给家里回个电话。” 林纾容笑道:“好,我们五个人呢,放心,你快去工作,别迟到了。” 沈惊寒还想抱媳妇一会儿,但忍住了,他抿紧嘴唇,站在原地,“我看你们进去就离开。” 林纾容没辙,“好,那我走啦。” 她说完,拖着行李箱,跟着大伙出发,朝着机场里边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沈惊寒还站在原地,她心口一暖,还真别说,有个老公的感觉挺不错的。 等那边的沈惊寒在原地看不到媳妇的身影时,这才转身离开,要将近半个月不见,他表示内心郁闷极了。 而林纾容那边,白韵学姐主动过来搭话,笑着询问:“学妹,那位是你对象吗?看起来好高啊,光是站着就有些唬人。” 林纾容微微低头看着身旁女人,她比白韵高半个头,加上穿的靴子还有点跟,衬托得她又高了点。 “是我丈夫,他看起来是吓人了点,冷冰冰的。”林纾容笑道。 就算沈惊寒的五官再好看,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强势,说不出的压迫感,所以第一眼过去,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人。 “哇,你结婚了,看你好年轻,你多大?我今年24了,不过我未婚。”白韵的小梨涡很吸引眼球,笑起来像是暖阳。 林纾容还挺喜欢这位学姐,“我20,我结婚比较早,18岁就领证了。” 话音刚落,唐书斐在一旁内心不爽,十八岁领证那会儿也是不情愿的啊,还是一颗嫩白菜呢,就被沈家给拱了。 白韵惊讶,“那你是我们这几个里唯一一个已婚的,不过你结婚还挺早,我挺意外。” 林纾容总不能说自己的结婚刚开始有些不愉快吧,她笑笑不说话,拖着行李箱在一旁走着。 唐书斐站在一旁,询问:“行李箱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 林纾容被逗乐,没好气道:“我还不至于那么废物吧,而且我的行李箱是新款带轮子的,方便。” 唐书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行吧。” 此时,走在前边的学长覃怀海还有万家已经检票,林纾容跟在后边,不紧不慢。 别看八零年代不少人生活过得紧巴巴,但在京市这个地方,生活条件好的人不算少。 所以机场这边的人还挺多,检票也是在排队的。 唐书斐还有白韵以及林纾容三人的位置正好离得很近,那两位学长的座位就比较远一些。 上了飞机,林纾容还能看到窗外飘落的雪花,雪不大,但地上也有浅浅一层白色,好在飞机是正常起飞的。 “澳城那边挺好玩,还有很多赌场,舞厅,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不过咱们可不能玩那些。”唐书斐笑吟吟的凑过去,小声的说。 虽然他是在港城生活,但小时候他在澳城那边居住过几年,所以对那边很熟悉。 加上唐家的产业在澳城也不少,唐书斐对澳城并不陌生。 林纾容眨了眨眼,很显然,她是挺感兴趣的,主要是想见识见识80年代的澳城舞厅,还有赌场都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很危险?”林纾容问。 唐书斐乐了,“在那边开设赌场是合法的,我家也有产业,带你去我家地盘,还怕有危险?” 林纾容想了想,貌似也对,唐书斐家里的地盘,她过去看一眼能有什么危险。 “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带你去别处玩,难得离开内地,能来澳城玩玩,总不能整天都在搞研究吧,该放松还是放松的。”唐书斐笑道。 而坐在林纾容旁边的白韵笑吟吟的看过来,“学弟,不叫我一起?我也想跟学妹一块玩。” 白韵第一眼看到林纾容,就感觉挺合眼缘,为人性格也温和,一点都不傲气 这次去学习的五人队伍里,也就两个女生,她肯定是跟同性玩一块啊。 唐书斐在研究院的,跟白韵关系也不错,他挑了挑眉。 “学姐,我记得你妈妈是当老师的,管你特别严格,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回头不得杀到研究院打死我。” 白韵的家庭条件还不错,母亲是小学老师,父亲是单位里的职工。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职位,但父母都是铁饭碗,逢年过节也有一些福利,比不得那些更好的家庭,但肯定比普通农村家庭强多了。 白韵思考了一下,“有道理,我妈是个老古板,见我24岁都没处对象,已经天天喊着睡不着了,要是知道我去那些地方,肯定破口大骂。” 林纾容轻笑,这个年代,24不结婚的姑娘家里确实会着急。 唐书斐说:“不过咱们去吃东西的时候我叫你一起,我请客,学姐到时候敞开着吃。” 白韵眼神一亮,“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188章 设宴 从京市那边坐飞机直飞到澳城,按照现在的飞机速度,大约也就四个小时左右,还算挺快。 林纾容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下飞机了,才站直身躯活动一下。 澳城的冬天也挺暖和,今天温度大概也就是18度左右,林纾容早就把从京市穿过来的外套给脱了。 但因里边还穿了加棉的保暖衣,以及里边的黑色宽松毛衣作为打底。 一下飞机,走了一会儿她竟觉得热,感觉回到酒店那边恐怕是要换上别的衣裳才行。 澳城研究所的人已经派了工作人员过来接机,一出门,就有车子接送到固定居住地点。 但是唐书斐把林纾容给拉住了,他自己去跟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回来了。 然后林纾容就眼睁睁的看着接送的车子从自己面前路过。 她瞪大眼,“不是?把我们俩给忘记了?” 唐书斐笑了,“经费有限,那边安排的住宿条件一般,我带你去我家开的酒店,开两间好的房,你都来澳城了,我还能让我最好的朋友在这边凑合?” 林纾容无奈一笑,“咱俩这样搞特殊,是不是不太好?” 唐书斐顺势拉着林纾容的行李,朝着另外一边走去,他早就安排好了,在另一个出口,有自家安排接机的人。 林纾容跟在好友身后,算了,也习惯了,少爷就是任性,认识那么多年,她也了解好友性格。 “搞什么特殊?关于居住的问题,这边又没说一定要研究所那边安排,除了工作时间,其他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唐书斐道。 “再说了,虽然这里不是港城,但也是你第一次离开内地,我在澳城也有家,我老爸房子多,我得好好招待我朋友不是。” 唐书斐喜欢林纾容,所以愿意多花费心思,让好友能过得开心一点。 不过他也是有底线的,不可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就当成朋友一样相处。 将自己内心的喜欢藏起来,这样挺好的,他知足了。 林纾容笑道:“行吧,唐少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就是可惜了,安黛不在,我们三个好久没一块玩了。” 说来也是,因为工作忙,三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以前在学校,基本上是天天见面,三天两头一块约饭的。 “没事,有空再约安黛,都是在京市,还能跑了不成。”唐书斐说完,已经看到了自家车子的标牌,他脚步快了一些。 那边的司机在见到他时,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王叔叔,怎么是你过来?你不是在港城吗?”唐书斐惊讶的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书斐老爸的专职司机,王权,平时大多都是跟在老爷子身边。 王权扬起一个笑,有些好奇的看向少爷身后的貌美女人。 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意外,少爷在外有个女人陪着也正常,都是成年男人了。 “老爷子碰巧在澳城,听到您要过来学习的消息,就让我过来接您,正好说见见您,这位是……”王权说到后边,看向林纾容。 唐书斐介绍,表情十分坦然:“王叔叔,这是我大学就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我学妹,认识好几年了,这次跟着一起过来学习的同事,正好我尽地主之谊,带她在这边玩玩。” 林纾容虽然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不过还是礼貌的叫了一声:“叔叔您好,我叫林纾容。” 王权这才了然,是他思想肮脏了,居然以为这姑娘是少爷养的女人。 仔细一看,小姑娘眼神清澈透亮,看起来心思干净,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林小姐。”王权微笑,随后他看向唐书斐,“老爷子今晚有设宴,少爷是要回家里还是去酒店居住?” 这个家里,指的是唐家在澳城固定居住的别墅,唐家有五房呢,不是全都在港城那边住。 也有两位太太是在澳城这边定居,因为这边有一些产业她们的孩子在管理,唐老爷子一个月会过来两三次。 “不用回去了,人多,不喜欢,就住在酒店吧,我都提前打电话过去让那边预留了。”唐书斐道。 他可没心思去跟那些哥哥姐姐们搞关系,大家都只是表面功夫,一旦涉及利益,不管多好的关系,翻脸翻得比谁都快。 王权点头,“好,那咱们上车出发吧。” 唐书斐点头,说:“晚上宴会在哪举行?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王权回答:“老地方。” 说完,王权就把行李抬到后备箱的位置。 林纾容敏锐的察觉到周围还有两辆车子在盯着这边,距离不近但也不远,目光直白,眼神犀利。 唐书斐见好友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那些是我老爸的保镖,我一旦回到港城还有澳城这边,家里会安排保镖观察周围环境。” “以免遇到危险,不过你不用害怕,只是预防,现在治安好很多了。” 林纾容算是见识到少爷的排场了,这些保镖一看就非常专业,因为眼神有杀气,很犀利。 啧,唐家过得也挺辛苦,在这种地方当龙头老大肯定仇家不少。 “这排场,我有点怵。”林纾容说。 唐书斐笑吟吟的看过去,“有危险了我第一个挡你前面,不怕,哥保护你。” 林纾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是过来工作,可不是过来历险的。” 唐书斐笑问:“晚上我爸设宴,要不要去玩玩,反正工作也是明天才开始。” 林纾容摇头,“你家的宴会,我过去干啥。” “过去蹭吃的啊,我爸设宴都是一些商业伙伴,合作好友过来,里边很多好吃的,你肯定喜欢。”唐书斐理所应当的语气。 “再说了,我叫个朋友过去怎么了?我那些哥哥姐姐们哪次设宴不邀请自己好友一块来?” 王权正在开车,也听得到后边的人讲话,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倒也没有阻拦。 林纾容有些犹豫,唐家可不是一般家庭,唐老爷子更是风云人物,她一个小虾米,过去合适吗? “去呗,真有好吃的,我去见我爸,你去蹭吃,吃完咱们溜了,我带你看看澳城的夜景,随便逛逛。”唐书斐道。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晚上的事再说吧,现在累得很,就想回酒店歇会儿。” 第189章 港口枪声 此次唐书斐安排的酒店就在自家名下澳城最高级的那家,装修风格从外观上看就金碧辉煌,一进去,更是夸张。 水晶吊灯,大型旋转楼梯,大堂下休息的真皮沙发还有专门的服务员服务添置饮料或者咖啡小吃。 这边有电梯,林纾容跟着唐书斐进入时,还有专门接待的服务员身穿工作服,恭敬的帮提行李,全程都不敢多看唐书斐一眼,微微低头。 来到了酒店的十二楼,林纾容跟唐书斐的房间是对门的,距离很近,都是最好的高级套房。 唐书斐还是很有分寸感,站在门口,没有进林纾容的房间,他靠在门框上,笑吟吟的看过去。 “怎么样?够大够宽敞吧,这里楼层还算高一点,可以看得见一些风景。”唐书斐眉梢微挑,这样看去,还有一些大少爷的桀骜不驯。 林纾容还用挑吗?这看似是酒店,实则有客厅,开放式厨房,还有一个超大的房间。 地毯,吊灯,里边的装修,无一不在彰显出这家酒店的奢侈。 她转头看去,男人还靠在门框一处,笑了,“多谢唐少招待,还得是蹭你这个身份,才能让我住那么好的地方。” 唐书斐见好友满意,笑道:“行吧,你也累了,等会儿好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参加宴会,现在还早,你有什么需要的通过内部电话连接楼下前台就好,那边都会送过来的。” 林纾容眨了眨眼,问:“听你这话,你这是打算出门吗?” 唐书斐点头,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老爸现在就在澳城,我得过去一趟,陪老头子吃个中午饭,不然他该不高兴了,他都好久没见我这个儿子了。” 林纾容点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唐书斐还有些不放心的交代,“我给你留点澳币,你拿着备用,对了,不要乱出去,要是想出去,叫服务员陪同,我都交代好了,怕你人生地不熟等下迷路了。” 林纾容无奈摇头,“你放一百个心吧,我又不是没脑子,还能把自己弄丢了,要出门也是在附近周围随便看看。” 唐书斐点头,“那行,我先走了,王叔叔在楼下等久了,你有什么事找服务员,晚点我回来接你。” 林纾容什么话都没说,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以前唐书斐还不知道这是啥意思,经过她一解释,这才明白。 唐书斐从小就被家里人严格教育,精通五国语言,英语更是不在话下。 好几次研究院派人出国时,他都被外派,不仅能做任务,还是个活翻译,直接干两个人的活。 所以林纾容还是挺佩服这个学长的,有一个足够好的家世,但也在提升自己,并不像那些混吃摆烂的二世祖。 等唐书斐离开,林纾容交代了一下服务员,送点吃的上来。 她毫无形象的一个人靠在偌大的真皮沙发上,松了口气。 这边的天气跟京市那个白雪纷飞的城市比起来,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就现在,她身上因为穿的足够多,都已经出汗了。 林纾容打算吃完酒店送上来的餐食,就打算洗个澡换身衣裳。 林纾容跟服务员沟通时,点的是西餐,那边很快就送上来了,煎牛排,意面,还有一些小甜点以及好喝的饮品等。 服务员本来还想在里边服务餐食,但她不习惯,叫人出去了,过一个小时再上来收拾就行。 等服务员出去,她盯着眼前丰盛菜品,一个人吃绰绰有余,不由“啧”的一声。 这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要是凭借着她自己手头上的钱,真不一定舍得住那么奢华的酒店,这边还是高级套房,价格一定贵得离谱。 只有像唐书斐还有安黛这样,从小在金山银山上生活的人,才会觉得这是一种平常。 不过说来,林纾容到酒店还没跟京市的沈家那边打过电话。 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应该连线不到京市那边,等吃完,换个衣裳,去楼下问问吧。 此时,在澳城的另一边。 一处废弃仓库港口,正传来不绝于耳的枪声。 一年轻男人身穿黑色连帽卫衣,宽松运动裤,脚下踩着黑色的高帮帆布鞋,正四处逃窜。 就连身上都中了两枪,好在并没有伤及要害,他还在狂奔。 “人呢,人去哪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都给我搜,每个地方都给搜得仔仔细细,头儿说了,这条命要留下。”一名半张脸都是龙飞凤舞刺青的男人,有些凶狠的指挥手下人寻找。 这边是废弃仓库,还是在港口这个地方,堆积了不少杂物,很容易藏人。 那些人都在小心翼翼拿着枪或者拿着刀到处乱翻。 而在一个角落里,一名青年胸口起伏明显,但在强制的压下呼吸,生怕被这群追杀他的人发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回港城争权的赵晏声,在港城那边,他用自己的手段。 给几位哥哥姐姐们挖了一个大坑,成功拿下了澳城这边的产业。 结果刚到这边,那些人反应过来被坑了,不知道是谁下的令,居然想过来要他的命。 今晚唐家有宴会,他好不容易能搭上唐家这条线,宴会必须要去。 只要能得到唐老爷子相助,得到赏识,那他赵晏声必定可以在澳城站稳脚跟。 想到这,赵晏声眸子冰冷,手臂一处,还有背后一处的枪伤一直在流血。 他没有吭声,精神高度紧张听着周围动静,直到他看见了废弃仓库这个地方有个缺口。 赵晏声都想笑出来了,真是上天给的好运气啊,他小心翼翼的从那个缺口处爬出去。 明明身体早就已脱力,可面对这种情况,他还在强撑着狂奔。 直到枪声再次响起,那群人从后边追上来。 “妈的!一群饭桶,让人跑了!” 远处的赵晏声早就没影,他怎么跑的呢?还不是这群人骑着摩托车过来追杀他的。 正好赵晏声把其中一辆没来得及拔钥匙的摩托车开走了。 引得后边那些混混气得在原地直跺脚,那位半张脸都有纹身的混混哥,踹了手下人一脚。 “我们一群人都打不过一个人?他妈的你们的枪到底准不准啊,浪费子弹人还跑了,我们都要被头儿追责!” 第190章 麻烦来了 酒店那边,林纾容洗了个澡,不小心在床上躺过去,睡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悠悠醒来。 她换了一身符合天气的衣裳,简单的宽松毛衣搭配牛仔裤,就下楼准备打个电话回沈家了。 因为有电梯,下楼其实还挺迅速,在前台说出了她的需求后,就有人安排她来到了酒店一楼的一间休息室里打电话。 在沈家的沈母是第一个接到电话的,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下,然后交代了一些事就挂电话了。 林纾容打完电话,就在酒店附近随便走了走,没走远,自己一个人看看风景。 别说,这边人还挺多,大城市确实繁华,看着经济就很不错。 而且路过的女性穿着都比较时髦,这边的天气也不冷,大家不会穿得臃肿。 全都是比较流行的港味穿搭,哪怕这里是澳城。 在附近随便走走,林纾容就回酒店了,人生地不熟,她也不敢去太远的地方。 她一个姑娘家,这又不是在内地,万一惹麻烦也不好解决。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来澳城,麻烦还是来了。 原因还是因为她刚从外边散步回来,上电梯那一刻,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眼神都是震惊,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彼此。 林纾容刚想说话,对面一米八五身高的青年,就往她这边倒下。 浑身重量都倒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的接着,都差点摔了,好在电梯的墙在后边,她只能靠着。 林纾容还没说话呢,手就感觉有些湿润,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她一看,浓稠的血…… 此时,她脑海中浮现了几个字,完了,麻烦来了。 “我靠。”向来文明用语的林纾容,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什么鬼,她不介意遇到熟人,但这是不是太惊悚了? 好在这些血只是浸湿了衣裳,没有滴得都是,林纾容认命的将这个半昏迷说不出话的赵晏声给扶回自己房间。 当掀开男人衣裳,看到出血口是枪伤时,更是瞪大眼,“你可别死在我这啊。” 她慌张的说,然后第一反应是过去打电话,叫前台那边联系医院,刚拿起电话,就发现电话线被粗鲁的拔掉了。 赵晏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来这边,他眼白处全都是红血丝。 在看到林纾容有些害怕的表情时,还能挤出一个笑,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 “林姐姐,有缘啊,你,怎么在这……”说着,他伤口太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别,叫医生,也别,送我去医院,我……会死的,那些人,肯定在医院蹲着我。” 林纾容没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内心悬着的一颗石头暂时放下。 她皱眉,“你现在不去医院才是会死呢,你自己看看,你的血都要滴到地上了,起开一点,等下地毯脏血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赵晏声听罢,还真有些委屈的挪开身躯,不靠近地毯的位置。 他蓬松的头发凌乱,手背,手臂,脖子还有脸颊都有擦伤的痕迹,看起来狼狈不已。 林纾容看他,也知道赵晏声是回来夺权的,虽然不知道这小孩怎么出现在澳城,可她还是深呼口气。 “你没带麻烦过来吧?”她问。 赵晏声坐在地上,看起来很疼也很虚弱,他摇头。 “这家酒店是唐家的地盘,那群人不敢过来,我早就定了这里的房间,在十二楼。” 林纾容挑了挑眉,跟她居住的是同一层楼,真是巧合到家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处理?”林纾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 赵晏声的呼吸很粗,“可以扶我去房间吗?我自己包扎一下,挖出子弹。” “我看你是疯了!”林纾容忍不住怒怼,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平静了一下呼吸,“你房间在哪?” 赵晏声将钥匙拿出来,手上还有血迹。 林纾容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朝着十二楼赵晏声定的房间里走去。 开了门,里边装潢都是差不多的,跟她的房间距离不远,隔着几间。 林纾容一进门,就看到了里边有个医药箱,她有些惊讶 不会是这小子早就知道自己会受伤,提前在这准备的吧。 “林姐姐,你是学医的,可以帮我吗……”赵晏声苍白的脸,低头朝着女人看去。 林纾容想拒绝啊,但又不能真的做到见死不救,道:“我没挖过子弹。” 赵晏声虚弱的坐在地上,像是走不动了。 “没事,我会,我挖过,那群人拿的枪支都是走私过来的一些次品,威力不大,子弹不深,挖出来,消毒消炎缝合,我命硬,以前有过两次了,都是这样扛过来。” 林纾容听罢,表情复杂,现在看赵晏声这个样子,估计是打死不会去医院的。 说不定他的仇家还在大小医院以及诊所处蹲着。 “算了,算我圣母心,帮你一把,没有麻药,给我忍着一点。”林纾容走过来,将医疗箱子都拿过来。 箱子不大,打开一看里边的药品倒是挺齐全,还有缝合的一些工具。 林纾容在京市的实验室里,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术模拟了,不算生手。 但做实验还是真做手术,是有些差距的。 她先给赵晏声把脉,感受一下脉相,然后才看了看伤口。 果然如赵晏声所说,这些枪估计是走私过来的次品原因,威力不大,子弹并没多深,看起来流血多,实际上没有什么大危险。 林纾容让青年脱掉上衣,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 虽然伤痕淡了不少,但还是看得出以前伤口的狰狞,背部有个枪伤,胳膊也有一处。 林纾容看了一眼赵晏声的身材,薄肌恰到好处,皮肤还算白,配上这张阳光帅气的面容。 桀骜不驯带着痞气的桃花眼,这时候她还在想着,沈玉也不吃亏。 小狼狗外在条件确实极品,姐姐吃得还行,就是这个弟弟实在危险了一些。 林纾容蹲下,安静给赵晏声处理伤口,明明很疼,但对方也只是闷哼一声,咬着牙坚持了。 她挺佩服,小心翼翼的将子弹挖出来,随后消炎进行缝合,这些流程她都知道,但也确实是第一次处理枪伤。 “我只能给你应应急,抽空还是要去医院全身检查一下,别伤口感染要了命。”林纾容一边帮着缝合,一边开口。 第191章 大好未来 赵晏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运气好,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遇到了“熟人”。 他咬紧牙关,哪怕伤口没有打麻药引起剧烈疼痛,都可以打碎牙咽进去。 他可以想象得出,如果今天没有遇到这个“熟人”,他自己一个人真的无法处理伤口,事情会更麻烦一些。 “林姐姐,刚刚,你说的圣母心,是什么意思。”赵晏声都这时候了,还能够注意起刚刚女人说的话。 林纾容还在给他缝合伤口,没好气的回答:“圣母心就是烂好心的意思。” 赵晏声笑了,随后又忍不住“嘶”了一声。 过了挺久,林纾容总算是将这些伤口处理好,她还挺满意自己这次的“小手术”。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这小子也提供了她一次练手的机会,也不算没有收获。 林纾容也是重生后这一世才开始接触医学的,大多数都是脑海中知道这个知识。 实战经验很少很少,不然也不会跟在裴溪屁股后边,以及陈秀丽专家医生后边学习。 加上她是天赋不够努力凑,很多知识点都是不停的钻研才能进脑海中。 她对自己认知还是很清晰的,不是天才选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内卷打工人。 林纾容弄好这一切后,先去将手洗干净,再慢悠悠的回来整理医疗箱。 收拾干净了,还顺便把地板上的血迹都擦拭好,丢在垃圾桶里。 赵晏声已经虚弱的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边在收拾的姑娘。 总觉得这个20岁的林纾容比沈玉那女人还沉稳,两人相差挺大的。 这气质上就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以至于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个很靠谱的姑娘,完全忽略了她这稚嫩的年龄。 “沈姐姐过得怎么样?”赵晏声问。 林纾容已经坐在沙发另外一头,歇口气,做“小手术”也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聊聊?”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沈玉是我大姑姐,是我的家人,我觉得我需要跟你聊一下。” 赵晏声笑了,别看他瞧着挺虚弱,但眉眼间给人的感觉有些张扬,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痞气,以及那双时刻透露出一抹邪魅的桃花眼。 “林姐姐,你这是想聊什么?”赵晏声很聪明,其实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说的话。 林纾容看向青年,微笑,“你知道沈家的情况,也知道玉姐的情况,如果你是想玩玩而已,我劝你还是换个人吧。” “玉姐为人心软,比较单纯,我不希望她最后会因为你再受点什么伤害。” “你知道的,她离婚过,我不想她在感情的事上,继续踩坑。” 赵晏声挑了挑眉,踩坑,所以……他是那个坑…… “你想让我怎么做?远离沈姐姐?”赵晏声嗤笑。 这次回港城,他其实也没有那个念头再回内地了,可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挺想念沈玉的。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足够单纯,才让他念念不忘。 沈玉跟他相处,不会去算计他的身份,他的钱,也不会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但是在港澳城这两边,他这个圈子里的所有男女,认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内心去衡量对方的价值。 可以从他身上获取什么利益,结交什么人脉,得到什么好处。 在沈玉身边他是放松的,因为对方什么都不图,就连他送的那些名贵首饰,或者去商场买那些昂贵的衣裳,她甚至还不愿意。 有时沈玉看到结账单那惊讶的眼神,以及表情控诉他的铺张浪费,都让赵晏声觉得稀奇极了。 他认识的女人,谁不是想方设法从他身上捞好处,唯独沈玉,是不一样的。 或许一开始,他还真是抱着玩玩还有利用的心态,但后续的相处中,不可否认,他觉得自己跟沈玉是契合的。 所有事都是契合的,有种让人迷恋的感觉。 林纾容继续道:“如果你不是认真的,请你不要伤害,而是默默疏远,时间会抹平人的记忆,她也会在将来淡忘这段关系,至少现在可以及时止损。” 说完,她直勾勾的看向青年,“如果你是认真的,那请你拿出你的诚意。” “你的身份,你家干的那些事,你是否可以脱离这种生活,是否配得上一个部级家庭的女儿,你要知道,沈家是干嘛的,而你,站在的可是对立面。” “你们这种道上混的,总归不安稳,虽然你才19岁,但我觉得你心思还是比较成熟的,应该听得懂我话中的意思,我说这些也不是要得罪你,我是站在我的立场。” 林纾容说完,观察着赵晏声的情绪,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瞧着还挺随意的样子。 赵晏声笑了,摇头,没有给出准确答案,其实连他自己都在内心思考着,他对沈玉到底什么想法。 说放弃吧,有些舍不得,说未来吧,他不知道有没有未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的活下去。 “林姐姐的话我记下了,今天帮我包扎的恩情,我会记住的。”赵晏声笑道。 哪怕脸色苍白,脸上的笑都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善于伪装情绪的人,总是可以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无害。 林纾容点头,知道自己不方便多话了,她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不过走之前还是非常职业病的提醒一句。 “虽然你年轻,身体扛造,但这些伤口也不是开玩笑的,有空还是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别出问题了怪在我头上。” 赵晏声嗤笑,挑了挑眉,“林姐姐放心吧,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怪在你头上的。” 林纾容沉默,过了一会儿,淡定的说出一句话。 “身为一个正常人,而且我这种职业,还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流逝的,还年轻,大好未来,祝你好运。” 话落,林纾容直接离开,小声的关上了房门,彻底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赵晏声盯着房门看了许久,脸上扬起自嘲的笑。 大好未来?他这种人,命都会随时随地丢掉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但……一个不熟悉的人都会对他伸出援手,都会祝他好运。 可家里那些人呢,一个个为了利益杀红了眼,真是讽刺啊。 第192章 宴会 下午五点半,林纾容的房门被敲响了,她还有些警惕的问了一句是谁。 当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时,这才知道是唐书斐过来,她松了口气,真怕又是赵晏声那个麻烦精。 “要不要换个礼服,晚点参加宴会,我老爸知道我带了一个朋友,还说带你一块去玩玩。”唐书斐笑吟吟的靠在门框上。 林纾容有些尴尬笑了笑,“不太好吧,你们家的宴会我去……” 唐书斐可不给拒绝的机会,“哪有什么不好,我老爸举办的是商业宴会,那边都是一些有合作的人,又不是家宴,不少人都带朋友去的。”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去玩玩也好,不知道你习不习惯穿礼服,不过我带过来了,你试试看。” 唐书斐知道林纾容穿的衣裳码数,当然,也知道安黛的衣裳码数。 两人码数都是一样的,因为以前还在读书时,港城那边有不少时兴的衣裳。 安黛都会托他叫人买,一来二去的,林纾容有什么需要也会托他带点。 “真的,去玩玩,你以前不是老跟我说,什么有钱人的宴会没去过,想去看看吗?”唐书斐笑道。 林纾容无奈,“行吧,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不影响咱们明天继续当打工人吧?” 唐书斐轻笑,明明是来学习的,怎么成打工人了。 “放一百个心,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准时到达。” 林纾容点头,“行,那我先进去捯饬捯饬。” 唐书斐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我回房等你,一个小时可以搞定不?” 林纾容点头,“绰绰有余,放心,我很快的。” 唐书斐说完,也不耽误时间了,他转身回到了对面自己的房间里,坐着等好友打扮。 他还算绅士有距离感,一个大男人不会单独进姑娘家的房里。 林纾容是姑娘家,出门也带了一些捯饬脸上的化妆玩意,随便化了一个淡妆。 这边的天气并不冷,十几度,穿着礼服再弄个披肩,也刚好合适。 礼服是很规矩的抹胸黑色长裙,裙摆是鱼尾形,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还有一个小披肩,看起来并不张扬,她把头发随便盘低了一些,化了个淡妆,整个人就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当林纾容简单捯饬完后,碰巧唐书斐也在外边敲门。 当门打开时,一眼过去,表情明显被惊艳到了。 林纾容笑道:“这衣裳可以,很低调,适合我。” 唐书斐心跳突然快了一些,他一直都知道林纾容漂亮,是那种披着麻袋,头上顶着菜叶,都能衬托成翡翠的漂亮。 之前好友也是个爱美的人,也喜欢穿漂亮衣裳,但大多数风格都是比较随意休闲一些的。 现在看到林纾容穿着礼服高跟鞋,盘着头发,画着淡妆,一切恰到好处,美得不可方物,带出去都还以为是新捧出来的明星呢。 在港城那边,影视行业正是发展高峰期,不少明星扎堆。 唐书斐虽然很少出现人前,但也知道家里的那些哥哥姐姐们,跟圈内不少比较火的明星演员有挂钩。 “漂亮,可以去拍电影了。”唐书斐夸奖。 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可转念又有些失落,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不是他的。 林纾容被逗乐了,“我可不是干明星那料,往镜头一站别说拍电影了,恐怕连动作都紧张僵硬得不行。” 唐书斐回神,对上了好友的笑容,他有一瞬恍惚,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跟林纾容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朋友,一旦戳破,好友就会疏远,这是必然的结果。 “当医生也挺好,就是辛苦了些,很多看似风光的明星,实际上背后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挺好。”唐书斐说。 林纾容拿着唐书斐送过来小皮包,斜挎在手中,笑道:“走吧,跟着唐少见世面去。” 唐书斐绅士的伸手过去,询问:“很少见你穿高跟鞋,要不要扶着我?” 如果对方是沈惊寒,林纾容会扶着,因为是自己老公,尽管她跟唐书斐关系不错,但一直都挺有分寸,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肢体动作。 现在她已婚了,哪怕对方是很好的朋友,但那也是男性,她不能扶着。 “小看我了,我之前兼职当翻译的时候,也有一些场合需要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的。” 林纾容好歹是个女人,加上她的高跟鞋本来也不高,大概五厘米左右,走路还是可以的。 唐书斐将手收回来,“也对,不过要是受不住,跟我说,我给你安排一双平底鞋。” 林纾容点头,“没问题。” …… 下了楼,酒店大门外边就已经停着一辆豪车了,黑色的车身看似低调,却又透露一抹张扬。 还有两辆轿车在后边跟着,看样子应该是保护唐书斐的保镖。 林纾容上了车,还挺期待这有钱人的宴会是啥样,虽说她是穿越过来的。 但也在这个时代生活将近20年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可都没参加过那些高端宴席。 “你们这个圈子,经常举办宴会?”林纾容看向身边人,笑问。 唐书斐身穿黑色的西服,没有平时那么慵懒随意,多了一些矜贵还有说不出的庄重。 只能说不愧是在好家世培养出来的少爷,一举一动透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 “还行,举办宴会主要是为了应酬,大多数都是需要社交,认识人。” “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兄弟姐妹还有好几房的阿姨都在,逢年过节才有时间举办家宴聚一聚。” 林纾容了然,也对,大佬举办宴会是拓展人脉的,谈合作挣钱,商人做事总是讲究利益,哪有无缘无故的宴会。 “那你妈妈呢,今天也在吗?”林纾容突然还不敢面对唐书斐的妈妈。 读书时,她冒充过这家伙在内地的女朋友,她有点心虚。 唐书斐肯定知道林纾容担心什么,他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吧,我妈在港城那边,今晚没过来,不过听说我在这边学习,明天应该就到了。” 林纾容松了口气,“那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啊。” 唐书斐“切”了一声,“瞧你这胆小样。” 第193章 这身体那么扛造的吗? 宴会现场,果真是奢华得很,这家酒店也是唐家的产业。 整个宴会厅金碧辉煌,一进去,林纾容脑海里就只剩下两个字,有钱。 每个人的脸上都差写着我有钱几个大字了,唐家黑白通吃,邀请过来的人大多数背景都算比较复杂。 有的人穿着西服,带着女伴,但气质却有些痞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嚣张。 显然是在道上混的头目级别,有一些倒是人模人样,看起来板板正正,反正对比起来还挺明显。 林纾容跟唐书斐进场,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因为唐书斐很少在人前出现。 大部分人对唐家幺子是不太认识和不熟悉的。 今天的宴会,林纾容居然还看到好几名沈母喜欢看的电影里边的女明星,还有几个是时下比较大热的女演员。 不少姑娘都漂漂亮亮,这个时代的美女还是挺多纯天然,现在的整容行业也不发达,没流行整容或者网红脸。 八零年代的美女各有千秋,不会瘦得过分,像是纸片人,大家的身材都很健康正常。 女演员们五官精致,各有各的美,一眼过去,真是百花齐放。 让林纾容瞧着都赏心悦目,只是明星们身边站着的男性大佬,就衬托得长相很一般了。 都是中年男性居多,看样子是比较有权势的头领,说话的气势都不一样,拿着高脚杯,跟着三两好友聚会,说话。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过去,内心感叹,她也是有出息了,居然见到那么多活的明星,还参加同一场宴会。 唐书斐笑道:“那个,你应该看过她的电影,她在内地也挺火的,在港城那边还被媒体称为港城第一美女呢,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更顺眼一些。” 林纾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得了吧,人家大明星,那长相,那身材,你这是对我有滤镜吧,居然觉得我更顺眼。” 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她是长得不错,但对比那个大明星,显然是两种不一样的人。 人家可是聚光灯下的大美人,举手投足间都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像是能牵动人心。 林纾容这个美女,都觉得那边的人更美得过分,果然有权势就是好啊,身边女伴都可以找个大美人明星过来。 唐书斐轻笑一声,他说实话,他就是觉得林纾容更顺眼。 或许是他喜欢林纾容的原因,所以觉得她是姑娘中最好的那个。 “欸欸欸,我婆婆喜欢这个男明星,说他可帅了,我等下可以跟他合影不?拿个签名?”林纾容眼睛瞪大。 她看过去的那位男演员大概年纪三十五左右,是个很成熟的熟男类型。 沈母最喜欢他了,他每次拍的电影一出来,必追,还偷偷买了不少杂志在家里,不敢给公公知道呢。 唐书斐眉梢微挑,“可以啊,等下抽个空,我带你去认识认识那位。” 林纾容笑道:“果然抱紧朋友大腿是有好处的啊。” 唐书斐嘴角上扬,说:“你在宴会厅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我老爸,他在休息室那边。” 林纾容随意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里随便逛逛,吃点东西,等下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就是去那边坐着休息了。” 林纾容说完,指了指远处休息的真皮沙发那边。 宴会厅有很多休息的点,那个角落人少,但沙发挺大,周边还有一些自助拿的餐食糕点,是个好地方。 唐书斐看了一眼四周,能来唐家商业宴会的人都是心里有底的,不敢在这闹事。 所以他不必担忧好友的安危,这边都很安全。 “行吧,有什么需求你问一下服务生,要是有不长眼的找你麻烦,或者搭讪你,搬出我的名字。” “我在这边叫唐非,但实际上我户口本上的名字还是唐书斐。”唐书斐说。 林纾容笑着点头,“好,我有什么需要会找人的,你先去忙。” 唐书斐看了一眼好友,在宴会大厅的水晶吊灯下,瞧着林纾容的面容越发绝艳。 这种美透着自然,娴静,明明长得很美艳却一点都不显媚,反而是文静优雅的气息。 哪怕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都透露出一种知性和那种乖乖女的气息。 这种气质是矛盾的,但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好,那边自助餐食很多,想吃什么自己拿着盘子夹,都是邀请的国外大厨弄的西点,味道不错。” 唐书斐说完,克制了一下内心的那股心动,转身就朝着宴会休息室那边走去了。 林纾容一个人在这也不会觉得不自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在三俩结伴聊天,谈一些生意或者什么别的话题,加上美女也多。 她在这个地方也并不显眼,自由活动没啥回头率,所以她自顾自的朝着自助餐食那边走去。 谁说八零年代不好的?有钱人在哪过不好? 就这些西点,这自助模式,跟很多年后的新时代有啥区别? 食材,厨师,摆盘,以及那长桌上的所有食品,全都是这时代食物的顶奢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的人黄土背天,缺水吃着喇嗓子的馍馍。 有的人金碧辉煌出门保镖接送,还有国外厨师专门做西点,啧…… 林纾容吃相挺秀气,将几个好看的小蛋糕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觉得味道不错,还下意识的点头。 然后她就顺着这个长桌,哪个看起来好吃都夹进盘子里,不一会儿,手头的盘子就满了。 她满意的端着盘子,走去角落休息的真皮沙发一处,悠哉的坐着看宴会现场。 反正她也不用应酬,只是过来见见世面,随便看看的。 只是林纾容还没坐多久呢,身边的沙发突然感觉微微凹陷了一点,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眼前。 “林姐姐。”赵晏声身穿黑色西装,看得出捯饬了一下,发型还有整个人都没有平时那么随意,更多了一些正式感。 还真别说,赵晏声身高比例穿着合身的西装,挺有贵公子的气息,只是…… 林纾容呆愣,这小子下午不是刚受两处枪伤缝针,晚上就出来参加宴会了?这身体那么扛造的吗? 赵晏声同样惊讶,这可是唐家宴会,林纾容是以什么身份来这?谁带过来的女伴吗? 他突然想起,当初沈玉委托林纾容查他的身份,证明这姑娘别看年轻,但还挺有门路。 现在居然能在澳城参加唐家宴会……啧,他有些好奇,是谁把林纾容带过来的。 第194章 见唐老爷子 林纾容“呵”的一声,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了,就作死吧,受伤了不好好休养,还出来参加哪门子的宴会? “不要命了?”林纾容瞥了一眼过去。 她的目光看向青年胳膊受伤的地方,虽然现在受伤的地方被西服给盖住了。 赵晏声靠坐在一旁,看起来还挺放松,他笑了,五官明朗,给人的感觉很干净,仿佛不像是在道上混的。 “我必须要来,不然才是不要命。”赵晏声的声音很好听。 他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只是细细一看,他像是对这个环境有一定戒备。 林纾容想到这是唐家宴会,赵晏声之前还想打听唐书斐踪迹。 也就是说,今天赵晏声过来是想跟唐家合作的? 算了,这种烧脑的问题可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参与的,吃瓜危险,还是远离为上,她可是很惜命的。 “别在医生面前晃悠,我会看不顺眼的,特别是你这种不听医嘱的人。” 林纾容没好气道,言外之意就是让这家伙离她远点。 赵晏声挑了挑眉,很奇怪,他居然听懂了这女人表达的意思。 “放心吧,拖累不到你,我刚跟唐老爷子谈话完,我在这可是光明正大,不惹事的。” 林纾容淡定的吃着糕点,心想这都什么事,赵晏声这小孩跟她挺有缘啊。 三番两次的遇见,澳城那么大,这都能一天内相遇两次? “那你也离我远点,我过来只是单纯蹭吃的,可不想沾上你们的关系。”她淡定的说。 赵晏声好奇的凑近过去,笑问:“林姐姐,谁带你过来的?” 林纾容瞥了他一眼,“别老乱认亲戚,我们不熟。” 赵晏声桃花眼里尽显笑意,还有一些好奇的打量,“那叫恩人姐姐?” 林纾容转头看去,不得不说,赵晏声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想让人抠下来收藏的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小子笑起来怎么有点欠揍呢。 “你们认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纾容转头看去,是唐书斐,“你忙好了?那么快?”她站起来。 赵晏声见状,看向来人,一切都想得通了。 刚刚唐书斐去找老爸时,正好在休息室看到赵晏声,所以两人也正式在老爷子那边见过一面。 赵晏声恍然大悟,难怪林纾容查得出他的身份,难怪他在京市找半天,都找不到唐家幺子唐非的行踪。 很显然,他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对方有意隐藏。 林纾容面对赵晏声的眼神,倒是平静,想来对方那么聪明,应该联想到一些事的,所以她也不用解释什么,没必要。 “你们很熟?”唐书斐有些意外。 他居然看到林纾容和赵晏声坐一块,俩人啥时候那么熟了? 林纾容无奈一笑,“过后我可以解释一下。” 唐书斐点头,有些戒备心的看向赵晏声,道:“赵少自便,我要带我朋友去见见父亲了。” 赵晏声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好。” 林纾容被唐书斐带着离开,两人很快消失在赵晏声的视线范围。 进入会场休息室那边,唐书斐才说:“赵晏声挺有本事,也不知道怎么说服我老爸,居然帮了他一把,只要我爸出手,赵家大部分产权都要入他手中了。” “这家伙不简单,心思深沉,不用动刀动枪,就能把赵家那些人耍得团团转。” “还被追杀了好几天,死里逃生来到澳城的,他估计做了好几年的准备了。” 唐书斐说完,看向一旁的林纾容,“他现在不到二十岁,准备了好几年夺产权,你想想,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就那么有野心。” 林纾容又吃了一个瓜,不可置信,“啧,人才啊。” 唐书斐语塞,一脸无语,“你是不是关注点错了,我的意思是你离他远点,那种人不好对付,小心被卖了还不知道。” 说完,唐书斐这边就已经到达了休息室,他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中式装潢风格。 林纾容一眼就看到穿着唐装的老爷子,坐在金丝楠木打造的沙发上。 里边还站着不少身穿西装的人笔直的站着,压迫感十足。 “爸,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在京市那边读书的学妹,认识好多年了,吴教授门下学生,最近跟着一起来澳城学习的医生。”唐书斐笑着介绍。 老爷子长得还挺和蔼,但或许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所以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眼眸深处藏着一抹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林纾容也被唐老爷子的气势给吓到一点,好在她为人比较淡定,扬起一个微笑,“唐叔叔您好。” 唐老爷子见过不少人,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神,看透他们的内心。 就比如刚刚见到的赵晏声,那小子年纪小,但有心思,聪明,丝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所以他很欣赏,决定帮那小子一把。 现在的这个姑娘一眼过去,唐老爷子倒是看得还挺顺眼,文静,眼神干净,没有算计和野心,瞧着挺舒服的。 “小姑娘不错,年纪小,还是吴老的学生,现在的年轻人青出于蓝啊。” 唐老爷子脸上和蔼的笑,“今天的宴会让小非招待你,来澳城还习惯吗?” 林纾容笑着点头,“您过奖了,我就是跟着过来学习的,有幸可以参加宴会,外边的西点味道很不错,我吃了挺多的。” 唐老爷子身处权力中心,见过不少人,就连家里的孩子都是对利益的渴望。 唯独小儿子唐书斐对这个没兴趣,闹着学医,所以他总是多疼一点。 现在看到孩子带过来的朋友心思也干净,心中还是挺满意的,沉得住气。 这小姑娘说话大大方方,眼神干净,就算是面对他的打量,还能做到面不改色,有胆子。 “小非,咱们在澳城不少西餐店还有中餐厅,听说你们在澳城待半个月,带小姑娘都去尝尝,别的不说,吃的管够。” 老爷子年纪大了,精神很好,而且气血挺足,说话看似还挺随意。 但实际上可是个铁血手腕的人,如果光是凭借外表去判定老爷子为人,那一定会被表面给蒙蔽。 唐书斐看得出老爸看林纾容挺顺眼的,因为看不顺眼的人,基本都是板着一张脸,不会说那么多话。 “知道的,我带着在澳城玩玩,难得来一趟。”唐书斐应答。 第195章 感慨感慨 林纾容本以为她过来跟唐老爷子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谁知道老爷子似乎还挺有兴趣,拉着她聊了一些关于唐书斐在内地读书时的一些经历。 林纾容肯定不说假话,挺老实的回答,唐书斐也不愧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幺子,对于这个小儿子在内地里的事都相当关心。 不过好在也没有聊很久,十多分钟左右,老爷子那边就来人了,说要出席,宴会里的人全都来齐了 唐书斐这边已经习惯低调,加上老爷子也知道他在内地的身份是研究院那边的。 不会特意拉着唐书斐出来介绍给大众认识,配合着小儿子的低调行为。 唐书斐这边就带着林纾容去宴会现场,老爷子跟手底下人说了会儿话,这才慢悠悠的从休息室那边入场。 宴会人来齐,他身为设宴人也该出场打个招呼了。 林纾容跟唐书斐前脚刚出来没多久,会场里就出现了一阵骚动。 大家看到重要人物出现,就连坐着的人,都下意识的全都站了起来。 林纾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老爷子在不少手下人的簇拥中出现。 别看人家是个小老头,但耐不住气场强大,哪怕就只是站在宴会厅的台上,都有一股强势的威压。 “你老爸刚跟我聊天的时候,看他样子还挺随和。”林纾容小声的跟身旁人说。 唐书斐怎么会听不出好友的言外之意,他笑着低头,凑近一些,放低声音。 “别相信我老爸的表象,他这人喜怒无常,就算是拿着枪指人,也能笑眯眯的说话。” 林纾容一愣,啧,有些吓人啊。 唐书斐低笑一声,“不过你不用怕,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那会儿比较乱,现在大家都讲究法律了,我们家还是守法的。” “我老爸既然有耐心跟你说那么多话,证明老爷子看你顺眼的,他是在认可我的朋友呢。”唐书斐说。 林纾容跟唐书斐在宴会现场比较人少的一个角落,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周围人压根不会注意到这边。 “那万一刚刚你带我过去打招呼,你老爸看我不顺眼呢?会怎么做?”林纾容好奇。 话落,唐书斐将脸上的笑收敛起来,表情看着还有几分认真。 “不会,我了解他,知道他讨厌什么人,如果你是他看不顺眼的类型,我才不会带你过去,不然岂不是让你尴尬了。” 林纾容无奈摇头,她果然不适合跟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只觉得很复杂,而且不自在。 安黛虽然家里很有钱,但也只能算是暴发户那种,钱多没权,相处起来还是很接地气的,不至于摆那么多架子。 但唐书斐家里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排场大得很。 光是从今晚参加宴会的嘉宾都看得出来,不少人带着傲气,优越,一个个眼神都透着精明。 林纾容看得出,这些人参加宴会不是过来看看,随便玩玩,而是过来拓展人脉,将来为他们自己所用,都是有野心的。 唐书斐为什么会叫林纾容过去跟老爸打招呼,主要是老爷子先提了一嘴。 以往他从不带所谓的“朋友”参加什么宴会或者出席什么场合。 估计老爷子好奇他看重的朋友是什么人,唐书斐再三思考了一下,这才决定带林纾容过去打声招呼。 他料想到老爸是不会为难林纾容的,毕竟老爸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林纾容这种只是过来玩玩,完全不会对唐家有野心的人,心思单纯干净,所以老爸甚至还多聊了几句。 “啧,跟你们这些高端人士见太多世面了,都差点忘记这是个八零年代。”林纾容不由感叹。 这可是八零年啊,虽说架空时代,但大部分的流程还是很相似。 不少底层人穷得叮当响,还在为生计发愁,底层人哪里知道那些享福的人居然会过得那么好。 不说别人了,林纾容家里也是底层人民,一个个都是靠着干农活谋生。 要不是家里劳动力多,创造的价值高,只怕也会像其他家庭一样,勉强饱腹。 她家里的那些伯伯们,大哥哥们,老爸老妈,还有大侄子们,真的不会想到外面还有那么精彩的世界。 林纾容上了大学,也才有本事挣钱谋生,所以尽量报答家人。 她会寄钱,寄生活费,会买一些实用的衣裳,鞋子,以及大家没见过的稀奇物资寄回去。 但跟安黛还有唐书斐这两人过的生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比不上一点。 林纾容也不是什么能力很强的人,也没有能力去带着全村或者全家族致富。 她只是普通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寄钱回家,给家里人时不时送点礼物,让他们开心一些。 再说了,家族里那么多人,他们大部分的认知水平,以及思想都是受到周围环境局限的。 哪怕她有那么一丢丢“上帝视角”,可以去预知未来大环境的走向,可以提醒家里人站在风口上做点小生意。 但他们一辈子都在农村里,没读过书,连省城都没去过几次的人。 怎么会有能力去经商,或者站在风口上做生意呢?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包括她也是,她也不能站得多高,只是一直在内卷,把自己拔高了一点。 实际上林纾容站在她现在的这个位置,就已经遇到很多很多优秀的人了,她比不过。 不管是裴溪,还是唐书斐,或者是行业里优秀的其他人才。 她都没站多高,就已经看到自己头上站着数不尽的顶尖人物。 “发什么愣,八零年代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你看现在经济一直往上涨,欣欣向荣。”唐书斐不理解好友的感叹。 林纾容回神,没好气的看过去一眼,“得了吧,你这样的家庭,哪怕经济没有往上涨,过的日子也是我们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我只是感叹感叹,贫富差距果然永远都是跨不过去的鸿沟,不论在哪个时代。”她摇摇头。 “你这怎么都伤感上了。”唐书斐眸子笑吟吟的,好友突然这么感叹一下,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去发表对现在社会的观点。 林纾容笑笑摇头,“就是感慨感慨,我肚子饿了,咱俩过去那边拿点吃的,我看到有服务生上了一些煎牛排。” 第196章 好吧,她是个菜鸡 在宴会中期,林纾容和唐书斐就离开了,她也没见到赵晏声的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因两人明天还要去这边的研究院报到,也不能玩太晚。 反正林纾容是吃饱喝足了,还有专车接送回酒店,乐得自在。 两人的酒店房间就在对面位置,很近,到了门口,唐书斐还笑着说。 “今天累了吧,明天如果咱们研究院那边结束得快,还能带你到处逛逛。” 林纾容是累了,高跟鞋虽然不高,但穿一晚上也觉得腿酸,她打了一个哈欠,随意摆摆手。 “不说了,明天还要当打工人,我先进去睡了。” 唐书斐嘴角上扬,“行,明天见。” 他先是看着林纾容打开房门进去,这才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林纾容已经回房,还不能直接在床上躺尸,而是要洗澡卸妆,忙活下来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手机,顶多看看电视,所以林纾容也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大概十点就上床睡觉了。 …… 此时,京市那边,没有媳妇的沈惊寒煎熬了,一个人睡不得劲,干脆抱着媳妇的枕头。 他是有些担心媳妇在澳城那边,主要是担心唐书斐那头狼不怀好意。 不过想想那家伙好歹是研究院那边的人才,总不能干出破坏军婚的事吧。 而且媳妇现在都没察觉出唐书斐不怀好意,想来那家伙在平时的相处中,也是比较规矩。 并没有做出过分举动,掩饰得很深,这才没有露馅。 沈惊寒内心不爽,真是个心机的男人,以后必须多吹点枕边风,让媳妇少跟那人接触。 而在三楼睡觉的沈玉也破天荒的有些失眠了,想到了那个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赵晏声。 其实那家伙走就走吧,还非要留下一句话,什么生死不明,这不是白白让沈玉牵挂吗? 沈玉也不是小孩,跟赵晏声没未来这件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就像弟媳说的,玩玩谈个恋爱算了,以后分开或许会难过,但时间长了也觉得没什么了。 毕竟当初她跟前夫离婚的时候也是一样,刚离婚那段日子可难受了,现在不也忘得一干二净。 偏偏那晚赵晏声说出了生死不明那句话,她又跟弟媳求证过,知道赵晏声经历家族内斗,正处于危险时期。 她就算跟那个小弟弟没未来,但也不希望对方真的死去。 所以沈玉现在很担心赵晏声的生命安全,回不来内地就算了,以后两人各走各的。 至少让她知道人还没死吧,现在内心不上不下,也不留个电话,她想知道消息都很难。 沈玉脑子里的思想乱七八糟,打算等弟媳从澳城回来,再让她帮打听打听,港城的赵晏声人还在吗。 是死是活至少知道个消息,不然她整得心里难受。 …… 倒是在澳城的林纾容,并不知道在京市家里的两位,晚上睡前还在胡思乱想。 她一夜好梦,生物钟已经习惯早上七点这个时间醒来。 于是她也没有睡懒觉,而是洗漱穿衣,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研究院。 上午八点,房门被敲响,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起床了没,准备吃早餐出发了。”唐书斐站在门口。 澳城这边不冷,今天大概也是十五度左右,他内搭穿着薄长袖,外边是黑色的风衣,应付这个天气刚好合适。 林纾容刚准备好,穿上鞋子就去开门了。 “巧了不是,我也准备好了,走吧走吧。”她笑道。 唐书斐看向好友那一刻,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他看着今天女人的打扮,还挺休闲。 女人身下是直筒牛仔裤,高帮皮靴,上身是白色打底圆领长袖,外套是一件跟裤子同色系的牛仔衣外套。 绑着低丸子头,脸颊两边还有几缕碎发散落,不显凌乱却有几分慵懒的美感。 “酒店的餐厅在八楼的位置,咱们过去。”唐书斐说。 林纾容点头,跟在好友身边走着。 餐厅位置很大,过来吃早餐的人不算多,反正这边的早餐类型也是自助的餐食。 种类还挺多,分区域的,有中餐区,也有西点区,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拿。 林纾容什么都夹了一点放在盘子里,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 吃早餐的时候偶尔还会聊上几句,大多说的都是一些关于今天要做实验研究的学习内容。 “这都是外国专家,咱们是不是还得全程用英语沟通啊?”林纾容询问。 唐书斐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答:“这次前往学习的都是英语不错的,覃怀海学长今年26岁,出国学习很多次了,精通三国语言。” “白韵学姐英语能正常沟通,但是遇到一些比较复杂的专业术语,可能需要我们翻译一下。” 林纾容了然点头,也对,毕竟是那边派过来学习的人才,找能正常沟通的过来才事半功倍嘛。 不过她想起了那名叫万家的学长,第一眼见到就觉得气场十分特殊,很正气。 她好奇的询问:“万家学长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看起来很不一样。” 唐书斐笑了,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你这眼神还挺精,他确实不一样,精通五国语言,从小就是上头秘密培养的人才,资料加密人物。” “他基本不出现在研究院的,本来是全方位封闭做科研,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被派出来学习。” “估计是这次国外那个医疗设备过于先进,让他过来悄咪咪研究一下的。” 林纾容恍然大悟,难怪,在京市机场那天,第一眼见到这个叫万家的学长,她就看出了特殊,原来是从小被培养的专业人才。 “啧,那我这次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你,那两位学长还有白韵学姐,你们四个都比我厉害,我被衬托得像是一个菜鸡,好吧,不是像,我确实是个菜鸡。” 林纾容说完,尴尬了,别看这几个人年纪不大,但实力都在她之上。 唐书斐挑了挑眉,调侃:“那可不,小菜鸟,本来应该是裴溪来的,那家伙休假把你推荐过来,让你占个大便宜,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学习机会。” 林纾容表示回去要请裴溪吃一顿饭,大佬这是在给她拓展学习领域啊。 确实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让她这个“新人”刚入职没多久的菜鸡给捡到了。 第197章 江野换房子住 等来到澳城这边的研究院,还要在外边通过重重关卡,验明身份,这才可以进来。 这个地方的研究院所在的位置距离海边不远,是在城市外围的一个地方。 被上层的人专门圈地起来,做的一个医学科研场地。 四周都有军方的人带着枪在这边把守,一旦陌生人靠近,试图做出一些不利的行为,那可是直接挨枪子了。 这边的研究院不止有东方面孔,还有一些欧洲面孔,大家都穿着白大褂,嘴里的中文英文随时切换着来说。 当然,也有一些人说着粤语,在澳城这边,肯定是本地的科研人员比较多。 这些人说普通话会带着一点点粤语的口音。 林纾容作为这次出行中垫底的小虾米,默默的跟在研究队伍后边。 她拿着笔记,时不时的记录一些大佬们的谈话。 两位学长覃怀海以及万家跟着国外来的专家聊天,唐书斐和白韵偶尔插话两句。 就林纾容老老实实的做笔记,学吧学吧,知识是学不完的,虽然这些玩意听起来很复杂。 就连她自个都还有些云里雾里,什么专业术语,新研究的国外医学设备,林纾容还有点懵。 好在听着听着能跟得上节奏,勉勉强强理解不少,不明白的先记下来,回头再问问唐书斐或者学姐。 大家参观完了研究院里的设备,就换上专用防护服,前往实验室内部区域,准备开始忙碌正事了。 唐书斐的目光偶尔会看向跟在一旁的林纾容,只见她很认真的去记录,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有时候脸上会露出懵的表情,瞧着让人觉得还挺可爱。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在进入实验室前,悄悄的凑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听不懂的回头问我,等会儿做实验了你跟我一组。”唐书斐道。 林纾容点头,表情认真,别看唐书斐有时候随意得很,但这家伙脑子好使,跟她这个后天努力的不一样。 这家伙靠的是纯天赋,她很相信好友的专业能力,哪怕对方很年轻。 …… 就这样,林纾容在澳城的忙碌日子悄然过去了四天。 还说做完实验能在这边玩玩,但显然是想多了,忙得吃口饭都没时间。 万家学长在做完科研后,还会给每个人发布任务。 没错,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林纾容看得出来,这个上层秘密培养的人才万家学长,是她们队伍的老大。 大家都很听他的话,就连唐书斐都在配合着工作。 所以五个前来学习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在低温的实验室里泡了那么多天。 都把人泡感冒了,这两天白韵学姐都有些鼻塞,林纾容给自己多塞了一件打底衣,怕生病就麻烦了。 唐书斐也没料想到这次过来那么忙碌,每天忙完回酒店就是一躺。 他还想带林纾容出去玩玩,但一提起,好友立马拒绝,累得不想动弹。 澳城这边忙得大家心累,在京市那边的沈家,同样也在忙碌。 接近年底,上头要看不少报告资料,沈惊寒和沈祁两人也是很晚才回到家。 就连沈玉那个闲职工作都忙得起飞,一个个都没空胡思乱想,先搞定工作了再说。 倒是江家那边,一直都很消沉,江延的骨灰埋葬后,江母完全呆滞了,每天都是在家里坐着发呆。 大院里一些跟江母认识的好友,几乎都形成了一个默契。 每天都会轮着一个人过去陪着江母,先让她情绪好一些,看着点,别一个人在家里干出什么傻事了。 而江野也跟着父亲江盛明前往法院工作,这件事让江母更受打击。 每次江野一下班回家,都恶狠狠的瞪过去,好几次失控拿着水果刀冲上去。 这可把江盛明给吓坏了,他知道妻子失去大儿子的痛苦,他也尽量安抚。 但感觉没有什么用,妻子就跟魂丢了一样,非说是江野害死的哥哥,颇有种要跟这个小儿子同归于尽的意味。 江盛明就这一个儿子了,哪怕是私生子,那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不管怎样,江野是绝不能出事了的。 所以江盛明直接安排了一个单位房给小儿子居住,暂时不回军区大院那边的家,以免又闹出什么大矛盾来。 江盛明看到儿子全程都在配合,也没有埋怨家里的妻子,乖乖的在他身边做事。 甚至还在近期的一些案子上崭露头角,他内心越发愧疚。 “小野,单位房住得还习惯吗?我特意交代找了一个好位置,那栋楼还是新建的,格局装修都很新,也宽敞。” 法院办公室内,江盛明看着埋头翻资料的小儿子询问。 江延出事后,上头对江盛明也是存在不满的,家事闹得那么难堪。 但看在他过往做出大贡献的份上,只是先记过警告,并没有降职。 “我在那边住得还习惯,谢谢爸。”江野道。 江盛明叹了口气,“有家不能回,辛苦你了,但你妈妈现在还在受刺激,人都没好,任由她打你骂你也不对。” “上回掐你手腕都是印子,先缓缓吧,实在不行,送回老家休养一阵子,不然在大院里闹出笑话。” 江野眸子闪过一抹冷漠,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切换成一副真诚的表情,很认真的说。 “我理解妈妈,大哥去了她深受打击,如果打我可以让她可以好受一些,我是愿意的,我不疼。” 这句话一出,江盛明又叹了口气,瞧瞧小儿子,多懂事。 在家里面对发疯的妻子逆来顺受,不埋怨,也没有露出一丝不满,在工作中又认真干活,还很聪明。 江盛明对家中的妻子也是越发不满,真是妇道人家,一点格局都没有。 望眼整个大院,谁像他江盛明一样脾气好,私生子出现是个意外,妻子揪着十几年不放。 他在外边努力工作,努力往上爬,做出贡献赢得荣耀,让妻子的脸上有光,妻子就不能做个风风光光的大领导太太吗? 非要跟他闹,出差也查岗,工作晚一点回来又疑神疑鬼,每次吵架都是围绕着私生子这个陈年旧事。 翻来覆去的计较个没完,仿佛这个坎一直过不去了。 江盛明头几年还能好好跟妻子谈一谈,但后来闹太久,妻子也将那些仅剩下的感情都消磨没了。 两人唯一的沟通也是围绕着孩子的教育。 可现在大孩子没了,就像是夫妻两人沟通的纽带断开。 他不想理会,甚至还觉得妻子教育有很大问题,不然为什么能逼疯了大儿子。 想到这点,江盛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在安排的单位房里住着,缺什么跟我说。”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工作的工资,都是直接汇到你妈妈那边的,以后你工作挣的钱自己拿,你妈不缺钱花。” “这是我让助理给你取的两千块钱,你放在身上,屋子里缺什么就买,别委屈了自己。” 江野看到父亲手中的钱,有些诧异会给那么多,他假装拘谨的点头。 “谢谢爸爸,这些都是小事,我缺什么会自己处理的。” 第198章 这回我请客 江野到了下班时间,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女人熟悉的身影。 他愣在原地一会儿,好像也就一段时间没见,再次见到,内心还有些异样情绪。 “安小姐,你就放心吧,你们那个合同我帮看了,没问题,不过去签的时候最好带个懂法的人在身边,不然被坑了那可就不好办了。”一名法院工作的职员笑道。 安黛将自己手中的合同,全都塞进自己大大的皮包里,看起来手忙脚乱。 “多谢你了,我哥那边的法律顾问跟我哥出差了,我爸那边也带着人去外地核算,年底了,到处都在忙。” “我这些看不懂,这不是想起你了,过来耽误一下你的时间。”安黛笑着说。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妈还在你们家干活呢,你平时那么照顾我妈妈,我给看个合同怎么了,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过来。”女人笑着说。 没错,她妈妈在安黛家干保姆的,本来她一个在法院工作的职工,也有一定养家能力。 但奈何家里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她又结婚了,需要养家养孩子,亲弟弟游手好闲没个稳定工作。 所以母亲看到了安黛家里招聘保姆的消息,立马就去应聘了,平时就是打扫卫生,洗衣服做家务,一个月还有30块钱拿,好得很。 “那行,不耽误你了,我也要带着合同回去了。”安黛笑道。 两人又寒暄客气一下,然后便各自离开了。 只不过安黛刚转身,就对上了不远处一道直白的目光,她一愣,眨了眨眼。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在法院这个地方,会看到老熟人的出现。 安黛一脸疑惑,朝着男人走去,直到在他跟前停下,“江野,你怎么在这?你……来法院干嘛?” 安黛瞪大眼,在内心已经想着这家伙不会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吧,怎么来法院这个地方。 此时,安黛完全没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衣裳就是法院职工的工作制服。 她这几天工作突然很忙,谁知道她做的小生意事情也能那么多。 本来还想着找时间,去江野之前工作那个资料室里找人,但一直没机会。 她也打电话去沈家过,想问问好友江野的情况。 奈何那天打电话过去是沈母接的,她才知道好友被派去澳城那边学习了。 安黛总不能直接跑去大院那边找人吧,就暂时搁置下来。 最近工作忙碌,核算的东西多,加上还要签新单子,安黛都没空想江野的事。 现在见到才觉得两人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你不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咱俩这才多久没见面,你那边的麻烦就闹到法院来了?”安黛瞪大眼不可置信。 法院正是下班时间,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也多。 她将青年拉去一个角落,小声开口:“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你?” 江野低头看着不到他下巴的女人,嘴角隐隐勾起一抹淡淡浅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我可告诉你啊,这什么事闹到法院了都不好看,你那边出什么严重的问题了?” 安黛脑海里短短一瞬想了千万种可能,都想不出江野出现在法院能是有什么事。 江野低头看自己的胳膊被小姑娘抓住,安黛一米五八在他一八八的身高面前,确实有点小个。 从这个角度看去,小姑娘眼眸带着认真还有微微的严肃。 安黛说话悄咪咪的,像是怕被人听到,所以凑得很近。 江野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常年喷的香水味,淡淡的栀子花香,香味闻着挺舒心。 “就不能盼我点好?”江野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面对安黛时,他内心那种自然而然的放松。 “我爸把我带到法院工作了,我最近还挺顺利,不用担心。” 是挺顺利的,遭受身边职员的私下议论,因是私生子不少小领导看他带着一丝鄙夷。 不过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但却默默使绊子,给了不少难处理的文件。 在家里还要承受母亲的发疯,只要他一进家门,迎来的就是恶狠狠的眼神,难听的辱骂。 激动的时候上手打他,掐脖子,扇耳光,最严重那几次都看到她拿水果刀过来,要同归于尽。 不过这些江野都不在意,他本就是从小在这种的环境中长大,以前没有希望,现在不一样了。 他封闭的空间像是被开了一个缺口,能走出去了,他白白捡得了自己那个所谓大哥的人生机遇,站在大哥曾经站在的位置上。 江野觉得很讽刺,他从小就捡大哥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 现在就连工作,都是一样,大哥用不上了,就想到他了。 安黛听到江野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啊,你换工作了,你……” 说着,她便想起了江家的情况,虽然也不是非常了解,但大致是知道的。 也瞬间明白了江野被江家重用……是因为那个大儿子死了。 怎么说呢,安黛为江野感到悲哀,也感到开心。 悲哀的是江家走到绝境了,才发现还有一个有用的儿子存在。 开心的是江野在江家总算不用受到忽视,至少,过得应该比以前好很多。 “可以啊。”安黛假装轻松的捶了一下男人胸膛,眼神带着一丝俏皮狡黠,笑吟吟的表情。 “好好干,争取当个大领导,以后我安黛的人脉就是你了,还得靠你罩着呢。” 江野低眸,嘴角上扬,“你来这边干嘛?” 安黛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别说,现在她才发现这家伙穿着法院工作的制服。 因为这边员工制服有好几种款式,她刚刚也没注意。 不过江野穿这种版型一般的工作服,都还能那么帅气,果然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我啊,我脑子笨,看合同有些费劲,怕对方给的合同有坑,我哥还有我爸那边都带着各自的法律顾问去外省了,我只能过来找个熟人帮我看看,没想到会遇见你。”安黛笑道。 “你下班了吗?要不要一块吃个饭?”她总是这样,每次看到江野,下意识的问要不要去吃东西,就是想投喂投喂。 江野想起他现在手头有父亲给的两千块钱,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可以,你想吃什么,这回我请客。” 安黛笑着眨了眨眼,调侃:“真的?我吃的东西都是很贵的哦。” 江野见她圆溜溜的眸子含笑,仰头看上来像是一只很乖巧的布偶猫。 是的,他见过布偶猫,是一位高层太太从国外抱回来的一种漂亮品种猫,在国内,这种猫很少见。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安黛就像是一只猫,有些傲娇,又有大小姐做派的娇憨,眼神灵动,俏皮活泼。 “没事,我身上有两千,你随便点,吃什么都行。”江野眉眼带着一丝柔和。 第199章 你想经常找我? 安黛并不想用江野的钱,毕竟这家伙过得比较苦,她是知道的。 但既然是朋友,那肯定有来有往的才是互相尊重对方。 如果她一直都站在请客的角度,难免伤了男方自尊心。 所以安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道:“行,不过最近谈生意都是吃的西餐,天天吃也不得劲,咱们去一家中餐厅吧。” 江野点头,“好,你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安黛笑道:“走走走,现在正是饭点,等会儿万一人多还要排队。” 她下意识的拉着江野的胳膊,朝着法院大门那边走去。 江野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只觉得安黛的手真小。 他垂眸,嘴角微微上扬一丝不显眼的弧度,任由女人拉着自己走。 而刚下楼跟手下几位小领导谈话的江盛明,见到小儿子被一女人拉着,他有些好奇的眼神。 跟在身边几名法院的小领导们见状,有人发出疑问。 “咦,这不是江野那小子吗?” “谈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有人笑问。 江盛明虽然好奇,不过内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笑道:“年轻人的事,我也没问,不过他22岁了,有喜欢的姑娘也不稀奇,咱们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过来的。” 周围人一阵附和,即便现在江家名声受损,但也是领导级别,还是这几位的顶头上司,大家还是很恭敬的。 已经上了安黛车子的江野,正在副驾上坐着,他坐姿很端正,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去。 看见安黛那双小手搭在方向盘上,怎么说都有些可爱的感觉。 “我车技不好,开得慢一些。”安黛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 江野摇头,“你会开车已经很厉害了,我都不会。” 安黛笑嘻嘻的说:“这有啥,开车也不是很难,我感觉你们男人学开车应该学得挺快的。” “让你爸爸给你开个介绍信,没事考个车证就好了,反正这些东西后期都可以提升的。” “对了,你现在是在家里住吗?还是之前那个工作单位。”说到这,安黛愣了一下。 “不对,你换工作了,之前那个单位房还能住吗?” 安黛话很多,江野听着也并不觉得烦,反倒叽叽喳喳的还有几分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微笑,答:“之前的那个单位房是临时安排的,我不在那边工作,就不能住那边了。” “本来这段时间在家里住,但……我妈妈受的刺激还没缓过来,爸爸给我安排了新的单位房,离法院挺近的,两千多米。” 江野耐心的回答,他的声音很好听,加上说话有一些京市口音的腔调,配上这张混血的面孔,有些莫名的不和谐。 安黛沉默,江野肯定是在家里过得不好,江爸爸才把人单独叫出来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又觉得江野可怜了。 “自己一个人住挺好,想干嘛干嘛,而且我还可以经常去找你呢,也方便,不然你在大院那边住,我也不好意思去找你。”安黛笑道。 江野愣了一下,“你……想经常找我……” “对啊,咱俩关系还不错吧,我找你玩不是应该的吗?”安黛理所应当。 江野的手微微握着,竟因这句话,内心有些说不出的雀跃。 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心的感觉了,何况还是因为一句普通的话。 “可以,我那边很宽敞,比之前住的地方好。”江野道。 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买一些零食在家里备着,之前他在安黛家别墅住着的时候。 小姑娘就经常零食不离手,茶几柜箱里全都是进口的稀罕物资。 江野突然一愣,他手头的两千块钱,似乎买不了太多的东西,安黛……会不会嫌弃? 大概开车十五分钟,两人来到了一家商场,里边的一楼有餐厅,价格对普通人来说并不便宜。 中餐厅装修风格很高档,一进门就觉得很贵。 安黛在这吃过,是谈生意的时候,合作商那边的人介绍的,价格还挺划算,环境也好。 两人在一个小包间里,江野全程没参与,让安黛点自己喜欢的菜品。 既然是两个人吃,肯定也不会点太多,安黛就点了四份菜,吃不完还能打包。 “幸好这里有暖气,外边下雪,好冷。”安黛搓了搓手,将外套脱下来顺手放在一边。 “这家店味道不错,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带朋友过来,不过价格会比其他地方贵一些,但环境很好。” 江野看她,道:“我没有什么朋友。” 安黛眨了眨眼,“你现在不是换工作环境了吗?交朋友那是迟早的事,而且用我这个商人的角度,给你说点人生经验。” “人脉很重要,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个世界,大多数的交往都是以利益为主的。” 江野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小姑娘跟他讲道理,他觉得还挺新奇。 事实上他读过那么多年的书,什么道理都懂的,只是性格原因,确实不爱交什么朋友。 “那我们呢,我们也是以利益为主吗?”江野问。 安黛身子一顿,心想自己不会是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了吧? “我们……”安黛犹豫了一下,“咱俩应该没啥利益交集吧,不过后期你在法院工作,我说不定还真有啥事请你帮忙,这也算利益交集吧……” 江野垂眸,指腹轻轻的摩擦着桌上的茶杯。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你没忘记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吧,当初是我让纾纾去搭讪你的。”安黛笑嘻嘻道。 “所以,我们一开始也不是利益交集呀,一开始我纯好色。”说着,安黛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立马改口。 “呵呵,不对不对,我是喜欢欣赏美的人。” 她有些尴尬的拍了拍自己的嘴,真是说话没轻没重的。 怎么能当着男人的面,说自己好色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不正经的姑娘呢。 江野被逗乐,没忍住轻笑一声,他眼眸瞳孔的颜色,细细一看是棕色中有一圈浅浅的蓝色,看起来异样妖冶。 在室内瞧着觉得没什么,但要是在阳光下,瞳孔的蓝色会有些明显。 “好了,我知道你好色了。”江野笑道。 安黛被这个笑晃了一下,跟江野也认识挺久了吧,但他很少看到江野笑。 这一笑不得了啊,有种红颜祸水的感觉,哪怕这个成语不适合用在江野身上。 “就这样才对嘛,多笑笑,多好看啊。”安黛双手撑着下巴,毫不掩饰的欣赏对方。 江野感受到这直白的目光,微微感到不自在。 “对了,你新工作感觉怎么样,上手还可以吧?习惯吗?”安黛关心的问。 江野点头,“还行,不会的可以学。” “听说法院工作不轻松,但我相信你可以搞定的,加油。”安黛眼眸含笑,看起来真诚又可爱。 第200章 第一个客人 这一餐花费了二十多块,已经是很多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相对于安黛来说,这餐饭花销还是挺小的。 江野却在心里想着,一定是安黛不想让他多花钱,所以没有选择去高级西餐厅消费,不过没事,来日方长。 吃完了饭,两人随便在商场逛了逛就当消消食了,正好遇到了一些男装店。 安黛来了兴趣,走进店里亲手给江野比了比。 “我看你下雪天穿都那么单薄,要不要买点新衣裳?正好我给你参考参考?” 安黛是个姑娘家,对打扮这类很擅长,正好来都来了,随便逛逛。 江野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在商场给自己买新衣裳,以前他都是捡大哥的衣服穿。 哪怕现在换了新工作,也是穿法院那边规定的工作服。 他甚至没想到对自己好点,给自己买身衣裳。 或者说……其实他不冷,他很扛冻,从小就这么过来。 “你身上的钱是你爸给的?”安黛笑问。 江野老实的点头,“是。” “那就花,正好我在呢,吃完饭买衣服,两千够买很多东西了,正好给你参考参考,我可是很有审美的。”安黛兴致勃勃。 以往看到江野身上穿的衣裳大多都不太合身,风格老,也比较过时,哪里像是年轻人穿的类型。 而且衣裳有些旧,要不是这张混血的脸撑着,以往那些旧衣裳换个人穿都觉得土里土气。 “好,但我……没有自己买过衣裳。”江野道。 安黛扬起一个俏皮的笑,“有我在,给你安排妥妥的。” 说完,安黛立马将他拉进男装店。 在里边的售货员看到安黛穿得好,倒是挺热情在一旁介绍。 “姑娘,给对象看衣裳啊,我们这里最新到货了一些版型,不少人都在穿,你对象……” 售货员在看到江野那张混血面孔时,还愣了一下。 这外国人不像外国人,国内人也不太像的,她一时还有些懵。 “你对象真俊啊,这身板,穿咱们这些男装肯定更俊。”售货员立马反应过来,笑道。 安黛有些尴尬,“不是,不是我对象。” 江野也微微窘迫,细细一看,耳尖有些红。 售货员大姐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姐都懂,没事,你们看着,有啥事就叫我。” 安黛“呵呵”一声,这孤男寡女走在一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不过好在她脸皮厚,被衣裳转移了注意力。 “这大衣不错。”安黛拿在手上,过去江野面前比了比,满意的点头,“我给你里边搭配一些。” 江野第一次来商场买衣服,看得出有些拘谨,不过他很配合,跟在安黛身后,任由小姑娘给他挑选衣裳。 安黛很认真,一排排的衣裳几乎每件都看一遍,遇到合眼的就会拿出来对比一下。 江野也没有不耐,安黛让他试穿他就乖乖的跑去更衣室,也不嫌麻烦。 安黛第一次挑选衣裳会留意价格方面,毕竟她在担忧江野的钱够不够,好在这家店还挺平价,主要是料子还不错。 她挑选了三套,穿在江野身上,好家伙,她看着都挪不开眼,满满的成就感。 店员也在一旁难得真心的夸奖没有说假话,果然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穿,妥妥贵公子形象。 “结账,就这三套。”安黛满意的点头,还走过去给男人整理一下衣领,“等会直接穿这身出去,保暖。” 江野低头看她,安黛真的很爱笑,像是没有烦恼一样,仅仅只是给他搭配衣裳,也能笑那么灿烂,有那么开心吗? “好,那就不换了,穿这身出去。”江野回答。 这些都是江野结账的,没想到这三套衣裳就去了几百块钱,不过他花钱一点都不会感到心疼,很爽快。 安黛见这家伙换上了新衣裳,感觉更养眼了,让她心跳快了几分,美得窒息啊。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那么好看,她可真羡慕了。 江野察觉到安黛走着走着,就会抬头看他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扬,小姑娘这眼神,亮晶晶的。 出了商场,一股冷气吹来,外边还在下雪,不过雪比较小,有专门的人铲雪的,所以正常行走的路,也只是覆盖一层浅浅的白色。 冷风吹来,安黛缩了缩身子,本来还被江野的美貌惊艳,被冷了一下,脑子也清醒了。 “我开车送你回家。”安黛急忙上了车,想隔绝外边的冷风。 江野手中还拿着购物袋,先是将这些放到车的后座,这才开了副驾的门坐上去,“送我回去会不会麻烦你?” 安黛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不会,麻烦什么,天冷,我总不能把你丢在外边让你自己回去吧,我去你那边认认路也行,正好看看你现在住哪。” 江野看她说话吐出雾气,心想外边下雪确实冷,他立马拿出了刚买的新围巾,给女人围上。 车子还没启动,安黛看江野凑近过来的面容,心跳停了一拍,就这样有些愣愣得盯着他给自己整理围巾。 江野认真的给安黛弄围巾,就像是对方刚刚给他整理衣领一样,直到整好了,这才对上女人有些呆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你怕冷,还穿那么少。”他假装镇定。 安黛回神,不好意思笑了笑,“这身衣裳搭配围巾不好看。” “生病很难受的,自己也要注意保暖。”江野说。 安黛耳尖一红,“嗯”了一声后,就默默开车了。 江野全程不说话,但目光偶尔落在女人身上。 回去的路也挺快的,不到二十分钟就到江野所在的单位房小区楼。 这小区一看就新建没多久,无论是外观还是里边,看起来都很新,就连墙都刷得很白。 安黛跟着他上了五楼,还看到路过的一些其他人,虽然大家都互相不认识,不过遇到了都会点头微笑示意一下。 打开了房门,安黛一点都不客气的进了房里,走来走去的参观里边。 “不错,这房子可比之前安排的那个好多了,南北通透,有太阳还能照进来。”安黛笑着坐在了实木的沙发上,“沙发有点硬,可以买垫子放着。” 江野默默的记住了这句话,沙发需要买垫子,这样坐着不硬。 他目光看向在沙发上的女人,安黛是这个房子的第一名客人,就连父亲也没来过,叫了助理安排的。 他的房子很清冷,厨房里都没有锅碗,只有自己所住的房间有一张床。 被子,枕头,还有衣柜里的几套衣服,是他的全部家当。 安黛就像是闯入灰暗世界里的色彩,把这个没有人气的房子,衬得有了一些温馨,他站在原地,没有打破这份平静。 “愣着干嘛,过来坐呀,幸好现在有供暖,你家还挺暖和,我坐会儿,手有点冷,等下我就回去了。”安黛笑吟吟的。 第201章 胡思乱想了 江野家里什么都没有,就连电视也没安排上,两人时不时的聊上几句,气氛也不算尴尬。 只是安黛最近工厂那边事多,熬了好几天都没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靠在这很硬的木沙发上,居然缓缓的睡着过去了。 江野有些不自在的坐着,直到发现身边没有声音响起,这才转头过去。 只见女人靠在沙发另一头,没了动静,他愣了一下。 江野站起来,走近过去,蹲在女人旁边,也不知道安黛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两分钟前还在说话呢。 家里有暖气,小姑娘脱下了外套,里边是一件粉红色的毛衣,上面还织有一些白色的花朵点缀。 裤子是比较宽松的牛仔裤,不过能看到裤脚的卷边,里边是有绒毛的。 她顺滑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发尾有些微卷,脸蛋清纯漂亮,熟睡的面庞多了一分娴静。 她的睫毛挺卷翘,看得出脸上有一层浅浅的淡妆,恰到好处。 不过细细一看,她眼底下还有一些遮不住的乌青,难怪会在沙发上睡着,看来最近她应该挺忙的,就连化妆都遮掩不住的疲惫。 江野盯着女人睡颜发了会儿呆,想到家里虽然有暖气,但在沙发上躺着也不太好。 何况刚刚小姑娘还说沙发没有垫子,很硬。 江野犹豫片刻,伸出双臂,将女人抱在怀中,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看得出安黛很疲惫了,因为他都有这样的动静了,小姑娘居然都没有醒来。 将她放在床上后,她还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无意识的卷着被子侧身一边。 江野竟觉得有些好笑,眉眼间布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不过还是认命的过去将安黛的鞋子脱下。 安黛的鞋并不脏,每天都有家里保姆帮擦鞋或者刷鞋的原因,就连鞋底都没什么脏污的痕迹,哪怕今天出去踩一天了。 江野将鞋子摆放在床下,站起来,盯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小身影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张床平时他躺着也没觉得有多少空余的地方,但安黛这个小个子躺上去,他才发现这床其实还挺大。 江野垂眸,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丝弧度,随后便走了出去,轻轻的将房门掩上。 他走去了另一间房坐下,这里本来是客房的,被他弄成书房了。 到处都摆满了书,甚至连书架都还没买回来,所以地上,桌上,都有叠放整齐的书。 他一个人是孤单的,每天下班回来后,这种孤单感会更加强烈。 整个屋子安静得不像话,他也不看电视,大多数都是看书麻痹一下内心。 但今天很意外,他看不进书,一点都看不进,盯着书有些出神。 反倒是正在熟睡的安黛那边,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她醒来那一刻是懵逼的,当看到自己身处在江野房间那一刻,整个人都炸开了。 直到她回忆起自己熟睡前都在干嘛,这才用力的拍了一下自个脑袋。 安黛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怎么能在别人家毫无征兆的熟睡过去,以前……也没这种经历啊…… 不对,安黛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丫的,以前她也没有那么累过啊!!! 还不是最近工作实在太忙,核算的玩意太多,导致休息不够。 十一点多了……应该是江野那家伙把她抱上床躺着的吧。 真是罪过罪过,把人家的床占了,她可是参观过江野屋子的,除了这个房间有床有被子,别的地方可没有。 房间门掩着的,她开门出去,屋子外边已经一片黑暗,但月色很亮,习惯黑暗后,倒也算看得见一点点路。 不过安黛不小心撞到了凳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瞬间,客厅的灯光亮起。 “醒了。”一道声音传来。 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安黛就见到了江野站在沙发一侧,手指还压在灯的开关那边。 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抱歉啊,我不小心睡着了。” 江野见她刚起床,头发还有一些地方啾起来,有些炸毛,但小姑娘那拘谨尴尬的表情,感觉很喜人。 “没事,我猜得出你这个点会醒来的。”江野嘴角微微勾起浅浅的弧度。 安黛走过去,把自己脱在沙发另一边的外套拿在手中,“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十一点多,外边都没人了,我送你回去吧。”江野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安黛眨了眨眼,笑道:“傻啦你,我开车的,怕什么,你送我回去,等下谁送你回来?” 江野沉默,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车的重要性。 “我又不是没在深夜开车回去过,京市治安好,不会出现什么的。”安黛穿好了衣服,作势出去。 江野跟着走过去,半天,憋出一句话,“我送你到楼下。” 安黛也没拦着,一打开门,就感受到了外边的冷气,她打了一个哆嗦。 这也太冷了吧,那风吹到脸上,就跟有刀子一样。 江野见状又返回去,拿出在商场买的新外套,直接披在了安黛身上,十分淡定道:“穿回去。” 安黛愣住片刻,内心一暖,江野这人还是很细心的。 “谢谢啊,你的新衣服没想到我是第一个穿。”她开着玩笑,裹紧了自己。 昏暗的楼梯,传来两道不一样的脚步声,江野嘴角微微上扬,“没事。” 到了楼下,江野送安黛上了车,晚上的雪好像大了一些,不过不耽误开车回去。 安黛打开车窗,朝着江野说:“回去吧,我很快到家的。” 江野点头,不过没走,站在原地,目送着安黛的车子消失不见。 突然,他的内心有些失落感,好像……不太想让安黛离开。 倒是安黛,并不知道江野的这些小心思,她正在开车呢。 深夜的时间,路上早就没人,马路也空荡荡的,只有飘落的雪花会落在车身上。 安黛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紧的男装,奇怪,对待江野,她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的朋友其实很多的,毕竟是商人,社交也广,男性朋友也不算少,但唯独江野,让她有点脸红心跳的感觉。 不是吧,她起初不是喜欢江野的那张脸吗?现在真对人家有兴趣了? 这可是大领导家的儿子,现在江野还是江家重点培养对象。 他未来的妻子,恐怕江家会找个家庭可以助力的,她这种商人,在上层领导圈子可帮不上事业的忙。 安黛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想什么呢,大家都是朋友。” 没错没错,大家都是朋友,只是朋友,一定是江野长得太好看,让她有些胡思乱想了。 第202章 那群人不会那么不长眼吧 澳城。 林纾容来到澳城的第一周,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唐书斐那边因为太忙,亲妈从港城过来都没能陪一陪,这不,难得的休息半天,被他老妈拉走了。 林纾容倒是全程没有出现,更不敢见唐书斐母亲。 这些事还是唐书斐临走前,过来有些抱歉的跟她说,今天本来要带她去逛逛,谁知道被他妈妈截胡了。 林纾容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让唐书斐好好陪陪家人,她自己等下约白韵学姐出去走一走就好了。 唐书斐也没办法,母亲那个性子,他可不敢拒绝,便交代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如果林纾容有需要出门,记得安排车子送人之类的。 就这样,唐书斐陪家人去了。 林纾容在酒店歇了会儿,这才打算去楼下,准备打电话给白韵学姐。 澳城研究院安排的住所虽然比不上高级酒店,但安排了固定电话的,可以随时联系。 就在林纾容等电梯时,门一打开,电梯里出现了一熟悉的身影还有面容。 “赵晏声?”林纾容惊讶,“你还住在这?” 赵晏声住在12楼,但自从上次帮这家伙处理枪伤,然后在唐家的宴会见过一次后,林纾容就没见过这家伙了。 现在看到他出现在酒店电梯,林纾容还觉得有些诧异。 赵晏声走出电梯,靠在电梯外边,似乎拦着不给林纾容下楼。 他桃花眼含笑,眉梢微挑,“林姐姐,好巧,我是过来找你的。” 林纾容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我只是一名医生,可帮不上你什么,听说你得唐老爷子帮助,就算我不打听,也能料想到你现在应该很风光,找我干嘛?” 赵晏声气乐了,林纾容往后退几步是认真的吗?真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了? “林姐姐,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听说你是京市那边派过来搞医学科研的医生。” “我这几天跟唐老爷子见过几次,据说唐家五太过来了,还经常抱怨儿子不得空陪她。” 说到这,赵晏声笑了,看起来阳光无害,这双桃花眼又透露出一股痞气。 “碰巧搞医学科研的那些人最近在拉投资,我跟着唐家的步伐,投了不少钱为人民做贡献呢,那边机器正在保养,你们研究团队正好有半天休假时间。” 林纾容听罢,内心无语笑了,看不出来啊,赵晏声这家伙的消息居然那么灵通。 怎么?医学科研居然还有赵晏声的投资?难不成……这家伙是想洗白,脱离赵家准备干点正事了? “我是有半天休假时间,所以呢?你知道我有空,过来找我干嘛的?”林纾容反问。 赵晏声似笑非笑,他穿着卡其色风衣,黑色的裤子还有皮靴,一只手插在衣裳口袋,有几分慵懒的贵气感。 “我是过来尽地主之谊,带林姐姐看看澳城风景,顺便请林姐姐吃个饭。” “上次要不是你给我处理伤口,只怕我没有那么顺利前往唐家宴会,自然也见不到唐老爷子。” “林姐姐对我帮助很大。”赵晏声说到这些,表情难得的认真之意。 林纾容现在都有些分辨不清,赵晏声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因为她看不透这名小弟弟,虽然按照目前年龄,她也就比赵晏声大个一岁。 但实际她加上上辈子记忆,还是活得很长的。 赵晏声这种涉黑家族,在刀口上舔血,并且唐书斐还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说这家伙心机深沉。 少年时期估计都在预谋夺家权的人,只怕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林纾容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少接触。 “作为一名医生,我确实不能见死不救,没有你说的那么言重,也不用感谢什么。”林纾容微笑回答。 言外之意就是她拒绝对方的感谢,并且让对方离她远一些。 赵晏声轻笑,并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他还站在等电梯门外这边,微微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女人。 “林姐姐,我很想感谢你,车子已经在楼下,餐厅也定好了,赏个脸。” 赵晏声虽然是笑着说,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仿佛一定要女人跟着他出去。 林纾容气笑了,好在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她倒是好奇,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这是非要逼着我接受?”林纾容不怒反笑,看得出内心有些不爽。 赵晏声摇头,说的普通话有一点点港城那边的腔调口音。 “林姐姐,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的,不要对朋友有那么大的戒备心,也不用担心我对你不利。” “你可是唐少的好友,我也不想得罪唐少,我只是想感谢感谢你,顺便交好,干嘛非要这样警惕,让我伤心了。” 赵晏声桃花眼里含笑,瞧着并不像是心机深沉的样子。 林纾容知道今天赵晏声这家伙是杠上了,非要请她出去吃一顿饭。 她在内心快速衡量了一下,各方面都预测,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让这小子利用。 这小子也没理由对她不利,最终,她点头,决定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要唱一出什么戏来。 赵晏声看到对方同意,连笑都真诚了一些,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谢林姐姐赏脸。” 林纾容嗤笑一声,沈玉就是被这家伙厚脸皮给缠上的吧? 下了电梯,她跟着赵晏声的步伐,来到了酒店大门一侧。 果然,那边停着一辆张扬的红色轿车,是国外进口品牌,看起来很贵。 赵晏声先是绅士的给林纾容打开副驾的门,这才走去驾驶座那边,他上了车,便朝着大路那边行驶。 虽然澳城很繁华,不少有钱人,但本地居民也不是人人有钱,不是人人都有豪车。 这张扬的红色轿车开在路上,不少人都会好奇的往这边看。 林纾容这边窗户是关上的,外边也看不清楚里边。 “你出门也不带个保镖,我跟你一块,等下不会遇到危险吧?”林纾容想起了赵晏声的枪伤,好像没过多久吧? “对了,我见你现在行动挺灵活,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完这句,她才反应过来真是职业病,下意识的问人家的伤情状况。 赵晏声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他厚着脸皮,逼着林纾容下楼跟他吃饭,结果对方还会关心他的伤势。 这沈家人出来的人,好像都那么好心呢。 “伤口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做激烈运动就好。”赵晏声挑了挑眉,转头看过去一眼。 “虽然我不带保镖,但你也不用担心有危险,我现在背后靠着唐家,谁敢对我不利,那就是跟唐老爷子宣战。” “我想……那群人应该不会那么不长眼吧。”赵晏声说到这些,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眼眸深处透露出几分冷漠。 第203章 没有不轨之心 澳城这边的西餐厅会多一些,这边外国人也多,加上现在正是经济上升期。 所以整体来说,这边会比内地开放一些,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干嘛,没那么拘束。 林纾容被安排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单独包了一间大包厢。 吃个饭所处的环境都那么优雅奢华,这要是她不说,能想象得出现在是八零年代? “这是我的产业,随便吃,在澳城,这家餐厅也是可以排得上前三的,味道不错,想吃什么随便点。” 赵晏声说完,在里边站着的女服务生,恭敬的将厚厚一本菜单放在林纾容面前。 林纾容挑了挑眉,打开菜单,里边有英文还有中文标注,名字也复杂,听起来好像样样都好吃。 她在京市那边蹭着闺蜜安黛,倒是去过不少京市的高级西餐厅,这些西餐的名字大差不差,她随意点了几个。 赵晏声那边见状,连菜单都不看,张口说了几个菜品的名字,随后挥挥手,让服务生下去准备了。 “你什么时候回港城?”林纾容好奇的问,喝了一口服务生送上来的饮品。 赵晏声靠坐着,姿势慵懒,手指把玩着自己的手表,听到这句话,他抬起眼眸。 “不出意外,应该很少回港城,大多数待在澳城居多。” 林纾容有些疑惑,这家伙不是港城的吗?不回去是啥意思? 赵晏声看到对面女人有些疑惑的表情,料想到自己的事她也不是完全清楚。 看来唐少并没有对林纾容说太多关于他的一些事。 “我们赵家内斗那么久,那些人败家那么久,港城的产业早就是亏空状态,现在不过苟延残喘。” “澳城是我早就计划好的一个地方,很多资产都转移这边来了。”赵晏声说完,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一个不被重视,不被当成对手的人,谁能想到是最后赢家呢,有了唐家的帮助,赵家我也会慢慢吞并。” “以后回港城发展也是迟早的事,总之这次我回来,赢了。”赵晏声桃花眼里带着笑意。 林纾容并不知道赵晏声这次经历了什么腥风血雨。 但上次的两处枪伤,彰显得出赵家那边应该也是抢疯了,这小子真是极端,命都赌上了。 “恭喜你呀。”林纾容随意道,“不过这些事我可不感兴趣,我跟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赵晏声挑了挑眉,“这不是看到林姐姐表情疑惑,所以给你解答一下,不沾这些挺好的,你们这一生都活得干干净净,是很多人求不来的。” 林纾容笑着反问:“这么说来,你活得不干净了?” 话音刚落,青年嗤笑,“我倒是想干净,不过我已经尽量干净了。” 赵晏声笑着看过去,“林姐姐,在道上,我可是一个好人呢,所以你也不要对我避如蛇蝎。” 此时,包间门被敲响,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推着餐车出现。 将点的那些菜品,小心翼翼的放在大理石的餐桌上摆放整齐。 全程不到五分钟,弄好后,服务生鞠躬了一下这才离开。 “赵晏声,你在港澳两地,我在京市那边,如果不是刻意遇见,一般情况下咱俩将来不会有任何交集。” “今天你的感谢餐我就吃了,过后可不要来找我,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交朋友也不行。” 林纾容熟练的拿着刀叉,吃着桌上摆放的八分熟牛排。 餐桌上还有很精致的西点,意面之类的玩意,两个人吃完全可以吃得饱,估计还会剩下。 赵晏声没想到林纾容警惕心会那么重,虽然他真没什么目的接近。 只是过来真心感谢请吃一顿饭的,不过姑娘家家,有警惕心是好事。 “将来的事不谈,今天,希望你用餐可以愉快。”赵晏声说。 林纾容不客气的吃着,她吃相比较秀气,不紧不慢。 一顿饭下来,两人也不聊什么,偶尔赵晏声说上几句话,她就搭上几句。 本以为吃完后,林纾容就能回酒店呢,但这家伙倒是节目多。 带着她开车沿着澳城看这边的城市建筑,景色,完事又带她去港口那边坐游轮,这边环海,轮船也多。 林纾容吹着海风也不觉得冷,今天的天气大约是18度左右,她看着海景有些出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来到澳城这边,唐书斐这个好朋友没带她出来玩过,反倒是这个意料之外出现的赵晏声带她玩了一圈。 还真是……心情复杂啊。 主要是她跟赵晏声也不熟,这家伙挺会花费心思,难怪沈玉会喜欢这个小黄毛。 这要是普通小姑娘,见赵晏声有钱又有颜,加上还带姑娘出来玩都安排得那么周到,只怕也会沦陷了。 游轮的栏杆一处,林纾容正靠着,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吹来,将她脸颊旁边散落的一些碎发吹得凌乱。 赵晏声也走了过来,修长的手臂搭在围栏处,风吹来,加上阳光也大,他半眯着眼。 “发什么呆,林姐姐在想什么?”赵晏声笑问。 林纾容转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下,男人脸颊白净,气质给人一种干干净净又清秀的感觉。 这模样要是上个大学,高低也得个校草的称号了吧。 “我在想,你会不会把我丢海里喂鱼。”她淡淡的语气。 赵晏声被逗乐了,心想这姑娘年纪不大,怎么经常语出惊人呢。 “放心吧,我可不舍得林姐姐死,从这片海域往前,就是前往港城的路。” “去过港城吗?那边挺好玩的,不过大多数人都说的粤语,你可能听不懂。”赵晏声笑道。 林纾容摇头,“没去过,但是我在电视上看见过。” “将来你要是去那边玩,报我的名字。”赵晏声笑容灿烂。 林纾容没好气“切”的一声,“报你名字干嘛?让你仇家追杀我?” 赵晏声无奈摇头,双手搭在围栏处笑笑不语。 “下午了,太阳下山后气温会降下,船已经往回开,不然待久了容易吹感冒。” “回去的路上路过澳城一家高级商场,那边都是外资企业,全都是有名的品牌,我带林姐姐去逛逛。”赵晏声道。 林纾容惊讶,转头看去,“赵晏声,我已婚有老公,可不是你在外边撩的妹子,今天大半天的你是带我又吃又玩又看景色,现在还要去购物?” 赵晏声挑了挑眉,“谁规定必须是搞对象才能去购物?我这是尽地主之谊,让林姐姐在这边玩得开心。” 赵晏声承认自己之前挺花心,喜欢撩妹,并且女朋友也多,但他对林纾容可是单纯的欣赏,完全没有不轨之心。 第204章 喜欢,但不知道有没有未来 从海上回来,林纾容就被赵晏声带到一家大型购物商场。 看得出里边的东西很贵了,香水化妆品,服装,鞋子等,全都是大牌。 里边也挺多人在逛,有外国人也有本土人,看来澳城这边有钱人还挺多。 赵晏声来到了几家品牌店,挑选了不少衣服,主要是还放在林纾容身上比划一下。 这可把林纾容吓坏了,心想这孩子是在干嘛呢? 直到赵晏声逛了不少店,手上全都是购物袋时,他才开口。 “这些都是我给沈玉搭配的,你回去记得带上,那个土包子的衣品我不想说,我奶都比她潮流。” 林纾容:“……” 所以……这家伙带她来商场的原因,是为了给沈玉买东西? 难怪那么多衣裳都放在她身上比划一遍…… 林纾容无语笑了,害得她胆战心惊,还以为赵晏声不会是想泡她吧。 结果来这个一出,行了,内心的大石头放下了。 这小子不早说,早说她也不至于在这家伙选衣裳时,放在她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心里吊着一口气,她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咦,咱们看了那么多家店,你怎么一样都不买?不合你心意?还是想为我省钱?” 赵晏声本来是想尽地主之谊,他知道女人爱美,谁也不例外,就带着林纾容购物,就当是他送的礼物。 结果他想到了沈玉,不知不觉给那边的人选衣裳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林纾容什么都没买。 此刻,林纾容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吓到我了。” 赵晏声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对方这话说的意思。 他“扑哧”笑出了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林姐姐,我可不干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不过你要是有意向,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比沈家那位厉害的也有。”赵晏声调侃。 林纾容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我谢谢你啊,大可不必。” 赵晏声嘴角的上扬都没下来过,“放心吧,随便买,别有负担,那边有些香水,喜欢去试试,我给沈玉也选一些。” 林纾容见青年说完,就朝着香水门店走去了,她叹了口气,赵晏声给沈玉买东西挑选时,表情的认真不是作假。 可这小子上次也没给个准确答案,到底怎么处理跟沈玉的关系。 如果不打算回内地,慢慢的疏远沈玉,那就不应该还要送那么多礼,搅乱人家的心。 难不成……这是给沈玉的分手费? 林纾容开始担忧起沈玉的情感生活了,赵晏声虽然人是混了一点,但架不住有吸引力。 为人大方,也容易摸透女人心思,还会帮搭配衣裳,挑选香水。 是个女人都会沦陷,何况还是沈玉那种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购物的时间并不长,一个半小时。 因为赵晏声出手大方,买东西十分爽快,就算是给沈玉选衣裳也不会纠结那么多,看中就直接结账。 还有一些香水啊,或者涂脸的一些玩意,他也买了不少,回去的路上,车子后座全都是买给沈玉的礼物。 林纾容今天在商场什么都没买,她不想欠赵晏声什么,哪怕对方有钱大方。 加上她对这些衣裳或者香水之类的也不感兴趣,主要是她也不缺那些时兴的衣裳,家里都有。 赵晏声见林纾容什么都不买,也料想到,也随她了。 晚上八点。 两人准时抵达酒店,东西比较多,赵晏声还负责搬上楼,什么都不用林纾容拿。 等来到12楼,赵晏声就将东西全堆在门口,没有进去,而是慵懒的靠在门框上。 他笑吟吟的说:“麻烦林姐姐帮我将这些带回京市了。” 林纾容眉心跳了跳,觉得有些头疼,“你……” 赵晏声猜得到女人内心的疑惑,笑道:“别问,我也不知道,但说句实话,我挺喜欢沈玉的。” 说完,赵晏声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了。 林纾容看着门口还堆放的购物袋,整齐的摆放在门内一侧。 她站在原地,琢磨刚刚赵晏声那句话的意思。 挺喜欢沈玉,但不知道有没有未来……对吗? 林纾容只是猜测,但赵晏声走的那一刻,目光的复杂不像作假。 此时,她将这些买给沈玉的东西,都整齐的放在大理石的茶几桌上。 林纾容笑笑摇头,无奈叹了口气,将自己思绪清空,随后拿着睡衣,洗澡去了,赵晏声的事,再说吧。 …… 第二天,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准时派车接送林纾容抵达澳城研究院这边。 林纾容一进去,就看到学长学姐们都在,她最后一个到,还有些尴尬。 其实她并没有迟到,只是这些人提前来了。 唐书斐见她去更衣室换衣服刚出来,实验还没开始,所以凑过来说了几句话。 “酒店工作人员那边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昨天跟赵晏声出去,晚上才回来,大包小包的买了什么?” 唐书斐说完,不由皱眉,“不是让你离那家伙远点吗?他不简单,少接触。” 林纾容也不奇怪自己一举一动被唐书斐知道,毕竟是他家酒店。 加上唐书斐本来就交代了服务生那边多照顾她,她光明正大的跟赵晏声出入酒店,肯定被不少人看到。 “我也想离他远点啊,奈何他非要请我吃饭,拉着我出去玩了一顿。”林纾容无奈道。 唐书斐疑惑,问:“你跟赵晏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相处那么熟了?” 上次参加宴会完,林纾容没来得及解释跟赵晏声的事,后来工作忙都忘记了。 现在提起来,她才记得唐书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 “事情很简单,说来也是孽缘,我第一天来澳城,你去见你老爸那段时间,也就是下午。” “我在电梯遇到了被追杀的赵晏声,他中了两枪,死活不去医院,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就给他处理伤口了。” “然后晚上,我就在你们家宴会上见到他,还受着伤呢,到处跑,见我在吃东西,过来跟我坐一块,就那次,你不也见到了。” 林纾容说完,耸了耸肩,“小孩要感恩我,非要拉着我,说尽地主之谊,带我到处玩。” “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是他买来送给沈玉的,让我帮带回京市。” 两三句话解释完前因后果,唐书斐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那小子不安好心呢,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少接触为妙。”他道。 林纾容点头,“放心吧,没几天我就回京市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第205章 不算着急了 不知不觉,林纾容在澳城学习的日子有半个月,明天就要回京市了。 大家在澳城研究院这边都很忙,不过大多数实验负责是两位学长弄得多一些。 但林纾容哪怕是跟在后边吸取经验,也累得够呛。 她再也不说自己是内卷的人了,因为跟两位学长覃怀海以及万家比起来,她这算什么内卷啊。 就连白韵学姐都连连喊累,但吐槽完又继续奋斗。 最后在澳城待的一天,大家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唐书斐大手一挥,带上一群人出去放松放松,先是去看海,坐在游轮上看海景。 天气不错,20度,明明是大冬天,太阳一晒过来,还有些热。 覃怀海学长跟唐书斐关系似乎不错,两人在船上聊了挺多。 万家学长的话就少了一些,不过也没有扫兴,默默的跟随大家的步伐,去哪都安静,没有露出不满。 白韵全程跟林纾容在一块,就算之前不熟悉,但姑娘家话题也多,聊着还挺开心。 在海上看完了海景,唐书斐安排了一个大包间,带着人去餐厅吃饭了,这次去吃的是中餐。 白韵,覃怀海,万家这几位之前出国学习过,西餐接触也不少,但大家还是偏爱中餐。 唐书斐考虑到大家的饮食习惯,带去了唐家在澳城旗下最好的一家中餐厅,点了不少菜。 白韵开心道:“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些天累得我,还想着来澳城能玩玩,结果忙得脚不沾地,最后一天了才能好好的逛逛这边。” 唐书斐笑道:“那可不,本来还想带我小学妹去看看赌场还有舞厅,都没去成,不过晚上可以去看看。” 说完,唐书斐对着林纾容眨了眨眼,“这俩地方晚上热闹,好玩一些。” 话音刚落,万家学长皱眉。 覃怀海说:“小唐,你家干啥的咱们都知道,但别带坏了林学妹,人家年纪小,还已婚,别带去那种地方,影响不好。” 唐书斐知道这些地方在很多人眼里是不正经的,不过他从小听多也见识多了。 对他来说,那种地方是个消遣玩乐的,只要别被诱惑给打破心理底线。 不过说来,这世上赌徒很多,几乎一大半的人都无法收手。 唐书斐想了想,点头,虽然是自家产业,带去看看没什么。 但林纾容是个圈外人,对现在很多人来说,接触那些影响不好。 他也不恼学长的话,认真点头:“也对,那不去了,我寻思着自家产业没什么,去看看,不过也没什么好玩的。” 林纾容笑着摇摇头,她倒是好奇,不过不去也行,那地方鱼龙混杂。 她又不赌,也不喜欢去舞池跳舞,不看也行。 “行吧,不去了,我也就是好奇好奇。”她笑道。 万家皱眉,难得说出一句话,“那地方可不是你能好奇的,少接触。” 林纾容愣住,这段日子万家学长大多数都是跟她说一说实验的问题。 两人从不说其他的话,并且实验大多数都是唐书斐带她比较多。 没想到万家学长还能说出这句话,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挺乖巧的点头,“是,我听你们的,不接触。” 万家听罢,继续淡定吃饭了,他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但从小被上层的人培养,心思正得发邪,所以有些看不惯,难免多说了一句。 大家吃完了中餐,唐书斐就带着一群人去附近的商场。 据说这个大商场都是唐家的产业,投资建起来然后将店铺出租,拉外资过来之类的。 唐书斐还说让大家挑选一些纪念品带回去,他请客。 众人见唐书斐热情,也没说不要,而是各自挑选了一些不值钱,但具有当地特色的一些小玩意买了做纪念。 反倒是林纾容,坚持要花自己的钱,因为她要买衣裳或者小礼物带回去给家里人。 本来她也打算买纪念品回去,带上一些小礼物给沈家几位。 但赵晏声上次买了不少东西托她带回去给沈玉。 林纾容总不能只给沈玉带,其他人空手吧? 所以,她打算根据家里人平时的一些风格,买上一些小东西回去。 比如沈惊寒那家伙,说来大多数衣裳都是婆婆给搭配的,她作为妻子,是该给老公搭配一身了。 还拉唐书斐过来比划了一下,沈惊寒身高一米九,唐书斐一八六,相差也不大。 身形方面略微有点差距,沈惊寒看起来会壮那么一点。 纵使唐书斐平时也锻炼,身上有一些肌肉,但他看起来还是比较白面书生一些。 唐书斐看着林纾容细心的给沈惊寒挑选衣服,时不时在他身上比划一下,很认真的样子。 他在内心忍不住泛酸,不过也没有露出不爽,人家给丈夫挑选衣服,他没资格拦着。 好不容易挑选完了沈惊寒的,林纾容就给婆婆以及公公还有爷爷都看一些,有合适的就买。 沈玉的林纾容也帮买了,是一些搭配衣裳的头饰,这一趟满满当当。 后来大家又去看了看澳城的夜景,吃了一些当地美食特色,唐书斐就派车把人都送回住处了。 当然,他今天夜里也是回酒店睡的,帮林纾容提一半的购物袋一块回去。 路上,林纾容惊讶的问:“嗯?你回酒店睡?你妈妈呢,这段时间你不都是回去陪她老人家的吗?” 唐书斐想到自家老妈,就觉得头疼,车上,他揉了揉眉头。 “别提了,加班做实验回去,还要听她念叨,什么这家姑娘适龄可以接触,那家姑娘好,可以认识。” “我才22岁,过了年也才23,我不知道我妈到底催什么,生怕我找不到一样。” 话音刚落,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 “你妈妈想把好的先给定下,按照虚岁来算,你都24了,认识姑娘接触一两年谈个恋爱,也能结婚了的。” “按照现在这个社会,这不算着急了。”她笑吟吟的说。 唐书斐见好友脸上看热闹的笑,丝毫没有因为他要跟别的姑娘接触,露出什么不开心。 他内心挺失落的,果然是把他当朋友,一点点念头都没有。 也对,他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有一点点不甘心罢了。 第206章 还挺懂人情世故 “你觉得,我适合什么类型的姑娘?”唐书斐询问,目光有些复杂。 但林纾容正在看购物袋里买的玩意,并没有注意到好友的表情。 “这话你就问不对人了,那得看你喜欢啥样的。”林纾容说完,笑了,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婚姻。 “说句实话吧,我以前偶尔会有那么一瞬,想过自己未来的丈夫是谁,干什么的,是什么性格。” “我从没想过会跟军人结婚,因为我这个圈子接触不到,但缘分就是那么奇妙,你啊,不用想那么多。” “你妈妈让你认识姑娘也是想让你接触,你就安心接触就好,遇到合适的就谈一谈。” “我记得你们港城那边,风气可是比内地开放一些,又不是说谈了恋爱就必须结婚,也得有个过程,看看合不合适。” 林纾容还以为好友被家里人催婚,给催出焦虑心态了。 她继续安慰:“不要那么抗拒,说不定你老妈真给你弄一个真命天女出来,等你结婚,我给你包最大的红包。” 唐书斐气笑了,没好气看过去一眼,“不会说话就先闭嘴,哥不爱听。” 林纾容笑着给自己嘴巴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回到酒店,林纾容刚把自己购物的袋子放在门口。 唐书斐就被一酒店工作人员给叫走了,应该是家里有事找吧。 他走之前还挺无奈,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家那个老妈,他耸了耸肩。 “估计今晚我是回不来了,明天你自个去酒店餐厅吃饭,然后我来接你,咱们跟着大部队去机场。” 林纾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道:“去吧去吧。” 唐书斐也没说什么,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 林纾容将东西都拿进房里,摆在桌上整理好,打算收拾收拾行李。 将一些没有用的包装袋给丢掉,减少行李重量,光是整理这些,就花费将近一个小时。 东西多,她也磨蹭了点,好不容易收拾好,将明天要穿的衣裳拿出来,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 林纾容眼神一瞬警惕,唐书斐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了,不可能再倒回来的。 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还会有谁过来敲门?难不成是酒店的服务员?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门后边,开口:“是谁?” 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林姐姐,是我。” 林纾容愣住,立马打开了房间的门,只见赵晏声手上拿了一些东西,在看到她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扬起微笑。 “抱歉,打扰你了,没休息吧?”赵晏声说。 林纾容纳闷,这家伙怎么又找上门了。 赵晏声从她表情中看得出有些费解,他扬起一个看似无害纯粹的笑。 “我知道你们明天离开,想着过来送点东西,这里边有新买的一些吊坠项链。” “这一份是沈玉的,这一份,是给林姐姐的辛苦费。”赵晏声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林纾容挑了挑眉,她靠在门框边,朝着站在走廊的青年直视过去。 “你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呢?”她问。 赵晏声眉梢微挑,“什么幺蛾子?我就是过来送个礼物。” “之前买的那一堆还不够?现在深夜还要把什么吊坠项链送来,你这是以什么身份送的?”林纾容道。 她实在好奇这小狼狗的操作,不可否认,这举动,就连外人看到了都觉得这家伙太会了,天选的撩妹人啊。 赵晏声桃花眼里笑意不减,“以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林纾容“切”的一声,“你这身份,我可不承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忽悠沈玉的,虽然跟你相处不多,但我看得出来。” 赵晏声嗤笑,“林姐姐,你就别纠结了,这些带回去就行,给你的感谢也要收下,说不定……以后咱们还会见面呢。” 林纾容也不矫情,这家伙都能那么晚的将东西送来,可见有点心思的。 她理所应当收下对方送她的感谢项链,打开一看,亮晶晶的钻石。 设计并不夸张,小巧精致,审美不错,林纾容点了点头。 这项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赵晏声是真有钱啊,连给的“感谢费”都那么大方。 “我见你穿着风格简单,加上你们这些圈子也不宜夸张,所以挑选了比较低调的,我觉得还不错,想来你应该也喜欢这类型的。” 赵晏声嘴角上扬,很笃定自己选的项链,符合对方的审美。 林纾容晃了晃手中的钻石项链,“谢了,还不错,挺好看的,我会把你的礼物带给沈玉,但就这一次。” “如果你们不谈未来,玉姐这个年龄可跟你玩不起,该断就断,女人的青春很宝贵,可不能折在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 赵晏声“呵”的一声,“放心,我也没空玩,我忙得很,不管怎么说,再次感谢你帮我包扎伤口的事。” 说完,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林姐姐,晚安,祝你明天回京市顺风。”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林纾容看男人离开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的电梯口处,这才关上房门,她盯着手中的钻石项链,失笑出声。 看来赵晏声对沈玉这个大姑姐上心呀,就是两人相差十岁的年纪,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未来。 至少,谈恋爱的话体验感应该不错,瞧瞧这一大堆礼物,情绪价值到位。 林纾容也不纠结沈玉情感的问题了,拿上睡衣就去浴室洗澡,然后出来直接在床上躺尸。 第二天,她的生物闹钟准时醒来,洗漱换衣,先去酒店餐厅吃个早餐。 今天要赶飞机回家,半个月过去,还真别说,她确实想沈惊寒了,所以知道要回去,心情格外美丽。 吃完了早餐,她就将所有行李都收拾好,回去还带了不少给家里的礼物。 加上赵晏声给沈玉的东西不少,所以她拿着行李还有些费劲。 九点。 唐书斐准时过来敲门,看到林纾容那么多东西时,笑笑摇头,然后弯腰,帮着拿了一半。 “这些,都是赵晏声给你大姑姐买的?”唐书斐看到不少名牌货。 林纾容点头,无奈道:“昨晚他还来了呢,拿着吊坠项链,让我带回去给玉姐,大方的给我也买了,说是感谢费,还真别说,怪懂人情世故的。” 第207章 沈惊寒接机 很快,大家都聚在机场外边,毫无疑问,林纾容的行李是最多的,就连白韵看到都瞪大眼了。 “哇,林学妹,你这是都买了多少啊,费不少钱吧。”白韵很惊讶。 就算大伙都是搞医学科研的人,但也不至于那么有钱,看来这位林学妹的家底不错。 为什么她不会觉得是唐书斐送的,还是因为昨天大家一块出去玩的时候。 林纾容买给家里的礼物全都是用自己的钱,花钱十分爽快。 而且大家都认识,也知道唐书斐跟林学妹是很好的朋友。 据说学妹十六岁那年入学,都还是唐书斐去接待,两人一块玩到大学毕业,也不奇怪这俩人会搞特殊。 林纾容看向白韵,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这一堆是别人托我带回去给朋友的,不然我哪有钱买这些。” 白韵点头,随意聊了聊,“你在这边有朋友?” 林纾容摇头,道:“不算是朋友,见过几次,我不是住酒店嘛,碰巧遇见,他就买了一些东西,托我带回京市转交。” 众人结伴走进机场,大家也排队检票,早晨的机场人还挺多。 在澳城,不少外国面孔,甚至还有黑人,有的人交流都是用着英文。 就连当地人说粤语都会时不时穿插一些英语单词出现。 上了飞机,大家的座位这次就排得比较近了,白韵话不少,跟唐书斐,覃怀海,都聊上几句。 大家都还挺有素质,聊天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公共场合也怕打扰了别人。 万家学长全程少话,一身正气,高冷,基本上都在闭目养神,这次安排的座位,他正好坐在林纾容旁边。 所以林纾容颇感压力,有种旁边坐着教导主任的感觉,她一直挺安静,看着飞机窗外的风景。 澳城天气好,风和日丽,就连天上的云层都美得像是在画中一样。 飞机起飞,往下看去,还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域,还有海上的船只。 伴随着飞机越飞越高,很多东西都变得渺小。 “听说你之前研究过不少国外传染病的课题。”万家学长突然开口。 林纾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答:“是的学长,我大学跟着吴教授,做过不少相关研究。” 万家看向一旁的姑娘,样貌漂亮得有攻击性,但其实却给人温润乖巧的感觉,眼神干净。 这半个月在澳城学习,虽然他话少,跟林纾容沟通也少,不过还是默默观察过这个裴溪介绍过来的人。 其实不止裴溪,就连吴教授都在他面前说过,这姑娘务实,努力。 天赋不算最好,但却是最认真办事的,临行之时,吴教授还交代他多看着点这名学生。 所以万家难免会观察一下这姑娘,能被吴教授夸奖,又被裴溪介绍过来,他倒是看看有什么优点。 这半个月的观察看来,确实认真,也不是说别人不认真,只是她的那股认真带着说不出的劲,看得出很努力了。 “这次澳城的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吗?”万家淡定的询问。 林纾容简直受宠若惊,这高冷学长突然那么“热情”。 搞得她很紧张的好不好……难不成这段时间她表现得很差劲? 可她打起十倍精神去搞科研了,每一个步骤都是深思熟虑,难道是她表现得比较生疏?动作慢了点? 林纾容已经在内心复盘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生怕万家学长觉得自己表现不好,回头跟上级告状,说下次不要她出去。 她努力镇定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扬起一个微笑。 “我感觉这次澳门的医学科研有些复杂,我第一次接触,不过我还是搞明白了的。” “那个国外新研发出来的医疗设备确实先进,如果引进国内,会给我们国内的医学带来很大便利,不少病症治愈率会提高很多。” 万家点头,即便表情没有什么波澜,可还是看得出有点惆怅。 “是啊,确实先进,但那个设备引进国内还有些困难,国外的人开的条件可不简单。” 林纾容沉默,她也不会弄这些医学设备,但要是引进来,国外那边开出的条件一定让人为难。 “那就自己造,咱们科研人才也不少,怎么就造不出来了,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咱们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林纾容感受得出万家学长周身气息有些低沉,不出意外,对方是在感慨那设备的先进,但又在难受自家没有的那种遗憾。 万家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小姑娘笑吟吟的,但眼神却带着无比的笃定。 “说得没错,好的设备,我们将来一定会有的。”万家难得露出一抹浅笑。 林纾容笑笑不语,何止啊,以后还是大强国呢,什么设备都会有。 飞机三个多小时,到达京市上方,就已经看到底下的白雪纷飞了。 林纾容早就在上飞机时,就把厚外套放在手上一直拿着。 飞机降落,在里边的人都自觉的拿出了外套穿上,这可是京市啊,大雪纷飞的季节。 林纾容今天出酒店的时候,跟家里打过电话,说今天下飞机。 所以一出机场,就看到不远处身穿军装,披着冬装外套的沈惊寒站在车子外边。 一米九的身高搭配这身正式的军装压迫感十足,帽檐下的眸子犀利。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以及帽子上,都不及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冰冷。 在看到久违的女人出现眼前时,男人眸子里的寒冰瞬间化开,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林纾容跟着学长学姐们出来,在看到是沈惊寒过来接她时,表情惊喜。 行李箱都放在原地,迈着小碎步,笑着冲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白韵看到这一幕捂嘴偷笑,还不忘记跟一旁的学长道:“啧,瞧瞧夫妻俩就是恩爱,大庭广众的就在这酸人。” 万家学长挑了挑眉,是个大胆的姑娘,毫不避讳秀恩爱。 他见过一次沈惊寒,那天过来送机的,不过今天穿的军装很正式,上面还有一些标志勋章,看得出职位不低。 唐书斐看见林纾容笑着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心口又是一阵苦涩。 他可是跟林纾容认识好几年了,那么要强并且还是个很独立的女人。 在沈惊寒这个丈夫面前,透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娇俏还有小女人的姿态。 往日的那些沉稳,理智,认真,似乎都散去,现在的林纾容,就是一个身处在热恋时期的小姑娘。 第208章 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沈惊寒看到媳妇抱住自己,小脸仰起来,眼眸笑吟吟的。 他眼底满是笑意还有温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在看到媳妇的行李被扔在不远处放着,他又有些无奈,“天冷,穿那么少,别感冒了。” 说完,他便将抱住的自己的女人从怀里扒拉出来,然后脱下了自己外边的军装冬衣外套,先裹在了媳妇身上。 他大步的走过去,捡起被林纾容放在地上的行李,这一趟买了不少东西。 唐书斐直勾勾的盯着沈惊寒的动作,谁知对方也对视了上来。 两人倒是挺装,明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却都不约而同的微笑点了个头。 外人看来或许就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但实际上两人的眼神默默的交锋了一下。 白韵朝着那边的林纾容说:“林学妹,我们也要回去了,有空约出来一起玩。” 林纾容笑着摆了摆手,“好呀,有机会咱们约饭。” 唐书斐也懒得停留那么久了,他那边有司机过来接人,于是也朝着林纾容做了一个手势,表示他也要回家的意思。 大伙刚下飞机,京市的室外又很冷,一个个也不停留多久,各回各家了。 林纾容看着沈惊寒将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拿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重不重?我东西很多。” 沈惊寒干脆利落的将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后座的位置,然后摸了摸女人的头。 顺便帮她拍走落下的雪花,伸手将副驾的门打开,先将人塞进去。 沈惊寒这才又绕过一边,打开了驾驶座大门,在里边坐好,隔绝了一些外边的风雪,不至于那么冷了。 “不重,都买了什么,那么多?”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 林纾容俏皮的眨了眨眼,“在那边购物,带的一些衣裳还有礼物,全家都有份。” 沈惊寒好久没看到媳妇了,明明才半个月,他怎么感觉像是度日如年。 此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忍住,将女人后脑给摁过来,亲了一口上去。 林纾容脸一红,不过也顺着配合,可这次沈惊寒似乎有些不受控,吻了好久没舍得放开。 林纾容都喘不过气了,捶着他胸口好几次,这才见对方舍得松开。 她目光幽怨,脸颊微红,“干嘛呢,机场门口。” 沈惊寒直勾勾盯着媳妇被亲红的唇,低沉的声音,道:“在车里,人家又看不见。” 林纾容没好气瞥过去一眼,“这是玻璃窗,仔细看能看得见的好吧。” 沈惊寒嘴角上扬,“看见就看见,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林纾容嗔了一眼过去,“别闹,咱们快回家,外边好冷。” 沈惊寒听到这句话,见媳妇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他伸手过去帮整理了一下,又裹紧了几分。 “好,咱们回家。”他道。 林纾容见他的手已经搭在方向盘上了,这只手不像是那些保养得很好的,反而有些粗糙,有老茧,掌心很大,像是被冻红了一些。 “今天你不需要忙吗?我上飞机之前打电话给妈过,妈说让爸的助理过来接我的。”林纾容疑惑的问。 沈惊寒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刚好跟上级领导交接完任务,去爸办公室那边一趟,听到电话就过来接你。” “今天没有什么要忙的,年底了,鸡飞狗跳的忙完后,剩下的时间也有空闲的。” 林纾容看过去,今天男人穿的军装很正式,想来工作的会面应该在正式的场合。 他之前大多数都是日常军装,这身正式的军装穿得不多,但一穿上,就感觉特别迷人,就连现在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给我衣服穿了,你冷不冷?”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嘴角上扬,“不冷,以前我训练,光着膀子在雪地里都有。” “你这半个月在澳城累吗?”沈惊寒声音天生清冷,低沉好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出了一些认真。 林纾容听罢,有些幽怨的语气:“在澳城很忙,超忙,脚不沾地,还以为可以有时间去玩玩,结果大多数都是在实验室。” “好在有一点时间跟着学长学姐们到处逛了一下,那边外国人多,走在街上十个人里,有一小半都是外国面孔呢。”林纾容道。 沈惊寒虽然不是搞医学科研的,不过也知道这行业的辛苦。 别说搞实验了,就是医院里的护士都忙得脚不沾地,何况还是出去做任务的医生。 “辛苦了,妈知道你今天回来,早就去买了不少好菜在家里,等下回去吃火锅,你喜欢吃的。”沈惊寒眉眼柔和。 林纾容点头,眉眼含笑,从机场到军区大院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人偶尔会在车上聊一些家常。 很快回到了家里,院子两边都堆积着厚厚的雪了,不过中间的路被清扫过,但还是有一层薄雪在。 林纾容一下车,那冷风就跟刀子一样,她缩了缩肩膀,呼出的气全都成雾。 一直在家里的沈母打开房门出来迎接,看到那么多行李,还过来帮忙提着,脸上带笑。 “可算回来了,家里吃的都准备好了,正好咱们中午吃丰盛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沈母说着,还看了看这一大堆行李,她记得出发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东西的啊。 “这都是买的什么,怪沉的。”沈母疑惑。 林纾容笑答:“都是在澳城那边买的一些礼物,我看合适就给家里带了点,玉姐的最多,好多漂亮衣裳。” 林纾容可不是抢赵晏声的功劳,也是逼不得已才用这个借口。 总不能说是玉姐“小男友”送的吧,说出来全家都要炸开了。 所以她只能冒领这件事,等沈玉回来,她再单独解释解释。 沈母听到这句话,嗔过去一眼,笑骂:“你给小玉买那么多干嘛,她的衣裳有的换,我刚给买了一些,衣柜都装不下了,你这不是浪费钱了。” 林纾容挽住婆婆手臂,两人朝着屋子里走去。 “不浪费,我看玉姐平时那些衣裳不够特别,这次有几套很好看的穿搭,洋气,适合玉姐。”林纾容说。 沈惊寒默默的跟在后边,见媳妇还有母亲相处很好,他眼底闪过笑意,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就挺幸福。 第209章 睁眼说瞎话 进了屋,林纾容就见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爷爷,今天没去下棋啊。”林纾容笑问。 沈老爷子算是沈家存在感最不强烈的人了,基本上不管家里的什么事,大多数都是自己找乐子玩。 “回来了,我吃完就出去下棋了。”老爷子笑呵呵的回答。 拿着行李回来的沈惊寒,将东西都放在大厅一个角落,沈母也将手中的一些袋子放过去。 林纾容蹲在旁边,打开那些从澳城带回来的礼物,一个一个拆拿出来。 “妈,这香水是给你买的,我觉得这保暖衣还不错,买了好几套给家里人,这是给爷爷的帽子,这是给爸的……” 林纾容全都拿出来,堆放在红木沙发上,沈母笑吟吟的拿过来。 虽然家里不缺这些,但儿媳的心意她还是很欢喜的。 就连老爷子都拿着新帽子戴在头上捧场。 沈母将这些都收拾好放回房间,沈惊寒看到媳妇给自己买了不少,也挺开心,证明媳妇想着自己呢。 “这些都是小玉的吗?看起来好精致呢,这些衣裳不错,小纾,还是你眼光好,这些搭配起来我觉得很适合小玉。”沈母翻到了沈玉的那些,不由惊呼。 就连沈惊寒也看得出来这些礼物价值不菲,媳妇这次出门……有带那么多钱吗?他当时也没注意。 林纾容眼眸一闪而过的心虚,她心想自己可没钱买那么多,这些衣裳,香水,钻石项链和一些首饰品。 加起来毫不夸张,八九千了,什么概念,在八零年代,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时代,这八九千奢侈品购物真不是开玩笑。 但她能说这些东西八九千吗?肯定是不能说啊,于是林纾容还是昧着良心,跟沈家撒了一个谎。 “妈,这些看着贵,实则是我捡漏的,料子不错,大品牌年底促销,打折,便宜,正好衣裳款式适合玉姐,全都拿下了,很实惠的。” 沈母也没有怀疑,年底了,确实有一些商场搞打折活动。 澳城那边也比较特殊,经济也好,不少大品牌也都在那边畅销,商品打折不奇怪。 “这链子漂亮啊,看着不错。”沈母拿出来还给自己比划了一下。 林纾容内心一个“咯噔”,这都是赵晏声小狼狗弟弟拿过来的,这些东西为了能在沈家过个明路,可算是辛苦她了。 此刻,她又扬起一个笑容,面不改色的说谎。 “妈,这些项链饰品还不错,也是看到有打折,不少人都去抢着买,比平时便宜好多,我花几百块钱拿下来的,妈您喜欢哪个,可以挑一个用用。”林纾容内心欲哭无泪。 那就牺牲牺牲沈玉的这些饰品吧,总不能说没沈母的份吧,她实在是没招了。 沈母看着这些首饰,惊呼:“几百块可以买那么好的?澳城那边的货那么便宜?这要是在咱们内地,得翻好多倍呢。” 林纾容心虚,沈母不好忽悠,好在大家比较相信她,也没有怀疑她的话。 “估计澳城那边外资比较多,加上不少港口,国外进口的货物多了,也不缺钱,所以价格比内地便宜点。”林纾容睁眼说瞎话。 沈母也知道,港澳两地确实经济不错,而且跟内地有一定区别,她不由感叹。 “看来以后找机会去那边买东西,还能省下一笔钱呢,瞧瞧,这些货看着真不错啊。”沈母说完,摇了摇头。 “这些首饰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款式,我就不用了,我手头不少呢,都没戴上,年纪大了,不好张扬了。” 说完,沈母招呼儿子,“小寒,你把这些都拿去楼上,你姐的这些也放三楼那边,让她下班回来自己整理就好了。” 林纾容松了口气,过关了,赵晏声托她带回来的东西算是过明路,没人怀疑。 此时,沈惊寒听到母亲的交代,动作利落的提着大包小包上楼去。 林纾容就在楼下,家里有暖气,不像外边一样冷,她脱下了外套,就留着里边一件毛衣,坐在客厅剥橘子吃。 家里的火锅食材早就摆好在桌面上,今天的汤底是骨头汤,很清淡,也适合老爷子吃。 等沈惊寒下楼,大家就都去餐桌前坐下,开始吃午饭。 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今天吃午餐比较晚,沈母特意等着儿媳回来一块吃的。 一顿火锅下来,大家身体也暖洋洋的了,边吃边聊,氛围还挺温馨。 不过沈母在说到江家的时候,明显叹了口气,“小寒,你不是跟江野那小子关系好吗?最近那孩子没事吧?” 沈惊寒一直都在忙,哪有空社交,最近都跟一些军中事务打交道,跟江野更是没联系。 “十多天没见了,怎么了?”沈惊寒给媳妇夹菜,抽空回答。 沈母又叹气,“还不是你江姨,受到不小刺激,本来她就不喜欢江野,对那孩子有成见。” “现在那孩子被你江叔叔重用,带去法院工作,更是受不住,天天喊打喊杀的,都魔怔了。” 这件事在大院里也不是秘密,因为江母之前寻过短见,大院里关系好的一些妇人们,都抽空去陪陪江母。 这一个两个的,自然全都知道了江家目前的情况。 沈惊寒也没办法去管人家的家事,但听到也忍不住皱眉,江野跟他一块长大,那小子过得很苦,他一直知道。 但不可否认,站在江阿姨的角度,一个女人确实很难去接受自己丈夫有私生子,哪怕是意外。 “江野现在还在家里住吗?”沈惊寒问。 沈母摇头,“听说老江给安排一个职工单位房了,我上回还看到江野那脸上,脖子上都有你江阿姨打的痕迹,红肿了都,那孩子老实傻气,也不躲开,任由被打。” 林纾容一边吃,一边听,她想起了江野那个人,一张混血相貌妖冶的面孔,却藏着一颗厌世毁灭自己的心。 江延自杀的事情结束,已经入土为安,但活着的人,特别是江母,却还深陷痛苦。 所以江野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跟江母相处得融洽,两人只怕一直站在对立方了。 现在江家偌大家财,人脉,所有资源,将来都会被江野收入囊中。 江母怎能不受刺激,这些东西,本来是她亲儿子江延的。 林纾容心想,江母现在的内心,只怕是宁愿这些家财拿去喂狗了,也不能给江野用。 第210章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提到江野的问题,大家吃饭都沉重了一些,好在话题持续不长,又被另外的话题给盖住了。 一顿饭下来也没多久,大半个小时,大家都吃饱了。 老爷子是最快吃完的,打了一声招呼,又出去跟老友下棋了。 沈母拉着林纾容聊了二十来分钟,说着说着也犯困了,直接跑回房间休息。 整个大厅,就只有沈惊寒还有跟她在。 林纾容刚想说话,只见男人立马过来,双臂一个用力,将她抱在怀中,目光带着隐晦不明的暗示。 她脸一红,捶了一下男人胸口,压低声音,生怕沈母出来看到。 “干嘛呢,在客厅。”她说。 沈惊寒眸子幽深,带着些许侵略性,要不是家里人都在,在媳妇踏进家门那一刻,就已经把人抱回床上了,还忍那么久? 沈惊寒抱紧媳妇,步伐很稳的走上台阶,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还低头亲了一口媳妇的额头。 “想你了,去澳城那么久,今天补回来。”沈惊寒一本正经。 林纾容脸色爆红,这家伙,心急什么,不过她还是在男人怀中,双臂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就不能想点别的吗?”她小声嘟囔。 沈惊寒已经推开了房间的门,用脚再关上。 他将媳妇放在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从额头,眉毛,睫毛,鼻尖,嘴唇然后是脖子。 林纾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胸膛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满含爱意的亲吻。 她脸颊微红,明明两人早就亲昵过无数次,却依然为之心动。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屋子里的窗帘有一半是没拉开的。 里边的温暖隔绝了外边的风雪,就像是身处在烤炉之中。 两道亲昵低语,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安抚还有温柔,直到陷入一片安静。 …… 这个午觉很长,林纾容五点多才被喊起床,干脆起来冲了个凉。 问题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也想一块,死皮赖脸的跟进来。 林纾容出浴室的时候,没好气的看向男人一眼,感觉自己像是负重跑了十公里一样痛苦。 沈惊寒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事后还过来献殷勤,又是给捏捏肩膀,又是给按摩小腿。 最后还帮女人穿上袜子,套上毛拖,这才带着人下楼。 沈玉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今天加了会儿班。 当她看到弟媳在家里时,一脸惊喜,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小纾,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 林纾容正在客厅看电视,厨房里,沈惊寒在忙碌。 婆婆说公公沈祁最近忙得就差住在办公室了,所以吃饭不用等,他自己在外边解决。 “玉姐,我中午就到家了。”林纾容笑道。 沈母也在看电视,一般儿子在家,她们都不用操心做饭,所以还挺悠哉的靠在沙发那边坐着。 “小玉,小纾给你带回来不少礼物呢,都在楼上,你上去看看,正好准备过年,你穿新衣裳出去见人,咱家就你最土了,该学时髦点。” 身为亲妈的沈母,丝毫不害怕打击到女儿。 沈母也没办法,主要是之前时局有些动荡,她身为曾经的资本家大小姐,实打实接触过不少好东西。 但女儿出生那会儿她不敢张扬,周边接触的人也低调得过分。 而且当初老爷子带沈玉比较多,所以沈玉这孩子对打扮之类的也没上什么心,十分规矩老实,都没她这个当母亲的爱美。 不过自家孩子长得还是可以的,沈玉以前也有傲气,样貌出落得漂漂亮亮。 就是结婚后才变化不少,没有了年轻时期那会儿的灵动,被婆家蹉跎得不像样。 现在离婚后精神状态跟上来了,有以前的灵动了,不过更多了一种成熟和稳重,终究是成长了。 此时,沈玉看向林纾容,笑问:“还给我带礼物了啊,都是什么?” 林纾容想到正好可以借机跟大姑姐说一说赵晏声的事。 她站起来,笑着说:“走走走,我带你上去看看,好多呢。” 沈玉也挺期待,拉着弟媳就上了三楼。 沈母在楼下,见状无奈摇头,又继续看电视了。 已经上了三楼的沈玉,看到房间门口堆放着整齐的袋子时,不由惊呼出声,“那么多?” 这些东西都是沈惊寒中午拿上来的,反正家里的三楼是姐姐居住的地方。 沈惊寒一般情况下,很少进姐姐房间,年纪也大了,就算是家人,他也挺讲究规矩。 所以上楼放东西时,大多数他都是直接摆在房间门口,没有人会乱动的。 林纾容和沈玉两人将这些礼品都提进房间里,她还细心的轻轻把房门给关上,以免等下谈话给传了出去。 沈玉还真以为是弟媳买给她的呢,开开心心的将这些都给拿出来,放在床上欣赏。 成套的衣裳,首饰,香水等一些小玩意,甚至还有贝壳做出来的饰品,看样子像是挂在房间装饰用的。 沈玉盯着工艺精美的贝壳饰品,脸上带着惊喜,“我还没看过海呢,这是真的贝壳吗?” 林纾容点头,应该是真的吧,澳城那边本来就是环海,贝壳这玩意根本不缺,用来加工做一些小商品也很正常。 “喜欢吗?”林纾容问。 沈玉笑道:“那肯定啊,你眼光真好,不过这些看这样好像很贵,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林纾容摇头,指了指另外一个礼物,“那才是我买的,除了那两个,其他的都是赵晏声给你的。” 话音刚落,沈玉手中的贝壳饰品掉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什,什么?”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又询问了一遍,“你不是去的澳城吗?赵晏声怎么在……那边……” 沈玉这段日子很忙,年底了,单位里的工作很多,可她一旦空闲下来,就会想起赵晏声。 想知道那家伙死了没,谁让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那么吓人。 不可否认,她跟赵晏声在一块是有种刺激的心动感,相处过,亲密过,内心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她会下意识的想知道赵晏声回港城后的死活,她不想那个人那么年轻就没了。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赵晏声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此刻,林纾容观察着大姑姐的表情,叹了口气。 心想沈玉这个经历过婚姻的女人,估计也对那个小狼狗生出一点情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至少这段恋情,沈家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是啊,他本应该在港城,但我却在澳城遇见了,见面那天也是孽缘,他被人追杀,身负枪伤。” “一身的血,虚弱得不像话,不敢去医院,还是我在酒店帮处理伤口的。”林纾容开口。 第211章 拿得起放得下 “枪伤?”沈玉声音都大了几分,有些着急的表情,“那他怎么样了?” 林纾容见大姑姐那么惊慌,陷得还挺深。 身为局外人,连她都在担忧两人的这段感情,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 特别是沈玉还离过婚,她是真心希望大姑姐不要在感情的事上踩坑两次。 “没事,他皮糙肉厚,包扎完,晚上不好好休息居然还能参加宴会,看着精神挺好。”林纾容耸了耸肩。 沈玉听到这句话,表情明显松了口气,她有些无力的坐在床边。 刚刚进门打开这些礼物时,还感到很开心,可弟媳一坦白,知道是赵晏声送给她的,内心很是复杂。 “他送那么多东西给我干嘛?”沈玉捡起地上那个用贝壳加工弄的装饰品。 还记得当初沈玉跟赵晏声聊天时,说到了海,她说没见过。 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海很漂亮,有机会想去看看。 当时赵晏声嘲笑她是个土包子,连海都没见过,还说海有什么好看的。 一股海水的腥味,不少人被扔到海里喂鱼,全都是冤魂,吓沈玉一大跳。 可现在这个贝壳装饰品,明显跟那些送过来的礼物不一样。 跟这些昂贵的衣裳,首饰比起来,这个看着不过几块钱的装饰品显得格格不入。 也让沈玉不由恍惚了一下,赵晏声知道她喜欢海,所以才送了这个贝壳装饰品过来的吧。 “我也不清楚他送那么多东西给你干嘛。”林纾容也费解,“他家族内斗应该挺可怕的,都被追杀了,实打实的玩命。” “好在赢了,现在有另外一位黑白通吃的大佬,在背后给他撑腰,现在他接手赵家的产业,应该会很少来内地了吧。” 沈玉叹了口气,“不来也好,本来就是一段孽缘,就当是做一场梦算了,我跟他一开始就是错的。” 林纾容有些惊讶,还以为大姑姐会难受的哭一下,现在一看,觉得沈玉比她想象中的更清醒。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是挺喜欢赵晏声的,他很张扬,放肆,桀骜不驯。” “我从没有碰到这样的男人,他是我接触的男性里,最特别的一个。” 沈玉说着,低头,有些窘迫,“我知道他不算什么好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就是挺喜欢他这股劲。” 林纾容哪里会不明白,可不就是大小姐被混混吸引了,乖乖女被黄毛泡走了。 当然,赵晏声算是高质量的黄毛了。 林纾容也承认,那小孩挺会做事的,瞧瞧在澳城的时候,那小孩起初虽然有些强制的意味要请她出去吃饭,但全程都十分照顾。 说话也很会提供情绪价值,行动上不含糊,带她环绕澳城看景色,又是带她去看海,回去还带去购物。 啧,她就体验了一次,就觉得跟赵晏声在一块挺放松的。 沈玉跟那小孩相处那么久,还有亲昵行为,生出感情可太正常了。 “没事,人之常情,你也不要觉得难堪,不用感到压力,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澳城,那小孩还带我出去玩了一圈,我觉得他这人吧,从另外的角度上看,也算是个好人。”林纾容笑了。 沈玉看向弟媳,觉得身边有个人能理解她,是真的会让人想哭。 她还过几个月就三十岁了,在所有人眼中她已经是老女人了,跟一个小十岁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是不对的。 她内心纠结,唾弃,讨厌自己,却没想到弟媳那么理解她,甚至还觉得没什么,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纾容见沈玉眼眶都红了,她假装轻松的笑 “玉姐,你都不是小孩了,这有什么大不了,不至于哭,你啊,就是经历太少。” “我小时候在农村,可是听到不少八卦,你这算什么啊,一点都不奇怪,真的。” “不就是跟小十岁的弟弟谈过一段,不就是喜欢一个小十岁的弟弟,都是小问题,咱们人生还向前走呢,这些经历不值一提。” 林纾容知道沈玉是个道德感比较强的人,所以推测得出,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当发现自己有这么一段“禁忌”之恋,肯定会陷入内耗。 姐弟恋不奇怪,女方大男方三四岁没什么,哪怕五六岁也有人勉强接受。 但大了整整十岁,说出去,大多数人都是觉得不对的,不应该的,不容的。 沈玉擦了擦眼泪,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咱们人生还得往前走呢,这一段以后就会忘记了。” 林纾容见大姑姐也算听得进去,放心了一些,好歹是离婚过的女人,内心肯定强大了一点,思想也成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应该也不会回来了,以后我们就不提他了。”沈玉下定决心,放下这段孽缘,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林纾容点头,分析:“我个人认为他回来的机率少一些,毕竟他刚接手家里的产权,需要做的事也多,估计很难抽空回内地。” 沈玉点头,“那也好,知道他活着就行了,其他的就算了,就当过去了。” 林纾容眼神赞赏,大姑姐也算拿得起放得下。 “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但这些礼物不要糟蹋,送了就要,给了就用,别浪费。” “穿着没什么,可千万不要想着扔掉或者送人,贵着呢,咱自己享受着多好,全都是稀罕货。”林纾容说。 沈玉本来还挺难过,听到这句话,被逗乐出声,弟媳总是这样。 说得没错,这些都是稀罕货,自己享受着,就当……这些都是分别礼物了。 林纾容在楼上跟着沈玉说了一些家常话,随便聊了聊。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沈惊寒亲自上来敲门,提醒两人下楼吃饭。 沈玉早就不哭了,还特意洗了一把脸,让楼下的人看不出来,然后一前一后的跟着下楼。 “你们这都聊了什么,快一个小时了。”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询问。 林纾容走在一旁,“还能聊啥,就是说一些衣裳搭配,还有在澳城的一些事,玉姐没去过,就多问了一些。” 沈玉走在后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心想自己跟赵晏声的事,千万不能让弟弟知道,不然她这个当姐的,都要被训斥一顿。 第212章 孩子被打傻了? 此时,在京市的另一处,安黛的大别墅里,只听见一道声音气呼呼的骂人。 往里边一看,进口的欧式真皮沙发,正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盯着给自己上药的女人,哪怕面无波澜,但细细一看,他的面容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你妈妈太过分了!”安黛小心翼翼的凑近过去,用棉签给男人的额头上药。 为什么江野会在安黛家中,还要说到半个小时前。 安黛上次不小心在江野家睡着,临走时因为太冷,把江野的新衣裳给穿走了。 今天难得有空,她就想着过去还衣裳,顺便带点吃的过去,慰问慰问这个小可怜朋友。 结果倒好,刚去到江野家大门,就听到了吵闹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在门外看热闹。 她走近一看,江野被一名满头白发,目光狠毒的中年妇女压着打,甚至还砸伤了额头。 安黛过去时,只看到了一旁声嘶力竭的妇女,还有跪坐在地上无助任由被打的江野。 她没受控制,冲进去拉住了女人,耳边都是妇人嘴里难听的话。 什么你害了你哥哥,你故意的,就是你害了我儿子。 还有更难听的,野种啊,私生子啊,这些话蹦出来。 安黛一瞬明白,这发疯的妇人就是江野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她只能拉着不让妇人继续打人。 好在后来江爸爸的助理过来把人拉回去,这场闹剧才散场。 从头到尾,江爸爸都没出面,也不知道是工作真的忙,还是不想出现在这种丢人的场合。 安黛后来什么都不说,拉着江野离开了单位房,开车把人带回家里,处理外伤。 别看江妈妈是个女人,但劲可大了,脸上的耳光,还有额头被砸出了血迹,脖子还有掐痕。 江野皮肤偏冷白皮,这一下,瞧着更为触目惊心。 安黛觉得要去医院看看,但江野拦住了,说是一些小伤,过两天就好,不想去医院。 当事人不愿意去,安黛也不能勉强,只能拿着家里的医疗箱,让青年好好坐着,她小心翼翼的给处理伤口,涂抹药物。 “疼不疼?”安黛见他很乖很安静的坐着,不由询问。 江野摇头,嘴角微微勾起,“不疼,没那么严重。” 安黛看他一点都不在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来,双手叉腰。 居高临下看着坐着的男人,脸颊气鼓鼓的。 “江野,你工作脑子坏掉了吗?被打不知道躲,要是没人拦着,你是不是还任由对方打死你啊。” 安黛生气了,圆溜溜的眼眸里带着怒火。 江野眨了眨眼,明明小姑娘是在骂人,但他却觉得对方像是炸毛的猫。 感觉可可爱爱,他想摸摸对方的头,给这只小猫顺顺毛。 “我真的不疼。”江野认真的说。 他以前自残过无数次,那种伤口才叫真的疼,这种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安黛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她伸出一根手指,生气的推了一下男人的头。 “现在是疼不疼的问题吗?是你应该躲着,而不是任由被打,知道吗?” 安黛觉得江野脑子怎么转不过弯呢,那么高个,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居然傻得让人生气。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他怎么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不能反抗。 他本来身份就特殊,如果一旦做出一点点反抗的行为,那么所有人,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大家都喜欢可怜弱者,只要他可怜,毫无反击之力,那么他就赢了。 他要忍耐,不管怎么被羞辱,怎么被骂都没关系,他的人生才刚好起来,他要把握住。 “你是在笑吗?”安黛盯着江野嘴角上扬的弧度。 “现在你还可以笑得出来?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安黛气鼓鼓道。 江野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挺认真的回答:“我在笑你。” 安黛眨了眨眼,孩子被打傻了? “我?我很好笑?”安黛瞪大眼。 江野点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嗯,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安黛听罢,脑子瞬间空白,耳尖发烫红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心跳加快。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从青年的眼中,看到了一些调笑的意味,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江野盯着小姑娘的面部表情,就因为这一句话,短短时间,就展现出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这是……害羞了? 他好像没说什么吧?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他确实觉得安黛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小小一个,眼睛圆圆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说话,就很逗人。 安黛窘迫,也不生气了,有些别扭的情绪。 “夸人也不知道夸点好的,谁生气是可爱的。” 说完,她“切”了一声,继续凑近给他上药。 额头被砸的地方流血了,有个小伤口,看起来还挺吓人。 安黛在上药的时候,还下意识的一边吹吹,一边涂抹,皱着小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感到疼呢。 江野身子微微僵住,一股熟悉栀子花淡淡的香水味侵袭过来,像是可以把他给包围住。 小姑娘凑近,吹气洒在他的脸上,仿佛泛起了内心那片平静湖水的波澜,打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过了五六分钟,安黛将青年脸上以及脖子上的伤口都抹药了之后,这才站直身躯。 “你家那边不安全,谁知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又过来打你,这两天在我这里住吧。” “就住你之前那个房间,你这头上的伤口记得不要碰水。” 安黛安排着江野,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那种霸道,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江野也不恼,其实他家那边应该安全了,母亲又大闹了一场,父亲应该不会任由她继续下去。 要么就是去看医生住院,要么就是送回老家暂时休养。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野却想住在安黛家里,或许是这里比较有人气,很温馨。 跟他那个清冷得就连呼吸都能听到的屋子不同,这里,让他感到安心和放松。 “住你家会不会不方便,我是男的。”江野低头,这样看去,让人觉得他有些委屈。 安黛摇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再说了你又不是没住过,是男的又怎么了。” “家里那么多保姆阿姨呢,又不是只有咱俩住着,再说了,咱俩关系那么好,我怎么能看着你被打呢。” 江野伸手,微微拉住了安黛的衣袖,“那我……这两天就打扰你了。” 安黛眉眼弯了弯,伸手拍拍江野蓬松的头发,“不麻烦,我先收拾医疗箱。” 说完,她就利索的收拾好,然后抱着医疗箱上楼去了。 江野盯着小姑娘上楼的背影,眸子幽暗了几分,觉得安黛似乎有些……太没有警惕心了,这样是不对的。 第213章 规划娘家人来京市的事 一月份,京市的雪几乎没停过,因为下雪,天冷,很多人不出门。 就连医院里的病人都少了,忙到起飞的医护人员们,也突然工作量减少了一半。 林纾容正常上下班,在这个医院里,大家似乎早就习惯,每天早晚都会有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过来接送她,偶尔中午有时间还会过来送饭。 那些跟林纾容关系好的一些护士医生们,早就调侃习惯了,现在也不觉得稀奇。 大家看到沈惊寒过来,还会给一个调笑的眼神,嘴里喊着。 “林医生,你家那位又过来找你了。” 林纾容此时正在跟裴溪讨论工作的问题,她已经升级成裴溪手术助理了。 有个大佬带着就是不一样,何况她还有两个大佬,会跟着陈秀丽医生看诊半天。 林纾容肉眼可见的进步了很多,哪怕不用加班做实验,看病以及做手术的能力,都是嗖嗖的往上涨。 此刻,听到有人在叫着自己,她转头看去,身穿军大衣的高挑男人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提着这个年代的保温饭盒。 裴溪见状,看向眼前的女人,“行了,下班了,吃饭去吧。”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那我先去吃饭了,裴医您也快些休息,忙一个早上了。” 裴溪眉梢微挑,朝着那边的沈惊寒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中午,除了值班的医护人员,很多人都散开先去吃饭了。 加上裴溪这边都是做手术,不是看病区域,所以病人比较少,做完手术都是推去住院部那边。 林纾容拉着沈惊寒来到了一处空的办公休息室内。 沈惊寒的手还挺冷,她双手握着,还往里边吹了一口暖气。 “外边雪大,这里又不是没吃的,你还送过来,下午又得赶去军团那边,你不累啊。” 林纾容没好气的说,但手上帮他取暖的动作没停下。 沈惊寒将保温饭盒放在里边的桌子上,眉眼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的大手被女人握住。 一个常年训练,粗糙长老茧的手跟一个拿手术刀,肌肤细腻的手形成一个强大反差。 就连林纾容给他搓手吹气的动作,都能让沈惊寒觉得很喜欢。 他将手抽出来,捏了一把媳妇的脸颊。 “脸有肉了,好捏了。”沈惊寒这段时间的投喂还是十分有效的。 林纾容的脸垮下,幽怨的眼神,“你是说我胖了吗?” 沈惊寒哭笑不得,媳妇身体有多少肉他是最清楚的,两人同床共枕,他什么都知道。 这哪里叫胖,之前瘦得抱起都轻飘飘的,现在刚好合适。 “不胖,好看。”沈惊寒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女人额头。 林纾容顺势抱住男人的腰,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裳,但也不耽误腻歪。 她笑问:“你吃过了没?” 沈惊寒答:“在家里吃过了,你快吃,不然等会儿凉了。” 说完,他便揉了揉媳妇的头发,走到桌子旁,打开了保温饭盒,整齐的摆放在桌上。 林纾容坐过去,今天做的饭菜还行,蒜苗炒腊肉,还有番茄鸡蛋,这道菜经常做,她也不会吃腻。 沈惊寒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媳妇秀气的吃相,眼眸中满是温柔。 他也不说话,时不时的帮媳妇将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咱们婚礼时间定下了,大年初十那天是个好日子,到时将南方那边的岳父岳母,还有一些亲戚们接过来。” “坐飞机吧,安排认识人开车到市区机场那边,坐飞机来京市少受罪,不然火车又冷又久。” 沈惊寒已经在计划将媳妇娘家人接过来的事了。 “咱们家里房间不够住,不过可以在宾馆包房,想住多久都行。” “顺便带她们看看京市这边的景色,虽然下雪了,但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沈惊寒嘴角上扬。 林纾容点头,心想老爸老妈还有家里亲戚过来,是该好好安排上了。 她的婚礼,娘家人估计来人也不会太多,山高水远的。 除了自家人都来齐,伯伯家里那边或者其他亲戚们应该都是派出一两位代表。 但她家族里人多,光是那些个宗亲,大大小小加起来都上百人。 就算是派出一些代表来,那也一定会超过20人的。 林纾容最近都在忙着工作,空余时间研究保养配方给安黛送去。 这才发现快过年了,是该准备准备了,至少得让家里人过来玩得开心。 “可以,我这两天规划规划,然后制定出家里人过来的一些流程,咱们机票也要提前定,宾馆提前预约。” 林纾容一边吃一边说:“我还是头一年不在家里过年,得提前买一些年货寄回去,不然到时过年了,都停运了。” 沈惊寒点头:“好,需要买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林纾容笑道:“我来就行了,有需要再找你,不过我应该会买挺多的,家家户户都要送礼,那些人以前都很照顾我。” 林纾容自己身上有钱,就算不花沈家人给的,她依然有条件给家里亲戚送点年货回去。 说到钱,她跟安黛合伙那个工厂销量还不错,前几天安黛还来了电话,说让她年底等分红吧,言语间都是自信。 两人虽然同在京市,但却不经常见面,互相各自在忙,好在感情不会变淡,在电话里也能唠嗑。 “发什么呆,饭都不吃了。”沈惊寒的声音响起。 林纾容回神,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饭还有一片腊肉,回答。 “想起安黛了,好久不见,最近工作也不是很忙,过两天周日休息,我去她家那边聚一聚。” 沈惊寒点头,“现在下雪,外省过来看病的人也少,本地人出门也少,医院暂时没那么忙,你们有时间聚聚也好。” “不过妈说预约了一位婚纱设计师,说给你定做一件婚服。” “据说那设计师是留洋回来的,也不知道妈上哪去找,估计也是这段时间就准备了。” 沈惊寒说完,脑海中不免想起媳妇穿婚纱的样子,一定比电视里的演员更漂亮。 第214章 你负责给绑头发 林纾容吃完了午饭,跟沈惊寒随便聊了聊,其实也没聊什么。 主要是这家伙比较腻歪,穿那么厚了,也要抱抱。 没事蹭着她的脖子,蹭着她的耳朵,时不时的亲两口。 林纾容都无奈了,等到时间,她毫不犹豫把沈惊寒给赶走了。 男人临走时,摁住她的后脑,将人拉过来又亲昵的吻了好久,这才蹭了蹭女人鼻尖。 “下班了乖乖等我过来接你。”他低沉的声音笑道。 林纾容哪怕跟他都是老夫老妻的既视感,但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举动,弄得脸红。 她点头,无奈应答:“知道了,我会等你的,不过我晚上估计要在实验室多泡一个小时,你晚点过来。” 沈惊寒“嗯”的一声,捏了一下媳妇的脸,这才提着保温饭盒,迈着大步离开了医院。 ……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日,林纾容难得的休息日。 因昨晚被不节制的沈惊寒折腾太久,导致全身泛酸,但却苦逼的不能睡懒觉。 因为婆婆预约的那位留洋设计师上门了,说要给林纾容量三围尺码,大早上她就被敲门声吵醒。 早上八点半,沈母打着哈欠,但人家设计师特意提前一天打过电话,约了这个点,所以没办法,今天得早起。 “小纾,起床了,九点人家设计师就到了。” 沈母还穿着冬季的睡衣,脸没洗,头没梳,看得出她刚起床就上楼了。 沈惊寒听到声音,走过去开门,迎面就对上了母亲犯困的眼神。 他想到昨晚折腾得比较晚,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妈,知道了,我等下叫她起来,九点钟准时下楼。”沈惊寒摸了摸鼻子。 沈母往房间里看去,床上的儿媳还没动弹,她又想起了现在俩孩子都是年轻人。 特别是自家儿子,用不完的精力,不会把人折腾得起不来了吧。 想到这点,沈母没好气瞥了一眼儿子,看破不说破。 “那我下楼等着,你啊,别太过分了。” 沈惊寒哪里会不知道母亲说的什么话,他尴尬得不知所措,立马就把门给关上了。 沈母见状,无奈摇头,随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打算去洗漱。 等下人家设计师过来,可不能穿着睡衣迎接,多不像话。 此刻,还在床上躺着的林纾容迷迷糊糊的,能听到门口传来的对话。 但有些醒不来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累的,困得睁不开眼。 沈惊寒回到床上,心疼媳妇要早起,更心虚自己的不节制,导致今天媳妇起不来。 不过人家婚服的设计师要过来了,也不能让人在楼下干等,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叫醒女人。 “媳妇。”沈惊寒凑近女人耳朵,亲了一口,又叫了一声,“媳妇,起床了,婚服设计师要上门了。” 林纾容眼皮子动了动,没睁开,身体沉重得睁不开眼。 沈惊寒见状,先去衣柜,将媳妇的衣裳拿出来,默默的先给她穿衣裳。 哪怕对方是躺着的,他也能小心翼翼,把林纾容身上的睡衣给换成平时穿的衣裳。 家里有暖气并不冷,不需要穿那么厚,他给媳妇穿上里边的衣裳。 再套上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上面还有一些绿色的针织花朵图案,裤子是深灰色宽松的休闲阔腿裤。 在家里这样穿,舒适也方便,沈惊寒早就知道了自家媳妇的衣柜里,一半衣裳的常规穿搭。 等给媳妇穿好了衣裳,套上洗得干净的白色袜子,他就给自己先换上一身。 在家里,沈惊寒也穿得比较随意家居,大部分的衣裳都是母亲给他买来的,柜子里添了不少套。 沈惊寒穿上了黑色宽松的裤子,外加一件浅灰色连帽宽松卫衣。 这衣裳还是媳妇去澳城买回来的,说好看,流行。 沈惊寒大部分时间都是穿军装比较多,现在流行什么男装,他也不知道。 反正很多大城市经济发展上升,电影行业崛起,流行的服饰也多了起来。 不过他也不挑剔,家里媳妇还有母亲买什么他就穿什么。 沈惊寒解决了自己穿衣问题,就先在主卧的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一下。 然后再帮媳妇挤好牙膏,返回床上。 沈惊寒耐心的继续叫醒媳妇,他蹭了蹭女人脖子,眉眼柔和温柔。 “老婆,老婆,起了,等量好婚服尺寸,再继续回来睡。” 林纾容终于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笑吟吟的眸子。 她刚刚不是没醒,迷迷糊糊的知道沈惊寒给自己穿衣服呢。 但实在太累了,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所以闭着眼半梦半醒的状态。 现在看到男人那么精神,她气不打一处来,捶了对方的胸口,神情幽怨,似乎在控诉昨晚男人闹到半夜的行为。 沈惊寒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拍了拍女人后背,似乎在安抚。 “老婆,我错了,我抱你去刷牙。” 林纾容没说话,瞪了一眼过去,然后张开手臂,示意抱抱。 沈惊寒先给媳妇穿上了在家里穿的棉拖,这才将媳妇抱去卫生间,然后放下,给她递洗漱的牙刷还有水杯。 林纾容慢悠悠的刷牙,从镜子里看去,沈惊寒站在她身后,正耐心的给她梳头发。 之前这家伙说以后给她绑头发,有空就去学学。 林纾容还以为是随便说说,但这段时间他居然开始给她梳头发了。 林纾容还感到有些震惊,一问才得知,这家伙居然用沈玉还有婆婆的头发做实验。 学着练习给女人绑头发,连编头发都会了,而且据说没学多久,就是练习了两天。 并且还是下班回来或者有空的时候,练习个十几二十分钟,还真给他学会了一些。 事后婆婆还有沈玉抱怨,这家伙给绑头发那叫一个扯头皮,不过家里人倒是配合,就是有些无语。 林纾容都已经想到这家伙学绑头发时,婆婆翻白眼的表情了,她觉得有些好笑。 林纾容刷完了牙,她的头发就编好了,侧编头,还有一些蓬松,并没有弄得那么板正。 估计也是学她的,之前她编头发的时候,就是下意识的扯得蓬松一点,看起来多了一点慵懒感。 “不错,以后咱俩要是生女儿了,你负责给她绑头发。”林纾容笑着调侃。 刷了牙,洗了脸,她整个人精神多了,还开起了玩笑。 第215章 设计师小月 沈惊寒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会听到关于孩子的话题。 他和媳妇虽然亲密比较多,但每次都有做一些措施。 导致现在那么久过去,一直都挺顺利,没有传来怀孕这种“喜讯”。 林纾容已经明确的跟他说过,现在年纪小,不想生孩子,也没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 而沈惊寒本人也陷入了热恋期,不想那么快有小孩。 他还想跟媳妇多腻歪一段日子,所以两人愣是从没聊过关于孩子的话题。 现在冷不丁从媳妇口中听到了关于孩子的话,沈惊寒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生女孩吗?他陷入了想象中,如果生一个女孩,那一定跟媳妇一样讨喜可爱。 毕竟媳妇那么漂亮,将来要是生女儿,他竟还有几分动容。 “你喜欢女儿?”沈惊寒搂着她的腰,他微微弓背,下巴顶在媳妇肩上。 林纾容转头看去,对上了沈惊寒这双深邃的眸子。 她嘴角微微上扬,道:“不管男女,只要是我生的,我都爱,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喜欢的,还分男女吗?” 沈惊寒啄了一下女人粉嫩的小嘴,眼里闪过笑意,“想要孩子了?” 林纾容立马摇头,警告似的看向沈惊寒。 “我还小,可不想那么早当妈妈,你也不许想,过两年再说。” 按照虚岁,沈惊寒27岁了,林纾容也21岁了,两人相差六岁。 这个年龄生孩子倒也常见,不过她还不想那么早。 因为一旦有孩子,以后生活肯定没现在那么自由。 带孩子可不简单,她小时候跟那么多侄子一块长大,深有体会,孩子都是最难搞的。 所以胎穿过来的林纾容,听话懂事不闯祸不到处乱跑,家里人不知道多稀罕。 这也导致了所有亲戚都喜欢带她,谁不喜欢听话的小孩?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对于小孩这种事,他不急,反正媳妇都在这了,还能跑了不成。 媳妇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他身体又不是不行,晚几年要也无所谓。 “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要。”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回答。 林纾容眼神满意,这家伙,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不听她的,其他时候还是很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奇怪,妈也不催生,如果妈要是问你,你就说说,咱们不急。”她先提前打个预防针。 沈惊寒捏了捏女人腰肢的软肉,“早就问了,明里暗里的问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怎么那么久没怀上。” 林纾容愣了一下,轻笑出声,眸子里含着笑意。 “啊?为什么是试探你身体不行,而不是试探我?”她好奇。 沈惊寒无奈,看媳妇笑吟吟的眸子,蹭了一下她的脸, “还不是我姐那事,周家那个不能生,妈就试探我。”他说着,语气颇有些委屈。 林纾容笑声更大了,眉眼弯弯的,还真别说,婆婆是有点可爱的。 居然第一时间是试探她亲儿子,就沈惊寒这体格,这精力,还有这健康的面部状态,也不像是有问题的。 不过沈母的怀疑也合理,毕竟这世上确实有中看不中用的人。 “你的脉相我经常看的,你身体没问题。”林纾容眼神带着一丝微微调笑。 两人经常腻歪,她没事就会握着沈惊寒的手,把把脉,就当是例行检查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神医,但好歹三岁就在村里接触中医,十几年经验,也算“老中医”了。 沈惊寒将媳妇抱出卫生间,把人放在床上亲了亲。 “我有没有问题,还用你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纾容脸一红,捶了一下他胸口,“别闹,不是说好九点设计师就来了吗?” 沈惊寒肯定也不敢闹了,昨晚闹大半宿,再闹下去媳妇要生气了,所以他也只是亲了会儿。 “小纾,起床了吗?设计师过来了。”楼下,传来了沈母的叫声。 沈惊寒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媳妇放开,嘴角勾起,“下楼了,晚上再继续。” 林纾容没好气踩了一下男人脚背,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这才打开房门。 “来啦来啦!”她声音大几分,回答楼下的话。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两人往楼下走去。 婚服设计师是一名二十六岁的姑娘,已经在楼下沙发上坐着。 她看起来很时髦也很潮流,外套是双面羊绒的呢子大衣,头发是时兴的卷发。 耳环是夸张的类型,穿着高跟长靴,脸上还化着淡妆。 给人的气质就很靓丽,有几分艺术的气息,搞设计的就是不一样。 “小月,这就是我儿媳,这是我儿子,你看看帮我儿媳设计个好看点的婚纱,现在都流行西式婚礼,我看着挺好看的。”沈母笑吟吟道。 林纾容对设计师小月微笑点了个头,本以为会是去婚服店里选择婚纱。 没想到婆婆都把设计师给请来了,这事她也不清楚多少,关于婚礼,都是沈母兴致勃勃的在准备着。 设计师小月在看到两位雇主时,被惊艳了一把,虽然她见过不少漂亮女人以及俊朗的男人。 但还是头一次遇到夫妻俩颜值都那么高的,让人挑不出错。 “郎才女貌,两位新人长得很好啊,穿什么都是最亮眼的。”设计师说话大大方方,夸人时眼神亮亮的。 沈母笑着点头,那是,她儿子还有儿媳放眼整个大院,就没有那么漂亮的。 当然,除了江野那小子,那小子长得更俊些。 “沈阿姨,我今天先量一下两位新人的尺寸,然后这两天熬夜出个设计图。” “对了,林妹妹,你对婚服的设计有什么要求吗?”设计师小月一边给林纾容量尺寸,一边笑问。 林纾容张开手臂,配合着设计师,笑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你看着来,出设计图的时候,我跟我爱人去你们店里瞧瞧,看看婚服的款式。” 沈惊寒听到媳妇口中说着“爱人”两个字,心口蔓延着一丝甜蜜。 以前怎么没觉得“爱人”两个字那么好听呢。 “那沈同志呢,你对婚服有什么要求吗?是穿军装,还是穿西服?” 设计师小月给林纾容量好了三围,朝着男方看去,询问。 * 【作者:2026祝读者宝子们身体健康,顺顺利利,资产+亿,新年快乐哦~~】 第216章 穿军装结婚 林纾容还没见过沈惊寒穿西装的样子,就这双开门的身材,穿西装一定好看。 不过考虑到沈家的条件,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数都是上层圈子的人。 军人比例占很大,都是军婚了,若是穿着西装,似乎感觉不太合适,万一有人私下蛐蛐也不太好。 而且林纾容也不是非要沈惊寒穿西服,反正自家老公都长那么权威了,穿什么都行。 如果结婚穿军装,应该是那身比较正式的军服,说实话。 沈惊寒穿那身非常正式的军服,整个人还是很带感的,颜值,气势,提升好几个档次。 这时,沈母在旁边搭话:“小月,不用管我儿子,他是军人,结婚穿那身军装,上边挂上这些年的荣誉徽章。” “这多好啊,那西装能有咱们军装好,你就帮我儿媳量,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设计师小月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答:“好,您放心,您儿媳不管穿啥款式,那绝对都是漂漂亮亮的,您放心,我一定设计个更好的出来。” 林纾容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男人,“你呢,要穿军装还是西服?” 沈惊寒想都不想,道:“听你的。” 林纾容果断帮做了决定,笑着眨了眨眼,“军装吧,咱俩是军婚呢。” 沈惊寒点头,眉眼柔和,“好,你决定。” 设计师小月掩嘴笑,“新人感情很好呀,既然沈同志不需要定制婚服,那我可就不量了,过两天我设计图出来,会打电话通知的。” “你们到时候去门店看看就好,或者我带图纸上门也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沈母还挺满意,本来是想带儿媳还有儿子一块去店里,但想想天冷,叫设计师上门也好。 省得多跑一趟,毕竟她也去店里看过,大多数婚纱款式很多人都用过。 她想弄个款式新颖的给儿媳,婚礼就这一次,必须认真来。 而且这婚礼代表的也是她们沈家的脸面,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大办。 既尊重女方家里,也不能让来参加婚礼的人背地里蛐蛐。 所以沈母在符合规矩的情况下,将婚礼做到最好。 最后设计师又留下来聊了将近二十分钟,跟新娘沟通一下衣裳设计的款式。 谈了设计想法,询问意见,大致了解新娘的审美喜好,都将这些记录下来。 还将案例的照片拿出来给林纾容看,这个年代已经有彩照了,但并不算很普及,大多数城市的照片黑白是常见的。 但京市这边是大城市,还是首都,自然接触的设备都是新的比较多,所以已经有彩照的出现,就是价格上会贵一些。 许多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在婚礼这种大事上,基本都是用的彩照。 沈家更不用说,沈母大手一挥,什么都要最好的,连婚纱都要订做。 要知道有很多人在这天都是选择租婚纱的模式,买回去也就婚礼当天穿一次,不少人觉得不划算。 林纾容跟设计师小月简单聊了一些,沈惊寒全程都在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牵着媳妇的手。 衣裳这些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清楚多少,只是看着那些婚纱照片例图,觉得还挺好看。 等设计师小月离开,已经是十点半,沈母热情的想留人下来吃个中午饭。 人家硬是推脱了好久,这才摆脱了热情了沈母。 林纾容坐在沙发上,嘴里被塞进了一瓣橘子,她眉眼弯了弯,转头看向男人。 “还要上楼补觉吗?”沈惊寒问。 想到今天媳妇起不来的样子,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倒是可以继续睡会儿。 林纾容听罢,没好气的看过去一眼,“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犯困的吗?” 沈惊寒对上了女人圆溜溜又带着无语的眼眸,他嘴角微微勾起。 “难得休息一天,多睡睡也好,要不要我陪你。” 林纾容一个激灵,这家伙说的是正经话吗?还陪陪? 昨晚闹到大半夜还不够,这家伙有点力气都使在她身上了。 想到这,她没好气捶了一下男人手臂,嗔了一眼,“滚。” 沈惊寒就是逗逗她,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不过他确实想着好不容易轮到休息日,肯定是能和媳妇黏糊多久就黏多久。 “小纾,我去你江阿姨那边一趟,听说她要被送回乡下休养了,我去送送。” 沈母已经在门口换上了要出门穿的鞋子,还裹了一个大棉衣外套。 此刻,正在沙发一处的林纾容听到这话,有些呆愣,嗯?回乡下休养?怎么回事? 沈惊寒感到意外,问:“妈,江阿姨回乡下干嘛?在大院里不是待得好好的吗?” 沈母已经穿好了鞋子,看到两人眼神均疑惑,这才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 “江延离世还是自杀的,你江阿姨受到刺激太大了,现在浑浑噩噩,硬说是江野害死他哥。” “江野又跟老江去法院工作,她更难受了,那天还跑去江野单位房里打人,逼着孩子跪下任由她打,江野头都被打破了。” “老江那边没辙了,带人去医院检查了精神科,据说精神方面受到很严重刺激,所以老江就说把人送回乡下。” 说完,沈母又叹了口气,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临走时又交代:“对了,小玉还在三楼睡觉呢,你们吃饭的时候记得叫她,中午我不一定回来,留点菜就好了。” 林纾容听到门已关上,转头看了一眼沈惊寒。 “那么严重,江野这段日子看来过得不是很好。”她道。 沈惊寒年底都在忙工作,媳妇在家又黏着媳妇,倒是忽略了江野这个人。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江野的情况。 “我下午去找江野。”他说。 林纾容点头,“是要看看,他本来情况也有点特殊,还得有人关心陪伴才行,你跟他关系好,又是从小一块长大,你说的话他也听。” “不过我下午打算去找安黛,我再不过去找她培养一下感情,回头她估计得闹绝交了。” “正好了解一下我那些保养品销量情况,年底能拿多少分红。”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好,那我开车送你过去,晚点再去接你回来,不能在那边过夜,我想跟你一块。” 林纾容无奈,“知道了,不过夜,明天都要上班了,也不能过夜啊。” 这年代还是单休制度呢,也不知道啥时候有双休。 第217章 江野又住安黛家? 上午11点,沈惊寒就去厨房开始做午饭了,这时候沈玉也醒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林纾容聊天。 爷爷一大清早,一直在房间里戴着老花镜看书,倒是出来喝过几次水。 沙发上,沈玉知道了江母被送回乡下这件事,感到意外。 “啊,江阿姨要被送走了?不是都快过年了吗,送回乡下干嘛?”沈玉说完,思考了一下。 “送回去也好,江叔叔工作忙,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家里。” “江野更不用说,不仅无法安慰她,看到就会受刺激,回乡下还能有家里人安慰安慰。”沈玉挺担忧的。 林纾容其实也能理解江母的心理状态,江野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心头,所以也就导致了她性格上的一些偏激。 “下午咱俩出去玩吗?好不容易休息日,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妈说给你订婚纱,咱们可以去店里瞧瞧。”沈玉笑道。 林纾容说:“早上设计师都来了,不过你在睡觉,没叫你起床。” “天寒地冻的,外边也没什么好逛的,我吃完午饭,要去安黛那边一趟。” 沈玉听罢,有些惊讶母亲的动作那么快,设计师都预约上门了。 她笑笑,说:“行吧,那你找安黛,我约其他好友出去也一样。” 此时,已经在厨房忙碌的沈惊寒,开始端菜出来了。 今天是休息日,除了公公沈祁需要加班,其他人都在家里的。 沈惊寒中午弄得挺丰盛,蒸腊鱼,干笋炒腊肉,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盘炒青菜以及老爷子喜欢吃的炒酸菜。 别看才有五个菜,但架不住量大,一家子吃绰绰有余。 林纾容走过去帮忙盛饭,沈玉也过来,夹一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寒这厨艺,越来越好了,闻着香,吃进嘴里味道也好。”沈玉夸赞,又尝了一块肉。 沈惊寒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说:“姐,爷爷在房间,你叫他出来吃饭了。” 沈玉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朝着一楼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沈惊寒转头看着在盛饭的媳妇,眉眼温和,“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林纾容失笑,“午饭我都没吃进肚子里呢,就开始想着晚饭的事了?”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不耽误啊,中午吃中午的,晚上吃晚上的。” 林纾容想了想,沈家的伙食向来不错,而且面食以及米饭都挺爱吃,经常换着来。 知道她是南方人,偏爱米饭,所以就算家里做面食的时候,也会单独蒸一小碗米饭给她。 林纾容伙食好了,倒也没有什么指定要吃的东西,因为时常吃到,所以现在对吃这方面还挺随意。 “晚上啊,随便吃点吧,说不定我在安黛家吃了。”她笑道。 沈惊寒点头,“那也好,你们好久没见了,她会留饭的,不过别玩太晚。” …… 中午吃完,林纾容就出门了,同行的还有沈玉,她要去找朋友,顺便一块出门,让沈惊寒送过去。 先是送完了沈玉,沈惊寒才把林纾容送到安黛家里。 安黛早就在对方出门时,收到了电话,直接在门口等着了。 当看到林纾容在,整个人都要高兴得起飞,直接冲过去一个熊抱。 “几百年不见,你知道我多想你吗!”安黛夸张得很,就连腿都挂在好友腰上。 林纾容直接站不稳了,无奈的拍打安黛的后背,“下来,你多重心理没数啊。” 安黛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棉衣,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本来就小个,这样一裹起来,圆润了几分,像是一只小兔子。 安黛从好友身上下来,一脸幽怨,“哪里重了,我都不到一百斤。” 林纾容没好气看向好友,“你穿那么多,差点没把我撞飞。” 安黛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看到沈惊寒也在,打了一声招呼,“沈团长。” 沈惊寒微笑点了个头,然后将目光看向媳妇,“那你们玩吧,我晚点过来接你。” 林纾容说了声“好”。 安黛眨了眨眼,“欸,来都来了,进家里做客啊,沈团长都没来我家里坐过,天寒地冻,还回去干嘛,晚点还要过来接人,多麻烦。” 林纾容笑道:“他去找江野,没空。” 说到江野,安黛愣住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激动了。 “江野在我家呢,这不是巧了嘛,来来来,赶紧进门,吃午饭了没?” 林纾容诧异,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啊,江野在你家?” 沈惊寒眼眸惊讶,嗯?江野怎么在安黛家里?俩人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安黛拉着林纾容进门,沈惊寒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他是第一次进到安黛家,之前来过也只是在门口。 现在一进这个大别墅庄园里,映入眼帘全装修风格犹如欧洲中世纪城堡一样。 他不由内心感叹,安黛家可比想象中的有钱多了。 也就是现在好了,风气开放,并且政策也改动不少。 这要是放在几年前,安黛这种奢靡的作风,可是重点打击对象。 沈惊寒想起了自己母亲,她年轻时也是妥妥的资本家大小姐,家里都有仆人伺候的。 现在政策变动,好一些了,母亲都不敢那么张扬,安黛确实显眼了一些。 不过安家的情况沈惊寒多少了解,这些年缺钱,许多地方上头需要拉投资的项目,安家可是出了不少力。 所以安家虽然不从政只是从商,但上头也不会为难。 毕竟安家可是一个财神爷,只要有大型项目,安家都是第一个出来。 而且安家人脉广,认识的有钱人也多,拉投资也很有实力。 进了门,保姆那边就泡了咖啡过来。 沈惊寒坐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大堂的超高天花板下,大型水晶吊灯从顶上下来。 大白天的里边还在开灯,照得十分透亮,那些灯上的水晶,都在反射耀眼的光芒。 欧式真皮沙发,大理石的茶几,脚下踩着的地毯,墙壁上的名人油画,这哪里是别墅,这就是一个宫殿。 就连另外一边的餐厅区域,那大长桌都夸张得可怕,最主要是餐厅还分区域,西餐区,中餐区。 沈惊寒虽然没有参观,不过光是用眼睛看,就可以看得出,这别墅的装修费用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 此时,江野穿着灰色长袖家居服,别墅供暖的,在里边穿得薄一点也没什么。 当江野下楼,看到客厅坐着两名熟悉的人时,不由愣住,随即肉眼可见的尴尬了起来。 见到林纾容他不尴尬,但是见到沈哥,也不知道为什么,江野居然有些不自在。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在安黛家居住的原因…… 第218章 自卑 客厅的电视还在开着,江野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 林纾容眼神闪过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俩人的关系像是更好了一些。 或者应该说……江野对安黛的态度似乎更好了一些。 以前或许还会有一些疏离感,但现在算是完全信任的状态了。 自己忙的这段时间,也不知这俩人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她倒是挺好奇的。 “你们……”沈惊寒不是八卦的人,但这次实在有些忍不住开口。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询问,总不能说你俩是不是在搞对象。 不怪沈惊寒会有这种想法,毕竟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两人还住在一起。 看江野还穿着家居服在别墅里跟在自己家一样,他能不误会吗? 此刻,偶尔会那么神经大条的安黛,一时还听不出沈惊寒话中意思,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解释。 “上次我生意的事,合同里有一些条款看不懂,我哥我老爸两人各自都出外省核算今年的生意,把法律顾问带走了。” “我家有个保姆阿姨,孩子正好在法院工作,我就过去找找熟人,帮我看看合同里的条款有没有坑,碰巧就看到江野也在。” 说到这,安黛像是想起什么,有些生气。 “那天我找江野玩,就看到他妈妈过去打人,那身上全是淤青啊,头都被打破流血了,我就把他带回家了。” 安黛说得理所应当,完全不觉得自己把一个男人带回来有什么不妥。 林纾容听完了前因后果,像是安黛能做出来的事,倒是江野那边…… 安黛神经大条,为人热情,但江野是个心思敏感的。 如果是他不愿意的事,也不会留下来,恐怕现在的江野,对安黛有点不一样的情愫吧。 林纾容也就是猜测,但她觉得江野这样心理疾病严重的人,现在可以好好的在安黛家里住着。 气色看着也比以前好很多,精神状态焕然一新,说明心境有所变化,说不定这些变化都是因安黛而起。 “欸,沈团长,你不是正好找江野吗?现在人就在这,你们要是想聊,自己聊吧。” “我带纾纾上楼了,正好来了一批新衣服,让纾纾挑选几件回去。” 安黛说着,笑嘻嘻的拉着好友的手,把人拉着朝楼梯走去。 客厅,传来两个女人上楼梯的脚步声。 沙发一处,江野有些窘迫,“沈哥,你找我……有事。” 沈惊寒看江野瞧起来都比之前好很多了,看着好像没改变什么。 但整体的精神,气质,变化很明显,就连眉眼都散发着一股以往没有的柔和。 本来他想找江野,也只是怕江阿姨对他影响太大,导致他心中不好受,想找他聊聊。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用操心了,对方状态还不错。 “江阿姨被送回乡下了,今天的车,早上的时候我妈还过去送了。”沈惊寒道。 江野听罢,表情很镇定,并没有觉得奇怪,这几天他虽然是住在安黛家,但他都是准时去上班的。 并且在父亲跟前工作,自然这些消息他都知道。 “我知道,我爸……说了。”江野点头。 沈惊寒看过去,“我听说江阿姨对你偏见很深,这些日子一直为难你,想着找你问问,怕你心情不好。” 江野心口一暖,尽管沈哥一直都是个比较冷淡的人,但这语气中的关心他听得出来。 “没事,都习惯了,都这样过来那么多年了。”江野笑了笑。 要是以往,他内心恐怕会感到煎熬,但现在很奇怪,竟有种放开的感觉,不会过于去纠结从前的那些事了。 沈惊寒点头,他一直都把江野当成弟弟来看,所以也真心希望他过得舒心一些。 “你可不是那种随便住在姑娘家的人。”沈惊寒淡淡的语气,眼神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安黛那小姑娘大大咧咧,为人开明,不会深思什么,但你是什么性格我可知道。” 说到这,沈惊寒也不怕点破好友的心思,“喜欢人家小姑娘?” 话音刚落,江野身躯肉眼可见顿住,明明面对的是自己好友,但他就有种被长辈戳破心思的窘迫感。 他微微低头,耳尖难得有些泛红发热,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 “沈哥,别胡说,我……配不上人家。” 沈惊寒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好友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了,其实两人年纪相仿,相差才不过两岁。 江野过了年23岁了,年轻得很,也没跟姑娘接触过。 他喜欢安黛也不奇怪,那丫头性格是挺讨喜的,不拘小节,大大咧咧。 “这些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觉得喜欢就争取,总得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都那么大个人了,自己想要什么自己知道。”沈惊寒道。 别看他现在说的头头是道,当初他面对林纾容的感情时,也是一脸懵呢。 江野看了看周围环境,偌大的别墅,奢靡的住处,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保姆加起来十几个人。 还有专门的厨师,出行的司机,安黛这个大小姐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一个私生子,每个月工钱都不够大小姐一顿西餐费用,有什么资格争取呢? 江野本就自卑,在安黛面前,更是自卑得不像话。 因为对方无论是家庭,还是本身的性格样貌,那都是江野觉得高不可攀的。 哪怕他是有点小心思都被自己摁住,不敢戳破现在的朋友关系。 “我知道,沈哥,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我觉得,我还是很期待将来生活的。”江野微笑。 他说的是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要去死的那种想法了。 要是以前,他一个月能有大半个月,都在纠结着要不要去死。 但现在他居然是在想着应该怎么挣钱,应该怎么快点升职。 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最好,把他的地位拉上去再拉上去。 这样,他就不是那个人人都看不起的江野了。 “那就好,虽然江阿姨怨恨你,但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做主,外界的声音不必理会,好好过下去才是最好的。”沈惊寒道。 第219章 多接触几个? 楼上,安黛房间里,两个许久没见面的好友笑嘻嘻的打闹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聊起来。 林纾容打开好友衣柜,里边果然换了一批新衣裳,都是冬季穿的。 虽然她跟安黛的身高相差11厘米,但衣裳还是可以互穿的,不过也不是件件衣裳都能互穿。 有的衣裳款式短了一些,她穿起来就不好看,但是安黛穿就很合适。 两人身材差不多,都瘦一些,能穿得进去,好不好看另说。 安黛的裤子她穿的话就成八分裤了,春秋夏三个季节,可以捡不少好友的衣裳。 冬天也一样,一些棉衣,外套,都是长款比较多,林纾容穿着也合适,安黛穿着也不难看。 “好多衣裳,我特意挑选了一些长款外套给你,这几件都是新出来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稀罕货。”安黛笑嘻嘻的拿出来。 林纾容早就习惯了闺蜜的大方,也不矫情,拿在身上试了试,在全身镜面前照了一下,十分满意的点头。 “可以啊,又来蹭你的衣服了,我都不用自己买。”林纾容笑吟吟的表情。 安黛穷得就剩下钱了,对好友自然大方得很,买什么都会想到她,认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 “对了,咱们保养品出售销量还不错,特别是在港澳两地,不少年轻姑娘喜欢。”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研发一些价格贵的,用料更好的,富婆圈子也喜欢买。” “你看过年之前,能不能搞出一些新配方,我再去大力宣传,把名声宣扬出去。” 安黛跟着好友挑选衣裳,还一边说关于生意的问题。 林纾容点头,道:“可以,大学的时候我捣鼓那么多年了,我抽出时间,可以再弄一些配方出来,到时我拿过来给你。” “对了,你投资的钱现在挣回本了吧?”林纾容询问。 之前安黛为了搞工厂那些,投进去不少钱,她出配方的,其余都是安黛在弄。 就算分钱,她也拿自己那部分,安黛那么辛苦,占的肯定是大头。 亲姐妹也明算账嘛,她只要自己应得的那部分钱就行了。 安黛喜滋滋的点头,“那必须啊,我哥人脉广,我老爸知道我创业,也在背后推我一把。” “投进去的本金拿回来了,不过咱们还要养工人,买材料,那么大工厂呢,也花费不少。” “今年肯定可以分钱了,到时我俩就拿着计算机,算一天的钱,算到手抽筋。” 林纾容被逗乐了,“那行,等过年假期了,我专门过来住几天,跟你数钱。” 安黛笑嘻嘻道:“有我在,必须的,别看我老爸不靠谱养了一个小妈,但能力还是不错的。” “我哥也擅长生意上的事,咱俩的生意背靠我老爸那边,我俩还愁啥。” 林纾容无奈摇头,确实不用愁啥,安黛爸爸还有哥哥都是这时代生意的巨头了。 她跟安黛合作,从一开始就能实现躺赢,这年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这要是她自己单干,哪能发展那么好?光是人脉,渠道,金钱,这些她都没有。 跟安黛混一块,她就只是出个配方,舒舒服服,不用担忧其他问题。 林纾容打算这辈子都要啃闺蜜,赶都赶不走那种,体验被闺蜜带飞一辈子的滋味。 “对了,江野那边啥情况,他住在这多久了?”林纾容转移了话题,先问问当下好奇的事。 安黛眨了眨眼,“没多久,也就几天,他额头的伤刚好,不过头发挡住了一些,不仔细看是不会注意到的。” “我是问你跟江野的情况,你俩友谊,没变质吧?”林纾容笑吟吟的问。 话音刚落,安黛“哎呀”了一声,嗔过去一眼,有些忸怩,“啥友谊变质,你别瞎说。” 林纾容挑了挑眉,“跟我你都不说实话?” 安黛拍打了一下好友的手臂,这才走到床边坐下。 “我感觉,我好像是挺喜欢江野,但思绪有些复杂,我像是可怜他,又心疼他,想对他好。” “但是我面对他的时候心跳不正常,好几次跳老快了,我差点以为自己有心脏病了都。” 林纾容听着好友说到后面,语气有些夸张,就忍不住想笑。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跟他相处会紧张,才会心跳加速。” 安黛脸一红,有些别扭的说:“我也没喜欢过男人啊,我一开始是喜欢他那张脸,想去认识认识。” “后来了解他的身世,又很心疼他,不过他虽然是私生子,但也是大领导的孩子。” “现在他家发生这样的事,江家也会重点培养他的,我一个商人,又不在他那个圈子,未来对他的帮助不大,感觉他家人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安黛说着,叹了口气,她是个大小姐,但面对喜欢的人似乎也会自卑。 她从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都有,唯独在“恋爱”这方面,没啥自信。 林纾容思考了一下,“江家确实重点培养江野,如果江家那边想找个有实力的家庭联姻,恐怕是不会同意。” 说完,林纾容又分析了一下,“但话又说回来了,江野特殊啊,现在江家闹出丑闻,短时间内,应该是没人敢跟江家结亲。” “你想想,一个私生子的身份,一个自杀的大哥,一个精神受刺激的婆婆,谁愿意过去?正常女人都会觉得是个火坑。” 林纾容说话有些过于直白,但也很现实,上层圈子的人都不笨,关于利益方面比谁都清楚。 再说了京市那么多大领导,要是想联姻,没必要磕江家,还有很多家庭不错的青年才俊。 “想那么多干嘛,这年代大家都支持自由恋爱,又不是说恋爱就必须结婚,只是有个相处机会。”林纾容说。 “合适那肯定就结,要是在相处过程中发现不合适,那就分开嘛。” 说着,林纾容又忍不住提醒一句,“不过江野心理有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多考虑考虑。” “他家庭复杂,身份复杂,还有心理病,虽然我觉得他人是挺不错,但不知道适不适合当恋人,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合当一名丈夫。” “跟一个敏感又脆弱的男人处对象,你要照顾对方情绪,这过程也许会很累。” “你是我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多考虑一下,反正说实话,你家这条件,也不愁没好的男人。” 林纾容还算理智,不会劝好友喜欢就上,而是先分析分析情况。 安黛听罢,沉思了一下,她是商人,肯定知道好友分析是没错的。 所以她脑子一抽,给自己出了一个馊主意。 “要不这样吧,我是不是跟男人相处太少了,这才产生的错觉?” “我要不要多接触一些男人,特别是长得好看的。” 安黛说完,还看向好友,试图在询问她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第220章 缺爱的孩子 林纾容听到好友的话,被逗乐了,不过说来也是,多接触一些优秀的男性朋友。 确实可以做出对比,虽然说出去渣女了一些,但她觉得没什么。 “你看着办,我给不出意见,我这本结婚证也不是正常恋爱得来的,说处对象,我没什么经验。”林纾容耸了耸肩。 安黛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行吧,我看着办。” 楼上,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下楼。 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房,换了一身衣裳,沈惊寒不知道去哪了。 林纾容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沈哥呢?” 江野微笑,答:“出去走走了,就在别墅外边的园子里。” “现在是冬天,外边园子能有啥好看的,都是雪,要是春天来,外边还种不少花草,好看得很。”安黛在旁边说。 林纾容心想沈惊寒等她估计是等无聊了,这才出去走走的。 “去沙发那边坐着呗,留下来吃晚饭,我还特意交代了阿姨现杀了一只鸭一只鸡还有一只鹅。” “等下你们打包带回去,冬天也经得住放,我家阿姨养的,怕在外边冻死,还移到了库房里,里边有暖气。” “都是土鸡土鸭,味道吃起来比菜市场的好,你婆婆一定喜欢。” 安黛已经悠哉的在沙发上半靠着了,拿着小零食塞进嘴里。 林纾容笑了,也不客气,好友也不是计较这些玩意的。 “那行,我替我婆婆谢你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去我那边做客?我婆婆之前还念叨说让你去家里玩玩。” 安黛一边吃零食,一边回答:“等你有空再去,你这一天天的老在忙,等你们放假都有空了,我就过去找你玩。” 此时,坐在沙发一边的江野并没有说话,不过目光时不时的放在安黛身上。 这小姑娘太爱吃零食了,前两天还吃上火了牙疼,一直喊着难受。 江野见她好不容易好了点,又不节制了,忍不住提醒:“少吃点,上火都还没好全。”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有些不自在的看向电视那边。 林纾容看了一眼江野,青年的不自在,她是可以感受得出来的。 关心就关心嘛,还那么别扭,谁看不出他心思有点猫腻。 偏偏安黛没有感受出来,还真放下了零食。 “对哦,不能吃了,牙疼刚好一点,牙龈红肿,老难受了。” 这时,从外边参观回来的沈惊寒开门进来,头发上还有一些没拍走的细碎雪花。 一进门,他就把身上的大衣给脱下了,挂在门口的那个架子上。 “沈团长,快过来坐,看会儿电视,厨房那边在忙了,吃完饭再走。”安黛招了招手。 沈惊寒从那边走过来,在看到媳妇那一刻,很自然的坐到她身边,还握住了媳妇暖呼呼的小手。 林纾容没好气拍打了他一下,“手冷,还过来牵我。”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倒也没有坚持牵手,而是等自己手暖一些再黏着媳妇。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人都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些日常的话题。 安黛和林纾容两人话也多,沈惊寒偶尔会跟江野说上几句话。 就这样,五点钟厨房那边就做好晚饭了,大家移步去了餐厅那边。 安黛很高兴,拿出了进口的红酒出来,度数还挺高,不过味道很不错,有一股淡淡的香甜,比较适合女士喝。 介于等下回去要开车,林纾容就不给沈惊寒喝酒了,说不安全。 安黛知道后,大方的又拿出一瓶进口的红酒,说带回去尝。 她知道好友的操作,从两人大学一块学车那会儿,好友就一直给她洗脑。 什么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抿一两口都不行,特严格。 除了沈惊寒不能喝酒,其他三人喝得还挺欢。 而且今天厨房阿姨知道有客人,做的饭菜异常丰盛,饭桌上的气氛还不错。 到晚上7点,林纾容喝红酒都有些微醺了,脸颊红红的,回去的时候还是沈惊寒把人塞进副驾的位置。 安黛酒量更加不好,但又爱喝红酒,走路都有些摇晃。 非要拉着沈惊寒让他带一堆东西回去,又是杀好的鸡鸭鹅,又是一些新衣裳。 明明是来做客的,回去的时候却满载而归。 沈惊寒本来个子就高,每次看到安黛,总觉得是个没成年的小妹妹,见到她又不停的塞东西过来,一脸无奈。 最后他开车带着媳妇回家了,安黛因为有些醉了,坐在沙发上躺尸,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发呆。 车上。 外边不比屋子,外面的冷空气凉得刺骨,就算林纾容有些微醺,也被冻得清醒了一半。 “江野酒量也不行,这俩都菜,红酒都能喝醉,都没我酒量好。” 林纾容穿着厚厚的衣裳,缩在副驾的位置,不由笑道。 沈惊寒已经在开车了,天冷,路上也有一层薄雪,车速并不快。 他转头看过去一眼,哪怕是晚上,外边路灯昏暗,依然可以看得出媳妇脸颊的通红。 “你不也是,脸都红了。”沈惊寒低沉的声音。 “那我可没醉,我清醒着呢,刚刚安黛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好在家里有保姆,也有人照顾一下。”林纾容道。 她也不担心好友和江野两人,毕竟那边人多,有保姆操心。 沈惊寒伸出手,掐了一下媳妇的红脸,热乎乎的,他眼神闪过笑意,嘴角勾起。 “不用担心那两人,都是大人了,在家里还能闯祸不成,不过这次看到江野,状态好不少,短短时间,感觉变化还挺大。” 沈惊寒想起上次见到江野,还是去江家吊唁那会儿。 那个时候的江野,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阴郁,整个人是封闭的,说不出的孤独感。 但今天见到,很明显他眉眼都舒展了一些,整个人都带着一些微微的温和。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肯定看不出什么区分,但沈惊寒很了解江野,对他很熟悉,所以一眼便能看穿。 林纾容点头,嘴角上扬,说:“江野其实就是个缺爱的孩子,孩子嘛,很好哄的,多给点的关心,多点陪伴,长期以往,他状态肯定会越来越好。” 江野的心理疾病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从小没有得到过关爱,关心。 还被辱骂,虐待,其实他真实的内心,也不过是个缺爱的小男孩,需要人正确引导。 “安黛性格好,没心眼,乐观开朗,待人真诚,跟她交朋友,相处会很开心的。” “江野跟她玩,多少也会被影响到。”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挺认同这句话,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江野现在慢慢变好,他觉得有安黛的一份功劳。 第221章 发酒疯了 从安黛家开车回去不需要多长时间,不过因为开车比较慢,也要20分钟。 回到了家里,沈母正好出来在院子里整理一些菜,当看到儿子提着不少东西时,都愣住了。 “你们这都晚上了,还买了什么回来?大包小包的。”沈母走上前。 林纾容笑道:“我们去找安黛了,这是她那边养的鸡鸭鹅,让保姆杀好了让我带回来的,这些是她给我的衣服。” 沈母听到衣服觉得没什么,但是听到鸡鸭鹅这些,就忍不住打开袋子看了,还笑着摇摇头。 “那丫头,都没来家里坐过呢,怎么送了那么多吃的。” “这自己养的看着就是不错,我记得之前那丫头也送过一次,味道可好了。” 沈母年轻的时候是个资本家大小姐,养尊处优,根本不会种菜,更不会养鸡鸭。 老爷子还有丈夫沈祁没空养这些,婆婆倒是会养,但婆婆早就去世了。 沈母嫁进沈家的时候,都没见过婆婆,只是听老爷子提起过。 这大院也有不少人会在自家院子种菜,养鸡养鸭,但场地有限,也就养一些够自家吃,并不售卖。 沈母也是个口味刁钻的,自家养的土鸡土鸭味道是真不错,她也喜欢吃。 “这些让你爸回来做,你爸厨艺好,咱们可不能糟蹋了。”沈母道。 沈惊寒承认自己厨艺比不过父亲,他摸了摸鼻子。 “行,放院子外边冻着,反正天冷,等爸有空了就做饭。” 几人也不在外边站着,天冷,赶紧都回屋子里去了。 林纾容先上楼洗澡,沈惊寒在楼下坐了坐,陪着老母亲看会儿电视,又随便聊了聊。 “你不是说下午去找江野吗?怎么是去安黛那边了。”江母好奇的问。 沈惊寒尴尬了,他确实是去找江野的,但没想到江野跟安黛住一起。 而且他觉得还是不要跟妈说江野在安黛家的事,他可是见识过八卦的力量。 就怕说出去,自家老妈嘴瓢跟那些阿姨们提一嘴,传着传着味道都变了。 沈惊寒面不改色,“嗯,看到江野了,还行,状态不错,比之前见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沈母点头,“那就好,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不过我今天送你江阿姨上车,她一直在哭呢。” “我看着也可怜,还说什么老江不要她了,把她送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觉得老江这事做得不对,怎么把人送到乡下去呢,都快过年了,还把人送走。” “身为妻子,你江阿姨肯定伤心,我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以前你江阿姨多漂亮,现在头发全都白了,憔悴得不像样。” 沈母其实不太认同江家做法的,觉得江盛明身为丈夫,不该把妻子丢回老家。 有什么矛盾好好说,这丢人回老家,大院里不少风言风语。 身为女人,沈母觉得江母是可怜的,她想到自己,当初嫁给沈家也算是下嫁了。 当初她家庭情况比沈家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只是那会儿她身份敏感,政策变化,导致她娘家基本都倒台了。 下放的下放,资产房产那些更不用说,几乎是直接没了。 就那会儿,沈母也只能保住那一点点财产,但也就是那一点点,到现在都没花完。 毫不夸张,可以花一辈子,可想而知她当初真正的家底有多厚。 沈母虽说是下嫁,但好在遇到了一个好人家,当初沈家并不富裕,可对她多加包容。 那会儿她还是大小姐心性,丈夫沈祁,公公,还在世的太老爷子,对她都很照顾。 沈母现在还是很满意自己人生的,虽然算不得很富裕,但不愁吃不愁穿。 家里也是领导层,她是个舒服的领导太太了。 如今看到自己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沦落成这样,说不唏嘘是假的,只道世事无常。 沈惊寒表情镇定,给母亲剥了一个橘子。 “江阿姨在大院里也过不好,说不定回老家了还有家人陪伴,能想开一些。”他说。 沈母听罢,也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江这对多年夫妻,感情算是破裂了,虽然不至于离婚,但心隔远了。 晚上九点。 沈惊寒就上楼了,看到妻子还有姐姐在自己二楼主卧敷面膜。 两个人脸上不知道涂抹什么黑乎乎的玩意,他见状,有些无奈。 林纾容回家后直奔二楼洗澡,感觉皮肤有点干,干脆叫上在三楼的大姑姐一块保养保养。 沈玉直接下楼了,两人一边敷面膜,一边聊天。 当沈玉看到弟弟上楼时,也知道自己不该打扰这对小夫妻了,立马开口。 “我先上楼,等下我自己洗掉涂润肤就好。”说完,她就踩着拖鞋出了门。 林纾容见大姑姐溜得倒是快,怎么会不懂对方的意思,她还有些尴尬,没好气朝着男人嗔过去一眼。 “你怎么上来那么快,不是在楼下陪妈看电视吗?” 沈惊寒见媳妇头上有个大蝴蝶结头箍,将碎发都给往后压住。 脸上黑乎乎的面膜,衬托得这双漂亮的眸子格外明亮。 他嘴角上扬,眉眼含笑,道:“九点了,妈要睡了,爷爷在房里研究他的棋谱,爸在书房忙着公务,我一个人在楼下干嘛,我又不爱看电视。” 林纾容坐在床边,“好吧,那你赶紧洗澡,等下我们也要睡了。” 沈惊寒走过去,搂住女人腰肢,微微低头,眼神隐晦不明。 “也对,是该睡了,等我出来。” 林纾容跟这家伙相处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懂这个眼神的意思,她捶了一下对方,“正经点。” 沈惊寒将她腰肢收紧,两人身躯贴近,他嘴角含笑:“正经啊,晚上就做晚上的正经事。” 林纾容没招了,这家伙怎么一天天的,都没个消停,她用力踩了一脚男人脚背,换来的是对方的轻笑。 沈惊寒也不逗媳妇了,拿上了睡衣,朝着浴室走去。 …… 此时此刻,在安黛那边,又是另外一个画风。 林纾容虽然喝酒不多,但酒量没那么菜,所以一回到家洗个澡什么的早就醒了。 但安黛不行,在发酒疯呢,抱着红酒又喝了半瓶,本来就醉,现在更醉,抱着江野大腿,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 家里的保姆看到都头疼,一个个的拉也拉不起来,最后都把希望寄托在江野身上, 毕竟是个大男人,力气大,可以把人扛回房间,让安黛别在楼下闹了。 第222章 尴尬了 江野酒量不好,几乎从没喝过酒,所以今晚哪怕喝的是有点甜味的红酒,都醉得不像话,但现在他酒醒了。 因为安黛老凑过来,还坐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不给走,这种动作,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后来看到保姆们也拿安黛没辙,他无奈看着小姑娘耍酒疯,拦着不给安黛继续喝了。 就这样拉扯了快20分钟,江野也算是彻底清醒。 于是他叹了口气,抱着不安分的安黛,把人给抱去房间里。 那些保姆全都私下以为江野是安黛男朋友,俩人在搞对象,所以并不觉得俩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妥。 见男人把安黛抱上楼了,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手脚麻利的整理着客厅的残局。 而已经在安黛主卧里的江野,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目光看了周围一眼,姑娘家的卧房简直就是公主房,处处都跟他居住的那个客房装修不一样。 这里古典,华丽,还有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奢靡贵气。 安黛不老实的揪着男人耳朵,眼神有些呆还有点迷糊,“我们继续喝。” 江野低头看着怀中女人,不到一百斤的体重很轻,抱在怀中没什么感觉。 虽然不重,但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脸颊两边看着有点肉肉的,笑起来很可爱。 “下次别喝酒了,本来就醉,你刚刚又闹着喝了大半瓶。”江野试图跟人讲道理。 他小心翼翼的将安黛放到床上,蹲下,本想给女人脱掉鞋子,可安黛直接抱住了他的脑袋。 下巴顶在他的头上,揪着他的两只耳朵玩,还揉他的头发,这个角度很尴尬,因为江野被迫靠在女人胸怀中。 安黛别看瘦,但身材很有料,哪怕是穿着宽松的毛衣,但江野被她搂靠过去,也能感受到其中温软。 这一刻,江野整个脸都炸红了,身子僵住,脑子一片空白,鼻尖萦绕着一股属于女人身上的淡香。 这不是体香,他知道是安黛喜欢用的香水味道,但他早就将这抹香归于安黛。 “纾纾!继续喝!”安黛大叫。 江野一瞬回神,从她怀中出来,心跳加速,红着一张脸,本想站起,但是脸又被小姑娘的双手捧住。 “江野,嘿嘿。”安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你真好看,你怎么长那么好看?我有好多女装,我借你穿穿,肯定也好看。” 江野哭笑不得,“安黛,别闹,快睡了,以后不能喝酒了。” 安黛压根不理会男人说什么,非要抱着江野的胳膊,拉着他一块躺上床。 “好,睡觉。”安黛抱着他撒手不放。 江野被用力拉,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他身体僵硬,直到女人双手双脚的抱住了他,完全将他当成了抱枕。 江野心跳更快了,想将女人的手脚给扒拉开,可这小姑娘喝醉后一身的牛劲,但凡他要将人扒开,就更用力的抱住。 江野无奈,看着头靠在他胸膛的女人,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底到底有多温柔。 算了,等她彻底熟睡了,他再离开。 江野本意是这样想的,可他也喝了酒,哪怕清醒了,但脑子也会因为酒精作用感到疲惫。 所以不知不觉,两人就这样睡着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还是安黛先醒来,看到自己双手双脚的扒拉着江野,吓得一个激灵。 江野也因这小动静清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他怔了片刻,这才猛的坐起。 他昨晚睡着过去,没离开! 安黛绝对不会怀疑两人昨晚做了什么,毕竟衣服完好,加上江野也不是那种人,她完全放心。 但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居然是抱着江野睡了一晚的。 江野坐在床边,手足无措,他怕安黛因此会以为他居心不良,会讨厌以及远离,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 “我……”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安黛深呼口气,表情镇定了不少,她爬过去,凑近青年,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我怎么是抱着你睡的?” 江野见小姑娘这心虚的表情,内心悟了,她没有怀疑自己,也没有生气。 “昨晚你很醉,我抱你上来,但是你……”江野沉默了一下,“一直抱着我不撒手……” 江野说完,低头,“我本来想着等你睡着再离开,但我不知道怎么……也睡过去了。” 安黛听完,松了口气,她笑着坐好,“这样啊,没事没事,我以前也喝醉过,抱着纾纾不放手,嗐,那起床了,一身酒味,我去洗个澡。” 江野见安黛从小心翼翼到现在的自然从容,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愣了,他……可是一个男人啊,安黛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安黛还在房间里找睡衣,说不尴尬是假的,但想到自己跟江野的关系挺铁,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 再说她都断片了,压根记不起来昨晚的事。 而且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清清白白,她这人吧还挺看得开,立马就不纠结了。 此时,江野看到安黛很自然的样子,内心有股微微的失落感。 “那,那你先洗澡,我也回去洗漱了。” 江野说完,想起了昨晚头靠在安黛怀中的柔软,不免耳尖泛红发热,有些落荒而逃的离去。 安黛见房间里的青年离开,这才拿着睡衣走到浴室里。 她没好气给自己脑袋来了一掌,心想下次还是少喝点吧。 她这一杯倒的体质,再闹出笑话,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 上午七点半,两人坐在楼下吃早餐。 安黛还好,她年底的事情忙完了不少,现在可以喘口气,她是老板,并不需要准时上班。 但江野不行,他要按时上下班,好在今天两人醒得都早,不然他上班就该迟到了。 “我……今晚不过来了,得回我那边了,一直在你这住着也不合适。”江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开口。 安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也行,昨天沈团长不是说嘛,你妈妈被送回老家休养身体了,她现在也找不了你的麻烦。” 江野失落,不过表情没有显露出来,他不由在内心嗤笑,这是人家小姑娘的家,他不舍得什么,以什么身份不舍? “你……少喝酒,特别是有男人的饭局,我知道你们谈生意经常出去吃东西的。”江野不放心的交代。 安黛尴尬的摸了摸头,“我谈生意也不喝酒,我的酒量我清楚,昨晚是高兴,多喝了几杯。” 第223章 沈玉决定相亲 而林纾容那边,自然不知道自己好友昨晚跟江野“同床共枕”了。 她正常上下班,每天跟着沈惊寒腻歪的同时,也开始着手准备给家里的年货,总之时间安排得特别满。 沈母那边知道儿媳要寄东西回家,比儿媳还积极。 知道林家人口多,过年需要送的礼也多,这要是别家,还真不舍得送,指定说浪费呢。 但沈母不差钱,富婆一个,所以看到林纾容准备的年货时,还有些不满意。 她又亲自挑选了一些进口货进去,几乎是给林家那些堂亲每家每户都安排上了。 光是这些年货都买了不少,林纾容自己花钱买,沈母又给添了一些。 搞得林纾容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说实话,对于婆婆的这些行为,她内心还是颇为感动的。 虽然京市不少领导太太,但不是说家庭条件好就真的舍得给儿媳花钱,沈母也算是婆婆中的天花板了。 基本上不管她跟沈惊寒夫妻两人的生活,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各种行为都十分舒服,也很照顾她。 就这么说吧,林纾容住在沈家那么久,没有哪里不适过。 “妈,太多了,不好寄回去。”晚上,林纾容看着婆婆清点这些年货,哭笑不得的开口。 沈母没什么要送的,大多数都是花钱买的礼品,还有一些老年人补品,各种各样的新年礼物都来点。 林纾容则是买的比较平价,主要是以实用为主。 棉衣外套,保暖衣,大人小孩的鞋子,糖果饼干一些其他吃的,加起来不少东西。 最主要是也寄钱,还把过年要发给小孩的红包,单独包装起来,到时候让家里人替发。 大年初十就要举办婚礼,今年林纾容就不回老家过年了。 她把家里人接来京市玩,等后期工作存点假期,再回老家看父母。 “你就放心吧,你爸市区有认识的人,寄过去,再让那边认识的人帮开车送到你们村,回头你爸请人家吃顿饭。”沈母一点都不觉得麻烦,笑吟吟的开口。 林纾容无奈,婆婆都这样说了,那她肯定听话,正好她也不用找人寄过去,一切婆婆那边安排就行。 “你婚服设计图快出来了,应该是后天,记得别加班,六点下班了我让小寒接你去,你俩开车到婚纱店,看看设计图满不满意。”沈母交代。 林纾容点头,“好,我记得的,后天我就去看看设计图。” 这时,屋子大门打开,是沈玉下班回来了,看样子应该也是加班了的,七点多才到家。 老爷子正在沙发那边泡茶喝,今天难得下棋那么早回来,一直打开电视新闻。 一边听新闻播报,一边摆弄着他的茶具。 沈玉到家,叫了大家一声,随后疑惑的问:“小寒呢,不在家吗?” 沈母笑答:“你弟跟你爸两人去领导家里吃饭了,应该也聊些工作,晚点回来,就等你了,咱们吃饭,不用等那两个。” 沈玉一边脱鞋,一边脱外套,她朝着餐桌那边走去,今天吃的是火锅,边烫边吃,挺方便。 “好饿,外边好冷。”她上了一天班,脸色略带疲惫。 这时,林纾容还有沈母也都朝着餐桌那边走去。 老爷子也不摆弄自己的茶具了,慢悠悠的走过来。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新闻,声音传过来,大家时不时的听上一些。 沈母已经招呼盛饭,林纾容将要吃的一些肉都下锅里烫着,一家子四人氛围挺不错。 这时,老爷子开口,打破了这份温馨 “小玉,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那个纺织厂的厂长,今年31岁那个,今儿下棋,我那战友又过来了,提起这件事,我想着回来问问你的意见。” 沈母听老爷子提起,也记起来了,主要是家里事多,她忙着筹备儿子过年婚礼的流程。 还要选饭店,提前敲定菜单,那都是精细活,把女儿相亲对象这件事给忘了。 “小玉,妈觉得可以去看看,31岁,也年轻,还是纺织厂的厂长,比那个周世能力好。” “妈觉得认识认识,不管有没有缘分,去吃个饭也可以。”沈母打算劝女儿去看看。 不然就女儿这样的老实人,哪里有什么渠道认识其他优质男性。 女儿工作单位身边都是一些普通职员,除了偶尔忙碌外,基本上都是闲职。 沈母虽然觉得女人离婚对名声不好,但她女儿就算再婚,也得找个有能力的才行。 可不能往火坑里再跳一次,最起码婚后生活得舒坦,不用操心那么多事。 林纾容还以为沈玉相亲的事过去了呢,家里这段时间也没提,没想到今天再次提起来。 果然,她立马就见到大姑姐朝着这边看过来的眼神。 沈玉其实没有再婚的心思,而且赵晏声那个人……她似乎也没放下。 虽然这段时间她表现得挺淡定,实则这段“禁忌”的感情,她还在缓冲阶段,没彻底走出来。 她哪有心思出去认识别的男人,但她知道家里人为了她好,她也拿不定主意,也没相亲过,于是将目光看向弟媳。 沈母知道俩孩子关系好,女儿又看着儿媳,分明是想知道儿媳的意见。 “小纾,你说,你觉得小玉要不要出去看看,我看那孩子31岁能当厂长,能力是不错的,可以认识认识。” 林纾容尴尬笑了笑,“吃一顿饭……应该没什么吧,随便聊聊,交个朋友……成不成的,再说……” 沈玉之前跟弟媳聊过这个问题,她上次也说过,如果家里人再提,那就出去吃一顿饭。 “妈,我没相亲过……”沈玉表情窘迫,“让小纾陪我一块出去呗,我不太会说话。” 沈母见女儿同意出去,表情惊喜,直接拍大腿,“嗐,这有啥,小纾聪明,会说话,让她陪着也没什么,吃个饭,认识认识。” 老爷子点头,“那行,我给安排个时间,你俩结伴出去也好。” 沈家倒也不奇怪沈玉相亲需要人陪,这件事不稀奇,不少姑娘,通过家里人介绍出去认识相亲对象,都会找个关系好的朋友结伴。 沈玉松了口气,同意就好,她真怕自己一个人出去,会感到尴尬。 她虽然结婚过,但跟前夫是自由恋爱,跟赵晏声……也是意外,反正她没相亲过,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第224章 今晚很安分 晚上十点,沈惊寒跟沈祁才回来。 沈玉早就上床休息了,老爷子也睡了,就只有沈母还有林纾容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 沈惊寒是扶着父亲回来的,今天两人在领导家里吃饭,顺便谈谈工作。 到后面工作谈完也就喝了起来,醉醺醺的。 沈惊寒也喝了不少,但也只是微醺,后边是打电话叫助理过来接他们回家的。 此时,沈母见沈祁醉醺醺的被儿子扶着,一脸嫌弃,过去嗔骂。 “你爸真是的,喝那么多干嘛,明天不用工作啊。”说完,沈母将沈祁接过来,先扶着回房了。 走之前还不由交代,“小寒,你也上楼睡了,小纾都犯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 话落,就传来了一楼主卧的关门声。 沈惊寒因为喝酒,脖子有点微红,在听到这句话时,还凑近媳妇,亲了一口。 林纾容嫌弃的捶了他一下,“一股酒味,快上去洗澡。” 沈惊寒笑了,将媳妇搂过来,直接一个横抱在怀中,脚步很稳的带上了楼。 林纾容紧紧的抱住男人,生怕这家伙喝醉把她给摔了。 微醺的沈惊寒看着没有平时那么威严和压迫,连笑起来都有点傻气。 “等我干嘛,累了先回房休息。”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开口。 林纾容搂着男人脖子,幽怨的眼神,“那么晚回来,担心你,外边天寒地冻的。” 沈惊寒打开了房门,将女人放在床边坐着,他蹲在地上,蹭着媳妇抱了一会儿。 林纾容见状,有些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男人的头发,寸头,发质又粗又硬,还有点扎手。 他就这样蹲着,头躺在她大腿上,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大狗狗。 “醉了没醒?”林纾容问。 沈惊寒闭着眼,安静的靠着媳妇一会儿,因为他穿着外衣,媳妇说尽量不能穿外衣躺床,所以他就蹲着。 “没醉,醒了,歇会儿就去洗澡。”沈惊寒声音很好听,清冷又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林纾容就任由这一米九的大高个,蹲在地上往自己腿上靠。 她摸着扎手的短发,房间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但却异常温馨。 沈惊寒也没有靠多久,十多分钟就站起来了,老老实实拿着睡衣,道:“老婆,我先洗澡。” 林纾容笑着点头,自顾自的脱掉棉拖,先爬上床躺会儿。 这年代没有普及什么手机网络,所以养成了早睡的习惯了,十点多都已经算比较晚了呢。 沈惊寒迈着大步走到浴室,速度的冲个凉。 他还是团长,在军团里每天除了处理一些公务,也要训练的。 哪怕是冬天,也因为身体出汗,一天最少洗两次澡。 当然,也有一些士兵选择不洗,只要不嫌弃自身的汗味就行,但很明显,沈惊寒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 今天时间比较晚,不到十分钟,沈惊寒就从浴室出来了。 他收拾洗漱好,就关上了房间灯,留下了一个床边的小台灯亮着,便钻进被窝,将媳妇搂过来抱住。 今天难得没有折腾,两人拥抱着,除了沈惊寒亲了亲媳妇的额头还有嘴唇,安分得很。 林纾容松了口气,这家伙,今天老实了,要是往常只怕折腾一两个小时才罢休。 她靠在男人胸口处,听着传来的有力心跳声,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起来。 “你们今晚领导都说了什么,那么晚才回来。”她轻声询问。 沈惊寒摸着女人后背,将她抱紧了一些,鼻尖都是媳妇身上的淡香,很安心又很好闻。 “就是说些国外局势,有些地方不太安分,也没聊多久,后来都是喝酒吃饭了,爸聊得比较多,说了不少年轻时的过往。”沈惊寒答。 林纾容捏了一下男人腹肌,别说,找个当兵的还挺好,天天有腹肌摸。 “玉姐准备相亲,上次家里人提的那个厂长,说让她去看看,我陪着去吃一顿饭。”林纾容道。 沈惊寒轻轻的“嗯”了一声,“也好,姐脸皮薄,姑娘家一个人也不敢过去,你们关系好,结伴去吃一顿饭也没什么,要不要我去?” 林纾容轻笑出声,“你去?我怕你一过去,人家男方都不敢说话呢,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至于那么多人,我陪着就好。” 沈惊寒下巴顶在媳妇的头上,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摸着女人腰肢软肉。 “那行,你看人准,说不定可以看得出那个男人是什么品行。” 林纾容眨了眨眼,她看人准吗?那倒没有,她只是运气比较好,从小到大基本都是顺顺利利的。 也没有跟恶人接触过太多,不论是结婚还是交友,运气都挺好,遇到的都是好人。 “才见一面,哪里能看得出那个人好不好,有的人很会伪装的。” “不过接触认识一下新人也没什么,就当交朋友了。”林纾容说。 沈惊寒虽然不管这些事,但姐姐再婚,他肯定第一个把关对方。 如果还是找周世那种玩意,真的毫不犹豫拒绝,不会给姐姐跳火坑了。 “没事,就当认识新朋友,不急。”沈惊寒有磁性的声音。 “好,睡了。”林纾容在男人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沈惊寒伸手将床头的台灯也关闭,房间陷入黑暗,他搂着媳妇,蹭了蹭女人脖子,也闭眼睡了。 …… 第二天早晨,林纾容照常被沈惊寒叫醒,不过她每天都会赖床一下。 然后沈惊寒就开始给她换上了外穿的衣服。 林纾容迷迷糊糊的闭着眼,打着哈欠,让男人伺候穿衣。 她可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能安心当个废物躺平,求之不得呢。 沈惊寒也乐意照顾林纾容,反正媳妇比他小六岁,可不就是需要照顾的,而且这些对他来说就是小事。 他帮媳妇穿好了衣裳袜子,这才去卫生间给挤好牙膏,然后把媳妇抱起来。 林纾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给自己梳头的男人,一起床心情就不错。 沈惊寒这人面冷心热,结婚后更是照顾人,这一点她十分满意。 “今天出去吃早餐吧,我想吃那家米粉了。”她一边刷牙一边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沈惊寒正给林纾容绑低丸子头,用发圈固定,脸颊两边会落下几缕短碎发,这是媳妇经常弄的发型,方便工作。 “可以,那就出去吃米粉。”沈惊寒嘴角上扬。 第225章 当面给她挖坑呢? 澳城,赌场。 赵晏声兴致缺缺的在这陪着客户,加大筹码,只为了让对方开心点,拿下项目。 美女荷官身穿吊带连衣裙,露出傲人的身材,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眼神带着丝丝妩媚。 但细细一看,眸子里有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她修长的手指划过牌面,面带微笑。 “赵生,名不虚传啊,就连荷官都那么漂亮。”一中年男人笑道。 赵晏声微笑,挑了挑眉,一口流利的粤语,“谭生过奖,这些产业说来还不如您旗下的那些好,我也是刚接手赵家,想把产业扩大,跟您去内地闯闯。” 在港澳这两边,姓氏后边带着生,类似先生,一种对男性的尊称。 中年男人微微眯眼,皮笑肉不笑,“赵生年轻有为,我跟唐老也是生意上的伙伴,自然会多照顾自己人,你的要求,我肯定乐意至极。” 赵晏声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那还多谢谭生给面子了,合作愉快。” “这玩了好久的牌,不如找点乐子?”中年男人道。 赵晏声自然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节目,“可以,我们去楼上包间,倒是有不少新面孔。”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上道的,对了,我有个女儿,听说赵生身边没个女人,要不要把我女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中年男人问。 赵晏声带着人朝楼上走去,他笑笑摇头。 “那我可不能耽误了贵千金,我这人啊,混,女人多,管不住自己,可不能让贵千金委屈了。” 中年男人并不在意的拍了拍赵晏声的肩膀,“我们男人在外拼搏,那些女伴都是逢场作戏,只要不闹到老婆面前,都是小事,谁不是这样。” 赵晏声笑而不语,没错,生意场大多都这样,有钱嘛,不缺女人,这都是一种潜规则了。 那些富太们也不会大吵大闹,只要坐稳妻子的位置,外边的野花就是玩玩而已,掀不起大浪。 “多谢谭生看得起我,有机会跟令千金认识认识。”赵晏声并没有拒绝,也是说着场面话。 这谭先生不少私生女,谁知道是不是给他介绍一个不受宠的过来当眼线。 别看赵晏声年纪小,实则在那样残酷的家族中生长,从小警惕心就不低。 他筹谋多年,凭借一己之力把那些哥哥姐姐们斗下来,靠的不止是手段,还有脑子。 到了包间,便叫了不少陪酒上来,赵晏声见他玩得开心,不停敬酒。 美女们都簇拥在中年男人身边,而他自己,只有两个女伴老老实实倒酒。 谭先生玩开心了,左拥右抱,眼角下的乌青还有面部状态,都在显示着他纵欲过度,身体已经有些虚了。 “你怎么不玩?没看上?”中年男人看到赵晏声那边的美女很规矩,不由笑问,此刻,他已经有些微醺了。 赵晏声拿着酒杯,笑着敬了他一下,“谭生不知道,我现在口味变了,就喜欢大我的女人,最好,大十岁那种。” 话落,中年男人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哈哈哈,那你这口味是有些不一样。” “不过这三十岁的女人也不错,你还年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还是年轻姑娘带劲。” 赵晏声笑而不语,看着自己身旁的女伴,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然他以前是挺花心,但都是正儿八经找的干净女人拍拖。 只不过拍拖的时间短了一些而已,这些个陪酒女,他嫌脏,从不触碰。 所以每次谈生意,身边的陪酒女他只是捧场做戏,不会去碰。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他跟别的女人有点交集,内心总有种对不起沈玉的感觉。 导致赵晏声的思绪非常乱,明明都已经想过,要远离沈玉,跟那个女人撇清关系。 就当是那段时间的露水情缘,但在回来这段时间,内心越发想念。 “谭生,听说咱们那笔生意要亲自去谈,什么时候飞内地?”赵晏声拿着酒杯,询问。 中年男人已经醉生梦死了,拉着美女喝酒,调笑的声音传来,他抽空回答,“不急,也就这段时间。” …… 京市,医院。 林纾容今天开会,遇到了一个晦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她有点矛盾的朱乡。 别看大家都在同一个医院上班,但是科室不同。 她又天天跟着裴溪还有陈秀丽专家医生,更是很少看见这位“熟人”,差点都忘了朱乡这个人。 今天,正逢朱乡负责开会,他在主座位上,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蔼。 特别是在看到林纾容那一刻,脸上的笑又多出了一抹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林纾容回了一个微笑过去,不出意外,总觉得这个朱乡要开始闹幺蛾子,这笑容一脸奸相。 “林医生来我们医院也有一段时间了,工作还习惯吗?”朱乡笑问。 林纾容微笑点头,“习惯的,师哥师姐们都很好,我不明白的地方都帮助我。” 朱乡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轻蔑,但一闪而过,不细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这个医院的八卦传得快,林纾容跟朱乡之前在边防鲁什镇那次闹的矛盾,也有人知道,内部传得都是。 并且众所周知,朱乡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大家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朱乡。 现在林纾容来医院那么久,跟朱医生没交集,两人很少碰面,上下班基本都是遇不上的。 突然冷不丁来个问候,会议上的人都朝着林纾容看去,颇有种这姑娘要被为难的意味了。 这次会议开会的人等级都不是很高,大家都是普通职位。 等级高一些的医生或者领导们的会议,她们这些小人物暂时参与不上。 所以这次会议,裴溪以及陈秀丽这几位都不在,有那么一两个陈秀丽的学生,坐在林纾容旁边。 “林医生习惯就好,毕竟有陈医生还有裴医生带着,林医生也学习了不少。” “今天陈医生不在,裴医生手术也满了,咱们医院来了一名病情十分复杂的尸体,需要做病检。” 朱乡说完,假装有些烦躁的表情,“之前在边陲,我见识过林医生的能力,知道你对一些特殊病情有研究。” “正好会议结束,你跟着我一块去医院实验室那边,咱们看看那特殊病例的情况。” 林纾容:? 不是,医院那么多大佬呢,怎么叫她过去?她一个还在学习的“新人”。 跟着大佬屁股后边当助理医生的,朱乡当面给她挖坑呢? 林纾容短短时间,在内心已经思考了很多东西,微笑回答。 “朱医生抬举我了,我肯定是愿意有个学习的机会,我刚毕业没多久,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这次一块参与实验的都有哪些医生呢?” 第226章 大佬带来的安全感 朱乡是真的想整一下林纾容,之前因为两人很少碰面,年底科室要整理一些资料。 他除了自己坐诊之外,工作之余还要配合院长大舅哥那边的工作。 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时机,他可得计划计划,至少为难一下这小丫头,他才好受一些。 其实朱乡是非常想把林纾容从京市医院扫地出门,再也别在这边工作,但大舅哥警告过,让他不要做得过分。 如果对方是自己犯错,那么他还能火上浇油,把事情闹大。 但如果对方老老实实工作,他就不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惹人家。 朱乡被大舅哥警告后,内心十分不服,后来才得知,林纾容的婆家是当大领导的,不好惹,他知道后那可是咬碎了牙。 “朱医生,您还没说,这次做实验有哪几位医生呢?”林纾容见对方没回答,又询问了一遍。 话落,朱乡才回过神来,脸上一如既往带着虚伪的假笑。 “病例比较特殊,医院是说明天等裴医生有空了再做病检,但上头催得紧,希望我们这边快点出结果。” “我寻思着你是裴医生带的,又对特殊病情颇有研究,先跟我一块去看看。” 这句话没毛病,挑不出任何错处,林纾容挑了挑眉,意思就是这次实验,就只有她跟朱乡两人? 呵,这老东西不会是在计划什么幺蛾子吧,一定是。 但这是工作,朱乡怎么说也是她上司,要是拒绝了,那就是不服从医院领导安排。 林纾容没有理由拒绝,思考了一下,这才扬起一个微笑,只答了一个字,“好。” 话落,在场开会的不少人都默默给林纾容捏了一汗。 在这个医院,宁愿直接惹院长,也不要沾上朱乡,大家表面恭敬他,实则内心不知道多嫌弃。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职场上,就是有那么几个人特别讨人嫌。 …… 上午十点半,会议结束。 林纾容被朱乡带着前往实验室。 “这次实验目标是一具尸体,听说是国外那边运送回来的,需要我们医院做个全面病情检查。” “目前没有听说什么传染性,但尸体的样子不太好看,咱们还得穿防护服。” 朱乡一边走,一边说着这次任务的信息。 看他表情温和,说话认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在谈工作呢。 但其实他心底是在想着,要怎么误导林纾容在这件事上闯祸。 林纾容全程都在听,内心警惕,这老东西没安好心,她得防着一些。 之前在鲁什镇的时候,她就发现朱乡是个鲁莽并且极度自傲普信的人,只要不被这老东西误导,应该挺好防的。 “国外运送回来的尸体?国外那边出事了?”林纾容一边跟着走,一边随口问问。 朱乡看了她一眼,“林医生难道不关注一下国际新闻吗?咱们这边平稳,不代表全世界都平稳。” “这次运送过来的尸体,虽然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上头交代,低调处理,不要到处宣扬,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朱乡语气中还有一丝警告。 林纾容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知道要低调还拿这个来算计她。 这朱乡再这样做事,迟早有一天会反噬在他自己头上,自作孽。 这次需要检查病情的尸体比较特殊,所在的实验室也是整个医院设备最好,位置最偏僻的一个地方。 这边很安静,不对外开放,病人不在这个区域,偶尔会有一些医生急匆匆的拿着一些数据离开。 安静得在走廊上,都可以听到脚步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平静感,这要是在这边值班,晚上的那些小护士不得吓死。 林纾容还有朱乡先去换上了防护服,实验室里保持低温状态,一开门,里边就是一股冷气袭来。 两人走进去,床上,出现了一具尸体。 不,更像是骨架,一层皮裹着骨架,那么瘦,瘦到可以用骷髅来形容,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肌肤不正常的泛红,诡异又可怕。 朱乡只是听说医院来了一具尸体要做病检,也知道这具尸体特殊,但没见过真人。 现在一进门,看到这样的情况,他自己被吓得汗毛都起来了。 好歹也是坐诊那么多年,历经过大小手术的老医生了,连朱乡都被吓到,很显然,这具尸体到底是有多恐怖了。 林纾容表情瞬间凝重,这不是生病死的,这是被折磨死的。 国外送过来的尸体,难不成是用活人在弄什么违法的实验,把人生生折磨成一具骨架。 一直在吊着尸体的一口气,想知道这具尸体生前坚持的最高极限在哪。 林纾容被自己内心的想法给吓到了,背后都跟着不寒而栗。 这种机密的事她不应该掺合的,她是医院里来的“新人”,可不能随便触碰这种高级任务。 此刻,朱乡也意识到自己过来似乎是一种错误,要是林纾容闯祸,他把人带过来罪名也得连坐。 朱乡怂了,生怕又被降职,开口:“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出去吧,等裴医生过来再做决定,这尸体状况,看起来有些不好对付。” 林纾容:? 高看这老东西了,还没开始算计呢,就结束了? 正好,林纾容也不想应付这家伙,于是很爽快的回答:“行,我看这具尸体也很棘手,咱们先等裴溪吧。” 朱乡感觉自己额头都冒冷汗了,不是,这尸体那么恐怖,这小姑娘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吗? 林纾容说实话是挺害怕,但很快镇定下来,并且在脑子里连说三遍她是医生,不该怕病人,更不该怕病人尸体。 “看来有人先我一步了,不是说这任务我来做的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 朱乡本来就紧张,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吓他一跳,转头看去,是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一名医生。 他身材高大,哪怕穿着防护服,熟悉的人也会从这浑身散发的气质中,分辨出他是谁。 “裴溪医生,你不是在忙吗?”朱乡听说裴医生今天上午是有手术的啊。 林纾容转头看去,防护服下,她嘴角上扬,来得还挺是时候。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裴溪在,这个实验室她都觉得安心不少,这就是大佬带来的安全感啊。 第227章 这个世界,疯子太多了 裴溪走进实验室,关上了门,目光瞟了一眼尸体,面不改色。 他弄着手上的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回答朱乡的话。 “手术忙完了,接到上级任务,这几天研究一下这个新来的特殊病情。” “小林是我带的学生,让她留下来当助手吧,朱医生应该挺忙的,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裴溪对待比他年龄还大的朱乡并不客气,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他在医院,不管跟谁,几乎说话语气都是这样冷冰冰的。 当然,跟林纾容待在一块身心会放松一些,两人除了是上下级,私下也算是朋友,所以语气会温和一点。 朱乡也不恼裴溪对他这样说话,人家是天才,本来就傲气,医院里谁不是捧着。 此时,朱乡看了一眼林纾容,内心有些不甘,这小丫头片子运气那么好,下次有机会再教训。 朱乡点头,随意跟裴溪说了两句话,就打开实验室的门离开了。 此时,裴溪仗着身高,敲了一下林纾容的头,准确来说,是敲上边的防护帽。 虽然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但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去,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没有被朱乡为难吧?”他低头询问。 林纾容眉眼弯了弯,“我感觉他没安好心,不过带我进来后,那家伙估计是见这次任务不能乱搞,想叫我出去,他自己先怂了。” 裴溪轻嗤一声,然后转身,朝着那边的工具台走去,挑选几个趁手的用具,准备给尸体病检。 “朱医生在医院内部名声不是很好,听说你们有矛盾,以后避开点,不然麻烦找上来,处理还得花时间。”裴溪淡淡的语气。 林纾容跟在他旁边,语气颇为幽怨,“裴医生,人家朱医生也是我上司啊,给我交代任务,我拒绝是不是不服从医院领导安排?” 裴溪看她,“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学乖了,想办法糊弄过去呗,他又不是什么大领导。” “实在不行搬我出来,好在他还知道轻重,这次过来的病检任务很复杂,要是搞砸,你跟朱乡两人都得处分。” 林纾容看得出这个任务很重了,不然为什么一进门朱乡就退缩,那是因为觉得这次任务乱来不得。 “我知道,下次他要是再找我,我肯定想办法糊弄过去。”林纾容点头。 此时,裴溪已经上手,轻轻触碰尸体的皮肤,整个尸体都是血红血红的。 皮肤上都是不正常的红斑,就连尸体的眼睛全都是充血状态。 林纾容咽了咽口水,别说,感觉今晚睡觉,脑海里都得闪过这尸体的模样。 这比普通死人恐怖多了,还透露出一种诡异。 裴溪安静的看了看尸体的全身,手上动作小心翼翼,触碰时轻拿轻放,偶尔遇到费解的地方,还会凑近过去。 林纾容跟在大佬身边,或许是裴溪镇压得住气场,她害怕一会儿也就不怕了。 还大着胆子凑近过去观察尸体的皮肤状态,红色的皮肤,不仅透露出红斑,还有一些发黑的血管蔓延着。 裴溪见林纾容逐渐胆子大,还敢凑近过去看尸体充血的眼睛,口罩下的嘴角上扬一丝微微的弧度。 “林医生,说说吧,都观察到什么了?”作为老师,裴溪总是时常提问一下自己的学生。 林纾容被点到名字,立马站直了身躯,虽然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但眼睛是透露出来的,可以看得出她微微的窘迫。 “裴医生,说句实话,我从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尸体,哪怕我看过很多国外传染病案例照片,但都不及这个诡异,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背后都在发凉。” 裴溪笑了,“害怕还敢凑那么近?” 林纾容拍了一个马屁,“那一定是裴医生您正气足,您在这坐镇,我是一点都不慌。” 裴溪无奈摇头,“行了,别贫嘴,说说你看到这具尸体的想法。” 林纾容也认真起来,又围着尸体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伸手。 隔着手套摸了摸尸体肌肤状态,瞳孔,嘴巴,耳朵全都检查了一遍。 “死者男性,年龄应该是30岁上下,五官可以分析得出这个人是个外国人,死了有一段时间。” “但尸体保存完好,我怀疑是死后直接被冻起来了,而且很奇怪,他不像是有病。” “没有什么病会把人折磨到这个程度才死亡,正常人撑不到这个时候。” 林纾容分析着自己看到的情况,皱着眉头,又继续说。 “你看他浑身上下都只剩下骨架,一点脂肪都没有,骨头清晰可见。” “皮肤是血红的,细细一看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斑,浑身都是一大片。” “没有活人可以瘦成这样,按照记载,也没有什么病会让人肌肤变成血红色。” “他应该是后期被吊着一口气,强行用药物续命,饱受折磨然后才瘦成骨架,最后身体到达极限,彻底死亡解脱。” 林纾容抬头,看向裴溪,一脸严肃:“我怀疑是国外用活人做非法医学实验,这个病人身上,一定提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数据出来。” 裴溪诧异,他没想到林纾容这个刚毕业,才来医院学习没多久的“新人”,居然可以分析得那么准确。 要是其他同龄小姑娘,看到的第一反应可不是做实验。 裴溪点头,“对,国外那些人确实做了见不得人的医学实验,还是我们潜伏在那边的人发现的,但具体做什么,我们不知道。” “这具尸体本来要被丢弃到海里,但是被埋伏的人捡回来了,偷偷运送回来让我们做检查,我在医院这边做好检查,尸体还要送去研究所那边。” 林纾容愣了片刻,还真给自己猜对了,她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脑海里关于医学的知识墨水多啊。 这个尸体经过分析,不像患病,所以她才猜测是实验体来着。 “简直是疯子,这可是折磨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有痛感的情况下,被吊了那么久的命。”林纾容表情复杂。 裴溪嘴角上扬一抹自嘲的笑,“这个世界疯子可太多了,这一具尸体只是我们捡回来的,谁知道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第228章 回去泡脚 林纾容沉默,协助裴溪给尸体做病检,两人也不再说别的什么话。 一个记录一个负责工作,有时候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就跟着一起。 时间很快,两人忙得团团转,甚至中午也没有休息,一直连轴转到晚上七点多,这才停止。 林纾容站了一天没坐过,累得一停下来,脚踝都泛酸,小腿也疼。 她还穿着防护服,戴着一天的防护口罩,呼吸都感觉是浑浊的。 裴溪将尸体给放好,然后给了林纾容一个眼神,两人礼貌性的朝着尸体鞠躬一下,这才出实验室的门。 林纾容还有裴溪前往更衣室,累得两人都没话说,把防护服脱下扔在专属回收桶里,脱下手套,口罩,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今天午饭也没吃,站一天了,很累吧。”裴溪跟着她同时在洗手台那边用消毒液洗手。 林纾容确实累,但出力动脑的大多数都是裴溪,她都算舒服了。 “忙了一天,咱们的病检都没忙完呢,有好多数据要等到明天才能检测出来,看来这几天估计要忙坏了。” 裴溪点头,“你要是嫌累可以不来,反正这任务是我一个人负责的,本来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林纾容头发乱了,随便绑了一个高马尾,听到这句话,连忙说。 “哪能不来呢,我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再说了,也能学到东西不是,不然以我的资历,这种特殊任务还轮不到我来呢。” 虽然那尸体很可怕,看起来很诡异,但这大半天过去,林纾容也不怕了。 甚至看着都可以心无波澜,但就是……估计晚上她的食欲不会太好,这是肯定的。 裴溪看了林纾容一眼,嘴角上扬,笑着用干净的卫生纸擦了擦手。 “你倒是胆大,行吧,下班回去了,估计沈团长都在外边等你好久了。”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想到今天加班那么晚,也没提前跟沈惊寒说。 恐怕那个木头还真能在外边等那么久。 “那我先走了,裴医生也快回去休息,累一天了。”林纾容说完,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然后迈着小碎步跑走了。 裴溪无奈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跟在后边,看小姑娘跑走的身影,那高马尾头发甩来甩去的。 他心想,果然下班使人开心,就连头发都跟着兴奋。 …… 林纾容跑回到之前沈惊寒经常等自己的地方,果然看到男人端坐在医院的凳子上。 他腰背挺直,一身军装,周围的病人都少了,医护人员很多下班了。 沈惊寒坐在那很安静,还没事玩着手中的皮手套,头微微低着。 帽檐的阴影像是遮住了男人大半张脸,透露出一股骇人的威严压迫,还有说不出的神秘感。 林纾容突然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从男人后背凑近过去,双手覆盖在男人眼上,声音带着一丝娇俏。 “猜猜我是谁?” 沈惊寒嘴角勾起,将女人的手拉下来,顺势握住,“怎么手那么冷。” 他给媳妇搓了搓手,女人的手很小,他轻松的握住,试图给对方取暖。 林纾容笑吟吟的坐下来,缓了口气,今天站了一天,结束了又急匆匆的赶过来,现在一坐下,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刚刚洗手,用的冷水,你等久了吧。”林纾容说。 沈惊寒摇头,“不久,一个多小时,我问了那些护士,听说你跟裴医生在实验室里,忙一天了都没出来。” 林纾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弯腰捶了捶小腿。 “是呀,站一天了,午饭也没吃,腿脚也酸了,走路都感觉腿不是自己的,这次病检有些棘手。” 沈惊寒知道医生这个职业不能随便透露什么信息,所以并没问是什么实验,倒是有些心疼媳妇那么忙。 “我抱你出去。”沈惊寒说。 林纾容连忙坐直身躯,“别,这里是医院,你抱我出去,影响不好,我还要点脸的。” 沈惊寒看她有些慌的表情,眼眸闪过笑意,“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小腿。” 林纾容笑着点头:“这可以,不过不是现在,咱们快点回家吧,晚上你给我按按,你按摩有力度,舒服。” 这不是吹牛,林纾容还真觉得沈惊寒按摩挺舒服的,手掌心很大,力度刚好合适。 沈惊寒摸了摸媳妇的头,将自己的围巾给她戴上,裹得只剩下一双眼透露出来。 “走吧,回家。”沈惊寒牵着她手,朝着医院外边走去。 晚上的雪好像暂时停了一些,但路道两边的积雪还在,温度还是很冷。 停车那边距离这里还有两百米,天也彻底黑了,路灯很是昏暗,没有什么人在外边,显得几分荒凉。 沈惊寒直接把媳妇抱住,哪怕对方穿着厚厚的衣裳,也不耽误他轻松把人抱起。 林纾容惊呼一声:“干嘛呢,被人看到了。” 沈惊寒嘴角上扬,“看你腿酸得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回去我给你泡泡脚,你之前不是还给妈配了一些中药包泡脚吗?今晚用上了。” 林纾容听罢,内心一暖,她确实在家里没事干,给婆婆配了一个舒缓的药包泡脚。 “也好,主要是站久了,这一天忙得都没感觉,现在腿酸得不像话。”林纾容道。 等沈惊寒大步走到车那边,先把林纾容塞进了副驾,他才绕了半圈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林纾容很累,开车回去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居然都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沈惊寒早就发现了,但没有叫醒,如果不是天气冷,他还想着让媳妇多睡会儿再叫起来。 但现在外边天寒地冻,加上媳妇也说过中午都没吃,想想还是把人叫起来,先吃饭再上楼洗澡睡觉。 林纾容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这是到家了,她打了一个哈欠,下了车。 沈惊寒心疼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先吃饭,今天早点睡。” 林纾容乖乖点头,“好。” 沈惊寒低头看她表情迷糊,眸子惺忪,还一副没醒过来的样子,觉得挺可爱。 他捏了捏她的脸,这才牵着她的手,朝着家里走去了。 第229章 担心你们家沈团长? 第二天,林纾容醒来,还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昨晚做了一个噩梦,也不知道算不算噩梦。 那个国外运回来的尸体有些恐怖,哪怕她已经用平常心态去看看待了。 晚上还是迷迷糊糊的梦到那恐怖的尸体,在自己面前晃悠。 以至于早上起床的时候精神十分疲惫,用老一辈迷信的话来说。 活人梦到死人的第二天,都是会没精神的,她也确实感觉身体疲乏得不像话。 早上还是冲了冷水脸,刺骨冰凉的感觉,才让她微微清醒了不少。 就连沈惊寒都有些惊讶,询问她今天状态情况。 “怎么了?看你早上脸色不太好。”沈惊寒有些担心,将手覆盖在媳妇的额头上,还以为她是累得生病了。 林纾容叹了口气,“昨天在医院跟着裴医生给一具尸体病检,那尸体有些可怕,做了一晚上梦,在我面前晃悠。” 要知道,之前她跟裴溪给江延尸检的时候,都没有做过噩梦,这次是有些吓人了。 沈惊寒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听罢,摸了摸媳妇的头。 “连你都说害怕,看来那具尸体情况是不太好,实在害怕不如让裴医生换人协助。” 沈惊寒不怕死人,之前做任务,见过的死人还少吗?那些危险任务是真见过血的,实打实手头上沾了不少人命。 林纾容摇头,“那怎么行,我是医生,要是害怕尸体,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我要正常工作。” 沈惊寒见她坚持也不说什么了。 两人下楼,今天早餐是公公沈祁做的,难得清闲一个早上。 据说是之前加班太多,今天没事就休息一天,补回之前的休息日。 公公做早餐,档次直接提升了,大早上吃得就很丰盛,没有平时那么随意。 沈祁的厨艺就摆在这了,全家公认的第一。 吃完了早饭,沈惊寒就送媳妇还有姐姐去上班,出门的时候,沈母还特意追出来。 “小纾,差点忘说了,你们婚纱设计图出来了,下班的时候记得去店里看看,那边晚上九点才关门。”沈母道。 林纾容点头,“知道了妈,晚上我们过去一趟。” 沈玉在旁边笑道:“我也想去,正好晚上一块接我下班。” “可以,我们一块挑选,找个好点的。”林纾容挽住了大姑姐的手臂。 …… 送完了沈玉去单位,沈惊寒就把媳妇送到医院,趁着没人,还在走廊亲了一口媳妇的额头。 “要是工作实在累,就休息,别逞强。”沈惊寒低头看她。 林纾容心口一暖,“我都那么大个人了,心里有数,你赶紧去军团吧,别耽误了时间。” 沈惊寒点头,捏了一把媳妇的脸,然后大步离开。 此时,林纾容朝着裴溪办公室走去,还没走到呢,就看到唐书斐过来了。 “咦,你怎么在这?”林纾容笑问,“过来找我的?” 唐书斐本来表情挺严肃,在看到好友那一刻,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不是,找裴溪的,不过那边的护士说他在实验室那边了,我要过去帮忙。” 林纾容表情诧异,“那么早?那我也过去。” 唐书斐笑问:“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裴医生居然也带你过去?” 说完,两人同行而走,脚步有些快。 林纾容尴尬的走在旁边,摸了摸头,“说来也是凑巧,昨天朱乡医生自作主张把我叫过去……” 她也没说什么,大概简单解释一下昨天的情况。 唐书斐自然知道院里的朱乡跟林纾容有些过节,所以也不奇怪,笑着摇了摇头。 “幸好你没吃亏,不过这次项目很紧急,恐怕不简单,听说上头准备安排一支医护团队,打算出国援助了。” “国外在打仗,又闹出了奇奇怪怪的病出来,需要派遣医护团队出国调查。”唐书斐一边走一边说。 林纾容今天在家里听到老爷子播放的新闻,国际上的大事多少知道一些。 “所以今天我们要把那具尸体,所有可以调查出来的数据,都要查清楚。” “还要转移尸体前往研究院,重新复查一遍,我这才过来协助,怕裴医生忙不过来。”唐书斐道。 林纾容突然想起沈惊寒,不由试探问了一句。 “你说上头要派医护人员前往国外援助,那边不是在打仗吗,局势很紧张,会派军人过去维和吗?”林纾容问。 唐书斐一秒就知道好友内心担忧什么,“军方会派维和部队去援助,不止我们国家,还有别的国家也有维和部队。” “反正局势挺复杂,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调查出哪边的人,做了这些违反原则的实验。” “怎么?担心你们家沈团长?”唐书斐说完,挑了挑眉,“我不知道军方的消息。” “但咱们院里的消息是有苗头的,既然都派医生出国了,肯定也会派出军人前往保护咱们。” 林纾容想到沈惊寒很早就被上头秘密培养出去做任务,能力出众。 现在还在京市的军团这边带队,只怕这次任务,他很大可能就在其中。 唐书斐看好友眉头微微皱着,说:“选择成为他妻子那一刻,就该做好准备,他本来就是要出去做任务的。” “不必太担心,好歹也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团长,不至于那么脆弱吧。” 虽然唐书斐确实看不惯沈惊寒,但不可否认,那家伙对社会,对人民的贡献是不可忽视的,关于能力方面,他是肯定并且欣赏。 林纾容早就知道沈惊寒会出危险任务,只是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好了,她都下意识忘了沈惊寒需要做任务了。 “唉,先工作吧,现在还不知道派谁出去呢,提前担心也没用。”林纾容理清思绪,打起精神,准备工作。 唐书斐也不再说话,两人一起走到实验楼那边。 一进去,就觉得里边很冷清,主要是人少,前来的护士还有医生也不多。 等来到裴溪所在的实验室外边,林纾容还有唐书斐就先去更衣室,换上了无菌防护服。 两人浑身都包裹严实,再进行全身消毒,这才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第230章 交接工作 裴溪在里边看着今早出来的化验单,当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转头看过去一眼,然后又淡定的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林纾容还有唐书斐走过去,先是看了一眼昨晚检查的一些结果。 果然,数据是不会骗人的,看起来很棘手。 “林纾容,你过来帮我弄这个,唐书斐,你……” 接下来,就是裴溪给两人安排任务了,大家分工合作。 …… 医院里在忙碌着,而沈玉那边倒是挺闲,不过要拿一些资料到一处工厂做工作交接。 她本来在单位里就是搞资料的,清闲的工作,今天本来不是安排她出去送资料。 奈何组长那边嫌外边冷,把她给打发出来了。 沈玉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公车,拿着一沓资料,有些郁闷的前往京市郊外一处纺织厂的位置。 纺织厂是国企,普通工人的工资大约在30到40块钱,福利好,花钱的地方不算多。 住房医疗以及孩子上幼儿园都是免费的,逢年过节还有一些补贴,是别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工作单位。 沈玉这次过去,是跟纺织厂的一位小领导交接点资料。 她突然想起家里人还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说是纺织厂的厂长。 她就只是知道这个信息,连名字都没有问,可见她对家里安排的相亲有多敷衍。 好在京市也不止一个纺织厂,她要交接资料的对象也不是厂长。 应该不会那么巧,提前碰面了吧? 公车上,沈玉的思维天马行空,一下想这个,一下想那个。 坐车也久,京市那么大,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的公车才到达厂子。 如果自己开车的话不至于那么久,主要是公车绕路,路线不一样,加上到站又要停车之类的,耽误不少时间。 出单位的时候,沈玉就把自己工作服给换了,外边冷,她穿的这一身是白色长款双面羊绒呢子大衣,里边内搭黑色高领加绒针织紧身连衣裙。 因为怕冷,还穿着一条紧身加绒的棉裤,反正裙子那么长也看不到里边穿什么,脚下踩着一双长靴。 她的头发用了弟媳自制的中药护发洗发水,顺滑了不少,或许是跟弟媳玩久了。 就连发型都是学着弟媳那样,随意的绑一个低丸子头,两边还有一些碎发散落,她也不在意。 耳朵戴的耳环是赵晏声送的钻石耳钉,低调,好看,这些日子跟着弟媳混,蹭着弟媳的保养品,皮肤都细腻白皙了不少。 她手腕戴着进口女士手表,背着黑色的一个大皮包,容量大,能装不少东西,里边塞的全是拿过来的资料。 沈玉这样的穿着,在不少人眼中无疑是很漂亮以及很洋气的,并且一身看过去就价值不菲。 她今天穿搭有妈妈买的,有林纾容买的,也有赵晏声送的。 跟她以前穿衣风格有不少变化,最近就连单位里的人都有些诧异。 那些以为她只是普通家庭的人也察觉出了一丝苗头,已经有人在传,她是哪个大领导的女儿了。 沈玉知道后哭笑不得,象征性的随便解释了一下,别人信不信无所谓。 反正大家要是真知道她家里是干嘛的,那也没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只是她向来低调而已。 等来到工厂,已经中午一点,这个点大家都在午休了,工厂里还挺安静。 也有一些人拿着饭盒去饭堂打饭,天冷,大家也不会出来晃悠。 沈玉拿出了自己的工作牌,跟门口守着的门卫说了一声,才可以进去,然后问路,来到了纺织厂办公楼的地方。 这边员工包食宿,厂子附近都建了筒子楼,还安排了小诊所,学校也有,一片区域划分得很清楚。 办公楼不高,也就三层楼而已,沈玉到的时候,敲门进去,就看到一名很年轻的男人在吃着饭。 他看起来也是30岁左右,样貌端正,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沉稳气质。 瞧着……不像是职员,一眼过去就有领导风范。 “你好,请问你是许主任吗?”沈玉见对方在吃饭,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了一下,心想这主任还挺年轻。 男人愣了片刻,看了一眼沈玉,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职员,浑身上下都是稀罕货。 “你是?”男人反问。 沈玉微笑,道:“我是今天过来送资料的。” 话落,男人有些诧异,然后才站起来,用盖子盖住了自己的盒饭,走过去。 “许主任临时有事出去忙了,跟我说过今天会有人过来交接工作,我叫韩立军,你先进来坐吧。” 韩立军有些意外,现在的小职员条件都那么好了吗? 这呢子大衣,女士手表,皮靴,还有钻石耳环,以及那头乌黑即便是绑着,都能看出顺滑以及有光泽的头发。 一眼过去就知道这姑娘生活有多滋润,这穿的一身,恐怕都是很多普通职员好久的收入了吧。 沈玉有些拘谨的笑了笑,走进去坐下。 “你好,我叫沈玉,你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可以回去了。” 沈玉说完,将自己带过来容量超大的包包打开,拿出了一沓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 韩立军听到了她的名字,眼眸闪过一抹诧异,“沈玉?” 沈玉正忙着打开资料,让对方核对,完全没注意对方的表情。 她“嗯”了一声,抬头,眼神疑惑。 “怎么了?”她问。 韩立军又细细的看了一眼女人,笑了,随后摇头,“没事,我先看看资料吧。” 沈玉立马递过去,然后说一些资料上需要注意以及核对的事项。 因为说得比较细,不知不觉还朝着男人靠近了几分。 韩立军愣了一下,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种味道不是劣质香水的浓郁,而是浅浅的,闻起来还不错。 “大致需要核对的我说完了,然后你看看,如果全都没问题就给我签个字,我带回去交差。”沈玉说完,都觉得有些口渴了。 韩立军点头,看了一眼沈玉,才默默的核对这些资料,不过他想到了什么,又站了起来。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说完,男人又询问,“你吃过午饭了吗?” 沈玉愣了一下,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额,还没。” 韩立军二话不说,“那你先等会儿吧,这边核对资料没那么快,我先出去给你打包点吃的。” 沈玉听到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都没应答呢,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第231章 还真是巧了 等韩立军回来,已经十五分钟后。 沈玉看到男人拿着饭盒还有水杯出现,一看饭盒还有水杯就知道是新的。 她愣住,这位同志……还挺会来事,那么有礼貌的吗? 韩立军将饭盒还有水杯放在女人面前桌上。 “都是干净的,你先吃吧,我在旁边核对资料,哪有饿肚子工作的。” 韩立军别看年轻,但做事沉稳,一举一动颇有领导做派。 反正一看就不是普通职员,他身高一八零左右,一身普通体制内穿搭。 沈玉看着自己面前的盒饭,都有些懵了,不过她肚子确实饿,也不矫情,笑道。 “多谢,没想到来你们这里送资料还管饭啊。” 韩立军看过去一眼,微笑,“饭堂的饭味道一般,不嫌弃就好。” 沈玉摇头,打开盒饭吃了起来,“不嫌弃,我们单位饭堂的饭菜味道也一般,不也吃那么久了。” 沈玉虽然口味被家里养刁钻了,但工作也不能挑剔啊。 偶尔中午出去吃改善改善,但现在天冷,她也不想中午出去买饭,所以都在单位饭堂解决的。 韩立军一边看资料,一边观察女方吃饭,吃相挺秀气,细嚼慢咽,见他在看资料,她偶尔还会伸头出来。 韩立军本以为这姑娘认识自己,但过去那么久,她没有什么反应,就料想到对方并不认识他,甚至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这就奇怪了,爷爷不是约好了,说明天有场相亲来着,女方就叫沈玉,而且也在那个单位工作的,难道是同名了? 没错,韩立军是这纺织厂的厂长,本来交接工作的不是他。 奈何年底了,大家抽不出空,不少厂里的那些小管理们都在忙碌。 他也是中午得空,过来顶替了一下许主任的位置,才亲自交接资料。 “看沈同志不像是普通职员,这穿着打扮,普通职员估计不敢想。”韩立军随意的聊了一句。 沈玉见对方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同龄人,也不会感到不自在。 她一边吃一边笑着回答:“都是家里人买的,我自己这点工资也拮据着。” 这句话说完,韩立军应该可以确定了,眼前的沈玉是自己明天的相亲对象。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都要相亲了,对方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沈玉知道自己会相亲,但压根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相亲。 加上她也只是想应付家里人,压根也没想过提前问问男方信息,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其实这也是沈老爷子疏忽,这两天下棋上头了,光顾着跟好友约俩孩子见面时间,忘记传达给孙女了。 这才导致沈玉都不知道明天就是相亲的日子。 韩立军不再说话,认真的核对资料,时不时的询问沈玉资料里一些其他问题。 那么多资料彻底看完,已经到下午五点多了。 沈玉还以为过来送资料会很快,签个字就好了,谁知道一项一项的核对需要那么久。 难怪会打发她过来,她内心欲哭无泪。 韩立军做事比较严谨,核对资料也很认真,他这次核对的还算快了,怕人家姑娘等太久。 “好了,可以签字了。”韩立军将最后的资料看完,终于说出这句话。 沈玉坐直身躯,腰背挺直,不夸张,她好几次都差点睡着过去。 实在是太久了,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差事,她要躲远一点。 沈玉拿到核对完成的签字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就连她的笑容都灿烂的几分,“辛苦你了,那我回去了。” 韩立军开口:“这边公车不好等,我正好要开车去市区,你要不要顺路?” 沈玉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好事?能坐车肯定是不想坐公车啊。 她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韩立军微笑摇头,“不会,顺路,今天你也辛苦了,在这等我核对那么久。” 沈玉也不矫情,“行,那就麻烦你了。” 韩立军笑而不语,带着沈玉出门。 这个点还没到下班时间,两人走在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 来到停车的位置,沈玉还有些惊讶,那么年轻的男人,单位给配车了? 想了想,应该不是,可能是某个领导的车,给他临时用的,沈玉并没有深思,直接坐到了副驾上。 韩立军看对方倒是话少,一下午过去,除了对接工作,不会说什么其他多余的话题。 眼下看见他开车,也只是惊讶一下,但不会多问。 甚至一下午过去,沈玉都不知道他的职位是什么,在这个厂里干什么的。 韩立军本想说实话,但想想万一是认错人了呢,反正明天就是相亲的日子了,也不急。 “要送你到单位吗?”韩立军开口。 沈玉摇头,失笑:“都到下班时间了,我还回单位干嘛,我住在军区大院,你看顺路吗?要是不顺,随便找个地把我放下就好,市区容易等公车。” 韩立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她叫沈玉,工作单位也一样,现在住在军区大院。 他低眸,笑了,还真是巧合。 “顺路,我送你到军区大院吧。”他说。 沈玉内心感叹遇到好人了,要知道有很多职员傲气得很。 哪里会像这个人一样还帮打饭,又送回家,为人也挺耐心的。 其实韩立军本人并不傲气,但也不会那么热心,多照顾对方也只是因为沈玉是他相亲对象。 就算将来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沈家和爷爷关系好,这一点上,他也该照顾姑娘家一些。 一路无话,其实是今天沈玉没睡午觉,所以坐到车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韩立军见状,一边开车一边无奈摇头,倒是个没有防备心人,在陌生男人车上也敢睡着。 他不由多看了两眼沈玉,比他所有相亲对象长得都好看,他有个亡妻,很多年了,其实早就放下了。 这些年家里张罗了不少姑娘给他相亲,起初他是拒绝的。 后来去了几次,总觉得那些姑娘跟他不是很合适。 当初他还不是厂长,但也是厂里的小领导,那些姑娘或许冲着这个来的,感觉不是很真诚,所以婚事就一直耽搁下来。 沈玉是他相亲对象里,家庭条件最好的一个姑娘,长相也是最好的。 今天下午交接工作相处以来,他大致可以看得出对方的性格还有生活作风。 毫无疑问,韩立军觉得这次相亲对象,很对他的胃口。 从外表,家世,性格,三个方面来说,沈玉跟他相亲,都像是委屈了。 毕竟沈家是大领导家,圈子里不缺青年才俊,也不知道爷爷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真给他介绍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人。 沈玉离过婚,韩立军知道,不过离婚的理由并不难看。 没有发生什么作风不良的事,是因为前夫无法生育,男方那边泼脏水给她,这才离婚的。 第232章 以后穿给我看就好了 等到达军区大院大门,韩立军这才把人给叫醒。 沈玉迷迷糊糊的醒来时,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这才一惊,坐直了身躯。 韩立军嘴角上扬,微笑:“到了,要开车送你进去吗?” 沈玉尴尬的抓了抓头,很明显她觉得有些窘迫。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过去了。” 韩立军看过去,因为女人靠着窗边,脸上还有一些印子。 虽然沈玉跟他没差多少年龄,也就小两岁,但看样子很年轻,睡懵了醒来还有点可爱。 “没事,可能你太累了。”他说。 沈玉打开车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弯腰,看向在车子里的男人。 “谢谢你啊,我自己走进去就好了,有机会请你吃饭,多谢你送我回家。” 韩立军点头,笑而不语。 沈玉也不耽误时间了,外边天冷,从军区大院往家里走还要时间。 她可不想吹那么久的冷风,于是迈着小碎步朝着大院里跑去。 韩立军还在原地,没有开车走,盯着沈玉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有机会请他吃饭?明天说不定就会再见到了。 不过韩立军有些奇怪,明天,沈玉会不会去相亲呢? 毕竟那女人连他名字都没听说过,说不定是家里人自作主张,她压根不知情。 如果不去相亲的话,他或许还感到有些遗憾。 不可否认,韩立军知道沈玉是他相亲对象后,倒是挺有好感的。 因为这个人无论什么条件,都是很好的,性格也很单纯。 如果未来一起生活,应该没那么多糟心事,相处也比较和谐。 在另外一边,京市一处比较大的婚纱店内灯火通明。 但天冷,这个点也没多少人出来溜达,店里只有两位客人,那就是林纾容还有沈惊寒。 婚纱设计图出来了,今天林纾容在医院忙了好久。 好在有唐书斐过来帮忙,并没有加班,该做的工作都在下班之前完成了。 所以才可以正常下班,然后等着沈惊寒过来接自己,前往婚纱店里看婚服设计图。 设计师小月挺给力,短短两三天,就可以弄出很多不一样的设计图出来。 不愧是出国进修过,就连设计图都画得那么美,还都给一一上色好。 林纾容还挺满意,不得不说,设计师小月的设计还挺超前,很多流行元素跟现代婚服差不多,风格潮流。 “怎么样?你们看了那么久,有满意的吗?”设计师小月倒了两杯热茶送过来,笑问。 林纾容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来。 沈惊寒看每张图片都很漂亮,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不过有些衣裳似乎有些……露…… “这个。”他指了指一张婚纱设计图。 林纾容低头看去,男人的大手放在一张设计图上,只见这婚纱是镂空长袖。 并且领口到锁骨下一点点,也是那么多张设计图,唯一一个长袖且比较保守得体的。 林纾容笑了,“我也觉得这个可以,就这个吧。” 婚纱很漂亮,长袖镂空设计,还有碎钻,亮亮的,虽然也保暖不到哪去,但不似那些抹胸吊带,至少能保暖一点。 其实现在大城市,夏季海边有比基尼,吊带裙,花衬衫,喇叭裤,超短裤。 大家都不算那么保守,这些礼服的款式很常见。 林纾容为什么会选择这件婚纱,还是因为沈家婚礼前来的都是一些大领导。 或者领导家属,选择中规中矩的婚纱,会更好,好看的同时,不会令那些老古板感到不适。 设计师小月笑着点头,“那也好,这婚服低调,但是大气,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设计,简洁大方,端庄优雅。” “而且用料上我们都是纯手工制作,别看图片简单,实际上做出来很惊艳,衣服做出来后,会比这些设计图上看到的所有都好看。” 说完,她又笑道:“你们夫妻俩还挺有眼光,往往看起来简单的衣裳,实际上穿起来效果是最好的,我内心也比较偏向这件。” 沈惊寒被夸眼光好,有些不自在转移了视线,心虚的,他哪里是眼光好,而是这件婚纱最保守,露得少。 林纾容笑了,其实每张设计图都漂亮,但她考虑到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都是长辈,还是得体一些,会留下好印象。 “那就确定这个了,婚纱做出来了,到时候再通知我过来试试。”她说。 设计师小月点头,笑着将桌上凌乱的设计图整理起来。 “没问题,不过咱们纯手工制作,时间花费挺长,加上也有其他单子,估计排得久一些。” “不过你们放心,一定会在婚礼前十五天做出来,然后让你过来试穿,哪里不合适还可以继续改动。” 林纾容点头,这些她倒也不是那么关心,反正婚礼当天能穿上就行了。 沈惊寒点头,然后起身,给媳妇裹上围巾。 林纾容也不在婚纱店逗留太久,拉着沈惊寒就离开了,肚子饿,赶回家吃饭去。 路上,沈惊寒在开车,车速并不快。 林纾容转头过去笑道:“咱俩眼光还挺一致啊。” 沈惊寒犹豫了一下,这才解释,“我……是看那件衣服不露。” 林纾容:…… 她说呢,沈惊寒这种大直男,连她化妆品都分不清多少的人,怎么会选衣服,敢情是看那件衣服保守。 沈惊寒转头看了一眼媳妇,又继续看向前方,手上握着方向盘,声音磁性好听,细细感受一下,还有一点心虚。 “那些婚纱领口那么低,都看到了,还没袖子。” 林纾容无语笑了,没好气捶了一下男人手臂。 “你是哪里来的老古板啊,现在不都流行这种吗?” 沈惊寒内心还有些委屈,这算什么流行啊,领口那么低,别的男人看了他不乐意。 “以后穿给我看就好了。”他默默的说了一句。 林纾容瞥了一眼过去,“我夏天不少吊带衣呢,那些婚服也没露哪里啊,礼服都这样。” 沈惊寒很少管林纾容,基本都是顺着,“可是我不喜欢那些衣服,我媳妇哪能让别人看去。” 林纾容被逗乐了,“切”了一声,笑笑不语,男人通病,都不想自己老婆穿那么性感。 第233章 不管怎样,我会安全回来的 林纾容和沈惊寒刚到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话。 “啊,明天就去相亲,那么快的吗?”沈玉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这时,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都怪我,这两天光顾着下棋研究棋谱,忘记告诉你约好了人。” 而沈母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转头看过去:“回来了,你们婚纱挑选得怎么样了?” 林纾容换好了鞋子,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答:“选好了,还挺好看的,到时候做出来,妈一块去看看,看我试穿怎么样。” 沈惊寒已经换好鞋子脱下了外套,还顺便接过媳妇的外套,挂在门口一侧的架子上。 “你们婚纱选好了呀,我本来也想去看看设计图的,但今天工作比较忙,也是刚到家没多久。”沈玉道。 林纾容笑着走过去,拿着桌上切好的水果放进嘴里,问:“我刚刚听到你们说明天相亲?” 沈玉一脸幽怨,“是啊,爷爷忘记跟我说了,现在才告诉我。” 老爷子也感到十分心虚,这不是最近到手一个很感兴趣的棋谱,一直都在琢磨。 把孙女的相亲给忘了,不仅如此,连那孩子叫啥都给忘记了。 韩老爷子不仅是他战友,两人同样有下棋的爱好,这一边下棋,一边谈话,就容易分了心。 眼下就知道那孩子姓韩,名是啥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玉,是爷爷疏忽,不过地点是我定的,就在离咱们不远的商场,那边也近,而且吃饭很合适,味道不错,你直接去就可以见到人了。”沈老爷子开口。 沈玉看向弟媳,“那……小纾明天有空陪我过去吗?” 林纾容想起了最近的工作,“应该是有空的,如果没空的话,我提前打个电话回来告诉你,最近医院里来了新任务,也不知道明天还需不需要我忙。” 沈玉点头,“那好。” 沈惊寒知道姐姐去相亲,倒也没说什么,挺安静的,不过还是交代一句,“外边天冷,吃完饭就回来了。” 沈玉眨了眨眼,“放心,知道了,那么冷我也不想去外边溜达。” 沈母交代:“明天下班回来换一身衣裳过去,别穿工作服啊,太敷衍了。” 沈玉压根没想过相亲要打扮什么,不都是穿点平时的衣裳就好了,穿得丑一点更好,她现在没有再婚的心思。 “你们刚回来,饭没吃吧,赶紧去吃,我在厨房给你们热好了,我跟你爷爷吃完了。”沈母催促。 沈惊寒问了一句:“爸呢?” “你爸不知道又忙什么,还没回来,听说今天需要开会很晚。”沈母回答。 此时,沈玉已经去厨房里端菜了,林纾容也饿了,跟着过去盛饭。 沈惊寒走了过来,三人坐在餐桌前。 饭菜都是沈母特意留出来的,分量不小,三个人吃绰绰有余。 沈惊寒习惯性没事就给媳妇夹菜,三个人都饿了,都在埋头吃饭。 只不过老爷子走了过来,坐在不远处,跟沈惊寒说起了话。 “我看最近的新闻,国外形势有些不好啊,还在打仗。” 沈惊寒点头,虽然是在吃饭,但表情明显严肃了一些。 “是不是有一些苗头,派维和部队出国?”老爷子询问。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答:“还不清楚,现在国际上这俩的外交官还在吵,双方都不愿低头。” “那边背后还有搅屎棍撑腰,如果那边打赢了,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而且现在也在求我们这边过去进行人道主义援助,那边不少邻国运送了一些物资过去,但都被拦截了,不少人背地里骂着。” 沈惊寒说的这些不算机密,因为新闻里也播报过。 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作为一名老兵,国际上的一些新闻出来,他就有所猜测了。 咱们是太平了,但不代表全世界都太平,还有国外一些地方在打仗呢。 老爷子问这些,无非是觉得这种任务,上头会第一个想到他孙子。 因为孙子作战经验丰富,应变能力强,还没成年那会儿就被秘密培养过的好苗子。 老爷子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母似乎察觉到老爷子的意思,本来看电视还挺开心的,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这种事向来比较敏感,沈玉自然也知道家人的意思,不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点破。 林纾容早就在医院的时候,就听说上头要派医生出国援助,既然都派医生了,自然也会派特种部队过去。 老爷子这么一说,林纾容也秒懂,虽然现在上头的通知还没下来,但既然沈家有这样的猜测,基本上有一大半的可能了。 林纾容作为一名军嫂,肯定无条件支持丈夫的工作。 但这一刻,她手中的饭不香了,顿时没了食欲。 国外可是在打仗啊,这个任务的难度,都不用想,随时有可能失去生命。 她本来吃饭就慢,现在更是扒拉半天,看着都低落了几分,果然是高危职业,嫁给沈惊寒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死老公。 此时,沈惊寒察觉到了林纾容的异样,另一只手牵住了她,像是安抚对方的情绪,低声道:“没事,先吃饭。” 沈玉在饭桌上都不敢说话,以前只要弟弟一出任务,母亲就会默默掉眼泪。 因为弟弟被秘密培训过,每次出的任务都是玩命,并不简单。 沈家今晚都沉默了不少,就连假装镇定的沈母,看着自己喜爱的电视都提不起兴趣,有些出神。 林纾容勉强吃个半饱,然后就说上楼洗澡去了,沈惊寒紧跟其后。 沈玉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着餐桌,相亲的郁闷早就散去。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希望弟弟能顺顺利利,安安全全的。 二楼。 林纾容一进门,就被男人拉住,她眼眶莫名一红,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下。 沈惊寒见状,有些慌了,急忙用衣袖给她擦拭眼泪,但女人眼泪掉得更凶,他索性将人抱在怀中。 “别哭,上头还没通知呢,那么多人,不一定是派我带队。”沈惊寒安慰道。 林纾容抱着他不说话,有些难受,“都快过年了,咱们还要办婚礼呢。” 沈惊寒亲了亲媳妇额头,“我们还没生闺女呢,不管出什么任务,我都会安全回来的,别哭。” 第234章 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今晚,两人相拥而眠,林纾容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挺沉默,担忧沈惊寒的安全状况。 沈惊寒嘴笨,不会安慰什么,只是内心默默的叹了口气,有些愧对媳妇,抱着她不说话。 就这样,两人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沈惊寒照常照顾着林纾容起床,刷牙,还有绑头发,只不过话有些少。 林纾容倒不怕沈惊寒出任务,只是这次去的是国外,并且国外的局势很乱,还在打仗,她难免多想。 不过好在上头的通知还没下来,现在大家也只是猜测,林纾容七上八下的内心缓和过来了一些。 等沈惊寒把媳妇送到医院,看到走廊没人,将人拉过来抱在怀中,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好好工作,不要乱想。”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 林纾容抱住他的腰,蹭了蹭男人胸膛,“知道了。” 沈惊寒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大步离去。 林纾容看男人离开的身影,内心有几分惆怅,但这份惆怅没有持续多久。 上午又开了一次紧急会议,林纾容被叫去参与,这次开会的人,很明显都是“咖位”比较大的一些医护人员。 林纾容的“咖位”大,那是因为她是吴教授的学生,来到医院后又跟在陈秀丽专家医生以及裴溪两位大佬后边跑。 所以在医院的很多人眼里,林纾容虽然刚来医院半年,但这“地位”明显是不一样的。 而林纾容也是第一次看到院里那么多大领导,副院长,院长都来了,朱乡还有一些其他主任级别的领导都在。 这次会议的内容,说的就是关于派出院里一些实力还不错的医护人员,前往国外援助。 大家都知道国外正在打仗,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出于人道主义救援。 加上国际形势种种相关等一些问题,我方也会派出部队还有医护人员过去援助。 援助归援助,我方是不会参与别人内政的,只是根据国际法进行维和行动。 保护平民,防止暴力升级,为和平解决创造条件。 领导在会议室上说了很多,底下会议难得安静得不像话,不少人都紧绷了身躯。 这里是京市大医院,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能进来的大部分都是顶尖的人才,都是能力出众的。 医院领导开这场会,那么会议内容的主题以及任务,大家心知肚明,很多人面露担忧,生怕被外派。 当林纾容听到领导让朱乡负责外派人员筛选时,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还是死了。 没错,负责筛选外派的医护人员,由朱乡拟定人选,如果谁不愿意去,没空去,要说出合理的理由。 贪生怕死,胡乱找那些不痛不痒的借口拒绝,视为不服从上级命令,视为没有奉献精神,不服从上级安排。 这一口大锅下来,职业生涯可就惨了,所以除非是有紧急情况不能过去,不然无法拒绝此次任务。 林纾容不知道为什么,隐约中对上了朱乡的视线,那人虽然表情严肃,但眸子看过来时有那么一点得意。 外派人员名单在会议上就拟定下来,此行前往的人员共十人,都是医院里的人,并且成绩都还不错,都是中等人员。 在京市医院,实力排中等的人员在别处医院里,都能够排得上顶尖人才了,毕竟这边任职的可都是一些大佬。 在这些大佬人员里,林纾容是唯一一个工作经验少,入职不到半年就要外派的人。 朱乡给出的理由是林纾容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个人能力出众。 不仅在入职前解决过边陲鲁什镇传染病事件,更是裴溪还有陈秀丽两人带着的优秀生。 这夸赞那是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朱乡肯定林纾容的能力,真的欣赏这位年轻小姑娘呢。 在场的诸位对朱乡这个人可是了解的,这绝对有点公报私仇的意味在。 而林纾容确实能力还行,并不差,就算被外派也是合理的。 不少人朝着林纾容看了一眼过去,在内心默默的给小姑娘点一根蜡。 可怜的娃啊,得罪了朱乡,不然这差事轮不到她头上,医院里那么多人选。 会议上,朱乡拟定的十名人员上交给副院长后,领导例行问了一下这十个人的意见。 有两人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换了人选,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林纾容更是没有理由推脱,只是淡定的说了四个字,“没有异议。” 说完,目光朝着朱乡那边看去一眼,对方给了一个微笑,这在林纾容眼中,无疑是一种挑衅,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她内心气笑了,老东西,不好好提升自己能力,天天净做一些阴人的事。 早晚有一天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把他自己给玩没了。 会议结束,被外派的人员下午五点飞机,前往国外。 所以今天出去援助的人员不用上班,回去收拾东西顺便休息,等去了国外,有没有休息时间都不一定。 陈秀丽专家医生今天没有过来坐班,裴溪还在手术室里忙着。 林纾容本想过去跟两位大佬说说话,都没有这个条件。 因不用上班,林纾容收拾了医院里的一些东西,就回家了,没有车子,她坐的公车回去。 看着窗外还在下着细碎的小雪,落在路人肩上和头上,行人匆匆而过,林纾容有些出神。 本来她还担忧沈惊寒会被外派出去维和,现在好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她一个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小姑娘,去有战乱的外国支援。 战乱!这两个字足以吓死个人了。 所以当林纾容上午11点到家里时,在家里忙着做午饭的沈母惊呆了。 儿媳这个工作狂只有晚回,绝对没有早回,工作日11点回来,可不就是令人感到惊讶。 “怎么这个点回来?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沈母还拿着锅铲,身上穿着围裙,一脸疑惑的问。 林纾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解释:“妈,医院外派人员出去支援,我就是其中一个,下午五点的飞机,回来收拾东西顺便休息的。” “哐当”一声,沈母手中的锅铲掉落在地。 第235章 不如上香求保佑 “不是,你一个医生,怎么还要出那么危险的任务?这刚入职不到半年,医院派你过去?他们是没人了?”沈母震惊,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林纾容一个“新人”,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派她出去,奈何她的老师个个是大佬啊。 先是吴教授,然后陈秀丽专家医生,又是裴溪这个天才…… 本来默默无闻的新人,因老师是大佬,身价提上去了,这才让朱乡有理由将她外派。 她不算是顶尖人才,但在医院里也够得着中等水平。 虽然实战经验少,但外人见三名大佬同时教导的学生,肯定认为林纾容是不可多得的精英。 只有林纾容知道,她纯粹运气好……真的运气好…… 她不是天赋异禀,全靠后天花费时间学习,偏偏老师们对她就是那么照顾。 林纾容叹了口气,跟朱乡的矛盾也不好跟家里人说,其实说了也没用,已经确定名单了。 她也说了无任何异议,去国外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就只求祖宗保佑。 多保佑保佑她不要挨枪子就行,安安全全的活着回来。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医护人员,会有专门的人保护,而且国外虽然战乱,但也得有人性吧,哪能攻击医护人员呢……” 林纾容自己心里头都在害怕,但还在安慰婆婆。 沈母进厨房关火,饭也不做了,赶紧去书房,拿起电话就要打。 “我让你爸解决,哪能让你去那么乱的地方,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 “你还是刚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都没有外派的经验,哪能做这种危险任务?” 沈母那不是一般的着急,这种任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危险,她着急忙慌的打电话,结果办公室那边一直都没人接通。 沈母急了,不由骂道:“怎么回事,你爸那边也不上班吗?办公室电话都没人接通。” 林纾容想拦着,但又不知道怎么拦,其实找公公沈祁也没用啊,人家又不是医院的领导,管不到那边头上。 而且现在没有时间了,下午五点的飞机,四点就要去医院集合。 就这几个小时时间,上哪去找人顶替她的位置,要是真换了她下来,难免被人抓到错处。 万一举报沈家以权谋私就不好了,本来现在就管理严格。 沈家坐在高位,不少人嫉妒眼红,私下说不定还有很多人盼着沈家倒台出错呢。 这要是因为她,别人揪出错处,那岂不是连累了。 沈母打了第五个电话,办公室终于有人接通了,是沈祁办公室另外一名助理。 说有大会要开,不在办公室,早就去上级领导那边了,估计很晚才能回来。 这一下,沈母无力坐了下来,眼眶都红了。 林纾容见婆婆掉眼泪,慌了,说:“妈,别哭啊,我没事,真没事,医护人员肯定有专门特种兵保护,我会安全回来的。” 沈母不放弃,拿起电话,“打给小寒。” 但沈惊寒办公室的电话,也是另外一名值守的士兵接,说他今天要开很久的会,上级领导叫去了。 林纾容心想她们医护人员都要开会敲定人员出国,那上级肯定也有一些其他特殊任务,沈惊寒还有公公沈祁估计是没空的。 沈母不死心,急匆匆的脱下围裙,穿上棉衣外套,说出去找下棋的老爷子,让老爷子想想办法。 林纾容无奈,“妈,没用的,人员已经确定提交了,时间紧急,临时也找不到人替换。”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要是咱们走后门不去,别人说咱们沈家以权谋私,逃避任务,怎么办?” 沈母听罢,愣住,本来着急忙慌的心,瞬间被点醒了。 是啊,现在年底,虽然她没工作在家里坐着,但也知道上层的一些事。 上头刚处理一批蛀虫呢,只是没有宣扬出去,但内部人员都懂。 沈家职位高,不少人盯着,要是有一点小错,那就会被别人放大,到时有人举报,整个沈家估计都得难受一阵。 “可也不能让你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啊。”沈母哭道。 林纾容尽量安抚婆婆情绪,“现在爸还有惊寒两人联系不上,都被上级叫去开会了。” “爷爷早就退休在家里,我被安排出去,已经板上钉钉,没有正当理由,我是不能推卸责任的。” 说完,她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担心我,但也没办法,这都是领导安排,我会安全回来的。” 沈母红着眼眶,还在掉眼泪了,仿佛天塌了。 昨晚还在担忧儿子会被派出去维和,出危险任务。 现在倒好了,儿子还没担心上,先担心儿媳了。 老爷子中午回来吃饭,看到儿媳哭得眼睛红红的,吓一大跳。 后来经过一解释,才知道孙媳要被外派了。 林纾容安慰婆婆,把自己给安慰淡定了,她这个当事人都没哭,婆婆已经帮她把眼泪掉完了。 中午沈母没什么心情,随便做了点吃的,林纾容也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点。 沈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眉头一直皱着,最后还是看穿了孙媳,询问。 “是不是在医院得罪什么人了?还是有领导看你不顺眼?” “你一个新人,没有外派经验,医院里人手也多,就是轮着,那也轮不到你出去。” 林纾容身体一僵,这才说了实话,把自己跟朱乡的恩怨解释了一遍,其实也什么大不了的,但老家伙记仇啊。 “是轮不到我,我打听过了,那些前往外派的其他医护人员,最少都有过一两次外派经验。” “我经验不足,但我是吴教授学生,在医院跟着陈秀丽医生还有裴溪后边学习,所以对方外派我出去的理由是正当的。” “虽然朱医生是公报私仇,但他给出的解释很合理,领导们没有反对。” “我没有其他个人特殊情况不能去,所以接受领导安排。” 林纾容也苦逼啊,都年底了,谁不想躺平? 现在还要出国做任务,谁知道会停留多久,只能说希望年前可以回来。 老爷子叹了口气,虽然早就退下,但人脉广,要是操作一下,孙媳倒是可能不用出去。 可……会被人抓到错处,并且现在时间很急,不少人都在开会,联系人也很困难。 医院那边若是临时紧急找一个人顶上去,别人也会有意见,反手要是举报,这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帮你出去问问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老爷子转身就走,打算挣扎一下。 林纾容把人拦下,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她知道,就算再问,也是浪费时间。 不如好好收拾行李,给祖宗上点香求保佑来的实在。 第236章 对军人的信任 就这样,林纾容外派出国这件事沈家也只能接受了。 但沈母担忧,一直都在交代儿媳跟紧大部队,不要一个人擅自行动。 总之什么都交代了,哭得都快断气了,这不知道还以为是去送命而不是支援呢。 林纾容本来自己还挺忧愁,被婆婆给逗乐了,心情缓和了不少。 “妈,我下午四点就要去医院集合,估计等不到惊寒回家,你让他别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对了,还有玉姐晚上相亲,我也不能陪同了,跟她说一声。” 沈母红着眼眶,“好。” 因是出国支援,行李也不便多带,林纾容就简单的带上一些换洗衣裳,还有生活必需用品。 沈母跟在旁边一块收拾,塞了不少吃的,说累了可以吃点补充体力。 林纾容倒也没有推脱,吃的这些东西一路上都会消耗,带过去也不碍事。 反正人多,吃不完还能分给同事们一起。 下午四点,林纾容就拉着行李箱,准时来到医院集合。 医院派出十名医生,其中四女六男,这些医生年龄都在30到40岁之间。 参与国内或者国外救援最少两次以上,有两三名说外国话挺顺溜的,经验十分丰富。 林纾容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可不就是,眼下都没满21岁呢。 这几位支援的人林纾容跟他们不熟悉,医院那么大,医护人员那么多。 她在本科室的工作就已经很忙了,哪里有空去别的科室认识人。 不过这些人看她年轻,倒是挺照顾,三位女医生都是大姐姐。 车上还会安慰她不用害怕,她们出国随行都有特种兵保护,身上也配了防弹衣,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林纾容有些惊讶,“啊,现在有防弹衣这个东西了?” 那人笑着解释:“以前没有,听说是今年咱们上头那边新研发出来的,可以挡住一些伤害。” “不过也不是真的那么防弹,普通枪支倒还好,要是遇到威力大一点的,只能说缓冲点伤害,不至于死那么快。” 林纾容:…… 谢谢,又被安慰到。 “不过这次我听说一些小道消息,咱们不像是去支援,更像是去调查。”有一男医生开始八卦。 “啊?调查什么?”另一个人疑惑的问。 车上,大家都在聊天,司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插话。 “就是听到领导们小声谈话,说国外没有人性,用活人搞实验,咱们这次看似援助,实则是去调查,能不能抓到点什么猫腻。” “不是吧,我就一个学医的,调查那玩意岂不是很危险,主要是我也不会调查啊。” “傻啊,又不止我们去,研究院会派出厉害人物跟在我们中间的。”那人小声的说。 林纾容愣了一下,想起上次跟裴溪在实验室看到的那具尸体,化验结果她也看到了一半,确实很残忍。 但后期具体的研究结果是保密的,就连她也无法得知。 所以并不清楚,国外那边到底提取到了什么关键数据。 看来这件事上头很重视,虽然是别的国家在打仗,但也要知己知彼。 调查清楚,预防这些阴招到时候算计到自己头上。 车上大家还在窃窃私语,有人担忧,怕这次出任务比以往危险。 有人摆烂,说要是真那啥了,那也是命中注定。 当然,那个摆烂的人遭遇大家一致反对,逼着他连说了好几个呸呸呸。 很快,大部队到达了机场,这次去的国家比较远,快三千公里。 而且还是战乱地区,所以大家都是坐上头派的专机前往,开飞机的机长都是专业开战斗机的人物。 在医护人员上飞机后,林纾容往窗外看去,有一小队特种兵在下面。 他们身穿专门作战服,身上带着枪,背着背包,带着帽子,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特种兵们步伐快速,但又整齐的跑到另外一架战斗机上。 林纾容眼神好奇,虽然看不到特种兵们的脸,但那挺拔的身姿,矫健的步伐。 哪怕只是一支小队伍,隔着一定距离,都可以看得出那些人浑身散发的威严气质,还有压迫感。 林纾容看着这些特种兵,内心一股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仿佛有他们在,那么这一切都会顺顺利利,这是对军人的信任。 …… 此刻,开会完的沈祁,一回家,就听到了一个让人站不稳的消息,儿媳出国援助了! “今儿打电话到你办公室,都没接一次,怎么开会那么久,我一想到小纾那孩子细皮嫩肉,年龄还小,战乱的国外她哪能去啊。” “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亲家交代。”沈母内心七上八下,看到丈夫回来,又哭了一次。 沈祁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没想到儿媳这个职业,居然跟儿子一样都要涉险。 “小寒是这次带维和部队的队长,已经上飞机了。”沈祁吐出这句话。 沈母早就想到会是这样,自己孩子出过很多次重要且危险的任务,并且每次都完成得很出色。 虽然具体是什么任务她这个当母亲的不知道,但上头奖励的那些勋章,足以证明当时的任务到底有多危险。 “也好,也好。”沈母浑身没了力气,“有儿子在,小纾那边应该有人照顾一点。” 沈祁万万没想到,回来就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儿子被外派出去很正常,毕竟能力摆在那。 而且刚调回京市这边,上头也要看他的实力,现在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但儿媳被派出去,沈祁是真有些费解了。 “小纾那孩子年龄小,刚入职医院不到半年,怎么会被派出去。” 说到这个,沈母这才想起,解释:“小纾下午回来过,老爷子也是提起这个问题,那孩子才说的。” “之前在边陲处理的那个传染病灾区,小纾得罪了一名医生,两人现在都在京市大医院里共事。” “那人又是小领导,估计是公报私仇了,把小纾给外派出去。” 沈祁听罢,眼神微眯,动人都动到他沈家头上了? “谁?一个小领导胆子那么肥?” 沈母道:“叫朱乡,院长是他大舅哥,不过虽然是公报私仇,但那边派小纾出去的理由也合理,找不出什么错处。” 沈祁若有所思,平时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眼眸透露出一丝不悦,“没事,这事我来处理。” 第237章 我不想见这种世面 飞机起飞之前,又进来了三位医生,林纾容看到是熟悉的面孔,感到震惊。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熟人,还一块前往澳城学习过。 她的好朋友唐书斐,以及两位学长,覃怀海和万家。 那三人看到坐在里边的林纾容时,也感到异常震惊。 特别是唐书斐,惊呼:“不是,你一个小丫头出来干嘛的?” 万家神情诧异,没想到澳城回来一别,再次见面居然是在出国援救的飞机上。 医院里那么缺人的吗?这上下整个医院人才济济,不少经验丰富的医生们,怎么派一个新人出来? 覃怀海这人说话比较耿直,性格也挺好的,跟人都能聊得来。 他也惊讶的说:“小学妹,你怎么在这啊,这可不是能乱来的,你都没有出国救援的经验呢。” 林纾容耸了耸肩,扬起一个无奈的微笑,“领导派来的。” 唐书斐走过去,自觉的坐到好友身边,皱眉:“怎么回事?就算是领导也不可能派你出来,你刚入职不到半年,手术刀都没拿稳呢,还是裴溪的助理医生。” 林纾容转头,没好气看过去一眼,“欸欸欸,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天天在实验室里拿手术刀,怎么就不稳了。” 唐书斐瞥过去一眼,“拜托,你的关注点能不能在关键上,我的意思是轮都不可能的轮到你出来支援,谁拟定的名单?” 林纾容没想到好友那么聪明,居然直接问了出来。 她郁闷的回答:“朱医生。” 话落,医院里那九名医生默契的不说话。 没错,虽然朱乡派林纾容出来的理由非常合理,但大家都统一的认为朱乡公报私仇。 毕竟还真被说对了,就是排队轮流,都轮不上一个21岁,刚入职半年不到小丫头出国支援。 唐书斐虽然是研究院那边工作比较多,但也在京市大医院里坐诊。 所以对院里的一些事相当了解,听到朱这个字,他就清楚,好友这是被算计了。 覃怀海还有万家两位学长身份比唐书斐更特殊,一般情况下,是不出现在医院坐诊。 甚至是低调行动,除了有任务,基本上都不出现在公众场合的人,并不知道林纾容跟朱乡的那点小矛盾。 不过看到大家表情不太自然,也料想到当初拟定名单让林纾容过来的人,应该是有些看不惯这位小学妹。 万家走过去坐下,就在林纾容后座的位置,覃怀海也坐在旁边,他们几个人倒是离得很近。 覃怀海笑道:“没事的学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此刻,飞机已经开始起飞,伴随着内部一阵晃动,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林纾容转头朝着座椅缝隙看去,就看到覃怀海脸上的笑。 她生无可恋的回答:“我并不想见识这样的世面。” 唐书斐坐在旁边,安慰道:“没事,哥也是第一次出国支援,这次带了任务,有危险哥挡你前边。” 林纾容立马“呸呸呸”了一声,“你少说点乌鸦嘴的话吧。” 唐书斐笑而不语,随后靠坐着闭目养神。 林纾容也不多话了,先在飞机上睡会儿,等下了飞机,还不知道有没有休息时间。 养精蓄锐最重要,她得平安回来,最好除夕之前可以到达京市,好好过个年。 飞机上一片安静,飞机挺大,但空位很多,因为是专机接送,一共十三名医生在里边,除了两位空姐还有一名机长。 护送医生的专机前方,上层派出的战斗机里,一小队特种兵也在闭目养神。 战斗机在前边开路,就算有危险,能先护住后边的医护人员。 当然,现在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还在国内飞,要是飞出国外,到达其他国家空域,还是战乱国家的空域,那才叫做危险。 战斗机里,沈惊寒将自己面罩摘下,看了一眼闭目养神坐着整齐的特种兵们。 他想起了媳妇,也不知道自己被外派出国的消息,她听了会不会很担忧。 都没能回家说一声,开完会议,他就急匆匆的被上级叫去接任务了。 本想回去跟媳妇短暂告别,安抚她不要担心,结果一点时间都没有,急匆匆的带队上飞机。 要说为什么沈惊寒会带队出国,还是因为当年他去这个国家执行过一次任务。 沈惊寒没上过大学,但读过高中,语文数学什么的成绩还行,但英语并不好,他基本不会说什么英语。 但这个国家说的不是英语,当初为了做任务,上头给他整整培训了大半年。 严格要求,让他学会了这个国家的语言,正常沟通没有问题。 他在那个国家执行过好几个月任务,对那边的地理环境熟悉。 然后现在又调回京市军团,所以上级直接派了他出去,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惊寒作为军人,自然是要完成好上级命令,现在他主要是担心林纾容。 媳妇知道他出国,肯定会担忧得掉眼泪,他心口都堵了一些,感觉对不起媳妇。 而林纾容那边饿了,好在专机有提供专门的食物,并且吃得还挺丰盛。 有荤有素,但一看就是提前煮好加热的,不过味道也不差。 吃饭的时候,大家才慢慢的开始聊了一些家常话。 “这次你们出的任务,我应该知道是什么。”林纾容一边吃一边说。 唐书斐也在吃饭,吃相文雅,“你肯定知道啊,当初你也参与了病检,不过这次主要负责是万家学长还有覃怀海学长,我就是出来打杂的。” 林纾容调侃:“哟,你这样的实力,都只能算打杂了?” 唐书斐挑了挑眉,“那可不,这两位学长别看年轻,厉害着呢。” 覃怀海在后边听到,笑着回答:“唐学弟,别夸,低调。” 万家学长不参与这些话题,淡定吃饭,看得出神情有些无奈。 “我要求不高,就希望这次能快点完成任务回来,我妈还等我回家过年呢。”唐书斐笑道。 这时,京市医院那边过来支援的几位医生调侃:“唐医生,不止你,咱们也是啊,一家子都等我们回家过年呢。” “我出门的时候,连我那些腿脚不利落的奶奶,都非要站起来,给祖宗牌位上香保佑。” “我家也是,给我塞了一个去年求的平安符。” 大家虽然都是笑着说话,但林纾容知道,其实众人很担心有危险,只是假意轻松。 第238章 相亲对象居然是韩立军! 京市。 沈玉今天是相亲的日子,一下班回来,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不仅弟弟不在,就连弟媳都被派出国外。 她还记得昨晚刚约好今天一块陪她去相亲的,今天人就出国了,五点钟都上了飞机。 现在不过傍晚六点多,但因是冬日,天空早就黑了,沈玉一回来,就看到家里老母亲哭红的眼。 好在弟弟跟着一起出去做任务,说不定两人会遇上,在国外能有个照应。 沈玉在家里安慰了一下母亲,其实内心也担忧不已。 “对了,今晚你不是要出去吃饭吗,赶紧的,不用理我。”沈母没忘记大女儿今天要相亲。 沈玉身子一愣,一个人去……要不要开口让妈跟着? 她有些不好意思啊,但妈因为弟媳出国的事,现在都心情不好呢。 她想了一会儿,内心叹了口气,希望弟媳还有弟弟可以平平安安做任务。 这次相亲,她就自力更生,自己过去吧。 “那行,我随便换身衣裳就出去了。”沈玉说完,就朝楼上走去。 沈母心情不好也没办法,只能在家里的祖宗牌位那边拜一拜,希望沈家祖宗保佑,以求个安慰。 家里发生的事多,沈玉其实也没什么心情相亲,不过都约好时间了,她便随意的换了一身衣裳,直接下楼。 爷爷在沙发上看报纸都有些郁闷,老爸在厨房里做饭。 沈玉说了一声:“我出去吃饭了,晚点再回来。” 说完,就传来了门关上的声音,她也不管家里人应没应答。 现在全家都担忧着弟媳还有弟弟,连带着她出去相亲也没心思了。 沈玉顺着爷爷给定的餐厅那边走去,是一家小商场,距离家属院并不远,也就一千多米,她是步行过来的。 现在正是饭点时间,但天冷,也没多少人出来,餐厅有那么几桌人而已。 沈玉一进门,先是环视周围一圈,看到并没有什么单独坐着的男人出现。 大多都是拖家带口出来吃饭,或者是跟朋友出来,一眼过去,瞧着谁都不像是相亲。 不过一张熟悉的面孔,让沈玉感到有些意外,偏偏那个男人也朝着这边看来。 沈玉招了招手,朝着那边走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韩同志,你怎么在这,好巧啊。” 韩立军:…… 不是来相亲的吗?怎么这女人还不知道相亲对象的名字? 韩立军无奈一笑,倒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心大的姑娘。 他在座上,双手握着放在大腿上,微微抬头看向女人。 “好巧,沈同志也在,一个人过来吃饭?”韩立军问。 沈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不是,约了人的,不过对方应该没来吧,没见到人。” 韩立军失笑摇头,他站起来,瞬间就比女人高了一截。 今天他穿的是正式中山装,本来就是厂长,有几分领导风范,这样一穿,颇有气势威严。 “沈同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这次要一块吃饭的人?”男人眼神带笑,语气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沈玉“啊”的一声,呆愣的眨了眨眼,然后一脸震惊。 不是?这韩立军就是她要相亲的对象? 沈玉懵了,她想起了上次交接资料,这男人就是在纺织厂的。 她以为是工厂里的小领导,万万没想到他就是爷爷口中的厂长啊?! 她尴尬了,脸瞬间温热烧红,恨不得钻缝里去,这种尴尬……无法言说。 “抱,抱歉啊……”沈玉面色窘迫,“我爷爷不太靠谱,就帮我约了时间,还是昨晚才告诉我的,他忘记……你名字了……” 韩立军总算知道为什么沈玉连自己相亲对象都不认识,原来是昨晚家里才跟她说今天出来吃饭。 韩立军笑道:“沈爷爷跟我爷爷是多年战友,两人又喜欢下棋,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正常,坐吧,沈同志。” 沈玉坐下,尴尬得不知所措,韩立军开车送她回家这件事她十分感谢。 也想着有机会请人家吃一顿饭,但没想到这顿饭来得那么快,还是以这种尴尬的身份。 “没想到咱俩还挺有缘分,咱们交接资料见过一次,我上次没问你的职位,不然我应该可以认得出的。” 沈玉喝了一口服务员送过来的温茶。 韩立军微笑,看向沈玉,只见她里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白色的厚风衣。 修身的牛仔裤搭配到膝盖的长靴,盘了个低丸子头,脸颊两边还有几缕碎发。 很简单的穿着,却很适合她的气质,娴静温润。 “我认出你了,只是不太确定。”韩立军倒不掩藏。 沈玉了然,难怪这韩立军一开始就那么照顾她,还给打饭又开车送她回家。 她以为这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人士,没想到是对方知道她相亲对象的身份。 “我已经提前点好菜了,都是这里的招牌,你看看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再加几份你喜欢吃的。”韩立军将菜单移过去。 沈玉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了,应该算是适应了,她点了点头,看了看菜单。 发现也没什么想吃的,主要是家里伙食也好,今天来相亲之前,还听到了弟媳被外派出去。 说实话,心情肯定受到影响,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食欲。 “先上菜吧,如果等下有需要加的再加。”沈玉将菜单推去一边。 韩立军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那边的服务员就过来上菜了。 他是提前过来提前点菜的,所以等女方过来的时间,正好厨房的菜就可以上了。 韩立军不是小气的人,今天出来吃饭,点的都是一些招牌硬菜,四菜一汤,哪怕两个人吃有点多,但也不打紧。 等菜都上齐了,韩立军才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这家餐厅我没吃过,不过看样子卖相还不错,这道糖醋排骨是服务员推荐的,你试试。” 说完,韩立军就用筷子,给沈玉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筷子是干净的,他还没用过,不算唐突。 沈玉见对方那么照顾自己,联想到这男人见她的第一面,就帮她打饭还有送她回家。 她都三十岁了,肯定明白韩立军的意思,怕不是这韩厂长,对她有点意思吧…… 第239章 他怎么来了?! “你对我的事,应该了解一些吧。”韩立军看着女人秀气的吃相,微笑询问。 沈玉深呼口气,有些紧张,头一回相亲,该怎么用合理的借口告诉对方。 她现在没有再婚的打算,都是家里人比较担心,让她出来的。 “知道,你有一个亡妻,没有孩子,一直……没再婚。”沈玉小声的说。 韩立军说实话很欣赏沈玉,人都是现实的,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沈玉不仅是家世,就连长相也是他喜欢的,挺漂亮有气质。 最主要是性格也好,以后结婚了,也会过得很和谐。 其实这要是换成沈玉刚离婚那会儿,“有气质”三个字,压根跟她沾不上边。 那个时候她憔悴,唯唯诺诺,看着就很疲惫。 但现在解脱了,心态也变化不少,又跟着林纾容玩得好,用了不少保养品。 不知不觉中,她整个人都自信,容光焕发,本来五官就不差,提升上来后,自然气质也有了。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那么久没再婚吗?”沈玉觉得韩立军一定很爱那个亡妻,不然为什么好多年了也不见再婚。 韩立军垂眸,微微一笑,“我跟亡妻感情挺好,头两三年是放不下的,现在逐渐放下了,家里人也催得紧,我得往前看,成家立业,有个新生活。” “不瞒你说,这两年我也接触过一些姑娘,相处下来觉得都不太合适,所以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韩立军这人说话挺真诚,没有夸大事实,而是认真的回答。 沈玉眨了眨眼,“那你,对我……” 韩立军笑着看过去,“你很漂亮,相处下来性格也不错。” 言外之意就是他挺喜欢的。 沈玉脸一红,被夸得有些尴尬,但她觉得不能耽误人家,毕竟人家态度挺良好。 所以,她鼓起勇气,挺直腰背,道:“韩厂长,你人很好,跟我年纪不相上下,但都已经是厂长的位置了,未来前途无量……” 沈玉说着,又有点着急的解释:“我是怎么离婚的,你应该知道,我目前没有再婚的打算,不想耽误你。” “浪费你今晚出来吃饭的时间了,不过没关系,就当我请你吃的感谢饭,昨天你开车送我回去,我也想谢谢你来着。” 韩立军挑了挑眉,低头,笑了,这个答案其实他猜测得出来。 毕竟沈玉压根对他这个相亲对象不放在心上,连他的名字都没打听过。 “我觉得现在下定结论还早了点,我知道你之前离婚那会儿,受到男方家刁难。” “你爷爷都跟我爷爷说过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觉得咱们也可以从朋友做起,多接触几次。” “我觉得我们相处,性格方面应该挺合适,你也不要见一面就拒绝,可以多出来吃饭几次,互相了解了解。” “如果实在不合适,那咱们当朋友也没问题的。”韩立军笑道。 沈玉听罢,没有说话,而是夹菜吃饭,内心思绪有点乱。 按照正常情况下,再婚对象是韩立军似乎也不错,年纪轻轻就是厂长,为人也挺温和,长相端正。 但用弟媳的话来说,那就是对韩立军不来电,当朋友没问题,但要是再进一步,她也没有那个心思。 “抱歉,韩厂长,我真的目前没有再婚打算。”沈玉再次拒绝。 “目前没有,那以后呢,以后也没有再婚打算吗?”韩立军反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沈玉愣了一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她的脑海里闪现了赵晏声痞痞的笑容。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总爱叫她沈姐姐,调情的时候大胆豪放。 赵晏声是个很野的人,不受规训,不怕世俗,做什么似乎都不需要考虑后果。 偏偏这种野的人,像是有什么吸引力,让沈玉现在都还在心中记着。 “我没想过再婚的问题,也不知道应该跟什么样的男人再婚,可能……等缘分到了,顺其自然吧。”沈玉有些勉强的笑。 韩立军以为沈玉是被前夫伤得比较深,所以不考虑再婚。 他通过爷爷口中了解到沈玉前夫一家,然后得知自己相亲对象是沈玉时,也花费了点心思调查了周家的一些情况。 怎么说呢,当初沈玉就是一朵鲜花,插在周家这坨牛粪上。 一个部级领导的女儿,换做别人,只怕傲气得能把周家掀了。 但沈玉却被欺负了挺久,由此可见,沈玉是个性格软弱的人。 而韩立军恰恰也不喜欢强势的女人,他觉得沈玉的软弱,性格好,不作妖,不需要他操心什么,就很符合他满意妻子的标准。 加上各方面条件都很好,韩立军是最满意这个相亲对象的。 如果对方有意,他可以直接领取结婚证都没问题。 但沈玉拒绝了,韩立军内心还挺失落,不过,他觉得暂时先不能放弃。 追女人也不是一下就能追到的,他想试试一段时间。 “没事,既然你不考虑再婚,那咱们不谈这个,今天就当出来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家。”韩立军笑道。 沈玉没想到对方挺好说话,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她点头,“好,这顿我请。” “不至于,跟女同志出来吃饭,我还是有点自觉的,要是让你结账,传出去别人不得笑话我。”他笑道。 沈玉尴尬,那倒也是,人家是厂长,其实也不缺这一顿饭钱。 接下来吃饭的话题,围绕的就不是相亲了,而是聊一些日常,比如工作之类的。 韩立军不愧是当厂长,平时接触的人多,话题也多,而且说话进退有度。 沈玉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反倒印象挺好,觉得是个好男人。 就这样,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韩立军知道刚开始不能操之过急,于是提议把人送回去,天冷,而且明天还要上班,不宜太晚。 当沈玉出了商场大门,朝着韩立军停车的方向走去时,一熟悉男人的身影,让她瞳孔一震,顿在原地。 只见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前,靠站着一气质慵懒的青年。 他头发细碎,黑色的毛衣打底,白色的呢子长款大衣,穿着皮靴,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 一眼过去,宛如贵公子一般,身姿挺拔,气质斐然,青年正在把玩着自己的黑色皮手套。 当看到沈玉了,桃花眼里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嘴角勾起,朝着那边招了招手。 沈玉不可置信会在今晚遇到赵晏声,他回京市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 第240章 前夫过来蹦哒什么? 韩立军见不远的青年朝着这边招手,又看了看沈玉的反应,想来这两人认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立军对那位青年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他好歹也是摸爬打滚,一步一步用实力晋升成为厂长的人。 一眼就可以分辨出那位花里胡哨的青年,跟他不是同路人。 为什么会形容花里胡哨?是那青年一身遮不住的痞气,那眼神中的玩味。 以及看过来的表情,莫名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还有一丝危险。 赵晏声见沈玉呆在原地,不由挑了挑眉,女人不过来,那他只能过去了。 于是他迈着步伐,慢悠悠的靠近过去,嘴角含笑。 但细细一看,他眼中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怒火还有冷意。 “这位是?”韩立军看向身旁女人。 沈玉回神,竟感到惊慌。 她怕赵晏声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韩立军面前,戳穿了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赵晏声怎么会看不出沈玉的心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朝着男人看去。 “我是沈姐姐的……表弟。” 沈玉眸子一闪而过的心虚,但也暂时松了口气。 “我送沈姐姐回去吧,不劳你麻烦了。”赵晏声朝着男人看去,明明是微笑的,但就是给人几分凌厉的感觉。 韩立军觉得有些怪怪的,表弟?他身为纺织厂的厂长,也见过不少人。 跟很多人打交道,这年轻小伙说话的口音,明明是港城那边的。 港城人说话本来就跟内地有点区别,那边大多数人都是用粤语交流。 所以总是有一种内地学不出的腔调,一说话就可以分辨得出。 沈家……还有在港城的亲戚? 沈玉生怕被看出点什么,着急忙慌道:“是,是我表弟,韩同志,那我们先回去了。” 韩立军可不觉得这是表弟那么简单,一个小伙子对他有股说不出的敌意。 真是……让人感兴趣呢。 “沈玉!”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 不远处,一男人急得气喘吁吁跑来,站在沈玉面前,很是愤怒。 “听说你出来相亲了?谁允许你相亲的?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找下家了吗?”周世神情怒气。 赵晏声还有韩立军两人的眼神交锋停下,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沈玉的前夫哥。 周世长相一般,身高一米七多,偏瘦,看着就很没气势。 不说跟赵晏声比,甚至站在韩立军的面前,周世的整个气场就矮了不少,完全不像是一个档次。 沈玉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向来没什么男人缘的她,这一来就来了三个? 不是,她已经够烦了,周世出来瞎蹦跶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凑一块了。 “小玉,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信你说放下就放下,咱们复婚好不好?” “我们复婚后,我搬出去住,不跟我妈住一块了,我妈同意了,说咱们可以搬出去住,你别相亲。”周世有些哀求的语气。 大院里的圈子都是互相认识的,沈爷爷还有韩爷爷两人下棋,商量着俩孩子的相亲。 自然会被其他棋友听到,人家回家一提起,一大院里私下那些人聊天。 肯定会有跟周家相熟的人通风报信,所以今天周世一下班回家,就听到母亲在家里骂骂骂咧咧。 说沈玉找下家之类的话,周世哪里还能坐得住。 周母听到这个消息也坐不住,这沈玉当初在家里的时候,处处都干干净净。 屋子弄得整整齐齐,一家的活都压在她身上,周母潇洒得很。 现在家里免费劳动力没了,大大小小的事都轮到周母来弄,早就烦躁了。 偏偏她又疼俩孩子,所以只能自己干活,家里没个女人操持,累得周母都憔悴了几分。 所以今天周世过来,不止是他本人的意愿,背后也有周母大力支持。 说什么都要把沈玉哄回来,毕竟沈家条件那么好,上哪去找更好的姑娘? 沈玉看到周世,只觉得丢脸,当初她是怎么看上他的?她眼神被猪油蒙了? 韩立军见状,挡在沈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周世。 本来今天相亲沈玉拒绝,他还觉得追上人家姑娘的成功率只有一半。 现在看到这位前夫,韩立军都自信起来了,不看外表,光是看整个人散发的气场。 还有做事说话风格,韩立军一秒就能判定出这是个飘忽不定的软骨头,好对付得很。 周世看沈玉面前挡着一个男人,就知道这是沈玉的相亲对象了。 他生气的瞪过去,“关你什么事,我跟我妻子说话呢,你让开!” 赵晏声在一旁嗤笑,看了一眼周世,又看了一眼沈玉,表情明晃晃的在说:你就这眼光? 沈玉跟赵晏声认识挺久,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她很了解这个小弟弟,更知道他对她的讥笑。 沈玉无地自容,用弟媳的话来说,这不叫前夫,这就是拿不出手的案底,出来丢人现眼的。 “周世,你别闹了,我们离婚都半年多,我相不相亲跟你没关系。” “我不可能跟你复婚,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听不懂,我让小寒跟你说得更清楚点。”沈玉皱眉。 周世听到沈惊寒的名字,身子猛的一颤,这小舅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打人拳头可硬了,他对这个小舅子都有阴影了。 “小玉,我们那么多年的……” 沈玉更心烦了,直接打断前夫的话,声音都大了一些。 “你不要提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你对我也不好!你现在提这些有什么用!” “你觉得我会放不下那么多年你妈对我的蹉跎,放不下你在中间和稀泥,天天让我受委屈吗?” “我脑子有病吗?你们这样对我,我还要放不下,还要复婚,贴上去让你们一家子继续欺负?” “你是不是当我傻啊,你就那么有自信我还放不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随便大街上拎一个都比你强,你到底自信什么?” 沈玉平时说话都没那么毒,也没那么硬气,但现在确实生气了。 她皱眉:“我警告你,我家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过来纠缠我,我一封举报信写到你的单位。” 周世浑身一震,满眼都是受伤,他不敢相信沈玉就这样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赵晏声可没耐心在这听这些,他拉住了沈玉的手臂,指了指韩立军,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周世。 “前夫,对吧,这位是相亲对象,你俩聊,我带沈姐姐离开了,姑娘家家的,站在这吹冷风有些不好。” 第241章 那我娶你好了 说完,赵晏声就拉着沈玉上了自己的黑色轿车里。 原地就只剩下韩立军以及前夫周世在。 韩立军对周世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也懒得理会,朝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 他的余光还看着赵晏声的黑色轿车,这车子是进口的高档货,价格昂贵。 不识货的人看不出这车有多贵,但他知道,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可以能买到手的车。 开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有一定身份地位。 周世这个前夫韩立军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有自信,他比那个周家好太多了。 但那个自称是表弟的人,看样子可不仅仅是表弟那么简单。 …… 赵晏声开车离开,他慵懒随意的靠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嘴角隐隐的笑意,眼神散发着冷气。 “沈姐姐,可以啊,都相亲了。” 沈玉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仿佛是她做错事一样,奇怪了。 她相亲关赵晏声什么事?两人之间现在本身就是没关系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玉转移了话题,询问。 赵晏声一边开车,一边道:“刚回来,马不停蹄的想去找你,但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开车到军区大院,想问问你家住哪。” 说着,赵晏声转头看过去一眼,“结果就看到你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然后进到商场里。” “我跟进去看了一眼,坐在你们座位不远,听到你们的谈话,没听多久就出来了。” 赵晏声是绕后过去的,坐的位置离沈玉那边挺近,但是店里有一个大柱子,挡住了视线。 所以他整个人都被挡住,在沈玉还有韩立军所坐位置的盲区地方。 沈玉一惊,“什么?你还想去军区大院,问问我家在哪?什么意思?你还要去我家找我?” 赵晏声嘴角上扬,挑了挑眉,“嗯”了一声,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想你了,有问题吗?” 沈玉算是见识到了赵晏声的胆大,要是真敢上门找她,那她绝对要被家里人骂死。 此时,沈玉十分认真的且严肃的表情,“赵晏声,玩归玩,闹归闹,别上我家开玩笑。” 赵晏声被逗乐,轻笑出声,不再言语。 车子行驶的方向是老地方,一家高级酒店,之前都是在这家酒店跟着沈玉温存。 沈玉被赵晏声拉进了熟悉的套房中,有些恼火,这家伙怎么就那么霸道呢。 说什么都不听,力气又大,不容置疑的将她拉过来,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其实沈玉也不敢太过激怒赵晏声,这小弟弟年轻,冲动,做事随心所欲。 真怕他闯祸了回头拍拍屁股走人,留她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别闹了,我今晚出来相亲全家人都知道,要是太晚回去,家里人会担心我的。”沈玉一进门,就被男人摁在墙上。 赵晏声逼近过来,低头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隐晦欲念。 他低头,微微蹭了蹭女人的鼻尖,手上的动作已经在解开对方外套了。 “这里有电话,打回去,找借口在外边留宿。”赵晏声声音低沉。 沈玉羞恼,“我不跟你过夜,我要回去,咱们不是早就断了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赵晏声用力咬了一口女人的唇,利落的脱下自己外套,搂住了沈玉腰肢,他舔了舔犬齿,失笑。 “断了?什么时候断的?穿着我送你的衣裳,去跟别的男人相亲,沈姐姐,你这样,我很不高兴。” 赵晏声说完,一个横抱,将女人轻松的抱在怀中,然后扔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两只手撑在女人身躯两侧,笑吟吟的表情。 “听话,我很想你,打电话回家,说今晚在外边留宿。” 沈玉想把青年推开,但换来的是对方密密麻麻的亲吻,她轻易被撩拨,心跳跟着加速。 “赵晏声,我们的关系,是不对的。” 沈玉在看到赵晏声那一刻,紧张的同时,又有一丝微微的喜悦,能够开心再次相见。 赵晏声看她红了眼眶,还有泪水含着迟迟不掉落,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爱惜之意。 于是低头凑近过去,亲了亲沈玉的眉眼,带着亲昵还有安抚。 “那我娶你算了,以后咱俩的关系光明正大。” 赵晏声不给女人回答的机会,带有占有欲的吻侵袭过去,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沈家。 相亲迟迟不回家的沈玉,让沈母有些担忧,好在刚刚打了电话过来,才让家里人松了口气。 “这孩子,那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相亲遇到什么难处了,原来是周世过去闹,她心情不好,去朋友家过夜了。”沈母对老爷子说。 老爷子皱眉,“周家怎么知道沈玉出去相亲的?” 沈母一点都不意外,说:“你们下棋那么多人看着,院里那些老头子听着你们谈话,回家里一说,有跟周家关系好的通风报信呗。” 沈母没好气的眼神,“这大院里大家都互相认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遮不住。” “不过那个周家怎么回事啊,想搅黄咱家小玉的婚事吗?还想复婚,真是笑掉大牙。” 老爷子也是头疼,“不知道今晚小玉跟那个小韩相处得怎么样,算了,也晚了,等小玉明天回来再说吧。” 沈母也不等了,应答了一声,也朝着房间里走去。 此刻,在沈玉那边,许久未见,赵晏声就像是饿狠的狼一样。 巴不得将人连着骨头一起吞下,哪怕是听着对方的哭声,都感觉尤为悦耳。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恢复平静。 赵晏声搂着沈玉,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欣赏着女人眼角的泪水,然后用指腹轻轻擦拭。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但我很想你。”赵晏声说完,埋在女人脖子处,鼻尖都是属于她的气息。 沈玉闭上眼,缓冲一下,这才想起赵晏声说的那句话,那就娶她好了…… 这句话是能随意说出口的吗?赵晏声不过二十岁,她却三十了。 两人相差十岁呢,先不说家庭的特殊,就是年龄上,也不该是一对。 “咱俩该断的。”沈玉无力的声音。 赵晏声不悦,咬了一口她的脖子,但不敢留印,怕这些痕迹给沈玉带来麻烦。 “断?怎么?你真看上那个相亲对象了?”赵晏声不爽。 沈玉道:“人家挺好的,年纪轻轻就是厂长了,说话做事有分寸,挺适合结婚的。” 赵晏声抬头盯着女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但那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是冰冷的怒火。 “我不喜欢听这些话,你敢嫁,我就敢抢人,你可以试试。” 第242章 到达国外 此时,到达国外刚下飞机的林纾容,并不知道自家大姑姐相亲时的精彩。 要是听说了,指定拍大腿,这种修罗场她不在,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一出机场,大家就朝着援助地点,林纾容就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一路上城市可谓满目疮痍,五六层楼的小区房满是弹孔。 还有那些楼房因爆炸而坍塌下来,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只是那些人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 当这些外国人看到有军队士兵开着车在路上时,都害怕的让路,还有一些人咳嗽,生病,脸色并不好。 这个国家是有宗教信仰的,听说这次爆发战乱,也是宗教信仰的问题。 背后有个搅屎棍想收取渔翁之利,大家都知道。 林纾容在车子里看着窗外那些人,一时感慨万千,不管在什么地方,一旦发生战乱,平民总是第一个受到伤害。 此次不仅有我方派出的维和部队保护医护人员,也有当地派出的士兵过来护送援助人员,确保他们的安全。 特种兵部队在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分成三个队伍分开行动了。 保护医护人员的为一小队,还有其他两队去做了别的事。 所以林纾容还有沈惊寒这两人并没有碰面,压根不知道对方出国。 “这里说的不是英语,我听不懂他们说话。”林纾容道。 万家坐在旁边,很淡定的语气:“没事,京市外派过来的医护人员有两名精通这边的语言,我跟覃怀海都会说这边当地语言,跟紧就好了。” 唐书斐笑着看向好友,“我也略懂一点,来之前做了点功课,会说几句话。” 林纾容没好气看过去,“你这几句话够用吗?” 唐书斐嘻嘻一笑,“没事,咱们跟紧学长就够了。” 车辆行驶挺久,出了镇,就看到了军队驻守点,那边还有铁网围着。 国外驻守士兵很严肃的拿着枪在哨点上,当看到车辆过来,还检查了车上的人,这才放行。 林纾容本想看向窗外,但眼睛被捂住了。 万家学长将车窗关上,淡定道:“这里是国外军队驻点,不要东张西望。” 林纾容愣了一下,这才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或许是身边有万家这个大佬学长在,她内心倒没那么忐忑了。 等下了车,就有当地的医护人员过来带路,让穿上防护服,然后前往隔离区。 这些人说的不是英语,全程对话也是万家以及覃怀海两位学长沟通。 京市医院过来的有两位精通这边语言,在后边小声翻译给她们听。 要不是有人翻译,这些话在林纾容的耳朵里听着就是叽里咕噜的,完全不知道说的啥。 简单来说就是这边有一股黑势力在煽动群众暴动,那股黑势力跟他们的敌人勾结,试图扰乱秩序,达到影响目前局势的目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军队内部,蔓延着一种怪异的病情,调查后发现大家喝水的地方出现了问题。 目前水源也已封锁,但那些染病的人还没好,病情更加严重。 城中也有不少平民中招,调查得知最起码上万人受到影响,这边医护人员有限。 实在没辙了,只能对外求救,希望他们前来援助的医生可以帮解决这个难题。 万家跟这边的医护人员沟通后,就简单的召集她们所有人,开始分配任务。 前来援助的京市医护人员们,虽然不认识这位万家,虽然人家看着也年轻。 但既然是研究院那边派过来的负责人,大伙都还算配合。 开会过程中,林纾容安静的听着这些人讨论,有经验的医护人员们会提出自己的看法。 万家还有覃怀海学长两人商量了一下,把人都分成了三拨带队。 每支队伍都要有一个人,能跟这边的人无障碍沟通。 唐书斐单独带队一支,队伍里分配了两名无障碍沟通的医护人员,共五人。 覃怀海学长也带了一支,共四人,万家学长带了一支队伍,也是四人。 其中林纾容被安排在了万家学长那支队伍,大家没有异议,就开始出去忙了。 唐书斐临走时,还看向好友,不放心的交代:“你跟紧万学长了,别一个人乱跑。” 林纾容点头:“知道,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就跟紧万家的步伐,朝着外边走去。 唐书斐现在可不是关注儿女情长的时候,带队前往隔离区,进行检查病人的身体情况。 万家这支队伍负责的是源头,所以需要士兵带队前往水源查看情况,需要离开军队驻守点,出去无疑是危险的。 经过跟军方那边沟通,派出了一支队伍护送前往。 当然,他们身边本来也有几名自己人特种兵,全程持枪跟着。 只是话比较少,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眸子。 出行时目光都会朝着周围警惕看去,一般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说话的,但存在感很强。 林纾容也不可能在这种严肃的时期跟特种兵搭话,该说不说,这一身黑色加一点迷彩的作战服,帅爆了,如果不是在这种危险的场合就好了。 车上,万家看向林纾容,问:“害怕吗?” 林纾容小声道:“怕啊,怎么不怕,我还是第一次出来做这种危险任务,我就希望除夕之前,我脚下踩着的土地是自己家了。” 万家嘴角微微勾起,“不出意外,除夕之前可以回去的。” “我也想过年前回去,我孩子盼着我回家呢。”一名医护人员笑道。 “谁不想,不过看样子这边病情有些棘手,希望快点找到解决方法,愿世界和平啊。”后座另外一名医护人员叹了口气。 这边是一大片的平原,远远望去,并不见什么山水,尘土飞扬,还看到废墟,以及一些难民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林纾容甚至还看到一些小孩在没有大人的情况下,手牵手跟在后边逃难。 看样子也不过三四岁,还是不懂事的年纪,她心口一滞。 “那些孩子……”林纾容看向那边,心头有些苦涩。 万家顺着她目光看去,随后又转头回来,解释:“这边内乱不断,外敌又投弹炸城,很多小孩都变成了孤儿,父母都死了,跟着难民逃难的。” 林纾容不忍心看到这一幕,转头回来,她见不得可怜人,心态会受到影响的。 “这边军方不帮吗?”林纾容问。 万家看向前方,“帮不完,他们自己内部都乱成一团了,敌对那方武器还先进,这边建立了好几次难民所,给难民栖身之地,转头就被炸。” “不少出于人道主义过来援助的国家送了粮食,但中途被他们敌方悄悄截胡,不给别国援救。” 第243章 江野主动找上门 林纾容听罢,沉默,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她仍为这些人感到难受。 “真不做人啊,连难民都不放过。”一位医护人员说。 一路,车上几人都沉默了,这时候,压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大家内心是沉重的。 到达水源处,众人下车,万家让人拿着工具,在周边提取一些有用的东西回去化验。 林纾容跟在后边,时不时的帮忙,时间紧迫,不能在外太久,以免遇到危险,所以大家的动作都很迅速。 有遇到不懂的地方,万家还会抽空跟林纾容普及知识点,一边干活一边给人传授经验。 林纾容认真听着,出来做个任务,学到不少东西,这趟不止是有危险,也有收获。 此刻在另外一边,我方沈惊寒带的特种部队,不小心跟这边黑势力遇上,两方僵持着,气焰一触即发。 在回去的路上,车队还遭遇了枪袭,沈惊寒带队躲避,持枪反抗。 废墟之中,枪声不绝,好几名特种兵因此受伤。 好在这次出行大家身上都穿了防弹衣防护,哪怕子弹穿透,也能缓冲不少,不至于一枪毙命。 等国外正规军方过来支援后,沈惊寒这边才能顺利撤退,黑势力也不恋战,见到有支援就撤退了。 我方特种兵打算先回驻点,有人大骂,“不讲武德啊,我们过来维和的都敢打,也不怕惹事了那群人。” “人家是黑势力,怎么会管那么多,到时不承认或者随便找个借口说认错人,谁能追责,咱们又没证据。”有人道。 “黑势力那么嚣张,有些难搞。” 这几人议论着,哪怕是遮得严严实实,都能看得出眼神露出的苦恼。 沈惊寒全程很镇定,发话:“受伤的人赶紧回去包扎,换人过来,过会儿还有别的任务,别拖。” “是,队长!” …… 国外那边危险重重,身为林纾容好友的安黛,压根不知道自己好友出国了,还是在那么危险的战乱地带。 安黛记得上次跟好友见面,是好友带着沈团长过来做客那天,她也记得自己坦白过对江野的好感。 经过跟好友的沟通,安黛决定出去多接触一些男人。 家里人仿佛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似的,临近过年,开始给她介绍对象了。 老爸老哥甚至是那个不对付的小妈,都开始操心这些事。 当然,老爸老哥这两人操心她处对象这事不奇怪,但那个小妈突然那么关心她,指定想给她添堵的。 安黛都懒得理会,但经受不住家里人软磨硬泡,老爸都跑到她住的别墅里打感情牌了。 说什么都21岁了,该找对象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她那个死去的亲妈。 亲哥安俊逸自己都没结婚呢,就在旁边看热闹,后果就是兄妹俩都被赶去相亲,谁也逃不了。 短短两天,安黛就见到了不低于五位男士,什么行业的都有,体制内的,做生意的,哪个小领导的儿子等。 也不知道她老爸上哪去找来的这些人,甚至还有在法院工作的,也就那一个,两人多聊了几句话。 主要是安黛比较好奇法院的工作,因为江野就在那边工作,所以多聊了几句。 相亲这件事过去一天,晚上安黛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江野。 她大为惊讶,平时都是她去找江野的,哪有江野主动找她的说法,还以为这家伙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距离两人见面,已经是上次喝醉酒不小心躺一块那时候。 现在也不算隔多久没见,安黛忙工厂里新产品研发的事,所以暂时没有找过他。 “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安黛走过去,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把包包扔在沙发上。 江野静静的看她,今天一下班他就赶过来,但安黛不在家。 别墅里的保姆们都认识他,索性他进屋里等着了。 晚上九点多了,才看到安黛到家里,他大约等了三个小时。 本来一肚子要说的话,在见到安黛那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但眸子里隐隐的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安黛看到这眼神,愣了,谁懂啊,相亲好几个了,虽然那些人长得不丑,但她不喜欢。 她还是喜欢长得漂亮的,本以为外边的帅哥多呢,但实际上大街上没几个帅哥。 现在看到江野这张脸,安黛觉得给自己眼睛升华了,还得是江野这小子赏心悦目。 就这张脸在这摆着,吵架她都得扇自己。 “怎么了?突然过来找我?等久了吧?”安黛坐过去,笑问。 江野低头,将自己眸子里的一股占有欲隐去,恢复成本来那无辜的模样,淡定的问:“你去相亲了?” 安黛“嗯?”的一声,瞪大眼,不可置信江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出去相亲,就连纾纾都不知道,这家伙上哪来的消息? 江野看得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嘴唇动了动,解释:“跟你相亲的有一位是我同事,这两天在处理同一个案子,他,不好……你别跟他。” 安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法院的相亲对象,那么巧的吗? 她以为法院那么大,职工那么多,江野这个新入职的人,不会认识太多同事呢。 “为什么不能跟他?”安黛笑问。 其实她压根就不喜欢这些相亲对象,但看到江野特意为这件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有几分欢喜。 江野对上她笑吟吟的眸子,道:“那人到处炫耀,说跟安家大小姐一块,还说你们聊得很来,说你家有钱,以后他能住大别墅,开好车,很得瑟。” “我,我帮你打听过那人的基本信息,配不上你,虽然在法院是个小组长,看着工作很体面,但有个好赌的爸爸,家庭不好。”江野说。 安黛为什么会跟一个法院的职工相亲,是老爸的法律顾问介绍的,老爸就让她过去看看。 工作各方面看还行,没想到家里还有个好赌的父亲,看来是有个大坑。 也不知道那个法律顾问,知不知道对方家庭情况。 “这不是年底,家里人操心让我到处去看看,没事,我不喜欢那个人,下次也不会见面,他到处炫耀也没用。”安黛丝毫不在意。 江野沉默片刻,询问:“你……很急着找对象?” 安黛眨了眨眼,“不急啊,我21岁生日都没过呢。” 江野盯着她,“那你别去相亲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又补了一句,“我是觉得……你还年轻……” 第244章 那就缠一辈子了 安黛突然意识到,江野似乎对她,好像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她是很迟钝,但江野从没主动找过她,这次知道她出去相亲,居然晚上还要跑过来一趟。 安黛眨了眨眼,见青年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她来了玩心,凑近过去。 “其实,我挺急找对象的。” 江野浑身一顿,看着女人含笑的眸子。 安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你看我都21岁了,处对象总得要时间吧?纾纾说过,谈恋爱最少得两年,将对方的性格还有人品都摸透了。” “才能决定结不结婚,那我如果现在还不找,到时候时间往后推,岂不是拖成老姑娘了?” 江野嘴唇动了动,心口一沉,“现在也有很多人26,27岁结婚的,也不晚。” 安黛见对方磨蹭,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一些,本来她个子就小,在江野这188的身高面前,更娇小得不像话。 此刻,江野见对方这样揪着自己,他有些失重的靠过去。 低头看去,两人近在咫尺,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进入鼻息,让他心脏的跳动都快了一些。 安黛是个直白的人,说话也很少弯弯绕绕。 她笑吟吟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野浑身一顿,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混乱又快速的心跳声。 两人在沙发上的这一幕,保姆们没见到,这个点已经是下班时间。 保姆们忙完工作,大多数都回到自己房间里去,没有别的事,很少在主家晃悠的。 江野眼神躲避,不知所措,他感到有一丝难堪,安黛将他当成好朋友。 可他背地里却起了这种龌龊的心思,他好怕,害怕安黛会因此远离他。 “安黛……”他声音甚至都带着一丝祈求,眼尾微微泛红,睫毛轻颤,“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安黛不理解,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又将男人拉过来一些。 两人的鼻尖都要对上鼻尖了,“我也喜欢你,我好像早就对你上心了。” 江野眼神错愕,愣愣的,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一直都知道安黛对他挺好。 但他没从爱情那方面想过,因为安黛对谁都那么热情,对谁都那么好。 他一直认为,安黛对他好,有一部分原因是沈哥还有林纾容这个小嫂子。 另一部分的原因,是这姑娘喜欢他的脸。 但现在安黛告诉他,她是喜欢自己的,早就对他上心了…… 此时,安黛也有些苦恼,不再揪着男人衣领,而是很认真的对上男人眸子。 “一开始,我是欣赏你的外表,后来接触下来,我可怜你的遭遇,忍不住对你好,但……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这段日子我出去相亲,也只是想确认我对你的感觉是不是一种错觉。” “所以我尝试接触其他男人,但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 “那个在法院工作的相亲对象,也只是因为他在法院工作,我想了解你的工作日常,多跟他说了一些话。” 安黛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表白,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毕竟喜欢一个人藏在心里不好受,从小家里做生意的环境下,将她的性格也培养得速战速决的心态,内心瞒不住事。 江野现在可以比喻为她人生道路上的爱情项目,这个项目她也不想拖太久。 拿不拿得下这个项目,她需要在短时间内,知道一个准确答案。 如果可以,那么项目正常进行。 如果不可以,那么项目就撤掉,她不再回头。 而是选择寻找下一个目标,哪怕会有些遗憾。 安黛从来不是一个为爱情盲目的人,她喜欢江野,但不是说非江野不可。 她的生活有太多别的事了,有工作,有朋友,也有家人,爱情只是占一小部分。 “你呢,你今天突然过来找我,是真的提醒我那个相亲对象不好,还是说你喜欢我,不想我出去找人?”安黛认真的问。 江野盯着她清澈又真诚的眸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她就是这样的,总是可以坦诚的面对所有人。 哪怕面对这种话题,她依然可以毫无负担,坦诚的说出来,这份果断,直白,是江野做不到的。 他自卑,敏感,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更是第一时间,将这份心思给藏起来,他无法做到像安黛那么坦率。 这种犹如骄阳一般性格的姑娘,他怎么敢摘下,他配吗?他不由在内心询问自己。 安黛见对方不回答,还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眼神有些失落。 “好吧,我应该知道你内心的答案了,那我……我们以还是朋友,但我……不会过多打扰你了……” 说着,安黛有些难受,站起来,想逃离现场,回到房间里盖住被子好好安静一下。 就在她起身那一刻,江野有些慌了,下意识将人拽进怀中,他身高很高,微微弯腰,两只手捧住女人脸颊。 “别。”他惊慌的吐出一个字,眼尾泛红,情绪紧张,“你等等我好不好,我现在配不上你。” 安黛愣了,这是……给她的回应?江野是喜欢自己的?她眼神惊喜。 “哪里配不上了,我觉得你配得上就配得上。” 安黛不可否认是见色起意,一开始就是看重江野的美貌,但长期相处下来,她就是被江野吸引了。 “那咱们……处对象吗?”她说到这,有些忸怩的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完了,她怎么那么不值钱,这句话不应该是男人说的吗? 而且安黛忘记了好友说的那些话,什么对方心理疾病,对方家庭复杂,完全把这些抛掷脑后。 她只想遵从内心想法,就是喜欢江野,这就够了。 未来什么样子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当下,她想说出这句话。 江野内心一震,觉得自己荒芜一片干涸的内心,像是迎来了甘霖,迎来了春风,让那片土地都生出了嫩芽。 他的一生是悲哀的,是绝望的,从小就在家人嫌弃中度过的他。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可以接受这样的他,说想跟他在一起。 江野身子微微颤抖,抱紧了安黛,他鼻尖闻着这股熟悉的香水味,轻易的撩起他内心那股畸形的占有欲。 “你知道吗?我这人很执着,你说跟我在一起,那永远都不能分开了。” 江野的眸子在安黛看不见的地方,像是将这个目标给锁死,缠着一辈子。 第245章 她怕死啊 国外。 林纾容还在战火纷飞的地方胆战心惊。 刚落地一天,跟着万家学长去水源那边,采集需要用来化验的东西。 回到军方驻守点,工作到大半夜,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结果这边又打起来了! 林纾容的瞌睡虫被一阵剧烈爆炸声给吓得魂都没了,拿着化验管的手抖了一下,腿瞬间软了。 万家学长见状,倒是非常淡定的在弄着化验,还拿出了从国内带过来的一沓报告做对比。 “不用慌,天塌了还有别人顶着,我们继续。”万家见林纾容眼神透露出一丝惊慌,十分淡定的安慰。 林纾容凑近过去,露出欲哭无泪的笑,她也想淡定啊,可是这炸弹好像很近一样。 地动山摇的,她明显的感觉脚下的土地震了一下。 “学长,如果咱们遇到危险,成活率最高是多少?”林纾容脸上是难看的笑。 万家挑了挑眉,向来面不改色的男人露出了一抹笑意,他眨了眨眼,一本正经。 “没事,大家都在这呢,黄泉路上有个伴,不孤单。” 林纾容浑身一震,感觉要哭出来了,“别啊,学长,我是我们林家唯一一个闺女独苗苗。” “年底我还要接我家人去京市玩,看雪,参加我的婚礼呢,我就是爬,也得爬回京市过年。” 林纾容哪怕再淡定,生死关头也是怕死的啊。 并且她大好人生,还没活够呢,哪能死了,她都不敢想她要是真丢了命。 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一激动都得跟着去了,哥哥嫂嫂们也要悲痛好久,那几个伯伯们估计听到消息都要昏厥了。 万家觉得林纾容这姑娘还挺好玩,看着挺沉稳,实际上逗一逗胆子挺小,闺女独苗苗是啥意思?独生女? 过年还办婚礼,她不是早就结婚了吗?看来是补办的婚礼。 听说她十八岁就结婚了呢,现在都那么久了,才补办婚礼? 万家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只是内心疑惑,但没有问出来。 他笑着摇摇头,“别怕,门口有特种兵保护我们的,那些人受过专业训练,如果真有情况不对的地方,早就拉我们跑路了。” 林纾容听罢,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暂时放下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万家学长在逗她玩呢。 向来尊敬学长的林纾容,幽怨的瞪过去一眼,“学长乌鸦嘴,快点呸呸呸。” 万家低笑一声,耸了耸肩,不再理会,继续忙着了。 林纾容跟着忙到很久,凌晨了,这才跟另外两位组员换班。 然后跟着万家学长朝着医护人员休息室那边走去。 她本以为在这种地方,应该是睡不着的,但估计累得已经不行了,在简易的床上一躺下,不到两分钟就熟睡了过去。 反倒是隔着不远处,另外一房间里的万家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盯着窗户外的天空发呆。 第二天。 林纾容被唐书斐叫醒,他打了早餐过来,国外的伙食跟国内有很大区别。 今天吃的是一种饼子,里边刷了什么看不出的一些酱料,味道一般。 现在也不是挑食的时候,勉勉强强的吃完,林纾容都多吃了两口,不为别的,就为了多吃点有力气,遇到跑路的时候能跑得快点。 唐书斐见好友都憔悴了一些,不由关心的问:“跟着万家学长应该挺累的,要忙很久,要不要换到我这组?” “我们虽然也累,但不至于忙到大半夜,万家学长那边负责提取这些病毒数据,会更辛苦一些。” 林纾容摇头,开玩笑,她是怕辛苦吗?眼下她是怕死啊,只要能安全回国,多累她都愿意。 “不用,我可以搞定,你带另一组小队,还是队长,比我辛苦多了。” 林纾容可不信轻松这些话,都出国援救了,哪里有轻松的说法。 她更偏向于唐书斐见她是好友的份上,给她少布置点任务,让她轻松点,但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可不干。 此时,突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林纾容,据国外军方那边提供的资料显示,镇上发现的第一名病例尸体还没挪动,是一名老人,无儿无女。” “战乱来后也没人帮收尸,那边调查出来时,知道有人回来支援,就封控了第一现场,我们去提取尸体上的一些东西回来做病检。” 唐书斐还有林纾容转头看去,是万家学长。 林纾容眨了眨眼,“我去吗?可是那些病情资料我还有不懂的地方,要不要让另外两位医生过去,我怕耽误了进度。” 这另外两位医生,说的自然是跟她同组一起干活的两位医生,经验肯定比她丰富一些。 万家摇头,“那两位医生正在做重要数据检验分析,他们全程盯着,你过去顶替怕到时候细节把控不好。” 林纾容点头,“那行,既然那两位医生在忙,那我跟你出去,尽量不拖后腿。” 唐书斐见状,也不好耽误时间,说:“一路顺利,那我也去忙了。” 万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次出去的只有两名医生,但万家学长是个“金疙瘩”。 检验这边爆发奇怪病情的主要负责人,金贵着呢,所以出门军方也派了一队人护送。 我方有两位特种兵也寸步不离,安全感爆棚,但一想到昨晚的爆炸声,林纾容内心又不安了起来。 车辆从城外军方驻守点驶回城内,特制的防弹车行走在道路上,让不少居民害怕的退让。 林纾容又看到不少难民大包小包的离开,还有一些刚出生的小婴儿在家人怀里,用一双懵懂的眼看着周围。 有的婴孩哭闹不止,看样子像是饿的,因为婴儿的脸瘦得都凹陷下去了。 林纾容看到这些很不是滋味,直到车窗的帘子被旁边的人拉上,彻底的遮挡住她的视线。 “别看这些,这是国外,我们帮不了,看了难受。”万家淡淡的语气。 林纾容安静不语,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行驶到镇上附近一处小村落。 这里已经没有原居民了,但有一些国外军方人员站在这边守着。 林纾容还有万家拿着工具箱朝着村子里走去,前来护送的国外军方说了一些话,守在村口的士兵这才放行。 第246章 被埋在废墟下 来到废弃的屋子里,林纾容在见到尸体那一刻,都忍不住感到生理不适。 这具尸体干得不像样,但面部表情居然还保持着死前痛苦的模样。 跟之前运送回国内的那具化验体有一点相似之处,但又有一点区别。 有两个最大的相似点,那就是骨瘦如柴,以及皮肤呈现诡异的红斑。 明明尸体死了挺久,但却像是刚死没几天的样子。 林纾容穿着防护服,戴了口罩,依然阻拦不住屋子里那股难闻的气味。 她不小心干呕了一下,有些心虚的朝着万家学长那边看去。 万家看了她一眼,淡定道:“干活。” 林纾容“哦”的一声,然后打开工具箱,开始提取尸体上的一些东西带回去。 万家也在忙别的,正在观察尸体情况,两人分工合作,倒也忙得过来。 等忙完,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该提取拿回去化验的也都提取完毕,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本来挺顺利,直到林纾容上了车子,车队准备离开时,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枪声反击。 林纾容下意识的脑子空白,有些恐慌,竟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万家拉着她下车,朝着另外一边跑,这里虽说是村落。 但或许是个比较富裕的村庄,有挺多套二三楼的独立楼房。 国外军方这边见黑势力又来了恐怖袭击,甚至还跑到这个地方来闹事,脸色大变。 这还用猜吗?分明是故意过来捣乱,不想让这些医护人员,真的提取到什么数据。 万家没想到那些人敢明目张胆的针对医护人员,并且他们这些医护人员,是国外派过来援助的,并不是当地人。 按道理来说,黑势力那边动这些医护人员是会惹事的。 毕竟他们是合法合规过来援助,不存在参与内政,是国际法允许的。 又是一道爆炸声响起,车子被炸毁,前来护送医护人员的国外军方人不多,十来个人立马慌了神。 我方几名特种兵一边持枪,一边护着万家还有林纾容两人逃跑,但这边有条路不通,被包抄过来。 慌不择路下,万家只能拉着林纾容前往一座居民的小楼里跑去。 只是刚到一楼,耳边传来一阵爆炸声。 林纾容瞪大眼,尖叫一声,陷入了一片黑暗。 房子被炸坍塌,护送医护人员的国外军方派出的士兵,已经死了一半。 我方特种部队在看到房子坍塌那一刻,撤退回去找援兵。 黑势力开车过来,那些人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啥,目光犀利的扫过周围一圈,随后摆摆手。 他们又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消失在了现场。 …… “队长!出事了!黑势力估计收到什么消息,去袭击我们这边的医护人员,还用了炸弹,现在人被埋在废墟下了。”一名特种兵表情严肃的说。 “这次有名关键人物,是上头指名道姓的一名医生,他叫万家,现在生死不明。”另外一名特种兵说。 沈惊寒刚来到国外军方驻守点,跟这边的负责沟通一些事宜,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国外军方的人表示很重视,立即派出士兵前往搜救。 而沈惊寒也带队前往,黑色面罩下,他只露出一双犀利又骇人的眸子,令人不敢多看。 “黑势力是不是太过分了,袭击国外援助医生,这不就是宣战吗?”有一名特种兵生气道。 “真是该死啊,胆大包天。”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赶紧把那个重要医生万家给救出来,出任务的时候上头都说了,这个人不能出意外。” “那些人故意针对医生,是不是有预谋,想杀人灭口?” “但根据国外军方那边的消息,目前前来援助的医生还没上交报告,并没有公布化验结果。” …… 黑暗中,林纾容终于醒了,她所在的地方空间很小,但可以听得见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学长。”她颤抖的声音。 万家就在林纾容旁边,但爆炸后,房子坍塌,他为了保护女士,挡在前边。 后背被猛的撞击,感觉骨头好像断了一样。 现在的情况就是爆炸后,房子坍塌,两人所在的角落形成了一个小空间,没有因此被砸成肉泥。 “你没事吧。”万家努力镇定,但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这个小空间很黑,林纾容看不见对方,黑暗中,人的听觉似乎更为敏感,一点点细碎的声音都能无限放大。 “学长,我没事,你怎么样了。”她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 有些害怕的抓住了万家的手臂,在他身上摸索一下,似乎在检查对方是否受伤。 万家握住女人手腕,将她的手推开,镇定道:“没事,咱们运气好。” 林纾容怎么可能信对方说的话,听这声音都知道对方虚弱并且现在很难受。 这个时候她不能乱,想扒拉周边那些坍塌下来的墙体还有碎石。 “别动,会有人救援的,保持体力,你一个人也推不动这一堆废墟,万一手还被扎伤了,那就亏了。” 万家似乎知道林纾容内心的想法,在一旁淡定的说。 “学长,你别骗我,你是不是受伤了?”林纾容问,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无法看到对方脸色。 “是,肋骨断了。”万家很淡定的说。 “还有呢?”她颤抖的声音询问。 “没有了,就是被撞到,肋骨断了,有点疼,没什么大问题。”万家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慰。 林纾容相信了,内心松了口气,这是小问题,不是大毛病,但还是掉了眼泪。 她故意假装轻松的语气,微微有些哭腔的声音:“学长,差点咱俩就一块去黄泉路了。” 万家问:“是不是很害怕?” 林纾容吸了吸鼻子,胡乱擦拭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 “肯定害怕,谁不怕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枪实弹的交锋,炸弹也是第一次遇到。” 本来挺严肃的场景,但万家被逗乐了,“一直看你很沉稳淡定,没想到也有那么害怕的一面。” 林纾容平时表现出来是很沉稳,但不代表这种时候也能冷静相待啊。 她吓得魂都没了好吧,还在异国他乡,头七都不一定能飘回国,主要是还不认识路。 “是我拖累你了,不带你出来,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万家道。 林纾容摇头,她的眸子还湿润着,内心虽然害怕,但两人都活着,她也安心了不少。 “哪能怪学长,这也是我们组的任务,不带我,你也会带别人,总有人会埋在下面,幸好咱俩都没死,祖宗显灵了。” 第247章 有人来救我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纾容终于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她猛的一惊。 “有人来了,学长,有人过来救我们了。” 万家说:“别出声,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坏人,先听听。” 林纾容立马闭嘴,竖起耳朵,仔细的辨认外边的动静都是什么声音。 但那道声音实在过于小声,林纾容压根听不清楚,她有些急。 强压住内心的那股焦虑,不停的在提醒自己会没事的的。 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一分钟都很漫长,林纾容只知道她好像被压在废墟下很久很久,久得煎熬。 此时,外边的搜救人员还在扒拉着这些废墟,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搜查了外围那些坍塌的房屋。 “队长,这屋子都垮成这样了,还有人活着吗?”有一名特种兵询问。 沈惊寒不语,表情严肃,但看着废墟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就在他想回答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瞳孔骤缩。 “有有有!有活人!” 被埋在废墟下的林纾容,终于听到了国人的声音,在底下底下大叫。 沈惊寒不可思议的看向声音处,那里,是一片坍塌下来的墙。 哪怕声音小,但他坚信自己没有听错,这道声音,就是媳妇的。 沈惊寒又看向不远一块搜救的国外军人,用着一口流利的当地语言询问:“今天出来做任务的医生,其中一名女医生是不是姓林?” 那国外士兵点头,用着他们的语言回答:“一共两名医生,有一名女医生确实姓林,看着很年轻。” 沈惊寒猛的身体一震,巨大的恐惧袭来,是一种后怕的感觉。 上头领导开会的时候,确实说过会派医护人员前往国外,调查清楚这边奇怪病情原因。 并且交代他们特种兵们,寻找当地做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 沈惊寒知道这次出来援助的医生,有一些人是从京市医院那边挑选,但没想到媳妇会过来。 她年纪小,刚入职不到半年的新医生,从没外派经验过。 按道理来说京市那边就是轮着,也不该轮给林纾容。 沈惊寒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连忙招呼特种部队开始进行挖掘,把人从底下给救出来。 “你们下面有几个人?情况怎么样?”有一人询问。 林纾容听到国人的声音,激动得都要哭了。 “我们就两个人,我很安全没有受伤,但万家医生的肋骨断了。” 话音刚落,在外边围着的人都松了口气,另一位特种兵继续道:“没受伤就好,那你们安心等着,我们现在把你们救出来。” 此刻,沈惊寒本想说话,但选择安静,先把人给捞出来再说,黑色的面罩下,他的脸色并不好。 想不明白到底谁把媳妇派过来的,但却拿着工具,开始将坍塌的碎石都给挖出来。 林纾容在黑暗中,内心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她抓住了万家的胳膊,“学长,咱们有救了。” 万家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黑暗中,看不见他苍白的面容。 他依旧平静镇定的语气:“咱俩这次不用死了,说什么也是过命的交情。” 林纾容破涕而笑,“还是第一次见学长开玩笑。” 万家性格本就沉默,从小被上头训练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十分严谨。 其实林纾容这次表现挺好的,没有因为恐惧而大哭大闹。 再害怕依然能够保持稳重,她年纪那么小,不过21岁左右,已经很厉害了。 “也算是宝贵的一次经验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以后一定顺顺利利。”林纾容念念有词。 因知道上边有人过来救援,她就算在黑暗中也没那么煎熬。 而是安心的等待救援,甚至还到处摸索自己的医疗工具箱。 万家听到了这些动静,不由疑惑询问:“你在干嘛?动来动去的。” 林纾容摸索着,空间不大,周围都是碎石,但她摸到了被压得变形的医疗箱。 “咱们在尸体上提取的那些化验东西,还在医疗箱里,这趟不能白来,得把箱子也给挖回去,我摸到了,箱子没坏,就是变形了,里边东西还在。”林纾容道。 万家听罢,有些吃惊这小姑娘居然还在想着工作的事,不错,很有觉悟。 “等下让那些人帮挖出来就好,你别动,等会儿手受伤了。”万家说。 林纾容倒是听话,她现在可是靠手吃饭,拿手术刀的。 万家学长受伤了,出去后还要继续工作,她的手可不能伤到,得接任务做实验呢。 又等了很久很久,外边的声音传得越来越大,一道光线,让林纾容下意识捂住双眼。 她微微抬头,看到了上头不少穿着特战衣服的特种兵们。 绳索放下,两名特种兵手脚麻利的从上边跳下来。 其中一人背着万家学长,另外一个人走过来,在林纾容面前蹲下。 两人目光对视,男人伸手,将她头发上散落的碎石还有灰拍走,眼底带着心疼。 甚至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不敢想,如果这次发生意外,他一定会很崩溃。 林纾容本来还有些奇怪,这名特种兵对她的动作过于亲昵,细细一看这身影,这双眸子的熟悉,她愣住。 本来还挺坚强的林纾容,毫无征兆再次红了眼,“哇”的一声,扑进男人怀中哭了起来。 沈惊寒将她抱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有我在,我带你上去。” 林纾容哭得说不出话,哽咽得搂住男人脖子不放开。 沈惊寒单手把媳妇抱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拉着绳索,等待着上边的人把他拉上去。 这时,在外边的特种兵看到队长对一名女医生那么温柔,大跌眼镜。 沈惊寒接手京市军团队伍以来,内部可都是以冷面阎王著称的,训练士兵时那劲,差点没把人折腾死。 特种部队沈惊寒接手了一批,专门带人训练体能,好家伙,一个个都被折磨得不像话。 就这么说吧,大冬天的,衣裳都能训练拧出汗水来。 现在看到队长对一名女医生那么……温柔,简直让这些特种兵们为之震惊。 万家学长早就被抬上车,医护人员过来救治,做一些紧急处理,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已经被抱上来的林纾容,红着眼,道:“下面还有一个医疗箱,被压住了,里边有重要东西。” 沈惊寒点头,看了一眼另外一名特种兵。 受到指令的特种兵马上下去挖药箱了。 第248章 看我媳妇干嘛? 万家学长早就被那群人抬上车,然后急匆匆的赶回去治疗。 而林纾容等着医疗工具箱挖出来,这才跟着沈惊寒坐他们特种兵的车上。 同行有七八名特种兵,还有国外军方派过来的军车在两边护送着。 林纾容第一次近距离跟那么多位特种兵同坐一辆车,有些尴尬。 主要是这些人一身黑色作战服,就连面罩都是黑色,露出一双眼,怎么看都觉得压迫感十足。 倒是沈惊寒,十分爱惜的帮媳妇将头发上的灰拍走,还下意识的帮整理衣裳,将这乌黑的头发给编了个麻花辫。 媳妇白皙的脸颊沾了不少灰,鼻尖,额头全都是,他又用自己衣袖帮女人擦干净,这才顺眼了一些。 此时,车子里的人都看向队长还有这名医生,众人眼神震惊。 不是……这两人难不成认识?不然队长怎么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那么亲昵? 林纾容刚刚哭过,虽然现在没哭了,但眼圈还是红的,不少人目光朝着这边看来,她尴尬的微微低头。 沈惊寒环视周围一圈,冷冷的声音,道:“都看我媳妇干嘛?” 话音刚落,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嫂子! “嫂子好!” “原来是嫂子啊!” “嫂子是医生啊,嫂子好。” 有几位热情一些的人立马打招呼。 这些人穿得很有压迫感,不说话的时候冷冰冰的,眼神带着肃杀。 但现在一说话,林纾容就听得出这些特种兵也不过是年轻小伙,私下性格应该挺活泼。 她朝着这些人微笑,点了个头,表示回应。 沈惊寒握紧了她的手,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林纾容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这次拟定出国名单的领导是那个朱乡,你还记得吗?” 沈惊寒肯定记得,可不就是鲁什镇那个酒囊饭袋嘛,还弄出了两条人命,因为后台够硬,后来处罚并不是很重。 “他把你弄过来的?”沈惊寒眸子一瞬冷下。 林纾容点头:“不过他是用正当理由把我安排过来的,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沈惊寒露出的那双眼闪过一丝不爽,要不是今天救援,他都不知道媳妇也出国了。 如果今天运气但凡偏差那么一点,媳妇就要被那么重的废墟给压成肉泥。 想到这,他身子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那可怎么办? 他不能接受林纾容的离开,一想到这,心脏就揪得很紧。 林纾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男人握着都有些疼了。 “我没事,我向来运气好,你看今天,我都没死。”林纾容笑着安慰。 沈惊寒只想把她抱在怀中,但车上人多,他生生忍住了,只是将她搂过来坐贴近一些。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他在掩藏自己的情绪。 林纾容都不敢对视上男人的眼,生怕等下忍不住又委屈得红了眼眶。 别看她现在平静,实际上内心还很后怕,差一点,她就要死在异国他乡了。 一路无话,倒是安全,车辆行驶到国外军方驻守点时,林纾容才短暂的松了口气。 一下车,她就看到大门口那边,不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迎接。 唐书斐更是直接走上前,看到好友没事,松了口气。 “下次,我跟着万家学长出去,你留在驻守点这边安全点。” 林纾容笑了,眼眶还有一些泪水,是看到熟人后,那种忍不住的鼻子一酸。 她笑着摇摇头,假装轻松:“没事,我缓缓就好了,工作还是要正常工作的。” 这时,京市医院那边的人都围上来,就连覃怀海都走过来,明显也是表情一松。 “活着就好,我们这一拨人,必须每个人都要安全,今天你休息一天,有什么活我们这边分着干,先缓冲缓冲。” 林纾容点头,“知道了,谢谢学长,对了,万家学长呢,他还好吧,我想去看看他。” 唐书斐回答:“没事,就是肋骨断了,有些错位,已经处理好,但还需卧床休息,就在他休息室里。” 林纾容知道危险来那一刻,万家学长挡在自己身前,要不然现在断肋骨的就是她了,她内心还挺愧疚。 此刻,那些特种兵们都在不远处看着,其中一人盯着一直站在嫂子身后的队长。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队长……咱们要出任务了吧……” 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才从林纾容身上转移过去,发现一名特种兵一直站在女人身后。 虽然他安静不说话,但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一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又隐隐一股压迫的肃杀。 沈惊寒看了唐书斐一眼,这才低头看着媳妇,摸了摸她的头。 他声音清冷,但遮掩不住的温柔,“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有时间找你。” 林纾容乖巧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沈惊寒“嗯”的一声,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特种兵们也利落的上了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唐书斐感到很意外,“他也来了?” “这是谁啊?”一些不认识的医生好奇询问。 林纾容微笑解释:“我爱人,我也不知道他被派出来,刚刚救援的时候才发现的。” 覃怀海挑了挑眉,这位林学妹的对象能力不凡啊,居然是维和特种兵队的队长。 “天呐,那你对象看到你被埋在下边不得急疯了。”有人说。 林纾容笑而不语,急疯了?沈惊寒那家伙向来比较冷静。 倒没有什么太过失态的情绪,但她知道,沈惊寒很担心自己。 “行了,咱们不围在外边了,该干活干活去,让林医生好好休息。”有人发话。 既然看到人平安回来,众人虚惊一场,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所以都散开,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唐书斐跟着林纾容身旁走着,内心复杂,当得知林纾容还有万家被黑势力袭击,还用上炸弹的时候。 他都要急疯了,一直都在驻守点等待着救援消息。 要不是这群人拦着,他都要冲出去跟着一起救援了,好在两人平安回来。 “下次有出去的工作,你跟我交换。” 林纾容笑着调侃:“那怎么行,我自己的工作让你去,我成什么样子了。” “我这不是怕你遇到危险。”唐书斐没好气的说。 “大家都在国外,每个人都是危险的,放宽心态,命好的人在哪里都不会遇到危险,命不好的人,哪怕在安全区都能遇到意外。”林纾容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你怎么也信命了。”唐书斐失笑。 林纾容深呼口气,“信啊,怎么不信,今天我是祖宗保佑,安全活着回来。” 能不是祖宗保佑吗?那可是炸弹啊,房子都塌了,废墟压下来那一刻。 她跟万家没被砸到,而是碰巧所处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空点,这才命大活了下来。 第249章 我很害怕 林纾容先是去看了一眼万家学长,发现大佬就算受伤了,手头上还在处理工作。 一直都在看着那些化验报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发现林纾容过来,他才回神,转头看去,然后放下手中的化验单子,扬起一抹微笑。 “怎么样,没吓坏吧。”万家问。 林纾容坐过去,道:“吓是肯定吓到了,但现在活得好好的,缓过来不少,学长你都受伤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躺床上了还在忙着。” 万家靠坐着,说:“没事,肋骨断了而已,不做大幅度动作就行,这些化验结果需要盯着。” 林纾容挺佩服,人家都在病床上了还在工作,她一个没受伤的人能休息一天,突然有点负罪感了怎么回事? 万家道:“行了,也不用在这边待着,今天你受到不小惊吓,先去休息,调整好明天继续工作。” 林纾容点头,她就是过来看看万家学长状态,现在没事,也不多停留了。 “好,那我不打扰学长了,你也注意休息。” 万家随意摆摆手,又继续盯着手中的化验单了。 林纾容见状,无奈摇头,便朝着自己的休息室那边走去。 她身上还都是灰呢,衣裳头发全脏兮兮的,所以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头。 这边不算冷,大概在十八度到二十度左右,林纾容躺在床上有些出神。 擦得半干的头发散落下来,她思绪放空,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晚上九点多,林纾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整个屋子一片黑暗,她坐起身,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林纾容吓一跳,还没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媳妇,是我。”沈惊寒的声音有些微微低哑。 林纾容打开了床头的小灯,看到换了一身衣裳的沈惊寒,她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男人。 沈惊寒搂住女人娇小的身体,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巴顶在媳妇头上,鼻尖都是一股熟悉的馨香。 “我今天很害怕。”沈惊寒摸着女人的后背,将她搂得很紧。 林纾容本来都没感觉了, 这么一说,感觉又要飙泪了,但还是忍了下去。 她闷闷的声音:“我也害怕,我要是没了,我爸妈估计都要活不下去。” 沈惊寒亲了亲她的头发,“那我呢,你就只想着你家人。” 林纾容没好气捶了他一下,“我要是没了,你会不会再找一个,肯定还会再找一个的。” 沈惊寒心口停滞一拍,他抱着女人更紧,似乎想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明明他接过无数次任务,见过无数的死人,但一想到林纾容死在这异国他乡,他就难受得心口堵堵的,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难受得心慌。 “别说这种话。”沈惊寒嗓子嘶哑,“我不会再找的,你也会一直平平安安。” 林纾容窝在男人心口处,可以听见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她觉得很安心,很温暖,仿佛能驱散掉一切不安,让她能包围在安全感里。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她问。 沈惊寒也不确定,但上级交代了,速战速决,要又稳又快的处理好,最好都能平安回家。 “快了,不用担心,你好好在这边待着,能不出去就别出去,这边哪哪都不安全。” “就连国外的军方驻守点,随时都有可能被当地黑势力盯上,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很担心。” 沈惊寒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是队长,有自己带队的主要任务,不能时时刻刻在媳妇身边保护。 他也绝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上级给的任务,所以内心十分愧疚,感觉对不起媳妇。 “我哪里是一个人,这边那么多医护人员呢。”林纾容拍了拍男人后背,“你也是,注意安全,我更担心你,咱们还有婚礼没办呢。” 沈惊寒捧着媳妇的脸,亲了过去,小心翼翼又带着爱护,从额头,眼睛,鼻尖,再到嘴唇,他很轻的吻着。 林纾容附和回应,两人在小小的休息室里拥吻,彼此内心的温柔绞缠在一起,像是要把那股不安给彻底清除。 过了许久,沈惊寒才舍不得的放开,捏了一下她的脸。 “饿了吧?晚餐肯定没吃,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 林纾容睡到这个时候,确实有些饿了,她乖乖点头,然后看着男人将小桌上的饭盒打开。 是这边的一种特色食物,不知道是什么饼,夹了一些牛肉还有配菜。 林纾容接过来,咬了一口,脸颊鼓鼓的。 沈惊寒见状还将水壶打开,放在一旁,想喝随时都可以喝。 “你会说这边的语言?”林纾容问。 沈惊寒目光柔和的盯着她吃饭,点头:“嗯,能正常沟通。” 林纾容眨了眨眼,“小众语言欸,你怎么会这个?我在这边待着,听到这些人叽里咕噜,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懂。” 沈惊寒眼神闪过笑意,“以前在这边出过任务,当时准备比较足,花了半年时间硬学的。” 林纾容心想难怪沈惊寒被派过来,这边他有经验,语言无障碍,确实是带队的最佳人选。 “那你……今晚还要出任务吗?还是明天再出?”林纾容问。 沈惊寒眉眼柔和,答:“还有五个小时休息时间,我在你这睡会儿,你陪我一起。” …… 吃完了晚餐,林纾容喝了一些水,就被男人抱着一块躺床上了。 这时候沈惊寒也没有什么杂念,而是安安静静拥抱着。 林纾容刚睡起来,不可能那么快犯困,她窝在男人怀中,时不时的跟着聊天几句,气氛倒也温馨。 沈惊寒没事把玩媳妇腰间的软肉,时不时的亲亲媳妇的脸还有脖子,两人就像在家里一样黏糊。 “你才有五个小时休息时间,快睡,不然没精神。”林纾容催促。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又轻啄了一下媳妇的嘴,这才埋在女人脖子处,回答了一个字,“嗯。” 第250章 最好别想着跟别的男人结婚 沈惊寒休息四个多小时,准时起床了,媳妇也早就在怀中沉沉睡去。 他打开床头的小灯,看着女人的睡颜有些出神。 现在还是大半夜凌晨的时间,他要带队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一想到媳妇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待着,都无法感到心安。 所以他一定要加快完成任务,让大家都能顺利回国。 沈惊寒临走时,亲昵的蹭了蹭女人脖子还有脸颊,亲了好几口。 这才穿上衣裳,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就连关门都没有什么声音。 全程林纾容都在熟睡中,丝毫没有意识。 第二天,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有人过来敲门了,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今天过来送早餐的是唐书斐,他笑着站在门口,当看到刚睡醒的林纾容过来开门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咱们这里有位医生,实在吃不惯这边国外的伙食,问拿了点面粉还有一些材料。” “趁着休息时间,做了一些吃的,这是蒸的包子,尝一尝,味道还不错。”唐书斐手中拿着一个饭盒。 林纾容笑着接过,“谢了,我先去刷牙,对了,万家学长那边怎么样了?” 唐书斐说:“还行,我早上过去送包子,那家伙早就醒了,正在看最新出来的化验数据,你呢,怎么样,昨晚睡得还行吗?今天还会害怕吗?” 林纾容心大,不管遇到什么事,过了一夜基本上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虽然昨天很惊险,但有沈惊寒陪着好久,她早就恢复了状态。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醒来离开的,她居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相比于自己,她眼下更担忧的是沈惊寒的安危,这边那么危险,动不动就是炸弹还有枪战。 “我没事了,今天能正常工作,万家学长受伤卧床了都在处理工作,我再休息可就说不过去了,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林纾容道。 唐书斐见好友表情没有什么异样,看来昨晚的惊吓倒是没有影响太大。 他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那行,你赶紧刷牙吃早餐吧,我先去忙了。” 她点头,对着好友摆摆手。 等林纾容到达工作实验室,里边就只有三人在忙着。 万家学长卧床,还在休养,所以她们这组人员就要多分担一些工作。 按照万家的要求,将所有化验,数据,还有一些病情分析都要整理好,给他送过去。 大家也没空聊天,看到林纾容到了后,简单的寒暄两句,就开始布置任务,三人分工合作了。 …… 京市。 沈玉今天休息日,又要找借口在外过夜了。 因为赵晏声很缠人,不是一般的缠人,并且这家伙知道她出去相亲,表面看似乎挺平静。 但那些力气和手段全都使在她身上了,仿佛带着惩罚的意味一样,导致她最近如同被车子碾压过,就连关节都疼。 在老地方,高级酒店的豪华大套房里,沈玉刚洗完澡。 她裹着浴巾,一出来,就看到青年桃花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姐姐,体力不行啊,要多锻炼锻炼,不然只有受欺负的份。”赵晏声走过去,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 其实沈玉不老,三十岁的年龄,外表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也很好,该有的地方都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相比于第一次见面,现在的沈玉可真是漂亮太多了。 沈玉听到赵晏声的话,脸色羞红,但又很恼,这家伙年龄不大,说话倒是挺花,嘴里的荤话说出来,就跟平常话一样自然。 “什么时候回港城?”沈玉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西式午餐,牛排,红酒,还有一些西式小点心。 如果两人都不是裹着浴袍的话,说不定还是一场挺有氛围的约会。 但两人的穿着,就可以看得出,前不久,正经历一场温存。 赵晏声将椅子拉过去,把沈玉轻松的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那么急着让我回去干嘛?要不要我喂你?”他说。 沈玉都怕了,年轻就那么有精力吗?她是真吃不消了。 “不用,我自己坐着,我自己可以吃。”她挣扎的想要下来。 但赵晏声压根不给女人反抗的机会,桃花眼含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想喂你。” “姐姐听话。”他说完,拿起桌上小点心,放在女人嘴边。 沈玉心跳瞬间快了一点,面对赵晏声,现在的她思绪有些不受控制,这家伙分明恶劣得不像话。 但似乎又很会拿捏人,明明有时候讨厌得要死,但又无比的吸引人想去配合以及靠近。 她张开嘴,将点心一口吃进嘴里,脸颊有些微鼓。 赵晏声用大拇指,轻轻的擦拭她嘴角残留的碎渣,然后亲了一口她的嘴,轻啄一般。 他眉头舒展,看得出此刻心情是不错的。 “你那个厂长,回头给拒了,我不希望你们还见第二次。”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清润,看着随意又淡然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沈玉出去找男人一样。 “我三十岁了,哪怕不是这个厂长,我将来也会相亲别人。” 沈玉提到相亲两个字,为什么会感到异常沉重,她真的……不是很想去认识别的男人。 赵晏声抱着沈玉,给女人切牛排,一边喂她,一边笑道。 “行,你要是结婚了,我就做你的情人,咱们断不了。” 沈玉愣住,他知道这家伙年轻,说话随意,但也不是这样没轻没重啊?! “赵晏声,婚内乱搞男女关系,怕不是想坐牢了?”沈玉气笑了。 赵晏声嘴里咬着牛排,凑近女人唇边,用嘴喂过去。 沈玉没辙,轻轻的咬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花里胡哨的,吃个饭还调情。 “所以不想咱俩一块坐牢的话,你最好断了跟别人结婚的念头。”赵晏声带着警告的语气。 他之前想过放弃沈玉,就当这是一段露水情缘,但实际上他早就食髓知味。 不在内地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甚至,居然还有种想为沈玉收心的那种思绪。 赵晏声那个时候就知道,他折了,折在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身上。 所以他才费尽心思的想要拿下内地的一个大项目,要把他的产业洗白。 赵家做不干净的事,那是赵家,他赵晏声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 手头没有沾过一条人命,现在他所接手的产业,全都合法合规。 那些不合规的都被他废除了,他现在,才是赵家的当家人。 他要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光明正大的登上高峰。 第251章 给未来媳妇管钱 沈玉冷笑,“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要为你守身如玉?等着你哪天心情好了,就过来找我消遣,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姐了?” 赵晏声听得出女人语气的恼怒,他亲昵的蹭了蹭对方的脖子,低笑。 “做小姐要是像你一样笨,只怕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且,我不喜欢你的这个比喻。” 沈玉气恼的转头一边去,她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被赵晏声拿捏得死死的,她甚至都觉自己有点犯贱。 “我说了,我娶你。”赵晏声捏住女人下巴,将她的脸给转过来,目光认真。 “沈姐姐,以后我孩子的母亲,只有你,我的家产都是咱们孩子的。” 这句话,沈玉不止一次听到,甚至在两人亲昵的情动之时,赵晏声都在她耳边叫她一声老婆。 他声音低沉沙哑,轻轻的,又带着说不出的情欲。 沈玉听着都觉得脸红不已,但她不会当真,可今天男人再次提起,她竟下意识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这句话是认真的?”沈玉盯着他,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你知道咱俩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这个花花公子就要收心,意味着你要担起家庭的责任,意味着你要被婚姻束缚,你才二十岁,这个年龄最容易冲动了。”沈玉冷笑。 赵晏声凑近过去,鼻尖对着女人鼻尖,他的桃花眼里含笑。 “小看我了?名利,女人,权势,还有数不清的危险,这些我早就经历了无数遍。” “形形色色的美人我也欣赏过无数次,我说跟你结婚,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而你,也必须只能跟我结婚,我想要什么,就会不择手段的拿到手,我现在只图你跟我,别的我什么都不图,我对你很温柔了,沈玉。” 这一次,赵晏声叫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姐姐。 他常年含笑的眼眸,闪过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但又能看出其中坚定。 沈玉低头,“我家人不会同意的。” 赵晏声掐着女人腰肢,继续给她喂吃的,语气淡然,带着浑然天成的自信。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走的是正道,港澳促进跟内地经济发展,会有一些很大型的合作项目,我就在其中。” “我是正规企业,那些蛀虫早就被我丢监狱里了,到时候我会跟你们高层这边有生意合作的。” 赵晏声傍上了唐家,要知道唐家跟内地不少合作,他有一个牵线人,所以会很顺利。 至于曾经家族的混乱,关他什么事?他又没参与其中。 反倒是他还解决了家族内乱,将那些法外狂徒都给送牢里去了,不正规的黑产业全都关闭。 赵晏声年纪小,但他早早就觉悟,走正途才是长久发展之路。 所以哪怕他在乌烟瘴气的家族里生存多年,都没有歪得彻底,始终保持着人性。 他狼子野心,不受规训,做事有时候确实有些恶劣,但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过,在赵家,他都算是一股清流了。 沈玉并不知道这些生意场上的事,但听到赵晏声说的那些话,还是很疑惑。 “你做的那些项目,跟我家人同意你娶我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赵晏声笑了,挑了挑眉,“有关联啊,我身份就不敏感了,跟你们这边高层上有大型合作项目。” “证明我身份背景是过了明路的,我现在手底下的企业,全都经得起调查。” 沈玉摇头,直觉对方想法过于幼稚了,“你身份过了明路,不代表你的过往我家人会接受,而且你太小了,我家人不会同意。” 赵晏声轻嗤一声,毫不在意,因为他就是有自信,他想做的事,没有哪样是做不到的。 “等着瞧吧。”赵晏声掐住女人下巴,用力的咬了一口过去。 …… 京市最高法院门口,安黛接江野下班。 她车子后座还有好几个保温饭盒,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饭菜。 还让保姆炖了老母鸡汤,给江野补补身体,这家伙还是有点瘦了。 自从两人说开后,现在应该算是正式谈恋爱处对象了,安黛找他更积极。 还作主给江野单位房里安了一个电话,方便随时联系。 江野拦都拦不住,太热情了,总是送吃的,送喝的,还送穿的。 仿佛两人不是处对象,他更像是安黛养在外边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可江野依然觉得很开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到满足,有人在乎他,关心他,对他好。 江野也越发努力工作,或许是父亲看到了他的认真,突然又给他塞了不少钱,这次数额很大,有一万。 父亲年轻的时候立下不少大功,上头给的奖励都拿到手软。 这些年工作也一直不错,福利好,其实江家手头还是很宽裕的。 江野第一次接触那么大数额的钱,还有些不知所措,从没见过那么多钱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第一次处对象,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对安黛好,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 所以一股脑的把钱都塞给了安黛,只给自己留下了两千块钱备用。 安黛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旁敲侧击的问江野是不是偷家里钱了,不然他上哪来的那么多钱。 江野当时很尴尬,就说了家里给的,让安黛想买什么,就用他的钱。 这一举动,让安黛更稀罕江野了,那可是八千块钱,这个时代,能拿得出手八千的人有多少?当然,除了她这个富婆。 江野明明没钱,却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对她好,安黛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家伙把所有的底,都给安黛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说身上还有两千,花完了他再给。 这句话要是被父亲江盛明知道,估计得气晕了,但江野毫不在意,他只在意安黛的心情。 安黛后来也没有花江野的钱,而是把这些钱投资在了哥哥安俊逸的新项目上。 给江野搞投资,不然就现在拿的死工资,啥时候才能暴富。 江野知道后,很听话的说让安黛处理,以后他的所有钱都给安黛管着。 很显然,他完全没想过两人会分开,已经做着长远打算,让未来媳妇管钱了。 第252章 穿女装试试 江野单位房。 安黛一进来,就觉得里边有很大变化,首先是木沙发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里边还安装了电视。 书房也都整理好了,还有一张小床,书在架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令人吃惊的是厨房,之前空荡荡一片,现在里边居然有厨具了。 相比于之前来的那次不同,这一次,她看出了江野住处多了一丝烟火味气息。 不再是那种空荡冰冷的荒芜感,而是整个屋子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安黛可以从江野的生活中,看穿青年现在的内心,他很好,并且有在努力生活。 “你会做饭?”安黛将保温饭盒放在小餐桌上,笑着询问。 江野低头看她,眉眼微微柔和,“不会,但我正在学,以后你过来,我做饭给你吃。” 江野觉得自己处对象了,安黛经常来这边玩,他可不舍得让安黛下厨。 所以决定自己学,这样以后也能招待未来媳妇,想吃什么做什么。 安黛笑吟吟的凑近过去,“那你可要学做好吃点,不好吃我可不吃。” 江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顺滑又柔软,这个角度看去。 他可以清晰的见到女人卷翘的睫毛还有殷红的唇,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竟有些口干舌燥。 安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见对方摸自己脑袋,她还用头蹭了蹭青年的掌心,像是一只小猫。 “快吃饭啦,等会儿凉了。”安黛坐下,打开了这几个保温盒饭。 菜很丰盛,有老母鸡汤,炖鹅肉,还有一些保姆做的腊肠腊肉以及下饭的酸菜,另外单独炒了一个时蔬。 安黛将鸡汤给男人推过去,“你太瘦了,多吃点。” 其实现在江野比之前胖了一点,相比于之前的瘦,现在看着精神更好了。 不厌世之后都开始好好吃饭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吃饭觉得恶心,现在很少有这种感觉。 “你呢,这汤你不喝吗?”江野打算分出来一点。 安黛连忙阻止,“别别别,现在冬天,我吃得有些多了,裤头都紧了,最近要减肥。” 安黛说到后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多吃点,我吃少点。” 江野皱眉,“不胖,要吃饭。” 她没好气拍了一下男人手臂,“胖五斤了,再胖下去穿衣服不好看,我可是很爱美的。” 江野实在搞不懂女人心思,明明个子矮又瘦,还不好好吃饭,他往安黛嘴里塞了一块肉。 安黛眨了眨眼,嗔过去一眼,倒是乖乖吃饭了。 江野吃饭不快,安黛吃饭也很秀气,两人慢吞吞的吃完。 江野负责收拾残局,把饭盒都洗干净了。 安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脱了鞋子半躺在沙发上,还好奇的拿起旁边几本翻阅过的书籍。 “金融经济学?”安黛表情疑惑,这家伙不是学法律吗?怎么看这种书,跟专业搭不上边呢。 此时,江野已经洗干净了饭盒,擦干净手,朝着客厅那边走去。 当看到安黛拿着自己的书时,难得感到微微窘迫。 “你看这个干嘛?”安黛扬起手中的书,笑问。 江野坐了过去,低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的人,“随便学学,在家里……没事干……” 其实江野只是想学学怎么做生意,或者说学习投资这类型的副业。 安黛家里太有钱了,他未来要跟安黛结婚的,不能委屈了未来媳妇。 所以他必须要往上爬,爬到可以给安黛提供最基础的生活保障。 安黛躺着,头发散落下来,从这几个角度看去,江野的这张脸都俊得不像话。 完美的下颚线,五官精致,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好看,但却不显得娘气。 这一刻,她怔怔表情,然后爬起来,凑近坐在旁边的男人。 江野本就坐得好好的,小姑娘一凑近,一股熟悉的栀子花淡香味充斥着鼻息,让他心跳加速。 只见安黛圆溜溜的眼直视过来,她近到呼吸都可以洒在江野的脸上。 “怎,怎么了……”江野很紧张。 安黛甜甜一笑,“下次你去我那边,穿女装试试好不好?” 江野神情错愕,本来加速的心跳,瞬间平静下来。 “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想看看你穿女装。”安黛瞳孔亮亮的,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江野心生无奈,哪有处对象让对象扮女人的,他眸子闪过一丝委屈,“能不能不穿……” 安黛很喜欢逗他,笑嘻嘻的说:“穿嘛穿嘛,我想看看,就一次,嘿嘿。” 江野动了动嘴唇,她总是爱笑,像是一个小太阳,能把人照得温暖。 哪怕是这种无礼的要求,配上小姑娘撒娇的语气,他都觉得无法拒绝。 “好,就一次。”江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安黛没想到对方会同意,高兴得抱住男人,“你真听话。” 江野身子一僵,女人的凑近让他不自在又很喜悦,于是伸手轻轻的搭在安黛的腰肢一处,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 安黛顺势就靠在男人怀中看电视了,其实细细一看,她耳尖都是通红的。 本来是下意识的抱住,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可抱着江野她觉得很开心,不想放开,于是就继续抱着了,假装淡定的看电视,实际上她心跳也快不少。 安黛没谈过恋爱,但她思想还挺开明,并不是那种太过忸怩的姑娘,喜欢就会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哪怕她也会害羞。 江野没有放开安黛,两人在沙发处抱着,看电视,他的下巴顶在女人头上,下意识的又搂紧了她的身躯。 安黛甚至都能听到青年胸膛处有力的心跳声,她笑了,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害羞,那就放心了。 “本来处对象呢,是要出去玩玩,逛逛街,但现在天太冷了,我不想出去吹冷风。”安黛在他怀中,闷闷的语气。 江野并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他本身就孤僻。 相比于出去,他更喜欢安安静静的跟着安黛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看电视,他都觉得内心无比满足。 “不出去挺好的,只要跟你待一块,在哪都行。”江野的声音清润好听。 第253章 安黛真可爱 小情侣就这样在屋子里,看着电视到晚上九点多。 安黛后来干脆头枕在江野的腿上躺着,偶尔还能跟他探讨一下剧情内容。 “天色晚了,我得回去了呢。”安黛有些犯困。 江野摸着女人顺滑头发的手顿住,他……不想安黛回去,他想一直这样两人独处着。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也早点休息。”安黛坐了起来,看向青年,笑道。 安黛对上了青年的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像是感受到对方的眼神有些黏糊糊的。 像是眼眸幽幽深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侵略性,但很快,这种错觉消失了。 江野又恢复了原来的情绪,他乖乖的表情,“明天我休息,不用上班。” 安黛眨了眨眼,“那正好,明天我过来接你出去玩。” 江野沉默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甚至有些不敢看女人的眼。 “我这边收拾挺干净的,你……要不要留下……” 说完,江野又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不合适,这要是别的女人,指不定以为他是在耍流氓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多跟你……待会儿……”他着急的解释,脸颊微微泛红。 安黛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反正……”安黛有些忸怩,“反正你也在我家里住过,我在这里留宿,应该也没什么吧……” 江野听罢,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心跳更是如打鼓一般,他以为……以为安黛会觉得他在耍流氓呢。 “那我住哪,书房吗?”安黛问。 江野摇头,“主卧,我的被子刚换的,很干净,我去书房睡。” 安黛笑了,“那好,我睡你房间。” 江野没忍住,又将女人拉入怀中,问:“我们会结婚的,对吧。” 安黛愣了一下,结婚这两个字……她好像还没想过,她还很年轻,压根没想过结婚后是什么样子。 “咱俩这才刚处对象呢,你就想着结婚了?”她笑问。 听到这句话,江野心口一沉,这是不打算跟他结婚的意思吗?他对上女人的眼,沉默不语。 安黛见对方表情有些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人了呢,搞得她还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傻,知不知道处对象的意思?”安黛没好气的说,“那肯定是先相处,看看适不适合结婚呀。” “万一咱俩性格不合,因为很多小事吵起来,那肯定是不适合结婚呀。” 江野摇头,认真又笃定的眼神,“我们不会吵起来的,我都听你的,你喜欢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适合结婚的。” 安黛听罢,心口一暖,别说,这家伙态度还是可以的,这话她爱听,听话的对象谁不喜欢? “就那么确定要跟我结婚?万一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姑娘呢?”她笑问。 江野摇头,他不会喜欢别的姑娘,其实他可以谁都不在乎。 但安黛不一样,就像是一抹色彩,强行的闯入了他的世界,让他产生了依赖还有学会喜欢。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喜欢自己,但偏偏就是有一个人,会扬起甜甜的笑容看过来,灿烂明媚。 “我没有家,我想跟你有一个家。”江野直勾勾的看她。 安黛心口猛的一震,她脸上的笑容敛去,内心竟有那么几分心酸。 她忘了,江野是个很孤单很孤单的人。 他渴望有人坚定不移的走向他,渴望有人能爱他,渴望有人在乎,也渴望……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 安黛虽然有个小妈,但她不缺爱,老爸疼,哥哥疼,哪怕她跟小妈不对付,经常吵架,她也不会受到影响。 她不缺钱,不缺吃,想干嘛就干嘛,过着别人羡慕不来的生活。 安黛其实是幸福的,跟江野的生活天差地别,不是一个起跑线。 “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工作,认真工作,会想办法追上你的步伐,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江野很郑重的语气。 他认定一个人,那就一直都会是这个人。 安黛是他人生的救赎,是他能改变现状的一个变数。 如果不是安黛,他或许还是那个一直没有生存意志,浑浑噩噩的江野。 他知道自己缺点很多,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哪怕现在得到父亲重视,但他的出身依然是一个污点,他还有心理疾病,他配不上安黛。 可……他不想放开,他想抓住这个属于自己的太阳。 安黛捧着青年的脸,亲了他的嘴唇一口,随后红着脸放开。 “你别乱想,你乖乖听话,我做生意养你都行。” 这要是好友林纾容在,指定摇头,感叹她恋爱脑上头了。 但安黛是真喜欢江野,就冲着这张脸,她都觉得自己能养一辈子。 江野被亲了一口,哪怕只是轻啄一下,都呆了好久没回过神来,直到他耳尖太过发烫,这才让他反应过来。 内心就像是开了一个口子,有无数的暖流蔓延他的五脏六腑。 伴随着心跳更快,他用力摁住了安黛后脑,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亲了上去。 “唔……”安黛没想到这家伙会那么胆大,但她竟也不厌恶。 江野第一次亲吻,但无师自通,他轻咬女人的唇,舌尖交缠,本来带着温柔,渐渐有些不受控。 他吻得更是用力,激烈,像是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里。 安黛晕乎乎的,不是,发展那么快吗?这就亲上了? 不对,好像是她主动的,但江野这个吻,跟她那个蜻蜓点水不一样啊。 被吻得有些窒息的安黛,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江野怀中,但对方依然没有停下,还在索吻。 安黛实在呼吸困难,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将他给推开,“江野!” 男人喘着气,紧紧的抱住安黛,内心那股强烈的占有欲还在控制着他,想让他继续吻着,但他忍住了,他已经吓到安黛了。 他一边急促呼吸,一边蹭着安黛的脸还有脖子,似乎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你别不理我。”他接近沙哑的声音。 安黛红着脸,哪有发展那么快的处对象啊。 “哪有你……哪有你这样……亲嘴的……” 江野还在蹭着她的脖子,一旦有个开头,他真的会顺着杆子爬,所以又继续亲了上去,这次更温柔了一些。 安黛红着脸,整个身躯都被禁锢在江野的怀中,想挣扎都挣扎不了。 她睁开眼,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青年眼眸里,那股侵略性的占有欲。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黛终于被放开,她整个人如同火烧了一般,鞋子都不穿直接跑去江野的房间里,“嘭”的一声关上门。 “我要睡觉了!”她靠在门背后大喊。 江野站在门口,呼吸还有些快,但却异常满足。 他低声询问:“你生气了吗?” 安黛拍了拍红透的脸颊,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她又气又羞,还说江野乖呢,这叫乖吗? “我生气了!今天不原谅你,明天看心情再说!” 江野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心想安黛真可爱。 第254章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国外。 不知不觉,林纾容在国外的时间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这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耳边总是能听到军方驻守点的警报声。 好在她们过来援助的医护人员们经过不懈努力,总算是研制出来了治这边怪病的特效药。 不过特效药是第一版,并且条件资源都有限,加上技术突破不了。 所以哪怕病人症状都消退了,但也会留下影响终身的后遗症。 虽然这大半个月研制出来的特效药不够完美,但国外军方这边依然很感激。 启用了最高的待遇,保护所有医护人员的安危,就连伙食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批出来的人员大概都知道,这些病都是怎么闹出来的。 无非是敌方那边不做人,利用这些病毒来扰乱时局。 还暗中抓了不少人,提供给背后搅乱风云的那位做实验。 总之国外的局势三言两语说不清,林纾容知道这些后,只觉得毁三观。 没想到私下会有那么肮脏的事,哪怕她以前玩网络刷视频时听说过,但现在真实的遇见,心境还是不一样的。 而沈惊寒那边自从上次分开,他出去做任务后就没来找过她了。 林纾容其实也想去打听,但那家伙做的任务是高级机密,行踪不定,她身为妻子也不能知道。 晚上。 难得林纾容可以这边得空休息一下,她裹着风衣,坐在军方驻守点外围的废墟之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哪怕是冬天了,这边温度也不会很低,晚上也是十几度左右,不会感到寒冷。 月亮很亮,星星也多,晚风吹来,还会让人感到惬意,只是地点要是在家里那就好了。 这可是还在战乱以及内乱都没消停的国外,哪怕天空再美,都没人有这个心情去欣赏。 一道脚步的细碎声传来,林纾容转头看去,正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万家学长。 万家断的肋骨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其实他在第三天就下床了,坚持工作,好在平时也不做什么大运动,倒也不碍事。 “干嘛呢,跑过来摸鱼?”万家坐在旁边,脚下踩着坍塌的房子,有些调侃的语气。 摸鱼这个词,他还是跟林纾容学的。 林纾容笑着眨了眨眼,“学长不也是在摸鱼。” 万家无奈摇摇头,背靠在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纾容看向他,这一刻,难得在这个严肃又少话的万家学长身上,看出了一种放松感,平时,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很老成。 “这两天听说你老找那些特种兵,问他们的队长回来了没有,怎么?担心你丈夫?”万家说。 林纾容叹了口气,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下巴,有些无奈的看向远方。 天黑,远方黑漆漆一片,像是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与神秘。 “肯定担心啊,那么久没见他回来,最近天上飞机巡逻都勤快了一些,总是能听到枪的声音,局势很紧张,很危险。” 林纾容虽然听不懂这边士兵说的那些外国话,但从这些人的表情,还有最近军方驻守点紧张的气氛都知道了,最近不平常。 “还有十二天就除夕了。”万家淡淡的语气。 林纾容更郁闷了,她不要在国外过年啊,她要回国。 “咱们特效药不是做出来了吗?药方都给这边军方了,还不能回国?”她疑惑的问。 万家点头,“可以回了的,但是要等特种兵那边的人完成好任务,一块回去。” “因为我们的任务是一块的,只是分工而已,现在我们医护人员那部分工作完成,就等特种兵那边的情况了。” 林纾容听罢,又叹了口气,更担心沈惊寒了。 万家不语,两人在这片废墟之上安静的坐着,也不知道各自的内心都在想什么。 突然,又一道走路的声音传来,万家先是转头看去,见到来人后,表情有些惊讶,随后对着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万家安静的站起来,打算离开,他脚步声并不算轻,可林纾容正在出神,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直到林纾容突然被拉进一个怀抱中,这才猛的身子一僵。 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给包裹住,仅仅只是一瞬,她就知道是谁了。 林纾容抬头,看着男人,他下巴长了一些胡茬,神色有些憔悴,但身上一股熟悉的香皂味,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你回来了!”林纾容惊喜的叫出声。 她往周围看了一下,发现万家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沈惊寒眼神温柔,亲了亲她的额头,“你那位学长见我过来他就离开了,你在发什么呆,连我过来都没注意。” 林纾容抱住沈惊寒的腰,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那么多天悬着的内心松下,她眼眶红了。 “好久不见你了,我好害怕,都不敢想。”林纾容说着,蹭了蹭男人的脖子,眼泪掉落。 沈惊寒心疼,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紧紧抱住。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这次任务有些棘手,好在都活着,不过有几位战友重伤,正在医治。” 话落,林纾容像是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药味,她又吸了吸鼻子,在沈惊寒的怀中闻来闻去。 这一举动,把沈惊寒给逗乐了,他一只手轻轻掐住女人下巴,笑问:“干嘛,像只小狗一样。” 林纾容一脸严肃,“你受伤了?” 沈惊寒笑容凝固,眼神闪过心虚,“没有,小伤。” 林纾容作势想将男人衣服脱下,想检查检查到底是哪里受伤,但是被摁住了手。 沈惊寒就知道媳妇会担忧,奈何还是被发现了,他还特意避开了包扎的地方洗了个澡,不过还是被闻了出来。 林纾容直勾勾的盯着他,“哪里受伤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媳妇的脸颊,这才无奈的说:“出任务难免磕磕碰碰,中了一枪,包扎好了,在手臂的地方,距离比较远,子弹不深,逢了两针。” 林纾容固执的解开男人的外套,想看手臂受伤的地方,她手都有些颤抖了,像是在害怕。 沈惊寒没辙,掀开给媳妇看了一眼,包扎好的伤口早就看不出什么,只有一层裹着的白纱布。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林纾容眼角泛红,看得出在努力镇定情绪。 第255章 可以回去了! “快了,等通知,我们这边的任务完成了,应该会快些回去,不然迟了恐怕有麻烦。”沈惊寒回答。 林纾容听到这些才松了口气,虽然他只是手臂受到枪伤。 但要是运气不好,可就不止是手臂了,这边那么危险,她真不愿意多留。 “既然你们那边的任务完成,那这两天就能收到通知了,咱们过年前能回家吃团圆饭的。”她说完,露出一抹浅笑。 沈惊寒揉了揉她的脑袋,搂着媳妇的肩膀,在外边继续看着星星。 林纾容靠在男人肩上,内心难得平静了下来,这一刻,赏月赏星星的心情好了不少。 “以后希望你不要出那么危险的任务了。”她轻声的说。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亲了一口她的头发,“以后应该也不会派我过来了。” 林纾容不理解,疑惑的眼神看过去,“为什么?” 沈惊寒捏着媳妇的手玩,倒是挺随意的语气,“年纪大了,27岁,那些危险任务需要大量训练,以免体能跟不上。” “这些年我身体有不少暗伤,如果一直无节制的训练,身体也会承受不住,机会留给新人了,现在上头培养了不少厉害的人才。” 林纾容一脸错愕,什么?27岁就说老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不过她倒是理解沈惊寒说的话,就像是运动员一样,常年训练,身体有不少暗伤。 沈惊寒都能带特种兵出任务,证明平时的训练一定很艰苦也更耗费体力。 “我可看不出你身体不好。”林纾容凑过去嘻嘻一笑,然后握着沈惊寒的手腕,放在他的脉上。 男人眉眼温柔的看着媳妇,过了一会儿,询问:“林大夫诊出什么了?” 林纾容眸子带着灵动的笑意,“使不完的牛劲,身体好着呢。” 沈惊寒捏了捏她的脸,轻啄了一口媳妇的唇,这段日子做任务,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以前他做任务真的不怕死,但这次出国,明显心境都不一样了。 他竟很害怕死亡,怕见不到家人,更怕见不到媳妇。 “机会留给新人也好,给新人锻炼,你在军团里训练手底下的兵,也不危险,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你出这些危险任务。”林纾容说到后边,声音小了一些。 “以前我知道你出任务会有危险,但我没体验过,所以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上次我跟万家学长出去,人家炸弹投过来,我们直接被埋在废墟下,要不是运气好,我都被压成肉泥了。” 林纾容想到这,不免一阵后怕,“你们拿枪出去,遇到危险说不定还要打起来,我完全不敢想,太危险了。” 沈惊寒听着媳妇的碎碎念,还觉得挺幸福,他拍了拍女人脑袋,笑而不语。 国外的晚上十点多,林纾容牵着沈惊寒回到自己休息室里,不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唐书斐。 “你忙完了?”林纾容笑问。 唐书斐见到这俩人手牵手走着,内心有些泛酸,不过还是笑道。 “是呀,打算休息了,对了,京市那边来了电话,说明天下午就出发,记得收拾好东西。” 林纾容一脸惊喜,连声音都兴奋了,“真的?!” 唐书斐见她的笑容,眉眼跟着温柔了起来,“真的,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次出任务,全员平安。” 林纾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惊寒,眉眼弯弯的,“我们可以回家过年了!” 沈惊寒点头,搂着她的肩,嘴角微微勾起,“嗯”了一声。 唐书斐也不多停留,他是真不愿意看到这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所以跟林纾容又随便说了两句话,直接朝着他休息室那边走去了。 林纾容很开心,拉着沈惊寒回去的脚步都欢快了一些。 “我要回去吃火锅,叫爸给咱们炖大鹅,我还要去找安黛,必须跟她诉苦一下这段日子我的艰辛。” 说到这,她身子猛的一顿,“对了!玉姐的相亲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说好陪她的,那天就被派出去了,她一个人去肯定很尴尬。” 沈惊寒安静的听着媳妇说话,神情柔和,“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就能问了。” 两人回到休息室,林纾容简单的去卫生间那边随便冲一下澡,沈惊寒早就洗过了,所以直接躺床上等着。 林纾容洗澡的时间不长,大概也是十几分钟就回来,一进房门,走过去才发现沈惊寒睡着了。 她的脚步以及动作不由放轻了一些,然后上了床,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男人睡颜。 昏暗的灯光下,还能够看出男人五官的不凡,只不过眼角下的乌青,还有下巴冒出来的胡茬,都显示着这段时间的疲惫。 林纾容不免心疼,她关上了灯,屋子里瞬间变得黑暗,然后缓缓靠近过去,躺在男人身侧,伸手环抱住男人身躯。 躺了一会儿还有些睡不着,林纾容没事就摸了摸男人胡茬,跟他的头发一样硬还扎手。 此时,睡着的沈惊寒似乎察觉出有一只手在自己脸上作乱,于是握住,侧身,将女人搂在怀中,低声的吐出一句话。 “媳妇,别闹,睡了。”说完,他蹭了蹭女人脖子,整个人埋进去。 林纾容不语,摸了摸他扎手的头发,这才闭上眼,熟睡过去。 第二天。 林纾容醒来时,就看到沈惊寒已经弄了早餐过来。 这边的食物很单一,或许是战乱,物资匮乏,所以也没有什么太丰盛的食物。 在这个地方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不少难民都有饿死的,面黄肌瘦的逃难。 林纾容也不挑剔,现在保持好状态最重要。 “等下我那边要集队,刚刚遇到了万医生,说你吃完后过去开会,然后回来收拾东西。” “跟这边军方全都交接完我们的任务以及工作,飞机就过来接我们了。”沈惊寒一边给媳妇扎头发,一边说。 林纾容早就刷牙好,男人给她扎头发,并不影响她一边吃东西,“好,那我吃快点,别耽误了。” 沈惊寒现在扎头发是越发熟练,并且也不会扯疼对方,弄完后,还蹲下来,给媳妇穿袜子。 林纾容早就习惯了沈惊寒在的时候当个小废物,还动了动脚丫子,踩在他的大手上。 沈惊寒顺手挠了一下她的脚心,引得对方忍不住笑了,这才耐心给穿上袜子,然后套上鞋子。 第256章 没事,有我们在 早上九点,林纾容跟着大家开完会议,就由小组负责人,万家,覃怀海,以及唐书斐,跟这边军方沟通这段时间医学工作的交接。 林纾容知道今天要回家,那叫一个步伐轻盈,回到休息室就开始整理行李箱。 好在带过来的行李并不多,收拾二十来分钟全都搞定了,正当她翘首以盼,等着回国的飞机回去时。 突然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她愣住,靠,又打起来了? 怎么感觉这次炸弹波及的范围有些大,土地震的幅度都大了。 伴随着炸弹的余震还没消散,又是一声巨响,林纾容瞬间紧张,朝休息室的窗外看去。 外边的国外士兵都在骂骂咧咧,神情很是激动还有严肃,甚至她还从那些外国人的表情中看到了惊恐。 第三次爆炸声响起,伴随着远处浓烟晕染半边天,林纾容心脏都停了半拍。 她直觉这次的爆炸声不一样,她拖着行李箱,跑去医护人员工作的地方。 随手给自己塞了点紧急药品,反正一股脑的先往自己包包里塞满。 这边的医护人员也乱了,不少士兵已经过来要求人员撤离。 林纾容虽然听不懂这些人说话,但耳边已经传来了枪声。 “靠!”她忍不住爆粗口,就不能等她上了回国的飞机后,再打起来吗? “找半天找不到你! 快跑,又打起来了!”唐书斐终于看到女人身影,跑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以最快的速度带人逃离。 此刻,在军方撤离的另外一个方向,不少医护人员都跑过来了,甚至有的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干脆全都丢下。 万家看到唐书斐把人拉过来,这才松了口气,二话不说,点清了人数,招呼所有人员上车。 枪声越来越近,突然,一阵巨响伴随热浪袭来,浓烟滚滚,脚下用力一震,林纾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周围尘土飞扬。 国外军方驻守点的一半被炸毁了,国外士兵已在撤离。 周边都是嘈杂的声音,但因浓烟袭来,大家一时都看不清楚路况。 林纾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有人用力的将她扛在肩上,然后有些着急的声音,给周围特种兵下达命令。 “快!撤退!” 林纾容脑海早就一片空白,在听到沈惊寒声音那一刻,这才回神过来,她的行李箱早就被丢在原地,好在身上的背包还在。 林纾容被塞进了车里,里边有几名特种兵,另外的医护人员也都有特种兵分拨保护。 车子在炸弹掀起的雾霾中横冲直撞,开车的特种兵很熟悉地形,哪怕能见度不高,还是快速逃离了现场。 林纾容的车上坐着覃怀海还有万家,这辆车子沈惊寒也在里边。 另外还有两拨医护人员的车子都在路上狂驶。 她在车上都被癫得要吐了,这边的路并不平稳,开车的特种兵一个急刹,她往前翻,眼看着要撞到头,就被一股力量给拉回去。 沈惊寒将媳妇抱住,用力的把她摁在怀里。 他冷静的声音,安抚:“没事,有我们在。” 覃怀海还有万家正抱着医疗箱,这里边都是最近弄的一些重要数据。 要是带回国,这些事情曝光出去,在国际上也会引起很大的舆论。 最重要的还是这边有人利用战乱,抓人进行实验的事瞒不住的。 所以今天突然打起来,恐怕也是为了销毁这些数据。 “队长,后边有尾巴跟着。”开车的人说出这句话。 沈惊寒立马放开了怀中媳妇,把她推去万家那边坐着。 然后他拿着枪,打开了车门,朝着后边投掷了一个小炸弹。 另外一边的特种兵也开门朝着后边开枪,这一幕十分惊险。 车子还在这不平稳的道路上狂飙,另外两辆车的医护人员早就惊慌失措,胆子小的都在哭了。 反而是唐书斐比较镇定,刚刚国外军方驻守点被炸毁了一半。 他们离得比较近,空气全是浓烟还有尘土,那一瞬,视线都被遮挡住。 等反应过来时,唐书斐以及其他医护人员早就被特种兵们,用力拉住给塞进了车子里。 全程一气呵成,来不及反应的机会,车子就已经在路上飙了。 林纾容跟他不在一辆车上,也不知道她那边是否安全。 想来身为丈夫的沈惊寒应该找到她了吧,唐书斐是真怕好友出现意外。 此刻,在另外一辆车上,林纾容看着沈惊寒身穿黑色特种兵制服,持枪冷静的朝着跟踪的车辆打去,她突然想起这家伙胳膊还有伤没好呢。 林纾容很紧张,很着急,好在车子用料不错,都是防弹级别,可还是听得到外边子弹砰砰攻击车辆的声音。 沈惊寒又投掷了一个炸弹扔过去,然后迅速关上车门,“西南方向。” 开车的人听到,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打了一个急转弯。 而附近的小镇也被投弹袭击,一片都是哭声还有逃跑的凌乱惊呼。 不少难民朝着军方驻守点那边跑去,发现那边也被炸了。 而在车上的林纾容听到后边枪声停下,这才有些惊慌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万家朝着女人看去,她小脸惨白不已,眼眸还有未散开的惊慌失措。 本来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这段时间在国外忙碌,脸都瘦了一圈,整个人看着都憔悴了。 “他们协商不好,又吵起来了,敌方背后有人大力支持还提供先进武器,我们收到紧急电话,立马撤退回国,这边局势很快失控。”万家冷静的解释。 “追咱们干嘛啊,我们又不是本地人。”林纾容道。 覃怀海抱紧手中的医疗箱,“我们不是本地人,但我们手中有对方把柄啊,这要是在国际上宣扬,敌方那边可是要遭受舆论攻击的。” 林纾容心口一震,她明白了,现在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正是对方想要的,难怪穷追不舍。 “命大啊,再晚一步,咱们都要跟着被炸了,真是没人性。”覃怀海不由感叹。 林纾容来国外不到一个月,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她再也不想出国了! 这时,沈惊寒还在警惕的看着周围环境,哪怕只是露出一双眼,整个人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却还是遮掩不住那一股骇人的杀气。 此刻,他拿着枪支,架在车窗处,明明车辆颠簸,他居然还能平稳的瞄准侧方,朝着一个目标对准。 “对方有狙击手。”另外一名特种兵说。 话落,沈惊寒手中的枪朝着那边开去,“嘭”的一声。 第257章 包扎伤口 林纾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沈惊寒,虽然很危险,但都这时候了,她还能分心在内心夸一句,真帅啊。 过了一会儿,沈惊寒瞄准了两个地方,又开了两枪,很明显,车子的速度没刚刚那么陡了。 “尾巴解决了。”沈惊寒把枪放下,“继续前进。” “可以啊队长,大家都说你枪准,没想到真是一打一个准。”一名声音听起来年纪挺小的特种兵笑道。 他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这声音竟还听出了几分欢快。 “也不看看咱们沈队以前是干啥的,据说当过一段时间狙击手呢。”另外一个人回答。 特种兵们也不像刚刚那么紧张了,有人开头说话起来,证明现在大家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们现在去哪?还去这边军方驻守点吗?估计他们现在忙得也没空理会咱们,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了。”另外一名特种兵问。 沈惊寒沉思了一下,说:“直接朝着机场那边去,我们上头应该接到消息了,会加急派飞机过来接我们回去,咱们快撤。” “是。”开车的人说完,打开了车窗,朝着旁边跟着的车辆打了一个手势。 旁边的车辆见状,同样回了一个手势,便跟着林纾容在的这辆车后边行驶。 “呼……”林纾容松了口气,扯了一下沈惊寒的手臂,“应该没危险了吧?” 沈惊寒转头看去,见到是媳妇,本来犀利的眸子一瞬化为温和。 他伸手摸了摸媳妇的脑袋,揉了一下,“没事,安心坐着,咱们去机场就好了。” 林纾容乖乖点头,也不说其他话了。 倒是车上其他几位特种兵,见队长那么温柔的一面,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各自都在心里想着活阎王也有这一面啊,在嫂子面前和在部队的时候,压根就不是一个样,啧。 国外机场。 一路畅通无阻,这边秩序早就乱了,机场倒是有国外军方的人守着。 估计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所以见到沈惊寒这一拨人,全都放行。 大家下了车,沈惊寒就跟国外军方负责人在沟通,两人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外语。 林纾容还用手肘碰了一下万家学长,“他们在说什么?” 万家小声翻译:“说我们的飞机还在路上,但这里局势很紧张,让我们不要乱跑,在机场坐着等,大概半个小时我们的飞机就到了。” 半个小时?林纾容听罢,内心松了口气,也好也好,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太危险了。 唐书斐在旁边挑了挑眉,“你家这位居然会说当地语言?” 林纾容道:“我之前也不知道,他说以前来这做过一次任务,当时需要学习这边的语言。” 唐书斐点头,这个国家的语言挺小众的,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很少有人会主动去学习当地语言。 此时,沈惊寒跟军方负责人沟通完毕,就带着队伍,一块进入机场里边等候。 这里的机场被炸过,周围还有一些修补的痕迹,当地人也不敢出来乱晃。 所以除了军方的人在守着,几乎就只有林纾容这一拨人是陌生面孔了。 大家被安排在了一处比较隐秘的休息室里,终于能坐下来的医护人员们不由感叹出声。 一个个拿着军方送过来的水猛灌,这一路可真是惊险万分啊。 沈惊寒将面罩拉下,走过去把水壶递给媳妇,然后坐在旁边,低沉又小声的询问:“是不是很害怕?” 林纾容抿了一小口的水,然后转脸过去,扬起一个笑,有几分调侃的语气,“你超帅!” 沈惊寒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摸了摸鼻子,似乎没想到媳妇会夸自己。 林纾容凑近过去,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拿枪的样子那么帅。” 沈惊寒耳朵发热,小声叫了两个字,“媳妇。” 林纾容捏了捏他的手,“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要帮你重新包扎,肯定裂开了。” 沈惊寒摇头,“没事,跑得急,身上没带药,不妨事,等飞机来了上边有备用药品的。” 林纾容拿出自己的背包,“我带了,第一时间就是冲出去拿了点药在身上,以防万一,保命用的。” 背包一直背在身上没丢,行李倒是丢了,不过就是一些衣裳,回去还有很多衣服穿,不差带过来的这些。 沈惊寒怕媳妇看到自己伤口会担心,还想找借口:“不用的,我没事,等会儿我自己换药就好了。” 林纾容板着一张脸瞪过去,“我是医生,你躲什么。”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她解开了男人作战服的扣子,将外套脱下,里边是一件黑色短袖,还有黑色防弹衣背心。 他胳膊上的伤口早就血肉模糊,本来缝针的地方都开裂了,瞧着触目惊心,一看就很疼,沈惊寒硬是一声不吭。 其他医护人员看到林纾容这边有药品,还走了过来,询问。 “林医生,我看不少特种兵们身上有点小伤,我拿点过去,咱们一块帮着处理伤口吧,不然感染就麻烦了。” 林纾容正在帮着沈惊寒处理伤口,听到这句话,连忙应答。 “有,背包里不少急救的药品,留点给我就行,你们都拿过去包扎,趁现在有空都给大伙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行,还得是林医生你有先见之明,身上背着药品。”医护人员笑着说完,给留了点,然后将背包拿过去了。 那边的医护人员也不闲着,赶紧给我方特种兵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此时,林纾容已经在帮着沈惊寒裹好纱布了。 “还不想让我帮忙,你看看这伤口。”她没好气的看过去,眼眸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沈惊寒捏了捏媳妇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怕你担心,我没事的,就是伤口看起来吓人了一些。” 沈惊寒多次做任务死里逃生,以前严重的时候,全身都没有一块好地方,不也是咬咬牙忍过来了,现在的伤口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第258章 戳破心思 医护人员给受伤的特种兵们包扎伤口很迅速,在等待飞机过来的这半个多小时,基本上全都搞定。 很快,国外军方的人传来了通知,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 这个消息被咱们自己人翻译出来,全员欢呼,可算是要回家了。 这段时间,大家在国外工作虽然嘴上没有什么怨言,勤勤恳恳,可内心还是不想待着。 沈惊寒负责给特种兵集队,万家负责给医护人员集队。 林纾容就暂时跟沈惊寒分开,两方队伍不一致,不过这次坐的飞机是同一架。 我方不仅派了客机回来接人,还派了另外一波京市过来的特种兵们全程护送。 沈惊寒这支队伍已经不少人受伤了,回去的路程就跟着医护人员们同一架飞机。 上去坐的位置倒是随便坐,反正空位挺多,这次全员都平安回来。 不少特种兵们重伤,但还活着,那就是最大的幸运。 沈惊寒和林纾容坐一块,两人在一个角落,周围坐着万家,唐书斐,还有一些别的医护人员。 其他特种兵们看到队长眼巴巴的去找媳妇,眼皮子一跳,还小声窃窃私语。 “都要回家了,瞧瞧咱们沈队不值钱的样,还跑去医护人员那边黏着嫂子。”一名特种兵小声的说。 “等咱们回京市了,我回队里好好说说,沈队就是对我们凶悍,在家里老温柔了,看得我牙酸。” “我一直都很想说来着,咱嫂子真漂亮,比画报里的明星还漂亮,我在京市就没见过谁比嫂子漂亮的。” “得了吧,你这黄毛小子,还是个雏,你见过多少女人啊。” 话音刚落,不少人发出低笑。 那人不服气,红着脸反驳,“哪里没见过,那么多女兵。” “嫂子漂亮,温温柔柔,我要是沈队,我也黏着,有媳妇真好,我也想找个漂漂亮亮的。”另一个人小声笑道。 此刻,不少人沉默,他们是特战部队的人,很多危险任务基本上都是他们出去执行。 要是真结婚了,万一发生个意外,岂不是拖累了人家姑娘。 当然,特种兵这边的聊天,传不到林纾容那边去。 因为十几名医护人员上了飞机后,基本上都很开心的在聊天,说话的声音不算小。 一时之间飞机里显得有些嘈杂,但却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突然,飞机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滑翔,座位开始倾斜。 林纾容被炸弹给整出心理阴影了,刚刚都下意识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她看向窗外,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远,机身逐渐平稳不少,这才平静下来。 沈惊寒像是感受到媳妇的紧张,握着她的手捏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低沉的声音说出两个字,“没事。” 林纾容转头,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眸子,说:“终于要回家了。”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这段时间你瘦了不少,回去好好补补,让爸给咱们做饭,现在年底该忙的都忙完了,临近除夕,应该清闲了。” 林纾容点头,“想吃安黛家的土鹅了,爸烧着好吃,而且……你也瘦了。” 她说完,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微微心疼。 沈惊寒这个大壮汉,一米九,浑身肌肉,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她抱着沈惊寒的时候就知道,他也瘦了很多,看得出这次出任务,到底有多艰难。 就林纾容这个普通医生都经历了危险,可想而知沈惊寒带队出去,每天都是在玩命。 虽然这家伙不说,可林纾容从他疲惫的面容状态就看得出来。 沈惊寒轻轻捏了一下媳妇的脸,要不是飞机上人多,肯定凑过去亲一口了。 “别把肌肉给瘦没了。”林纾容小声道。 沈惊寒失笑,小没良心的,原来是担心他肚皮上那几块肌肉,令人哭笑不得。 说来媳妇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两人相拥睡觉的时候,或者在床上黏糊躺着。 媳妇就会摸着他的肚皮捏来捏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但是兴趣一直不减。 “放心,知道你喜欢,肚皮上那几块给你留着。”沈惊寒凑近她耳边,吐出这句话。 林纾容脸一红,她就是开个玩笑,这家伙凑那么近干嘛。 一路上,唐书斐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被沈惊寒还有林纾容吸引。 他们离得不算远,隔着几个座位,正好视线也可以看得见。 唐书斐看到两人说着悄悄话,凑得很近,时不时能见到林纾容脸上带着笑容。 这种笑是对爱人的温柔,那种带着娇羞的笑。 唐书斐看了心里泛酸,但又忍不住把视线转过去,然后心口默默堵着,有些不得劲。 万家就坐在唐书斐旁边,其实身为一个男人,哪怕他是单身的情况下,也瞧得出唐书斐对林纾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干嘛,喜欢小学妹?”万家的声音不大。 飞机上很多人都在聊天,气氛比较融洽,大家并不会注意这边。 唐书斐被说破心思,浑身一震,将自己目光收回,转头看向万家,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万家耸了耸肩,“你表现那么明显,我还能看不出来?小学妹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估计没往这方面想,你要是再明显一些,估计人家就察觉出来了。” 万家不得不说是挺了解林纾容的,哪怕两人相处时间并不久。 但他很容易看穿一个人,林纾容很聪明,但有时候又有点迟钝。 唐书斐苦笑,低头,只是小声嘟囔一下,“我先认识她的。” 万家也不是八卦的人,只是大家出过两次任务,一次是去澳城学习,还有一次就是在国外。 两次任务,他都发现了唐书斐对林纾容的优待,就这么说吧,一群人走在一起,这家伙的眼神就一直放在小学妹身上。 两人虽然没有逾矩行为,只是聊聊天,有时候打闹一下,就像是很好的朋友,可万家还是品出了唐书斐不一样的情绪。 “人家结婚了。”万家提醒唐书斐。 他知道唐家的情况,还真怕这个天之骄子,为个人情绪做出不理智的事。 不可否认,万家也挺欣赏林纾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不骄躁,工作听话配合。 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好同事,从不惹麻烦也不制造麻烦。 这样省心的人,不管是谁跟林纾容相处,都会觉得很舒服吧。 第259章 抵达国内空域 唐书斐接下来的时间很沉默,也克制的将目光收回,不再看向林纾容那边了。 万家学长说得对,他要是再表现明显一些,只怕好友就看出他这份说不出口的心思了。 他对林纾容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刚开始是十六岁的林纾容初入校门。 穿着土里土气的衣裳,却遮不住对校园以及京市的好奇。 明明年纪挺小,还是从偏远山村过来的小姑娘,她既不会因为自己的成绩感到傲气,也不会因为是农村姑娘而感到自卑。 她说,她第一次离家那么远,平时都是去家里的镇上,就连市里都很少去。 尽管她很多稀罕物资没见过,但在看到或者接触的时候,像是接受得十分坦然。 看到进口的轿车,手表,还有吃西餐,她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反而表现得经常接触一样。 唐书斐挺好奇这小姑娘,更重要还是相处起来舒服,所以不知不觉就处成了朋友。 他也会经常投喂,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拿给林纾容。 这已经让他习惯,是一种从脾气性格到灵魂的,自然而然的契合感,所以他喜欢上了林纾容。 可还是有缘无份,其实哪怕没有沈惊寒的出现,林纾容也不会跟他的,会有其他人在她身边。 他也明白,一旦林纾容知道他的心思,第一件事就是远离,两人关系绝不会回到以前那个好朋友的状态。 飞机上,有人欢喜,有人悲。 唐书斐干脆闭目养神,清空自己内心的所有情绪。 …… 飞机抵达国内空域,飞机上的广播就开始播报。 大家一路上虽然都很兴奋,但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一个个都不敢睡觉。 而是聊天或者安静的翻书,等待着这个好消息。 众人一阵欢呼,脸上的笑容更大,在咱们自己国内的空域。 那就是天塌下来,大家都不会怕了,这就是大家内心的底气。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的说:“到家了,我可以安心在飞机上睡会儿了。” “那可不,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我就等着广播呢,到咱们自己家,我也睡会儿,最近休息不好,可累死我了。”另外一个人说。 飞机上不少人聊天,负责送餐的空姐拿着推车出来,给大家送来了餐食。 热气腾腾丰盛的饭菜,大家在国外吃了那么久的饼子,在见到米饭馒头还有肉菜那一刻,都差点哭出声了。 天知道那些饼子有多难吃,吃一两天还好,这一日三餐都吃国外的食物,味觉都给干出问题了。 也不是国外没好吃的,那边也有好吃的食物,可正逢内乱还有外乱,经济下滑明显。 有的人甚至都吃不上饭,他们这些医护人员哪里还有的挑,人家给什么就吃什么。 飞机餐食很丰盛,米饭盛得满满的,还有馒头,可供选择。 有回锅肉,还有小鸡炖蘑菇以及一些时蔬,每个人有两个水煮鸡蛋,一份骨头汤。 吃不完的能打包带走,反正别浪费就行了,大家天也不聊了,一个个都在埋头干饭。 林纾容这段时间瘦了估计有十来斤,不仅是工作忙压力大,更重要是国外食物不咋地,比较单一。 加上沈惊寒出任务不见人影,她也没什么食欲,就这样憔悴了不少。 现在看到国内热气腾腾的饭菜,胃口大开,就连肥一点的回锅肉都吃了两块。 不过也就吃了两块肥肉,大多数她都挑进了沈惊寒的碗里,然后这家伙就把瘦一点的肉给她挑来。 还有一些鸡肉比较嫩的地方也全都挑了过去,沈惊寒几乎都将自己碗里的肉都给媳妇了。 林纾容看着他碗里清一色肥的回锅肉,还有小鸡炖蘑菇里的蘑菇,不由笑出声来。 “你不吃肉啊,都给我。”她眼眸笑吟吟的。 沈惊寒眉眼温柔,“我不挑食,你吃多点。” 她心口一暖,“好。” 沈惊寒一边吃饭,一边牵着媳妇,为此还被媳妇没好气的瞪了两眼。 林纾容这段时间胃空虚得饿狠了,吃饭也不慢吞吞了。 不过跟沈惊寒的速度没法比,这家伙一口下去,得是她的四五口。 飞机上给的餐食太多,她米饭就吃了三分之二,菜倒是都吃完了,还剩下一点米饭以及馒头。 沈惊寒也不嫌弃,将媳妇剩下的米饭都扒拉进嘴里,拿着馒头就啃,可不能浪费了食物。 林纾容嘴角微微上扬,头靠在男人肩膀,“吃饱了,我睡会儿,到京市了再喊我。” 沈惊寒用脸蹭了蹭靠在自己肩膀的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 吃完饭的垃圾还有饭盒由空姐过来回收,有热毛巾供大家擦手,众人吃饱喝足,飞机上也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累了,吃完了饭菜,现在还是在自己国内的空域,大伙都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多日来的疲惫,让众人都不自觉的靠在飞机座椅上熟睡了过去。 沈家。 沈祁之前加班攒了不少假期,所以现在提前休假在家里了,等年后初七再去上班。 但哪怕休假在家,他消息也是灵通的,国内派飞机出去接人的事他早就知道,并且还知道是今天下的飞机。 沈母听说这件事,早早就准备起来了,去菜市场买了不少好菜,就连沈玉下午的班也不上了,请假回来吃饭。 “老沈,你下厨,你做饭好吃,孩子们回来能吃点好的,国外战乱,哪有什么好吃的,肯定瘦一大圈。”沈母这段时间在家里睡觉都不安稳。 眼看着去了二十多天,她天天雷打不动给沈家祖宗牌位上香。 就连老爷子出去下棋都兴致缺缺,窝在家里关注国际新闻。 据说国外那边谈不妥,两方又闹冲突,老爷子看着都心惊。 沈祁有意打听,据说这次没有人员牺牲,那叫一个开心,立马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里人。 “小纾那孩子喜欢吃番茄鸡蛋,我给弄一个,好下饭。”沈祁在厨房忙碌着,妻子在一旁跟着洗菜。 “行,都弄一些,孩子们爱吃。”沈母回答。 第260章 这口气,他们沈家记得 下了飞机,身为队长的沈惊寒带队先回军团,跟上级报告这次出行任务完成情况。 医疗团队的主要负责人万家,覃怀海以及唐书斐三个研究院派出来的人,也要回去跟上面复命。 像林纾容这种小虾米以及京市其他援助医生可以原地解散,各回各家了。 林纾容出机场,就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在等着自己,熟悉的车牌号,还有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公公沈祁的助理小陈。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 林纾容背着背包,行李箱早就在异国他乡,她现在是两手空空。 回来的时候也十分紧急,压根也没有跟家里打过电话,今天居然有人过来接机。 一看就是公公派过来,想想可能家里早就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 小陈笑道:“上头的消息都知道的,我也没等多久,算好时间才过来,刚到,赶紧上车吧,这边冷,别冻感冒了。” 从国外刚回来的林纾容,身上穿的还只是一件轻薄的毛衣,加上没有行李换衣裳,都忘记了京市这边可是零下的寒冷啊。 冷风吹来她浑身一个激灵,直把人都给冻清醒了。 小陈还感到有些抱歉,车上没多余的衣裳备用,当看到林纾容在搓手取暖时。 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快了一些,赶紧把人带回军区大院。 “出国带的行李呢?车上也没有备用,怎么穿那么薄。”小陈一边开车,一边问。 林纾容不打算瞒着什么,简单说明。 “遇到了点危险,行李箱丢下了,国外天没那么冷,穿得也不多,一回家才想起这边还下雪呢。” 小陈毕竟也是在岗位上的,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 所以哪怕听到这句话,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是遇到什么危险。 一路比较冷,林纾容觉得再冻下去估计要感冒了,好在小陈开车比较快,路上车辆不多,二十分钟,抵达军区大院。 时不时盯着院子门口的沈母,听到门口有停车的声音传来,立马坐不住了。 她连忙打开门,朝着门外小跑出去,连沈祁都拿着锅铲站在门口。 林纾容瑟瑟发抖的下车,见到迎接的公公婆婆,眼圈都红了,这个家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爸,妈。”林纾容小跑过去。 沈母激动得热泪盈眶,嘴里念叨:“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怎么瘦了那么多,外边那么冷,也不加件衣裳。” 小陈没放假,还在工作岗位上的,把人接过来也不停留多久,跟沈祁打声招呼,就继续要去单位上班了。 沈母拉着儿媳回到家里,这才反应过来,“你的行李呢,小陈是不是忘记给你拿下来了?” 林纾容进到家里,一股暖气袭来,这才缓了口气,回答。 “没有,回来的时候国外那边起冲突,情况危急,行李给丢下了,没带回来。” 沈母听罢,她嘴里念念有词,“没事,几件衣裳,家里不缺,丢了就丢了,人平安回来就好。” 正在楼上的沈玉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踩着拖鞋快速下了楼。 当看到许久没见到的弟媳时,内心激动得很,连说话都多了惊喜。 “小纾!回来了!” 林纾容转头看去,笑道:“玉姐。” 沈玉走过去,拉着她看了一圈,皱眉,“怎么回事,瘦了那么多,脸都小了一圈,在那边没好好吃饭吗?” 林纾容笑着摇了摇头,“比较忙,吃饭了,就是饮食不太符合我胃口。” 在房间里的老爷子拿着报纸出来,“人回来了怎么都不叫我一声,还是我自己听到了你们聊天的声音。” 沈祁拿着锅铲,笑道:“你们先坐着,小纾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小寒那小子呢?”老爷子问。 林纾容答:“去汇报工作了,估计晚点回来。” 沈母知道两人平安回来那就够了,说:“也不知道汇报工作需要多久,咱们留菜给他就行,我们先吃,你都瘦那么多了,好好补一补。” 林纾容回到家里,看到沈家一个个都是关心的眼神,内心感到温暖。 “行,咱们先吃,我早就想吃家里的饭菜了,国外吃的那些我压根不喜欢。” 饭桌上。 林纾容的碗里全都是沈母给夹的菜,都要放不下了。 她一边吃,一边回答家里人的问题。 沈玉话最多的,问她在国外是不是遇到危险,还问她是怎么发现沈惊寒也跟她出同一个任务的。 沈母也担忧,问了不少问题。 林纾容一边吃,一边回答,外边发生的事她也不会瞒着,全都老实交代了。 毕竟这次出任务的医护人员那么多,她遭遇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传到沈家耳朵里,那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林纾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把事情经过简略化,说了不少。 沈惊寒手臂上的枪伤也没瞒着,回来换药也是要被看到的,干脆都给托出来了。 饭桌上的沈母还有沈玉听着,连饭都吃不下了,直呼怎么那么危险,差点连命都没了。 但凡运气差点,房子被炸弹弄塌那一刻,人就被当场砸成肉泥。 沈母听着眼泪都在眶里打转,“你出任务,忘记把年货寄回家了,我那天都寄了,送到亲家那边,收到货还打了电话过来,问了你的情况呢。” 沈母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我都不敢跟亲家说你出国,怕不好交代,你要是出个好歹,我都不敢面对亲家那边。” 林纾容笑着安慰,“对,不说,我爸妈年纪大了,又不在京市,别告诉她们这些,不然得担心死,我没事,我运气好着呢,这不是好好回家了。” 沈玉听着感到后怕,虽然没见识过真实场景,但光凭想象就知道多危险了。 沈祁严肃着一张脸,沈老爷子在战场上打拼过,什么危险都见过,但也为孩子捏了把汗。 “没事,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沈祁道。 那个京市医院的朱乡,他已经找人调查了一番,这口气他们沈家记着呢。 第261章 听了八卦精神抖擞 吃完饭后,沈母还有沈玉两人又拉着林纾容说了不少话。 沈惊寒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才到家,一家子又围过去了。 沈母看到儿子回来,也是心疼孩子瘦了那么多,饭桌上,她忙着热好饭菜,光给沈惊寒夹菜了。 沈惊寒倒也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母爱,每次出完任务,母亲都会短暂的对他好不少。 但过段时间又是放养状态了,压根不理会什么。 “你那枪伤严不严重?等下妈看看。”沈母不是第一次知道孩子受到枪伤。 以前出那么多次任务,光是住院,遗书之类的,都寄回家不少次。 老爷子还有沈祁坐在沙发上,都是爷们话也不多,见孩子安全回来,偶尔搭话两句,然后看报纸的看报纸,泡茶的泡茶。 “妈,我媳妇呢?”沈惊寒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问。 沈母没好气看过去一眼,这孩子,不是今天刚跟小纾坐飞机回来,现在吃饭还在念叨。 “小纾跟小玉两人上楼了,她们玩得好,话多,估计是问之前相亲的那件事。”沈母说。 说到相亲,沈惊寒想起了姐姐是有一场相亲来着,只是碰巧他跟林纾容两人都出国了。 “姐相亲那个厂长怎么样?”沈惊寒问。 沈母说到大女儿相亲的事,不由叹了口气,“小玉说不太合适,没打算结婚,估计是刚离婚才半年呢,没那个心思。” “其实我觉得小韩不错的,长得也端正,说话做事进退有度,年纪轻轻就是厂长,是个不得了的后生了。” “而且我见过一次,上次这孩子开车送他爷爷来军区大院这边下棋,我碰巧叫老爷子吃饭,遇上了一次,感觉很不错的。” 沈母说着,眼神还挺满意,主要是韩家也不错,比不上沈家那么高职。 但也是老实本分的一家人,对方虽然有亡妻但没有孩子,不用当后妈。 沈玉是她的女儿,她自己觉得哪哪都好,可毕竟是个离婚过的女人,很难找到条件好又是头婚的青年。 韩立军条件不错,成熟稳重,沈母看人不会错,那孩子比周世顺眼多了。 当初女儿跟周家那个,沈母其实也看不上多少,奈何俩孩子自由恋爱,她思想开明也没拦着,没想到后来出现这样的问题。 沈惊寒也不会怀疑家里人的眼光,好歹也是吃过那么多盐的长辈,母亲夸那厂长,看来第一印象是不错的。 “顺其自然吧,姐现在年轻,不用那么急,她愿意就行,不愿就算了。”沈惊寒语气镇定。 沈母急啊,她是觉得女人年纪大了,能挑选的好人家就会越来越少,所以才觉得趁着年轻,找个最好的。 “过完年再说,到时候我给你姐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挑着出来接触接触看看。”沈母道。 三楼。 林纾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沈玉迟迟回不过神来。 过了许久,她才拍大腿,语气激动,“什么!这种场合我为什么不在!” 沈玉都被吓一跳,作势捂住弟媳的嘴,嗔了一眼过去,“小声点,楼下还有人呢。” 林纾容觉得自己错过了,这种修罗场,这种狗血的情节。 前夫,情人外加一个相亲对象三个人撞在一起的火花,光是想想,她身为吃瓜群众内心都激动了。 而沈玉本想是跟弟媳吐槽自己内心的郁闷,倒苦水的,但是越说,弟媳那个眼睛亮得吓人。 表情的那股兴奋,倒不像是听她倾诉的,而是看热闹。 沈玉没好气道:“你那么高兴干嘛?” 林纾容到底还是没忍住,忍不住笑出来,由衷的佩服,给沈玉竖起一个大拇指,“玉姐,我真觉得你很牛。” 沈玉脸颊羞红,早就知道弟媳的想法跟别人不一样,这要是换别人,指不定觉得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私生活不检点。 只有弟媳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神没有对她的鄙夷,只有发自内心的一种诡异兴奋感。 沈玉觉得弟媳比她这个当事人都激动。 林纾容出国回来的疲惫感,早就在听见沈玉八卦这一刻,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 “现在呢,赵晏声还在京市吗?”林纾容问。 沈玉点头,有些尴尬,“据说咱们内地跟港澳那边有什么大的合作项目,他是其中的合伙人,最近一直跟一些领导们吃饭洽谈。” 林纾容挑了挑眉,现在虽说经济正是上升期,但还是不少地方缺钱。 上头估计也在开展一些大型项目把经济拉起来,如果赵晏声能跟上头的人合作,那身份无疑是洗白了。 毕竟上头也会调查那些合作的人,一定会知道赵晏声的过往,能合作,那就说明身份没问题。 此时,林纾容不由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既然能跟上头合作,证明他这个人是干净的,哪怕他赵家之前的产业见不得人,但他接手之后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能经得住调查。” 话落,沈玉有些吃惊,没想到弟媳那么聪明,居然会直接想到这一层面。 说实话,要不是之前赵晏声提起过,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些问题。 “他跟我说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也不懂多少,就知道他把家里的很多产业关闭,送家里不少人去坐牢了。” 沈玉很少问赵晏声的过往,这些还是他主动提起的。 林纾容听罢,内心了然,“难怪他能跟上头的人合作,首先他这个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没有犯过事,手上干净。” “其次 他接手了家里的产业以来,应该是用了不少手段关闭了黑产业,把罪魁祸首都送进监狱里,现在他走的是正途。” 说到这,林纾容又想起之前在唐家的宴会上看到那家伙。 “而且赵晏声背后还有一个大势力撑腰呢,唐老爷子欣赏他,所以他才能那么顺利,啧,年纪轻轻,确实有点本事。” 林纾容之前还觉得赵晏声是个小黄毛,现在接触下来,知道不少那家伙的事,反倒挺欣赏这个小狼狗。 能力一绝,只要未来不走弯路,绝对是个前途无量的小伙。 林纾容好奇询问:“那他找你,说明你们现在断不了,他现在这样什么意思?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沈玉早就知道弟媳说话直白,可听到还是让人觉得有些窘迫。 她微微低头,尴尬道:“他说……想娶我。” 第262章 我自己都不能担保 林纾容震惊,哇去,小狼狗收心了?还是上头随便说说的? 可按照她跟赵晏声见过的几次来看,那家伙不像是不理智的人。 相反,生活在那种环境的人,往往思想都比较成熟一些,赵晏声别看年纪小。 可他如今走到这一步,说明脑子绝对比大多数人好用,是个聪明且无比冷静理智的人。 他才二十岁啊,就要决定跟沈玉结婚了?她从不怀疑真心,但真心这个东西,瞬息万变。 赵晏声或许现在对沈玉是真心的,但未来呢,他所在的名利场上见识风花雪月。 能否一直保持着本心,不会受到诱惑,这一点,林纾容很担心。 当然,如果就是单纯图狼狗身体好,年轻帅气还有钱,会提供情绪价值,谈恋爱起来开心这一点上,她是不反对的。 但要是图一辈子的真心,恐怕有点悬,一个思想和行为都不受规训的人 做事随心所欲,如果不能一辈子镇得住,那将来迟早也会受到感情的伤害。 林纾容看向大姑姐,认真道:“你呢?你什么想法,你也是想跟他有个结果?” 沈玉身子一僵,嘴角上扬一抹苦笑,她摇了摇头,坐在床边,扣着自己的手指,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跟赵晏声在一块,挺开心的……”沈玉感到羞耻。 虽然两人在一块,做的什么不言而喻,但身体的愉悦骗不了人。 而且她虽然有时挺讨厌赵晏声,但又很吃他那一套,总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沈玉跟赵晏声谈恋爱,像是激发了一种性格的另一面,叛逆,寻求刺激,还有一种“禁忌”的背德感。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实际上她内心是喜欢赵晏声给她带来的感觉。 一种说不出的乐趣,这种心理是矛盾的,她无法形容。 “为什么相差十岁呢,哪怕是五岁也好啊。”沈玉叹了口气。 相差十岁,就像是隔了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导致这段关系,像是永远见不得人。 林纾容听着这些话,内心一滞,完了,大姑姐沦陷了,都上头了。 啧,她不敢想沈家人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赵晏声一旦跟上头开发的项目合作,又是港澳跟内地合作的重要经济项目,那么身份上是没有任何阻拦。” “咱们高层也绝不可能跟坏人合作,他哪怕之前背景多复杂,但他见得了光,这就足够了。” 林纾容觉得赵晏声算洗白成功了,一个涉黑家族出来的公子哥,还年轻,就能有这样的远见。 但凡这家伙以前手头上沾过一条人命,或者参与家族黑产业,都不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就是因为赵晏声足够清醒,在乌黑的染缸中还能独善其身。 他才能得唐老爷子欣赏,才能在跟内地合作项目中经得住一切调查。 “相差多少岁其实都没什么,人家四十岁中年男士还不是找二十来岁的姑娘结婚生子,你情我愿的事,外人顶多说一些闲话。” 林纾容说着,又看了一眼大姑姐,“我觉得,感情这个东西不太靠谱,你是女人,万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如果真跟赵晏声了,将来他会不会一直忠诚于婚姻,这很难说。” 其实男人,很多都是想寻求刺激,拈花惹草,但有的人有贼心没贼胆,只是想想,不敢实行。 可赵晏声这种人,绝对是有胆子的,就怕以后小狼狗想找年轻姑娘了,腻了沈玉,那就是另外一个光景。 沈玉好奇,问:“小纾,那你呢?你说感情不靠谱,那你觉得你跟小寒两人……”说到后面,她也不敢往下说了。 林纾容笑了,目光很坦然,“他不敢,他是军人,乱搞可是被举报的,为了自己的事业,家庭,他疯了才会这样做。” “但赵晏声不同,你知道的,那小孩性格比较随心,不受这种世俗和规矩的拘束。” 沈玉点头,她哪里不知道,道理她都懂,她了解赵晏声,只是自己还沉溺在其中。 眼下她比较惊讶于弟媳说的这些话,原来看似感情那么好的两人,林纾容居然也会有不信任弟弟的时候。 甚至给出的回答是“他不敢”而不是“他不会”。 林纾容看出了沈玉眼神的错愕,笑道:“玉姐,你经历过婚姻,从开始的甜蜜到后期的平淡,你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应该很清楚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变化。” “沈惊寒很好,我现在也很信任他,我们感情一直不错,但我都无法担保这段感情会不会一直热情下去,感情以后会不会变淡,我不懂。” “但我可以确定,他这样的人,不会背叛婚姻,哪怕不爱我,也不会。” “他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身边很少接触女人,而且只要他在这个职位上一天,就要忠于家庭一天。” “一旦出轨,乱搞,那些虎视眈眈盯着这个职位的人,就能把他拉下台。” 林纾容说话很现实,很直白,“但赵晏声不同,他本就自己开公司做生意,没有领导去监督他的生活作风。” “没有什么框框架架去让他一定遵守什么,他只要不犯法,一切随心所欲。” “你如果选择跟一个门当户对,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在一起,那么婚姻可能会平淡且相对安稳。” “但跟赵晏声,就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像安黛父亲或者哥哥那样,身边会出现一些不同的女伴。” 虽然这个时代管理作风比较严格,但人家做大生意的,钱财不缺的大老板,私下有女伴在左右,都是平常事了。 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基本不会去专门针对什么,男人,风流一些,世人包容度似乎很高。 “跟赵晏声在一块,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掌控他一部分钱财归你所用,留一条后路,我肯定希望你幸福并且感情顺利。” “但你要掌控一部分的钱财,这样以后万一婚姻遭遇了变数,还有实实在在的钱在你手上,这些钱可以给你以及孩子的未来,提供很好的生活条件。” 林纾容之前觉着这两人估计会断,但现在看来,又有新的一种想法。 她第六感挺强,总觉得沈玉跟赵晏声的事之前没完,现在更结束不了。 沈家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林纾容觉得这俩说不定还真搅和在一起。 她提前打个预防针吧,让沈玉学聪明点,跟赵晏声在一起,刺激但也有一定风险。 第263章 总比大十岁的好吧 沈玉听着林纾容的话,内心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正在热恋期婚姻的小姑娘,能将婚姻看得那么透彻。 后来两人没聊什么了,沈玉也不得不正视这段不被认同的姐弟恋。 她确实贪恋这份情感带来的刺激,所以也知道要当机立断,拖下去,始终不好。 晚上十点。 林纾容才从三楼下到二楼,准备洗澡睡觉。 一进门,准备拿睡衣的时候,才看到沈惊寒已经靠坐在床头。 跟沈玉聊上头了,都差点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受伤人士,她心虚的扬起一个笑。 “换药了吗?” 沈惊寒看着不远处拿着睡衣的女人,说:“没,等你回来,不过我洗好澡了,没碰到伤口。” 林纾容见他手上拿着一本她时常翻看的书,瞧着还有几分乖巧的意味。 她嘴角微微勾起,“那你等我洗澡,我出来给你换药。” 沈惊寒眉眼柔和,盯着媳妇看,目光还有些黏糊糊的,他喉结微滚,两人好久没亲昵了。 在国外那么多天,也没见几次,都在执行任务,现在回到家,上头见他任务完成出色,又受了枪伤需要休养。 之前攒下不少假期,所以提前给放假了,知道他大年初十要办婚礼,甚至给放假到十五。 所以从明天开始,沈惊寒都在家里,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此时,看到男人黏糊糊眼神的林纾容,怎么会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 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拿着睡衣朝着浴室走去,真是的,都受伤了还不消停,那隐晦的眼神,看得人有些脸红心跳。 沈惊寒盯着媳妇背影进到浴室,然后就听到水声传来的声音。 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老老实实的翻着媳妇平时看的一些书籍,虽然看不进去,但就当解闷了。 林纾容好好的洗了个澡,还顺便把头发也给洗干净了,给自己来个全身大放松。 搓得干干净净,在国外那么久,那边缺水缺电的,每次洗澡都是草草了事。 将近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她才穿着睡衣,用干毛巾擦拭头发,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家里早就安排了吹风机,插上电就可以用了,只不过这个吹风机的款式,有些像外边理发店的那种。 现在这些电器其实还不算普及,能有的用都不错了。 沈惊寒走了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林纾容摇头,“你的胳膊受伤了,少动。” 话落,男人用另一只手敲了一下女人脑袋,没好气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中用,这种小伤根本影响不大。” 只是一些皮肉伤,压根就没伤及骨头,子弹嵌入不深,只要不做大幅度动作扯到伤口,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林纾容看他执意要给自己吹头发,无奈:“我这不是看你受伤,想让你多休息。” 沈惊寒一边帮媳妇吹头,一边道:“不用,我另一只手还好好的。” 林纾容不拦着了,她头发长而且发量不少,吹干也需要一定时间,既然沈惊寒皮糙肉厚,她也就享受着服务了。 “你跟姐在楼上聊什么呢,那么久。”沈惊寒问。 林纾容哪里敢说聊什么,所以就捡一些不重要的话来回答:“就是她相亲的事,然后随便说了点。” 沈惊寒点头,很淡定的语气:“让姐不用焦虑,慢慢相看,还是以喜欢为主,不喜欢的人哪怕对方条件再好,过一辈子也是难受的。” 林纾容挑了挑眉,这种话居然也会从沈惊寒的嘴里说出口,让人感到挺稀奇的。 沈惊寒对上了媳妇的表情,问:“干嘛?用什么眼神看我呢?” 她笑吟吟道:“你还懂这种道理啊。” 男人听罢,嘴角上扬,“我又不是脑子不好,怎么就不懂道理了。” 沈惊寒说的是实话,他很喜欢林纾容,也很庆幸喜欢上林纾容。 因为喜欢,所以他很享受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聊天,吃饭,共同经历无关紧要的生活琐碎,他都觉得生活是幸福的。 可如果他只是因为责任,跟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生活一辈子,最基本的丈夫责任他会做到,但其他的,或许就没有了。 比如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比如会费尽心思的学扎头,不会那么想时时刻刻黏着,也不会样样做到事无巨细。 在喜欢对方的情况下,沈惊寒可以尽量做到最好,不忍对方受一点点苦头,时时刻刻念着对方。 可如果没有爱呢?沈惊寒都不敢想,那生活,将会是多无趣。 其实这个时代,很多夫妻之间结婚,不一定有很深刻的感情,大家的生活就这样凑在了一起。 有的人相处久了感情来了,有的人一辈子就这样迷迷糊糊,像是被生活推着往前,根本没有往回看的余地。 “其实说得也对,相亲认识,哪怕对方条件再好,但感情不来电,生活也是索然无味,甚至会觉得很煎熬。”林纾容说。 她就是这样的人,还得找个喜欢的,不然跟不喜欢的人睡一张床,那也痛苦啊。 “不来电?”沈惊寒帮她吹头发,“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林纾容笑了,没解释什么,反而内心起了试探之意,然后用很随意的语气,问了一个问题。 “万一,咱姐喜欢一个年纪小的呢?” 沈惊寒说:“你不也比我小六岁。” “那万一小十岁呢?”林纾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沈惊寒凑近过去,看着媳妇漂亮的小脸蛋,眼神含着笑意。 “我27了,你要是比我小十岁,还没成年呢,我可不敢。” 林纾容没好气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要是敢,爸妈第一个削你。” 沈惊寒见过媳妇十七岁的样子,很稚嫩,是学校的大合照,跟着毕业证放在一块。 虽然是黑白的照片,不过除了长相有一点点小变化,其他都一模一样,无论是气质还是表情。 “那要是玉姐找了个小十岁的,家里会不会削玉姐啊。”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只当媳妇在开玩笑,压根没想过这件事是真的。 不过媳妇的话,他向来都是很认真的回答,所以针对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小会儿。 “找个小十岁的,总比找个大十岁的好吧。”沈惊寒说完,摇了摇头,“姐三十,要是找个四十岁的,我们全家都不会同意。” 第264章 回归正常生活 林纾容本想再问问一些问题,就看到男人将吹风机放下,单手把她抱起来了。 “干嘛呢。”林纾容不敢动,怕扯到他胳膊的伤口。 沈惊寒单手抱媳妇,将她压在枕头上,两只手臂撑在女人身躯两侧。 他嘴角含笑,凑过去亲吻,还熟练的伸手摸着媳妇纤细的腰肢。 林纾容被撩拨得脸颊微微泛红,将他推开,“你受伤了,胳膊还没换药。” 沈惊寒不满媳妇的拒绝,强势的再次亲了上去,低沉的声音有些微微沙哑。 他目光带着不可忽视的侵略性,“胳膊受伤又不是废了,听话,媳妇,我想你了。” 林纾容红着脸,完全无法拒绝,只能小声提醒着:“那你小心点,别扯坏伤口了。” 沈惊寒已经听不进去这些话了,他满眼都是压不住的野欲,亲吻得越发急促。 那么久没吃过肉了,现在都在家里待着,媳妇就在身边,他要是干坐着才有鬼呢。 外边空气寒冷,冷风呼啸的声音就连屋子里都能听到。 房间里,暖意跟爱意交缠,就连照映出来的影子都在暧昧。 沈惊寒是受伤了,但并不影响他折腾到很晚,耳边传来哭腔声时,他才不依不舍的亲着媳妇,试图哄着她。 大冷天的,半夜出一身汗也是没谁了。 林纾容一脸幽怨的拿着药,给男人换上,好在伤口并没有受到影响。 沈惊寒把玩着女人腰肢,侧身埋在媳妇怀中,身上,还有一股属于方才亲昵的气息。 “沈惊寒,明天我还要上班呢。”林纾容气得很,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压根不听,就知道埋头苦( )。 “媳妇,那咱们赶紧睡觉。”沈惊寒心虚,搂着她不放。 林纾容累得很,但还是坚持给男人换好了药,然后放在了床头柜边,找了个舒服的睡姿躺下。 但沈惊寒不消停,将她拉入怀中,亲了一口,这才相拥而眠。 …… 第二天。 林纾容果然起不来了,昨晚疲惫,这段日子在国外也很紧绷。 回到家里的第一晚,仿佛那些疲惫全都侵袭而来,就连往常的生物钟都不管用了。 沈惊寒倒是起得早,洗漱好,换好衣裳,他就准备给媳妇找衣服,然后帮穿着,让她能多睡会儿。 林纾容迷迷糊糊的,男人给她换衣裳时,她都在躺平,一点都不想动。 最后轮到刷牙那一步了,这才强撑着精神,勉勉强强的刷好了牙,洗了一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此刻,沈惊寒正在给媳妇梳头发,“妈说婚纱早就弄好了,设计师那边一直等你过去试穿,晚上下班,我们过去。” 林纾容点头,表情蔫蔫的,气不打一处来,又捶了男人两下,表情幽怨。 沈惊寒笑了,凑过去亲了一口,询问:“怎么了?” 林纾容瞪他,“你说呢?我那么累还不是你闹的,你倒是舒服了,能休假,我还要上班。” 沈惊寒在她身后,将女人抱住,下巴顶在她肩上,眉眼柔和 “老婆,我错了,今晚早点折腾,就能早点睡了。” 林纾容听罢,都要气笑了,“不要脸,谁跟你早点。” 沈惊寒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叫了两声,“媳妇,老婆。” 林纾容没好气,但又无可奈何,干脆直接下楼吃早餐了,懒得理会这家伙。 沈惊寒紧跟在后,跨着大步追上去,死皮赖脸的牵着媳妇的手,眸子里含着笑意,看得出他心情挺不错。 楼下。 早餐是公公沈祁做的,芥菜瘦肉粥,还蒸了肉包子,水煮鸡蛋以及买来的豆浆。 沈玉已经在楼下吃了,沈母也起了个大早,提醒着:“小纾,婚纱做好了,今晚有空赶紧去试试,哪里不合适的就修改,不然过年了人家不上班了。” 林纾容正吃着粥,听到婆婆的话,点头,“好,今晚咱们过去。” 沈惊寒正给媳妇剥鸡蛋,递过去,然后他顺手拿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一家子大早上起来就热热闹闹的,老爷子也出来了,打开电视听着早上的新闻。 沈惊寒负责开车送媳妇还有姐姐出去上班,这俩人现在还没放假,要正常去工作的。 路上还有一些积雪,不过都被扫到两边了,不影响车辆行驶,在后座的位置,林纾容还跟沈玉聊一些家常话。 …… 待她抵达医院,时隔那么多天,见到裴溪还有陈秀丽两位在医院的老师时,内心都跟着激动,终于回归正常生活了。 陈秀丽知道了林纾容在国外发生的事,还拉着她说了不少话。 向来严肃的人,都忍不住指桑骂槐的说了一顿朱乡,两人谈了一会儿,她就去忙了。 林纾容被裴溪叫去手术室那边,本来她之前也是裴溪的手术助理。 今天的手术不算棘手,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去办公室,两人谈了会儿话。 裴溪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小姑娘,说:“出去看来受不小苦。” 林纾容坐在对面,夸张道:“何止受苦啊,差点回不来了,要是运气不好,您都要给我烧纸钱了。” 裴溪被逗乐,忍不住失笑摇头,“都快过年了,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可不想给你烧纸。” “还得是我吉人自有天相,祖宗保佑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出任务,我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不止是针对我的,还有看到的一些场景,总觉得格外残酷。” 林纾容说到后边,脸色认真了不少,那些难民的神态,炸弹落地的震动,还有见到的死人。 哪怕她已经尽量去调节情绪,可多少还是有些受到影响,心态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裴溪点头,说:“上次你被派出国,陈老师还有我都不在场,等忙完才知道你出国的事,不然说什么都会阻止的,你刚来医院才多久,这种任务根本轮不到你。” 林纾容笑着摇了摇头,“怪我倒霉呗,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在那边学习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裴溪见林纾容挺乐观开朗的状态,倒也不担心什么了。 “行,你自己看开点就好,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年后,你要开始主刀了,我在旁边看着你手术,不过刚开始接触的都是小手术,慢慢来,好好干。” 林纾容有些震惊,她……可以主刀了? 第265章 试穿婚纱 回来正常上班,林纾容又听到了年后她可以自己主刀的好消息,一整天下来都是精神的。 中午沈惊寒照常送饭过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陪着林纾容在办公室里。 等晚上下班,沈惊寒就接了沈母一块过来,拉着沈玉一起去婚纱店里,大家都过去,看看她试穿婚纱的效果。 路上热热闹闹,沈玉还有沈母两人话多,聊着聊着就到了婚纱店。 一进门,一股暖气袭来,驱逐了外边的寒冷,身子都跟着暖和了几分。 设计师小月看到许久未见的客户,笑吟吟的走上前,“好久不见,总算是有空过来试穿了。” 之前小月给沈家打过电话,就听说两位新人不在京市,要晚些回来。 这等着等着,都快除夕了,人还没到,她差点以为这婚礼是不是要延长了呢。 “俩孩子忙,刚回来就过来试穿婚纱了,咱们婚纱在哪呀,我瞧瞧怎么样。”沈母笑道。 设计师小月立马把人带进去,还给员工一个眼神,示意给客户倒些茶水。 林纾容挽着沈惊寒的胳膊,两人走在后边。 沈玉和沈母在看到模特假人身上穿着一件婚纱时,发出了惊叹声。 林纾容看过去,果然选的没错,款式大大方方的,虽然看着没有那么花里胡哨。 婚纱瞧着就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顺眼多了,穿起来端庄又漂亮。 沈母拉着沈玉围着婚纱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可以啊,这选的很不错,灯光下看着,料子亮亮的,款式也好,不俗,很雅,我喜欢。”沈母道。 沈玉结婚的时候,那会还没流行什么婚纱,是几年前的事了。 所以没有机会穿婚纱,现在看到这些漂亮衣裳,她眼神也亮亮的,还有些羡慕。 沈惊寒看着做好的婚纱,心想当初他就是简单不想让媳妇穿那么露,误打误撞选出来的还挺漂亮啊。 比外边挂的那些都好看,料子瞧着都不一样,很有垂感,整体看着贵气又不失优雅。 “咱们新娘子还愣着干嘛,来来来,我带你去更衣室,咱们换上身试试,一般情况下是合身的,都是按照你的尺码量身定做。”设计师小月说完,过去拉着新人。 林纾容难得感到有些不自在,家里人盯着自己,她还有点尴尬。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惊寒,这才跟着设计师小月朝着更衣室那边走去。 虽然天冷,但店里是有供暖的,哪怕在里边穿少一些都不会觉得冷。 婚纱相比于平时的衣裳还有些难穿,林纾容在小月的协助下,成功的将婚纱穿好。 在里边整理了一下,这才出更衣室。 这是她第一次穿婚纱,出来的时候,林纾容还有些不自在,但明显看得出,沈家人的眼神,表情似乎挺满意。 沈惊寒就站在不远处,他心跳都快了一些,哪怕他每天都面对媳妇这张漂亮的脸,但还是为之感到惊艳。 只见女人身穿银白色的婚纱,镂空长袖设计,婚纱布料上还有一些手工镶嵌的碎钻,走过来时裙摆微微摇晃,那碎钻的浮光也跟着游动。 她不施粉黛,依然还是万年不变的低丸子头,脸颊两边散落几缕碎发,慵懒不显凌乱。 一米六九的身高比例完美,穿上婚纱更是衬托得贵气又典雅,光是站在那,便散发着闪闪的光芒。 这还只是试穿,沈惊寒都不敢想经过精心打扮后,媳妇婚礼当天会有多美,一定让所有人挪不开眼。 想到这,他强大的占有欲让眸子都幽暗了几分,媳妇太漂亮了,不想别人看。 “绝了绝了。”沈玉围在旁边,被惊艳到,完全挪不开眼。 沈玉一直都知道弟媳很漂亮,现在这样一穿,哪里像是要结婚的样子,完全是要去参加宴会的公主,美得不可方物。 设计师小月看了看新娘的衣裳,全都检查了一遍,这才笑道。 “挺合适的,我觉得没有什么修改的地方了,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都能说出来,咱们还有时间调整。” 沈母笑吟吟的表情,“我觉得挺合适,漂亮,小纾穿什么都漂亮,到时候婚礼当天,必须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林纾容被夸得有些脸红,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礼服她倒是没少穿。 以前跟唐书斐还有安黛混的,她又兼职做英语翻译,跟着老板去宴会上谈生意,穿过很多次礼服。 但这身婚纱穿起来,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明明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已婚妇女了,可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对了,还有一些头饰,可以去挑选,到时候婚礼当天,我们这边有专门的化妆师给服务,咱们都安排好了。”设计师小月笑道。 沈母还有沈玉两人说要去看看头饰,被设计师小月带走了。 眼下这里就只剩下沈惊寒还有她在,林纾容见男人迟迟不说话,走过去,抬头看他,问:“干嘛?不满意?” 沈惊寒听到媳妇声音,才回过神来,他眼眸温柔,内心温暖一片。 明知这是补办的婚礼,但还是有种初结婚的那种心动感。 “很漂亮,我喜欢。”沈惊寒低沉的声音,直白的表达出自己想法。 林纾容耳尖一热,这家伙,说情话都那么认真,弄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得体端庄,长辈们看着这身衣裳也觉得喜欢。” 沈惊寒喉结微滚,伸手过去捏了捏媳妇的脸,感觉又饿了,晚上回去需要大吃一顿…… 这个吃,指的自然是想折腾媳妇了。 林纾容走到镜子那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看了看,不是她自恋。 美女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漂亮,所以也在欣赏镜子里的自己。 “便宜你了,找我那么一个大美人当媳妇。”林纾容调侃的语气朝着男人说。 沈惊寒低笑,确实是便宜他了,媳妇又漂亮还比他小六岁,大学没毕业就领了结婚证,可不就是便宜他了。 “小纾,过来过来,咱们一块选头饰。”另外一头,传来了沈母兴奋的声音。 林纾容听罢,提着裙摆就朝那边走去。 沈惊寒跟在一侧,帮着提裙摆,怕踩到摔倒了,他的目光看向媳妇的腰肢,出国瘦了不少,连腰都细了好多,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 第266章 厚着脸皮再约一次 在婚纱店待了一个半小时,该沟通的全都沟通好了,大家这才离开。 婚服也暂时先放在这里保管,到时结婚当天过来化妆顺便穿上。 回到家里,饭菜刚做好,公公沈祁知道大家都出门看婚服了,所以做饭特意晚了一点,这样回来饭菜就还是热乎的。 今天家里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有馒头也有米饭,红烧鱼,蘑菇炖鸡,酸菜炖粉条,还炒了一盆腊肉。 全都是满满一大海碗,沈家三个男人饭量都还不错,就连年纪大的老爷子胃口也好。 精准掌控家里所有人饭量的沈祁,每回做饭都刚好合适,不会剩太多。 “回来了,正好洗手吃饭,小寒,你去盛饭。”沈祁笑着打招呼。 沈惊寒换了鞋子,听到父亲叫自己,他跨大步过去帮忙,沈母也去厨房端菜。 等一家子坐在饭桌前,这才开动。 老爷子一边吃,一边问:“亲家那边来京市的事安排好了没?快除夕,小纾还有小玉也要放假了。” 沈母答:“我安排好了,正好我婆家亲戚有人开宾馆的,我提前说了,到时候咱们包下来给亲家那边住。” “也联系了认识的人开车去村里,把亲家那些人接到机场,等到了京市,咱们过去接人就好了。” 林纾容自己忙得都没空安排这些,没想到婆婆全都弄好了,。 “对了,咱们京市这边冷,小纾你跟亲家联系的时候,记得让多穿一些,这可不比你们南方。”沈母不放心的交代。 林纾容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 沈惊寒在饭桌上很少说话,本来他话也少,家人不跟他讲话,他都是默默的在一边。 此时,他给媳妇夹了一块肉到碗里,低沉的声音开口:“京市这边时兴的东西多,到时他们都来了,可以带去商场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都能带回去。” 林纾容点头,这都不用提醒,她肯定会带家里人大肆购物,多带他们到处玩玩。 毕竟很多老一辈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来一趟首都,只是很多人迫于种种原因,都实现不了。 吃完了饭,沈惊寒一个人收拾着残局洗碗去了,大家都坐在客厅那边看电视,吃着饭后水果。 林纾容见厨房那边的身影在忙碌,还用牙签插着果肉,迈着小碎步跑过去,笑嘻嘻的给男人喂了一口。 “这苹果是溏心的,好吃。”她站在一旁。 沈惊寒穿着围裙,一米九的大身板,衬托着围裙有几分滑稽,他吃着媳妇喂的水果,嘴角微微上扬。 “好吃你多吃点,我不爱吃。”沈惊寒一边利落的干活,一边说,眉眼温和。 林纾容站在旁边欣赏着自家男人干活,别说,长得帅气的男人干活起来魅力值翻倍,怎么瞧都觉得赏心悦目。 “不能挑食,水果也要吃。”她又给男人塞了一口。 沈惊寒失笑,他哪里是挑食,他什么都能吃,只是更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吃饭。 对水果这些都很无所谓的,他天天训练耗费体力,吃的都是一些能填饱肚子的。 “听你的。”沈惊寒低头,啄了一口媳妇的唇。 林纾容脸一红,拍打了他一下,然后看了看四周,“要不要脸了,等下爸妈进来看到,这是厨房。” 沈惊寒低笑,凑过去说:“咱俩是夫妻,又不是偷情,紧张兮兮的干嘛。” 林纾容没好气瞪过去一眼,“你脸皮厚我可不厚,出去了,好好洗碗你的。” 沈惊寒一把将媳妇拉过来,又摁着亲了一口,这才放过。 林纾容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行为弄脸红了,赶紧溜出去。 沈惊寒眼神闪过笑意,继续擦拭着锅灶,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间沈家人几乎都回房休息了,林纾容还有沈惊寒也不例外,两人都冲了澡,正在给伤口换药。 伤口恢复得不错,林纾容也放心了,只是想起在国外发生的事,还会有后怕的感觉。 所以尽量都不敢去想,回回想起心都跟着慌,哪怕事情已经过去。 “伤口没好之前,你不要运动了,跑步,俯卧撑什么的,全都不能做。”林纾容交代。 沈惊寒抱着媳妇坐在自己腿上,他凑近过去闻了闻媳妇,一股沐浴露残留的浅香。 “那咱俩的运动呢,这个可不能禁止。”沈惊寒一本正经。 林纾容瞪他一眼,“昨晚不是刚……你能不能消停点。” 沈惊寒换好了药,自然的把女人抱在怀中,“消停不了,就喜欢。” 林纾容脸红,这种事完全无法拒绝,这家伙太混了,有时候不听话的,反而见她哭了还越发兴奋那种。 …… 京市韩家。 距离上次见到沈玉,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韩立军没有什么理由把人约出来。 并且对方已经拒绝的情况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追女人。 韩家的家庭挺简单,爷爷是军人,也是个农村人,所以没有什么家底,小时候家境并不好。 韩立军有两位哥哥在乡下务农,结婚生子了,父母也半辈子都在乡下生活。 哪怕他已经是厂长了,父母也不想来城里住着,在家里务农习惯了。 韩爷爷这次过来是因为想看望战友们,跟着孙子一起住一段时间。 等孙子休假了,两人一块回乡过年,他就不返回京市,继续在乡下生活。 现在整个韩家都在担忧韩立军的婚事,毕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三十多了,也该有个家庭了。 “那个沈家多好啊,你怎么不争取争取,沈老爷子家风正,家世也好,培养出来的姑娘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韩爷爷看着孙子半夜还在处理一些工作,没忍住过来询问。 韩立军是厂长,需要处理的事也多,见爷爷半夜不睡觉,有些无奈:“人家姑娘不乐意,我也不知道怎么约人出来。” “亏你还是厂长呢,追姑娘都不会,当年我追你奶奶,死皮赖脸去你奶家干活两个月,才得到认可。” “你爸当初跟你妈,也是送了不少姑娘家喜欢的好东西,一来二去培养出来的感情。” 韩爷爷说着,气不打一处来,“你都是厂长了,这些年又不用养老婆养孩子,孤家寡人一个,攒钱留着有啥用,大方拿出来,给姑娘送点东西啊。” 韩立军经历过一次婚姻,从小一起长大认识的,少年春心萌动,生了情愫早早结婚。 然后顺其自然的在一块,还真没特意追过姑娘。 “爷爷。”韩立军哭笑不得,“人家姑娘不缺好东西,我送的说不定她看不上呢,我心里有数,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接触。” 韩立军以前对于再婚什么的,没啥感觉,现在其实也有些急了,再拖下去他可就真的老了。 他是真心想有一个新家庭,结婚生子,然后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沈玉这个女人很漂亮,性格好,家世更好,他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挑剔,韩立军很满意。 他很喜欢,不是那种爱情的喜欢,这才见两次,谈不上爱情。 只是各方面权衡下,沈玉是他够的着条件最好的女人。 “快过年了,我去约,我厚着脸皮,跟沈家再提一提。”韩爷爷不放弃,决定给孙子制造机会。 第267章 江野又受伤了 还有五天就除夕了,医院还是那么忙碌,看病的人也不少。 倒是裴溪这个大佬,已经不接手术了,年后再说,他直接休假,年后十五再过来。 陈秀丽专家医生同样也是,不过来值班了,年后十五才上班。 林纾容知道了这个消息,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就是大佬啊,休假都可以自己定时间。 只要不是太过分,上头都会同意的,谁让这些大佬们做出的贡献大呢,多休息怎么了,那是应该的。 两位老师都不在医院里,林纾容都没活干了,所以显得十分悠闲。 她有充分的时间可以自主学习,一进医院就泡在实验室里,然后别的科室缺人了,她就过去帮帮忙。 一整天下来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在这期间,她见过几次朱乡。 这老家伙每次都假装得十分和睦,还跟她打招呼,寒暄几句,啧,装模做样。 林纾容这仇还记着,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报复回去,一旦她抓到机会,这老东西等着吧。 今天下午,急诊室缺人,林纾容被顶上来坐班,没想到都准备下班了,来了一位很熟悉的病人。 不是别人,正是安黛还有江野,当看到急诊室里坐着的医生是林纾容时,三人面面相觑,眼神均带着惊讶。 “纾纾,你怎么在急诊这边工作?” “不是,你俩这是怎么了?” 安黛和林纾容的声音同时响起,瞪大眼互相看着对方。 目光朝着江野看去,只见青年的头流了不少血,林纾容震惊,好家伙,怎么江野这头经常伤到。 “等会儿再说原因,快快快,帮看看江野头上的伤。”安黛急得都快哭了。 林纾容也不是八卦的时候,连忙走过去,给江野检查一下伤口。 伤的部位就在后脑勺的位置,看着还挺严重,看来得缝针了。 “先拍个片子,我带你们去,正好也是下班时间了。”林纾容看了看急诊里的钟。 今天来挂急诊的人不多,其实有一些病人看到她年轻,都不太相信她的医术。 她看的都是一些小毛病,咳嗽发烧感冒之类的,江野是她今天接触得比较伤重的病员了。 林纾容带着人朝拍片的地方去,好在那边是有人24小时值班的。 一路上,江野都还算沉默,不说什么话,大多数都是安黛在说。 林纾容也从安黛的解释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江野在法院工作,最近接触一个案子,当事人家属不满意,被别人打击报复了。 那些人不服法院给出的结果,非说不公正,江野负责那个案子,被盯上了。 碰巧下午他可以休息,出来划水摸摸鱼,跟安黛随便逛逛,就被人偷偷尾随。 头上的伤是被砖头砸的,好在那人不敢下太重的手,江野不至于当场昏死,可还是流血了。 江父知道了儿子被人打击报复,那叫一个生气,已经让警察处理,安黛拉人来医院,急得都要哭了。 江野的拍片检查结果出来,好在没有什么问题,轻微脑震荡,伤口缝了三针。 这些都是另外值班医生去处理的,林纾容就跟安黛在外边等着,然后聊了会儿天。 “你俩这是……气氛不对啊。”林纾容有些揶揄的表情。 安黛这才想起自己多久没见好闺蜜了,两人各自都在忙各自的。 此刻,她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咳咳,我,我跟江野处对象了……”说完,安黛忸怩的低头,脸庞泛红。 林纾容震惊,她不就是出国一趟大半个月,回来也就几天时间。 没来得及找安黛诉苦在国外的艰辛呢,俩人就谈起来了? “那么快?”林纾容还没反应过来,她都错过什么了? 安黛这才把跟江野怎么在一块的大致细节都说出来,说着说着还有些害羞。 毕竟是她主动开口的,怕好闺蜜笑话她。 林纾容听罢,挑了挑眉,不奇怪,这是安黛能干出来的事,心里藏不住事,做事也讲究一个速度。 “那你们这段时间,处对象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合拍的地方吗?”林纾容笑问。 安黛摇头,两人也没谈多久,这才刚开始确认关系,上次亲过一次,后来都很规矩的相处,顶多就是牵牵手。 可安黛每次对上江野那黏糊糊的目光时,都看得出这家伙想亲她,只是不敢,一直憋着。 安黛笑道:“这才多久啊,都没多少天,我俩处对象都不到一个月,现在能看出什么合不合适,不过我挺开心的。” 林纾容嘴角上扬,开心就行,证明这段关系还不错,“行吧,恭喜你了,抱得美人归。” 安黛娇嗔看过去一眼,“你呢,那么久没联系我,都去干嘛了?” 说到这个,林纾容就得喊冤了,立马把自己的经历都倒苦水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安黛瞪大眼不可置信,她其实并不关注新闻,但也知道国外现在比较乱。 有的地方在打仗,可没想到好朋友居然出国了,还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 “太危险了!差点没命了都!”安黛惊呼。 林纾容点头,“那可不,我被压在废墟下,差点没成肉泥,后来平安了一段时间,回国当天又闹出幺蛾子。” “我们所在的那个驻守点被黑势力炸了一半,我要是晚跑一步,还在营地里,那完了。” 安黛听着都觉得后怕,这段时间她悠闲享受着,但是好闺蜜却在国外受苦。 “你们那个小领导朱什么的,就打算这样咽下这口气?”安黛坐在诊室外边的椅子上,挪过去小声的问。 林纾容说到这也无奈,同样放低声音回答:“我也想报复啊,这不是没找到机会,等我抓到机会,也要坑他一把。” 安黛点头,眼神坚定,“实在不行我花点钱,找个人打他一顿。” 林纾容被逗乐,“你消停点吧,那老东西那么嚣张,肯定会自食恶果的。” 两人还在外边谈话,在诊室里缝针的江野出来了。 “伤口不能碰水,按时换药,还开了一些消炎药,结账去领药就好了。”出来的医生交代。 江野点头,有些窘迫的看了林纾容一眼,莫名感到心虚。 这俩人是好朋友,所以他跟安黛处对象这件事,小嫂子一定知道了吧。 第268章 咱俩相处也融洽 林纾容看到江野心虚的小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调侃:“可以啊江野,趁我不在,霍霍我们家安黛。” 江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神情认真的看过去,“我会好好对她的,嫂子放心。” 林纾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江野的肩。 “看你精神状态很不错,我挺开心的。” 江野愣了一下,扬起一个腼腆的笑,不是装的,而是真心实意。 林纾容这次看到江野,明显觉得不一样了,不像是以前那种假面感,现在更有活人味。 眼神也生动了许多,不再是死气沉沉一片,就连周身的气息,都脱离的那种阴郁感。 明明脸庞没有什么变化,但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纾容知道,江野有了安黛的陪伴,两人互相喜欢,这种带来的愉悦感,让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江野以前就有心病还有执念,现在有了新的生活目标,人生也有了盼头,自然心态不一样,很多东西都看开了。 “我现在有好好工作还有好好吃饭。”江野看过去,说出这一段话。 “还学会下厨了!”安黛在旁边道。 江野尴尬摸了摸头,“就是做饭味道一般。” 安黛在旁边很捧场,“那没事,多做几次肯定好吃,我都不会做饭呢。” 林纾容看着这对小情侣,啧,刚谈就是不一样,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是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伤口处理好,咱们去吃饭吧,这些缴费单收起来,可恶,看我不讹死他,居然敢打律师,让他赔个倾家荡产。”安黛表情气鼓鼓的。 林纾容没想到律师也是高危职业,案子处理结果不满意,人家还过来打击报复。 “这件事江叔叔应该会处理好,这段时间江野你好好养伤,轻微脑震荡了都。”林纾容道。 “去我那边住吧,有阿姨做饭,可以照顾你。”安黛压根不给青年拒绝的机会。 其实江野也没想着拒绝,他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挺好的,受伤可以提前休假,不用去工作,能跟安黛待着。 “不过我爸可能会让我回家住。”江野有些犹豫。 江家现在都没什么人,大院里就只有江父住着,还有一些其他亲戚都有各自的家庭,不住在一块。 安黛一想到江爸爸就没好感,说:“你爸爸让你回家住也没用啊,他哪里会照顾人,你就说在我家住着,反正我去法院找你,你不少同事都看到,你爸都知道咱俩处对象了。” 江野低头看着安黛,嘴角微微勾起,“好,我跟我爸说一声,在你家住。” 安黛这才满意的笑了,说来,她处对象这件事,家里人也知道,并且还挺支持,毕竟江家在高层那边,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江野哪怕是私生子,但也名副其实成为江家的独子了,以后江家所有资源都会倾向江野。 安父还有哥哥安俊逸两人满意的原因很简单,江家有本事,这就够了。 这个对象的背后身份,他们满意,身为商人,他们都是先看看背后的利益。 而江父那边知道江野跟安家这位千金在一块时,有些惊讶,但也觉得没什么。 他江家出了那么多事,现在圈子里,谁家姑娘敢过来啊。 安家虽然从商,没有什么权势,但钱财却是最多的,不夸张,安家的财富在全国能排得上前三。 而且参与的重大项目都是跟上头合作利民的,虽然是商人,但名声很好。 两家要是真有姻亲关系,对双方都有利益,所以两位家长都乐见其成,并且还语重心长的说好好处着。 林纾容没想到这俩人处对象会那么顺利,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时机刚好合适。 江家出那么大的事,圈内人都知道,不会有谁家姑娘敢接触,自然就没人敢跟江野处对象了。 安黛不一样,有钱,家里别墅那么多人照顾她,婚后也不会委屈,而且又是从商的,跟江家的圈子也没太多利益关系。 安家也需要一个硬点的后台坐镇,江家虽然闹了笑话,但职位还在,硬着呢,所以安父压根不会阻拦。 几人从医院出来,碰巧就遇上了过来接人的沈惊寒。 “你头怎么了?”沈惊寒看到江野和安黛在,有些诧异。 江野叫了一声“沈哥”,这才解释了自己出现在医院的原因。 沈惊寒蹙眉,心想这倒霉孩子,幸好伤得不重,都快过年了。 “回去好好养着,以后出门注意点周围,要是有人打你,就打回去。” 江野含蓄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安黛,说:“沈哥,安黛现在是我对象。” 沈惊寒挑了挑眉,动作还挺快,他嘴角上扬,为江野感到开心,那么孤独的一个人,总算有伴了。 “恭喜啊。”沈惊寒道。 安黛脸颊微微泛红,然后拉着江野,“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休息日,去我那边吃饭呗,咱们多久没聚了。” 林纾容想了想,笑道:“总是我去你那边,你来我这不行啊,反正我婆婆一直想让你去做客的,对了,带你家一只鹅过来,我嘴馋,想吃,我公公下厨好。” 安黛听罢,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那行,我跟江野一块去,嘿嘿。” 林纾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来,人多热闹,家里人都休假了,就我还有玉姐还在打工。” 安黛又跟林纾容说了一些话,然后约定了明天的时间,就拉着江野走了。 安黛的小个子挽住江野,两人从背影看去还挺搭配。 林纾容跟沈惊寒目送两位离开,这才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车辆走去。 “江野变化挺大。”林纾容说。 沈惊寒握住媳妇的手,嘴角上扬,“挺好的,性格互补,感觉这两人相处挺融洽。” 说完,他伸手搂着媳妇的肩,低头凑近过去,“咱俩相处也很融洽。” 林纾容嘴角上扬,靠在男人怀里,两人就连走路都黏在一起,完全不像是夫妻,更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第269章 休假真好 第二天正是休息日。 林纾容难得睡懒觉,早上十点才悠悠醒来,然后窝在被子里不肯起床,这时候要是有手机刷就好了。 没有手机刷怎么办呢?林纾容为了解闷,拉着沈惊寒一起赖床。 在男人怀中捏捏他的小腹肌,没事蹭蹭他的喉结。 沈惊寒搂着媳妇,手指把玩着女人顺滑的头发,下巴顶在她的头上,难得享受这悠哉的早晨。 家里唯一起床比较早的就是沈祁还有老爷子。 沈祁一直都有早起锻炼的习惯,老爷子年纪大了,也睡不了那么久。 两人都默契的不打扰家里睡觉的人,没起床的不止沈惊寒和林纾容这小两口。 沈玉以及沈母两人都还没起呢。 沈祁还有老爷子早就习惯家里这种模式,压根不觉得奇怪,俩人默默的吃了早餐,然后各忙各的了。 临近除夕,家里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了,沈祁没事干就会琢磨做点好吃的。 于是去菜市场那边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带回家。 正好昨晚儿媳说过今天家里来客,说是安黛那小姑娘还有江野要过来。 沈祁乐得自在,难得有人上门,自然是打算做点好吃的招待。 二楼房间。 沈惊寒看了看时间,大清早的,媳妇光在自己身上点火了,眼看着还早,他瞧过去的眼神都隐晦不已。 林纾容舒服的靠在男人胸膛,这大胸肌还挺好摸,她嘻嘻一笑。 “你们当兵的身材就是好,当初我还在边陲的时候,看到你们训练场上的兵,每个人身上都有肌肉,看着就精神。” 说到这,沈惊寒可没忘记当初媳妇盯着别的男人看时,那表情的欣赏。 他脸一黑,将媳妇抱着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摁住她的后脖,压下来狠狠咬了一口。 两人已经刷过牙,都十点多了,肯定会起床上厕所,顺便刷牙,然后再继续赖床。 林纾容感受到男人的身躯,这才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点火了。 她脸一红,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想从他腿上下去。 沈惊寒哪里肯,将媳妇又摁着亲,哑声道:“还早,咱们多睡会儿。” 林纾容小声惊呼一下,想要说的话都被男人给吞了,然后整个房间,就只有呼吸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后。 林纾容狠狠捶了一下男人手臂肌肉,红着脸,“你消停点吧。” 沈惊寒昨晚吃过了,今早又小吃了一顿,十分满足。 他嘴角勾起,握住媳妇纤细的腰肢,还能感受到肌肤上汗水的黏意。 林纾容脸色泛红,眼眶里还有一些湿润,掉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胸口呼吸的起伏有点大,还没缓过来。 沈惊寒亲了亲她的额头,“抱你去洗洗。” 林纾容又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这家伙就连手都那么硬,他估计觉得跟挠痒痒一样。 沈惊寒又亲了她一口,把人抱在怀中,然后起床,低笑一声,“休假真好。” 林纾容嗔怒:“有力气就做家务,别天天使在我身上。” 从国外回来这几天,就这么说吧,林纾容几乎天天都累。 沈惊寒就这一个媳妇,不把劲使在她身上还能放哪? 所以面对媳妇的控诉还有委屈,他虚心听教,认真的认错但就是不改,这个改不了一点。 沈惊寒耐心的给媳妇绑头发穿鞋子,然后牵着人终于肯下楼了。 中午12点,厨房里早就传来了下厨的声音,是沈祁在给一大家子做饭,沈玉进去帮忙洗菜。 沈母悠哉的敷面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当听到楼梯有脚步声时,这才抬眼,打了声招呼。 “小纾,起了,正好,你上次弄的那个什么紧致面膜,我用着还可以,快没了,你看看有空再给我调配一些。” 沈母一看这俩孩子起那么晚,都不用想,就能猜得出自家儿子大早上肯定闹人了。 不过她乐得自在,虽然知道俩人不想要孩子那么早,但说不定缘分很快就来了呢。 想到这,沈母内心都乐了,虽然她很想抱孙子孙女,不过俩孩子也年轻,她尊重想法,平时也不催,不过她还是很想快点抱上的。 林纾容一下楼,就听到了婆婆的话,笑答:“安黛那边有成品,我让她带一套过来用,反正记我账上就好了,要不要多拿几套?正好可以送给其他阿姨朋友们。” 沈母有一定的社交,平时没事干会出门跟好友喝喝茶逛逛街,只是林纾容很少跟那些阿姨接触而已。 沈母听罢,眼神一亮,“那敢情好啊,正好有几位姨看我皮肤都光滑不少,问我用的什么,我送她们一套,她们肯定喜欢。” 林纾容笑着点头,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热茶,“行,下午安黛来家里做客,我跟她说说,帮从厂房里带几套护肤品出来。” 这些护肤品林纾容也有寄回去,给自家老妈还有家里长辈。 但因为精华乳液什么的步骤比较多,家里那些人压根没有这个心思保养,不如买个雪花膏实用。 所以林纾容寄回去的都是自己研制的高配版“雪花膏”。 老林家的那些长辈们用着也省心,不需要涂抹步骤,洗把脸一次就搞定,效果也比寻常那些的好用不少。 沈母能有心思保养,是她压根不需要干农活,也不用做什么,每天闲着跟三两好友出去喝茶吃饭。 然后在家里躺着的人,可不就是喜欢捣鼓一些爱美的玩意。 此时,沈惊寒已经去厨房那边了,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沈玉从里边出来的时候,还切了一盘水果。 沈母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有些八卦的问。 “小纾,昨天你跟我说江野还有安黛那丫头来家里做客,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天想想有些不对劲,这俩人怎么同时来咱家?” 林纾容嘴角微微上扬,“这俩在处对象,我昨天忘记说了。” 沈母瞪大眼,不可置信,这这这,安黛跟江野怎么处对象了?啥时候的事啊? 这俩孩子怎么熟悉起来的?她完全想不到。 “我还说今天那丫头来家里做客,我有几个好人选介绍呢,没想到被江野那小子拱了。”沈母还挺吃惊。 第270章 沈母的分析 说到这,沈母眼神担忧,小声道:“江家情况复杂,不是妈多嘴,江嫂子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以后肯定不会帮衬私生子的。” “不闹腾都是给面子了,你看看江野被打多少次了,都去单位房闹了,这暂时被送回老家,但肯定不能一辈子不回来啊,养好了病肯定回大院住着。” “要是安黛跟江野未来结婚,不仅没有婆婆的帮衬,甚至还有可能被刁难蹉跎。” “江野能受到家里重视,那也是老江没有其他儿子了,说实在的,我……” 沈母也不敢说江家太多,只是客观的分析了一下。 “妈跟你说这些,你可不要抖出去,咱俩知道就好了,妈就是觉得安黛那丫头挺好的。” “要是结婚的话,还得多考虑,江野那小子不错,人品肯定没问题。” “但结婚还是两个家庭的事,不然到头来,感情也经不起生活中那些琐碎啊。” 沈母是过来人,说的都是一些实在话,江野那孩子好,但如果结婚。 女方就要承受在婆家不受待见,说不定还会得到一个爱作妖的婆婆。 她跟江母关系好,但也了解江母的脾气,江野跟这个母亲一辈子都和好不了,内心有疙瘩在的。 安黛作为儿媳,江母肯定不喜欢,要是生活在一起,那才叫鸡飞狗跳。 林纾容还挺意外婆婆跟她说这些,不过分析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江妈妈现在是被送回老家了,但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 江爸爸这种大领导,比沈家还高一个级别呢,更是人人都盯着。 这年纪了不可能离婚,也绝不能离婚,所以一家子还是得凑一块。 安黛要是跟江野结婚,上头就压着一个婆婆,江野不受江母的喜欢,安黛肯定也会被拖累。 江母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到处作妖,为了恶心恶心江野,让这个私生子不好过。 林纾容早就在安黛没跟江野处对象的时候,就已经分析了一波。 先是家庭复杂,自杀的哥,发疯的妈,视而不见的爸,一家子都有点问题。 江野本身还有严重心理疾病,这凑一块,普通姑娘说实话都不会接近的。 安黛虽然傻乎乎的,但也是个商人,注重利益,擅长分析利益,但还是跟江野在一块了。 所以说吧,这恋爱上头了,一切理智都是浮云。 林纾容微微一笑,答:“妈你不用担心,安黛有自己的考虑,其实我觉得她跟江野在一起,倒也没想象中那么坏。” “安黛条件好,家里有钱,现在政策开放,做生意上头都是支持的,安家跟上头合作不少利民的项目,也做了很多贡献,稳走,不犯法的话,能富贵好几代呢。” “安黛家里有保姆不需要婆婆帮衬什么,而且根据我的了解,安黛就算结婚了,也不会搬家住这边。” “她有自己的别墅庄园,大小姐怎么会降低生活标准呢,这不可能。” 说到这,林纾容笑了笑,安黛那娇气包,不可能让自己过不好的。 “安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安黛脾气上来了跟人干架也不会输,江阿姨到时总不能说去儿媳家里住着吧。” “两人一般情况下,就算结婚,但也基本不会怎么见面。” 林纾容分析着,按照江野家庭的情况,别的姑娘嫁进门或许会受点苦头。 但安黛不会,因为安家有底气,有钱,有房子。 婆家闹腾那就在自己家里住着,里边十来个保姆伺候,不用打扫卫生,不用洗衣做饭,照常生活滋润。 安黛也是个有生活高要求的,不会屈尊去讨好不喜欢自己的婆婆,更不会结了婚就搬到男方家住着。 沈母听到儿媳这么一分析,整个人都明朗了,“对啊,安黛那丫头又不是普通人,我担心什么。” 沈母起初思维固化了,就觉得这结了婚肯定要来男方家住,肯定会跟婆婆打照面。 她完全没意识到,安黛那丫头有自己单独的别墅庄园,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保姆在家里照顾生活起居。 这什么事自己都能解决,有足够的底气,压根不需要靠男方家里什么,更不需要靠婆婆帮衬这个问题。 此刻,沈母又悄咪咪道:“小纾,不瞒你说,我们大院不少人在私下八卦,都说没人敢把姑娘嫁给江家,毕竟有个不好对付的婆婆,丈夫还是私生子的尴尬身份。” 此时,拿着水果在旁边吃的沈玉,看着忽视自己两个说八卦的人,不由轻咳一声。 “说什么呢,都不给我听听。” 沈母这才注意到女儿坐在沙发另一边,连忙招手:“咱们说江野跟安黛处对象这件事,分析分析。” 沈玉愣了一下,这俩人处起来了?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虽然沈玉跟这俩人都很少接触,但没少听到这两个名字。 “处对象,挺好的啊,江野老实巴交,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安黛那丫头叽叽喳喳活泼开朗,挺互补的。” 沈玉眨了眨眼,觉得两人处起来倒也挺搭。 沈母没好气的看过去一眼,“这处对象除了看人,还要看家庭,结婚了要面临的事是不一样的。” 沈玉听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用担心,缘分到了顺其自然,咱们说多了没用,未来的事,咱们也不知道呢。”林纾容道。 沈母点头,“也对,不说这个了,我看小寒都端菜出来了,咱们赶紧去吃吧。” 说完,在沙发坐着的三人,朝着餐桌那边走去。 此时,书房那边传来了电话的响铃。 沈母还好奇的问:“老沈,是不是你的工作,有人打电话过来。” 沈祁还在厨房里洗锅,听到声音了,答:“爸好像在书房里看报纸呢,他帮接一下。” 果然,书房里的电话铃没响了,传来了老爷子说话的声音。 此时,早就把饭盛好的沈惊寒坐在了媳妇旁边,给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习惯性的又帮盛了一碗汤。 沈玉看惯了自家老弟疼媳妇的行为,她不由想起了赵晏声,平时吃饭,那小弟弟也是这样的…… 说到赵晏声,好久没见了,那家伙还在京市,不过因为忙合作项目的事,一直都没得空,因为……都不去她单位楼下等她了。 而刚接完电话,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沈老爷子,淡定的开口。 “是老韩的电话,说俩孩子试着多接触接触,吃个饭什么的,快过年了,正好他那边寄来了一些家乡特产,让小韩送给沈玉带回来尝尝。” 第271章 安黛来家里做客 本来这顿中午饭吃得好好的,因为韩家那边来了电话,可苦了沈玉,搞得她食欲都没了。 其实她也不是讨厌韩立军,只是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所以并不想继续接触。 但上次爷爷还有母亲两人见过韩立军本人,对他第一印象非常好。 所以现在饭桌上,都是爷爷还有沈母两人的劝说,沈玉那叫一个无奈,看了一眼弟媳,像是在求救。 “上回我见到那个小韩,说话做事感觉都很不错,你俩多接触几次试试,实在不行,妈也不让你出去了。”沈母好声好气的哄着沈玉。 老爷子点头,说:“这处对象也不是见一面就能决定的,你这才出去吃过一次饭,说不定多出去两次,感觉就不一样了。” 沈玉知道家人说的话有道理,奈何她真不想跟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培养感情,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可她思考了一下她跟赵晏声的关系,那家伙嘴上说着会娶她。 实际上沈玉觉得不现实,所以她觉得这段关系还是会结束。 所以,沈玉犹豫了一下,再次下定决心,要跟赵晏声断开,她低头给嘴里塞了一口饭。 “行吧,出去看看。” 林纾容愣住片刻,什么情况?沈玉打算去见韩立军,所以内心是打定主意,要跟赵晏声那个小狼狗断了? 沈惊寒看着沈玉的反应,觉得她表现得似乎有些为难,这才开口说了一句。 “姐,你按照自己想法走,不想出去就不要勉强,反正京市那么多人呢,以后说不定会遇见更好的。” 沈玉听着弟弟的话,心口一暖,她摇了摇头,“没事,去看看也行,实在没缘分,那就算了。” 沈祁听着孩子的话,内心颇感欣慰,身为父亲,他自然是希望女儿能找个好丈夫。 现在三十岁的年龄能挑选的好人家不多,趁着有机会,能多挑挑自然是最好的。 沈母听到了女儿的话,笑了,“这就对了嘛,妈还能害你不成,那小韩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先处处,不成再说,又不是逼你嫁人。” 沈玉点头,心情有些郁闷的继续吃饭了。 “那等下我回个电话,说晚上你们出去吃饭,让小韩那边定餐厅,回头来咱大院门口接你过去就好了,那小子也配车的。”老爷子笑道。 沈玉眨了眨眼,说:“晚上家里不是来客人吗?” 沈母说:“来的又不是别人,是安黛和江野,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家里客人不用你招待,放心出去。” 沈玉无奈,行吧,没办法,谁让她三十岁了呢,这个年龄,确实让家里人着急,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其实在沈玉的思想里,女人也是要结婚的,哪怕她不想结,但她的思维里没有不结婚这种事,她总归将来还是会嫁人。 林纾容也没办法给出什么意见,内心叹了口气,女人不容易啊。 哪怕是当初在的那个现代社会,不婚族也没多少人认同,所以在这个老时代,更没有这种说法了。 就林纾容本人要是三十岁不结婚,家里那些亲朋好友,还有老爸老妈都得催死她。 都一样,哪怕家人再宠,她也不能说一辈子不结婚,说不定还以为她读书脑子读出问题了。 …… 韩家那边收到了沈家的电话,韩爷爷可高兴坏了,连忙去厂房那边找孙子,跟他说这个好消息。 韩立军刚在工厂这边忙完吃午饭,就看到爷爷兴致冲冲的跑过来。 跟他说晚上好好收拾收拾,约沈玉出去吃饭,记得带上家乡土特产。 韩立军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懵,感到意外,沈玉居然会答应? 是迫于家里人的催促吗?毕竟上次她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 不过韩立军对沈玉的印象挺好,也想争取一次,哪怕对方是迫于家里的催促无奈应邀,但也是他的一次机会,说不定能成呢? 韩立军相亲挺多人,就沈玉是最满意的,他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而是真心打算找个妻子好好过日子,结婚生子,孤身一人久了,有时候也觉得家里空落落的。 “那我找餐厅,晚点过去接她出门。”韩立军说。 老爷子开心,道:“好好争取一下,沈家很好,教育出来的孩子差不到哪去,你也说她性格不错,好好相处,等你成家了,家里人都放心了。” 韩立军点头,说实话,现在沈玉能点头,他就能立马扯证了,劝他有什么用,他乐意的,就是对方不乐意。 下午五点。 江野还有安黛就上门了,安黛提了不少礼物,土鸡土鸭土鹅,以及一些家里备用送礼的一些礼盒。 江野买了两箱水果,还有一些过年送的零食礼盒。 反正这两人都已经被沈家人划分为两口子了,所以带了那么多礼物上门,沈母一边接着一边念叨。 “来就来,怎么带那么多,破费了。”沈母倒不推脱人家送过来的礼,大大方方的接受,内心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回过去。 安黛第一次上门,沈家是那种小洋房的外观,上头安排的领导住所,中规中矩的,有个小院子。 内部装修都是红木家具,一看就是浓浓的体制内风格。 安黛性格开朗,一进门就甜甜的叫人:“沈爷爷,叔叔阿姨好。” 江野也叫人,第一次跟对象在熟人家做客,表情还有几分腼腆。 江野头上还有伤,沈家人关心的问了几句,他解释后,沈家人这才得知前因后果。 林纾容带着安黛参观了家里,其实也没啥好参观的,这里的面积,都没安黛家五分之一大。 沈祁知道了江野跟安黛处对象,表示还挺支持,江野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以往这孩子死气沉沉,现在处了对象,瞧着都阳光不少,连笑容都多了几分真心。 沈祁还有老爷子两个大老爷们,平时很少跟这些小辈聊天,现在家里热闹,也多说了几句。 安黛参观完家里,又被沈母拉着聊天,说了不少话,整个客厅热热闹闹的。 “咦,沈姐姐呢,今天她不在家吗?”安黛疑惑的问。 沈母也不瞒着,笑着说:“有人介绍了个对象,让她出去接触一下,晚点就回来了,她也是刚出去不久,估计你们没遇上。” 安黛了然,也对,沈姐姐三十岁又离过婚,有人介绍对象不奇怪。 第272章 伴娘伴郎给忘记了 下午五点半左右,沈家的厨房又开始忙碌起来。 沈惊寒还有沈祁爷俩在忙着做饭,老爷子在客厅看着报纸,听着大家聊天传来的欢声笑语。 江野插不上女人之间的话题,跑去厨房帮忙了,顺便学学怎么做饭。 沈祁见状,倒也不客气的使唤起来,让江野帮洗洗菜,顺便聊聊日常什么的。 “在法院工作还习惯吗?你爸工作能力很出色,你跟着学,应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沈祁笑道。 江野扬微笑,面对长辈,他全然是一副乖乖的样子,答:“习惯的,我挺喜欢在法院工作,学到不少东西。” “法院工作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有的案子当事人的家属性格偏激,不服从管理,会做出伤害人的行为。”沈祁交代,这些事他没少听说,也不见怪。 沈惊寒在旁边忙碌着,时不时的搭话几句,爷们有爷们的话题,不过大多数都是谈论一些工作。 沈家的画风相对来说跟大院里其他家不太一样,男的都进厨房。 反倒是几个女性都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笑声都能传到厨房那边。 此刻,安黛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你办婚礼在初十啊,正好今年我老爸去我小妈那边过年,我哥哥出国玩,大过年顺便也去谈谈生意,过年就我一个人在家。” “到时候你爸妈过来了,我带她们一块玩。”安黛说完,又问,“你们结婚的伴娘还有伴郎都叫了没?” 话落,林纾容瞬间愣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结婚要找伴娘还有伴郎的呀。 沈母也呆了,基本上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把伴娘伴郎这件事给忘了,她急忙拍大腿。 “幸好安黛提醒了一下,不然咱们当天没伴娘伴郎,不得被笑话啊。” 林纾容失笑摇头,道:“忘了,不过现在来得及,我的伴娘还用说吗,那肯定是你啊!” 安黛这才满意点头,“你敢找别人,你看我闹不闹。” 这时,沈母把目光放在厨房那个方向,“大院里跟小寒玩得好的那伙人,几乎都成家了,伴郎人选找江野不错,这俩孩子从小一块玩,跟伴娘还是一对。” 林纾容点头,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大家都认识,就是伴郎需要帮挡挡酒,江野的酒量堪忧啊。 …… 沈家热热闹闹,出来跟相亲对象接触的沈玉,站在大院门口,等来了韩立军接自己的车子。 她是从家里走出来的,大院里很大,走出大门也需要十几分钟。 是走的小路,所以没遇到安黛的车子,自然也不知道客人已经到家了。 韩立军在大院门口停车,他打开车门,朝着不远处站着的女人招了招手。 现在倒是没有雪了,就是冷空气依然很强。 沈玉内搭白色毛衣,外边是黑色的毛呢大衣,穿着长靴,挎着一个卡其色的皮包,头发散落下来,发尾有些微卷。 韩立军有被惊艳到,本来沈玉长得就不错,今天这一身下来知性优雅。 头发顺滑,发尾微卷,看着有种别样的魅力,她长靴有些跟,走路还发出声音,听起来格外悦耳。 沈玉看到韩立军,只见男人穿着现在流行的黑呢大衣裳,裹着深灰色围巾,黑色长裤,皮鞋,两人的穿搭竟意外的有些配。 韩立军五官比较正,一眼过去就颇有点领导威严的风范,十分沉稳成熟。 “上车吧,有什么想吃的?”韩立军帮女人打开车门。 沈玉有些尴尬的回答:“随便吃点吧,我不挑食,我……我请客,上回你请我,这回我来。” 沈玉还觉得有些愧疚,明明对韩立军没啥兴趣,但还浪费人家时间,所以不想欠对方太多。 她决定少让别人花费,其实她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尝试别人的机会。 赵晏声……总归是要断的,哪怕对方现在身份家世都没有问题。 但整整小了十岁,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坎。 韩立军看着沈玉,自然察觉出了对方的不自在,眼下还说请他吃饭。 身为工作上的一个老油条,他知道对方是在跟他分清楚,不想欠太多人情。 “沈同志,咱俩出来没必要分那么清,我请客吃饭的钱还是有的,既然出来,咱们就认真相处,给我们双方一个机会。”韩立军在驾驶座的位置,微笑着说。 沈玉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总觉得出来是浪费了你的时间。” 韩立军低笑,然后启动车子,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道:“不浪费,我平时除了工作没有别的社交。” “出来转悠吃吃饭也好,我知道你迫于家里的压力不好拒绝,就当出来放松,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沈玉眨了眨眼,看向男人表情,只见他眉眼含笑,倒是挺随和的。 没有其他一些什么情绪,仿佛两人出来吃饭很平常,很自在。 这让沈玉也放松了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韩立军人还是不错的,其实挺有个人魅力。 他比较成熟,会照顾她的情绪,不会让人感到不自在,如果不是赵晏声出现,只怕沈玉还真会对韩立军有好感。 只是现在她一颗心都被赵晏声那个弟弟牵动,思绪乱得很。 明知道没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想念他脸上的痞气,还有平时逗她的那种坏笑。 “听说不少人喜欢吃西餐,咱们京市也有一些味道不错的西餐厅,要不要去尝尝?”韩立军笑问。 沈玉愣了一下,西餐她没少吃,跟着赵晏声一半的时间,都是吃西餐比较多。 价格方面说实话,贵得离谱,韩立军虽然是厂长,但工资也是有限的,哪能让人家那么破费。 “不了吧,西餐价格会比较贵。”沈玉说着,还有些尴尬。 韩立军嘴角微微上扬,“我朋友投资开了一家西餐厅,咱们过去能有优惠,不破费,出来吃饭,就不要考虑钱的问题,想吃什么就吃。” 韩立军不说大钱,小钱还是有的,这些年攒了不少,也跟着朋友在外边搞了一些小买卖,手头有一定的存款。 第273章 又遇修罗场 这次韩立军带着沈玉来到了一家装修还挺高档的西餐厅。 碰巧西餐厅的老板也在,两人打了一个照面,还在一旁寒暄了几句。 “哟,韩厂长,之前叫你过来你都不过来,今天怎么来了。” 西餐店老板是个三十一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看样子很正式,像是有个比较重要的饭局在。 韩立军跟他是同村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叫成霖,小名二狗子,无父无母,爷爷奶奶也没了。 他叔叔一家是个极品,把他收过去养着,又不给吃饱饭,干不完活,把他的地给占了。 韩立军小时候家里也穷,但比发小成霖好不少,家里见他可怜,经常接济他吃饭。 这小子是个有大抱负的,十六岁那年,他偷了叔叔一家二十块钱,义无反顾的离开家乡,出去闯荡,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这小子也有了一些机遇,出去走南闯北,还真闯出一个名堂。 当初他什么都没有,现在却是西餐厅的老板,听说还自学读书考了夜校,早就毕业了。 韩立军也是当了厂长后,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饭局需要应酬,然后就遇到这个发小。 两人十六岁分别,现在十几年没见,一时还认不出来。 成霖是第一个认出来的,当时他还特别开心,拉着韩立军说了不少话。 说到后边都热泪盈眶了,出社会什么都干过,流浪过,乞讨过。 然后还跟小混混手底下讨饭,一路来的艰辛都给倒出来了。 韩立军跟发小再次相逢,然后就这样联系起来,经常会收到成霖的电话,叫他出来吃饭聚聚什么。 “这位是?”成霖看到一漂亮的姑娘站在韩立军身旁,目光闪过一丝惊艳。 是他喜欢的类型,漂亮,娴静,有气质。 沈玉看了一眼这位西餐店老板,微笑回答:“我跟韩同志是朋友,过来吃饭的。” 成霖相貌普通,身材中等,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还要干叔叔一家的活。 挑水砍柴,营养又跟不上,个子就比不上很多人,他大约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 不过看着红光满面,精神气十足,眼睛很亮,有点商人的精明,很聪明机灵的感觉。 “朋友?这不会是……对象吧?”成霖笑哈哈的调侃。 沈玉脸色一红,不是害羞,是尴尬的,她本想解释,耳边却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韩立军浅笑,“还没成,刚认识的,沈同志脸皮薄,你可不要吓到人家了。” 成霖了然的表情,随后拍了拍兄弟肩膀,“可以啊,有福气,姑娘有气质漂亮,兄弟祝你早生贵子哈。” 韩立军知道发小说话没轻没重,他倒是能接受这些玩笑话,但沈玉的尴尬他也看在眼里,所以立马转移了话题。 “你这西餐厅我第一次光顾,有什么好菜品推荐吗?”韩立军问。 成霖一拍手,“那必须啊,这顿我请客,让服务员上最好的,不过我没法招待你,我这还有贵客在包厢那边等我,是上头大老板,嘿嘿,得去表现表现,有机会咱俩再聚。” 说完,成霖立马招呼服务员,交代了韩立军这桌他买单,给上最好的几个菜品。 还没交代完呢,就听到另外一道声音传来。 “我说你怎么那么久没进来,原来是遇到朋友了。”这道声音听着有些冷,若是熟悉的人,一定知道他语气中隐藏的怒火。 沈玉身子一僵,直接顿在原地,她压根不敢看过去,内心的第一个想法,完了。 不是,跟韩立军出来两次,遇到赵晏声两次,什么孽缘? 这尴尬的场景,沈玉压根不想经历第二次,于是她假装没看见,硬着头皮想转身溜走。 “这不是……你表弟吗?”韩立军见到这熟悉的人,有些诧异的问。 沈玉溜是溜不走了,无奈对上了赵晏声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方笑得很灿烂。 但她看出了青年眼底的怒火,一股冷意朝着她身躯包围,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表姐也在啊,成老板,你们认识?”赵晏声慵懒的靠着一旁的柜台。 他身穿卡其色的风衣,黑色裤子,皮鞋,头发微微蓬松根根分明,嘴角一股玩味的笑。 成霖见到是贵客,直接点头哈腰起来,看得出有几分谄媚。 “赵少,这是我发小,一个村长大的,现在是京市纺织厂的厂长,这位女同志是您的……表姐?” 赵晏声直勾勾的盯着沈玉,笑着反问:“不是表姐是什么?对吧,表姐,想吃西餐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带你来。” 沈玉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其实两人已经有十多天没见面了。 她都打算彻底断了,以后再也不见,怎么又遇上? “原来大家认识啊,那挺好的,咱们包厢也大,不如一块吃饭?”成霖感受到了现场气氛有些不对。 特别是这位背后东家,笑起来怎么感觉要吃人一样,他早就出社会,到处混迹。 乞讨过也风光过,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靠着这股机灵劲,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成霖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大家一块进包厢吃饭这句话,因为他觉得如果分开吃饭,背后东家心情会更糟糕。 韩立军对上青年眼眸,这小伙子对他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莫名敌意。 虽然两人以表姐弟相称,但他并不相信这是真的表弟。 谁家表弟会对表姐相亲对象那么恶意,虽然笑着,但韩立军觉得这小伙像是要把他撕了一样。 眼底隐藏着危险,并且他还能感觉到这位表弟,似乎对沈玉有很强的掌控欲。 沈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韩立军握住了女人手臂,说:“不管什么事也要先吃完再说,吃完我送你回家。” 赵晏声感觉自己内心的火山要爆发了,特别是看到韩立军握着沈玉手臂那一刻。 哪怕有外套,没有直接触碰肌肤,他都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如果不是为了沈玉的脸面着想,不敢闹得过分,只怕赵晏声都能直接挥拳过去,他挑了挑眉,眼眸冰冷。 沈玉有些不自在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尴尬的看了赵晏声一眼。 她真的怕了,已经不敢想,等下这家伙过后怎么找她算账。 第274章 以后,都能亲亲你吗? 沈家。 沈祁做饭很好吃,安黛吃得连连夸赞,可把沈家人逗乐。 沈母更是不停的给安黛夹菜,让小姑娘多吃点。 饭桌前大家其乐融融,完全把出去相亲的沈玉都给忘记,硬是不见一个人提起。 饭后,安黛又在沈家聊了一会儿,然后拉着江野离开了。 沈母也不拦着,因为两个小年轻说去约会,看看电影。 京市有电影院,票价也不贵,这时候的电影票价都在两三毛钱一张,不少处对象的年轻人,选择去电影院。 临走时,安黛还邀请林纾容以及沈惊寒一块出去。 但这不是筹备婚礼需要再次拟定一些名单之类的,林纾容怕婆婆忙不过来,跟着核对一下,就推脱了。 安黛也不强求,拉着江野就出去,开车朝着电影院出发。 两人在沈家吃得饱,聊得也不错,她心情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看到安黛的小手搭在方向盘上,现在天冷,好几次他都见小姑娘的手冻得有些红。 他不会开车,不过已经跟父亲说过年后学开车的事了,父亲挺支持,学开车方便,未来能用得上。 “一直看我干嘛?”安黛在开车,察觉到身旁一道强烈的目光,不由笑问。 江野眼神温柔,“我想着年后我学会了开车,以后你坐在副驾的位置。” 安黛笑吟吟的回答:“可以啊,我正好不想开车。” 江野目光一直都在安黛身上,见小姑娘露出的白皙脖子,喉结不由滚了滚。 他现在都还记得之前两人亲吻的感觉,只可惜,也就那一次,后来相处很规矩。 等车子来到电影院,好的位置都被人家买走了,今天还是休息日。 临近除夕,不少人提前放假,地上的雪也化了,虽然冷,但出行方便不少。 没想到今晚那么多人都出来看电影,不剩下什么好位置,安黛有些郁闷的跑回车上。 江野看得出大小姐心情不好,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其实我不爱看电影,没有好位置就不看了,里边人也挤,不如回家我陪你看电视也是一样的。” 安黛转头看去,还有些委屈,“难得咱们出来约会一次嘛,下次学聪明了,提前订票。” 江野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反正也晚上了,外边又冷,回家吧,我头上的药还没换呢。” 说到上药,安黛才记起来准备到江野换药的时间了。 她也不为看不到电影感到郁闷,而是开车朝着自家别墅驶去。 “今晚在我那边住着,反正你现在是工伤,提前休假了,又不用去上班,那个袭击你的人你爸爸那边帮你处理,好好在我那住着就行。”安黛早就习惯了安排江野。 主要是她说什么,江野都会听,什么也不反驳,乖乖的,让安黛更是怜惜。 “好,都听你的。”江野没有家,他早就把安黛归属为自己人,只要安黛在的地方,他去哪住都无所谓。 开车回到别墅,不少保姆已经回家了。 作为老板的安黛,现在临近过年,也知道员工们有自己的家庭需要忙碌。 所以就让她们上半天班,早晨收拾干净后,都能回她们自己家忙着。 有的人还请假回老家什么的,固定留下来值班的保姆也不过三四个,也够用了,照顾安黛一个人绰绰有余。 保姆们忙完都是回房间里休息,很少出来。 所以安黛和江野回到家,打开灯,空荡荡一片。 安黛脱了鞋子,站在旁边顺便给江野拿鞋。 她站起来才到江野的胸口上一点,小小一个,站不稳还撞到了男人怀中。 江野顺势搂住她的腰肢,把人带进怀里。 这一刻,两人的动作都暂停了,对视着,画面仿佛停止。 江野喉结微微滚动,眸子幽深又暗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隐喻,目光有些黏糊糊的直视女人红唇。 安黛也像是被江野这张好看的混血面孔给蛊惑了,有些晕乎乎的。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脖子就被摁住,伴随而来的是男人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唔……”安黛瞪大眼,脸色在这一瞬炸红。 江野见对方没有拒绝,得寸进尺,甚至觉得自己弯腰有些累,直接把小姑娘抱在怀中,抵在鞋柜上亲着。 安黛红了脸,完全被一股强大的气息侵占,无法拒绝。 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她甚至都忘记了呼吸,憋得小脸通红。 江野没敢多亲,终于放开,呼吸有些沉重和急促,他鼻尖蹭着女人鼻尖,又亲了亲对方的额头。 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现在的身体灼热得不像话,很想把小姑娘吞入腹中。 安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羞得脸红,“干嘛呢,那么突然。” 江野亲昵的亲着她的脖子,一股栀子花的淡香味袭来,让他沉溺其中,不舍得放开。 他第一次那么想接近一个女人,想融入,想彻底标记,甚至能引起他内心那股扭曲的占有欲。 他不是什么乖孩子,他性格偏执,占有欲强,总是装得很听话。 但实际上内心是不健康的,只是害怕真实的性格暴露,吓到了安黛。 “不突然,早就想亲你了。”江野沙哑的声音吐出这句话。 他像是在隐忍什么,只能亲着女人脖子解馋。 安黛见青年的目光很是缠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让她不自觉的感到脸红和羞涩。 “以后,都能亲亲你吗?”江野像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他对上女人的眼,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都能洒在彼此脸上。 安黛脸红,紧张得语无伦次,“可,可以……” 江野听罢,眼神一亮,得到了允许,他又抱住小姑娘,大步朝着沙发走去。 他将人压在沙发上,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毫无征兆继续抱着安黛亲。 他不满足于此,但又不能往前,他们还没结婚,他不能过分。 所以他亲得很用力,将女人衣裳都弄得凌乱,轻咬着女人锁骨。 安黛没想到这家伙是真过分,亲嘴就算了,怎么亲完脖子又亲锁骨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浑身都没了力气,只能任由对方胡闹。 安黛被江野摁着亲了好久,黏得压根甩不掉,她的唇都肿了一些,才被勉强放过。 第275章 你看我敢不敢去你家里 西餐厅的包厢。 沈玉无比尴尬的吃完了一顿饭。 赵晏声倒是给面子,没有作妖,正常跟西餐厅的老板谈一些生意上的事。 韩立军有时会被带进话题,聊了不少,这次出来,本意上是想跟沈玉培养一下感情,但出现了意外。 这位自称是表弟的人,他感到很好奇,又看到发小对这位表弟非常的恭敬谄媚,内心更好奇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当着面,自然是不能那么直白的问,找时间他单独跟好友成霖聊一聊。 打听一下这个“表弟”的底细,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晚上八点半,大家边吃边聊,西点都上了好几次,吃倒是吃饱了,大致的工作也聊得差不多。 偶尔成霖会活跃活跃气氛,聊一些比较日常的话题,说一些好玩的趣事,让大家都能自在一些。 赵晏声全程表现得很镇定,只是时不时会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朝着沈玉看去,目光直勾勾,有种说不出的隐晦。 沈玉被看得不自在,很多时候都是避开赵晏声的目光,搞得她像是出来偷情一样。 成霖也察觉出了这一顿饭的不对劲,哪怕他再活跃气氛,这位上头过来的赵少浑身都是冷的,怪瘆人。 赵晏声低头,玩着自己手腕上的表,微笑:“成老板,刚刚我见韩厂长似乎对西餐厅的运营比较感兴趣。” “不如等会儿你带着到处多看看,时间太晚了,我表姐也该回去了,我正好顺路。” 成霖哪里不知道这位贵客的言外之意,想支开他们。 他扬起笑容,“是,韩厂长是我发小,我正打算跟他说说西餐厅的运营模式,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伙做点小生意,对吧,老韩。” 韩立军微笑点头,奇怪,太怪异了,说不出的怪异,这位“表弟”是在故意支开他吗? 正好,韩立军等会儿找到机会问问发小,“表弟”到底是什么人,明明年纪看着很小。 可那有点骇人的威严气势,和浑然天成散发出来的矜贵,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也不像是什么善类。 沈玉全程都不太敢说话,有点憋屈,主要是赵晏声明明是笑着跟人聊天。 但她就是觉得这家伙好像要吃人一样可怕。 大家一起出了包厢,韩立军看了一眼沈玉,问:“要不要我送你?还是让你表弟送?” 沈玉扬起一个勉强的笑,要是她说不用“表弟”送,只怕赵晏声直接当场发疯了。 “没事,我让我表弟送就好了。”沈玉道。 韩立军点头,隐藏住自己心底的疑惑。 这时,成霖笑嘻嘻搂着发小的肩,把人给拉过去,“走走走,我带你看看我的西餐厅。” 两人离开,走廊外边就只有赵晏声以及沈玉在。 沈玉还没说什么呢,只见青年满眼的戾气,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摁在墙上亲了。 还在前边走的成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大吃一惊。 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自称是“表弟”的赵少,亲了自己“表姐”? 韩立军见好友迟迟不走,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本想转头。 结果好友立马又搂着他肩膀,将他给快速拉走,好像还有种莫名的紧张? 成霖虽然不知道这三人的关系,但他出来混那么久,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直觉告诉他,得支开好友才行。 韩立军见他表情有些奇怪,问:“怎么了?” 成霖笑了,莫名感到有些心虚,“没事,走,我带你去餐厅的后厨看看,给你介绍介绍哥们餐厅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韩立军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顺着好友的意思,朝着后厨那边走去。 此刻,还被摁在墙上亲的沈玉,用力的捶了好几下青年的胸膛,这才被勉强放开。 两人呼吸有些急促,沈玉更是恼怒,但这是在外边,又不敢大声说话。 她低骂:“你疯了!这是在外边!” 赵晏声冷笑,掐着女人腰肢摩挲着,哪怕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女人腰间的柔软。 “嗯?”他挑了挑眉,桃花眼里含着说不出的怒火,“不想我在这办了你,最好说清楚,你怎么又跟那个男人出来约会。” 沈玉蹙眉,将他推开,可赵晏声用力将她抱起,拉开门又带进了身后的包间,将她摁在椅子上啃咬。 沈玉觉得这家伙疯了,拦都拦不住,为了不激怒对方,她只能软下语气。 “赵晏声,你冷静点。” 青年还在咬着沈玉的锁骨,脖子还有嘴唇这种地方他不敢留印,怕沈玉这个蠢蛋回家被看出来。 他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做得太过分,内心像是有一股妒火在燃烧。 这个厂长就是沈家满意的女婿?不然怎么三番两次让沈玉出来吃饭。 到最后,赵晏声掐着女人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询问。 “真看上别的男人了?怎么?我年轻的身体给你带不来快乐?你需要找别人?” 沈玉听到这些荤话,脸色泛红,又羞又恼。 “我三十岁了,我家人着急难道很奇怪吗?我出来跟别人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难道你就没跟别的女人一起出去吃饭过?你管我那么多?咱俩现在可什么关系都不是。” 赵晏声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气得要炸了,他说了跟沈玉结婚,那就说到做到。 最近在京市到处跟那些高层领导周旋,天天一睁眼,不是这个文件就是那个应酬。 结果自己女人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约会,他光是想想都觉得要气疯了。 偏偏还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他什么时候那么惯着一个女人过? “沈玉,最后一次,我告诉你,再让我知道你跟那个韩什么的厂长出来吃饭,我下一步可就是光明正大,敲锣打鼓的去你家提亲。” “让你们大院的人都瞧瞧,你有个相处很久的小对象。”赵晏声说完,眼神带着警告还有得意。 沈玉瞪大眼,“你疯了,我还要不要脸了,什么都没商量好,你就敢去提亲?” 赵晏声见她慌了,内心才好受一点,面对这个怂蛋,他只能威胁。 “我也想计划好才去提亲啊,可你不听话,要是被我再抓到你们出去,你看我敢不敢去你家。” 第276章 这是惩罚 今天,赵晏声没有强求沈玉跟他过夜了。 主要是沈玉这个怂蛋实在害怕,说不能留宿,没有理由,家里人会察觉不对劲的。 赵晏声一股的火气,看到女人都快哭出来的表情,只能黑着脸接受,但总觉得沈玉没受到惩罚,他不开心。 赵晏声直接开车到沈玉大院家门口,他早就查清楚了沈家的具体位置,也知道沈家住在哪。 沈玉还小心翼翼十分害怕家里人看到,其实在大院入口那边,她就一直让赵晏声停车,她自己走回去。 结果这家伙非但不听,还直接开车到她家门口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赵晏声却能精准的开车到她家门外。 这让沈玉内心又害怕了一些,生怕这家伙哪天心情不好,来家里把两人关系捅破出去。 沈玉不知道赵晏声的后果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后果绝对不好看。 小十岁的对象啊,说出去别人都骂她是禽兽。 沈玉刚下车,就被赵晏声拽住,然后把她塞进后座,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昏暗的车后座,两人身躯挤在一块,扑面而来的是青年密密麻麻的亲吻,还有不老实的手。 沈玉瞪大眼,不敢大声说话,“你疯了,这是在我家门外,我家人一打开门就看到了!” 赵晏声扬起一个坏笑,用力将女人外套脱下,熟门熟路的顺势而为。 “没疯,你不敢在外边留宿,那我怎么办?谁让你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了?这是惩罚。” 说完,赵晏声不给女人拒绝的机会,强势的堵住了她的唇,将女人要说的话都给吞下。 车外一片寒冷,车内呼吸沉重。 这个时代的车子也没什么所谓的暖气,本是寒冷的天,但车里一片火热。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沈家大门,就会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似乎有些微微晃动。 再靠近过去,还会听到里边传来的声音。 只是外边并没有什么路人经过,安静得只有风吹来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后。 赵晏声帮女人整理好了衣裳,看着她眼眶里含着的泪花,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亲吻她的眼角。 “听话,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记住了。” 赵晏声帮女人扣衣裳,轻柔的给她整理头发,语气温柔,实则看得出他在警告。 沈玉算是再次见识到这个男人做事的随性了。 简直无法无天,在自家门口……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异常羞愤。 “回去吧,别感冒了,明天有空去接你下班。”赵晏声桃花眼里含着笑意,有种痞痞的坏意。 沈玉用力捶了一下男人手臂,然后开门下车。 只是刚一下去,腿软得差点摔了。 身后,传来了赵晏声的低笑,她转头瞪了一眼,这才有些不自然的走到自家大门前。 开门,进去,关门,干净利落,门关上的声音还有点大声,仿佛是在发泄她的气恼。 赵晏声已经收拾好车内的凌乱,车门打开,暧昧的气息散去,只留下冷风呼啸。 驾驶座的位置,赵晏声抬头,看了看沈家楼上从窗户传来的灯光,他嘴角微微勾起,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沈玉回来,已经是九点半了。 家里人倒关心她怎么那么晚回来,毕竟五点多就出门了。 她脸上还有不自在的潮红,腿脚都是软的,却硬着头皮解释。 “路上遇到朋友,聊了挺久才回来的。” 沈母又继续问:“那今天跟小韩出去吃饭,感觉怎么样?” 沈玉微微低头,假装在整理衣裳,掩饰了眼底的心虚。 “妈,我觉得还是不太喜欢他,人是挺好的,当朋友不错,但结婚……我觉得还是算了,没有喜欢的感觉。” 沈玉不敢跟韩立军出去了,就跟他吃了两次饭,两次都被赵晏声抓住。 她觉得指定有点说法,说不定八字不合呢。 赵晏声那家伙又是压不住的,万一被抓到第三次,沈玉觉得自己埋在哪都想好了。 为了不让家里人知道,她招惹了一个不好甩开的小对象,她还是老实点吧,别想着找别人的事。 沈母看到女儿有些闷闷不乐,低头回答她的问题。 一时之间,内心感到复杂,看来女儿是真不想跟那个韩厂长凑一对。 “算了,妈不勉强你,出去吃饭两次了,不喜欢那就算了,就当认识朋友了。”沈母叹了口气。 她是挺满意的,但女儿不喜欢啊,这不喜欢的哪能逼着凑成一对。 沈玉点头,问:“安黛和江野什么时候回去的?” 沈母道:“吃完饭聊了会儿就离开了,安黛那丫头跟江野看起来还挺配,我看着还行,小寒跟小纾两人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了。” 沈母说罢,看了女儿一眼,“妈就是担心你,不过没关系,韩厂长不行,妈年后再给你找找,咱们京市很多青年才俊,总有一个你喜欢的。” 沈玉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她赶紧溜走,一边上楼一边说。 “妈你消停点吧,我现在真不想出去相亲,年后也不想。” 说着,沈玉都是用跑着的步伐上楼。 沈母在楼下听罢,眼神惆怅,女人不嫁人会承受多少闲话啊。 就算沈家养得起,小纾不介意有个大姑姐常年在家。 但等沈玉四十岁,五十岁了呢,别人都有孩子,有孙子,家里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她孤单一辈子也是不行的啊。 万一等沈玉三十五了,四十了,突然想结婚,她这个当妈的也找不到好人选啊。 所以,趁着孩子现在刚三十,年纪不算大,还能挑个好人家,再过两年,能找的都没有几个是好条件了。 沈母越想越担忧,内心又把周家拉出来大骂一顿。 早知道会离婚,不如早点离,还能有时间挑选,现在时间紧迫啊。 此刻,已经上三楼的沈玉,想到不久前在车上干了什么,脸又泛红了,内心腹诽赵晏声的胆大。 她红着脸,拿起睡衣,朝着卫生间走去,把身上那股属于赵晏声残留的气息,都给洗干净了。 第277章 他不喜欢过这样的年 很快,时间来到了除夕前一晚。 这一天,所有职工单位以及事业单位都放假了。 当然,像医院还有警局,法院等一些其他的特殊单位,肯定有固定人员轮流值班。 林纾容这种比较普通的员工,假期大概也是八天左右。 但她特殊情况要办婚礼,于是跟医院上头打了报告,多要了一些休假时间。 好在医院上层领导还是很人性化的,她跟着出国援助算是做了贡献。 所以医院那边单独给她们出国的那一批人,额外多给了十天假期。 这可把林纾容高兴坏了,乐得回家都多吃了两碗饭。 一想到可以睡十几天的懒觉,不用大清早起床上班,她感动得都要流下眼泪了。 除夕前一天,大院里家家户户都热闹起来,路上走动的人也多了。 林纾容都能听到对面屋子热闹的声音,哪怕中间隔着一条路。 家里也应景,准备贴对联的贴对联,喜滋滋的大扫除,全家都动起来。 就连平时什么活都不用干的林纾容,都拿着报纸在擦窗户。 家里年纪大的老爷子都不能闲着,在扫地呢。 沈祁还有沈惊寒父子俩,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 沈母跟沈玉两人也是擦擦厨房,擦擦地板什么的。 这一天下来,大家累倒不累,一家人团结协作,把本来就干净整洁的家,又给清扫得一尘不染。 中午大家休息时间,沈惊寒就去厨房里做饭了,让父亲休息一下。 客厅,林纾容出了一身的汗,家里有暖气,一个个都在干活,热得不行。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袖,还有灰色宽松休闲裤,头发是随意扎的马尾,脚踩棉拖,来厨房晃悠了一圈。 沈惊寒见状,一边切菜一边笑问:“干嘛?” 林纾容从男人身后抱住他的腰,笑吟吟的问:“要不要我帮你?” 沈惊寒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感受着后背贴过来的柔软身躯。 “之前听姐提起,你做面条给她吃过,她后来跟我说,不用你进厨房挺好的。” 林纾容眨了眨眼,有些尴尬,捏着男人精瘦的腰,嗔了一眼过去。 “我还不是看你早上忙着打扫卫生辛苦,想着过来给你分担分担,还嫌弃上我了。” 沈惊寒跟林纾容结婚,两人关系好了那么久来,从不需要她下厨。 现在就连女人的小衣裳,都是他每天顺手给帮洗的。 “哪敢嫌弃你,但有我在,有爸妈和姐在,饿不着你,不用你来厨房帮忙。” 沈惊寒转身过来,两只手还有切肉的油,所以他只能低头蹭了蹭媳妇的脸。 林纾容眼神含笑,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肚皮,那我出去了,等你做好饭。 沈惊寒“嗯”了一声,朝着女人吻了一口,说:“出去看电视等我。” 林纾容也不是抢着干活的人,过来简单慰问一下辛苦的丈夫,就又出去了。 她跟着婆婆还有沈玉两人,嗑瓜子看着新出的电视剧。 军区大院,江家。 临近过年,江野这两天都在大院这个家里住着。 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地方,但他就是很抵触回到这里。 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都藏着不好的回忆。 他的房间也不再是那个小小的杂物间,而是在三楼的主卧位置。 二楼是大哥住的,现在早就空荡荡一片,平时不开灯,都觉得有些阴气森森。 江盛明住在一楼的主卧位置,以前家里也说不上热闹。 但有妻子还有一个大儿子,一家四口住在这个地方,回来不会感到空荡。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儿子自杀去世,妻子精神受到刺激,大院的这个家里,就只有他跟江野住着。 其实,之前江野在单位房里住,平时回来,只有江盛明一个人在。 中年老人了,他不管工作上有多风光,回到家里,还是会感到难受。 尽管面对大儿子的死亡他觉得丢人,但到底是自己疼着长大的儿子。 有时候感到茫然难受,也会跑去二楼大儿子的房间里坐坐。 他也没想什么,就是发了会儿呆,第二天又继续工作了。 眼看着第二天就要除夕了,江盛明回到家中,并没有过年的那种喜悦。 反而是说不出的惆怅,这好好的一个家,不知道怎么就散了。 好在现在这个私生子江野是个争气的,很听话懂事,工作特别认真。 短短时间处理了不少棘手案件,挺多人在背后夸赞他能力强。 也算是给江盛明一个安慰吧,而且江野还跟安家那位千金处对象。 安家虽然不从政,但以他江家现在的情况,能有个姑娘愿意嫁进来都不错了。 何况安家那么有钱,跟上层关系也不错,总之有利可图。 “江野,你妈还在老家,过年了,我还得回去看看她,你……” 江盛明看着在饭桌前吃饭的小儿子,表情闪过一些为难。 往常大家回乡下探亲,也会带江野回老家,现在家里变故太多。 只怕江野跟他回老家,还会引起妻子的不满,到时精神又受到刺激,这个年就别想过了。 今天饭菜是江野做的,他学会了做饭,本想做给安黛吃,但现在他在家里,父亲也在家,所以只有他下厨了。 江野似乎看出了父亲的为难,很善解人意的微笑,道。 “我就不回去了,妈回老家调养,我怕过去了妈会不开心,反正我那么大了,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行,可以找一些朋友玩玩。” 江盛明听到这些话,不免觉得有些愧对小儿子。 “是爸对不起你,过年了还让你一个人在这边。” 江野微笑摇头,瞧着很乖,“妈情绪不好,我理解,您回老家吧,多陪陪妈,我过年也可以找安黛,我们……” 说到后边,江野还露出一点害羞的神态,像是在热恋中的小伙子一样。 江盛明见状,颇感欣慰,两孩子感情好他也放心。 之前他跟那姑娘见面,还是当时江野被袭击头部那会儿,小姑娘都急哭了。 “那行,爸晚上的火车回老家,你一个人在这过年,我等会儿给你留点钱,处对象了出门要记得大方点。” “想吃什么就买,你跟沈家关系挺好,去那边玩玩也成。”江盛明不得不说这孩子省心。 江野点头,微笑:“知道了爸,您回家吧,我在这边等你回来,不用担心我。” 江野说完,继续埋头吃饭,看着很自然,实则眼底都是一片冷意,他才不想回老家呢。 小时候回老家,那些人都不喜欢他,也不理会他。 就连亲戚家的小孩都欺负他,没人跟他玩,所以,他总是一个人找个角落待一天。 等到吃饭的时候,有的人甚至还会把他忘记,都不叫他一声,那不是过年,他不喜欢过那样的年。 而这些经历,身为父亲的江盛明一直都不知道,不对,只是一直忽略。 他是大领导,哪怕回到乡下老家,都不少人巴结,天天有人叫去吃饭做客。 压根不知道江野这个“外来者”到底有多难受。 江母本不想把江野带回老家,但也不能把小孩一个人留在大院里。 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所以每次带回老家,双方都不开心。 第278章 江野一个人过年 江盛明带着行李离开大院,不少人看到了,都知道他要回老家。 而江野被留在大院里一个人住着,很多人内心都觉得这孩子可怜。 这八卦的风,一下就吹到了沈母的耳朵里,心想江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毫无征兆。 江野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个人在家里过年像什么话。 所以晚上做饭,沈母就让林纾容叫上江野一块过来,顺便还让他除夕年夜饭继续过来吃,人多热闹。 今晚虽不是年夜饭,但家里的厨房也在提前弄年夜饭的东西。 比如炸丸子,然后还弄一些扣肉,这个做扣肉的流程复杂一些,提前炸好,明天上锅蒸就行了。 这道菜还是听林纾容说的,她们家过年必做扣肉,沈家人怕小姑娘想家了,也尝试着弄。 说来沈祁还有沈惊寒两人下厨那么多次,扣肉这道菜硬是一次都没做过,面对新菜品,爷俩在厨房里研究。 林纾容就一个人出门,朝着江野家走去。 之前吊唁江家大儿子江延的时候,她去过一次,距离不算远,走走就到了。 路上,林纾容还遇到一些大院里经常见的婶子,随便寒暄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家大门。 大门没有关上,是虚掩着的,林纾容推开院子大门,走到屋子门前,她伸手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才看到门打开,江野一身深灰色毛衣,黑色宽松休闲裤,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表情感到十分惊讶。 林纾容扬起一个笑,“你沈阿姨让我来叫你过去吃饭,一个人在家?” 江野有些尴尬摸了摸头,“嗯”了一声,“我爸回老家了。” “一个人过年有什么好玩的,去你沈哥那边,反正你俩一块长大,都那么熟了。” “就当是自己家,明天一起跨年,省得你一个人不知道吃什么。”林纾容很随和表情。 江野本想着找安黛,但听安黛说除夕夜她要回老宅跟家里人吃饭。 本来还叫他一起,但他拒绝了,哪有大年三十去对象家里蹭饭的。 而且他没见过安黛的父亲和哥哥,这个时间点不是见家长的好时机,所以就没去了。 “我会不会打扰了你们。”江野低头有些拘谨的表情。 林纾容笑了,也不给人家拒绝的机会,“赶紧的,你换身衣裳,跟我回家吃饭,打扰什么,添一双碗筷的事。” 江野跟沈哥关系好,小时候经常去沈家玩,倒也不矫情了。 他点了点头,拿上了家里备的一些菜,有一些都是父亲那些朋友们送过来的家乡特产。 林纾容看着江野吃个饭都提那么多东西出来,哭笑不得,“你这是把家里都搬空了?” 江野有些窘迫的笑了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我爸估计假期结束才回来,正好去沈哥那边蹭饭,我带点伙食。” 林纾容也不推脱,她倒不介意对方空手上门,但江野本人肯定不好意思。 反正是一些吃的,以后再回礼回来都一样。 此时,江野随便套上一件黑色的棉衣,拎着他的“伙食”跟着林纾容走在路上。 两人偶尔会聊一些,气氛并不尴尬,不过聊的话题都是安黛比较多。 “安黛过年一个人待着,她老爸去小妈那边,哥哥出国玩顺便谈生意,你正好假期,可以找她。”林纾容说。 江野提起安黛,眉眼柔和了几分,说:“她跟我说过了,不过年夜饭家里人会吃一顿,初一才动身离开的。” 哪怕是大年初一,火车还有飞机也没有停运,只是班次少了一些。 重要岗位还是有人值守的,不少人大过年期间才赶回老家。 林纾容见青年眼神溢出来的温柔,不由也跟着笑了笑。 没想到谈个恋爱,对江野这阴沉沉的性格影响还挺大。 看着整个人都温和很多,本来年纪也不大,都多了几分少年感。 待两人回到沈家,沈母看到江野带了不少“伙食”,嘴里一直念叨。 “来吃碗饭你带那么多过来,姨家什么没有,你这孩子,赶紧进屋。”沈母笑骂。 江野很喜欢沈家的氛围,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和睦,每个人脸上都带笑,没有矛盾也没有异心。 就连他过来做客的人身处其中,都觉得被温暖包围。 “这些我也吃不完,都是跟我爸关系好的那些叔叔们送来的特产。”江野微笑道,“沈哥呢?” 沈母笑答:“你沈哥还有叔在厨房里忙着炸丸子,你要馋了,进去拿来吃,我刚刚尝过一个,味道还不错。” 此时,沈老爷子看到江野过来,还招呼孩子吃水果,沈玉也叫了一声。 江野都一一乖巧的打了一声招呼。 晚上。 饭菜很丰盛,江野也在,沈祁还拿出了酒,打算小酌一杯,连老爷子都跟着凑热闹。 四个大老爷们虽然年纪相差大,但他们也聊得开心。 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他酒量是最好的,十分清醒,说了不少年轻时候的事,那会儿过的才叫苦日子。 沈祁有点微醺了,沈惊寒酒量本来也就一般,看着也醉了。 江野这小子更是个小白,喝红酒都能醉的人,何况还是这些度数高的,直接倒下。 沈母见状,没好气捶打了一下沈祁,然后还得让老爷子帮忙。 跟着一起把江野扶到二楼客房里住,就在沈惊寒主卧的对面。 一家子男人都醉了,沈母也不是煞风景的人,骂了两句,拉着沈玉开始收拾残局。 林纾容眉心一跳,扶着大高个沈惊寒回到房间。 一身酒味,哪怕就是晕了,她都要把人放在卫生间里洗干净了才能上床。 楼下在打扫卫生,老爷子看这些后生酒量一个比一个差,还挺得意自己的酒量好,悠哉的回房看报纸了。 沈祁只是微醺,酒醒得快,还能跟在沈母屁股后边帮着收拾。 偶尔对上妻子没好气的眼神,他还有些讨好的笑笑。 而在林纾容的主卧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因沈惊寒醉得厉害,她身为妻子,只能帮这家伙洗洗了。 结果倒好,沈惊寒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醉,拉着她一块洗了,到处捣蛋,出来的时候,林纾容脸都是红的。 都不等穿睡衣呢,就被摁在男人怀中睡觉,呼吸间还有一股酒味散发出来。 林纾容脸红,捶了一下男人胸口,“下次不能喝酒了。” 沈惊寒闭着眼,精准的亲上了媳妇的唇,咬了一口,低沉有些慵懒的声音,“听媳妇的。” 第279章 咱俩过的第一个年 除夕当天,家里一早就起来忙碌了,就连爱睡懒觉的沈母,早上都起来忙着。 早上起来祭拜一下祖宗祭拜一下天,沈祁还会在院子里放鞭炮。 这些习俗都已经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逢年过节,家里都会拜拜。 倒是昨晚喝得烂醉,在沈家度过一夜的江野,早上醒来都有些尴尬。 连忙回去洗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又继续回来的。 大清早,江野也跟着沈家人忙碌,说句实话,在沈家待着都比待自己家里舒服。 这里,让他感受到一种真切的家庭温暖。 沈家人也不把江野当客人,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所以沈祁有啥要帮忙的,一点都不客气使唤江野一起过来忙。 沈玉被鞭炮的声音吵醒,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服,新年,自家老妈也给安排了一件喜庆的大衣,领口还有浅灰色的毛领,穿起来倒是挺好看的。 沈惊寒昨晚喝酒,今天就睡得比较晚,好在胳膊之前的枪伤恢复得不错,已经结痂了,不用忌口什么。 大早上,林纾容被楼下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窝在男人怀中不肯起来。 沈惊寒眼神温柔,揉了揉窝在怀中的小脑袋,亲了一口女人的头发,这才放低声音:“媳妇,起床了。” 林纾容艰难的睁开眼,“几点了。” 沈惊寒拿着床头柜上摆放的手表,“早上八点。” 林纾容打了一个哈欠,这要是在村里过年,家家户户祭拜祖宗祭拜土地等一些地方,鞭炮能从早上响到晚上。 现在是在城里,虽然沈家一切从简,但这些旧习俗也没忘,早起拜了拜天,还在院子点了鞭炮。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那该起床了,今天特殊日子,咱俩不能赖床。” 沈惊寒嘴角上扬,觉得媳妇真可爱,他起身,熟练的帮媳妇找衣裳穿。 家里的衣柜大多数都是他整理的,媳妇的衣服搭配他早就熟记于心了。 媳妇也不挑剔,平时他拿什么衣服出来,媳妇就穿什么。 所以很多时候林纾容每天的穿搭,都是沈惊寒挑选的,今天穿这套,明天穿那套。 沈惊寒倒也乐意,还会看着天气情况给搭配帽子围巾。 其实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什么是搭配,很多时候都是随便拿出来,可媳妇不管穿什么都漂亮。 林纾容懒洋洋的让沈惊寒帮她穿衣裳,然后套上袜子,半推半走的来到卫生间洗漱。 两人一高一矮的并排站着,手中拿着水杯,就连刷牙的动作,都诡异的同步起来。 漱好了口,沈惊寒就拿着毛巾,顺手给媳妇擦脸,面对媳妇,他动作很温柔,一点都不着急。 但轮到他自己洗脸,动作粗鲁得很,完全不嫌弃这个洗脸水是媳妇刚用过的。 林纾容的瞌睡虫早就在刷牙的时候彻底没了,整个人也清醒了,她看着沈惊寒,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惊寒刚洗完脸,水珠没擦拭干净,听到传来的笑声,问:“大早上那么开心?” 林纾容凑近过去,顺便给男人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拉着男人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新年快乐呀,沈团长。”林纾容眼眸含笑,“这是我们俩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沈惊寒搂住媳妇的腰,轻轻的掐了一下,他低头蹭了蹭媳妇的脸。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时,是在边陲哨所,小姑娘独自一人跨越沙漠。 那时,林纾容说是过来离婚的。 现在,林纾容在他怀里,两人还要补办婚礼了。 沈惊寒还记得两人初见时的点点滴滴,竟没想到时间那么快。 仿佛刚认识那天到如今都没多久,但这段日子却经历了不少事。 “以后每一个年,我们都一起过。”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很好听,他吻着媳妇,仿佛怎么都不够。 大清早,夫妻两人就开始黏糊,拥抱亲吻也不嫌腻歪。 还是林纾容怕沈惊寒火气上来又把她摁去床上,这才阻止的。 “别闹,下楼了,大过年再不下楼像什么样子?”林纾容嗔过去一眼,拉着男人走去房门。 沈惊寒握着媳妇软软的小手,捏了捏,竟觉得这种平淡的日子很幸福,让人感到贪恋。 楼下,江野在陪着沈母一块收拾祭拜所用的供品,已经完成了,这些供品可以留着吃。 当看到两人出来时,江野还扬起一个腼腆的笑,打了一声招呼:“沈哥,嫂子。” “起床啦,家里也没什么要忙的,先吃点早餐,晚点咱们吃丰盛的年夜饭。”沈母笑吟吟的开口。 这年夜饭可不简单,沈祁打算做不少大菜,所以早早就准备了食材。 有的已经切好,有的也洗干净备好,不然晚上搞不定。 家里开着电视,听着里边播报的新年广告祝福词,一边忙着手里要干的活。 老爷子也趁着这个喜庆的时间,没事出门遛遛弯,凑凑热闹。 大院这边有专门活动的区域,位置挺空旷,平时有人在那边下棋,或者坐着闲聊,也不少小孩子去那边跑,还能打球。 沈母出门了,说去找大院里一位阿姨说两句话。 林纾容也拉着沈玉出门溜达,散散步,感受感受新年热闹的气氛。 家里就只有沈祁,沈惊寒以及江野在,准备年夜饭需要不少时间,所以三个人都一块忙着,还能聊聊天。 路上。 林纾容和沈玉两人看到不少熟人经过,都会打声招呼。 林纾容虽然在大院里住挺久了,但大多数都忙着上班。 平时休假也很少出门,不是睡觉就是在家待着,说实话,跟这里的人接触不算多。 所以哪怕在这住了一段时间,出门散步都还能看到不少人好奇的眼神盯过来,她还怪不自在的。 等两人来到大院里比较空旷活动区域,就听到很多孩子嬉闹的声音了。 也有一些老人一边带孩子,一边围在一块聊天什么的。 今天天气不错,哪怕天冷,但有太阳,不过不管在哪,都离不开情报网。 眼看着那边凑在一块聊天的人那么多,林纾容都不敢走近,拉着沈玉停下。 “干嘛?不是说散步嘛?”沈玉还有些懵。 林纾容指了指那边凑在一块闲着没事干的人,“那么多人,咱俩过去就是话题中心,在这边待待就好了。” 沈玉秒懂,尴尬摸了摸头,虽说这边都是军人家属,但不少家属都爱说点闲话,路过的狗都能点评两句。 当初沈玉离婚,霸榜这群人话题中心好长一段日子,她也不敢过去了,拉着弟媳朝着另外一个地方绕走。 第280章 她不能在外边过夜 不过就算林纾容还有沈玉绕路离开,个别眼尖的大娘们还是认出来了。 “那不是沈家两位嘛,沈家儿媳一直不太出门的,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哪里不太出门,人家是医生,天天去上班,我还经常看到小沈接回来,两人恩爱着呢。” “这都来咱们大院那么久了,也不见肚子里有动静,还没怀上?” “这有啥奇怪,我跟我家那个,结婚两年多才有的孩子,人家也年轻,小姑娘才21岁。” “那不一定,瞧瞧周家,就是个不能生的,自己作的,还离婚了,沈家多好,家底也厚,要是我抓着不放呢。” “那可不,听说周家那位到处找人要偏方,说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不权威,我觉得好笑。” “你们没发现吗?沈玉那丫头三十了,长得可水灵了,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跟弟媳站一块,看着也不差多少呢,皮肤都白了好多。” “现在有人给沈家说亲吗?我有个侄子人挺不错,就是家境不怎么好,但人老实,长得斯文,最主要是会生!” 此话一出,不少人被逗笑。 “消停点吧,沈家找的不止是会生,也要看其他条件啊。” “我好像有个不错的人选,家境也不错,可以介绍认识认识。” 一群人没事干,都盯着沈玉了,打算商量去沈家介绍点人选。 林纾容还有沈玉两人完全没想到都不接近那边,还会有人说她们两个的闲话,不过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言语。 出来遛弯半个多小时,晒了晒太阳,两人就朝着回家的方向回去了。 沈玉心里憋着事,不敢跟朋友说,怕朋友憋不住话,所以对弟媳格外信任。 “上次出去见韩立军,又遇上赵晏声了,挺尴尬,那家伙主动送我回来,还威胁我不能跟别人有接触。” “没放假之前,他又去接我下班,带我出去吃饭什么的。” 沈玉像是在闲聊一样,皱眉,有些苦恼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持续多久。 林纾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赵晏声是有些难搞,这家伙也不搞事,就是单纯图沈玉这个人,并没有给沈家带来什么麻烦。 “那家伙是真心跟你说结婚的?”林纾容还是有些不信,感觉那小子说不定就是三分钟热度,短暂上头。 沈玉摇头,“谁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甩也甩不掉,他有的是办法找到我,总不能我一辈子不出门吧。” 说着,沈玉想起赵晏声送她回家那晚,完全知道她家住在哪,还敢明目张胆在家门口,摁她在车上…… 所以说,赵晏声这个人惹不起啊,惹急了说不定还来家里拜个年。 完事都让她擦屁股,承受家里的怒火。 “那就谈着,反正你也没心思认识别的男人,享受着吧,一切交给命运。”林纾容笑着摇摇头,语气无奈。 沈玉脸一红,弟媳说的什么话,什么……享受着吧……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沈家书房。 安黛打电话过来给林纾容拜年,顺便聊聊天,结果接电话的却是江野。 所以,小情侣两人在电话里又聊了会儿。 “江野,你在沈家过年呀,那你记得好好吃饭,明天我过去接你来我这边住。”安黛清脆好听的声音。 江野听着电话,眼底泛着笑意,“好,我等你。” “那你记得想我,我准备出发去我爸那边吃饭了,哄老头子给我多点零花钱,不能让我小妈占了便宜。” 江野听着这些话,都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头,安黛气鼓鼓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勾起,“好。” 安黛点头,笑嘻嘻道:“那我挂电话了,等纾纾回来你记得跟她说,我打过电话给她。” 江野有些不舍,不过一想到明天可以见面,他又觉得内心是愉悦的。 …… 下午五点,年夜饭就搞定了。 桌上满满的都是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一家子围坐在餐桌前,沈祁是主厨,手底下两个小兵江野以及沈惊寒帮着打杂。 饭桌前,大家轮流说了一些吉利话。 轮到江野,也不可避免,磕磕巴巴的说了两句。 他脸都红了,众人起哄,被逗乐,他更是窘迫得不知所措。 不过也是个小插曲,这顿饭,吃得还是很开心的,江野酒量差,已经跟林纾容还有沈玉这边以饮料代酒了。 众人聊工作聊日常,没事说点八卦说一些乐趣,还有对新的一年的大致规划,有什么聊什么,一顿饭硬是吃了快两个小时。 晚上听说还有烟花可以看,这个时代还没有禁止放烟花。 所以家家户户有点条件的都搞来,晚上拉着家人一块玩。 林纾容还准备了一些食材,在院子里搭建好,拉着大伙一块烤肉,食材都是现成的,家里有啥烤啥。 沈母还招呼了大院里其他一些邻里小孩过来烤肉吃,小孩跟小孩玩,大人跟大人聊天,院子里欢声笑语。 晚上八点,家里又来电话了。 碰巧大家都在院子外边烧烤玩,林纾容回来拿食材的时候听到电话铃,她洗了洗手,去书房里接电话。 今天安黛打电话来过,林纾容没接到,还以为又是安黛的电话呢,接通后却是另外一道声音。 “林姐姐,是你接的电话啊。”另一头,赵晏声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笑道。 林纾容震惊,心想沈玉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给赵晏声留家里的电话啊。 万一小弟弟一冲动,把恋情捅出来,只需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了。 所以,仅仅不到三秒,林纾容就知道赵晏声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查出了沈家的电话。 “胆子挺肥啊赵晏声,敢往家里打电话,不怕给沈玉惹麻烦?”林纾容挑了挑眉,语气听得出还有几分调侃。 赵晏声低笑,“看来上天都帮沈姐姐呢,我第一次打电话过来,是林姐姐接的。” 林纾容揉了揉眉心,听这语气,只觉得对方有些欠揍。 “干嘛呢,说,我转达。”林纾容可没耐心跟他扯,还得拿食材出去烧烤呢。 赵晏声那头笑容不减,悠悠道:“二十分钟后,我在大院门口等沈姐姐,带她看烟花,还有吃年夜饭,正好也有一些新年礼物,叫她出来。” 林纾容内心啧的一下,果然是有经验的公子哥,过年也不忘记仪式感。 “大过年的,她不能在外边过夜。”林纾容反正觉得拦不住了,但还是提醒一下对方。 赵晏声低笑,“明白,给林姐姐一个面子,我12点之前,送她回来。” 第281章 催生 林纾容拿着食材来到院子里时,碰巧看到沈玉在弄烧烤,看着还挺开心的。 周边不少人一边聊一边烤肉,主打的是玩,感受感受热闹的氛围。 她淡定的走过去,将手中的食材放在院子里摆放的桌上,这才开口。 “玉姐,有朋友打电话过来,说出去放烟花,在大院门口等你一起。” 沈玉正在给烤肉刷酱料,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大过年的,谁找我放烟花啊。” 沈母正跟过来凑热闹的邻居聊天,说:“那还能是谁,你之前一块玩那几个姐妹,去年也找你出去放烟花。” “没想到今年除夕就来了,行吧,她们都来了,你出去一下,早点回来啊。” 沈母并不奇怪,沈玉小姐妹挺多的,有好多个她都认识。 只是大过年的,估计那几个人不好意思上门,这才打电话过来提前约人出去。 沈玉疑惑,谁啊,她没有哪个朋友,会在除夕当天约她出门的。 而且据她知道的人里,大部分姐妹都结婚有孩子了。 去年找她放烟花,也是那些孩子闹着,所以顺带叫沈玉一块出去的。 沈玉有些疑惑的看了弟媳一眼,刚想问,立马就噤声了,因为她看到弟媳耸了耸肩,看似有些无奈。 就那么一瞬,沈玉好像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是谁了。 她不确定,假装拿烤肉过去,小声问:“他?” 林纾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我进去拿食材,碰巧打电话过来。” 沈玉脸色一变,心想真是疯子啊,大过年的,一个男的打电话到家里,找她出去放烟花? 幸好是弟媳接电话,这要是家里其他人,她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沈玉也不敢耽搁了,生怕晚点出门,赵晏声的车子就开到家门口。 她内心腹诽,这年轻人做事情,都不考虑清楚的吗? 沈玉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洗个手然后随便套个外套就出门了。 临走时,她还跟家里人说要出门跟朋友放烟花。 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还有点心虚,说完就溜出去了。 好在家里人也不怀疑什么,继续在院子里聊天烧烤,邻居家小孩在这玩,显得很热闹。 林纾容在心中给大姑姐点根蜡,找个年轻的小男友是挺好的,但这小男友做事没轻没重,搞得胆战心惊。 这时,看着媳妇有些出神的沈惊寒,走到她旁边,帮着弄烧烤食材,低沉的声音询问:“发什么呆。” 林纾容回神,微微抬头看向男人,摇头,“没有,就是想着咱俩也没一块出去放过烟花呢。” 沈惊寒眨了眨眼,他27岁了,对这种姑娘家喜欢的玩意没啥兴趣。 但他忘了自家媳妇这才21岁呢,还是一个小姑娘。 “那明天我带你出去放烟花,我记得郊外有一片空地,很空旷,人也少,我带你去。”他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得出去弄一些烟花了。 这时,过来做客的邻居婶子看到夫妻俩恩爱,小声跟一旁的沈母说。 “瞧瞧多般配,郎才女貌,生出来的娃娃不知道有多好看。” 话落,邻居婶子又八卦的问:“你们家这位肚子有动静没有啊。” 沈母笑着摇头,“孩子还小,不急,俩孩子还不想要呢。” 邻居婶子瞪大眼,“哪里小了,小沈都27了,不小了,院里不少这个年龄的都俩孩子了。” 沈母尴尬,“是儿媳年纪小,21岁,想多玩两年。” 沈母虽然也挺想抱孙子孙女的,但也不至于过分去催,她还算是个明事理的婆婆。 孩子的事自己安排,至于怀没怀上,那都是看缘分了,而且儿媳过来沈家住都没一年呢,俩孩子感情正火热着。 邻居婶子点头,那倒也是,虽然不少农村姑娘十八岁就结婚,21岁这个年龄都俩孩子了。 但现在城里的姑娘结婚不会那么早,生孩子相对晚一些。 “年轻要孩子也好,恢复身材快,小姑娘谁不爱美,早生以后早享福。” 沈母只能尴尬回应,闲着没事干,妇人们不是喜欢催生就是喜欢催婚。 这句话,沈惊寒还有林纾容自然听到了,俩人弄着烧烤,相视一笑,还有一些无奈。 “别管,你不想生,咱就以后生。”沈惊寒捏了捏媳妇的手,小声道。 林纾容如果现在26,27岁,生个孩子倒也没啥,主要是她才21岁。 再怎么说,都要过两年才考虑生孩子的事吧。 “闭嘴,咱们烧烤咱们的,别去那边凑热闹,等会儿还亲自催咱俩了。” 林纾容庆幸院子还算大,沈母跟那位邻居阿姨坐的位置不近。 八点二十左右。 军区大院门口,沈玉身穿黑色风衣,低马尾,紧身牛仔裤搭配长靴,站在门口不显眼一处。 当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出现眼前时,她还特意看了看周围一眼。 确保没有认识的人,这才快速上了车,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 赵晏声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见沈玉这副模样,不由低笑出声,一双桃花眼带着戏谑。 “干嘛?偷偷摸摸的,咱俩就那么见不得人?”青年的声音清润好听,带着港城那边的独特口音。 今天赵晏声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感觉没了,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沈玉没好气的眼神,对上青年这一身好看的合身西装,有些看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赵晏声穿那么正式,这身板穿西装起来……怪好看的。 “咱俩的关系是不是见不得人,你心里没数吗?”沈玉脸微微泛红。 心想这样的赵晏声,帅得有些犯规,只是换了一身衣裳,怎么感觉气质都不一样了。 赵晏声凑近副驾的女人,熟练的摁住她的后脑,狠狠的亲了一口过去。 带着说不出的野欲,撬开女人的唇,像是在品尝着一份糕点。 沈玉被亲得脸红心跳,微微挣扎,只是没挣扎开,过了一会儿,青年才把她放开。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桃花眼里,暗藏的一丝温柔情绪。 沈玉一时看得出神,过了一会儿,才道:“别闹,在大院门口呢,等下被熟人看到。” 赵晏声揉了揉她后脑的头发,把那个低马尾弄得有些凌乱,“看到就看到,我不在意。” 沈玉无奈,虽然感觉没啥用,但她还是有些气恼,“下次不能打电话去我家。” 赵晏声已经启动车子,嘴角微微勾起,“怂蛋。” 第282章 轮到我拆礼物了 赵晏声带沈玉去餐厅吃年夜饭,烛光晚餐,牛排红酒,旁边还有人拉着小提琴,营造氛围感。 沈玉肚子不饿,今晚吃得已经够多了,来之前还吃了家里的烤肉。 不过她还能塞得下,西餐这个东西量也不算多。 “过年你不回家,找我干嘛?”沈玉一边切牛排,一边随意的问。 她并不算了解赵晏声的家庭情况,不知道他爸妈,也不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就知道他把家里不少人都给弄牢里去了。 赵晏声眉梢微挑,“家?一个人住哪都是家。” 沈玉愣了一下,明明青年说话语气调笑,但她却感受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真是做梦了?她会觉得这小子孤单? 赵晏声给沈玉递过去一块点心,“我爸死了,我是我爸外边带回来的孩子,他女人多,孩子也多。” “我从小养在母亲名下,我母亲一直不管我的,我们家那么多兄弟姐妹,都是同父异母,从小就争宠。” “现在那些人做了犯法的事,自然都去坐牢了,我母亲也不例外,一家子都散了。” “回什么家?回去看那些宗亲的脸色,承受那群人恨得牙痒痒的眼神吗?” 赵晏声笑着说,明明嘴里的话听起来好像很可怜,但他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沈玉瞬间不敢说话了,赵晏声每次透露出来的一些家庭信息,都能震得她三观都要重塑一遍…… “那你什么时候回港城?”沈玉询问。 赵晏声有些不爽,“合作还没谈好,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吧,干嘛,那么想让我离开?” 沈玉低头,“就是问问,你神出鬼没的,行踪不定。” 两人吃着西餐,气氛一般,吃得也挺快。 吃完后,赵晏声就拉着沈玉去了高楼的天台,上边竟全都布置好了。 有很漂亮的小灯,还有很多鲜花,要知道这是寒冬,能搞到那么多漂亮的玫瑰摆着,需要费不少心。 沈玉有些呆呆的任由青年拉着她走,不远处摆放着很多礼盒,全都是礼物。 堆积起来的礼盒一层一层的往上叠,成为一个三角形,目测有二十多个,根据大小来排列。 沈玉猛的心口一动,这种感觉……从不曾有过。 赵晏声将她的肩膀搂住,低头,含笑的眼神,“怎么样,喜欢吗?都是空运过来的玫瑰,礼物是我亲自挑选的,过去拆。” 沈玉抬头看他,青年凑近过来,覆盖住了她的嘴唇,他吻得很轻,带着说不出的温和,宛如……两人就真是情侣一样。 在沈玉心中,她从不把赵晏声当成对象来看待,一直都觉得这段关系见不得人。 可她认为这个见不得人的青年,却在节日的时候,花心心思的去讨她欢心。 哪怕以前跟前夫周世,都没有这种待遇。 赵晏声对她很大方,送的那些礼物加起来的钱,都已经是很多人仰望的存在了。 他像是在认真的扮演一个对象的角色。 突然,一道巨响,天空出现了很多烟花。 距离沈玉很近,这些烟花很不一样,更像是定制出来的造型,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其实赵晏声早就安排了自己人跟着,所以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会按照原计划实行。 从吃西餐,到天台上布置的礼物,以及天空绽放的烟火。 沈玉抬头,内心复杂又参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好漂亮,这些烟花……” “定做的,别人可买不到,这烟花便宜了外人,让楼下的人饱眼福了。”赵晏声慵懒的语气。 确实便宜了外人,烟花绽放,不少附近居民,或者路上的人会抬头,定做的烟花美得不可思议,一看就是花了巨资。 沈玉转头看着青年侧颜,一时不太明白她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赵晏声比她小了十岁。 这小弟弟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喜欢什么?明明,赵晏声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差女人吧。 “这种事,以前没少对别的女人做过吧。”沈玉道。 赵晏声挑了挑眉,气笑了,“你真当我是什么冤大头?每个女人都这样费尽心思去讨好?这些很贵的,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花着不心疼?” 沈玉眨了眨眼,是吗?可这家伙给她花钱的样子,就像是大风刮来的,丝毫不在意。 赵晏声要被气笑了,他那么认真的想跟一个女人处对象,结果沈玉这样想他?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啊。 “我以前是不少拍拖,但都不超过一个月,我花钱大方,但也就是随便送点什么,而你,沈玉。” 赵晏声低头看她,用力捏了一下女人的脸。 “老子帮你搭配衣裳,买珠宝项链,带你吃带你喝,过节费心给你惊喜,你居然这样想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沈玉又被威胁,弱弱的声音:“今晚不能不回家,我家里人都在的,不能在外边过夜。” “那你就听话,别惹我生气,去,拆礼物。”赵晏声道。 沈玉被拉着过去拆礼物,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心跳很快,很灼热,像是……心动。 沈玉不得不说,赵晏声做的这些,她很喜欢,是那种被放在心上被在意的喜欢。 从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对她上心过,但凡是个正常女人,也会沦陷吧。 天台冷风吹来,把她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好在赵晏声一直都半搂着她,给她挡风。 青年将衣裳打开,把沈玉整个人都裹进怀里,微微弯腰,下巴顶在她肩上,耐心的看着她拆礼物。 礼物拆完了,沈玉还感受了一把乐趣,每个礼盒都是不一样的。 有漂亮的项链,手表,衣裳,鞋子,还有一些新奇的装饰品,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她嘴角上扬着笑意,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就将她横抱在怀中,带着她离开了天台。 沈玉震惊,“礼物还没拿呢,要去哪?” 赵晏声亲了一口她的唇,“礼物有人会收拾好,这家餐厅是我开的,顶楼有我的休息室,今晚你拆礼物开心,轮到我拆礼物了,对吧。” 沈玉脸色爆红,什么拆礼物?拆她? “可我不能在外面过……” 赵晏声堵住了她的唇,亲了一会儿,“12点之前送你回去。” 第283章 悄咪咪的搬礼物 沈玉果然是12点之前回去的,11点50,踩点到家。 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沈家人普遍睡得晚一些,甚至还有一些人会保持着守岁的习惯。 但现在随着时代变化,很多人都已经不守岁了,困了就回房睡觉。 沈家人晚睡的原因,是邻居阿姨过来聊好久的天,沈母听八卦上头了,很晚两人才结束。 江野今晚烧烤结束就回家了,今天他反正是挺开心的,难得放松。 但也觉得异常讽刺,他来大院里居住那么多年,第一次过年有了家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正的家人却给予不了。 林纾容还有沈惊寒两人合伙收拾了院子里的残局。 不过林纾容大多数都是陪在旁边,很多都是男人在干活。 沈玉回来的时候,林纾容正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跟沈母一块敷面膜。 沈祁在书房里,老爷子困了已经回房休息,沈惊寒上楼冲凉去了。 沈母刚还跟儿媳念叨女儿怎么还不回家,放什么烟花那么久。 本来还有些担忧,在看到女儿回来那一刻,没好气的瞪过去一眼。 “大过年的,还在外边待那么久,我还以为出什么危险了呢。” 沈玉表情有些心虚,道:“没有,就是聊天聊得久了一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能有什么危险。” 沈玉现在是没什么危险,但腰酸腿软,赵晏声年轻,下手没轻没重,什么花样都弄得出来,苦了她。 一想到刚刚做了什么回来,沈玉脸颊都红温了,脑子里都是赵晏声桃花眼里的坏笑。 今天还有很多礼物,她料想到家里有人没睡,于是把那些礼物都放在门口了,没敢带回家,还有一束很大的玫瑰花呢。 沈母面膜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来,“行了,回来就好,我洗把脸回房睡觉了。” 说完,沈母踩着棉拖,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这时,看准时机的沈玉,连忙招手,小声道:“小纾,帮帮忙。” 林纾容脸上还有面膜,她走过去,沈玉打开门,一股冷气传了进来。 她打了一个哆嗦,就见到门口堆放着很多礼盒。 林纾容瞪大眼,不敢惊呼,只能朝着沈玉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真牛。 “快快快,帮我一起搬上楼。”沈玉就跟做贼了一样。 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些礼物的由来,所以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看见。 林纾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趁着大家都回房里了,跟大姑姐两人悄咪咪。 蹑手蹑脚的将那些礼物搬上楼,那速度叫一个快,并且轻手轻脚,生怕被发现。 礼物很多,两个人来回跑了两趟,这才全都搬上楼。 刚刚沈玉回来,还是赵晏声悄咪咪的帮她搬到家门口的。 沈玉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最后还是在赵晏声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神中,关上了门。 三楼房间。 林纾容瞧着这九十九朵玫瑰的大花束,“啧”了一声,“挺浪漫啊,这小子,我还没收到过花呢。” 想起来,沈惊寒那个木头确实没给她送花什么的,现在就是每个月工资都给她拿着。 有点钱都放她身上,反倒是他自己身上没几个钱。 林纾容知道沈惊寒这样的人,做不出什么浪漫的行为,不过她还是挺羡慕沈玉的这些花。 “喜欢花?刚刚一个天台全都是花,这还是我随便拿过来的一束,太多了,没敢要,估计都被赵晏声扔了。” 沈玉见弟媳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这些玫瑰,“你们年轻人喜欢,拿去玩吧,我反正也不会养花。” 林纾容听罢,立马点头,“真的?!那我拿回房间里了。”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会被发现的,放在你房间平时都没人上来,放我那,沈惊寒得问了,总不能说是路边捡的吧。” 林纾容对那些礼盒没兴趣,不是衣服就是项链,不是手表就是鞋子,她反正只对这一束花感兴趣。 沈玉见状,无奈,“不然说是我朋友送的?反正我出门,管我带什么回来呢。” 林纾容想了想,摇头,“不行,那家伙聪明着呢,你先放在房间里养着。” 沈玉听罢,觉得也是,还是不要太冒险了,“那下次我给你买一束。” 林纾容笑了,“不用,太破费了,这花看着不便宜吧。” 沈玉一想到今晚的惊喜,脸颊泛红,“说是空运过来的花,还定做了烟花,吃了烛光晚餐什么的……这些礼物也多,费了不少钱吧。” 林纾容“啧”的一声,脸上的面膜还没洗,黑乎乎的,看样子有些滑稽。 “这小子挺会来事,长得好看,舍得花钱,恋爱提供情绪价值满星,光是这大方的手笔,就不是普通人舍得的。” 虽说赵晏声也有一定缺点,但光是这恋爱的态度,说句实话,她都觉得挺好。 沈玉也觉得赵晏声好,哪怕刚开始相处有些矛盾,可现在认识挺久了。 越觉得这家伙没有起初那么恶劣,更会照顾人了。 而且……她感受到了这些行为中,对方是认真的。 “难怪看不上那些相亲对象,有这么一个选项在,衬托得别人平平无奇了。”林纾容调侃。 沈玉窘迫,本来内心还挺甜蜜的,但突然表情又失落下来,“相差十岁呢。” 林纾容无奈了,她倒是挺开放的,完全不介意姐弟恋这个东西,但沈家……就不一定了。 “不然我有空帮你试探试探咱妈,看看她对姐弟恋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林纾容道。 沈玉愣了一下,“怎么试探?” 林纾容现在还没想到,“放心,不会出卖你的,我做事有分寸,抓到时机就试探。” 沈玉其实也想知道家里人的想法,她……在今晚,竟有那么一瞬,真的希望能跟赵晏声有个结果。 林纾容在三楼跟沈玉聊了不少,12点半这才下楼,脸上的面膜都发干了,赶紧回去洗洗。 房间里,沈惊寒正没事干,在衣柜边整理媳妇的衣裳。 这才两三天没动,又被媳妇找衣服弄得一团糟。 强迫症的沈惊寒实在看不下去,老老实实的给媳妇叠衣服。 当见女人急匆匆的回来,洗了脸才过来时,他还有些无奈。 “去干嘛了,那么久才回来?” 林纾容笑着走过去,一只手还在揉着脸上的精华乳液,她顺势坐在男人腿上,“整理什么,回头又乱了。” 沈惊寒捏了一下女人的腰,衣服也不整理了,把人摁着亲了一口。 第284章 小杂物间 大年初一。 沈惊寒早早起床跟着父亲沈祁一块,围着大院跑了一圈,两人锻炼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老爷子已经在客厅里播放着电视新闻,兴致勃勃的泡茶。 家里的女性,沈玉,沈母还有林纾容三人到现在都没动静。 早餐三个爷们就随便对付一口昨晚的剩菜,反正就他们三个人吃。 早上九点,锻炼一身汗又刚吃完早餐的沈惊寒,回到房间随便冲了一个澡,这才躺回床上,继续抱着媳妇。 他是睡不着了,但想粘着媳妇,刚开始是抱抱,但不知不觉火气上来,又开始了…… 还在睡梦中的林纾容,大清早被折腾,整个人都懵圈。 身躯那股热浪袭来,竟不知不觉搂着男人脖子,闭着眼迷糊的轻哼。 沈惊寒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来,时间多,大过年没事干不恩爱能干啥? 他是一点都不心虚,好好的折腾一下自己的体力。 林纾容昨晚睡得晚,今天还没醒呢,就被沈惊寒拉着…… 她是没辙了,全程下来都无力随便男人搓圆搓扁,直到后来她越发清醒,彻底睡不着。 早上11点,被抱着清洗过后的林纾容,幽怨的抬脚踹一下男人胸膛,不过被男人大手给握住了脚丫子。 沈惊寒的手掌心还有一些粗粝的老茧,摩挲着她的脚丫有点痒痒的,他使坏轻挠了一下。 “晚上带你出去放烟花,你在家里等我,还是出去跟我一起买烟花?”沈惊寒眉眼含笑,询问。 林纾容嗔过去一眼,又踩了他胸膛一脚,这才消气点,“肯定一起出门呀,反正在家里也没事干。” 别人过年需要走亲戚什么的,但林纾容这边不用,沈家也没什么亲戚。 当初时局不好,沈家这一脉参军留下的后,就只有沈老爷子这一脉。 倒是沈母那边有一些亲戚,不过不需要她们去走,人家都会挑个时间,亲自过来拜访的。 这要是在林纾容老家,那亲戚可多了,一天两家轮着去吃饭,到大年十五都轮不完。 走亲戚光是拿压岁钱,林纾容这个“独女”都能拿到手软。 毕竟是家族里三代出来的唯一女娃娃,大家都宠着。 “咱俩放烟花,叫上家里人一起吗?”林纾容问。 沈惊寒摇头,很自然的语气,“我们夫妻约会,找人去干嘛,让妈还有姐自己玩,不带她们,我们偷偷去。”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眉眼弯弯,本就漂亮的面庞因为笑容,更是夺目。 沈惊寒站起来,给坐着的媳妇梳头,今天心情好,给媳妇编辫子。 正好她穿了白色宽松毛衣,深灰色的宽松阔腿裤,这样一看,还怪好看的。 他没忍住,轻啄了一下媳妇的额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道:“好了,下楼吃午饭了。” 林纾容借机揉了一下男人扎手的短发,这才站起来,两人手牵手的出房门。 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起床了,沈母跟沈玉悠哉的坐着吃水果,厨房里传来沈祁做饭的声音。 在外是大领导,办着上头给的大事,在家里化身家庭煮夫,苦哈哈的给一大家子做饭。 偏偏沈祁还乐得自在,喜欢研究下厨的他,很满足家人吃光他做的饭菜。 昨晚除夕夜,剩下不少好菜,今天都拿来热了不少。 沈祁简单弄了一些解腻的菜,不然过年大鱼大肉,大家也腻得慌。 大年初一,天气晴朗,温度也暖了不少,这里是京市,过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外边广场,商场,全都是人,甚至不少餐食店还在开门做生意。 沈母提议全家都出去逛逛,当然,老爷子不去,已经约了老友们继续下棋,就不凑这个热闹。 一家子吃完了午饭,就开车出去,在市区中心广场上走走,也能去街市两边凑凑热闹。 …… 此时,安黛也在下午一点多的时间,跑来军区大院这边,接江野去自家别墅。 本想去沈家打声招呼,可敲门的时候没人应答,想来应该是家里没人,安黛也就不停留了。 江野家,安黛第一次踏足。 本想着接江野直接离开,但鬼使神差的就是想看看江野从小居住的环境,所以她进门了。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局促的青年,“家里没收拾好,有点乱。” 江野家外观跟沈家居住的小洋楼是一样的,三层楼,有个小院子。 这边大院的房屋外表都差不多,小区楼在一个区域,小洋楼又是一个区域。 居住在独栋洋楼的家庭,一般都是职位比较高的。 三楼小洋房带院子,刚好合适,不张扬也不小家子气。 但明明都是同样风格的房子,安黛进来时,就觉得死气沉沉。 完全不像她去沈家做客那样,感受到家庭的温馨,这里更多了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就连外边的阳光,都像是刻意避开了这间房子,哪怕屋子里供暖,都莫名感到冷意。 安黛觉得这里不如江野住的那个单位小区房有人气,这个房子透露出一种腐烂,没有生活气息,只有压抑感。 “你的房间,在哪?”安黛眨了眨眼,询问。 江野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一楼的一个角落。 安黛走过去,打开一看,不到十米平的杂物间,没有衣柜,只有一张很小的单人床,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安黛心口一沉,“你还住这个地方?” 江野摇头,“我哥死后我就换房间了,在三楼,这个小杂物间,是我从小就睡的房间。” 单人床有点短也很小,江野十四岁就已经长到一米八,后来又长到了一米八八的身高。 这个小床早就容不下他,但当时大哥还没自杀死亡,他也依旧没有人管。 所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缩在这个小床上度过漫长时间。 小时候家里可没有供暖,有时候夜里都能冷到发抖。 但他体质出奇抗造,哪怕发烧感冒了,也硬扛着自己能好。 在没遇到安黛之前,他每天都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会死。 在遇到安黛之后,他只想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有一个关心他的人,不再忽视着他的家人或者妻子。 他希望能和安黛天天待在一起,度过春夏秋冬。 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一起睡觉,相互取暖,平淡又幸福的过着。 第285章 你想送我什么花? 安黛很心疼江野,这个家,似乎处处都没有江野生活的痕迹。 墙上贴着的奖状是江延的,甚至摆放的那个黑白全家福照片,都没有江野的身影。 整个屋子空荡,冷清,只有那个小小的杂物间,才隐藏着江野居住在这里的证据。 安黛上了三楼,江野新搬的屋子里看了一眼。 有个书桌,空荡荡的衣柜,还有一张干净整洁的床,空得就像是没人居住一样。 江野一直跟在安黛身后,看着小姑娘参观自己家里。 相比于她那个大别墅庄园,这个家没有哪一处可以比得上的。 “我不喜欢这。”安黛抬头,“我感受不到你在这生活的气息,这里跟你格格不入。” 江野呆愣片刻,低头看着小姑娘,心口停滞了一拍。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那边都是你生活的气息,我欢迎你入住。”安黛说完,甜甜一笑,握住了青年的手。 江野被牵着的手反握住了小姑娘,大年初一,这是他听的一句最动心的话,让人的忍不住的想把小姑娘摁入怀中。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他紧紧的抱住安黛。 就像是一颗被洪流冲刷的心,抓住了能救命的浮木,他不想放开,也不愿放开。 安黛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口男人的唇。 “走吧,大年初一,街市很热闹的,咱们出去逛逛,晚上回我们自己的家。”安黛小脸认真。 江野眉眼温和,低头爱惜的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好听又低沉的声音回答:“嗯,都听你的。” 两人很快离开,江野什么都不用收拾,因为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关于换洗的衣裳鞋子,安黛家全都备好了他的那份,所以只要人过去就行了。 此时,广场上,人来人往,还有一些小摊贩们大过年出来摆摊,试图在这热闹的节日多挣点生活费。 各色各样的小吃数不胜数,气球,玩具,烟花售卖。 沈家难得一家子出来逛逛,路上还时不时的遇见一些熟人。 林纾容跟着这些沈家的熟人寒暄几句,认识了一些公公沈祁工作上的同事。 这些人一举一动都是领导风范,可见职位并不低。 但不管工作中有多风光,逢年过节带着孙子孙女们出来,那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这个闹着吃零食,那个闹着买玩具,还要跑来跑去,大人都要目不转睛的盯紧了,以免找不到。 就连沈惊寒都看到了军团里不少一起工作的军人,也停下来打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身旁的媳妇。 林纾容今儿出门之前回房间还捯饬了一下,她穿着白色羊绒毛呢大衣。 长长的头发绑成了低马尾,内搭灰色针织长裙,脚下踩着短靴,一眼过去就很娴静优雅。 其实穿搭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林纾容的这张脸,确实好看。 所以哪怕简单的涂了一些自制的隔离防晒霜,又修了眉毛,嘴唇涂上了微微泛红的唇膏。 增添气色的同时,也不会让人觉得浓妆艳抹,整个人都像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走在路上的回头率都高了。 “沈队,看不出来啊,你把嫂子藏得那么严实,咱们都没见过。”在京市军团跟着一起工作的一位营长笑道。 “是啊,从没见过沈队的媳妇,没想到那么漂亮。”有人调侃。 林纾容不认识这些人,不过都一一给了笑容。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听着这些人的话,平日在军团里常年扳着的一张冷脸,都难得温和了几分。 京市的军团也有家属院,里边不少随军的军嫂们都在,拖家带口出来玩的不少人。 沈家所在的军区大院,是上头给这边有点职位的人分配的。 但军团家属院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大多数都是军团符合条件随军的人居住,两个地方所处的不一样。 沈惊寒如果不是在京市有家的话,也会跟着林纾容居住在军团家属院那边。 当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申请去家属院居住。 不过这就没必要了,沈家的房子还是够居住的,要是林纾容单独搬进家属院,很多事都要自己做。 在沈家早餐有人做,卫生有人打扫,婆婆大姑姐也不会让她干什么活。 跟沈惊寒出去住,在男人工作的时候,很多事还得林纾容亲力亲为,这怎么说都是不值当的。 在广场上散步,凑凑热闹,见不少熟人,时间过得也快。 不过沈惊寒可不想应酬这些,于是跟家里人打声招呼,拉着林纾容跑去买烟花。 沈母知道俩小夫妻感情好,也由着,摆摆手不管俩孩子,让他们随意。 出门的时候开两辆车子,沈惊寒和林纾容一辆,沈祁的那辆车就载着沈母还有沈玉。 沈惊寒带着林纾容来到一家比较大的店面,采购一些好看的烟花。 一股脑塞到车子后备箱,打算晚点拉着媳妇,两人单独玩。 还路过了花店,花朵挺多,过年价格也没涨。 反而打包得漂漂亮亮的搞打折活动,并且花店周围还立了牌子写了不少祝福语。 林纾容想起了大姑姐收到的那束大玫瑰,有些眼馋。 别说,在这冬日还能在花店看到鲜花,确实视觉就有种愉悦感。 沈惊寒顺着媳妇的目光看去,花?好像小姑娘确实喜欢这些玩意。 京市虽说是大城市,但其实花店并不算多,并且普通人很少买这些玩意,都觉浪费钱。 沈惊寒大步拉着媳妇走过去,问:“喜欢什么花?咱们买。” 林纾容眼神一亮,她都还没说出口呢,对方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你想送我什么花?”她笑着反问。 这可把沈惊寒给犯难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时关注的事也不一样。 他连媳妇桌上那几瓶涂脸的都分不清前后,现在那么多花摆在面前。 更不知道每朵花代表的含义是什么,他觉得都挺好看。 店长是一位很秀气的姑娘,穿的衣裳颜色很鲜艳,很有文艺气息。 年龄二十多岁出头,她看着出现一对颜值很搭的客人,笑着出来打招呼。 “两位同志,要买花吗?咱们今天有活动,玫瑰象征爱情,适合赠予恋人。”店老板笑起来有个酒窝,看起来很温柔。 第286章 偶遇韩家人 沈惊寒听着店老板的介绍,看向那束包好的玫瑰花。 适合送给恋人?还真别说,越瞧那束花越顺眼了。 “行,要一束玫瑰给我媳妇。”沈惊寒道。 店老板还以为两人正在处对象,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她笑着点头,“好,两位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林纾容手捧着一束玫瑰,面带笑容。 虽然这束花没有赵晏声送沈玉的那么大,但她很喜欢,还低头闻了一下。 沈惊寒第一次买花,看媳妇眼神泛着笑意,觉得一束花能让她开心,非常值得。 既然喜欢,以后经常买回去也好,反正一束花也不算贵。 五六块钱,更小一点的花束一两块钱的也有,只是没有大束好看。 其实,在大多数一个月三四十块钱工资的家庭中,五六块钱的一束花确实算贵了,都够买不少菜呢。 不过沈惊寒调来京市后,津贴有提高,上次出国做任务,上头又给了不少奖励。 他把钱都给媳妇了,不过媳妇给了他不少零用钱,够买很多了。 “你喜欢,以后我经常给你买。”沈惊寒拉着她的手,道。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呢。”林纾容笑道。 她自己可以买得起,但之前硬是没想过要给自己买花,要不是看到沈玉收到花,她都没起这个心思。 好在沈惊寒还是挺上道的,虽然是个大直男,但看出她想要,就买了。 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他第一次处对象,实际上男女之间相处之前的事,他都不是很懂。 送礼物这些他更不知道送什么,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给媳妇塞钱,但媳妇也不缺钱花。 林纾容自己有工资有存款,压根不缺他给的钱。 所以,沈惊寒大多数都是在生活相处的细节上,能多体贴她。 现在觉得,其实一束花,也是很好的礼物。 夫妻两人走在路上,没有跟沈母还有沈玉在一块,两人更黏糊了,十指相扣。 时不时林纾容看到一些小吃,会买来,往往都吃不完,留一半给沈惊寒解决,一条美食街下去,硬是把肚子都给吃饱了。 烟花晚上放才好看,沈惊寒跟林纾容两人单独逛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半,这才回家睡觉。 家里没有别人,沈母沈祁还有沈玉,不知道在外边玩什么还没回家。 老爷子早上出去下棋,就一直没回来过。 林纾容捧着鲜花,寻思着家里缺一个花瓶,到时候买回来,现在就简单插在闲置的大瓶子里。 沈惊寒从外边回家,上床睡觉媳妇严格要求脱下外衣。 他换上了家里穿的休闲睡衣,拉着媳妇睡了。 林纾容打了一个哈欠,靠在男人怀中,习惯性的捏了捏男人腹肌,揉了一下,这才找了个舒服的睡姿靠躺着。 沈惊寒难得不折腾媳妇,下巴顶在她的头上,闻着这股熟悉的馨香,闭眼躺着。 “咱们几点起床?”林纾容轻声问。 沈惊寒一只手圈着女人腰肢,慢慢收紧了一些,“睡醒吃完饭就出去放烟花,不急,我会叫你的。” 林纾容主动亲了男人一口,嘴角上扬,继续扑在他怀中,闭上眼,慢慢酝酿睡意。 窗外还传来外面小孩路过的打闹声,房间里一片安静。 只有两个相拥的人在互相依偎,不知不觉,便都熟睡了。 …… 沈家一家人遇到熟人,硬是被拉着去一家餐馆。 所以沈祁,沈母还有沈玉就在餐馆停留,跟着熟人吃饭聊天。 三人倒一点都不担忧林纾容和沈惊寒的晚餐吃什么,家里有不少食材可以做。 或者两口子在别的地方吃都行,那么大个人了,不需要操心。 只是没想到在餐馆吃完饭,准备出去时,还能遇见韩立军。 并且对方也是一大家子的过来,沈玉整个人都麻了。 这次相遇可真是巧合,已经有心理阴影的沈玉,下意识看了看周边,生怕赵晏声那小子莫名其妙的出现。 不过这里是中餐菜馆,沈玉想了想那家伙很少带她吃中餐,大部分都是西餐。 其实沈玉并不知道,吃西餐只是因为赵晏声觉得姑娘家爱吃,觉得浪漫有氛围。 所以他才经常带着沈玉去,他自己的口味肯定更偏向中餐。 韩爷爷看到沈母,笑着过来打了一声招呼,“新年好,你们也在这吃饭啊。” 沈母也笑道:“哎哟,真是巧了,小韩,我听老爷子说你们不是要回老家过年吗?” 韩爷爷看了看身后的家人,笑着介绍:“这两位是我儿子儿媳,这是我另外两位孙子还有孙媳。” “也是立军的两位哥哥,这是我曾孙,我年轻的时候结婚早,一大家子人多。” “家里人想着带我几个曾孙来京市玩玩,索性过年就不在村里,坐了两天火车,出来下馆子,带着孩子们玩玩。” 韩爷爷年纪挺大了,比沈老爷子还大一些,但并不影响两个老头年轻时在部队的关系好。 “这位是我家老沈,老爷子今天没出来,还在大院里下棋。”沈母笑着介绍。 沈祁没见过韩家人,不过听到这些谈话,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目光朝着韩立军看去,身为父亲,女儿的相亲对象肯定是需要观察的。 沈玉看向韩立军,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相当于是打招呼了。 而韩家人也知道小儿子韩立军相亲的事,并且对方还是大领导的女儿。 大伙听到沈这个字,都统一的朝着姑娘看去。 乖乖,这看样子不像是三十岁的姑娘啊,村里三十岁的妇女们常年干活,风吹日晒,压根不会那么显年轻。 但眼前的沈玉穿着深灰色短款羊绒毛呢外套,还有收腰的蝴蝶结绑带。 紧身牛仔裤搭配到膝盖的长靴,头发随意的卷着一个低丸子头。 掉下来的几缕发丝,看起来不乱反倒怪随意漂亮的,耳垂戴着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 就连内搭的高领毛衣外边,都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 手腕戴着表,斜挂着一个小皮包,整个人都显得很有气质,漂亮得不像话。 她给人的气质很温顺端庄,长辈一眼就喜欢的类型。 韩立军盯着沈玉,表情有些复杂,上次西餐厅一别,他跟发小成霖打听了那位“表弟”,内心的疑惑似乎逐渐明朗。 哪怕发小根本没说什么事,只是简单介绍“表弟”的身份。 但他不是傻子,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内心猜出了一些。 赵晏声,港城人,并且跟沈家没有任何交集,更不会是所谓的表姐弟关系。 第287章 请帮我保密 晚上,外边的广场也放了不少烟花,大家都出去看了。 韩家几位知道这是相亲对象,倒是热情不少,一直都拉着沈母说一些家常话。 就连韩爷爷都能拉着沈祁说一些关于国际上的大事,探讨当下新闻之类的。 众人顺便结伴出去看烟花,广场人来人往,热闹至极。 韩立军走在沈玉旁边,他看着家人特意找沈家聊天。 就是为了给他空出时间跟女人沟通,内心不免有些无奈。 他倒是想啊,奈何沈玉真的对他没兴趣。 沈家人也知道韩家人一直拉着说话,是为了给孩子一个相处机会,沈祁打量过韩立军,觉得是个不错的。 他在官场上那么多年,看人一般挺准,韩立军从上到下,沈祁作为父亲,是挺满意。 沉稳,眼神干净,看来老爷子还有妻子经常嘴里念叨这孩子,说他不错这些话,不是作假。 沈玉有些不自在,并且时不时观察一下四周,总觉得遇到赵晏声,那就完蛋了。 那小弟弟性格可不是好糊弄的,指不定又以为她偷偷出来约会呢。 韩立军察觉到沈玉有些不安,这才低声问:“沈同志不想跟我相处,是不是因为那个“表弟”。” 沈玉浑身一僵,眼神都下意识的感到惊恐,她看了看不远处的家人。 广场人多,并且头上还有绚丽的烟花,倒没注意她这里的谈话。 沈玉转头看向韩立军,随后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视线,“对不起啊,我……那个……” 韩立军心下了然,他嘴角微微勾起,“你那个表弟,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我抢了他女人一样。” “不然我也不会特意去打听他的身份,他太年轻了,才20岁,港城人,背景有些复杂,说不定是骗着你玩的。” 沈玉掌心握紧,“你,误会了……” 韩立军低头,直勾勾的对上女人的眼,沈玉很漂亮,他知道,气质温婉又很顺从。 很乖巧,五官也不差,像是一只好看又好欺负的小白兔。 难怪赵晏声那样的公子哥会看上一个大他十岁的女人,沈玉这种姑娘,确实是不少男人喜欢的类型。 沈玉觉得难堪,不敢看对方的眼神,是不是在笑话她浪荡? 还是笑话她不懂事,居然跟一个小十岁的小孩拉扯,或者,会觉得她这样的女人不三不四。 “我家里是在农村种地的,没什么家底,但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拼搏,也当上了纺织厂的厂长。” “跟着身边朋友投资点小生意,有一定的存款,我还会升职的,如果未来你跟我在一起,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不会出去跟别的女人有瓜葛,也不会不尊重你,我三十多了,更不爱玩。” “我不是那种不安分的男人,我确实需要一个自己的家庭,有孩子有妻子,可以好好过日子,我认为我们很合适。” 韩立军微笑,并没有因为沈玉跟小十岁的小孩有瓜葛就轻视。 他反倒觉得沈玉这样的条件,有人追是正常的,哪怕那个人小了十岁。 “我身为男人很了解男人,那个小孩处对象可以,结婚恐怕不合适,沈同志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我相信你心中有数。” “一个二十岁的小孩,人际复杂,接触三教九流,谁能确保他是不是真心过日子的呢?” 韩立军说完,表情很淡定,“我觉得沈叔叔还有沈阿姨也不会同意,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沈玉对上男人的眼,并没有轻蔑还有嘲笑,她内心一滞,韩立军居然不介意她的这些事,还想着跟她有结果? “我要是真同意跟你在一起,你不会嫌弃吗?我有个小十岁的对象?” 沈玉知道对方把她底细都给查清楚,倒也不掩藏了,有些自嘲的询问。 韩立军挑了挑眉,“我们结婚后,过我们的日子,你的过往我不会介意,谁没个过往呢?” “我不是什么老封建,现在是新时代了,你又没做杀人犯法的事,离婚后你有一段自由恋爱,很正常。” 沈玉表情诧异,离婚后发现外边的男人,全都比自己那个前夫周世好啊。 赵晏声年轻,虽然有时候很混蛋,但那家伙懂女人心,花样多,懂浪漫,在一起无论干嘛,体验感都很不错。 韩立军哪怕三十多岁了,但沉稳,条件好,性格不错。 知道她跟一个小十岁的男人谈恋爱,居然也会说出很正常三个字。 所以,沈玉又在反思了,她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周世的? 被蹉跎那么多年,全都是风雨,离婚后才发现外边居然都是大晴天。 沈玉笑了,坦然的看过去,说:“你人很好,条件也不错,我家人很满意你,这一点,我是认同的,因为我也找不出你的什么缺点。” “我要是先遇上你,说不定真能跟你有个结果呢。”沈玉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只可惜,有个小孩一直缠着我不放,甩不开,时间久了,我也有些出不来了。” 韩立军觉得挺可惜的,没早点遇上沈玉,听这些话,看来沈玉对那小孩,有几分认真了。 “你家人不会同意的。”韩立军道。 沈玉点头,“所以我家人还不知道这些事,希望韩厂长……帮我保密……” 韩立军并不觉得沈玉跟那个小孩有结果,他觉得这两人的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所以,他对沈玉还是有点念想的,想追。 “放心,我不会乱说话,不过这事我感觉你还是尽快处理,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没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时间可以玩,可以浪费。” 韩立军说着,低头认真对上女人的眼,“我是真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想,我可以直接跟你领证,婚后培养感情。”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一段时间。” 沈玉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居然会让一个厂长说出等她的这句话,她笑了。 “韩厂长,你人很好,我觉得你会遇到更好的女人,真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沈玉说。 韩立军挑了挑眉,很直白道:“沈同志谦虚了,你的条件很好,漂亮,性格好,家庭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觉得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你。” 沈玉悟了,是啊,她条件好,爸爸是大领导,弟弟职位不低,未来还有晋升空间,她不管靠谁,都能一辈子无忧。 第288章 像是带了一个小孩 林纾容那边可不知道大姑姐在外,还遇到了“精彩”的事。 她跟沈惊寒两人午睡到五点半才起床,腻歪了一下,然后发现家人还没回来。 料想到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朋友,或者在外边吃饭了。 沈惊寒就不等父母还有姐姐回来,而是在家做了饭菜,跟老爷子吃完晚饭,就拉着媳妇出去玩了。 老爷子也懒得问俩孩子去哪,年轻人,大过年出去溜达很正常。 他交代了早点回来,就继续在家里乐呵呵听着新闻,泡着茶,时不时戴着老花镜看看报纸,一个人悠哉。 车上。 沈惊寒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正朝着京市郊外一处空地行驶。 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过年,路上人多车也不少。 “我们去哪里放烟花?”林纾容穿着白色的棉服,粉色围巾。 头上还有一个针织毛茸茸的粉色帽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眸出来。 沈惊寒转头看过去,媳妇今晚穿得像是一个小团子,漂亮又可爱。 他嘴角微微勾起,“有个情人坡,周围还有湖,我记得夏天的时候,那边草坪绿油油一片,不少人出去踏青。” “现在冬天,去那边的人少了,但是很适合放烟花,就是冷了点,不过我给你多带了一件外套,等下可以披着。”沈惊寒道。 林纾容嘴角上扬,眼神含笑,“我穿得很多了,这个棉衣很暖和,不冷。” 沈惊寒伸手过去,挠了一下媳妇暖呼呼的手掌心。 林纾容没好气拍打一下,“别闹,开车呢,注意安全。” “明天初二,家里应该会来客人,是妈那边的亲戚。”沈惊寒道。 林纾容在京市住挺久了,很少跟沈家什么亲戚来往,其实沈家没亲戚,也就是沈母那边有点亲戚在。 “平时很少来往,我都没见过呢。”林纾容说。 沈惊寒解释:“那个时候时局特殊,妈是资本家小姐,家里遭遇了不少变化,那些亲戚其实跟咱们也不算多亲。” “只不过一直在京市住着,逢年过节跟妈有些往来,我外公外婆还有一些舅舅们,都不在了,这些亲戚是妈的堂亲们。” 林纾容点头,原来是这样,反正婆婆平时的社交她也很少过问。 并不清楚沈家都有什么亲戚,反正亲戚再多,还能有她家多? 车子越往郊区那边走,路上行人就会越少。 现在很多地方没有开发,京市周边距离市中心远的地方没有那么热闹。 不过路边种的一些树,都应景的挂上了红灯笼。 很快,两人抵达情人坡。 没想到不止沈惊寒在这放烟花,还有其他一些人也在。 看样子是成双成对的,不过这个坡很大,位置很多。 沈惊寒一个人将车后备箱买来的烟花都搬出来,然后找了一个位置,拉着媳妇过来。 “想放哪个?”他询问。 林纾容跟他买烟花的时候,店老板介绍了不少,她指了指一个方向,道:“这个,老板说这个最漂亮。”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不对,应该是头上的针织帽,眉眼柔和,“行,就放这个最好看的。” 外边风大,他点火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劲,不过好在成功点燃,只听到“嗖”的一声,烟花就在夜空中绽放。 好几对情侣都在不远处,几道烟花同时响起,把原本乌黑的天空,衬托得绚丽多彩。 林纾容眼睛亮亮的,盯着天空,然后又转头看向男人,“还真好看,就咱们的烟花最漂亮。” 沈惊寒虽然对这些小玩意不感兴趣,但媳妇开心,他也跟着心情愉悦。 “买了很多,咱们都放完。”他道。 林纾容笑着点头,然后自己点烟花,还有一些可以拿在手上玩的,她还分给男人一起拿着玩。 周围几对情侣有的人在一边散步,有的人也在开心放着烟火,各玩各的。 因为林纾容这边带的烟花够多,别人都放完了,她的还在天上嗖嗖的炸,引得那几对情侣瞩目。 林纾容难得跟沈惊寒出来玩,还挺尽兴,就连冷风吹来都不觉得寒冷,后来烟花炸没了,两人这才打算离开。 “咱们得把垃圾收拾了。”林纾容看到一些情侣们直接离开,不由皱眉。 沈惊寒也不是乱扔垃圾的人,他比较强迫症,都会收拾好,把垃圾放在该放的地方。 不过这些垃圾都是纸壳比较多,沈惊寒干脆把那些垃圾都放在空地上烧没了,然后把火熄灭,这才离开。 林纾容觉得这做法还挺机智,好在现在管理没那么严格。 这要是再过几十年,在城市放烟花,都得被警员请去喝茶了。 两人手牵着手回到车上,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还想玩什么吗?”沈惊寒问。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带了一个小孩出来,他都27岁了,人也闷很无趣。 如果不是遇到媳妇,压根不会买花,更不会出来放烟花。 林纾容摇头,笑道:“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了,你呢?” 沈惊寒捏了一把她的脸,出国瘦了那么多,回家这段日子养回来不少,脸颊有肉了。 “我才不像你们小孩,喜欢玩这些。” 林纾容眨了眨眼,“我结婚了,还小孩什么。” 沈惊寒凑近过去,“比我小六岁呢,还不是小孩吗,你才21。” 林纾容两辈子加起来可不止这个数,她也不是爱玩,主要是这个年代真没什么娱乐。 还有一点……她是出来约会的,肯定开心一些。 “行吧,小孩现在想回家了,沈团长开车回去吧。”林纾容笑吟吟道。 沈惊寒听话的开车,朝着回家的方向行驶,眼神含笑。 两人一路没说什么话,都是林纾容时不时说上两句,然后沈惊寒回应一些。 回到家中,才看到沈母还有沈玉她们回来了。 林纾容打了声招呼,就听到公公和婆婆两人的谈话,好像……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韩立军。 沈玉一脸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刚回来的弟媳。 而林纾容刚换下鞋子,就被婆婆拉着说话了。 “刚刚咱们遇到那个韩家人,小伙子很不错呢,只可惜小玉不喜欢,这孩子,也不知道喜欢啥样的。”沈母真的挺满意韩立军的。 第289章 仿佛是婚后生活一样 林纾容愣了一下,听了沈母后来的解释。 才知道她跟沈惊寒两人单独去玩后,沈玉还有公公婆婆三人遇到的事。 沈玉这桃花运属实是旺了一些,随便出门都遇到韩立军,看起来也是一段缘分啊。 只不过大姑姐的这颗心被小狼狗俘获了,林纾容没见过那位韩厂长的样貌。 沈家几位都对他赞不绝口,看来第一印象很不错。 “妈,还要看姐自己的意思,她不喜欢,你们再喜欢都没用,大过年就不提这个相亲的事了。” 沈惊寒看得出姐姐脸上的尴尬,难得开口参与这些话题。 沈玉在旁边点头,连忙拉着弟媳上楼去了,她反正不想在楼下听着这些念叨。 沈母叹了口气,“行吧,大过年我也不唠叨,这不是觉得小韩那孩子挺好,觉得错过就可惜了。” 沈祁坐在沙发上喝着老爷子泡的茶,“不喜欢就算了,还有时间挑选,看缘分来。” 此刻,已经在三楼的林纾容,屁股都还没坐下呢,就又听到一个炸裂的消息。 “什么?韩立军怎么那么快就猜出来了?”林纾容心想这才跟那位见过几次啊,对方就看出来赵晏声跟大姑姐是情人关系了。 沈玉尴尬得很,“上次出去吃饭,韩立军带我去的那个西餐厅的老板,正好是赵晏声手底下产业,他是背后东家。” “韩立军的发小是明面上的店长,参与一小半的投资,两人关系那么好,他肯定会询问那位店长赵晏声的身份。” “人家都三十多岁了,又是在这个职位,想一想估计也能猜得出来。” 沈玉说完,觉得头疼,本来她跟赵晏声的关系就有些见不得人,小十岁的恋情,她压根不敢公开。 好在她跟韩立军相处过几次,感觉他人挺好,应该不会捅破她的隐私。 “不过韩厂长都知道了,居然还不介意,说等你考虑一段时间,证明他对你是挺满意的,想跟你有未来。”林纾容笑道。 沈玉尴尬的点头,“他人是挺好的。” 林纾容又分析了一下,“这种相亲认识的呢,大多数都是看条件,权衡利弊,他三十多岁了,肯定不是无脑的人,娶你好处大着呢。” 且不说沈玉现在漂漂亮亮的,光是这背后家世,就是难得的好条件,而且她性格好,说好听点是温顺,温柔。 说难听点那就是好欺负,不作妖,不惹事,省心,虽然离婚,但没生过孩子,这一点,不少男人满意。 林纾容觉得韩立军这个人想跟沈玉有结果,一定不是一见钟情非要娶。 而是权衡下选择出来的最好一个,成年人会权衡利弊,这都是正常的。 当初她跟沈惊寒在一起,也会下意识的去思考这段婚姻未来的情况。 也会去权衡结婚后,是否会让自己过得好不好。 当初她跟沈惊寒在一块,一开始没有什么感情的,顺其自然的相处下,这才日久生情。 “你既然不想跟那位韩厂长,就不要觉得为难,是你自己的婚姻,家人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过日子的还是你。” “不急,先稳住赵晏声,那小子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说娶你。”林纾容说。 …… 大年初二。 江野在安黛家里住下了,他感到很开心,他没有什么朋友,也没出去玩过。 所以今天他还在为应该怎么约会,去哪里玩感到烦恼。 江野以前没有什么社交,大多数不是工作就是回家。 就连之前的工作岗位上,都没有同事聊天,还是去法院后,才跟同事们有一些联系。 但这些同事关系谈不上好,算不得什么朋友。 他也不知道京市有什么好玩的,以及适合处对象约会的地方。 其实他这个人,更喜欢安安静静的跟安黛待着,在家里就够了。 不过安黛是个有节目的人,都不需要江野安排,一大清早就穿着睡衣,穿着可爱的棉拖。 然后踩着小碎步就跑过来了,笑吟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去逛夜市,听说广场上还搭了舞台,有表演呢,不过这都是晚上才有的,咱们白天在家里待着吧,你觉得怎么样?” 江野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他甚至都没起床,小姑娘就穿着可爱的睡衣跑了进来,他连忙坐起。 “好,我听你的,你想去哪都行。”江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安黛笑嘻嘻的盯着他看,这混血面孔真漂亮,精致得不像话,就连起床瞧着都那么好看。 江野见小姑娘一直盯过来,就知道她在欣赏自己的这张脸了,内心颇有些无奈。 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这张脸,总觉得跟身边人相比起来,格格不入。 这张脸提醒着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是不受欢迎的。 可安黛喜欢他的这副皮囊,现在想想,倒也庆幸他长得好看,可以讨小姑娘欢心。 江野要去刷牙,安黛就跟在身后叽叽喳喳,一直说话。 “我给你安排了不少新衣裳,以后跟我出门,咱俩穿搭也要颜色搭配,这样外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了。” “早餐阿姨在做了,我家楼上有个画室,我突然想画画,你等下当我的模特。”安黛笑道。 一直都在安静刷牙的江野,盯着镜子里的小姑娘看。 他转头低眸,看着才到自己胸口上一点的安黛,顺手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 安黛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笑着抱住了江野的腰,“你好高啊。” 江野耳尖一红,两人此时都穿着睡衣,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和安黛好像结婚了一样,在过着婚后生活。 江野快速刷牙后,就简单洗了一把脸,见小姑娘还粘着,他直接像抱小孩一样,把安黛抱起来,朝着外边走去。 在小姑娘的惊呼中,他将人压在枕头上,温柔的亲上了对方的唇。 他在克制自己不失控,但确实很想很想贴着安黛,想抱,想亲,或者想要更多。 安黛呆愣,看着江野平时乖乖的,每次一亲她就是另外一副面孔,怎么都推不开。 而且江野很喜欢亲亲,没事干就会摁着她亲,像是不会腻一样。 每次亲完,那黏糊糊的眼神就看过来,仿佛要把她给包裹住,不给离开半步。 第290章 家里来亲戚 安黛红着脸,被江野摁着亲了半个小时,没错,就是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嘴唇都麻了。 还有脖子,锁骨,都被啃出了一点红印,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癖好,这有什么好亲的。 最后,还是安黛被欺负得掉眼泪了,江野这才停下。 又是用黏糊糊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搂着她在床上不说话。 安黛气鼓鼓的表情,想爬起来,但青年双臂很是用力,她压根推脱不了。 “别动。”江野低哑的声音。 安黛一愣,她被抱着,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青年的身躯似乎…… 她脸更红了,羞骂了一句,“你对我耍流氓。” 江野呼吸有些急促,强压住了自己的躁动,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亲亲安黛,但越亲越不受控制,这一刻,他觉得甜蜜又痛苦。 能跟安黛在一起他觉得很开心,但哪怕是贴近多一点,整个人都灼热得不像话,他想索取更多。 “安黛,你学医的。”江野埋在她脖子处,亲昵蹭了蹭,“你知道的,这是正常反应,让我抱抱就好了。” 安黛心跳很快,脸热得感觉能煮熟一个鸡蛋。 她知道是正常反应啊,但还是觉得很羞的好不好。 “那你要缓多久。”她小声的说,“以后不许亲我了……” 江野搂紧她,鼻息都是一股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这味道仿佛深入了她的衣裳,以及肌肤,哪怕大早上穿着睡衣,都还有这股香水的残留。 “十分钟就好了。”他低声回答,“不行,之前说好给我亲亲的,不可以反悔。” 安黛掐了一下青年手臂,“我同意你亲,你看你都是怎么亲的。” 唇都被咬麻了,脖子和锁骨都是红色的印记,好在是冬天,没有人看到。 这要是夏天,这些玩意衣服也遮不住,她还用不用见人了? 江野已经缓冲好了,整个人没有那么躁动,他又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 “出去吃早餐了,再待房里,等下又要缓缓了。” 安黛听罢,都不用思考,就能听出了青年嘴里的意思,“你不乖了。” 说完,她逃一样的跑了出去。 江野看着跑出去的背影,嘴角上扬,乖?他一直都不乖,不过面对安黛,他愿意乖乖听话。 他淡定的从衣柜里,拿出在家里穿的居家衣裳,简单的白色毛衣搭配宽松休闲裤。 他踩着灰色的棉拖,头发随便梳了一下,就下楼了。 此刻,楼下的安黛脸色的泛红还没散去,见江野换了一身衣裳,明明都是最普通的打扮。 但青年这张脸在,衬托得衣裳多了几分贵气,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 家里的保姆早就习惯了江野的存在,所以在见到他时,还会打声招呼。 江野走到饭桌前,坐在小姑娘身边,他揉了揉安黛的头发。 “吃完了,你带我去你的画室看看,不是让我当你模特吗?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画画?” 安黛本来还有些气的,看到这张脸也气不起来了。 果然好看的人,让人生气不了,就是站在这,随便说两句话,都能把人蛊惑得五迷三道。 “我会的可多了,我爸没文凭,所以总是花钱让我学很多,楼上还有一个小钢琴室,都落灰了。” “画画是小时候学了几年,没事干我就喜欢上去玩一玩。”安黛笑着解释。 她从小被富养,舞蹈,钢琴,绘画,哪样没学?小提琴也碰了两年多。 但每次练习的时候,老爸说她就跟拉锯子一样难听,实在没有那个天赋,就把课停了才选择弹钢琴。 安黛这种就属于什么都学点,但什么都不精通,水平普通。 自己平时玩玩还好,要是展现出去,多少有些拿不出手。 两人吃完了早餐,就穿上了外套,去院子外边手牵手消消食。 江野看着身旁姑娘,竟有些恍惚,“这还是我……第一次过那么开心的年。” 年夜饭去沈家吃,一家子都关心他,也不把他当外人,他过得很轻松。 大年初一初二可以跟安黛在一起,他发自内心觉得幸福。 这是他那么多年来,过的最好一个年。 …… 安黛这小两口在甜蜜着,林纾容那边可就忙坏了。 今天沈家来客人,都是沈母一些堂亲,更巧合的是,有一位哥们,曾经还是林纾容在学校的追求者。 这可就尴尬了,当两人见面那一刻,都惊呆了。 林纾容没想到以前的追求者,居然有天还能搭上点亲戚关系。 而那位小年轻也没想到,他喜欢的白月光,早就成别人的妻子。 客厅,林纾容尴尬得只能找点事做,不是忙着切水果,就是忙着倒水,反正不好意思在那边坐着接待客人。 这勤快的模样,就连沈母都惊呆了,不是,儿媳咋啦? 不管林纾容再忙,还是躲不开要招待客人。 “瞧瞧,小纾这孩子真漂亮,还是学医的呢,咱们楚旭也在医学院毕业,不过分配的单位在隔壁市区。” “虽然不在京市,但也近,火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说话的是沈母的堂妹,看着保养还不错,脸圆圆的,也显年轻。 “你们一个学校毕业,是同一届吗?”沈母笑问。 林纾容尴尬笑了笑,“是同一届,隔壁班的,经常见到。”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都有些惊讶,认识的? 那怎么一开始不打招呼,反而现在问起来才提到。 楚旭身高一七八,样貌清秀,23岁,戴着一副框架眼镜,斯斯文文,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外表瞧着挺腼腆。 他一开始都不敢跟林纾容打招呼,两人经常见面,但成绩却是天差地别。 他就是普通学生,成绩在中等这样,不算差但也绝不算好。 隔壁班有个小学妹,年仅十六岁,在第一个学期考核上,却能挤进前三名。 那个时候,可谓是轰动他们同届学生。 楚旭在见到本人的时候,更是惊为天人,小学妹不仅成绩好,还长得很漂亮。 气质沉稳到大家都忽略了,当时的林纾容是个未成年。 楚旭就在隔壁班,有时做实验两个班会合并一块观摩。 林纾容气质清冷,又是个大美人,上课认真,老师也喜爱。 楚旭就这样从大一关注这个小学妹到大三,等到人家的十八岁成年,这才开始追求。 第291章 以前的追求者 “你这孩子,认识小纾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楚母拍了一下孩子的手臂。 楚旭追了林纾容两年,经常给人家送吃的,或者经常制造偶遇。 那会儿,林纾容身边有两个经常在一块的朋友,家境都很不错,一个是唐书斐学长,还有一个是安大小姐。 楚旭毕业了,在隔壁市区医院,刚转正当一名普通的医生。 至今都对林纾容念念不忘,连家里介绍的那些对象,他一直都看不上。 毕竟心中藏着一个白月光,除非遇见了更好的人。 不然林纾容在他的印象里,绝对是最好的那位。 “妈,这位是林纾容,我以前跟你提过。”楚旭红着一张脸,尴尬的摸了摸头。 楚母听到,先是笑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瞪大眼。 不是……这不是自家小孩大学期间,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个……喜欢的姑娘吗? 当初楚母没见过林纾容,但孩子经常说学校有个厉害的同届妹妹,年龄小,还成了吴教授的学生。 她还知道自家孩子追了人家小姑娘两年,但是每次不管送什么,都原封不动的返还回来。 听自家孩子说,那小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就连拒绝他,都不会让人觉得尴尬,这让楚旭更喜欢了,天天嘴里念叨。 后来小姑娘大学毕业回老家,楚旭难过了好久。 甚至还闹着让家里人帮打听一下,这姑娘老家在哪,他想寄信过去。 当时楚母就好奇了,到底是哪个小姑娘啊,把自家儿子迷得五迷三道。 当时她也就以为孩子闹着玩玩,现在毕业了,不少人给孩子介绍对象。 但楚旭一直都说不好,不喜欢,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就又把林纾容说出来给家里人听,这小姑娘不让人印象深刻都不行。 现在楚母算是见识到本人了,长那么漂亮,难怪儿子念念不忘。 气质也好,兜兜转转,现在还成为“一家人”了。 这时,沈母看到俩孩子有些尴尬,不由疑惑,要知道,儿媳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身为婆婆的最清楚。 招待客人一般都游刃有余,聊天什么都能接得上话,鲜少有尴尬的时候。 “怎么了?你俩以前这是有什么矛盾?”沈母开玩笑的问。 话落,林纾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妈。” 林纾容记得楚旭,其实说来她在学校里追求者不少。 就她这张脸,不少学长学弟还有同届的青年们,会接近她。 有时候是过来搭讪,有时候是送点吃的,有时候是送礼物。 有时是先接近她身边同学,然后过来试探她,约她出去玩。 反正追她的人不少,但那些人看到没结果,也放弃了,林纾容完全不当回事。 唯独有那么一个人,坚持了将近两年。 面对林纾容的时候,楚旭是很害羞的。 有时候是路过她,往她怀里扔礼物,然后仓促的逃离。 有时是一些稀罕的小零食放到她课桌前。 反正经常会遇到他在自己面前晃悠,然后直勾勾的看过来。 当林纾容转头过去时,楚旭又把目光转移,头低低的。 楚旭大着胆子表白了两次,林纾容都拒绝了。 当时她觉得这小子还挺可爱,就是喜欢错人了,喜欢她可没什么结果。 由于楚旭的追求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困扰,她也没理会多少。 每次这家伙给她送礼物,她都会耐心的拒绝对方,并且颁发一个好人卡。 唐书斐为此经常调侃她,每次见到楚旭过来了,还会笑嘻嘻的打趣,就连安黛都佩服这小子的毅力。 楚母见状,性格倒是开明,直接把关系捅破出来了,笑着打趣。 “嗐,哪有什么矛盾,这不是楚旭当初喜欢小纾,追过一段时间,谁知道大家现在是自己人,那也算是一种缘分。” 楚旭听罢,尴尬得脸都红了,“妈,你胡说什么。” 楚母没好气道:“这有啥见不得人的,那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林纾容没想到楚母会知道这件事,有些意外,听到这些话,她笑出了声,看样子楚母是个很开明的人。 “是,都过去了。”她笑道。 楚母见小姑娘的笑容,心想乖乖哦,长得是真水灵,读书又好。 看样子性格也不错,可不就是那些个年轻小伙喜欢的类型。 楚旭尴尬摸了摸头,默默坐在一旁,都不敢看林纾容了。 在厨房里忙碌的沈惊寒,没错过客厅里的谈话。 就连沈祁都带着调侃的眼神,看向自家儿子,心想儿媳以前的追求者居然还有自家亲戚。 虽然是个比较远的亲戚,但这些年一直都有来往,关系还不错。 沈惊寒脸一黑,他跟那个表弟可不熟悉,是妈妈堂妹的儿子,关系也挺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虽然知道媳妇优秀,以前有点追求者是正常的,但现在看到人就在家里,沈惊寒难免有些郁闷。 沈祁见状,笑着说:“行了,出去坐着吧,别在厨房里,我一个人能行。” 沈惊寒听罢,默默的脱下围裙,挂在了门背,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沈母知道了俩孩子的“过往”,内心也觉得儿媳应该挺尴尬的。 本想着找点事让儿媳躲躲也行,年轻人脸皮薄,没想到儿子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小寒,家里是不是没有饮料了,你跟小纾出去买点,等会儿吃饭可以喝,解解腻。”沈母笑道。 沈惊寒对着家里来的亲戚客人们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媳妇。 林纾容早就想走了,她站起来,笑道:“那我出去一会儿。” 沈母笑吟吟的表情,“去吧去吧。” 沈惊寒下意识的牵着女人的手,然后拿过家门口挂着的外套,给媳妇穿上,这才出门。 看到这一幕的楚母不由调侃:“俩孩子感情挺好,对了,小玉呢,不回来吃饭吗?” 沈母随便摆了摆手,“她啊,一早接到电话,说出去跟朋友玩,不用管她,还不知道玩多晚才回来呢。” “小玉现在有什么对象吗?”楚母又问。 说到这,沈母叹了口气,摇头,“我倒是希望她能出去处个对象,上回老爷子介绍了一个厂长,年轻有为,长得也端正。” “我见过两次,那孩子看起来挺靠谱的,但小玉不喜欢,我也不能逼着。” 沈母说完,凑近堂妹,“你要是有什么好人选,给我介绍介绍。” “唉哟,你身边都没好人选,那我认识的更不可能了,这小玉要是处对象,都算二婚了,说来合适的少一些。” “总不能去当后妈吧,这可不行,还得好好挑挑。”楚母说话直白。 话落,沈母道:“那肯定不当人家后妈啊,后妈难做,咱小玉就是被周家给耽误了。” 第292章 显得他无理取闹了? 此时,已经出门的沈惊寒还有林纾容,两人手牵手,朝着小商店那边走去。 路上,林纾容见男人绷着一张脸,不由低笑,“干嘛?不开心?” 沈惊寒有些郁闷,问:“楚旭追你多久?你以前跟他说过话吗?一起出去吃饭过?” 林纾容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我忙着挣钱做实验,睡觉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哪有空搞什么社交。” 说到这,她笑吟吟的表情,用着夸张的语气。 “再说了,追我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我要是都跟出去吃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都排满了?” 沈惊寒转头,对上了媳妇含笑的眸子,伸手过去,掐了一把她的脸,但又不敢用力。 “那追你的人还真多。”他更郁闷了,细细一看,还有几分委屈。 林纾容在家里还挺尴尬,现在跟沈惊寒出门,就只想着逗逗这家伙。 她笑着反问:“我可不信没有姑娘喜欢你。”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嘴唇抿紧,想想这些年,确实有不少姑娘也对他前仆后继。 哪怕他看起来挺有压迫感,挺唬人,可还是有胆大的姑娘想接近。 “有,但我一个都没理。”沈惊寒说。 林纾容笑了,“我也一个都没理。” 沈惊寒:…… 所以说,现在心口堵着一口气,是他有些无理取闹了? 林纾容挽住男人手臂,“沈团长,不要乱吃醋,我什么都没干,心情好点。” 沈惊寒低头看她,“那你晚上补偿我。” 林纾容瞪大眼,看了周围一圈,没有别人路过,她羞恼捶了一下男人,“还在外面,瞎说什么。” 沈惊寒这才消气,嘴角微微勾起,拉着媳妇继续朝着小商店走去,“要补偿的。” 林纾容脸颊泛红,这家伙以前可不是这样不要脸。 小两口买完饮料,继续慢悠悠的回家。 一进家门,饭桌前就坐着人了,沈母看到两人回来,这才急忙招呼。 “赶紧的,过来吃饭,买个饮料那么久,就等你俩了。” 沈惊寒将饮料带过去,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瓶,大过年天天大鱼大肉的吃,肯定觉得腻。 这饮料是现在时兴的汽水,不少人爱喝,还可以解腻。 沈祁做饭,味道挑不出错,大家吃得很开心,聊得也不错。 当然,这种时候林纾容还有沈惊寒都不说什么话,偶尔搭搭话,反正长辈们话多,压根不会冷场。 吃完了饭,大家又在客厅聊了一下。 下午两点钟,楚家人这才离开,整个沈家都安静了下来。 沈母打了一个哈欠,跑回房间午睡去了,招待客人也是耗费精力的。 老爷子出门下棋,精神十足。 沈玉还没回来,据林纾容猜测,大姑姐这是出去跟赵晏声约会了,不到晚上不可能回来的 那小子野着呢,要不是过年,沈玉不好在外留宿,恐怕都被拉着不给回来了。 沈惊寒见家里没人了,便拉着媳妇上楼去。 林纾容也犯困,冬天本来就适合在被窝里睡觉。 两人穿着薄睡衣躺床上,她还特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男人怀中,搂着对方的腰,摸了一把肌肉。 “还是当咸鱼舒服,要是一辈子不用上班就好了。”她发出感叹。 沈惊寒嘴角上扬,“那你不想上班跟妈在家里也行,我养你。” 林纾容捏了一下他的肚皮,“我倒是想,但我妈很看重我,知道我学医她很开心,我要是放弃,肯定念叨。” “说到我妈,过几天家里人就来京市了,我还挺期待,我爸妈一定很激动。” 提起家人,林纾容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我家里的亲戚一辈子都在农村长大,结婚生子,连省城都很少去,这要是来京市,能高兴得睡不着。” “而且还能坐飞机,他们都没见过飞机呢。”林纾容说着,已经能想象到家里人上飞机那一刻的懵逼了。 其实林纾容挺想把家里人接来京市居住。 等她跟安黛创业稳定,政策变动,可以随意买房的时候,倒是能安排一个住所。 只不过家里那么多地,来到城市也没有什么谋生技能,总不能说做生意吧。 爸妈年纪大了,哥哥们也步入中年阶段,肯定不会想着奔波。 对他们来说,在乡下种地是唯一可以做的事,也是唯一能体现自身价值的。 他们不想去城里居住,金窝银窝都不如村子里从小长大,生活了半辈子的窝好。 不过林纾容倒可以安排,每年带家里人来京市居住一段时间,就当是玩了。 家里侄子多,以后要是有什么可以帮衬的,她能帮的尽量帮助。 沈惊寒听着媳妇的话,他亲了亲女人额头,说:“好,多带家里人到处玩玩,反正时间多。” …… 林家村。 大过年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唯一的女儿不在,这个年都过得索然无味了。 特别是林父林母,念得都想掉眼泪,好在初十京市那边就补办婚礼了。 沈家安排得妥妥的,让他们初八就过去,先玩着。 并且女儿从京市那边寄过来不少年货,林父林母挨个给堂亲们送去的时候,那腰杆不知道多直。 心想这婚事好啊,女儿又在京市当医生,瞧瞧,寄过来的全都是稀罕货,村里其他人说不出的羡慕。 这不,老林家集结家族里所有人,有德高望重的老人们,还有一些比较稳重的后生。 打算前往京市参加婚礼,当知道能坐飞机,不少人都羡慕坏了。 老林家准备起来,空手是不可能空手的,听说飞机不能带活禽。 于是一个个都铆足了劲,想着多带点土特产,这样林纾容想家的时候,能吃家乡口味。 村里过年必备的腊肠腊肉腊鸡还有腊鸭,以及山里淘的一些干货,家里给织的毛衣,织的棉拖,总之有啥带啥。 还没到初八出发那天,家里整整齐齐要带去京市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林父林母更是把女儿寄过来的新衣服都试了一遍,怕去京市穿得不好给女儿丢脸。 林纾容的哥哥还有嫂子们也数着日子,别的堂亲都是一家子派一两人做代表出席。 但她们可是全都去的,家里小孩也不例外,能去的都去,可把嫂子们高兴得乐不着北。 第一次去京市,第一次坐飞机,等回来了,这能吹好几年呢。 第293章 大年初七 很快,时间来到了大年初七。 林纾容跟着沈惊寒核对家里那边来人的情况,一共有四十个人,大多数都是派一人做出代表来京市。 一半都是年纪大点的老人过来,当然,老人身体也好点的,不然经不住长途折腾。 主要是家里的小辈满足老人的愿望,难得坐飞机来京市,这是很多老人的梦想。 路上也有年轻人在,大家互相照顾,林纾容的哥哥嫂嫂们,还有得空的侄子们也全都过来。 跟村里那些亲戚的区别不同,这可是最亲的人呢,肯定能过来的全都过来。 每家都带点土特产带点礼品,堆放得满满当当。 村里人知道老林家那么多人可以坐飞机去京市,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牙都咬碎了。 村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姑娘嫁去外省过,可外省那边办婚礼,顶多让家里人随便派几个代表过去。 甚至有的只是接父母过去,压根不会带那么多亲戚。 可沈家大手笔啊,浩浩荡荡四十个人,先是汽车接送,然后坐飞机直达京市。 听说还要在那边待十来天,顺便多玩玩。 村里一直都在议论,说老林家命好,生了个有本事的闺女,又有个有本事的女婿。 不仅过年大包小包的派人送年货,婚礼都舍得下大手笔,接那么多人去京市玩。 光是想想,这汽车费用,飞机费用,住宿费用,加起来就很多钱了。 这个话题,大过年的一直占据村里头条,村里但凡两个人聚在一起,话题都离不开老林家去京市的这件事。 林家村这边一个个都在期待明天早上汽车过来接人,初八出发去京市。 而在京市的沈家人,因为婚礼,也全都进入了忙碌阶段,分工合作,再次核对所有流程。 沈祁负责邀请宾客名单以及二次通知,沈母负责婚礼从上到下所有流程。 小到预约化妆师,大到再次核对酒席上所有细节流程,沈玉就是哪里有忙帮哪里。 而林纾容跟沈惊寒两人,负责招待林家村过来的所有亲戚们。 先是规划包车,到时候出门大伙一起,然后规划在京市出行游玩的所有地点。 再次核对住宿的地方,是一家条件还不错的宾馆,碰巧老板是沈母这边认识的人,包下了不少房间,大多数都是双人房比较多。 考虑到大家来这边,还有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哪怕身体健康,没啥毛病。 但林纾容还是安排了两个人一间,这样有个照应。 具体谁跟谁在一个房间,或者谁想单独居住,到时初八家里人下飞机了,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总之看情况安排。 关于吃饭,宾馆那边没有餐厅,不过京市很多饭馆,林纾容一日三餐都给安排好了。 早餐就比较简单,她直接让宾馆老板那边,提前跟楼下那些餐馆店打声招呼。 让老林家的人下楼吃早餐,拿着带有宾馆钥匙的房间号去登记。 然后让餐食店老板记好,等退房那天,林纾容再统一过去结账。 早餐就在宾馆楼下对面餐食馆解决,这样安排妥当了,也不用家里人破费什么的。 关于中餐还有晚餐,林纾容就带着他们下馆子,或者到饭店吃。 其实亲戚们本应该去沈家吃,不过人多,现在京市天很冷。 最主要是这几天又降温了,夜里下起了雪。 沈家虽然是小洋房,但弄四十多人的饭菜还是有些费劲的,厨房都没那么大。 林纾容思考过后,决定自己多花点钱,让家里人吃好喝好,中餐还有晚餐全都出去吃,她有钱,可以造。 沈母那边,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夜里还提前给儿媳手头塞了两千块钱,让她带着亲戚们出去吃。 其实下馆子也没有那么贵,不像是跟安黛去高级西餐厅,正常的下馆子饭菜还是很实惠的。 一碗大米饭才八分钱,点一桌子好菜荤素搭配,菜量满满一桌,20块钱都够吃很撑了。 按照家里来了四十个人,安排十个人一桌,也就每天定四桌,一桌20块钱,一天吃饭费用不到一百。 这些钱对沈家来说是毛毛雨,但按照林纾容在医院里累死累活打工。 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这一天吃饭下来,也算挺贵了。 只不过林纾容跟安黛创业,加上她手头不少存款,所以就不会在意这些小钱。 安黛那边的分红还没算呢,林纾容也没催,这丫头最近陷入热恋期,没空算钱,说等婚礼结束,到时再分钱。 林纾容也不着急,手头有钱花,等安黛哪天有空,叫她过去算分红就行了。 下馆子地点不固定,反正在哪个区域玩,就在哪个区域吃,价格都差不多。 这些安排妥当后,就是明天接机的问题了,四十个人,公公沈祁认识一些朋友。 包了几辆载客的面包车,出行全程跟随,给师傅工钱,包吃个中午晚饭两餐。 林纾容全都再次检查流程没有什么问题了,才松了口气。 此刻,正是大年初七晚上九点半的时间,沈家人也都睡觉了。 林纾容洗完头洗完澡,沈惊寒给她吹完头发,就又帮她按摩肩膀。 “明天大概下午四点多下飞机,我们接人到宾馆,然后安排吃的,去广场上走一走,看看夜景。”沈惊寒道。 林纾容点头,顺势靠在男人怀中,想到明天就能见到父母,她眼神泛着笑意。 “我家里来那么多人,招待起来比较费精力,你可不能嫌弃,必须得好好表现。” “让他们能玩得开心点,有很多人一辈子就来这一次京市。”林纾容道。 她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农村,就是平时去县里,镇上都要花费时间,家里亲戚老人更不会千里迢迢的来首都。 所以毫不夸张,这次她家里来的那些亲戚,不仅是第一次来首都,更是有可能这辈子也就来这么一回。 林纾容决定在这段时间,安排家里人都给玩尽兴了,不能白来一趟。 沈惊寒虽然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经验,以前更是沉默寡言,但听到了媳妇的话,他也老实的点头。 “我怎么会嫌弃,你让我这段时间干嘛我就干嘛。”他说完,给媳妇按摩的手更卖力了一些。 第294章 林家人前往京市 大年初八。 林家村村口。 一大早,天都没亮,五点半的时间,就集结了不少人。 其中光是用麻袋装的土特产都已经多到吓人了,更不少人都带了行李。 这次出发不止是一两天,听说京市那边寒冷,大多数人最少都带了两三套的换洗衣裳。 而且都把压箱底的新衣裳都拿出来,可不能像在村里一样,随便穿到处溜达。 这次去京市代表的是他们林家女方的脸面,绝不能丢了自家女娃的脸,也绝不能让孩子难做。 这言行举止,甚至就连穿着都检查好了,那叫一个慎重。 村口集结四十人前往京市,村里其他人自然是过来看热闹的。 因为前往京市的人有限,老林家的族人那么多,都前来送行,大多都是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还交代不要到处乱跑,以免迷路了之类的话,林家族人的老人们一个个整装待发。 每个人都收拾了一下,瞧着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车来了!车来了!”眼尖的人,看到了七辆载客的大面包车过来,兴奋的在原地大喊。 老林家人见状,有的人还朝着面包车招手,笑容满面。 这几辆面包车都是沈祁动用人脉,找了这边认识的战友帮定的车子,就是为了接送林家这四十人前往机场。 前往的司机也知道是个大单子,大过年包车的人还给了双倍的价格,交代务必把人安全送到机场。 司机来到村口,见到不少人,逢人就道了一声“恭喜”,还询问了人来齐没有之类的。 老林家跟村里人道别后,将这些土特产,行李什么的,都装在车子里,因为这次去的人多,行李也多。 还特意有辆车专门放大家的行李以及那些土特产。 上了车,顺着蜿蜒的山路行驶,朝着机场出发。 村里一些老人很少坐车,平时出门不是牛车就是走路,要么就是三轮。 所以,这面包车有的人还真坐不习惯,开始晕了。 好在林纾容考虑了这个问题,特意做了一些晕车药提前寄回老家。 还在信里交代让老妈上车之前,给每个人都分好。 这晕车药不是吃的,是拿来涂的,或者闻也行,这是林纾容自己做出来的,改良了一些配方。 反正也不难,她学了那么多年的中医,又学了西医,这种小药品能自制着用。 有了晕车药,大家也舒服了不少,车上也活跃了很多,都在兴奋的聊天。 车子从村里到机场,中途放大家下车休息一下,呼吸新鲜空气。 这群司机们知道一条新路,正好节约了很多路程,不需要绕那么久。 机场比较远,并不在柳城县,而是在隔壁市区,这边飞机的班次并不多,好在提前预定了。 因为老林家人第一次来到机场这个地方,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登机。 沈祁考虑了这个问题,预定机票的时候就提前说明,让机场工作人员到时帮帮忙,带林家人登机。 林家人全程都比较懵,有个漂亮的机场工作人员小妹,过去协助他们,说话也温柔。 好家伙,长辈们没事干,都开始问起了小妹的家庭情况,家住哪,多大年纪,结婚了没。 工作人员小妹也一直都微笑回答,直到把人送上飞机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老人家的热情是真遭不住啊,光是回答问题都没闲过。 上了飞机,他们四十个人,虽然不是包机,但看样子也没差多少了。 飞机上其他人并不算多,大多数都是林家人叽叽喳喳的。 等飞机起飞,不少人都凑往窗外看去,所以坐在窗边的人,让其他人羡慕啊。 要不是空姐不给站起来,而是让他们好好在座位上坐着,只怕一个个都要挤去窗口那边了。 林母感受着飞机起飞,有些害怕抓住了老头子的手臂,说:“这怪吓人的,飞机那么高。” 林父运气好,就坐在窗边的位置,他笑呵呵道:“哪里吓人,这飞机多平稳,比那个面包车好多了。” 林母说:“那倒也是,有的地方路不平,车都跟着陡,要不是纾宝寄了晕车药回来,这坐车跟受罪一样。” “咱闺女有本事,在京市当医生,能带咱们都去京市玩玩。”林父说着,眼角都有些湿润。 林母何尝不是,从小听话懂事的宝贝闺女,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虽然是个好地方,首都呢,但离家那么远,一年到头来能见几次面啊。 不过往后闺女过得好,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飞机起飞两个小时,飞机餐就由空姐发下来了,今天餐食是一份快餐米饭,有荤有素,放在饭盒里。 大家起初还以为是收钱的,闹了笑话说不要。 后来空姐解释了一下,这才知道餐食是包的,没有额外收费。 …… 京市。 林纾容从早上醒来就一直睡不着了,难得没有睡懒觉,在家里等着接机的时间。 沈惊寒看出了媳妇有些焦虑,安慰了好几句。 今晚沈家人都会跟着出去吃饭,也提前定了饭店,开了一个大包间,有五桌的位置。 林纾容看得出沈家挺重视,内心颇为感动。 “晚上我跟我妈睡,就不回来了。”林纾容看向男人。 沈惊寒点头,“那这段日子……不会都去跟妈睡吧?” 他一想到林家过来十多天呢。 林纾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我都陪你那么久了,陪陪我家人你不许有意见。” 沈惊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哪敢有意见,媳妇说啥就是啥。 “不如把爸妈接过来住,咱家还有两间客房的。”他又道。 林纾容想了想,“也行,看我爸妈来不来吧,毕竟咱们家那么多人都在宾馆那边,说话找人方便。” 沈惊寒揉了揉媳妇的头,眉眼温柔,“那好,看情况吧,等人来了咱们就问问。” “小纾,咱们准备开车去机场了,那边应该快到了吧,我们开车过去也要时间。”楼下,是沈母传来的声音。 林纾容看了看时间,连忙应答:“好,我这就下楼!” 第295章 全家接机 为了彰显这次的重视,出发去接人全家出动,连老爷子都不例外。 说来,老爷子还是第一次面见亲家呢。 当初一家子去南方的时候,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好奔波,这才没去,现在是第一次见面。 老爷子特意换上了新的中山装,虽然年纪大,但精神气好,腰板也很挺直。 这样一看去,颇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林纾容难得看到正装出席的老爷子,眼前一亮,光是站在那,比沈惊寒的气势还骇人。 沈母见状,毫不客气道:“爸,你可别吓到人了,到时候多笑笑。” 老爷子眨了眨眼,他干啥了?吓什么人? 沈祁在一旁笑了笑,自家父亲在那个老时代,实打实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 所以看样子总会比别家老头犀利一些,这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 “是呀,爷爷,你多笑笑。”沈玉在一旁附和。 沈惊寒为爷爷感到尴尬,其实很多人说他像爷爷来着,瞧着吓人。 林纾容掩嘴偷笑,老爷子其实看着一直都挺有气势。 只是她跟家里人相处久了,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现在换了一身衣裳,确实比平时还唬人一些,太正式了。 “没事的爷爷,这样穿好看。”林纾容笑道。 老爷子被夸,小老头傲娇的抬起下巴,那股骇人的气势散去不少。 那必须好看啊,平时他都是随便穿的,这身衣裳可是新做的呢。 此时,全家也不在家里耽搁时间了,陆续出门。 沈玉,林纾容,沈惊寒一辆车,沈祁,沈母,老爷子另外一辆。 反正家里两个职位高点的男人,上头是配车的,人多出行也方便。 车上,林纾容还显得有些激动,可以看到爸妈还有哥哥嫂嫂们,嘴角的笑容都没停下来过。 “这几天咱们去哪里玩?下小雪呢。”沈玉在车上问。 林纾容笑道:“没事,多穿点,家里很多人没见过雪,他们应该还挺喜欢,现在很多地方室内都供暖,也不怕冻坏。” 沈玉点头,这倒也是,京市这边发展也好,很多地方都做了供暖。 一路随便聊聊天,很快,沈家的两辆车就抵达机场外。 林纾容远远就看到机场外不远处,有一群十分醒目的人像是在等人。 这一大堆人,手上还拿了不少东西,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 “我爸妈!他们怎么那么快下飞机了。”林纾容在车子里看到,有些激动的打开车窗。 这时,开车在前边的沈祁,已经在机场外边停车。 沈惊寒也找了个接近的地方停下车子。 只见在后座的林纾容直接打开车门,笑着跑了过去。 沈玉见状,无奈摇摇头,笑道:“这小纾,真是多等一会儿都等不了。” 而在机场外边的林家人,看到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下,都在猜测是不是亲家那边的人。 果然,在看到一小姑娘笑着冲过来时,全都激动的打招呼。 林纾容直接扑到老母亲怀里,语气清脆,眉眼说不出的开心:“妈!” 林母一把老腰,差点被自家小女儿给撞闪了,没好气拍打了一下女儿的后背。 她笑骂:“都成家的人了,还那么不稳重。” 林母嘴上嫌弃,但眼底的宠爱掩藏不住。 “来来来,妈看看瘦了没,在京市工作辛不辛苦?” 林母拉着小女儿转了一圈,一脸心疼,“是不是瘦了?” 林纾容道:“哪里瘦了,大过年我吃了不少,应该是胖了才对。” 上次出国回来瘦了不少,但在家里养那么久,伙食一直不错。 林纾容可比之前有肉一点了,再胖穿衣服就不好看了,她也是爱美的小姑娘好吧。 “咳咳。”被忽视的林父轻咳了一声。 林纾容朝着父亲看去,张开手作势拥抱。 林父拍打了一下女儿手臂,“那么大人了,抱我干啥。” 林纾容笑嘻嘻的表情,死皮赖脸挽住老爸的手臂。 林家亲戚们早就七嘴八舌的在原地聊天议论,然后一个个过来跟她打招呼,言语间全都是夸奖词。 林纾容被亲戚们包围起来,她眉眼弯弯,完全没有工作时的那股沉着冷静。 反而露出了在长辈面前才有的小女儿家娇憨,被调侃的时候,脸蛋还红红的。 沈家人从远处慢悠悠的走过来,看到林纾容被一群人围着。 这种场面,之前去南方上门拜访的时候见过,那会儿人更多,现在都算是小场面了。 倒是老爷子见状,忍不住笑出来,以前只听说这孙媳在家里受宠,但真实看到,才明白这是有多受宠。 “女婿来了。”有人在旁边说。 “亲家,一路辛苦了。”沈祁走了过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沈母跟林母对视一笑,道:“一路上挺累,我们定好饭店了,等车子过来接,咱们就先去吃饭,吃完饭就去广场那边转转。” “不过晚上了不好拍照,等明天约个摄影师,大家都去广场那边拍照留念。”沈母说。 沈家都跟林家这些前来的人一一打了声招呼,有些亲戚不熟悉,还都再次介绍了一遍,场面倒挺和谐。 来接林家四十人的几辆面包车很快也到了。 那一堆特产按麻袋来计算,全都一股脑塞过去,交代沈祁多吃点,这些都禁得住放。 沈家看到那么多农货时,都还有些吃惊,这得吃多久啊,不过都是一片心意,全都一一感谢了。 林纾容不跟沈惊寒的车子了,跟着老妈上了面包车,在路上也能说说话。 沈惊寒当场被抛弃,媳妇一个眼神都不看过来,他委屈了。 沈玉见状,拍了拍弟弟的肩,“行了,看什么,还不快开车,去饭店吃饭了。” 沈惊寒这才转身回到车上,跟着前方的载客面包车走。 这浩浩荡荡的一个车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活动呢,引起路人不少回头率。 面包客车上。 林纾容跟家人坐在一起,听着耳边传来那些絮絮叨叨的话,不会觉得烦,反而很有耐心,句句都有回应。 “咱们那么多人来,会不会给你婆家添麻烦啊。”林母担忧的问。 林纾容笑道:“怎么会,哪里麻烦了,难得来一场京市,一点都不麻烦。” “纾宝,瞧瞧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咱们在村里哪里见到这些。”有人在车上笑道,一直看着车窗外。 “别说,这北方是挺冷,幸好咱们穿得多,雪也怪好看的。” “没想到我这半截身体都入土的老头子,居然也有坐飞机来京市的时候,都是咱们小宝有福气。” 第296章 饭店用餐 此刻,另外几辆面包客车里,也有不少林家族人都凑在窗口那里看,瞧瞧京市的景色。 这边跟南方不同,在老家,望眼过去都是重重交叠的山峦。 早晨起来,一开门全都是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成仙了呢。 哪怕是冬天,山里的树叶也是绿色的,大家都习惯了。 眼下来到京市,哪有什么重叠的山峦,全都是高楼,马路也宽敞,车也多。 还有一些老人情绪激动,都已经热泪盈眶了。 来京市,是很多老人的梦想,但车费贵,路途遥远,许多人都不敢想。 现在要不是过来参加婚礼,恐怕有的人一辈子都到不了这边,想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京市好啊,咱们是越来越繁荣了,以后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那可不,京市比电视里拍的还气派呢,咱们平时去赶集的县里没法比,就这大马路都好看。” “虽然咱们纾宝嫁得远,但过的都是好日子啊,咱们也放心了。” “咱们纾宝就算不嫁人,那在京市也能立足,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呢,又在京市的大医院里工作,前途无量。” “那可不,咱纾宝有本事,读书一直都很厉害。” 车上,又是夸赞的声音,不过林纾容不坐在这辆车,没有听到这些。 考虑到晚点要带大家去广场上走一走,所以初八大伙抵达京市的第一夜,饭店的位置就距离中心广场不远。 这样吃完还能出去看看,虽然天冷,但现在过年,哪怕下小雪依然人满为患,节目也多,还能去附近街市逛一逛。 接送林家人的面包客车全都包下了,未来十来天,全程都是拉着林家人。 抵达饭店,众人下车,看到饭店装修那么好,不由惊叹。 “老头子,咱还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呢,这么气派,肯定花不少钱吧。”林母都惊呆了,她哪怕去市里,都没看见过那么气派的饭店门口。 不止林母这样说,那四十来个亲戚家人都窃窃私语,全都惊讶沈家的大手笔,这一顿饭下来,不得是天价了。 林父假装镇定,轻咳了一声,小声道:“咱们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孩子丢人了。” 林母听罢,立马把自己的表情收住,假装淡定,心想不能给孩子丢人了,得沉稳。 林纾容站在一旁,被逗乐了,同时内心也觉得挺心酸。 这又不是西餐厅,把人当韭菜割,专门抬高价格吸引富太还有大小姐去消费。 这是中餐厅,哪怕外观装修再华丽,里边饭菜价格也不会贵得离谱。 比市面上的贵倒是真,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有的饭店一桌下来15块钱到20块钱,好一些25到30块钱,这些已经够吃了。 在这个年代,30块钱都是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是广场附近的饭馆,装修也不错,林纾容看过婆婆定的那些菜单。 十人一桌,一共有十八道菜,荤素搭配,这时代外边饭店给的量还是挺足的,一桌下来35块钱。 加上沈家人一共有四十五人,所以需要定五桌,随便坐就行了。 今晚吃饭消费不到两百块钱,这要是普通家庭,估计会心疼,但沈母有钱,大方得很。 “亲家,咱们别在外边站,都进去吧,估计饭菜这个点都上了。”沈母笑吟吟的招呼人上楼。 饭店大包厢定的是六楼的位置,好在有个电梯,不难上去。 大伙第一次见到电梯,沈家几个人就分着来,一个人带一波人进去,轮着好几拨也把人全都送上去了。 沈惊寒这大身板,还老被这些亲戚嫂子们调侃,他窘迫,红着一张脸不知所措,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玉虽然性格比较软弱,但好歹嫁过人,对付亲戚这些还算手到拈来,时不时在旁边帮说点话。 要说林纾容为啥不在,她全程都忙着跟家里人聊天,粘在父母身边。 压根没给一个眼神过去,完全忽视了自己还有个无助的老公。 六楼包间。 一进去就是五个大原木桌子摆着,毕竟是饭店,装修富丽堂皇,很大的一个吊灯在顶上,明亮气派。 林家族人来一大半都是中老年人,哪里见过这架势,一个个都内心感叹,家里小孩嫁得好。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相处起来舒服,不会看不起他们农村人,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还那么用心的招待。 从出发那一刻所有流程都安排妥当,看得出对他们很重视,说实话,林家人是非常满意的。 包间里还有几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笑着把人引到座位上。 跟沈家人一桌的有林纾容的父母,还有两位伯伯,一块聊天什么的。 饭桌前,沈祁还站起来说了几句话,便招呼大家吃饭了,众人也举着杯子回应,整个场面都热闹起来。 林纾容跟着母亲一块坐,沈惊寒坐在她一侧。 这一路,他总算有机会跟媳妇相处了,桌子底下,他轻轻捏了一下媳妇的手。 林纾容转头过去,就对上了男人有些委屈的表情,她眨了眨眼,还不知道这家伙咋地了。 “一直不理我。”沈惊寒压低声音。 林纾容想了想自己从接机下车后,还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沈惊寒过,她难得有些心虚。 “那我得跟我家人说说话嘛。”林纾容小声道。 沈惊寒又捏了一下女人的小手,这才贴心的在一旁给她夹菜,也没有不开心,只是希望多得媳妇关注关注。 林纾容哭笑不得,老老实实的坐着吃饭了。 饭店里的菜做得还不错,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有特色菜品。 林家人也都吃得挺开心,舟车劳顿,大伙也早就饿了,沈祁因为要开车,不敢喝酒,怕醉。 是老爷子端着酒杯去桌上敬酒的,这小老头酒量好,别看挺有气势,不好接近。 但说话起来就显得平易近人,这没过多久,老爷子跟这些亲戚们都称兄道弟了。 一顿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家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也差不多搞定了。 桌上没有什么剩菜,其实也不想浪费,所以每个人都吃得很撑。 第297章 招待亲戚还挺累 吃完了饭,一大波人直接散步走到了广场那边。 新年,路上人也很多,这一大群人走着,引起不少路人的关注。 林纾容还能听到身后传来亲戚们的惊叹声,哪怕外边冷,依然阻挡不了众人那颗激动的心。 其实老林家都还是收敛了的,生怕给自家孩子丢人,不然以她们在乡下那个大嗓门,不得激动得连连感叹。 众人在广场那边走了走,还在附近的街区看了看,这一晃眼,就到晚上八点了。 沈祁考虑到有一些老人在,今天又是刚下飞机过来,肯定很累。 所以提议让这些人回宾馆休息,反正未来这段日子有很多时间可以游玩。 林家人也是同意的,别在外边晃悠感冒了,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回到宾馆里休息。 今天一下飞机,就先朝着饭店那边开车,玩够了这才回到宾馆。 众人堆在宾馆楼下大厅,等着工作人员把钥匙分配过来。 沈母有些歉意的跟林母说:“亲家真是对不住了,我们家那边没那么多房间,只能让你们出来住,委屈了。” 林母连连摇头,“亲家这是哪里话,哪里委屈了,这可比咱们县的那个招待所都好多少倍了。” “我还没住过那么好的招待所呢,真是破费了,我们还觉得对不住你呢,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母道:“那不能,对不住什么,这俩孩子婚礼,难得你们来一趟京市,哪能说添麻烦,安心玩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林母笑呵呵的继续跟沈母聊了不少话。 关于分配房间的事,就交由年纪最大,最德高望重的大伯二伯分配,给每个人安排房间。 大伙都选择了两个人一个房间,主要是不想多花沈家的钱,不想让对方太破费了。 分配好了房,林母还有大嫂子住在一块,林纾容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一起睡。 不过被林母拒绝了,没好气拍打了一下女儿手臂。 “你凑什么热闹,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也很累了,明天过来就行。” “晚上我跟你大嫂子聊天,说不定聊很晚,影响你休息,乖乖回去睡。” 林纾容后来又缠着说要跟老妈一起,全都被无情的拒绝了,她一脸委屈,答应回沈家睡,明早过来。 其实林母是想着人挤,女儿睡不好,这办婚礼,招待家里亲戚那么多人,耗费不少精力,只想女儿晚上睡个好觉。 沈家交代了服务员,好好把人带到房间里,这才放心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惊寒看着有些郁闷的媳妇,嘴角微微勾起,“那么多天呢,大把时间相处。” 林纾容转头看了一眼男人,“我回去睡,你好像很开心。” 沈惊寒点头,“你是我媳妇,回来跟我睡,我肯定开心。” 林纾容嗔过去一眼,然后往后座的位置看去,难怪沈玉那么安静,忙了那么久,累得已经睡着过去。 “玉姐睡着了。”她小声道。 沈惊寒从镜子那里就看到了,姐姐歪歪扭扭的坐着,闭着眼,看样子挺疲惫。 今天下午一直都在跟这些亲戚们周旋,虽然只是说说话。 然后吃饭出去逛什么的,但也费不少精力,沈玉第一次跟那么多亲戚周旋。 上一次,还是她跟周世婚礼的时候,才见到那么多人,加上今天没有午睡,确实累得慌。 她上车本来打算闭目养神的,没想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此时,另一辆车的沈母同样也觉得挺疲惫,她坐在副驾的位置,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怎么没觉得招待亲戚会那么累?”沈母失笑。 沈祁在开车,调侃:“咱们哪有那么多亲戚,逢年过节,都是你们娘家那边来一些人做客吃饭,这次林家过来的人都比咱们亲戚多了。” 沈母笑了,那倒也是,沈家没有亲戚,就这一脉。 她家那边也就那么几个堂亲有联系,说来亲戚都赶不上儿媳家一半。 “招待亲戚是需要费一些精力,但亲家那边千里迢迢的过来,咱们礼数要周全了,别让人看了笑话。”老爷子在后座说着。 沈母转头往后看去,“瞧您说的,礼数方面咱绝对周全,我还能委屈了小纾那孩子不成,都安排妥妥的,亲家绝对满意。” 沈老爷子点头,这个家一直都是沈母来管比较多,他也不提什么意见,反正没出什么差错就行了。 宾馆。 林家人今天的经历可谓丰富,这早上还在南方乡下呢,晚上就居住在京市这边的宾馆了。 并且这跟县城里的招待所不一样,每个房间都有热水和卫生间,很方便。 装修也好,瞧瞧这光滑的地板,还有床上那干干净净的被子。 林母跟着大儿媳睡一个房间,有两张床,开着床头的小台灯,侧着身子聊天。 “咱们十里八乡的,有谁比纾宝嫁得好啊,瞧瞧,沈家做事多好,安排妥当,也不心疼钱,都给咱们最好的。”林母不由感叹。 大嫂子见状,笑道:“那可不,本来还担心她在城里过得不好,会不会被沈家欺负,今天瞧沈家对咱们很重视,平时对纾宝应该也不差的。” 林母听着,眼眶有些湿润,不是难过,而是在为孩子感到开心。 “过得好就好,京市这里处处都好,就是离家远。” 大嫂子知道婆婆心中想着什么,说:“这孩子十六岁就在京市上学了,平时也是寒暑假回一趟家。” “大学生哪能在我们那边埋没,以后也是要在京市工作,嫁这里好,至少有人照顾。” 林母道:“是啊,咱们纾宝有出息,沈家包车又买飞机票,出门吃个饭都在饭店里摆桌。” “回去我可好好宣扬宣扬,别以为我不知道村里有些人说咱们高攀了沈家,说人家看不起乡下人,不想搭理我们。” 大嫂子笑道:“那些人就是看不得咱家好,管那些闲话干嘛,回去我也好好宣扬,这宾馆的床都是软乎乎的,躺着就跟在棉花上似的。” 此刻,沈家那边,林纾容刚洗完澡躺床上了。 沈惊寒这个大身板往媳妇的怀里钻,下巴蹭在人家的锁骨一处,搂着女人的腰肢捏了一下。 林纾容低头,下巴戳到男人扎手的头发上,没好气拍了一下。 “今天不折腾,睡觉,明天还要起来,安排家里人出去玩呢。” 沈惊寒“嗯”的一声,怕明天起不来,还是算了,最近这段时间消停一点。 第298章 第一次结婚,有些紧张 大年初九,距离婚礼还有一天。 已经不少人接到林纾容的邀请,比如唐书斐,万家学长,覃怀海学长。 裴溪医生,陈秀丽专家医生,还有吴教授等一些比较熟悉的人。 伴郎伴娘就是安黛还有江野两人担任,所以在今天,安黛也不忙着玩了。 赶紧给江野安排上一件帅气的西装,她从自己那么多的礼服中,挑出了一套适合当伴娘的衣裳。 之前安排伴娘伴郎的时候,林纾容还问了两人对着装有什么要求。 安黛大手一挥,说自己安排,不用她操心,这拖着拖着,就拖到了大年初九。 不过虽说踩点挑选的伴娘伴郎装,但还是很认真。 不仅把她自己弄得漂漂亮亮,更是把江野都打扮得更帅一层楼。 安黛看到江野穿着深灰色西装打领带那一刻,都呆了,她处的对象怎么可以那么帅! 而在港城的唐书斐,早就收到了好友电话,说初十的婚礼。 初九这天,林纾容又打电话过去通知了一遍。 唐书斐本来是不想去的,参加婚礼他倒是不介意。 可问题是参加他暗恋好友的婚礼,那跟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唐书斐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过来了,多年好友的婚礼,哪怕是补办的。 他也要看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虽然内心极度不爽沈惊寒,但唐书斐送的礼物,还有给份子钱都十分大方。 特意在初九这天坐上飞机,从港城飞到京市。 在这期间,还有一件事让林纾容头疼,那就是赵晏声这家伙,居然闹着想过来参加她的婚礼? 原因很简单,初九白天,林纾容跟沈惊寒带着家里亲戚,在京市出名一些的景点到处玩玩。 因第二天有婚宴,所以下午六点吃完晚饭,她就和沈惊寒早早回沈家了。 刚回来,路过书房,她就接通了一个电话,碰巧,又是赵晏声打过来的,可把人吓坏了。 赵晏声言语间都在说沈玉这两天怎么不理他,只能打电话过来约人出去玩了。 林纾容内心直呼孽缘,这家伙打两次电话过来,她碰巧就接了两次。 幸好是她接,要是家里人,该怎么解释? “玉姐没空,我办婚礼,家里忙着,别打电话过来,你真是胆大包天。”客厅里还有沈家人在,她只能压低声音警告。 电话那头的赵晏声笑了,说:“怕什么,要是别人接电话,我就说打错了。” 林纾容脸一黑,咬牙切齿道:“有屁快放。” “林姐姐什么时候婚礼?咱俩那么熟,你不叫我?” 赵晏声悠哉的坐在真皮沙发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林姐姐真让我伤心。” 林纾容眉心跳了跳,“请你来?我还能说你是我同学不成?” 赵晏声点了点头,“可以,咱俩年龄相差不大嘛,就差一岁。” 林纾容深呼口气,“你真敢想啊,没门。” 电话那头赵晏声也不恼,低笑一声,“林姐姐真不考虑邀请我吗?” 林纾容“呵”的一声,反问:“我敢吗?我邀请你,回头你俩的事闹出来,我也跟着挨骂,你消停点吧。” 赵晏声觉得没趣,“好吧,既然沈姐姐没空,那我过两天联系。” 林纾容送走这座煞神,才从书房里出来。 沈母看到,询问:“小纾,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啊,说那么久才出来。” 林纾容扬起一个笑,“是安黛,问我一些婚礼流程什么的,说得久了一点。” 沈母听罢,笑了,“那丫头,能有啥流程,全程跟你走就行了,伴娘嘛,不都是跟在新娘后边的,让她放宽心。” 林纾容点头,直接掠过了这个话题。 初九晚上。 林纾容难得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把沈惊寒也给弄得睡不着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惊寒问。 林纾容翻了个身,钻进男人怀抱,“第一次结婚,有些紧张。” 沈惊寒眨了眨眼,“咱俩不是结婚了吗?” 林纾容没好气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之前是领证,现在是办婚礼,哪里一样了?”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怕什么,就当去吃个饭。” 他一点都不紧张,反倒很期待,虽然领证了,但办婚礼也是头一回呢。 “快睡,明天还要做造型呢,不然状态不好。”沈惊寒拍拍媳妇的背,低声道。 林纾容点头,也不敢多想了,熬夜明天化妆也不好看,得保持充足的睡眠。 婚礼吃饭的时间,定在下午一点。 沈老爷子翻黄历找了个吉时,说这个时间好,也不算迷信,只是想各方面都要好一些。 此刻,在宾馆那边,林母还有林父两人,把收拾过来的衣裳都摆在床上,思考着穿哪套衣裳合适。 “老头子,咱明天见到那些宾客都是领导吧?沈家在京市职位不低,认识的人也不简单,咱可不能给孩子丢人了。”林母紧张。 林父说:“不丢人不丢人,这些衣裳可都是新买的,我都没穿过。” 林母也是,这些新衣裳平时下地干活哪里舍得穿,明天要见那么多人,这才穿得隆重一些。 而林纾容的哥哥们也没消停,都在各自房间里,找明天正式场合要穿的,妻子在一旁帮着整理整理。 “这边婚礼不像咱们那边村里办酒席,酒店我还没去过呢,会不会比咱们去吃饭的那些饭店更好?”林三哥询问。 林三嫂笑答:“肯定比咱们去的那些饭店好,这可是婚宴,沈家那么讲究,还有一些领导来,马虎不得。” 林三哥点头,扬起一个憨憨的笑,“那可不,咱们没来过大城市,但人家这边的人肯定都习惯了,真想知道明天婚宴是在什么酒店。” 林三嫂笑着整理床上乱七八糟的衣裳。 “咱这十里八乡的,哪里有人舍得花钱去饭店里订酒席,全都在村子里办,小妹嫁得好,爸妈也放心。” 林三哥理所应当,“咱小妹嫁得好那是应该的,要是沈家敢欺负人,我可不乐意。” 第299章 化妆 大年初十。 婚礼当天。 今天下雪更大了一些,出行都冷飕飕的。 好在举办婚礼的那家酒店有供暖,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林纾容起床后,简单吃了俩鸡蛋,就前往婚纱店那边化妆了,婚服也在那边放着。 因是补办婚礼,很多出嫁的那些仪式,有的省略了一些,比如接亲啊之类的流程。 沈惊寒身穿很正式的军装,全程陪着媳妇来婚纱店化妆,很有耐心的等候。 化好了妆,就要跟着婚车前往酒店,很多流程也省略了一些,主要是天冷,也不好折腾其他流程了。 林纾容为此表示很满意,她不喜欢繁琐的流程。 所以在跟婆婆核对婚礼时,提议删减办部分流程,说了一些理由,婆婆也同意了。 虽然天冷,但今天婚纱店里据说有十名过来化妆的新人。 林纾容这个点来化妆,都已经算比较晚的了。 有的人住得远,加上一些婚礼流程习俗不一样,早早就过来排队等候。 此刻,化妆间,林纾容旁边有一位新娘正在化妆,但完全没有结婚的喜悦。 就连化妆师给她弄眼妆的时候,还在说她眼睛有些肿。 打趣她是不是舍不得家里父母,所以才哭得眼睛都肿了。 新娘扬起一个勉强的笑,看着镜子发呆,让化妆师尴尬了一会儿。 林纾容直觉有瓜,但也没表现那么明显,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沈惊寒,那家伙,直勾勾的盯着她这边。 化妆师都乐了,打趣:“你家这位一直盯着咱们,我帮你化妆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林纾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夫老妻了,沈惊寒还是那样,每次出门眼神都粘在她身上。 “纾纾!我来啦!”一道清脆的声音,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化妆室的门打开,一笑容满面的安黛冒了出来,她外边穿着白色长款棉服,里边是伴娘礼服。 “你才过来做造型,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林纾容打趣。 安黛笑嘻嘻的凑近过去,好友的造型看样子是刚做不久,还没弄好。 “哎呀哎呀,这不是第一次当伴娘有些兴奋,昨晚很晚才睡着,今天要不是江野过来敲门,我真会迟到的。” 林纾容无奈一笑,未婚男女同居不太好,哪怕什么都不做,分房睡,说出去也会影响名声。 但安黛家里人比较开明,在国外待过几年,然后又比较满意江家的情况,所以并未阻拦。 林纾容转头往后看了一眼,江野已经乖乖的坐在了沈惊寒那边的小沙发上了。 不得不说江野是真帅啊,跟沈惊寒完全是两种类型。 混血的面孔搭配剪裁合身的西装,一米八八黄金比例身材。 现在状态好了,也没有以前那么瘦,如今的身材看着很合适。 林纾容这种不爱犯花痴的人,都感觉江野这美貌要把人给晃迷糊了。 啧啧啧,谁说脸不能当饭吃,她就觉得秀色可餐。 安黛伸手在好友面前晃了晃,“看我对象干嘛呢,你对象在旁边。” 林纾容挑了挑眉,对着那边的江野竖起一个大拇指,眼底都是对青年美貌的欣赏。 “可以啊,江野,捯饬了一下,今天都把你沈哥新郎的风头给抢去了。”林纾容调侃。 江野被打趣,脸微微泛红,有些腼腆的摸了摸头。 此刻,正在帮弄造型的化妆师,把林纾容的头给转回来,面对镜子。 “哎哟,造型要乱了,新娘子咱们等会儿再看帅哥。” 安黛和林纾容同时“扑哧”笑出了声。 这时,另外一名化妆师走了过来,准备给安黛这个伴娘上妆。 两人座椅都贴得很近,安黛嘴里叭叭叭个不停。 “我今儿给江野安排这一身,是不是超绝?路上不少小姑娘朝着江野看呢。”她说着,语气颇为自豪。 林纾容笑答:“不错不错,我一眼过去都觉得惊艳,这身板,穿西装起来真好看。” 安黛可不敢说昨晚江野穿着西装,摁着她亲那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哪里是西装,分明是能蛊惑人的妖精,要不是江野这小子还知道收手,恐怕昨天差点过火。 安黛想到这个,脸蛋一红,看的言情小说太多了,很多画风都十分大胆。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经历一把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场景,真带感啊。 “你家沈团长这身军装,我都没看见过呢。”安黛眉眼弯弯,“比平时的军装瞧着更严肃一些。” “这是正式场合穿的军装,平时不穿这个,怎么样,这身也不错吧,我挺喜欢他穿这个的。”林纾容笑吟吟道, 安黛点头,一脸赞赏,“好看好看,嘿嘿。” 设计师兼店长小月,来到化妆室,看到两位男士在这边等待,眼神一亮。 “这位是伴郎吧,小伙子真帅气啊,也就沈团长敢找这样的伴郎,换成别人,风头可被抢走了。”设计师小月笑吟吟的打趣。 江野还是第一次来婚纱店,也是第一次看到设计师小月,虽然不认识,但也回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新娘子,恭喜恭喜了。”小月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林纾容笑问:“要不要等会儿去吃个喜酒?” 小月在旁边站着,“我倒是想,这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最近好日子多,不少日子宜婚嫁,还有一些婚服我没做出来呢,这喜酒我是讨不到了。” “我啊,就是进来看看,瞧瞧你这边化妆还顺利不,等下还得出去招待客人。”设计师小月笑道。 这时,化妆室的门又打开了,是婚纱店帮着干活的小妹。 “店长,出事了,有人闹着退钱。” 设计师小月愣住,转头过去,“怎么回事?当初下订单不是说好了吗?不退钱的,是哪家的人说退钱?” 店员小妹看了一眼里边化妆的另外一位新娘,为难道:“是何秋红新娘的婆家……” 话落,那名叫何秋红的新娘,猛的站起身来。 本就因为哭而红肿的眼,瞬间又掉下了泪水,她提着裙摆,朝着化妆室外边跑去。 正在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口红歪了,赶紧先擦擦。” 第300章 另外一名新娘的糟心事 安黛和林纾容两人有些懵的坐在里边。 沈惊寒还有江野两人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依旧安静的在里边坐着。 两人手中还拿着关于这边婚服的照相册模板照,提供给顾客观看解闷的。 因为那些人出去比较急,化妆室的门没关,还能传来外边的争吵声。 “我们要退钱!这么贵的婚服我们不要了,我们要租个便宜点的,不买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妈,您在干嘛啊,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办婚礼了,您这是干嘛?”新娘何秋红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这是干嘛?”那妇人很生气的说,“你说你这都怀上了,怎么还不消停,唆使我儿子给你买那么贵的婚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妈,可是之前您说咱们的婚礼都是按好的来,怎么能变卦呢。”新娘哭着说。 “我也是怀了您的孙子啊,彩礼您都一压再压,我们家都不收了,怎么现在婚纱都不给我买。” “这身衣裳按照我自己的尺码都是定好的,哪有说退就退。”新娘说完,哭着看向一旁的丈夫。 可丈夫却直接转脸一边去,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为难道。 “秋红,咱们就听妈的吧,家里也不容易,这婚服三百多块钱,妈也是觉得浪费。” 话落,何秋红瞪大眼不可思议,崩溃大喊:“你说什么?这婚服咱们一个多月前就定下了,说好给我五百彩礼,知道我怀孕了,一分钱不给。” “我家人都咽下这委屈了,现在婚服还要我退货,让我去租个便宜的,我不要!我就要买这个婚纱!” 男人皱眉,见店里不少人围着看热闹,感到丢脸,想过去拉着女人。 这时,似乎看惯这种奇葩事的设计师兼店长小月,淡定的走出来。 “这位同志,当初你跟你新娘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明确说过,不能退钱,这婚纱的尺寸都是按照新娘的尺寸定制的,要是退货了,我卖不出去的。” “你们不能不讲理啊,今天都是办酒席当天了,女人一生就这一个日子,何必要为难跟你过日子的媳妇呢。” 小月耐心的劝说,主要是怕亏钱,早知道这家人会反悔,当初要定做婚纱的时候,说什么都要阻拦。 那位妇人生气道:“我当初就说了,什么婚服啊,那么贵,三百多块钱,我们家孩子一个月就四十块钱。” “这彩礼又花五百,婚服还要三百多,其他零零碎碎加起来,都费多少钱了。” “退钱!我们不要这婚服了,我们要租一天的!”中年女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 设计师小月头疼,一旁的工作人员显然没遇到这样闹事的,有些慌了。 “王家的!你们太欺负人!”另外一道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天杀的,我女儿怎么就被你们家给诓骗了,当初是你们家王建花言巧语追我女儿追了半年。” “现在知道我女儿怀了你们家的孩子,不仅说好的彩礼不给,四大件也没有了。” “现在居然还要退婚服,你们一家都是黑心肝的!”何母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当初我就不喜欢你们家这作态,要不是我女儿怀了,我能容忍你一分彩礼不给?” “王家的,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敢退婚服,我女儿不嫁了!”何母大喊。 新娘何秋红不过才22岁的年龄,在京市是个普通职工家的女儿。 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也是在家里人的呵护中长大。 她被厂里一块工作的普通工人追求,情窦初开,感情还算好。 两人本是厂里人看好的一对,谁知她未婚先孕,打算商议结婚。 婆家知道她怀了身子,一改往常的好态度,开始把所有条件都给压下去。 不仅不给四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 甚至五百块钱的彩礼都说没有,一直哭穷,说家里条件不好,给不出来。 何秋红家里人看得出对方惺惺作态,这才压低,说意思意思,两三百彩礼也好啊,但对方硬是哭穷,一分没有。 这孩子肚子也大了,何家人没辙,只能同意结婚,什么都不要,先嫁出去再说,不然得受多少人非议。 结果王家人居然连婚纱都不想买,想租,如果一开始说没钱,租婚纱,那没事。 可之前都定好了,现在也买了,居然过来闹着退钱,何止是丢人啊。 这八卦,让安黛还有林纾容都暂停了化妆,悄咪咪的蹲在化妆室的门口往外看去。 就连里边的化妆师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一群人都堆在门口看八卦。 沈惊寒坐在沙发上,看媳妇妆都不化,跟着安黛两人出去凑热闹,竟生出了无奈的感觉。 江野尴尬,他站起来,“沈哥,我也出去看看。” 沈惊寒点了点头,无聊的坐在里边,这种八卦都不算什么,当初在边陲家属院,他还听到不少更炸裂的。 安黛用手肘碰了碰好友,小声询问:“好奇怪啊,怀了孩子不是好事吗?怎么还变脸了?” “什么都不给就算了,居然要退婚服,难怪我刚刚一进化妆室,就看到这个新娘不太开心,但我没好意思跟你说,怕人家听到。” 江野站在安黛身后,低头乖乖的看着她,手还揪着小姑娘的礼服裙纱。 他不是出来听八卦,单纯是想跟安黛近一点。 林纾容淡定解释:“你这大小姐不懂了吧,我小时候在村里,十里八乡的八卦没少听,这有的婆家发现女方怀孕,就会借机拿捏对方。” “因为都怀了,那这婚事必须要成,所以什么都不给,人家也会嫁进门。” “女方那边为了名声着想,不仅不能闹,还要求着嫁进来,生怕大着肚子被说闲话。” 林纾容没想到自己婚礼当天,还能看到别的新娘的糟心事。 她摇头叹息,婚前都这样的态度,婚后岂不是过得更差了? 安黛第一次听到这种操作,瞪大眼不可思议,小声道。 “不是吧,怀孕了婆家不是应该还要给新娘奖励吗?双喜临门呢。” “而且就这五百块钱彩礼,那四大件,三百的婚纱,很便宜了。” 林纾容被好友的话逗乐,小声解释:“那是对你来说便宜,四大件,五百块钱彩礼,三百婚纱,对一个四十块钱工资的人来说,是巨资了。” “那也不能婚礼当天闹着退婚纱啊,我真是头一次见,好奇葩啊。”安黛表示开了眼界,刷新了三观。 第301章 江野委屈了 那边的吵架还在持续,闹得鸡飞狗跳。 幸好婚纱店的大玻璃门是关着的,不然就这动静传出去,路人肯定都过来看热闹了。 林纾容眼看着那边的人拉扯着快要打起来,她连忙交代好友。 “对了,你以后可不能未婚先孕,一点都不行,听到没?” “不管你现在跟谁谈恋爱,或者未来换了谁,你干什么都行,但是孩子不能乱生。” 安黛脸色爆红,随后给好友白了一眼,“你说的都是啥话呢,我我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林纾容见江野还有安黛都经常住在一块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擦枪走火。 反正她得提醒了,孩子千万不能乱怀,除非结婚,确定关系没有变故了,再考虑孩子的问题。 “反正你这个必须要听着,孩子不能乱怀,其他的随便你。”林纾容瞥了一眼过去。 安黛捶了一下好友的手臂,表示不想说话。 而默默站在身后的江野,察觉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完全没注意到他。 他听到了林纾容的话,眼神有些委屈,伸手戳了一下女人的胳膊。 林纾容转头看去,就对上了江野委屈的眸子,她瞬间尴尬,不是,这小子什么时候站她身后的? 江野道:“嫂子,我不是这种人。” 林纾容:“……” 安黛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这才注意到江野,主要是她并不清楚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纾容窘迫,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她刚刚应该没说啥虎狼之词吧? 江野又继续道:“嫂子,就算以后安黛有孩子,我也不会……” 安黛小声惊呼:“闭嘴吧你,不许说话。” 林纾容“扑哧”笑了出来,眼神含着笑意,这俩人还挺有意思啊。 安黛红着一张脸,不敢看江野还有林纾容的表情,继续盯着前方聚集的人吃瓜了。 江野表示更委屈了,不过没关系,他才不是那种人渣呢,安黛不会未婚先孕,他要做个负责任的男人。 “不嫁了不嫁了!我女儿才不要跳你们家的火坑!” “这才刚怀上孩子就原形毕露,那我们孩子去到你们家,岂不是被欺负死了!” 那边还在吵架的女方母亲,生气的大喊。 那位崩溃哭泣的新娘子,一脸失望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还有这个所谓的婆婆,最终,她脑子终于清醒。 “这婚,我不想结了,反正你们没给彩礼没给四件,什么都不给,唯一给的就是这个婚纱,这三百块钱,我自己出。” 新娘何秋红擦了擦眼泪,脸上的妆早就花了,但表情却无比坚定。 这时,男方母亲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讽刺道:“你这都大着肚子了,还是消停点,赶紧让店长换个租的婚纱咱们租一天,酒席都准备好了。” 女方父亲此刻也急匆匆的赶来,大怒:“不办婚礼了,有孩子怎么了,咱们去医院拿掉。” “以后嫁不出去,爸养你一辈子,别人说闲话那就说,大不了我换个工作,不在京市待。” 说完,女方父亲直接把女儿拉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还没成婚的女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方母亲也瞪了一眼过去,“你们这家黑心肝的,我看以后还有谁家姑娘敢嫁给你们!” 热闹就这样结束了,只留下男方的人还在原地呆愣,似乎没想到女方家会那么硬气。 “妈,秋红是不是真要去医院把孩子拿掉?”男人似乎有些慌了。 “不可能,他们家不要名声啊,拿掉孩子女娃娃一辈子就毁了,酒席都快开始了,先去她们家看看。”妇人说完,急忙的追了上去。 店员们面面相觑,然后窃窃私语,整理了一下因为这些人闹事有些凌乱的场面。 设计师小月叹了口气,连连说了好几个晦气。 林纾容挑了挑眉,这瓜吃得还挺开心,至少结果是她满意的,没有坚持嫁给渣男。 “再不化妆,咱们就要迟到了。”沈惊寒终于从里边走出来,有些无奈的说。 林纾容转头看去,有些心虚的笑了笑,然后又提着裙摆,朝着化妆室里走去。 她路过沈惊寒时,脑袋还被男人敲打了一下。 “看热闹都忘记今天是咱们婚礼了是不是。”沈惊寒说着,眼神颇为幽怨。 “哪有,就看了一会儿。”林纾容窘迫,“安黛!快,咱俩赶紧化妆!” 化妆师们也有些尴尬,这一个个的全都出来看热闹了,连忙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 等林纾容化好了妆做好造型,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这时,老林家几人也都坐车来到了婚纱店,想看看自家女儿穿婚纱的样子。 来的人不多,就是林母,林父,还有大嫂子,二嫂子,林大哥以及林三哥。 其他人已经被送去酒店休息室那边了,就等着开席。 沈家人也都在酒店那边忙着,现在宾客还没有正式入场,不过也有一些琐碎的事需要安排。 “哎哟,我家纾宝真漂亮。”林母走了过来,笑吟吟的围着自己女儿看了好几圈。 两位嫂子也连连惊叹,上手轻轻摸了一把婚纱。 她们那个小地方哪里有人穿那么漂亮的婚服,这料子,这设计,多贵气啊。 林纾容笑着跟家里人打了一下招呼,然后介绍。 “爸,妈,这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好朋友,安黛,我在京市读书这几年,都是她照顾我的。” 安黛第一次看到林纾容的父母,六十多岁的年纪,常年干农活,瞧着比较苍老,不过看着很有精神。 “林阿姨,林叔叔,我是安黛,是今天的伴娘。” 安黛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还把江野拉了过来,“这是我对象,沈团长的好朋友,他是伴郎。” 安黛笑容灿烂,本来长得就娇小可爱,加上还是林纾容的好朋友,林家人也跟着稀罕起来。 “好好好,我经常听纾宝提起你,还得多谢你照顾我们纾宝呢,她一个人在京市,也没个认识的人。”林母拉着小姑娘的手。 安黛眉眼弯弯,“纾纾可厉害了,哪里需要我照顾,平时都是她照顾我,嘿嘿。” 第302章 我们可没邀请你 林母看到小女儿穿着婚纱,热泪盈眶,然后又拉着女儿的手。 “漂亮,好看,咱们家的女娃娃是最漂亮的。” 林纾容帮老母亲擦了擦眼泪,笑道:“妈,哭什么呢,今天是好日子。” 林母吸了吸鼻子,“妈这是高兴,酒席能在大酒店,现在还穿那么漂亮的婚服。” 沈惊寒见状,神情认真,“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林父眼神满意,这女婿不错,沈家一家是个能相处的,这个婚礼,看得出很用心了。 安黛牵着江野的手,看着好友被老母亲念叨,这一幕还挺温馨。 “妈,咱们不浪费时间了,准备上车去酒店了呢。”林纾容说。 林母连连点头,“对对对,别误了吉时。” 一行人又火急火燎的上了婚车,车子被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装扮得十分喜庆。 婚车浩浩荡荡的朝着酒店出发,楼下,已经有人过来接应了。 天冷,林纾容的婚服外边还裹着一件棉衣外套,就是脚有点冷。 她穿着高跟鞋呢,好在跟也不高,大概六七厘米这样。 酒店一楼,林纾容一下车,就看到婆婆沈母过来接人,怕她冻感冒了,连忙拉着进酒店大堂。 果然,一进到里边,一股暖意袭来。 上了酒店的八楼,林纾容先进入休息室里,现在还没到宾客入场的时间,那些人还没来。 不过老林家这边那么多人,已经全都安排进酒席会场旁边的休息室里。 并且服务员还上了不少点心或者零食,放在里边提供大家当零嘴。 林纾容刚进到休息室,亲戚们全都发出惊呼,男人们也是看看热闹。 女人们全都凑过来,笑吟吟的围着她转圈,惊叹这婚纱的漂亮。 “这婚纱不便宜吧,真好看,比画报里明星穿的都漂亮。”一位嫂子说。 “那可不,真的漂亮,我年轻那会儿结婚,哪有条件穿这种衣裳。” “那会儿都没流行呢,不过咱们县里,很少人结婚穿这种,多费钱啊。” “漂亮,这料子都闪闪的。” 林母笑呵呵的站在一旁,满眼的骄傲,这可是她女儿,漂亮又听话。 还是个大学生,现在嫁的人家也是好的,她这个当母亲的内心跟着自豪。 “新郎这一身瞧着多登对啊,这军装跟咱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呢。” 这时,安黛在一旁解释:“这是比较正式场合下穿的军装,跟平时大伙看到的不一样。” “这位小姑娘……”有人发出疑惑。 有些老人家并不识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所以哪怕小姑娘的胸针写着伴娘两个字,依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安黛笑吟吟的回答:“嫂子,我是伴娘,纾纾很多年的好朋友,这是伴郎,我对象,跟沈团长一个大院长大的。” 江野被拉出来,有些含蓄的朝着这些亲戚们点头微笑。 他长得不一样,混血面孔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这小伙,长得真俊。” “你们大院里的男娃都那么俊吗?沈团长也俊。” 林家村这些过来的人没见过外国人,哪怕江野看着很混血。 他们也只是觉得长得挺有特色,完全没往外国人那边想去。 大家坐在休息室这边,林纾容陪着亲戚们聊天说话。 安黛人可爱嘴也甜,跟不少亲戚们都聊得来。 沈惊寒还有江野两人被拉出去忙别的事了。 听说很多宾客陆续在楼下大堂坐着,有的人拿着请帖,已经开始入场。 这家酒店是京市比较有名的高档酒店,宾客的座位全都被安排好,并且还有不少服务员帮着引路。 沈玉跟着忙,就在会场大门那边招呼着前来的宾客们。 全是沈家邀请过来的居多,也有一些林纾容邀请的朋友同事们,也就那么几个。 万家,覃怀海,唐书斐,裴溪,吴教授,还有陈秀丽专家医生这几人。 其他交好的医护人员林纾容都邀请过,不过那些人过年都回老家了,不在京市,没空出席。 陈秀丽专家医生还有吴教授两人坐的位置比较特殊,是跟沈家邀请的那些高层一块。 其余的人都坐在一桌,还能聊聊天。 相比于其他过来参加婚礼抱着祝福的心态,唐书斐内心可复杂得很。 虽然他表情是笑吟吟的,实际细细一看,兴致并不高。 万家挑了挑眉,看了看婚宴会场的布置,华丽又庄重。 不愧是京市最好的一家酒店,果然处处都透露出高档。 “我还以为你在港城不会来呢。”万家看向身旁坐着的唐书斐,笑道。 唐书斐无奈耸了耸肩,“哪能不来啊,那么多年的朋友,我可是看着她从十六岁到现在,不来怎么行。” 覃淮海笑了,“唐师弟啥时候婚礼?咱们也去吃吃喜酒。” 唐书斐道:“得了吧,我等着吃你还有万学长的喜酒呢,你俩都没成家,可别打趣我。” 裴溪看着这几个人,心想年轻真好,其实他年纪也不大,三十岁出头。 关于万家还有覃怀海,裴溪见过,但并不熟悉。 此刻,在门口迎宾的沈玉,面前突然递过来一个大红包。 她愣了一下,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居然是赵晏声,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然后着急忙慌的看向四周。 “你疯了,我们可没邀请你过来。”沈玉压低声音。 赵晏声挑了挑眉,将红包塞到女人衣裳口袋里,桃花眼里尽显笑意,他身穿黑色呢子大衣。 内搭白色毛衣还有黑色裤子,脚踩皮鞋,简单的装扮但在他身上却尽显贵气。 “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赵晏声道。 话落,不远处有人像是认出了他,有些意外的打了一声招呼,“赵总,你怎么在这啊。” 来人是一名厅级领导,看到了赵晏声,笑着打趣,“难道赵总也被邀请到沈家吃喜酒?” 沈玉这一刻天塌了,感觉坟头埋在哪都想好了。 赵晏声看到熟悉的人,笑道:“这家酒店正好是我名下产业,见这里热闹,过来视察视察。” “顺便看看这些工作人员们有没有出什么纰漏,要是让宾客们体验不好,那可就是我这个当老板的问题了。” 中年男人笑道:“原来是这样,赵总年少有为,这家酒店在京市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是你的产业。” 沈玉咽了咽口水,转身想跑路,压根不敢在这多待。 但情况不允许啊,因为沈祁也出来迎宾了,看到好朋友在,过去打招呼。 “来啦,怎么站门口,快进去坐着。”沈祁道,满脸笑容。 赵晏声虽然在调查的资料中,看见过沈祁的照片,但还是第一次面见这个“未来岳父”。 第303章 婚宴开始 沈玉内心一个“咯噔”,不是,自己的“小情人”跟父亲见上了? 这合理吗?赵晏声这小子是故意过来闹事的? “这位是?”沈祁看到赵晏声,想了一会儿,确定没见过这个小伙子,“你是小纾叫过来的朋友?” 话落,那名厅级领导笑道:“咱上头不是有几个大项目,为了拉动内地经济跟港澳的企业家有合作嘛,这位赵总名叫赵晏声,是咱们合作洽谈对象之一。” “巧了不是,这家酒店还是他名下的,过来视察一下,咱们就对上了,我刚跟他寒暄两句。” 说完,那人又笑着看向赵晏声,“这位是沈祁,你叫声沈叔叔也行,今天正好是他儿子的婚礼,以后有机会,说不定业务上还会有交集呢。” 赵晏声面对这些领导级别的人,收起了以往的作态,很正经看起来很沉稳的样子,他点头,朝着男人伸手。 “久仰大名,今天我也是碰巧在这,恭喜恭喜。”赵晏声笑道。 沈祁微笑,跟小伙子握手,赵晏声,他听说过,这次几个大项目,有几位港澳企业代表过来。 其中有一位很年轻,才20岁的年龄,年少有为,只是听说背景有些复杂。 “年少有为,没想到还有那么年轻的企业家,既然都来了,那就进来吃喜酒,正好人多热闹。”沈祁笑道。 赵晏声余光看了一眼沈玉,这怂蛋一副天塌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勾起,“沈叔叔,我只是路过,这……不太合适吧。” 此刻,那位厅级领导笑着说:“哪里不合适,吃顿饭的事,以后说不定大家都有接触呢,提前认识认识。” 沈祁知道现在为了拉动经济,上头打算做不少大项目,未来他可能也会接触一些。 少不了跟港澳那边的企业家认识,现在人都在这了,请进来吃个喜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赵总就不用推脱了,正好人多热闹,一块进来吃个喜酒。”沈祁邀请。 赵晏声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嘴角的笑容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既然沈叔叔邀请,那我却之不恭了,今天没带什么礼物,我交代后厨那边多添几个菜,给助助兴。” 赵晏声没说免单,不然被人抓到错,还以为他贿赂沈家呢,添几个菜,不值钱,挑不出错,不算贵重但也合适。 沈祁笑道:“那就多谢小赵总的好意了。” 就这样,沈玉眼睁睁的看着赵晏声跟着父亲,以及那位叔叔笑呵呵的走进去。 她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迟迟回不过神。 沈玉脑海中还闪过青年路过自己时,眼神带着的戏谑还有几分得意。 …… 婚礼宴席大多数宾客全都来齐了,里边热热闹闹,服务员们已经在陆续上菜。 大家一个圈子的人,来参加酒席就当是社交一样,拿着酒杯到处打招呼。 老林家前来的那些人看到场面那么热闹,不免有些局促。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瞧瞧一个个红光满面,穿着时兴的衣裳。 不像他们常年在村里干农活,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沈母没有忽视林家人,带了一些平时相处好的朋友们,以及堂亲那边的亲戚们,过来介绍互相认识。 林父林母笑着打招呼,这些人倒是没有看不起他们是农村过来的,大家聊得还挺好。 这时,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已经在台上讲话了。 婚宴的舞台周围布置得很好看,有很多鲜花,彩带以及婚宴场的灯光,都很漂亮。 主持人是沈母专门托人找来主持婚庆的。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一些吉祥话,最后轮到沈祁上去讲了两句。 本来也有林父林母的说话环节,但这件事一提起,林母立马拒绝,她可不敢上台说话,台下还是一堆不认识的人。 林纾容不勉强,她深知这样做会让家里人尴尬,还不如就省略了这段流程,让公公沈祁简单说上两句就行了。 沈祁作为领导,上台说话都是家常便饭了,哪怕是在婚宴上,也一点都不会尴尬。 面对亲朋好友,他说了不少祝福的吉祥话,等沈祁说完下台,掌声响起。 主持人接过话筒,宣布婚宴开始,有请新娘新郎登场。 伴随着婚宴大门打开,一对璧人挽着手出现眼前。 酒店里控制会场的服务员还很懂氛围感,把灯光都给关了,只留下一盏灯专门对着新人照。 女人身穿银白色婚纱,裙摆在灯光的照映下,亮得犹如星辰,做好的新娘造型全都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精致的五官在妆容的加持下,更显绝艳,她面带笑容,捧着鲜花,让众人都挪不开眼。 新郎身穿军装,上边还戴着不少勋章,头戴军帽,五官硬朗,线条流畅,如雕刻般的面容。 只不过男人身上气场实在强大,让人忽略了他这张俊脸。 两人挽着手从台下走到台上,在身后跟随着的伴郎伴娘也同样吸睛。 安黛身穿浅粉色伴娘礼服,头发盘起来,可爱又明媚。 江野身穿西装,不少认识他的人都感到诧异。 以前只知道这小子是个混血,但这么一捯饬,穿着西装,还真让人都认不出来了。 台上,新郎新娘根据主持人说的话交换了一下戒指。 两位新人在主持人的起哄下,当众轻吻了一下嘴唇,然后宴席就开始了。 老林家见到,全都捂嘴掩笑,心想城里人办婚礼就是新颖啊。 这要是在村里,哪有这种节目,还什么主持人,交换戒指,老林家都是头一次看到。 反观林纾容邀请过来的好友们,万家,覃怀海,以及裴溪看得倒是挺起劲。 唐书斐气闷得很,一口把面前的饮料都给喝光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看了心口堵得慌,但见到林纾容的笑容,他又觉得有些心酸,看来她是真的感到幸福。 而作为林纾容的老师吴教授还有陈秀丽医生,也在座上笑着聊天。 吴教授问:“裴溪呢,他不是来了吗?坐哪呢?” 陈秀丽笑答:“他跟年轻人坐着,没来这,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话题。” 第304章 眼花了?她看到了谁? 敬酒环节。 林纾容,沈惊寒,加上伴娘以及伴郎的安黛和江野,跟着沈家人一块前去认识人,然后逐一敬酒。 整个宴会大厅每个桌上又加上了几道菜,瞧着更丰盛了。 林纾容在敬酒的过程中认识了不少沈家圈子的朋友,这也是她第一次那么正式的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之前她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认识的都是大院里住得比较近的邻居。 现在婚宴会场上,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来吃喜酒,人也多得不像话。 林纾容这才敬酒到一小半,脸上的笑都僵了。 更别说常年对外冷着一张脸的沈惊寒,这家伙全程保持浅笑。 感觉已经不会笑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的社交圈居然那么大。 安黛第一次当伴娘,刚开始还挺兴致勃勃,跟着走一圈下来,人都要蔫了。 结婚也是个体力活啊,心累,她想坐下来吃饭了。 这些菜看样子还挺好吃的,她肚子饿了,默默吞了好几次口水。 江野见状,悄咪咪伸手捏了一下小姑娘的手,然后给她递了一块包装好的糕点,凑近过去小声问:“累了吧?” 安黛看到青年给她吃的,眼神一亮,打开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小声答:“有点累。” 这不光是敬酒,还要跟这些人聊,一桌聊一会儿,她腿都站酸了。 “这不是江野小子嘛,我今天差点认不出来,捯饬一下,都比新郎俊了。”有人打趣。 沈母见状,笑道:“那可不,这小子本来长得就俊,穿着西装都认不出来了。” 江野尴尬笑了笑,今天跟他说话的人多了一些,以前这个圈子的人,很少有人会打趣他。 众所周知,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大院里的小孩都不跟他玩,除了沈哥那一伙人。 现在江家出现大变故,江野阴差阳错的“上位”,并且被父亲带在身边培养。 从这一刻起,很多人都知道江家的风向变了,自然也会跟江野套套近乎。 人嘛,都是利益为上,江野以后能带来的利益,大家内心都有数。 安黛是伴娘,有的人会好奇问问她家里干啥的,沈母也会跟人介绍介绍。 不过沈母暂时没主动说,安黛跟江野处对象这件事。 毕竟还在接触中,这将来结不结婚,那都还是未知数。 万一有什么变数,两人黄了,不成了,现在提前介绍,将来两个孩子也尴尬。 所以除了熟人知道两人在处对象外,其他人暂时还不清楚。 哪怕江野和安黛两人经常凑一块说话,也只是认为两人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很快,林纾容敬酒到了自己老师,吴教授还有陈秀丽医生那一桌。 周围还坐着一些沈家认识的好友们,这桌就比较热闹了,她还多跟两位老师聊了一会儿。 但敬酒到下一桌,林纾容整个人都麻了,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累得出现幻觉。 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赵晏声这小子,笑吟吟的朝着她看来。 林纾容直勾勾的盯着赵晏声,猛的眨了好几下眼,满脸问号。 此刻,坐在饭桌前的青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朝着林纾容微微挑了挑眉。 他拿着桌上的酒杯,隔空对她敬了一下,即便什么都不说,但他的表情明晃晃带着一丝得意。 林纾容:? 不是,赵晏声怎么来婚宴现场了?主要是还跟沈家认识的那些领导朋友们坐在一块? 此刻,林纾容环视周围一圈,试图寻找沈玉的身影,最终在一个角落,看到张望过来的沈玉。 两人隔得远,但林纾容还是看出了沈玉浑身上下都带着害怕的感觉,朝着这边苦笑摊了摊手。 沈惊寒被那些叔叔拉着喝酒说话,所以没注意到媳妇的表情,不然一定会看得出来,这两人是认识的。 沈祁笑着介绍:“小纾,小寒,这是上头开发港澳合作项目对接的企业家,赵晏声,小赵总。” “年纪比你们都小,年少有为,这家酒店正好是他名下产业,今天过来视察。” “碰巧走到咱们婚宴门口,我就邀请进来吃个喜酒,小赵总还给咱们每桌添了几道菜呢。” 沈祁向来欣赏有能力的人,特别是赵晏声那么年轻就有一番作为,确实让人欣赏。 而且为人谦虚,说话进退有礼,哪怕出身在那么复杂的家族,都能做到逆水行舟,不沾染半分浊气,属实难得。 这想法要是被林纾容知道,指定要摇醒公公,那都是这厮装啊,他哪里谦虚,哪里有礼? 这家伙分明嚣张得很,只是在长辈面前收敛起来,让人看不出他的本性。 “恭喜恭喜。”赵晏声拿着酒杯,向沈惊寒敬酒。 这可是他未来的“小舅子”呢,还是得搞好点关系。 不过这当兵的就是大身板,两人身高相差五厘米,但沈惊寒明显就是比他壮。 赵晏声都已经在想着,他跟沈玉的事被沈家人知道,沈惊寒要是上门过来打架,他俩到底谁能赢? 论说打架,赵晏声经验可不比对方少,主要他是野蛮生长,沈惊寒是专业训练。 要是真打起来了,还不知道谁更胜一筹,他嘴角的笑容上扬得更明显了,有点期待呢。 林纾容用着口型,对着赵晏声无声的说:“有点本事啊。” 她声音没出来,但口型很明显。 赵晏声对着她笑了一下,一口将酒杯里的酒都给喝完。 今天过来参加宴席,也是意料之外,他本来是想以酒店负责人的身份。 借着工作视察的理由进来晃悠晃悠,谁知道被拉过来喝喜酒了,不错,他很满意。 林纾容等人没有停留多久,又继续去下一桌敬酒。 此刻,赵晏声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有些怂的沈玉身上,他眼神闪过笑意。 这女人胆子那么小?全程都跟鹌鹑一样躲着,还时不时在附近观察他,生怕他闹事一样。 赵晏声随便找了个去卫生间的理由,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沈玉见状,立马紧跟上前。 酒席休息室走廊一角,大伙都在婚宴现场吃饭,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沈玉刚走进来,就被男人手臂大力拉住。 “唔……”沈玉被压在门背。 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青年给摁住强吻,像是带着惩罚的意味,咬得她舌尖泛疼。 赵晏声对沈玉真是上瘾了,这才多久没在一块,就特别想念。 要不是这女人还要在婚宴现场忙,他都想直接拉人去酒店休息室里温存了。 第305章 江野醋坛子翻了 沈玉终于被放开,用力捶了一下青年胸口,羞恼:“你疯了,快离开。” 赵晏声的手放在女人腰肢一处,用力捏了一下,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女人腰间的柔软。 “认识认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对吧。”他眼神带着戏谑,整个人看起来就很痞气。 跟在婚宴会场时那沉稳的气势反差,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 面对那些领导,赵晏声内敛,镇定,谦虚,看不出二十岁的那种稚嫩感。 但私下面对沈玉,恶劣得不像话,总是反复在横跳,把人都给惹生气了,这才笑着收手。 沈玉本来参加弟弟还有弟媳的婚礼是高兴的,但赵晏声一来,把她给弄得紧张不已,内心七上八下,怕这小子闹事。 “我从不相信你说要娶我这句话,以后是不是一家人还不一定。”沈玉道。 赵晏声凑近女人,亲昵的咬着她的脖子,不过很注重力道,没给留印,他低笑,声音好听。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是我的女人,这一点改变不了,也不要试图去找别的男人,我不允许。” 赵晏声说完,又亲上了女人的唇,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今天婚礼结束,明天你该有空了吧,想你了,你呢,想我了没?” 沈玉脸一红,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人经过,“别闹,我先去忙了,你赶紧离开。” 赵晏声捏住沈玉下巴,非要逼着女人回答:“说,你想我了,对不对?” 沈玉微微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她羞恼:“你别装,说得好听,你就想做那点事。” 赵晏声嘴角上扬:“喜欢你才想做那点事,不然我想你干嘛,对吧,老婆。” 沈玉没辙了,这家伙没脸没皮的,她总被调戏得面红耳赤,“我走了。” 说完,她逃跑一般的离开,跑的时候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心想她都多大年纪了,被一个小十岁的弟弟弄得心跳加速,脑子迷糊,真是丢脸。 赵晏声走出来,身子慵懒的斜靠在墙上,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不由低笑,怎么那么好玩啊,笨得让人一直想逗。 赵晏声喜欢沈玉,从身体契合还有为人性格,他都喜欢。 越相处越喜欢,面对别的女人,他完全没有这种上头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连他都觉得很神奇,居然会折在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身上。 不过不要紧,他喜欢就够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婚宴现场。 林纾容敬酒到了唐书斐这边,看到好友特意从港城飞过来,笑着打趣:“辛苦唐少赏脸了。” 唐书斐真心夸赞:“今天很漂亮,比以前都漂亮。” 林纾容眉眼弯弯,“那可不,今天从上到下都打扮了的,你参加完宴席,还在京市停留多久?” 唐书斐笑答:“婚宴结束我就赶往机场,时间紧着呢。” 安黛没好气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学长,光顾着跟纾纾讲话,不理我吗。” 唐书斐低头看了一眼安黛,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今天你也很漂亮,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呢,应该送到你家别墅了,回去拆来看看。” 安黛扬起甜甜的笑,“新年礼物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书斐跟安黛关系一直不错,只是毕业后工作忙,鲜少联系,但友谊不变。 因为小姑娘长得矮,他经常没事就喜欢揉小姑娘脑袋,纯粹觉得好玩。 此刻,唐书斐又敲了一下安黛的头,“肯定是新年礼物,我什么时候少过你的,新的一年吃多点,争取长高。” 安黛说到身高,瞪了他一眼,“真讨厌。” 说完,她把江野拉过来,笑着介绍:“唐学长,介绍一下,我对象,比你帅吧。” 唐书斐听罢,一脸诧异,挑了挑眉,“嗯?什么时候找的?我居然不知道?” 江野牵着安黛的手,想到唐书斐刚刚对小姑娘有些亲昵的行为,表情有些不悦。 不过很快消失,只是眼神有些微微敌视,但他善于伪装,扬起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安黛笑吟吟的回答:“刚处没多久,你也要抓紧抓紧了,咱三就你还单着。” 唐书斐看了一眼江野,混血面孔,长得很好看,难怪安黛喜欢。 这小姑娘可是个资深颜控,这么好看的混血,连他都是第一次遇见。 “你个小矮子操心我干啥,哥是自愿单身,要是想找,那些个姑娘不得排队到国外。”唐书斐打趣。 安黛“啧”了一下,“行行行。” 这时,林纾容趁着两位好友聊天的时间,一一跟万家学长,覃怀海学长都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等来到裴溪身旁,她还笑问:“裴老师,今天饭菜还合胃口吗?” 裴溪笑笑,点头,“很合胃口,新婚快乐。” 林纾容“嗐”的一声,“补办的婚礼,就是个仪式感,快乐是快乐,但今天也累得慌。” 沈惊寒跟这桌的人都不太熟悉,也就裴溪会经常见到。 之前他有空都去给媳妇送饭,所以跟裴溪医生打交道比较多。 万家还有覃怀海这两人见过两次,国外任务一次,还有澳城学习,送媳妇去机场的那次。 唐书斐这个人,沈惊寒一直都很警惕,生怕这家伙用“朋友”的名义,默默背地里撬墙角。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没有撬墙角的意思,都过来参加婚礼了,并且看着也挺坦然,但他戒备心仍不减。 而安黛跟唐书斐好久没见,她话也多,叽叽喳喳的聊着。 江野是越看越刺眼,他怎么不知道,安黛还有一个关系那么好的男性朋友。 两人说话就说话,还打闹,都有肢体动作了,虽然不是什么逾越的举动。 但江野很介意,他对安黛有种莫名的强烈占有欲,巴不得安黛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男性。 现在冒出来一个关系那么好的人,哪怕是朋友关系,但这醋坛子也翻了。 偏偏安黛压根没注意到江野那黏糊糊的眼神,继续跟着唐书斐聊。 两人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话题也多,一时聊着都忘记周边的人了。 要不是林纾容提醒着要去下一桌敬酒,安黛还能一直说个不停。 第306章 提前给个好印象? 敬酒环节结束,林纾容总算可以好好吃一顿饭了。 林母看着就跟饿死鬼一样的女儿,在旁边帮着夹菜,一脸心疼。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林母嘴上说着,但帮女儿夹菜的动作没停。 同样像饿死鬼一样的还有安黛,她是真的饿趴了。 上的菜都凉了,还是叫服务员又重新热了一遍才上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饿的原因,安黛觉得饭菜很香。 林母看到,也给安黛夹了菜,小姑娘长得娇小可爱,又很照顾自家小女儿,林母爱屋及乌,越看越喜欢。 “你也慢点,你们两个别噎着了。” 安黛笑嘻嘻的看向一旁的林母,“谢谢阿姨,太饿了。” 林纾容把嘴塞满了,吃了个半饱,这才开始细嚼慢咽。 不是她不讲究形象,她是真的饿啊,早上为了省事,就吃俩鸡蛋,一直到现在。 一轮敬酒,每桌都聊上几句,时间过得飞快。 肚子一直都在抗议,再不吃点,她觉得自己都要低血糖了。 而身为新郎的沈惊寒,伴郎江野就不能歇着,被沈家拉着去重量级人物那桌吃饭。 男人之间都是顺便喝喝酒,聊聊天,相当于是变相应酬了。 接下来就没林纾容还有安黛的什么事,比较闲。 但沈祁还有沈母都在忙得团团转,脚不沾地。 这时,沈玉也不用帮什么了,盛一碗饭来到了林纾容这桌坐下,还对林母笑了一下。 “玉姐,你也没吃啊。”安黛脸颊鼓鼓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鸡腿。 “没呢,过来跟你们一块吃。”沈玉微微一笑。 今天因为赵晏声的到来,胆战心惊,生怕搅黄了弟媳的婚礼,哪有食欲啊。 加上也跟着母亲身边忙着招呼一些家里朋友们,并没有吃。 现在赵晏声那小子还没走,居然拿着酒杯跟不少领导级别的人在聊天。 远远看去,他瞧着还挺人模狗样,褪去了那股玩世不恭,一副沉稳企业家的做派,让人都忽视了他的年纪。 沈玉观察这小子很久了,发现他跟领导们侃侃而谈。 所以她干脆摆烂,不管了,这小子爱待多久待多久,想来不会闹事,她便放心拿着碗过来吃饭。 这时,林家的其他人过来叫住了林母,不知道叫过去聊什么,林母见状,跟女儿说了一声,这才离去。 安黛拿着饭碗,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好友道:“纾纾,我有点生意的事,跟唐学长聊聊,去搭搭关系,合理利用人脉。” 林纾容听罢,就知道安黛是想薅唐家的羊毛了。 唐家产业多,安黛又是自己做生意开公司,唐家是个好人脉。 “去吧去吧,再不去人家等会儿要去机场了。”林纾容笑道。 安黛立马夹了不少菜放在自己碗里,端着碗朝着唐书斐那桌走去。 她还热情招手叫了一声:“学长!我来啦!” 唐书斐老远就听到安黛的声音,看见小姑娘脸上灿烂的笑容,眉眼跟着柔和了一些。 他对安黛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友谊,小姑娘个子矮,性格活泼开朗,相处起来很讨喜。 他家族里倒是不少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但大家都是表面关系。 还不如跟安黛相处起来舒服,不用耍什么心眼。 “你这是要来我这吃?可我们吃得差不多了,都是剩菜。”唐书斐挑了挑眉。 安黛看了看桌上的菜,本来这桌就没坐几个人,那么多菜,剩下不少。 “这话说的,哪里剩了,我不介意。”安黛笑嘻嘻的坐在青年旁边,“那啥,我这不是做生意吗,过来跟你商量商量。” 唐书斐看小姑娘眼珠子狡黠的转来转去,就知道这是有事求他了。 “我又不做生意。”唐书斐笑着说。 安黛把饭碗放下,抓着青年的胳膊,“你是不做生意,但你们家产业遍地走,给我搭个人脉,我能不能发财,就靠你了。” 说完,小姑娘双手合十搓了搓,一副求人的表情。 唐书斐被逗乐,下意识伸手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眉眼竟有种说不出的宠溺感,仿佛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妹妹。 “行吧,你想认识什么人,我给你介绍。”唐书斐无奈摇头。 安黛眼神一亮,“就是那个那个,你们港城有个专门做女性化妆品的企业,我想跟那些人谈个合作……” …… 此刻,在不远处的江野,虽然跟沈惊寒在“应酬”,同一些比较重量级的宾客一块吃饭,但他的视线时不时也在寻找安黛。 可看到安黛居然在跟那个唐书斐坐着,两人姿态也比较亲昵。 他内心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眼神更是幽暗了不少,压着一股说不出的占有欲。 安黛并不知道江野在不远处默默吃醋,她还在跟唐书斐聊天,好久没见了,确实话题也多。 而且谈的还是她创业的一些事,会问问学长意见,虽说人家现在学医不经商,但脑子好用啊。 而林纾容那边周围都没人了,除了沈玉跟她在一起吃饭。 所以趁着现在,她赶紧把内心的疑惑给问出来。 “赵晏声那小子怎么来的?我可不信他是被邀请过来,那小子做了什么?”林纾容表示敬佩。 沈玉叹了口气,一边吃一边答:“我在门口招待宾客那会儿,他突然走到我面前,还没说两句话,被熟悉的人看到了。” “上头为了拉动经济,跟港澳两地有一些合作,赵晏声是其中一个代表企业,最近他洽谈认识不少上头的人。” “碰巧爸也出来迎宾了,大家一看都是认识的,直接把人请进来吃个喜酒。”沈玉也觉得事情很魔幻。 “而且这家酒店还是赵晏声的产业,我完全不知道。” 沈玉知道这家伙有钱,可具体在京市有哪些产业,她是一点不懂,也没有刻意询问过。 就知道有一些西餐厅,还有两人经常幽会住的那个大酒店,完全不知道这家酒店也是他的。 林纾容听清了前因后果,饶有兴致的朝着赵晏声那边看去。 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真要跟沈玉结婚,所以提前过来,给沈家一个好印象? 第307章 差点交代给喝醉酒的江野 婚礼到了下午六点多才彻底结束,很多宾客都已经散了,该回家的回家。 林纾容扶着已经醉酒的沈惊寒上了车,沈祁叫了没喝酒的人过来帮开车。 林家人也都被送回了宾馆里,大家吃喜酒虽然没去哪,但社交也很累人,没有去别地方玩了。 赵晏声离开之前,还特意暗示沈玉出来送他。 仗着在车里,他又摁着女人亲了好久,差点擦枪走火,要不是沈玉还要回家,他真的不会放过。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明天老地方,我接你,不许拒绝。” 沈玉被亲得有些缺氧,到现在脸都是红的,她点头,然后跑开了,生怕被熟人看到自己从赵晏声的车上下来。 赵晏声见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低笑,然后摆摆手,让外边开车的司机进来,返程回到他住的地方。 关于司机看到沈玉还有赵晏声两人在车里亲嘴,他表情毫无波澜。 这名中年司机跟着赵晏声很久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而江野那边跟沈惊寒一样,已经喝醉了,歪歪扭扭的被安黛接回家里。 他瞳孔全程都是涣散懵逼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安黛扶着人回来时,嫌弃他一身酒味,还特意在浴缸里放水,跟哄小孩一样,让江野乖乖在里边洗澡。 然后安黛就自己先去卸妆洗脸,去另外一个卫生间洗澡。 不过她怕江野那边出意外,所以她的动作很快,随便冲洗一下就行了。 安黛来到江野洗澡的卫生间门口,敲门叫了好几声,听到没有回应,甚至还怕他是不是喝醉淹在浴缸里了。 正当门口的安黛有些胡思乱想,刚准备打开门进去,突然,浴室的门打开了。 安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年拉入怀中,伴随而来的是对方有些凶猛的亲吻。 江野洗了澡,清醒了一小半,听到门口有安黛的声音。 他也只是下半身裹着浴巾,头都没擦干,直接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安黛跟那个学长唐书斐两人笑着聊天,还有一些亲昵举动的画面。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下,他胸口的那股妒火根本压不住,生气的啃咬小姑娘的唇。 安黛“唔”的一声,两只手捶着青年,示意对方放开,但压根没用。 江野力气大,把小姑娘直接抱起,压在了他枕头上亲。 安黛瞪大眼,青年洗完澡,就只有下半身裹着浴巾,最重要的还是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反应。 “江,唔,江野,你喝醉了。”安黛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眸子。 那丝毫不掩藏的占有欲还有侵略性,让她有些害怕,莫名的感到危险。 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眼前人拆吃入腹。 江野虽然洗澡了,但说话喷出来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他两只手握住小姑娘的手,放在两侧不给动弹,双腿压着小姑娘的腿。 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因为刚刚激烈的吻过,呼吸有些急促。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江野说完,又顺着小姑娘的下巴,一点一点的亲到脖子。 安黛被撩拨得有些难受,浑身发软,她呼吸有些急。 “什么,什么不要你?我哪里说过。” 江野在轻轻啃咬着小姑娘的锁骨,她睡衣领口的扣子不小心崩开两颗,露出了锁骨下的一抹风光。 安黛被亲得有些迷糊了,脑子跟着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抵抗。 江野一边委屈,一边咬着小姑娘耳垂,“他摸你的头发,你还抓着他胳膊,你们聊得好开心。” 安黛听着这些话,只感受到青年在咬着她耳垂,一股说不出的电流,蔓延到所有筋络。 迷迷糊糊中,她才清楚江野喝醉后情绪不对的原因,这是吃醋了!还是吃唐书斐的醋! “江野,我跟唐学长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单纯的……唔……” 江野在酒精的作用下,压根听不得“唐”这个字,小姑娘一提起,就被咬住了唇。 他将安黛要说出口的话直接吞下,毫不讲理的继续啃咬。 到最后,安黛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的睡衣也在这过程中皱巴巴的,扣子都被蹭得差不多解完了。 她差点以为要交代给喝醉的江野时,就那一刻,青年毫无征兆的睡着了过去。 安黛还被压着,本想挣扎着脱身,可喝醉后的青年依然不讲理,紧紧的抱住她不放。 安黛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停留在江野居住的房间里,被他抱着睡。 她不解气,趁着青年熟睡没意识的情况下,狠狠的捶了他几下。 但捶完安黛又心疼,怕把人给捶疼了,只能默默的生闷气。 她盯着江野这张长得人神共愤的脸好一会儿,气才消散一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黛就这样在青年的怀中睡了过去。 两人这是第二次,同躺在一张床上过夜。 …… 沈家。 林纾容这边同样鸡飞狗跳的,沈惊寒喝酒太多,比以往都醉。 但她又不想把床单弄得都是酒气,也一直哄着男人去洗澡。 好不容易把沈惊寒给折腾干净了,丢床上休息,林纾容这才忙自己的事。 卸妆,洗澡,还有洗头,本来不想洗头,但今天做了新娘妆造,头发盘起来,喷了不少定型胶。 要是不把头发洗干净,林纾容压根睡不着。 她好不容易吹干头发,爬上床准备休息时,看到早就熟睡的男人,没好气捶了一下。 熟睡的沈惊寒似乎感受到了妻子的生气,将女人顺势拉入怀中,抱着蹭了蹭她的脖子。 林纾容没好气笑了一下,伸手关灯,然后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睡姿,陷入了睡眠。 这一晚,沈家所有人都睡得很早,并且也睡得很熟,忙碌了一天的婚礼,所有人精疲力尽。 窗外,寒风吹过的声音透着窗户传了进来。 屋内,只有平静的呼吸声,显示着里边的人沉浸在梦中。 第308章 你的手变香了 大年十一。 江野宿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衣服都没有。 就这样抱小姑娘睡觉,其实本来是围着浴巾的。 但经过一夜的睡眠,那个不牢固的浴巾,不知道在床上哪个角落了。 映入眼帘的是小姑娘羞红的眼,她样子气鼓鼓的,可脸颊通红得不像话,瞧着可爱。 安黛的睡衣是真丝的,很轻薄,意思就是说,早晨…… 她跟江野拥抱睡一块,两人近在咫尺,还能感受不出来? “江野,你你你你……”安黛说完,羞得不像话,埋在男人胸膛处都不敢见人。 只是她依然气鼓鼓的声音传来:“昨晚你太过分了,抱着我不让走,早上,早上,早上你还……” 江野本来是有些尴尬和心虚的,但见到小姑娘这副模样后,眼神闪过笑意,可内心却伴随着身躯,在极度躁动。 他没刷牙,哪怕没有什么口气,但也不能直接亲她,会被嫌弃的,所以他只能用力的抱住小姑娘。 大冷天,外边还下着鹅毛大雪,他的身子热得像是一个火炉。 而安黛就像是一处清爽的冰,越贴近越能解渴。 江野一大清早就面对这样的考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怀中……还是他喜欢的姑娘。 安黛察觉出不对劲,想挣扎着出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江野这小子居然握着她的手…… 青年目光幽暗,贴着安黛脸颊,呼吸交错在她的耳边。 他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安黛。” 小姑娘脸颊早就透红得不像话,“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江野轻啄她的耳尖,轻声说:“我喜欢你。” 安黛羞得脸都在发烫,“喜欢也不能……这样。” 江野呼气洒在她的耳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欲气。 “对不起,安黛,我好喜欢你。”他说完,继续亲着女人脖子。 …… 过去不知道多久,安黛觉得每一分钟都是漫长的。 天知道她脑子全都空白,耳边充斥着的都是青年的呼吸。 两人又相拥躺了一会儿,这才起床。 江野把衣裳穿好,才把羞得窝在被子里不出来的安黛给捞出来。 他嘴角勾起隐隐笑意,今天,他跟小姑娘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但……这感觉却很好。 安黛看着镜子里,青年正耐心用香皂给她清洗掌心,然后还顺势帮她揉了揉手腕。 他洗得很细仔,像是要把每一个指缝都冲刷一遍,直到香皂的泡泡冲走了。 他才拿到鼻尖闻了闻,随后低头看向小姑娘,“你的手变香了。” 安黛又炸红了脸,捶了一下男人胸膛,小个子直接绕出来,踩着拖鞋跑走了。 江野站在房门口,看她娇小的身躯,就连跑步都那么可爱,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等两人刷牙洗脸好下楼吃饭,已经是早上11点。 安黛本来饮食就不正常,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吃。 早上两人闹的那一通,弄得她看到青年时,都有些不忍直视。 江野走到小姑娘面前,微微弓腰凑近她,问:“生气了吗?” 安黛抬头,对上他的眸子,只见青年嘴角含笑,眉眼舒展。 一张漂亮的混血面孔,搭配浅灰色的宽松居家卫衣。 竟出奇的让人觉得好看,可恶,看见这张脸完全生气不起来。 “没有。”她别扭的别开脸。 江野把小姑娘搂在怀中,“那我下次……快点?” 安黛炸毛,考虑到还有保姆在厨房里忙着,她羞怒低吼:“不要脸,没有下次!” 江野哄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说:“好,听你的。” 可怜的安黛哪里知道,关系一旦突破,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野尝到了甜头,只会顺着杆子爬,一点一点的引诱小姑娘。 到后来相处的日子里,安黛被折腾够呛,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可其他……那就不用说了…… …… 同样,“新婚第二天”的林纾容还有沈惊寒,也早早醒来了。 当然,林纾容没错过男人那一句不要脸的“补洞房花烛”,然后一大早,把她弄得升温。 大中午,两人才下楼吃午饭,但一下楼,就看到屋子里坐满了亲戚。 林纾容惊得差点脚下一滑,不是,家里人怎么突然来到沈家了。 “新人起床了,咱们说话就不用那么小声了。”有人打趣。 林纾容脸色爆红,踩着毛拖跑去老母亲那边。 “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在楼上没听到。” 实际当时楼上一室旖旎,沈惊寒在忙着折腾呢。 她脑子一片空白,思绪都跟着涣散,自然没察觉出楼下来客人的动静。 沈惊寒知道楼下有说话的声音,但以为是开电视的吵闹声,完全没料到林家人都过来了。 沈母笑吟吟的开口:“下楼啦,正好,我们订了一些熟食让人送过来。” “你爸还在厨房跟你大哥们忙着做点家常菜,家里挤,不过楼下也宽敞,摆个几桌挤挤还是可以的。” 沈家今天热闹得不像话,大家都在里边参观,看到一些稀罕玩意时,还小声议论。 “这玩意是洗衣机,能洗干净吗?”有人发出疑惑。 另一个人回答:“在城里又不用下地,衣裳连灰都没有,随便冲洗就干净了。” 那人点头,“也是,城里干干净净,咱们前两天出去玩,地上都没看见什么垃圾,摆摊的那些人垃圾也是自己收拾的,可自觉了。” “这小洋楼真漂亮,里边装修贵气,咱们村哪有这些,这沙发垫子都软得不像话。” 不少人都在小洋楼上到处闲逛,东看看西摸摸,嘴里还吃着沈母招待大家拿出来的进口小零食。 “大家随意,等吃完饭,孩子们就带出去玩玩,还有好一些地方没去过呢,看这雪变小了,估计下午就停了。”沈母笑呵呵的招待。 让林家人过来玩也是老爷子的意思,说亲家那边人都来了,哪能不进家门? 虽然四十来人确实很多,家里不好招待,但想了想还是可以的,就是拥挤了一些。 沈祁一起床,吃个早餐就亲自过去,交代包车的师傅把人给接过来。 因为孩子还在楼上睡,沈母说叫人起来的。 这不是林家人觉得俩孩子筹备婚礼估计累得慌,昨晚又醉酒回来。 就想让俩孩子多睡会儿,一直在楼下小声说话,聊天,没吵到楼上。 第309章 一家子都爱睡觉 一大家子都窝在大厅,电视也在开着。 甚至老爷子怕大家等得无聊,还拿出了好几副牌还有棋,招呼大家一块玩。 沈老爷子是个下棋爱好者,巧了,林纾容大伯年纪大,家里劳动力足,他也是个下棋高手。 老爷子那叫一个兴奋,拉着林大伯一块下棋。 周边还围着一些人做参谋,时不时的出谋划策,下一步棋应该放哪个位置。 沈家第一次那么热闹,沈母自个都有些招待不过来。 好在沈惊寒跟着一起,东忙一下西忙一下。 林纾容就负责跟老母亲,还有家里的一些嫂子们说话聊天。 沈惊寒今天没看到姐姐在,“妈,姐呢,还在睡吗?都中午了,没起来?” 沈母切着水果,“她起得早,九点半就出门了,说跟朋友出去玩,早知道今天家里忙不过来,我得拦着她,让她留下来帮帮。” 沈惊寒点了点头,姐姐经常跟好姐妹出去逛街玩耍,现在又是过年。 不过……大年十一很多人都假期结束回去上班了。 沈玉能休假那么久,是因为她的职位本身也是个闲职,好请假。 沈惊寒记得姐姐的那些朋友大多数都要上班,还有谁放假那么久吗? 沈惊寒思考了一下,没往多远处想,他是绝不会想到自家姐姐幽会去了。 并且幽会对象还是他在婚礼当天认识的,那个“年少有为”的港澳企业家,赵晏声。 在沙发一处,林母拉着女儿的手,小声问:“你每天在婆家,都是那么晚起床的吗?” 嫂子们也凑近过来,说:“纾宝,你婆婆会不会有意见?” 另外一位伯娘小声道:“我瞧着沈家挺好,对咱们也重视,来这里都给咱们安排好好的。” “要是你婆婆不喜欢你睡懒觉,咱们就尽量起早点,毕竟不像是在咱们自家。” 不怪伯娘有这个想法,在她们的思想里,嫁出去的女儿当了别家儿媳,不被公婆蹉跎,都已经是运气大好了。 不管林纾容在家里多受宠,在一些人的思维里,嫁了人还是要帮干活的。 说句不好听的,人在屋檐下,当家做主又不是做儿媳的,上头压着一个婆婆。 林纾容知道大家也是关心她,小声笑道:“不是我起得晚,我大姑姐,还有婆婆都爱睡觉。” “我婆婆不用工作在家里,哪天不是十点多起床,我大姑姐工作休假,也一样,不止我一个。” 林纾容还挺庆幸沈家这样的“家风”,男人做家务居多。 然后大姑姐还有婆婆两人也起得晚,所以她进门哪怕睡懒觉,沈家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要是在村里,谁家儿媳大中午的不起床?一些爱编排的婆婆,肯定传得隔壁村都知道。 林纾容这样娇养出来的女娃娃,十里八乡也就出这么一个,全族人都哄着。 小时候谁家去山上转悠一圈,看到野花野果都给她摘回来,哄她开心。 此时,林母林嫂子还伯娘几人听到了林纾容的话,这才了然。 难怪她们家纾宝快大中午才起床,沈家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林母满意的点头,有些不放心的交代。 “虽然你在家没干过什么活,但现在成家了,总归不一样,偶尔也要做一些,不然长期下去,沈家会有意见的。” 这些私密的话,几人围在一块说得极为小声,大厅人多嘈杂,没人注意到她们。 林纾容哭笑不得,“我干活的,哪里不干?平时有空也晾个衣服,偶尔收拾收拾茶几,擦擦桌子。” 林母有那么一瞬沉默,虽然挺为孩子感到开心,但也为此感到担忧,就怕以后沈家嫌女儿这个当儿媳的不够勤快。 “妈,您就不用担心了,我在城里,家里也没什么活可以干,白天还要上班。” “在家里无非就是打扫卫生,做做饭,我有空肯定也会帮着一些。”林纾容无奈道 她虽然不是抢着干活的人,但也不至于真的什么都不干,偶尔也会搭把手的。 家里人本来也不多,除了厨房那边,就是一些琐碎的家务,整理整理桌面,晾晒衣裳,扫扫地等。 最主要是这些活白天她去上班的时候,沈母都在家里自己干完了。 回到家也轮不上她,洗碗什么的沈惊寒很自觉,有时候沈玉也会去洗碗。 这个家不管做什么家务,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了林纾容,压根不需要她帮忙,别说有意见了,大伙早就习惯。 林纾容嫁给沈惊寒,除了刚开始认识那会儿不太情愿,在后来相处中。 她越发觉得嫁得还挺好的,她婚后生活很自在,跟单身的时候没啥大差距。 “吃饭啦。”有人大喊。 整个客厅收拾出来,摆上了四个大圆桌。 有的桌子是沈母去邻居家借来用一下,家里没有那么多桌子椅子。 这四十来人在大圆桌前能坐下,并不会感到有多拥挤 今天不光是沈祁以及林家几位哥哥们,一块在厨房忙活做菜。 还有一大半是让外边饭店做好送过来的,不然做那么多菜,这得忙很久才行。 送过来的菜都整齐摆在桌上,分量很足,全都是一些硬菜,色香味俱全。 而家里做的那些菜也毫不逊色,沈祁的厨艺跟饭店里的大厨不相上下。 大伙入座,考虑到白天喝酒也不好,吃完还要出去玩,所以大家手中的杯子倒的都是饮料。 沈祁还有老爷子两人都举着杯子,说了一些吉祥话,就招呼大家开始用餐了。 老林家这次来京市不到几天,体验感相当好,吃的喝的住的,样样都好。 餐餐都是大菜,大伙感到很满足,内心对沈家更认可。 林纾容忙着招呼家里人,都忽略了沈家少了一个。 她询问坐在旁边的沈母,才知道沈玉早就出门,不用说,肯定是约会去了。 想着,林纾容不由叹了口气,她自己的事办完,开始忧心起了大姑姐的事。 这件事,不好拖啊,眼看着年后,估计沈母又要给大姑家相看人家了。 * * 超级无敌美少女作者: (祝读者宝子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事如意,财富+亿~~ 还没好评的家人们,给我点亮一下五颗小星星哦,爱你们~) 第310章 侄子林路平 林家人在京市还要待几天,林纾容还有沈惊寒假期早就没了。 不过为了招待家里人,沈惊寒选择调休,林纾容厚着脸皮继续请假。 好在她顶头上司是陈秀丽医生还有裴溪两位,请假的事也算走了个后门,这两人都痛快的答应了。 沈祁还有沈玉两人可请假不了,照常去上班。 招待林家族人的事,都落在沈惊寒林纾容以及沈母三人身上。 江野正常上班了,安黛本来也忙,但她是老板,有什么事都能交代手底下人先代劳。 所以安黛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林纾容身后跑,一起带着这些长辈们在京市附近游玩。 甚至还直接把四十多个人都带回她家别墅,让保姆们做了很多西餐。 牛排,意大利面,还有一些西式蛋糕,那长长的大理石桌,全都是吃的。 林纾容就是再厚脸皮,也不能把家里人那么多人,带来安黛家做客啊。 实在是安黛太磨人了,盛情相邀,不给人一点拒绝的机会。 林家人去到沈家,就已经觉得那个小洋楼很好了。 来到了安黛这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是家吗?这是宫殿吧? 林家人属实没想到平时喜欢叽叽喳喳,一点都不摆架子的安黛,居然是那么夸张的富家千金。 林母都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丫头,咱们那么多人过来吃饭,我们都没带点什么礼物上门。” 安黛笑道:“这是我自己住的地方,要啥礼物啊,家里什么都有,我这后院阿姨自己养鸡养鸭养鹅。” “还有个小菜园呢,家里不缺,哪里需要您送礼物过来,自己人,那么客气干嘛。” 安黛的话,让林家人的尴尬窘迫散去不少。 “你们这条件,还会自己种菜养鸡鸭啊。”一老人询问,这不是讽刺,纯属觉得稀奇。 那么大的一个富家千金,不仅没有看不起他们,没想到人家还自己种菜吃,养鸡鸭。 安黛眉眼弯弯,笑盈盈的回答:“我爸喜欢吃,说自己养出来的,跟外边买的味道不一样,还是自家养的味道好。” “阿姨跟我们家很多年了,之前在我爸那边干活,我搬出来住,阿姨被我挖过来了,然后就在我这边种菜。” 此话引起不少林家人的共鸣,“你爸爸有眼光,咱们农家自己养的鸡鸭,自家种的菜就是水灵,好吃。” 大伙在安黛家做客,吃完让人稀奇的西餐,便随意到处参观。 楼上楼下的走了一圈,可让不少人见识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过得那么好。 不过要是在前几年,这种奢靡的生活,可是被当成打击对象的。 现在风气不一样了,上头也支持做生意,很多产业都跟着起来,赚钱的路子五花八门。 林家人真没想到做生意,能富有到这种程度,内心连连感叹。 大伙吃饱喝足参观完,就坐在客厅里聊聊天,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 安黛会说话,把不少长辈们逗得连连大笑。 “今天真是麻烦你这丫头,还要来招待咱们那么多人。”林母握住安黛的手。 想到这是她自己好闺女的朋友,内心更是放心。 女儿在这边过得好,她这个当母亲的,在老家也不用担忧什么。 安黛甜甜的笑,说:“不麻烦,我跟纾纾读大学就一起玩的好朋友,你们来京市这边,我也应该招待,难得见一面。” 这时,林大嫂在一旁拉着林纾容说话,“纾宝,这京市好啊,路平也想在京市闯闯。” “这孩子刚成年,我也不想麻烦你,但你在这边待久,有门路,看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活?” 大嫂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都是自家人,她还给小姑子喂过奶水,一起带着长大的。 林纾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比她还小三岁的侄子。 这小子叫林路平,大嫂子的小儿子,从小就是她的跟屁虫。 小时候,林路平都是叫她做姐姐的,改了好多年的口,才叫习惯小姑姑。 这小子来京市也很少说话,跟长辈们走一块,没想到还那么胆大,想在京市闯荡。 “嫂子,你不是说还要给路平说亲嘛?不说了?”林纾容笑问。 林路平刚成年,十八岁,但这几天,林纾容听到大嫂想给这孩子先定亲什么的。 在农村,成年就结婚都是平常事了,特别是她所在的那个山旮咔,早婚早育一点都不奇怪。 此刻,林路平听到了小姑姑的话,脸色爆红,磕磕巴巴道:“我不想说亲,我不喜欢村里那些姑娘。” 林纾容笑吟吟的反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路平是林家这一辈男孩中,最安静的一个,性子也是最沉稳的。 小姑姑林纾容他一直都很崇拜,会看病,会把脉,会写很好看的字,还会说童话故事哄他睡觉。 林路平一听到母亲要给他定亲,相看附近村里那些姑娘,不由在内心对比了一下,一个比不上小姑姑。 “我喜欢读书厉害的,像你一样。”林路平郁闷的回答。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这小子,自己没读几本书呢,就想找个大学生媳妇。 小时候林路平喜欢粘着她,不仅她会说什么童话故事,西游记哄他玩,更重要的还是她兜里不缺糖。 “你这孩子,读书厉害的看不上你,异想天开。”大嫂子没好气看了一眼小儿子。 这小儿子是他们老林家,长得最秀气的一个男孩,跟林纾容也很相像,五官挑好的长,身高一米八,在村里算是大高个了。 不少小姑娘喜欢,奈何这小子除了平时干农活,就是回家,压根没有一点跟姑娘家处对象的心思。 来了京市,这小子就开始闹着说要在京市闯荡了,林大嫂也是无奈,才来询问林纾容的意见。 而坐在旁边,默默当个背景板的沈惊寒,听着她们聊天,出来插话,“要不然当兵去?” 林路平猛的摇头,虽然当兵很光荣,家里人一定也会支持。 可他想做生意,在看到京市的繁华后,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经商。 “小姑父,我想做生意。”林路平弱弱开口。 沈惊寒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经商他帮不上忙,当兵他有经验。 林纾容低笑,然后转头看向跟自己老母亲聊得开心的好友,问:“安黛,咱们工厂那边缺人手吗?” 第311章 林家人返程 安黛听到好友的话,眨了眨眼,“人手?缺几个技术人员,我还没招到人,还缺一些打杂的,平时跟着送货搬货什么。” “怎么?你平时不是不过问厂里的事吗?”安黛疑惑。 林纾容笑着看了林路平一眼,“技术人员这活你干不了,但你力气大,不如先去打杂几个月,挣点做生意的本钱?” 安黛挪屁股过来坐下,询问:“咋啦,你侄子要在这边工作?” 林父还有林母愣住,也围了过来。 林路平没想到小姑姑一出手,就给他说了一个工作,不由眼神一亮。 在家里干农活虽然一天天都忙得充实,但他小时候是林纾容的跟屁虫。 听着不少小姑姑说的很多书上内容,一直都向往外边的世界,现在他长大了,想为自己闯一闯。 “可以,打杂我可以,先打杂!”林路平眼神坚定。 林母担忧,“你这孩子,这两天一直念叨想留下,不会真要在这边工作吧,你才十八,一个人在外地我不放心。” 林路平不服,“奶奶,当年小姑姑也是一个人在京市读书啊。” 林父说:“这能一样吗,纾宝小时候就比同龄人聪明懂事,她有主见,有主意,你才第一次出远门,心就飘了?” “爷爷,我又不是一个人在这边,小姑姑不也在嘛。”林路平说。 林母敲了一下孙子的头,“你姑姑工作忙,哪有空管你。” 林纾容无奈,不过内心颇为欣慰,这是家里除了她,头一个说出来闯荡的人,不错不错,有梦想,是好事。 “妈,没事,路平喜欢,你就让他在这边干活,吃不了苦我就给他买票,把他打包送回家。” “要是能吃苦,老老实实干几个月,我看情况给他规划路线,提个好建议。”林纾容笑道。 在外多年,对比起家里人,林纾容算得上见多识广了。 她还是胎穿过来的,哪怕没有什么金手指,但对未来的发展有一定了解,可以给这个侄子一些合理的建议。 林母担忧,“这孩子小时候就爱粘着你,现在长大了还要粘着你,你在医院工作,哪有空。” 安黛在旁边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你要是想经商,需要多了解了解市场。” “听你姑姑的没错,先打杂几个月,磨练的同时还能攒点本钱,我可不给你开后门。” “你的待遇跟普通工人一样,而且很辛苦的,有时候需要跟货去往全国各地。” “比如港澳,或者别的省城,运送,搬货,核对货物登记什么。” “不过我们包吃包住,工钱一个月五十,因为需要跑的地方多,所以工钱比市面上不少人高。”安黛笑吟吟道。 林纾容点了点头,“经常跑外地,可以快速了解当下情况,就当是去见见世面也好。” “让你了解了解做生意也不是简单的,等你干几个月后,想法不变再跟我说。” 林路平现在只有满腔的热血,为自己可以留在京市感到开心。 他眼神坚定,点头:“小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林纾容眼神闪过笑意,“话不要说太满,社会是复杂的,你以前在村里,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县城,经历的事情少。” “出来工作可不容易,反正你先经历经历再说,要是受到欺负了,别哭鼻子就行。” 话落,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些亲戚们笑出了声。 有人劝孩子回去,说想干活可以在县城试试水,在京市人生地不熟,孩子又小,能干什么。 有人也很支持林路平留下,说年轻人正是闯荡的时候,要是真闯出一个名堂。 以后还能造福全族人呢,就是在外不要学坏了,脚踏实地的干。 林路平一一听了,他可不笨,精着呢,出来一定可以闯出一个名堂。 …… 又过了三天,林家人在京市全都玩了一遍。 所有人都在大广场上单独,以及集体合影。 众人买了一些在京市的纪念品,就要返程回老家了。 这最后一天,林父还有林母就在沈家客房居住,林纾容跟着亲妈睡一块,聊到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正逢休假的周日,全家人都去机场送,林家人大包小包的过来,又大包小包的回去。 沈母见亲家要回南方老家,连夜又买了不少礼品,所有人手上都拿着礼盒,里边是一些老人小孩都能吃的营养品。 林纾容前一天带着大伙去商场大采购,家里小孩的衣裳,老人的衣裳,帽子鞋子。 都一股脑跟进货一样,全都自己掏钱,可把林家众人直呼破费。 但孩子坚持买,众人也拦不住,每个人都有新衣裳。 还给家里那些小孩带,这回去所有人的行李硬是满满当当的。 林纾容还给母亲塞了两千块钱,说这是做生意得到的分红,拿回去当生活费,想吃什么就买,用完了再问她拿。 其实分红安黛还没分,说过几天有空去别墅里算钱,只不过林纾容面对母亲提前说了,怕她不收。 众人在这边玩了一段时日,城市再好,也会惦记在乡下的家人。 回去的路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说以后有机会还会再来京市的。 林母拉着女儿说了好久的话,交代了很多事,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林纾容见状,内心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心想难怪很多父母不愿意让女儿远嫁,这一年到头来,见个面都难。 现在一分别,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有些心酸,恨不得把全家人都接来京市居住。 这次不回去的有一个人,林路平,这小子能留在京市工作,笑得倒是开心。 完全没有不舍得家人的感觉,只有对工作的满腔热情。 “小姑姑,你别难过,等我挣钱了,买个跟安黛姐姐一样的大别墅,接全家人过来住,再也不回乡下种田了。”林路平笑道。 林纾容被逗乐,“行,我等你实现这句话。” 沈母和沈祁知道有个孩子在京市工作,本想着让人来家里住,奈何这孩子说住在厂里,包吃包住工作也方便。 林路平虽然刚成年,但懂事,不想打扰了小姑姑,要是小姑姑的家还好。 可这是沈家,他也不好打扰,所以压根没有想着去沈家居住的打算。 沈惊寒这些日子调休,不少工作上的事压着,明天就要去军团上班了。 他看着媳妇舍不得家人,牵着她手安抚了一下。 第312章 安家父子谈话 到了第二天,沈惊寒还有林纾容两人开始正常上班。 一大早,他先是去沈玉的单位把人给放下来,然后掉头,送媳妇去医院。 把人给送到诊室门口,这才迈着大步离去。 沈惊寒耽搁了那么久的工作,接下来的时间说不忙是假的,所以最近中午是没空给媳妇送饭什么的了。 林纾容休假太久,突然上班,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她换上了医院的白大褂。 还有些懵,一时找不回状态,内心欲哭无泪,怎么假期那么快就结束了? 早上,她被裴溪叫过去,开始进行模拟手术。 实验室里,林纾容疑惑的问:“裴医生早上不忙?怎么有空来实验室?” 裴溪看她,嘴角微微勾起,“请假那么久,过来看看你手术刀还拿得稳不稳,这两天找回状态,大后天,你就要开始主刀了。” 林纾容深呼口气,听到准备要主刀,内心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她还是假装镇定。 “裴医生瞧不起人了,我大学期间在实验室里泡了几年,入职后也天天练习,不就是请假久一些,我没问题的。” 裴溪怎么会看不出小姑娘的紧张,无奈摇了摇头,慵懒的靠站在一旁。 那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都像是什么高定衣服似的,衬托得他气质清冷出尘。 “别贫嘴,赶紧,一个小时后我还有一场手术。”裴溪瞥了一眼过去。 林纾容立马收起笑容,瞬间变脸,表情认真的开始给“老师”交作业。 过了年便入春,雪化了,可天气依然很冷,实验室里保持低温状态。 林纾容的手也跟着冰冷起来,好在并不影响她的手术模拟实验。 此时,安黛那边也正常工作了,去年卖出去的产品多,跟一些商家合作共赢,挣了不少钱。 好友研发的化妆品很好用,并且很多样式都比较新颖。 慢慢的成为姑娘家化妆品的新潮,在港澳两地小有人气。 安黛要处理的工作更忙了,不过她没有忘记林路平这个人,虽然是好友的侄子,但也不会搞特殊。 让主管带去入职宿舍,六个人一间,上下铺,还有一个卫生间,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 刚来厂里,需要熟悉厂里的工作流程,安黛虽然不给林路平开后门,但也暗戳戳的提醒主管。 工作的时候多指导一下那个新人,要是同事之间闹出什么矛盾,也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主管是个人精,哪里不会知道林路平跟老板有点关系。 不是亲戚那也是熟人介绍过来的,所以也会暗地里照顾,但不会做得太明显。 安黛安排了林路平这小子的工作,就不管那么多了。 倒是安家的人,知道了江野过年跟安黛在一块住着,表示皱眉。 安父就这一个女儿,怕那小伙子骗女儿,毕竟是男人,没有谁比他更了解男人。 于是,他跟大儿子安俊逸商量了一下,打算先操心女儿的事。 “江家不错,有实力,虽然闹出了一些丑闻,但对仕途影响不大,咱们家做生意的,谁知道哪一天会被算计。” “江家有地位,不管什么风声,能第一时间通知咱们,也能给咱们当个靠山。”安父语重心长的说。 安俊逸聊到这个问题,褪去以往那些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点头。 “江家条件确实好,跟上头说得上话,江盛明这个领导过往履历很丰富,并且立下不少大功。” “虽然处理家事一塌糊涂,但工作上很严谨,一丝不苟,没有把柄,是个正派的人。” 安俊逸作为生意人,首先看中的就是利益。 如果江野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小人物,那他绝不允许妹妹跟对方处对象。 他混迹在情场多年,见识的女人多,见识的男人更多。 好男人不是没有,但感情这种东西,能保持多久? 只有钱还有权,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感情?在他眼里就是笑话。 不少人处对象之前爱得死去活来,等真正结婚后就会知道,柴米油盐琐碎的事,都有可能压垮人。 妹妹安黛从小生活条件就优越,用好的,吃好的。 如果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不仅帮不上妹妹一点忙,甚至还会成为累赘。 其实江野在安俊逸的眼中也是一个穷小子,一个月七十块钱的工钱,能不穷? 都不够他妹妹买一双鞋,但江野就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未来却很有潜力的男人。 所以,安家不会在意江野有没有钱这个问题,只在意未来江野在职场上能站多高,能飞多远。 更重要的还是,他背后有江盛明这个父亲托底,以后接触的人脉,资源。 那都是无法用金钱去估量的,江家认识的圈子可都是顶尖人物,有权人物。 安家能支持两人处对象,这才是最终原因。 能给安黛带来好处,不拖累安黛,也能无形之中成为安家的靠山,一举两得。 “既然江野不错,咱们要不尽快订婚?等过两年直接结婚就好了,不然有变数。” “小黛从小没遇到什么挫折,娇惯了,现在两人经常住在一块,万一黄了,说出去哪里还有名声。”安父脸色凝重。 安俊逸点了点头:“两人现在感情好,订下来估计也没意见,可以问问她,找个时间,两家人一块吃顿饭,正式见一面吧。” 安父听到大儿子这样说,表示赞同,“那孩子不听我的话,你去跟她说,对了,你自己的婚事也操心一下。” 安俊逸愣住,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我接触的那些姑娘,不适合结婚。” 他有钱,女伴就跟换衣服一样不重样,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并且目前也没有收心的打算,要是结婚,还怎么浪? 安父作势要打儿子,骂道:“你这些年换女伴那么多,有心人早就看不惯你了,收敛点吧。” “赶紧找个女人结婚,家世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操持家庭,让你安稳下来。” 安俊逸听这些话都腻了,他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 “你要是想有个孙子传宗接代,让妹妹多生一个孩子跟咱家姓,反正也有一半你的血脉。” “我暂时不结婚,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没打算收心之前,我不耽误人家老实姑娘。” 安父听到这句话,深呼吸好几口,才忍住把自己鞋子摔儿子脸上的冲动。 “三十岁之前,必须娶一个媳妇回来,不然这家产我就是喂狗都不给你。” 安父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多看一眼这个大儿子都觉得糟心,对比起来,小女儿听话多了。 第313章 我就是要给你最好的 安俊逸早就习惯了父亲的气急败坏,无奈的在原地耸了耸肩。 三十岁之前结婚?那急什么,还有几年呢,继续浪。 其实,他以前也不是这种人,但有个花心的父亲做“榜样”。 他做生意发家就飘了,不仅娶了小老婆,外边也彩旗飘飘,只不过没闹到小妈那边而已。 安俊逸没有对女人动过什么真感情,全都是对那些女伴美貌的欣赏,以及解决生理问题。 换女伴那么勤快,玩一段时间就腻了,没啥意思。 他这几年比较浪,都有些疲劳了,对女人的态度表示可有可无,压根没想过结婚。 安俊逸有钱也不缺女人,但偶尔内心还会觉得有些虚空。 是一种情感的空白,这种空虚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但很快就因为工作忙碌,以及应酬给忽略了。 不过他这个花花公子,有时候也会思考,将来他会选择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 中午,沈玉下班,出门打算买点吃的东西时,就在楼下看到了靠在电线杆边上的青年。 赵晏声一八五的身高,穿着长款白色羽绒服,里边内搭深灰色的毛衣和黑色裤子,脚下踩着一双男士运动鞋。 他头发蓬松,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手中拿着一瓶时兴的汽水。 一眼过去,20岁的年龄让人觉得有种不一样的青春感,又给人痞痞的感觉。 沈玉哪怕早就跟赵晏声相处已久,并且了解这男人折腾她的时候有多恶劣。 但还是会为这青春焕发的青年感到心动,就连心跳,都跟着快了一些。 沈玉有个表弟经常过来找她,在单位里都不是秘密了。 特别是那个守大门的门卫,跟赵晏声都混熟了,见到就打招呼。 沈玉有时还挺害怕,好在这个单位的人虽然八卦,但也绝不会想到她有个小对象。 所以那么久过去,硬是没有一个人怀疑她跟赵晏声的关系。 “你怎么过来了?”沈玉走过去,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 这家伙让她有些心动,所以她不知不觉中,竟透露出了一丝在热恋中的女人,才会出现的娇羞。 赵晏声垂眸看她,嘴角勾起,“合作基本上谈得差不多了,别的小事都让助理去做,今天有空,过来带你吃饭。” 沈玉对上青年笑吟吟的眼,又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 “可是我中午时间很少,而且也不能迟到,你……” 赵晏声微微弯腰,笑着凑近女人耳边,“吃个饭时间还不够吗?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落,沈玉脸色爆红,她一把将男人推开,心跳更快了一些,表情窘迫,这家伙每次…… 每次找她出去吃饭都要拉着她那什么……今天还装不懂,故意逗她玩吗? 赵晏声一脸痞笑,逗沈玉还挺开心,“走吧,别在这吹冷风。” 沈玉有些别扭跟在旁边,由于在单位附近,两人走路还挺有距离,大概隔个半米这样。 其实也是赵晏声为了沈玉的面子,不然早就上手搂住或者牵手了。 他好不容易想着认认真真处对象,结果还是见不得人的的状态。 算了,现在也是特殊情况,他赵晏声可不是见不得人的。 总有一天,他要上门拿名分,光明正大的跟她手牵手在单位楼下走。 两人上了轿车,沈玉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上。 她盯着搭在方向盘上,那骨节分明又好看的手,还能隐约见到男人的血管纹路。 “去吃什么?”沈玉问。 赵晏声带沈玉出去,大多数都是吃的西餐或者西点。 最近应酬多,难免喝酒,他吃腻了西餐,所以思考了一下,才询问。 “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要不要吃?”赵晏声想吃点热乎带汤的。 沈玉愣了一下,竟有些意外,会从青年口中听到“吃面”两个字。 不怪她诧异,每次跟这家伙在一块,大多数都是去一些奢华的场所。 就连吃饭,都是按照最高级餐厅的规格,结账花钱如流水。 当然,有一些是他自己的产业,只是记账的形式。 但不管怎么说,沈玉跟赵晏声待一块,吃穿用度都是很贵的。 她没料到这个大少爷,居然会特意去吃一碗普通的面。 赵晏声没错过女人眼中的惊讶,他启动车子,笑问。 “干嘛?不想吃面?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沈玉摇了摇头,难得调侃对方,“我还以为你不会吃咱们这些普通人吃的食物呢,京市的物价,一碗面五六毛钱。” “加肉加蛋以及其他的玩意,撑死两块钱还可能吃不完,你以前带我吃的西餐,便宜点都是上百元起步。” 赵晏声挑了挑眉,他靠坐着,开着车都彰显出他的漫不经心,用很随意的语气。 “我最惨那年,被兄弟背叛,遭遇追杀,那时我才17岁,躲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也不敢出现,更没有可信之人能够联系得上。” “我吃着人家垃圾桶里的剩饭,活了下来,并且找到了回家的路,那个时候,一碗五毛钱的面,都是一种奢侈。” 赵晏声笑着说,完全看不出是他自己的经历。 “后来呢?”沈玉听着这些话,竟意外的觉得很揪心。 “后来我活着回去,那小子就跟见鬼了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我拿着枪,真想直接崩了他。” “但我忍住了,让警察带走,不过我托了一些关系,让人好好在监狱里照顾照顾他。” 赵晏声说到这些,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沈玉掌心微微握紧,她很少询问赵晏声的过往。 可每次这家伙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都让她觉得,曾经的赵晏声,活得并不快乐。 他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随意,经常带着恶作剧的笑,仿佛是一个被家里惯坏的纨绔子弟。 沈玉只觉得真实的赵晏声,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在水深火热的环境煎熬。 所以小小年纪的他,才有这样的铁血手腕,能够接手家里产业,能在高层圈子里混得游刃有余。 “钱不容易挣,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但……也不要天天带我浪费,今天吃面挺好的。”沈玉轻声道。 赵晏声听罢,身子有那么一瞬僵住,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沈玉了,哪怕对方比他大了十岁。 他仿佛身处在一个杂乱又荒芜的世界,从小到大,心都是紧绷的,防着暗算背刺。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永远出局,所以他防着所有人。 但在沈玉面前,他可以放下所有戒备心,像是找到了一片净土。 每次跟沈玉在一块,都觉得自己身心是休息放松以及愉悦的。 “给自己老婆花钱算什么浪费?”赵晏声又恢复了那痞痞的姿态。 他扬起一个戏谑的笑,转头看了一眼女人。 “我就是要给你最好的,不管是吃饭还是穿衣。” 沈玉听罢,脸颊又热了,这家伙……叫什么老婆…… 第314章 干得真漂亮 林纾容恢复上班的第三天,在开例会的路上,她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朱乡。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纾容居然觉得这家伙脸上的仇意明晃晃的。 甚至朱乡还站在她面前,用咬牙切齿的声音,皮笑肉不笑道:“林医生,有本事啊,你居然敢举报我。” 林纾容:? 听到这句话,她愣住了,不是,她一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哪有空举报这老东西。 “朱医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说话要讲究证据,我什么时候举报过你?” 林纾容脸上带着微笑,细细一瞧,她眼神冷下。 “莫不是朱医生跟别人闹了矛盾,把这锅往我身上背了?” 林纾容刚恢复上班,忙着在裴溪那边打转,开始主刀做手术。 她倒是想整一整这个老东西,奈何也找不到机会啊。 朱乡听到她的话,眼眸猩红,有些激动,但还是压低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沈家出手了,你厉害啊,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朱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纾容,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林纾容一头雾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两个字:“有病!” 今天开会主持的是另外一位科室主任,林纾容拿着笔记本坐下。 她耐心的听着会议内容,虽然……有一大半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这才结束,大伙转头窃窃私语,看样子表情还挺兴奋,像是在聊什么有趣的八卦。 这时,曾经跟着林纾容一块被派去国外援助的一位女医生赵玉,笑吟吟的用手肘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妹子,可喜可贺啊。”赵玉小声的说。 她年龄大约三十五左右,在医院里也算有点资历了。 林纾容眨了眨眼,笑问:“赵姐,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喜事?” 赵玉看了周围人群一眼,然后悄咪咪的拉着林纾容出门,一边走一边聊。 “你还不知道?医院里出大事,私下都传遍了。” 赵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眼神带着一丝微微的兴奋。 “院长被人举报了,朱乡也被调查,现在上头派人下来,院长那边的情况我还不清楚。” “但朱乡那是板上钉钉的被调走,要不是看他以前立过点功劳,估计连医生都当不成。” 林纾容瞪大眼,什么?有这等八卦,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都怪她这三天太忙了,完全没注意到,医院里还出现了这样的“大喜事”,朱乡那老东西垮台了? “被调去哪了?”林纾容问。 赵玉掩嘴笑答:“听说是被调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任职,据说还在观察期,要是再被人举报,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林纾容眨了眨眼,那老东西挺能造啊,都这样了,还能任职当医生。 不过按照朱乡这样的人才,虽然蠢了点,可也是资深的医生了,上头给一个改造机会。 “这件事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林纾容又问。 赵玉悄咪咪的说:“就昨天,院长被上头的人带走调查,跟着院长手下办事的人,全都被带去审查了一遍。” “上头动作也快,有好几个都被贬职了,不给在京市这边任职,全都调走。” 林纾容“哦”的一声,眼神带着笑意,她就说吧,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朱乡仗势欺人,跟他混在一块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遭报应了吧。 就是可惜了,朱乡还能成为医生,不过他要是再不好好“做人”,那离彻底完蛋也只是时间问题。 “之前朱医生为难你,公报私仇把你调去国外,差点连命都回不来。” “开心了吧,那颗老鼠屎被调走,你不知道咱们私下有多解气呢。”赵玉说。 “咱们医院里,不少老医生以前都被朱乡欺负过,仗着背后有院长撑腰,好事都偏向他了。” “而且大家私下都说,院长以前晋升上去的时候,也是有些手段不干净,本来是陈医生当院长的。” 林纾容好奇的问:“哪个陈医生?” 赵玉没好气看过去一眼,“陈秀丽啊,她不是你老师吗?她什么实力你不清楚?” “当初推举院长晋升的时候,陈医生可是热门人选,我们大家都以为她能当院长呢。” 林纾容瞪大眼,陈秀丽专家医生确实厉害,但现在好像是46岁的年龄,之前院长推举的时候,应该挺久以前吧。 赵玉说到这个,又把以前的陈年八卦继续翻出来。 “当初也是八年前了,我刚来医院里任职没几年。” “陈医生三十七岁,就能晋升院长,你想想是什么概念,那么年轻呢,据说她功绩不少。” “大家都以为她是院长,结果是另外一个人,后来陈医生就一直没升职过。” “反正就很随意,她自己也不争了,以前朱乡还没少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 林纾容没想到自己在医院里的老师,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不争?万一是失望了,所以懒得争呢,谁知道。 今天不是陈秀丽专家医生坐班的日子,林纾容下午没啥事干。 她一直都在裴溪办公室里跟着忙活,看一看那些棘手的病例。 裴溪看着小姑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整理那些需要做手术的病例名单,不由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你心情好像很好?” 林纾容听到声音,朝着男人看去,她手中拿着一沓病历。 然后屁颠屁颠踩着小碎步,到男人办公桌对面坐下,笑吟吟的表情。 “裴医生,你不知道吗?医院里有大事发生了。” 裴溪当然知道,只是他压根不想关注,向来独来独往的习惯了。 说实话,医院里跟他关系最好,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个半路塞给他的“学生”,林纾容。 “知道,院长被调查了,应该会波及不少人。”裴溪淡定的说,嘴角微微勾起。 “看你那么开心,难道朱医生也被波及了?” 林纾容也不想幸灾乐祸啊,奈何她真的看不惯朱乡,特别是之前那老东西公报私仇。 “朱医生被降职,不在京市了,嘿嘿。”林纾容笑道,“便宜他了,之前在边陲,就因为他的自负,傲气,不看我的报告。” “出现严重医疗事故,让病人白白丢了性命,上次还公报私仇把我调去国外,哼,遭报应了吧。” 林纾容双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哪位好人出手的,干得漂亮。” 第315章 担心给沈家带来麻烦 裴溪眼神含笑,小姑娘难得露出那么鲜活的表情,倒是挺可爱的。 “你不知道谁举报的?”他问。 林纾容眨了眨眼,“我哪知道,我可没这本事。” 裴溪难得跟她说起了八卦:“听说院长长期贿赂一位领导,私下不少事都是那位领导给的方便。” “碰巧,那位领导之前跟沈家不太对付,两家有点私仇,曾经还想举报沈家。” “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自己也因此降职了,也是这几年才升上来的。” 裴溪说完,嘴角上扬一抹弧度,笑吟吟的看着小姑娘。 “贿赂,这可是不小的罪名,那位被调查,院长这边肯定会波及到。” “朱乡自然躲不过去,这一圈下来,可不少人呢。”裴溪倒是挺淡定。 林纾容咽了咽口水,“难道是……”沈家在背后操作? 裴溪笑而不语,“这件事挺私密的,医院里很少有人知道,不过高层圈子不算秘密。” 晚上下班。 林纾容回到家里,面对沈家人,还觉得有些复杂,她思考了一个下午。 心想应该不是为了给她解气吧?不至于为了她而大动干戈吧? 饭桌前,沈家人察觉出林纾容今天像是有事,反正跟平时回来情绪有些不一样。 沈母不由关心的问:“小纾,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工作上有什么难处?” 林纾容看向婆婆,她眼中满是担忧,让人不由心口一暖。 “今天接你回来,就觉得你有事瞒着。”沈惊寒给媳妇夹菜,镇定的语气。 沈玉正在埋头干饭,“啊?怎么?发生啥事了?” 林纾容见饭桌上沈家一家子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那什么……咱们医院的院长被查了,听说是咱家举报的。” 沈母眨了眨眼,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们院长出事,跟你没关系,安心上班就好了。” 沈祁看向儿媳,道:“之前我听说有医生针对你,就调查了一下,发现背后事情不简单,都是一群蛀虫。” “所以我跟一些老友们商量过,直接上交举报信了,这种人要是继续任职,那才是对老百姓不利。” 林纾容听罢,一脸错愕,原来真是因为她引起的啊。 “不要有心理负担,那些被调查的人,都算不上什么正经好人,既然他们做了错事,那就要付出代价。”沈祁表情认真且郑重。 此时,老爷子发话,“咱们沈家行得正坐得端,不管是谁,都不能做那些以权谋私,坑害老百姓的事。” “更不能受贿,但要是那些人对咱们家出手,也不必忍着,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沈母点头,“那是,咱们家可是正经好人,不过都欺负到咱们家头上了,也不能忍。” “上次小纾命都差点丢在国外,要是正常被派出去,咱们无话可说,可小纾明摆着没有任何经验和资历。” “医院高层也不拦着,任由那个叫什么乡的医生,派咱们小纾这个新人出去援助。” “要不是运气好,孩子都回不来了。”沈母说到这个就生气。 此时,沈母给儿媳碗里夹了一块肉,“这件事不会连累到咱们沈家,上头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安心上班。” 林纾容内心感动,鼻子一酸,她不管遇到什么事,几乎全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 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地也习惯了,从没想过要向谁求助。 可沈家不一样,出国那件事过去挺久,她还想着要是找不到朱乡的错,没办法自己报复回去解气那就算了。 反正恶人自有天收,总有一天,那些坏人会有报应的。 万万没想到沈家居然放在心里,年后上班没多久就给她找回场子了。 并且都不跟她说一声,只是默默的找证据,然后联合别人举报。 林纾容心想,原来有靠山是这样的。 “谢谢爸。”她表情认真。 沈祁笑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你了?” “这事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没跟你提起,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裴溪说的?”沈惊寒一边吃饭一边问。 林纾容点头:“裴医生本来也认识不少高层,跟我聊到了。” 林纾容今天回来情绪不是很好,她怕沈家因为举报这些事惹了麻烦。 还是因为她才引起的事,万一沈家因为这些事,树敌被连累,那她真的会感到愧疚。 “我今天就是有些担心,这次听说波及不少人呢,还是咱们举报的,我怕会惹来麻烦。”林纾容低头,有些窘迫。 沈老爷子放下筷子,朝着孙媳看去,表情严肃:“咱们沈家都在这个圈子那么多年了,平时一举一动,上头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咱们沈家也不少志同道合共事的好友,举报个蛀虫能惹什么麻烦?不用怕,我们不怕这些。” 林纾容听罢,内心悬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她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话题很快掠过,吃完了饭,沈玉就拉着林纾容在客厅里看电视,沈母在一旁敷面膜。 沈祁在书房忙工作的事,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一头,看看今天最新的报纸。 而沈惊寒则是上去整理房间了,几天没整理,那衣柜又被媳妇弄乱了。 梳妆台的那些护肤品什么的到处乱放,他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给收拾收拾。 “小玉,最近我给你筛选出来两个合适的人选,有空去相看相看?”沈母在一旁有些试探的问。 沈玉吃零食的手顿了一下,无奈道:“妈,这刚过年没多久,你那么急干嘛?” 沈母坐直了身躯,“能不急嘛,你都三十了,虚岁三十一,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 “时间也很快,我怕你将来想找,没有好人家可以挑了。” 沈玉无奈,看了一眼弟媳,眼神瞧着是在求救。 林纾容耸了耸肩,催婚,是普通家庭常规操作,就连沈家也不例外,她也劝不动啊。 “妈,您别急,说不定玉姐哪天就找了个不仅年轻长得俊,而且有钱的小伙子呢,咱们淡定。” 林纾容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水果,很随意的说出这句话。 沈玉听到这句话,瞬间一颗心都给提起来。 沈母却以为儿媳在开玩笑,无奈叹了口气:“她要真有这个本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瞧瞧她,相亲都不去,平时工作哪有时间认识什么青年才俊,还年轻又俊又有钱,她真能找到,我流水席摆三天。” 林纾容眼神一亮,笑吟吟的凑近过去,说:“万一咱们玉姐找个小十岁的青年才俊呢?您同意吗?” 此话一出,在看报纸的老爷子都笑了,“小十岁,那不就是才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有这样的好事?年轻又俊还有钱?” 第316章 帮涂润肤乳 此时,沈母也被儿媳的话给逗乐了,说:“还小十岁的青年才俊呢,要是真有这本事,还用我操心,我担忧得夜夜睡不着。” 沈玉在旁边弱弱开口:“哪里睡不着了,这家里哪天不是您起得最晚,天天睡得比我们都多。” 沈母被女儿拆台,气得伸手过去,作势要拍打她。 林纾容笑吟吟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家里人都以为是在开玩笑。 不过这样试探试探,也能看得出一点沈家的意思。 居然没有一开始反对“姐弟恋”这个话题。 反倒是说沈玉要是有这个本事,哪里需要家里人操心。 那是不是就可以说明,沈家思维还是挺开明的。 要是将来沈玉跟赵晏声的事情曝光,说不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或者说,沈家的接受能力会比别人好一些,不至于波折太多。 而且在她婚宴当天,在公公沈祁的印象里,赵晏声可是“年少有为的企业家”。 这男人之间有时候都是惺惺相惜的,赵晏声年轻有能力,就已经是不少男性所欣赏的人才了。 在能力面前,以前那些复杂的过往,似乎都能成为点睛之笔。 大家潜意识的去忽略“成功人士”的背后经历。 这聊着聊着,沈母本来是催女儿出去相亲的话题,突然就转了个弯,硬生生的往别的方向歪去。 沈玉找到机会,立马说要上楼洗澡,赶紧逃离催婚现场。 溜了溜了,再待下去,这话题难保不会再次拐弯回来。 沈母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没谈呢,“欸”的一声,无奈。 “这孩子,就知道逃避,要是我不管,再过个几年,她肯定自己也着急。” 林纾容在旁边安抚着婆婆,“缘分还没到,急了也没用,咱们放宽心。” 沈母看向一旁的儿媳,说:“还是你听话,家里一个两个的让人头疼。” 林纾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也赶紧找个了借口跑上楼了。 沈母觉得没趣,关上电视,然后去一楼卫生间把脸上的面膜给洗干净,打算睡觉。 二楼主卧。 沈惊寒已经洗好了澡,光着膀子,穿着宽松的长睡裤,正在研究媳妇梳妆台那些护肤品。 林纾容一进门,就瞧见一身姿高大的男人,把她的梳妆台都衬托得小了不少。 他皮肤不是很白,但也不黑,背后的肌肉线条很有性张力。 腰看着还挺细的,他微微侧身过来,还能看到人鱼线没入裤腰之中。 这一幕,就算林纾容经常看到,还是看不腻,她靠在门背后,眼神亮亮的欣赏着自家老公的好身材。 “干嘛呢,我桌上不是挺整齐的吗?拿着我护肤品瞧什么?”她嘴角上扬,开口问。 沈惊寒朝着媳妇看去,举着手中的一瓶乳液。 “我脸有点干,但你这些东西太多,我不知道哪样适合我的脸。” 林纾容这才了然,原来是这样,说来,沈惊寒这个大糙男除非脸干了才涂这玩意,不然平时压根不会自觉。 林纾容走过去,将他摁着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拿了好几瓶出来。 “这个是水,这个是精华,这个是乳液,还有面霜,你用的那个雪花膏在抽屉里呢。” “我给你涂涂我的这个,更保湿,补水效果更好。” 林纾容说完,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再返回,耐心的给男人涂保养品在脸上。 还慢吞吞的给他按摩吸收,不至于脸太油导致不舒服。 沈惊寒微微抬头,对上媳妇认真表情,他嘴角微微勾起,任由女人的小手在他脸上忙碌,还挺舒服。 他顺势把媳妇的腰给搂住,带着老茧的掌心穿过女人下衣摆,灵活的覆盖上女人柔软的腰肢,没事捏着玩。 林纾容缩了缩身子,嗔怒看过去,男人掌心的老茧摩挲着她的腰间肌肤,“别闹,痒。” 沈惊寒嘴角噙着笑,顺势把媳妇给拉入怀中,道:“抱抱。” 林纾容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每次两人单独相处,不是这样就是那样,一点都不规矩,黏人得厉害。 她的手还覆在男人脸上按摩,到了面霜步骤,正在轻揉着吸收。 “你说那个朱乡被调别的医院里工作,以后还会有机会回京市吗?” 沈惊寒眉眼温柔的看着媳妇的面容,怎么看都好看,哪怕素着一张脸,都让美得动人。 “不会。”他回答,把玩着女人腰肢的手没有停下,甚至在她背后肌肤一处游离。 “被降职的人哪有那么好上来,而且朱乡不是一直靠着那个亲戚院长作威作福吗?” “院长倒台,他能靠谁?他都中年了,现在优秀的人才那么多,他这样的人,估计也拼不上来。” 林纾容听着男人分析,说得倒是不错,朱乡也只是在她面前放放狠话,哪有那么容易再回来。 “再说了,他这样已经犯错的人,看他资历高,上头这才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转去别的地方任职。” “如果需要升职,除非在医学上做出巨大贡献,或者在工作的领域上立了大功,不然是不可能回来的。” 沈惊寒在这个圈子待久了,也知道上头给人升职的一些条件。 这有过“案底”的人,若是要调职,调查会比其他人更严苛。 林纾容不由轻笑一声,“指望他立大功?那不如指望我立功呢,我觉得我比他有潜力。” “他那个人傲气自负的毛病不改改,在别的地方估计也能惹事。” 沈惊寒脸上的乳液被媳妇按摩吸收得差不多了,双臂一个用力,将女人抱起来,朝着床上走去。 林纾容脸一红,又来了。 “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一些。”她幽怨的眼神。 沈惊寒不语,一味的亲上媳妇的嘴,压根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两人相处那么久。 他早就对媳妇的每一处都熟练于心,不出一会儿,便把人撩拨得说不出话来。 夜很长,入春的京市依然很冷,屋内火热一片。 突然,林纾容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呼吸急促,道:“等会儿,我还没洗澡呢。” 沈惊寒没有消停,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媳妇脖子还有锁骨一处。 “不急,等会儿再洗也是一样的。” 第317章 什么?定亲? 很快,又上了几天的班,时间来到了周日。 也是林纾容年后恢复上班的第一个假期。 不过沈惊寒没假,之前他是调休的,所以需要继续加班处理点公务。 林纾容起床的时候,身旁躺着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但旁边摆放整齐的枕头,就连她床边整整齐齐的拖鞋。 都彰显着男人起床后,还随手整理了一下卧室。 昨晚沈玉没有回来,老规矩,理由是去朋友家睡了。 沈家对此从没有多想,反正都习惯了,若是以前夜不归宿,林纾容还相信沈玉在好姐妹家里住。 但现在,肯定跟小狼狗约会去了。 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大姑姐,哪怕五官挺漂亮的一姑娘,在前一段婚姻中的蹉跎里,也黯淡得不像话。 但后来跟赵晏声认识后,沈玉越发光鲜亮丽,气质从内而外的展现出了许多不同。 由此可见,不光是她心态上有了变化,更是赵晏声在这段恋情中,把沈玉养得挺好的。 一段好的关系也可以是女人最好的补品,这段关系沈玉开心,她才会越发光鲜,不得不说,小狼狗还是挺补啊。 林纾容想到这个,还真越发期待两人恋情捅破那一刻,沈家会是什么样的热闹了。 林纾容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楼了,现在是11点十几分左右。 她跟安黛约好了去分钱,这件事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可总算要分钱了。 楼下,沈母在打扫卫生,看到的儿媳下楼,笑问。 “小纾,中午就咱俩在家,老爷子出去下棋,你爸有事忙去了,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林纾容笑道:“不用了妈,我今天也不在家里吃,去安黛家,估计挺晚才回来。” 沈母听罢,点头:“也好,年轻人多跟朋友玩玩,周日你难得休息。” 林纾容已经在门口换鞋,“那我先走了。” 沈母应答了一声,便看到儿媳开门出去了,她又继续打扫一下卫生。 家里挺干净的,就是擦拭擦拭台面上的灰,花费不了多久时间。 已经出门的林纾容,家里的两辆车都不在,公公开车出去,沈惊寒也开车出去工作。 林纾容便顺着大院的路朝着外边走,附近有个公车的站牌,出行还是挺方便的。 公车到达安黛那边,需要四十分钟,没办法,绕路,一路走走停停,浪费的时间有些久。 等到达安黛的大别墅里,已经将近12点了。 一进门,林纾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勾得她肚子叫,没办法,早上起床到现在没吃过,确实有点饿。 “来啦!”安黛清脆的声音,笑吟吟的跑过来。 她穿粉色的宽松睡衣,头发随意的绑着一个丸子头,有点乱,眉眼弯弯,笑起来很娇憨。 林纾容脱下外套随便放在沙发上,笑问:“江野呢?怎么没看到他。” 安黛拉住好友的手,朝着餐厅那边走去,“他啊,这两天没住我这,快快快,等你吃饭呢,饿死了。” 林纾容眼神含笑,任由好友拉着自己走。 两人来到餐桌的位置,丰盛的四菜一汤映入眼帘。 林纾容不客气,拿着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好吃,我也饿了,今天一起床就过来了。” 安黛也刚起床没多久,不过她是提前一晚交代,让厨房看准时间做好饭菜,这样可以掐点吃饭了。 “你自己过来的?你们家沈团长不送你?”安黛坐下,一边吃一边询问。 林纾容摇头,“他要加班,之前我家人不是过来嘛,他调休的,不然哪有时间带我家人到处跑。” 安黛“啧”了一声,“那挺辛苦。” “对了,今天我还有一件大事,得跟你说说。” 安黛说完,本来吃饭挺开心,突然脸就耷拉下来了。 林纾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别吓唬我啊,什么大事?咱们生意不顺利了?” 安黛瞪了一眼过去,“呸呸呸,什么乌鸦嘴,咱们生意好着呢,我是说别的,关于我跟江野的。” 林纾容松了口气,“不是生意就好,咱们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呢。” 安黛一脸幽怨,脸颊气鼓鼓的,“你能不能关心我,大事啊,我爸还有我哥疯了,要见江野爸爸,说谈定亲的事。” 话音刚落,林纾容猛的被噎住,转头一边拼命咳嗽。 一时缓不过来,还是她着急忙慌的喝了一口汤,才勉强把气给顺了。 林纾容瞪大眼,朝着好友看去,“什么?定亲?我没听错吧?” 安黛苦着一张脸,“你没听错,就是这样,定亲,真的完蛋了,我才多大啊,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呢。” 林纾容觉得事情有些魔幻,“什么情况啊?你家人是不是太着急了点?这件事江野知道吗?” 安黛听罢,想起了江野听到她说的这个消息,眼神抑制不住的高兴,将她摁住亲了好久。 还……做了点坏事,咳咳,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也恶劣,她真是看错了,这家伙一点都不乖! “江野知道,我觉得他挺开心的,但是我家人也太着急了吧,我这才处对象多久啊。” 她一脸郁闷,很显然,她还没做好要结婚的准备。 “是订婚不是结婚吧。”林纾容又询问。 安黛点头,“订婚跟结婚有啥区别,都是定下来的事,差一个婚礼而已。” 林纾容纳闷,安爸爸还有安俊逸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人,怎么突然就想着说定亲的事了。 安黛看出了好友眼神的疑惑,这才苦巴巴的解释。 “都怪我,经常让江野来家里住,我爸还有我哥肯定收到风声,说先定亲,这样不会影响名声。” 林纾容无奈,“我就猜到会这样,未婚男女住一块,再开放的家庭,也会觉得名声不好。” 安黛叹了口气,“你呢,你觉得我该订婚吗?” 林纾容可给不出什么好意见,毕竟这段感情具体怎么样,她又不是当事人。 “你呢,你觉得这段关系,你们相处怎么样?”她反问。 安黛听着好友的话,思考了一下,“江野对我挺好的,言听计从,反正目前找不到错处。” “唯一一点不如我,那就是没我家有钱,不过我也不看重这个,我自己的钱还花不完呢。” 林纾容沉默了一下,“你想清楚了,江野的母亲不好对付,不管你住哪,都需要偶尔应付这个性格偏激的婆婆。” “江爸爸这个人估计在家事上只会和稀泥,靠不住,江野的心理疾病,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 安黛沉默一会儿,说:“其实我也不在意这些,我主要是不想那么早定亲,总觉得定亲,就像是身上有一道无形的枷锁。” “算了,不提了,咱们吃饭,等下还要分红呢,不能影响了我俩的心情。” 第318章 分钱 吃完了饭,安黛便拉着林纾容来到了别墅里书房的位置,里边很多文件乱七八杂的堆放在一块。 林纾容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有下脚的位置。 她嘴角抽了抽,无语,“你这里就不能让阿姨打扫一下吗?” 安黛将地上的那些文件都捡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都是一些重要的文件,阿姨们都分不清哪里是废纸,哪里是需要用的。” “之前有个阿姨帮我打扫,将需要用的文件给清理走了,我还要重新打印,所以都没让她们打扫了。” “实在太乱,那我就看着她们打扫,现在这不是还没到看不下眼的地步嘛。” 安黛说完,将书房沙发上的那些文件都扫到一边,笑嘻嘻的邀请闺蜜坐下。 “来来来,咱们开始分红,我钱都给你准备好了,不过还要核对一下,让你感受一波挣钱的快乐。” 安黛说完,喜滋滋跑去拿出一叠整理好的文件,整整齐齐的摆在好友面前,像是献宝一样。 林纾容这个爱财的人,提到分钱怎么可能淡定,外表看似淡定,实则内心早就跟着激动了。 她上班之余,没事干的时候,还会利用医院实验室里的那些设备。 提炼一些新的护肤品配方,然后霍霍一下沈惊寒的脸做实验,看看护肤的效果。 去年也没给多少方子出来,工作忙,但根据安黛的透露。 以前的老方子再搭配她给出的新方子,都挺受欢迎。 不说成为人人知道,但也算是一个小众的潮牌了。 此刻,安黛见好闺蜜认真的看文件里的盈利情况,她在旁边解释。 “这是咱们内地的一些营销情况,大城市销量还不错,但小县城会少一些。” “不过港澳两地使用产品会比较多,都是我哥在那边的人脉搞的营销,所以咱们这些钱,一大半都是港澳两地的盈利。” 说到这,安黛不由纳闷,“咱们这个毕竟算是初创品牌,没有那些老品牌响亮。” “如果要在内地打开知名度,还要有一个契机才行,得想个好点的办法。” 她一边听着安黛的话,一边研究文件里的数据,“在内地打开知名度?” 林纾容想到现在这个年代,电视上的广告还不算多,她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你哥哥不是跟一些女明星认识吗?那些人拍的电影,咱们内地挺多人喜欢,咱们投资点钱,让她们代言广告。” 安黛眨了眨眼,这个主意之前就有说过了,但一直都没有实行,要不是今天好友提起,她早就给忘了。 林纾容又笑道:“还能投资剧组,让那些人拍电视剧或者电影的时候,植入咱们的产品进去。” “现在正是新潮时期,电影行业未来只会越来越好,里边的主角用咱们的产品,拍到剧情里。” “既能当拍摄道具,又能让观众看到这个产品,一旦播出,肯定会有人好奇。” “粉丝效应很大,针对女性群体,肯定不少人会扒出同款化妆品。” “然后会觉得人家明星都用的东西,她们也要买一样的,咱们这样名气就会大大提升。” “还能在电影开头或者结尾一处,打出咱们品牌赞助,这样更能加深印象,这广告,极好!” 现在正是经济上行期,干什么都会成功,只要肯下功夫。 以后她跟安黛创建的这个品牌,未来还能成为大牌子。 经过营销策略,知名度也会大大提高,多年后,直接成为一线行业也不一定。 当然,品牌要好,离不开产品质量,所以说还是要打磨好用的新产品出来。 不断更新改造,做出最好的保养品,以及化妆品出来才是硬道理。 而安黛听完了好友的话,眼神亮晶晶的,激动的拉住了好友的手。 “纾纾,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是个生意天才,现在电视插播广告,好像还没人实行呢。” “咱们不仅请明星代言拍广告,还要把广告投放在大热的电视里,真的一点都不愁咱们没有知名度。” 安黛说完,激动站起来,“不仅我哥认识女明星,唐学长也有人脉认识大火的明星,我们可以请女明星代言。” “那些人气高的男明星也可以联系,男明星可不少女粉,效果一定不差!” 安黛现在巴不得直接联系唐书斐,人脉现在不用还等到什么时候用? “唐学长可是唐老爷子最受宠的幺子,唐家在港城的地位无可撼动啊。” “咱们有这一层关系在,洽谈代言拍广告投资剧组,那不是轻而易举?” 林纾容耳边是安黛叽叽喳喳的规划,而她自己已经在数着这次分红能得到几个零了。 “三万?!”林纾容瞪大眼,“短短时间我能分到三万?还是在填平你投资的所有本钱后,得到的分成?” 安黛做工厂招人等一系列的投资本钱都拿回来后,剩下多余的钱才开始算分红。 扣掉了那么多,林纾容居然还能分到三万,她是相当惊喜啊。 要知道这个工厂也是去年才办起来,都不到一年时间,连本带利的挣回来那么多。 安黛见好闺蜜惊喜,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三万,咱们这才多久啊,就能挣钱了。” “你说得对,女人的钱最好挣了,特别是保养品化妆品,那都是刚需!” 林纾容看得眼睛都直了,三万啊,在80年代什么含金量不用说了吧。 这个年代,大家工资都是30,40块钱出头,能有三万,那她都能称得上大富婆级别了。 林纾容脸上的笑都收不起来,她给了好友一个拥抱。 “要不是你全资跟我合伙,我创业哪有那么顺利,以后你吃肉,我喝汤,我要跟你混一辈子。” 安黛傲娇的抬起下巴,“必须跟我混,你不知道,我哥还有我爸知道我挣钱后,全都夸我是个天才。” “嘿嘿,虽然我创业初期全都是靠我哥谋划还有人脉,但我也很努力了!” 此时,林纾容打开了书房桌上放钱的箱子,她搓了搓手,摸了摸自己的三万块钱。 “没错,你也很努力了,今年继续加油,争取让我分到十万块钱。”林纾容给她加油打气。 第319章 以身作则,积极带头 林纾容在好闺闺这待到了晚上,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聊了生活聊感情,聊了感情聊生意,还时不时的穿插一些八卦进来。 晚上七点多,林纾容在安黛家里吃完了饭,就被好友安排着司机送回到了沈家。 回来时,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没错,都是林纾容从好友的衣柜里掏出来的一些新衣裳。 好多套,很多都是安黛穿过一两次就不穿的,林纾容可不会嫌弃。 那么好的料子,还全都是好牌子,款式也新颖,她能穿的都打包带回来。 林纾容到家时,就看到客厅里沈惊寒正在擦拭桌子,看样子家里也是刚吃完。 公公沈祁不在家,老爷子正在看报纸,大厅里还传来电视里的声音。 沈母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儿媳回来,笑吟吟的问:“吃过了没?” 林纾容笑答:“在安黛家吃过了,你们今天吃那么晚吗?” 沈惊寒拿着抹布,看向刚进家门的媳妇,眉眼温和。 “嗯,今天我做饭比较晚,你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他询问。 “本来想着打电话回来问你到家了没,但安黛让司机开车送我,省得你跑一趟。”林纾容说完,提着大袋子,朝着楼上走去。 沈母见状,询问:“这大包小包的都是什么?又是那丫头给你的衣裳?” 林纾容笑答:“是呀,她的衣服多,我就喜欢捡她的穿,今天还拿了一些生意的分红呢。” 沈母来了兴趣,问:“可以啊,有多少?” 林纾容面对沈家,倒没隐瞒什么,因为婆婆家底比她厚多了。 “三万。”林纾容笑眯眯道。 沈母倒也不诧异,还笑着看向自家儿子,调侃:“小寒可赶不上了,以后这个家还得靠咱娘俩才行,他们都穷得叮当响。” 沈惊寒:“……” 媳妇太优秀,把他衬托得像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 “对了,等会儿你放完衣裳,下楼一趟,我有事跟你说。”沈母说到这个,眉眼都瞬间惆怅了不少。 林纾容站在楼梯上,听到这话,不由好奇,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迈着的步伐更大了一些,朝着二楼的主卧那边走去。 这时,刚洗澡下楼的沈玉,擦拭着半干的头发,笑道:“回来啦。” 林纾容点头,快步走到卧室里,将从安黛家带回来的衣裳,一股脑先丢在叠放整齐的床上。 等林纾容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沈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沈母嫌弃的说:“有吹风机你不用,等会儿感冒了。” 沈玉毫不在意,“家里又不冷,这不是还在供暖嘛。” 老爷子嫌客厅太吵,拿着报纸回房间里继续看了。 沈惊寒也收拾好了家务,还贴心的切了一些水果拿去客厅。 林纾容走到婆婆身旁坐下,问:“妈,您有什么事跟我说。” 沈玉好奇的看过来一眼,“嗯?家里有啥事?” 沈母吃了一口水果,才道:“老江不是过年回老家嘛,是一个人回来,但今天我出门,看到了江嫂子也回大院里住着了。” “我还跟她聊了几句,她看着状态比以前好了不少,头发也染黑了回来,就是眼神死气沉沉的,精神气没了。”沈 母叹了口气。 “咱们大院里,上次参加你婚礼的人不少,有一些八卦的人也瞒不住。” “不少人知道安黛跟江野处对象,这件事传到你江阿姨那边了。” “下午我跟她聊的时候,她还特意询问了我,俩孩子怎么认识的。” “我就说安黛是你好朋友,江野平时跟小寒关系好,俩孩子就这样认识。” 沈母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看得出来,她有些担忧。 林纾容立马就明白了婆婆的意思,这是在变相的说,江母不会同意江野还有安黛两人的。 应该说是,哪怕同意了,江母估计也会作妖。 毕竟江野在她这个母亲的眼中,是“仇人”,是“外来者”,是造成江家沦落成这番境地的罪魁祸首。 哪怕江母跟江野依然是法律上,家庭上的母子关系,可两人真正是什么关系,认识的人都心知肚明。 “江阿姨跟您聊天的时候,她有说什么吗?”林纾容问。 沈母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有些委婉的说:“看着挺平静吧……” 林纾容:“……”那就是不平静。 今天在安黛家,她还听到好友说安家人想定亲这件事,如果真的两家人见面,只怕不会太愉快。 江母压根不希望江野过得好,如果江野找了一个处处都不好的姑娘,或许江母乐见其成。 可安家这样经商有钱的人家,条件好,江母肯定不会同意。 “江阿姨回来,江野过两天应该会告诉安黛的,他看着处理吧。”林纾容叹了口气,身边的人真是一个不比一个省心。 江家这边有个江母,肯定又开始作妖了,而大姑姐沈玉姐弟恋这件事,还瞒得死死的呢。 这么看来,林纾容觉得她最省心,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日子平淡也没啥糟心事。 此时,一直听着谈话的沈惊寒开口:“京市军团有一场联欢晚会,本来是新年举行的,但有一些人休假了,上头就说等人都回来,再举行热闹一些。” 林纾容转头看向男人,“联欢晚会要做什么?看表演?” 沈惊寒答:“就是让一些士兵自行排练节目,随军的那些军嫂们也要报名参加,朗诵,唱歌,舞蹈之类,会什么就做什么……” 林纾容听罢,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咽了咽口水:“军嫂表演节目……我……也要?” 沈惊寒有些窘迫,都不敢看媳妇的眼了。 “我是团长……军团里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定让我带你参加,领导见大家起哄,让我把你带过去……” 林纾容感觉脑子像是被雷劈了,她确实性格挺外向,跟谁都能聊得来。 但……不代表她就敢上台表演啊!她会什么表演?上台表演怎么做手术? 沈惊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媳妇,“过年的时候,咱们去广场那边玩,遇到军团里的一些人,嘴里没个把门,回去就宣扬了。” 其实婚礼当天,沈惊寒也有一些军团关系还不错的人看到了媳妇。 回去就在部队里传他媳妇跟天仙似的,本来他手底下就不少人。 这一个两个,都眼巴巴的想知道他媳妇到底长啥样。 沈惊寒其实可以不带林纾容出席,那么多人惦记看热闹,他只想把媳妇藏起来。 可领导非说他是个团长,职位不低,京市家属院军嫂们都踊跃报名参加节目。 他这个团长的家属,也要积极带头,以身作则…… 第320章 做家属的肯定配合丈夫工作 沈母听到这些话,在旁边掩嘴笑:“去一趟也行,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好几次,都是朗诵,弹琴。” 林纾容有些意外朝着婆婆看去,“妈,您还会弹琴啊?” 沈母笑吟吟的点头,颇有些自豪,“我年轻的时候弹琴可好了,现在多年不练,都生疏了。” 沈惊寒在旁边解释:“妈以前是资本家小姐,小时候琴棋书画什么都学的。” 林纾容恍然大悟,婆婆以前是大小姐,又还是个大富婆,家里人肯定培养。 “可我没学过艺术啊。”林纾容欲哭无泪,“我就是一个破学医术的。” 这话,让沈玉都笑出了声,“那就朗诵,这个简单。” 林纾容又转头看向男人,“一定要去?” 沈惊寒窘迫的摸了摸鼻子,“可以不去吧……我回头跟领导说说,你医院里事忙,抽不出空。” 林纾容深呼口气,她作为军嫂,得支持自己丈夫的职业。 现在报名表演节目,还是上头领导跟沈惊寒提起的。 让她这个团长夫人做个表率,如果拒绝,总觉得不太好。 这工作中的人情世故也得好好维护,而且这次不去,下次有什么活动,她难道也能躲? 这样会不会给沈惊寒造成不好影响?毕竟也要给领导一个好印象不是。 林纾容沉默了一下,做了一个决定。 “能不能跟别的军嫂组队?你明天帮我问问,有没有节目缺人的?” 沈惊寒表情意外,还以为媳妇不去了呢,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明天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节目缺人。” “那个……联欢晚会多久开始?”林纾容问。 沈惊寒算了算时间,“大概还有十二天吧。” 林纾容有些紧张,十二天,不多不少,排练个简单的节目应该可以。 其实她更希望组队,一个人难免有些尴尬,希望能有个组合。 “我尽量看看表演什么,到时候我表演不好,给你丢脸,你可不能生气。”林纾容说罢,有些警告的看向男人。 沈惊寒嘴角含笑,眉眼温和,“不丢人。” 沈母表情惋惜,说:“咱家钢琴都没有,以前形势不好,钢琴都被我卖了,怕别人举报,不然还能教小纾弹个曲子。” 之前什么情况,那是相当敏感,沈家当初还没搬到这个小洋楼。 在另外一个小院里居住的时候,钢琴这种洋乐器,明目张胆的哪敢? 就算是有什么联欢会,那都是上头安排公用的电子琴,手感不咋地。 沈母后来也没时间搞那些艺术,家里出了变故后,那些琴棋书画全都荒废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一些基础在的,只是她年纪大也懒得折腾。 现在形势好了,大院里不少条件还可以的家庭,都把小孩送出去上兴趣班呢。 有的学外语,有的小提琴钢琴,舞蹈绘画等。 “妈要是喜欢,再把钢琴买回来。”林纾容提议。 沈母笑道:“那可以,不过我自己弹着没意思,等以后咱家有了小孩,我来教。” “这小孩有条件培养,还是培养着好,提升气质,学乐器还能磨练小孩性子。” 林纾容还是第一次,从婆婆口中听到关于小孩这个话题,她不由愣住。 沈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怕儿媳多想,急忙解释。 “小纾,我没有催生的意思,妈知道你还年轻,没关系,妈也是年轻过来的,多玩几年没事。” 林纾容听罢,心想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啊,跟亲妈有啥区别?平时那么照顾她。 经常塞钱给她花,有什么新衣服都是第一时间送她,现在还不催生,好得让人感动。 …… 晚上睡觉,林纾容跟沈惊寒两人难得不折腾,安安静静躺着,没事聊聊天。 “你们士兵大多数都是表演什么节目?”她好奇的询问。 沈惊寒想了想,开口:“我在边陲好几年,那边目前没做过联欢晚会。” “所以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京市军团这边每年都有联欢晚会。” 林纾容好奇的问: “为什么边陲那边不做联欢晚会?” 沈惊寒摸了摸媳妇的脑袋,两人抱得贴近,双方都能感受彼此身躯的温暖。 他的下巴顶在媳妇头上,悠悠解释:“边陲形势不好,地理环境很差,那些士兵训练的强度会更大。” “有空闲的时间,不如让人多休息休息,节假日不如给士兵们加一道硬菜,哪有什么机会做联欢晚会。” 沈惊寒说完,语气又顿了一下,“京市这边家属院大多家属都有文凭。” “就算一开始没有文凭,但后期随着家里的丈夫升上来,也会为了家里人而上扫盲班,提升文化知识。” “在边陲那边,本来条件环境也不好,挺多一部分农家姑娘小时候也没上过学,操持家庭,平时也忙……” 林纾容听罢,内心了然,其实沈惊寒说得挺委婉的。 大致的意思就是京市这边贵人多,很多大领导,圈子也会不一样。 那些没有文凭的人过来,为了跟上步伐不被笑话,肯定会学习知识,努力提升能力。 这样走人脉的时候才能认识更多的人,能够融入更大的圈子。 可边陲那边没有那么内卷,大家接触不到什么太大的人物,也接触不到高层的圈子。 即便很多人没有文化,也不会想着去提升去学习,更多是操持着自己的小家。 “京市部队家属院的军嫂们,我跟她们没有过交集,也没去过你在京市这边的部队。” 林纾容来到京市后,都是忙着自己的生活,压根没去沈惊寒的圈子里走走。 沈惊寒听罢,嘴角微微勾起:“不认识就不认识,咱们又不住家属院,这次活动也是上头领导跟我提起。” 林纾容靠在男人胸膛处,听着这有力的心跳声,令人感到莫名安心。 “出席就出席,给领导一个好印象,我这个做家属的也要支持丈夫工作,尽量不给你丢脸。” 林纾容想到表演节目就焦虑,但还是假装镇定。 沈惊寒“嗯”了一声,亲了一口媳妇额头,“快睡,不然又想折腾了。” 林纾容脸一红,捶了一下男人胸口,闭上眼。 “睡了,太晚不能折腾。” 沈惊寒不语,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抱紧媳妇,蹭了蹭女人耳朵。 第321章 爱你 第二天,沈惊寒照常送姐姐还有媳妇上班后,这才去的部队。 平时很少踏足京市家属院的沈惊寒,早上忙完后,在中午的时间。 他亲自上门,去询问联欢会表演报名登记的那位负责人。 此人是家属院里人缘最好,也是比较有话语权的一位军嫂。 谢知微,年龄三十二,以前是艺术团的姑娘,学舞蹈的。 就算已经三十二,孩子都两个了,可还是保养得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似的。 谢知微长得漂亮,丈夫是沈惊寒的上级,旅长霍守业的妻子,在部队里名声极好,大家说到都是夸赞。 “哟,什么风把沈团长给吹来了?”谢知微看到来人,一脸惊讶。 沈团长调上来的时候,家属院里不少人议论,主要是这张脸实在太出众。 军团里也不是没有俊的小年轻,但跟沈惊寒一对比,就黯然失色不少。 沈团长除了长得俊,一身骇人的气势还有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面无表情的时候,都不敢有人靠近。 但家属院里女人多,大家闲着没事干,不就是爱聊点八卦。 一个个看沈团长样貌好,年纪轻轻身居高职,不少人蠢蠢欲动,家里有未婚适龄的姑娘都盯着呢。 结果呢,一打听,欸,人家结婚了,可让不少人感到遗憾,纷纷想着嫁给沈团长的姑娘是什么人。 这不,过年的时候,听说家属看到了沈团长带着妻子在广场那边玩。 回来一通夸,说人家妻子跟仙女一样漂亮,光是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出来了呢。 这让不少军嫂好奇,然后听说这次联欢会沈团长的妻子会过来,不少人期待。 京市部队这边的家属院都是筒子楼居多,部分官职比较高的军人,上头会给配一个小洋楼,距离筒子楼区域不远。 谢知微的丈夫是位旅长,居住的房子就是这边小洋楼的区域。 有个院子,三楼,面积不大,加起来一共两百平左右,不过已经够住了。 沈惊寒一改平时冷冰冰的表情,对眼前人微微一笑。 “嫂子,我是过来问问,咱们联欢会节目,有谁家缺人吗?我……我爱人想看看能不能找人组合。” 谢知微看到眼前人笑了,眉眼间还有几分柔和,哪还有那种骇人的气势。 她不由感到稀奇,笑道:“这该组合的基本都组合完了,不过有一位,她是搞服装设计的。” “说要设计衣裳,走走秀,正好缺个模特,不过那丫头年轻,对模特身材要求很高。” 沈惊寒愣了一下,模特?他没记错的话,媳妇曾经说过,大学出去兼职当过服装模特来着,这好像挺行。 “嫂子,这样,您帮我联系那位搞服装设计的同志,给我媳妇留个位置,下午之前能做决定。”沈惊寒道。 谢知微愣住,好心的又提醒一句,“沈团长确定吗?那位……对模特的身材要求很高,体重超过105都嫌胖了。” “而且身高身材什么的,还要亲自把关,说有的人就算体重身材达标,但是穿衣服不好看也不要……” 这件事,搞得家属院里不少人内心有怨言,这找服装模特全都是找那些身材好,身高合适,长得必须还行的。 有的人不知道想表演什么节目,想去当模特台上走一圈,结果被刷下来。 还各种挑毛病,说这不行那不行,要走台步,总之那位脾气不是很好,在家属院里不算讨喜。 当然,这句话谢知微可不敢跟沈惊寒说,这种女人之间的八卦,哪能传出去。 她一个旅长夫人,也不能带头说别人家属的不是。 沈惊寒微微点头,媳妇的身材还不好?他可是一寸一寸丈量过,哪哪都好,当个服装模特绰绰有余。 “我媳妇可以的,嫂子,你看能帮我联系联系吗,给我媳妇留个位置。” 谢知微听罢,眼神来了兴趣,“好啊,我帮你跟那位说说,留个位置,不过需要面试,得让那位亲自把关。” 沈惊寒点头,“多谢嫂子,麻烦您了。” 谢知微很少跟沈惊寒搭话,现在看来,这小子也没有传闻中的冷冰冰嘛。 “这事你交给嫂子,我帮你问问,给你媳妇留个位置。” …… 中午。 在医院的林纾容,难得收到一个电话,居然还是沈惊寒的。 这家伙很少会打电话过来联系她,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开车过来。 “怎么啦?中午突然打电话给我?”林纾容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笑问。 沈惊寒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媳妇的声音,眉眼都跟着温柔了一些。 他将自己在京市家属院这边问的事说给媳妇听。 并且询问媳妇愿不愿意当服装模特,正好缺人。 林纾容听到,眼神一亮,这不是专业对口了。 她当初兼职的时候,可是当过好几次服装模特。 台步当时也短暂培训过,虽然算不得专业,不过她有经验啊。 “好啊,正愁不知道联欢会表演什么,能跟人组队,我觉得挺好的。”林纾容说。 沈惊寒就知道媳妇会同意,上台穿着设计的新衣裳走一圈。 相比于唱歌朗诵什么都简单,感觉媳妇肯定会开心。 “好,不过我听说那位还要亲自把关模特形象,我得带你来这边,你跟那位服装设计的同志见一面才行。”沈惊寒说。 林纾容点头,“了解,肯定要亲自把关,不然上台不好看,我过去跟她见一面,看看合不合对方要求,什么时间?” 沈惊寒听着她的话,心想肯定合对方要求,要是连自己媳妇都不合要求,那还有谁合适? 他媳妇身高一六九,在女生中不算矮个子,穿个高跟鞋都一米七多了,身材比例好,前凸后翘。 看着腿很长,还有一张过分精致明艳的脸蛋,沈惊寒对媳妇很有信心,肯定可以过。 “具体见面时间还没定下,我下班抽空过去问问,接你下班的时候咱们再聊。”沈惊寒道。 林纾容点头,“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那我先挂了。”沈惊寒不过是说了会儿话,竟有些不舍得挂断。 电话那头,林纾容笑吟吟的回答:“嗯,挂吧,爱你。” 说完,电话就掐断了,沈惊寒听着那俩字,耳尖一红,媳妇说什么……爱他? 林纾容此刻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在男人心底掀起一阵汹涌。 她纯粹是表演节目的事得到解决,不免心情高兴,这才顺嘴说了出来。 第322章 前往军区家属院 下午五点左右,沈惊寒就过来接媳妇下班了。 林纾容刚做完一场手术,裴溪在旁边旁观,虽然是小手术,没什么技术难度。 但还是严格要求,万事都严谨,加上旁边还有人盯着,她全程都紧绷着精神。 哪怕五点还能没到下班时间,裴溪也大手一挥,让林纾容早退,回去休息,反正也没啥事了。 沈惊寒过来的时候,跟裴溪打了一声招呼,才拉着媳妇急匆匆的往外走。 林纾容笑问:“干嘛呢?走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了。” 话落,沈惊寒这才停下脚步,有些抱歉眼神,“是我太急了,那我走慢点。”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道:“怎么了?平时从不见你着急,今天怎么那么反常。” 沈惊寒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握紧媳妇的手。 “今天中午跟你说模特表演节目的事,我去联系了一下那位设计师同志。” “她……比较着急看你,现在时间也不多了,要尽快定下来,然后排练。” 沈惊寒说着,想起下午抽空去接触的那位女同事,打扮得很洋气,化着精致的妆容。 在京市的家属院,哪怕大家身在首都,经常接触一些时兴的东西,那些军嫂也不是天天化妆。 何况还是那种从头发丝到睫毛以及嘴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致的。 “那位同志叫朱花,比你大六岁,性格……”沈惊寒有些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媳妇。 “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她让我下训这个点,带你过去瞧瞧。” 林纾容来了兴趣,“嗯?性格不好相处?” 沈惊寒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有些高傲,挑剔,言语间说的那些话,比较容易得罪人。 “不算不好相处,反正你见到本人后,就知道了。” 林纾容知道沈惊寒向来不会说别人什么闲话,也不会乱点评别人。 她笑着点了点头,“行,听说她是搞服装设计的,如果脾气怪点也不奇怪,搞艺术的嘛,有的人确实会不太一样。” 沈惊寒正帮媳妇打开车门,京市已经入春,万物复苏的季节,外边的风吹来,依然让人觉得刺骨。 林纾容脱下白大褂,万年不变的低丸子头,脸颊两边还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一件休闲的米色外套,身穿宽松阔腿牛仔裤,搭配中高领的黑色毛衣,脚下随意一双白色运动鞋。 这样的穿着看似普通,可林纾容这张脸,硬是把这随意的打扮,衬托得很时髦。 她有些慵懒的靠坐在副驾的位置,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沈惊寒。 他刚从军团急匆匆的赶来接人,身上的衣裳还是厚军装。 常年在部队锻炼,哪怕就是开车,或者放松的时候,身子都很挺拔,仪态非常好。 从林纾容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晰的见到男人开车时冷峻的侧颜。 不说话的时候,沈惊寒总是莫名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 当然,如果是两人单独在卧室里,两人亲昵之间。 男人这张冷峻的面容,透露出的动情还有欲气,让林纾容莫名觉得挺带感。 哪怕沈惊寒在开车,都能感受到身旁人那道强烈的视线。 他开口:“怎么了?” 林纾容笑答:“没事,看我老公长得好,欣赏欣赏。” 沈惊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媳妇可很少叫他老公的。 除了被折腾的时候,他极力要求,现在这么一叫,就连声音都让他觉得好听。 “那你晚上回去,再好好欣赏欣赏。”沈惊寒一只手握住身旁女人的掌心。 林纾容脸一红,怎么会听不懂男人话中表达的意思。 她拍打对方的手,“好好开车你的,不正经。” 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哪里不正经了,他分明一直都是个很正经的人。 京市军团部队家属院。 大城市条件相对好一些,家属院不在部队里,而是专门开辟出来的一个区域。 距离部队军区大约有两千米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 平时大家除了自行车,大多数都是走路来回打转。 而且能够随军的军嫂,大多数丈夫在部队中最少也是营级别以上。 军团里人多,管理的每个负责部门都不一样。 哪怕随军有规定条件,可家属院基本都住满了人,可想而知,军团到底有多少人。 眼下正是部队下训时间,很多居住在家属院的士兵们,也都陆续回来,路上有很多人。 沈惊寒牵着林纾容出现,成为了这条路上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里边不能随便开车,一般情况下,都在家属院门口那边停车区域。 家属院很多小孩老人经常遛弯,车辆行驶有安全隐患,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大家都不会开车进去。 林纾容去过军区家属院,可那是物资匮乏的边陲之地。 等来到京市的家属院,才知道不愧是首都啊,给到的福利相当好。 整个区域环境绿化到位,干净整洁,水泥路平坦,有打球的球场。 还有巡逻的士兵保护这边家属安全,就连房子看起来都很新,而且会更宽敞一些。 林纾容低声,道:“京市的家属院挺好,这条件,我也愿意随军。” 沈惊寒听到媳妇的话,眉眼温和,内心认同,京市确实比边陲好太多了。 这边不管是环境,经济,还是城市,都比边陲先进不少。 “想搬来家属院我也可以申请。”沈惊寒嘴角勾起。 林纾容嗔了一眼过去,“那不行,我舍不得玉姐还有妈,在家里待着挺舒服的。” “我倒是挺喜欢咱俩住一块,就只有咱俩。”沈惊寒低沉的声音。 当初在边陲,他跟媳妇两个人住着,觉得很舒坦,不用注意什么,在那个小院子里,他可以随便亲亲抱抱。 可在家里不行,家里有父母在,还有姐姐在,沈惊寒得收敛。 林纾容用力捏了一下男人手掌心,耳尖泛红。 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 “别闹,别人都看着呢,你注意点影响。” 沈惊寒心情愉悦的嘴角上扬,别人看着就看呗,他跟自己媳妇打情骂俏,合法的。 第323章 我也是年轻小白菜 这时,一些士兵看到平时在部队里,跟煞神一样的沈团长。 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笑得那么温柔,就跟见了鬼一样稀奇。 “沈团好。”一位在家属院巡逻,准备换班回去的士兵。 见到顶头上司,他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目光看向一旁的漂亮姑娘。 林纾容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时,还回了一个微笑。 那名士兵窘迫的红了脸,磕磕巴巴的问:“团长,这位是嫂,嫂子吗?” 沈惊寒跟媳妇在一块,整个人的气息温和了不少。 平时磨练手底下那些兵,展露出来的冷意,自动敛收了起来。 “嗯,这是我爱人。”沈惊寒说。 那名士兵愣住,他大着胆子观察眼前两位,没想到团长这一米九的大身板。 居然可以找到那么天仙的媳妇,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 呸呸呸,怎么能说团长是牛粪呢,他们团长除了吓人了些。 这张脸还是很受人喜欢的,特别是女人,五官俊得很。 沈惊寒拉着媳妇继续往前走,要去朱花设计师同志家里。 她丈夫是个副团,不过不在沈惊寒手底下办事,但工作上还是有点交集的。 家属们正是做饭的时候,筒子楼的走廊上,不少人来来往往,楼下也很多人在。 一些跟着儿媳一块过来随军的中年或者老年家属们,带着孩子在一楼择菜,看到新面孔出现,难免会多看两眼。 有人认出了沈惊寒,还笑着打招呼:“沈团长,这位是你媳妇吗?” 开口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儿子有时中午不回来吃饭,就经常送饭去部队,见过沈惊寒好几次了。 “陈姨,这是我媳妇。”沈惊寒停下脚步,微笑点头。 那位阿姨一脸稀奇的靠近,笑吟吟的表情。 “哎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团长的媳妇呢,长得真水灵,这是第一次带过来吧。” 林纾容扬起微笑,说:“阿姨好,我是第一次过来。” 中年妇女拉着林纾容的手,“姨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水灵的姑娘,多大年纪了?” 林纾容今天纯素颜,不过因为长期保养,敷面膜,涂水乳,天生皮肤也白,哪怕不化妆也好看。 “阿姨,我虚岁22了。”她笑道。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沈惊寒,又看了一眼眼前小姑娘,点头,“不错不错,郎才女貌,沈团长眼光真好。” 林纾容随便跟这位阿姨聊了两句,就继续跟着沈惊寒往前走了。 大院里别的家属跟沈惊寒不是很熟,倒是有人打招呼,但上来说话的人没几个。 等两人来到那位叫朱花的副团夫人住处,便看到那边空旷地方,有一些军嫂们围在一块聊天说话。 有的人带着孩子出来遛弯,谢知微是第一个发现沈惊寒的,她看向男人身旁的小姑娘,眼神一瞬了然。 难怪她今天说朱花那边找模特要求很高这件事,沈团长听了不在意。 敢情人家媳妇那么漂亮,所以他对自己媳妇非常有信心。 “沈团长,带着你媳妇来了呀。”谢知微笑着走了过来。 “这是旅长夫人,谢知微,谢嫂子。”沈惊寒先是跟媳妇介绍,随后看过去,“嫂子,这是我媳妇,林纾容。” 林纾容微笑对着旅长夫人点了点头,“嫂子好。” 说完,她眼神还有些惊讶,“嫂子好年轻啊。” 这句话,让谢知微听了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欸,什么年不年轻的,我三十二了,孩子都多大了,不过林妹子长得真水灵,我就没见过比你漂亮的。” 林纾容时常被人夸赞好看,早就习惯了,并不会觉得忸怩,反而大大方方的接受。 “嫂子平时怎么保养的,我看嫂子的肌肤状态很不错,跟二十岁出头一样。” 谢知微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长得挺好,不过别人的夸赞,她还是觉得很受用的。 “哪有什么保养,我啊就是多运动,没事干就会跳舞拉伸,吃饭也比较清淡。” “过了三点多我就习惯不吃了,保持身材,市面上买一些面膜用用。” 谢知微三十二岁,并不老,不过相对于同龄人,她真的很显年轻。 林纾容眼神一亮,“嫂子还学舞蹈啊。” 沈惊寒在旁边解释,“嫂子之前是艺术团的。” 林纾容了然,眉眼弯弯,“艺术团,难怪那么有气质,旅长真是好福气。” 谢知微听罢,还傲娇的抬起下巴,“那是,便宜老霍了,当初跟他结婚的时候,他可比我大十岁呢,拱着我那么年轻的一颗白菜。” 林纾容刚还在奇怪,旅长夫人三十二岁,还以为旅长是同龄人,心想,这还是她见过最年轻的旅长。 现在一听才知道,原来旅长比谢知微大了十岁,今年也就是四十二岁。 “嫂子,沈团长也比我大六岁,我也是年轻小白菜。”林纾容开着玩笑。 谢知微第一次看到林纾容,印象出奇的好,不仅是对方形象好,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这小姑娘性格挺好。 “男人年龄大不要紧,会疼人。”谢知微笑呵呵的打趣,揶揄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大高个男人。 沈惊寒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这时,不少其他军嫂都围了过来,这些军嫂都见过沈惊寒几次面。 毕竟跟谢知微这个旅长夫人玩得好,她们都是一个圈子,丈夫在部队里的职位不低。 “妹子今天过来是干啥的?”有人问。 林纾容笑答:“这不是军团里有联欢会,家属需要报名节目,我过来是找朱花同志的,想看看能不能当她模特。” 话落,这些军嫂们又上下看了她一眼,在旁边说:“你这样的她要是看不上,那就真是没眼光了。” “来了来了。”有人大喊,“小花,有人说要当你的模特。” 林纾容朝着身后看去,一女人穿着好看的呢子大衣,高跟靴子,还是比较时髦的卷头,脸上精致的妆容。 这位朱同志的五官其实挺普通的,但全妆容下来,给人的感觉很漂亮,而且气质非常张扬。 沈惊寒见对方过来,还让出了一点位置,站在了媳妇的身后,介绍:“朱同志,这是我媳妇。” 朱花本身就比较傲气,极端的颜控,又是学服装设计的,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人还有物。 在看到林纾容那一刻,脑海中都能想象到对方走台的画面了。 她竟露出了比以往都温和的笑,“林同志,你好,我是这次走秀节目的组长。” 第324章 想把人拐跑 朱花家。 林纾容捧着一杯茶水,看着眼前眸子亮晶晶的女人,难得有些尴尬了。 因为对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扒光了一样。 沈惊寒沉默,今天他过来跟朱花同志提起这些的时候,人家态度似乎……没有那么热情吧? “我第一次参加联欢会,不知道表演什么节目,还真是麻烦朱同志了,给我一个机会。”林纾容微笑。 朱花笑吟吟的坐在一旁,不错不错,越看越喜欢。 跟电影明星站在自己面前有什么区别?这张脸就像是精心打磨过的一样。 加上对方年龄小,还是个21岁的小姑娘,本来就是姑娘家最美的年纪。 各方面都是女人最美好的时候,就算不施粉黛,那种纯天然的美,也能无比耀眼。 “叫我花姐就行了,姐的名字土气一点,不过姐还是很懂时尚的。” “我这还有个压轴出场的服装,好看,到时候姐给你穿。”朱花之前在家属院找模特也够呛。 大多数人都不会走台步,也没那么放得开,当众表演走秀,走路都有些扭扭捏捏。 好不容易找到几个身材合适,身高合适,长得也不错的家属一块。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傲气,也没那么好配合她。 而且走秀这种节目,在大家眼中比较稀奇,很多军嫂私下都不太看好。 大多数人的节目都很中规中矩,要么朗诵,要么就是独唱,或者合唱,有才艺的就会上舞蹈,上乐器。 像走秀这种节目,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不太符合她们的一些想法。 现在朱花难得看到一个脾气不错,长相也不错的姑娘,觉得捡到宝了一样。 “听说你以前读大学,兼职过服装模特?”朱花问。 林纾容表现得还挺落落大方,含笑点头。 “是的,我们家在偏远农村,供我读书不容易,我业余时间会兼职,挣点生活费,给家里人减轻负担。” 朱花听到这些,更欣赏这小姑娘了,瞧瞧,说话大大方方的,还孝顺,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乡下人而感到丢脸。 她接触不少家属,有的人是乡下过来的,融入了这个圈子,还会心生自卑,很少提及她们自己的家庭。 “好啊,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你当过模特,咱俩那就是天作之合啊。”朱花拍大腿,十分激动。 林纾容失笑,她没想到天作之合这个成语,还能用在这样的事上。 不过这位朱花同志,看着人挺有意思,来之前不是听说脾气挺怪的吗? 沈惊寒表示:“……” 他也没想到这个脾气是针对个人的。 林纾容跟朱花很愉快的聊了很久,直到她的丈夫,也就是那位副团回来。 时间也晚了,林纾容就不留饭了,好不容易推脱了热情的朱花,拉着沈惊寒就溜了。 两人这次谈话也没聊多久,啥都聊一点,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约定了排练的时间,说现在时间有些紧,排练要抽时间出来才行。 对方考虑到了林纾容医生这个职业,知道很忙,所以都是单独找时间排练。 时间就定在晚上下班时间,还有周日休息那天。 回去的路上,林纾容眼里的笑都还没散去。 沈惊寒转头过去,笑问:“是不是这次给你安排的这个节目,感觉很不错?” 林纾容点头,“正愁不知道参加什么呢,对比起唱歌,朗诵,我还是觉得在台上走一圈比较容易。” 林纾容嗓音还不错,就是唱歌走调,有点音痴,一直都这样,朗诵也没问题,但觉得有些尴尬。 她当过服装模特,哪怕是临时兼职上场,那也有好几次经验,能表演走秀,她觉得很好,非常好,完全没问题。 “这次为难你了。”沈惊寒表情有几分歉意。 “怎么会,参加这些活动也好,难得军团有个放松的节目,也能凝聚军属之间氛围。” 林纾容虽然挺不好意思参加节目,不过也不会觉得不好,反正顺其自然,需要她去就去。 沈惊寒握住了媳妇的手,轻轻摩挲捏了捏,媳妇什么都好。 乖乖的同意排练节目,一点意见都没有,让人怪稀罕的。 …… 今天下班,沈玉又要找借口不回家了。 原因是赵晏声准备回澳城处理生意上的事,这家伙一到她下班,就在单位楼下等着。 连饭都不吃,急匆匆的把她往酒店里带,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将近八点的时间,这才吃完饭,然后拉着出来走了走。 沈玉现在身体都已经习惯了赵晏声带来的“强度”,虽然有些累,但出来走走的力气还是有的。 赵晏声跟沈玉穿着“情侣装”,是他自己搭配的,两人都是卡其色的风衣,牵手走一块,看着还挺般配。 “澳城还有港城那边都有海,我在那边还划分属于自己的海域,你要是想去看,我带你去玩。” 赵晏声挺想把沈玉拐跑,这女人工作一个月四十块钱,还不如在他身边呢。 能到处玩,还不用苦兮兮的工作,一个月挣这点钱,都不够买一套衣裳。 沈玉听罢,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青年,他的桃花眼永远都是散不开的笑意。 看过来的眼神,总是让人误以为很深情,让人心跳都不由为之加快。 “我倒是挺想去,不过没什么假。”沈玉道。 “不然别工作了,跟我混。”赵晏声开玩笑。 沈玉没好气看过去一眼,“不行,女人要有自己的工作。” 沈玉跟前夫的时候,婆家人让她辞职,安心操持家庭。 婆婆掌管财政大权,她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醒悟后,觉得女人还是不要丢了自己工作。 能挣钱就自己挣,哪怕一个月工钱并不多,那也是自己的底气。 沈玉现在觉得自己有工作挺好的,并不打算不干。 赵晏声在对沈玉上心后,早就把这个女人的经历给查个底朝天。 当然知道以前的沈玉到底是怎么被蹉跎的,也能理解沈玉现在说的这些话。 “咱俩要是结婚,你想干嘛干嘛,我每个月都给你花不完的钱。” 赵晏声将她的腰搂过来,强势的亲了一口她的唇。 第325章 别怕 突然,一道声响传来。 是一个人骑着单车,撞到了一棵树,翻在了地上。 此刻正是晚上八点多,入春了,也依然冷得不行。 街道上人也少,这个区域本来人也不多。 赵晏声只是拉着沈玉出来随便散散步,然后再打算回去腻歪。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的热闹,好好的一个人,骑车撞树上了。 但很快,沈玉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撞在树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许久未见的前夫哥,周世。 京市晚上两边都设置路灯,哪怕没有白天那么明亮,但还是能看得清楚人。 沈玉清楚的看到周世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她身旁的青年。 此刻,周世还是摔在地上的那个姿势没变,脑子一片空白。 连自己的丢脸都已经顾不上了,他死死的盯着女人旁边的青年。 他在职场上那么多年的人,哪怕对方气质再好,看着再不一般,也能瞧得出青年很年轻。 他今天因为工作原因,急匆匆的拿一些文件给上级送去。 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路边走着一个比较眼熟的背影。 这段日子,他实在想念沈玉,但工作又很忙。 过年家里也是一团糟,掌控欲极强的母亲,非要逼他喝什么中药,调养身体。 之前喝过其他乱七八糟的中药一段时间,不仅身体没好,反而觉得更不舒服。 母亲又一直逼迫他吃药,心里压力更大。 过年期间,周世越发想念沈玉的好,也更烦躁母亲这多年的掌控欲。 他终于爆发,将自己内心的不满发泄出来,也导致这个年,全家都过得乱七八糟。 周世怪母亲对沈玉不好,这才把人逼走,现在他没有了妻子,单位里也被人嘲笑。 本来一直有沈家这个靠山在背后站着,那些人对他还挺客气,可如今工作都感觉多了许多难处。 父亲那边更不用说了,不仅升职失败,还因工作出了失误被降职,感觉家里一直都不太顺利。 母亲骂骂咧咧,就连向来比他还听话的弟弟,现在都去好兄弟家里借住,不想回家承受母亲的怒火。 周世本想找个机会,再求求沈玉,真心的把人哄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了。 结果就在路边,看到了沈玉跟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亲吻。 他整个人脑子空白,没注意看前边的路,骑着自行车一头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而赵晏声自然也认出了这个撞树的傻蛋是谁,眉梢挑了挑,真是巧啊,他看见了谁? 看到了他未来老婆的前夫,这真是一次糟糕的散步。 早知道出来会看到这个男人,不如拉着沈玉继续在酒店里折腾。 “沈玉,你,你,你……你们在干嘛!”周世哪怕离婚了,也下意识觉得沈玉还是他的人。 现在看到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嘴,他哪里不会生气。 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的,还是这个青年不论身高和外貌,他完全比不上一点。 因为没有对方长相优越,他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不对,周世微微眯着眼,这青年有些眼熟,还记得之前沈玉去相亲那次,他追了上去。 就看到了沈玉身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相亲对象,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年轻人。 当时这个年轻人不仅“好心”的提醒相亲对象是谁,还把沈玉给拉走了,这……这两人早就…… “不要脸!你相亲那会儿就跟这个年轻人厮混在一起了!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在大街上跟男人亲嘴!真是不知廉耻!” 周世瞪大眼,顾不上自己摔的狼狈,有些激动。 沈玉看了看周围,好在没有人看热闹,也暂时没有别人经过。 她很慌张,周世是她前夫,看到她跟赵晏声亲昵的动作,回头传到了家里…… 赵晏声此刻并不收敛,把女人拉着往自己怀里搂住,他眼神一冷,似笑非笑的看向眼前男人。 眼底带着说不出的轻蔑,仿佛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在看着蝼蚁一样。 “说话可注意点,沈玉单身,跟我处对象名正言顺,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你算什么东西。” 赵晏声的声音很冷,一想到这男人跟沈玉过了几年,内心就有种嫉妒。 沈玉人生中最好最宝贵的那几年,可都是折在这男人手中。 赵晏声以前还不会嫉妒,但现在不爽到发狂。 周世看着他,笑了,眼底猩红,“小弟弟,你很年轻吧,比沈玉最少小五六岁,对不对?” “我说得没错对不对,沈家会同意吗?你们偷偷摸摸处对象,我要去告诉沈家!” 沈玉哪怕表现得再淡定,但眼底的惊慌还是掩藏不住。 周世像是抓到了对方的弱点,他跟沈玉相处那么久。 早就知道了这女人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想法。 眼下沈玉的情绪,他就看得出来,沈家压根不知道她处了个小对象。 “沈玉,你三十了,人家小年轻怎么会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还是离婚女人,你不要被他骗了。” 周世觉得自己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像是爆发,在看到沈玉跟一个青年那么亲昵时,愤怒加嫉妒在熊熊燃烧。 “沈玉,我可以原谅你,你回来,我们复婚,我就不告诉沈家,你在外边有个小对象的事。” 周世带着诱导的话,企图让沈玉跟自己复合。 可他刚说完,迎面而来的便是青年的一个拳头,他还没说话,又被狠狠的踹飞了几米外。 赵晏声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冷着一张脸,拳头如雷雨般落在男人身上。 沈玉捂住嘴,吓得掉眼泪,待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拉住,“别打了,别打了。” 赵晏声没听,把周世打得鼻青脸肿,这才停了下来。 当看到沈玉哭得不知所措还有呆滞时,把人给拉走了,一个眼神都不给还在地上躺着的人。 沈玉天塌了,她的脑海中都是周世去沈家闹大,然后她有个小对象的事全家都知道。 并且刚刚周世被打得很惨,那个曾经的恶婆婆,一定不会轻易消停,说不定也跟上门来闹。 沈玉脑子空白,全身都惊慌得微微颤抖,可还没反应过来,青年就摁住她的后脑,用力的吻了好一会儿。 赵晏声没想到沈玉能害怕到发抖,吻着她的动作又轻柔了好多。 他轻轻安抚拍着女人后背,过了一会儿,他捧住女人的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像是在安慰。 “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别怕。” 第326章 周家上门大闹 沈玉被拉着回酒店后,整个人提心吊胆的,就连赵晏声多次挑逗,都没把人哄好。 后来还是她太累了,这才埋在青年的怀中熟睡过去。 赵晏声很不爽今天因为一个前夫,把两人好好的二人世界给破坏了,内心烦躁得很。 好在最后女人熟睡过去,他看着沈玉乖巧的睡颜,这才消气一些。 他第二天因生意上的事,需要坐飞机回澳城。 早上一起来,他就带着沈玉在酒店里用了早饭,然后把人给送去单位楼下。 路上,沈玉心神不宁,赵晏声停好车,握住了女人的手,转头过去。 “别害怕,有我在,等我忙完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你拿不定主意问你弟媳,她挺聪明的。” “而且你不用害怕,哪怕我不在京市,要是那边闹事了,我也会让人去摆平的。” 赵晏声对林纾容的印象就是这女人有点小聪明,是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沈玉欲哭无泪,“你……早点回来……我……” 她也不知道让赵晏声早点回来干嘛,但就是有些害怕。一想到父亲,母亲,爷爷。 还有会暴走的弟弟,她就不敢面对,甚至有种冲动,想跟赵晏声跑路出去躲一段时间。 此时,赵晏声听到了女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从小就在危险的环境中生活,每次遇到危险哪次不是赌命。 他实在搞不懂处对象被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害怕的。 也就只有沈玉这个怂蛋,胆子可以小到这个地步,让人怪稀奇。 “早点回来干嘛?回来娶你?”赵晏声凑近,脸上带着痞痞的笑,看似不正经的询问。 沈玉羞怒,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她打开车门,朝着单位大门那边跑去。 内心还因为昨晚赵晏声打了周世的事,有些隐隐担忧。 她倒不是心疼前夫哥,她是担心自己啊,今天上班注定不平静,她要时刻担心家里会不会来电话。 而赵晏声盯着沈玉离开的背影,无奈笑了笑,这才离开,朝着机场方向行驶。 他不担忧恋情被发现的事,他又不是见不得人。 要不是沈玉东躲西藏的,生怕别人发现,他何至于那么配合?早就天下皆知了。 …… 林纾容今天正常上下班,还顺便去军团家属院,排练一下走秀的事。 军团那边有专门给家属们活动的一个区域,类似休闲区的一个地方,有不少空教室提供给需要用到的人使用。 京市军团每年都会搞一些联欢会活动,所以这边有的场所,基本上都是用来排练的了。 这些节目排练的时间都定好的,这样用起来就不会争抢。 正好林纾容排练的时间比较晚,这个时间排练室里基本上都是空着的。 沈惊寒老老实实的坐在里边一个角落,全程不打扰媳妇排练,静静的看着。 林纾容起初因为有他看着,有点不自在,后来也就没啥了。 根据朱花的要求以及节目效果,按照她的想法,进行服装走秀。 林纾容排练的时候,穿的是自己的衣裳,但以前培训过,现在又被朱花再次培训一遍,压根都不是事,轻轻松松。 朱花开心得很,仿佛老师看到了有天赋的学生一样,稍加指点,对方就能一比一的做出来,实在让人稀罕。 朱花虽然没走过秀,基本只是参与服装设计,但她看过不少秀。 她自己走不出来,可知道模特怎么走好看,她就一说。 林纾容就立马懂了,步伐,身姿,动作,全都给做得好好的。 林纾容表现好,排练的时间并不久,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朱花还说她娴熟,就不需要浪费多余的时间经常过来。 到时周日跟大伙一块走走台,没啥问题在家里练习就行。 林纾容还有沈惊寒在结束后,照常开车回家了。 回去已经七点多,但却在家里的那条路,看到很多人聚集在沈家门口。 沈惊寒车子都进不去,只能在一边停下,下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么多人堆在家门口,还传来一些嘈杂的谩骂声。 林纾容震惊,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怎么家门口那么多人看热闹。 在外边围观的人,看到沈惊寒这大身板靠近过来,那一股子的压迫,让人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小纾啊,你家出事了,周家过来闹了大半个小时。”吃瓜群众说。 沈惊寒听罢,浑身的气势更冷了,周家早八百年跟他姐离婚,现在过来闹出那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欠揍? 林纾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看到鼻青脸肿坐在轮椅上的周世。 他正气得眼眶猩红,恶狠狠的表情,盯着站在门口躲在沈母背后的沈玉。 沈惊寒本来就不爽周家过来闹事,在看到鼻青脸肿,还坐在轮椅上的周世后,陷入沉默。 谁打的?周家难不成以为是他打的?所以不分青红皂白,上门让他背锅? 这时,周母看到沈惊寒回来,坐在地上撒泼。 “你们沈家家门不幸啊,我儿子周世做了什么?你们家要这样打我儿子?” 沈惊寒皱眉,大呵:“瞎说什么,我没有打他。” 沈母尴尬的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表情无地自容的女儿,眉心抽抽的觉得疼。 周母听罢,瞪大眼看过去,“沈惊寒!你们全家都要为沈玉开脱?这不要脸的女人,在外边处了一个小对象。” “还让那个小对象打我儿子!就在昨晚!你们还要包庇!你们沈家位高权重,也不能干这种事!” 沈惊寒眼神错愕,看向躲在母亲背后的姐姐,只见她露出一个脑袋,欲哭无泪的看向……他身旁的媳妇。 林纾容内心一个“咯噔”,完了,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周世被赵晏声那活爹给揍了,并且现在携母闹上了沈家…… 沈惊寒疑惑:“什么小对象?” 沈祁头疼,一下班回来,刚做好饭菜,都没吃呢,周家就过来闹,口口声声说沈玉昨晚找人打周世。 更荒谬的是,说那个“暴徒”居然是沈玉的对象,这说出去沈家都不相信。 他女儿什么时候处对象了?他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 他女儿老实巴交的一个姑娘,要是真有胆量找人打架,当初在周家还用这样被蹉跎? 此刻,老爷子也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心虚的孙女沈玉,也是头疼得紧。 现在的情况就是全家人都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27章 小狼狗来得不及时,差评! 沈玉今天眼皮子跳得厉害,回到家,这坏事终于爆发了,那么多人看着,她都不好意思说出缘由。 心想赵晏声那小子是揍人揍爽了,她呢,她咋整啊。 沈家身居高位,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比较有素质的人,哪里碰到周母这样泼妇。 人家硬是在门口闹了半个小时,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导致整个大院的人都过来看笑话。 这时,人群中有人议论,“沈玉有对象了?我听说跟韩家那位不是黄了吗?哪来的对象?” “是啊,前两天沈家嫂子还让我给小玉介绍人呢,要是有什么好人选,就跟她说说,小玉哪来的对象?” “周家向来胡搅蛮缠惯了,你们看之前,他们一家子不也是欺负沈玉,谁知道今天是不是诬陷过来讹人的。” 不怪大家站在沈家这边,主要是沈家的口碑比周家好。 大家都下意识的选择相信沈家,更不会觉得沈玉会找人特意挑事。 她这样软弱的人,闹离婚那次,在大院里都已经是出了名的好欺负了。 此刻,林纾容眼看着沈家不知道怎么处理那闹事的泼妇,她自己站了出来。 “周阿姨,你口口声声的说玉姐找人打了周世,那你说说,打人总得有个原因吧?” “我们家玉姐可不是随便乱打人的。”林纾容很冷静的看过去。 此时,听到这句话的周世,激动大骂:“沈玉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亏得我天天想着复合后好好的补偿她,一辈子对她好,结果她在外边找了小对象,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知廉耻!” 沈玉本来因为赵晏声打人的事觉得理亏,担惊受怕了一天,现在还要被当众说出来,委屈得掉眼泪了。 周世继续谩骂,他被打得小腿都骨折了,走路不了,昨晚回去别说想找沈玉复合了,内心全都是恨,巴不得咒人去死。 “沈玉!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找了个比你年纪小的对象,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你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周世说话很难听。 林纾容脸更黑了,大声呵斥:“闭嘴!” “什么叫不守妇道的女人?玉姐早就跟你离婚了,跟你们周家没关系,她在外边处对象关你什么事?” “你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看看,谁稀罕你?”林纾容生气,对着周世就是一顿骂。 “昨晚玉姐为什么找人打你,我看就是你嘴欠,是不是你昨晚骂我大姑姐了?你嘴巴说话那么难听,我劝你逢起来。” “什么叫不守妇道,什么叫不正经?离婚另找就是不守妇道?就是不正经?现在妇女撑起半边天,我告诉你男女平等!” “女人再婚,单身处对象就被你说不正经,那这样说来,全天下的女人都不正经了?” “我看你们家才不正经,你全家都不正经!”林纾容骂得对方都没有缝隙可以回嘴。 周世气急败坏,“沈玉就是不正经,她找了个那么小的对象,她跟小对象手牵手走着,还……” 林纾容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心想赵晏声一定做了什么亲昵的行为,被周世看到了,她急忙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别胡扯,沈惊寒还比我大六岁呢,我们不照样结婚,女人比男人小就能处,男人比女人小就不能处吗?什么道理?” “就算玉姐找了个年纪小的对象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点评?” “当初你身体不行不能生,你们周家还非要甩锅说我玉姐不行。” “现在我玉姐找个年轻身体好的怎么了,用得着你说不正经?”林纾容骂过去。 而在一旁的周母,没想到这沈家儿媳年纪轻轻还挺能吵架。 看着就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生气骂人起来丝毫不输阵。 “哎哟我命苦啊,你们沈家不讲理,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现在还不想负责!这是什么道理,我要举报,我要向上级举报!”周母坐在地上拍大腿哭了起来。 林纾容走过去,直勾勾瞪着周母,“周阿姨,我们沈家是讲道理的,昨晚怎么打起来的,我不信你不知道。” “你儿子看到我大姑姐处对象,他当着我玉姐对象面前说难听的话,这不是欠打是什么?难不成还要站着被你儿子骂?” “我们沈家是负责的,既然打人,我们就愿意给赔偿,愿意给医疗费,误工费,同样的,周世昨晚骂人,说话难听先挑事,那就公开道歉。” 林纾容说完,直勾勾看向周世,“沈家赔偿,你,道歉!” 周世心态崩溃,大喊:“我凭什么道歉,这对奸夫淫妇在一块,还要打我……” “啪!”林纾容给了对方一巴掌。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还是那么文静的沈家儿媳吗? 林纾容甩了甩手,冷笑:“我劝你说话干净点,我大姑姐光明正大的处对象,怎么在你嘴里成奸夫淫妇了?她单身,自由恋爱是合法的!” 沈惊寒眼眸错愕,媳妇还有那么凶的一面?看起来打人挺疼的…… 沈母也愣住了,没想到儿媳关键时刻,能镇住周家胡搅蛮缠的两人。 就连沈玉都感动得不像话,眼眶更红了。 这时,人群中冒出来了几位身穿西装的人,朝着这边走来。 这些人看着像是专业的保镖一样,其中,一名中年男人颇有气势。 他身穿黑色西装,站在周母的面前,不亢不卑的说。 “周太太,昨晚起冲突是我们老板冲动了,现在让我请您过去商议赔偿事宜。” 周母愣住,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名西装中年男人,她似乎更怵得慌,完全不似沈家这样。 哪怕沈家气势挺唬人,但一脸正气,是讲道理要脸面的,但眼前这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眼底带着的肃杀还有那股危险,让周母觉得她要是拒绝,恐怕连命都会没了。 林纾容见状,明白这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叔叔是赵晏声派过来的。 只是……来晚了吧,这都闹多久了,小狼狗这次来得不及时,差评! 周世看这些黑西装的陌生人出现,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在对上那边其中一个人的眼神时,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那眼神,比沈惊寒还骇人,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他们这群人实打实曾经在港城帮黑道办事,哪怕现在跟现任老板做正经生意了,但以前的那股煞气还在。 这些人都是赵晏声交代的,他飞机临走之时,特意让助理派人过去。 关注一下沈家还有沈玉工作单位的情况,怕周家过去闹,让他“老婆”不开心了。 结果这次出了纰漏,这些人来迟了一些,让周家闹了那么久,他们才赶到,回去赵晏声知道,这群人都是要挨批的。 第328章 准备坦白局 众目睽睽下,周家过来闹事的两位,被这几位身穿黑西装气势汹汹的人给请走了。 不过这几位黑西服的人,对沈家倒是挺客气,领头那位在看到沈家几位后,都十分恭敬的点了点头。 看得出尽量保持和善了,一群人板着一张脸,还能露出一丝僵硬的笑。 沈玉呆愣在原地,都不用说,那位带头的人她可认识,经常跟在赵晏声身边。 她还以为那家伙在澳城不理她呢,没想到真派人过来,沈玉内心更委屈了,早不来…… 此刻,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都在窃窃私语,怎么还有别人来了? 这群人是谁?穿得人模人样,但看着怎么有些吓唬人呢。 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如今看着这群黑西服的人身上散发的一些气势,就知道这群人不简单。 同样,沈惊寒眼底也有一丝戒备心,死死的盯着那些离开的人,心想沈家应该不认识这些人吧,奇怪了。 他的目光朝着姐姐看去,又看了看媳妇的反应,眼神不由微眯。 内心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小委屈,媳妇背着他有秘密了? 林纾容感受到男人强烈的视线,微微心虚的别开脸,假装淡定。 等下沈家要是问起来,为了避免家庭“战火”,她决定打死不承认自己是知情人。 反正大姑姐现在处境也不咋地,都这样了,那就多承受一点压力吧。 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大伙都想知道这群黑西服的人是谁。 但沈老爷子看了周围人一眼,发话:“都散了吧。” 说完,老爷子就进门了。 沈祁还有沈母两人目光盯着自己惹事的女儿,眼神还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和诧异。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也进了家门,沈家院门一关,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啊,林丫头吵架起来还挺凶。” “那可不,这丫头向来文静,咱大院谁不知道,见人都有礼貌的打招呼,没想到吵架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林跟沈玉关系还不错啊,瞧瞧刚刚她维护沈玉的样子,那架势。” “我现在可好奇那群人是谁了,难不成真是沈玉外边处的小对象叫来的人?年龄小?有多小啊?” “那还能多小,撑死小个五六岁,这有啥,我们村也不少女小男大的配对。” “周世也是好笑,找个小几岁的对象就说人不守妇道,还说奸夫淫妇,这话我不爱听。” “我家那位不也是比我小了三岁,当初村里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呢,我家那个可不就是我旺的,当初还是个农村穷小子,现在都在京市了。” 说话的这位中年阿姨老有自信了,那语气,那神态,把周围人都给逗乐。 “是是是,得多亏你旺了你们家那位,哈哈。” “不过我看沈家的表情,好像还真不知道沈玉处了个小对象。” “那丫头也真是,都三十了,处对象有啥好怕,这不是好事嘛,大大方方说出来。” “那丫头向来就是胆子小的,估计一时半会不好意思说,被周世发现了,这才捅破出来。” “要我说她都离婚了,还被周世欺负,我都看不下去,你跟那个沈家熟,明儿你打听一下,那黑西装的人都是沈玉的谁?” 外边的人基本都散了,不过有的人还聚集在一块说说话。 天早就完全黑了,林纾容七点多到家,又在外边闹了一下,现在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沈家一楼大厅。 众人饭都没吃,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坐立不安的沈玉。 老爷子就这一个孙女,沈玉小时候他带大的,现在惹事,他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反倒是叹了口气。 “还不肯说实话,非要全家逼问你?”老爷子冷哼一声。 沈玉看了眼弟媳,发现弟媳给了一个眼神过来,哪怕两人不说话,却能出奇的理解对方内心的意思。 林纾容还能怎么表示,都这样了,只能坦白了呗,再扯谎也没用了啊。 沈家这一个个哪个好糊弄?基本人均都是聪明人,不如老实交代。 沈玉欲哭无泪,低头,扣着手指,似乎在捋清楚该怎么说。 这时,沈母将目光看向儿媳,“小纾,你怎么知道昨晚是周世先骂人才被揍的?小玉跟你说了?你知道她外边有个小对象?” 林纾容身子一僵,表现出十分无辜的表情。 “周家说话过分,我心想着玉姐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先挑事,就猜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确实是猜的,赵晏声她认识,虽然那小子是混了点,但不是无缘无故动手的人。 沈玉那么怂,怎么会挑事,两方会打起来,那一定是周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这才让赵晏声忍不住动手。 沈玉迟迟不敢说话,沈老爷子看向孙媳妇。 “小纾,你来说,你平时跟小玉关系好,你肯定知道,小玉外边那个小对象是谁?” 沈玉见矛头全都指向弟媳那边了,她相当愧疚,但她不敢说啊。 但凡赵晏声再大个几岁,哪怕二十五岁,她都敢说出来,可那小子今年才二十岁,而她,却三十了…… 林纾容想不明白,怎么都扯她身上了,她也欲哭无泪,看了一眼装鹌鹑的沈玉,眼前一黑,这大姑姐是靠不住了,还得她来。 林纾容扬起一个勉强的笑,“额,我确实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 沈母一脸惊讶,“处对象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能说?小玉啥时候谈的?跟小韩相亲之前还是之后?” “一定是跟小韩相亲之前认识的吧?难怪我说小韩条件那么好的人你看不上。” “敢情你谈了一个啊,你这孩子,不早说,妈前段时间还给你张罗。”沈母气不打一处来。 沈惊寒虽然身为弟弟,但对亲姐的恋情还是很关注的,特别是之前吃亏过一次,现在他一定要好好把关。 “周世说姐的对象年龄小,有多小?小几岁?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叫来那些穿黑西装的人,我看着好像不简单。”沈惊寒问。 沈玉见弟弟板着一张脸,本来这人就大块头,平时冷着一张脸就有点吓人。 现在她更不敢说话了,在弟弟面前,她这个当姐的是一点气势都没有。 此刻,沈玉指了指弟媳,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小纾说吧,我不敢。” 第329章 我就敢说吗?! 林纾容石化,不是,大姑姐啊,是你的恋情,你不敢说,我就敢说吗?! 沈玉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副忐忑的模样,林纾容瞧着都不忍心。 眼看着大伙都朝着她看来,林纾容觉得大姑姐这把就是坑她的,有什么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额,对方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出手大方,还挺不错的一位……年轻人。” 林纾容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先夸着吧,反正她也没夸错。 沈惊寒直勾勾的盯过去,内心不爽,媳妇都没这样夸过他呢,反倒是对姐姐的小对象评价那么高,到底是谁啊? 沈母听了,心花怒放,儿媳这个人她还是很信任的。 虽然年纪是家里最小的,但为人沉稳,思想成熟,她从不把这个儿媳当成小孩来看。 “不错啊,不是说比小玉年纪小吗?也是二十多岁出头,看样子是头婚吧,他知道沈玉离过婚吗?” 沈母已经在想着,女儿不敢说的原因,是不是对方不知道她离婚的事?所以不敢跟家里人说。 林纾容点了点头,“他知道玉姐离过婚。” 沈祁纳闷,“既然知道,又正在处对象,难不成是不打算结婚?所以你们不敢说?” 老爷子直觉事情不简单,要是简单,怎么会让两个人同时都支支吾吾的,半天不敢说出全部原因。 “我们家也不是那么严苛,不给处年龄小的对象,沈玉今年三十,找个小几岁的也不稀奇。” “这大院里也有很多对夫妻,是女方比男方大个几岁,正常的,但你们两个都不敢说,是什么原因?” “有什么问题不敢说?难不成那年轻人家世不好?刚刚那伙穿西装的人是那小年轻派过来的吧,他人呢?怎么不出现?” 老爷子说到后边,语气有些微微不满。 沈玉弱弱开口:“他有事离开了……不在京市……” 沈母没耐心了,一脸严肃的看向儿媳还有女儿,“你们两个,快说。” 沈玉低头,扣着手,小十岁的对象啊,她说出来会被打死的吧? 林纾容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你们见过,那个赵晏声!小十岁……” 话音刚落,沈母的头顶上像是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什,什,什么?小十岁? 沈母瞪大眼,还觉得自己听错了,她女儿,居然带坏了人家年纪轻轻刚20岁的小男孩?! 沈惊寒和沈祁表情凝固,随后面面相觑,一脸错愕,两人同时不敢相信…… 是那个内地跟港澳为了拉动经济,过来洽谈的企业家赵晏声吗? 沈老爷子眼前一黑,好在他年龄大了,见识过不少惊骇世俗的事。 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问:“赵晏声是谁?谁认识?” 沈母呆呆的转头看向沈祁,“你认识?” 林纾容看到沈惊寒的目光,又说了一遍,“就是那个赵晏声,咱俩还敬酒的那个。” 沈惊寒听罢,掌心微微握紧,拳头硬了,什么企业家?正经的人吗? 居然哄骗三十岁的姑娘,他姐这个年龄,也没时间跟他玩什么自由恋爱。 林纾容见男人脸色一黑,就知道这家伙生气了,内心给赵晏声点跟蜡。 估计要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赵晏声那个身板,抗不抗揍……不出意外,应该挺抗揍的吧? 沈祁不可思议,那小子突然过去视察酒店工作不会是个幌子吧?难道是故意过去,就是为了吃个喜酒? “老沈,你见过那孩子?才20岁啊,这哪能行,那孩子咋样啊?”沈母觉得天塌了,一身的罪恶感。 已经在想着去对方父母家负荆请罪了,她三十岁的女儿霍霍人家二十岁的儿子,她都不敢想。 刚刚沈母知道女儿的是小对象,顶多撑死小个四五岁左右,最大不超过六岁。 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谁知道大了整整十岁,沈玉怎么敢啊?!她这个当母亲的都要抓狂了。 沈祁心情十分复杂,说实话,他第一次接触赵晏声,印象还挺好,小小年纪,就有这等能力,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而且赵晏声跟上头的人合作,背景都查清楚了的,家庭是复杂了一些,但那孩子没问题。 只是家里人该坐牢的坐牢,还都是那孩子亲自送进去的,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说那孩子心狠手辣。 但沈祁看过赵晏声的资料,那孩子小时候过得也不好。 在那样的家族出生,压根没有什么好待遇,全都靠自己拼出来。 沈祁确实欣赏那个年轻人,但前提是,别来霍霍他女儿啊,相差那么大年龄,对方是认真的吗?还是玩玩而已? “哎呀,你倒是说话啊,那孩子怎么样?”沈母着急。 当时在酒席上,沈母负责招待女宾客,毕竟男宾客都是喝酒什么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插不上什么话,都是跟女宾聊天比较多,所以还真没见过赵晏声这号人物。 此刻,老爷子沉思了一下,这才想起,婚宴上还真有个年轻人姓赵。 “就是那个企业家,对不对,我记得就他年轻,还姓赵。” 沈祁点头,“是他,上头开发了内地跟港澳的合作,为了拉动经济,找了一些代表性的企业家做洽谈项目,赵家掌权人就在其中,那孩子现在是赵家当家人。” 沈老爷子见过那小子,不过当初没注意多少,就知道那小子长得挺优越,在一群人中很是突出,气质不错,年少有为。 “小玉,你们怎么认识的?”老爷子询问。 他看着挺淡定,并不生气,毕竟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这种都是小事。 沈玉还以为家里人会骂她,但现在看,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怎么认识……”沈玉扬起一个难看的笑,低头,小声道。 “当初我参加朋友婚礼,在外边过夜,刚离婚没多久,单位的人说我闲话,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 林纾容转头一边去,有些不敢听,现在这也是一种大型修罗场啊。 沈玉不敢说,但不能不说,她硬着头皮,很窘迫尴尬,继续解释。 “我喝酒走错房间了,碰巧赵晏声被人算计下药,就这样……过夜了……” 这个“过夜”指的是什么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明白。 沈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脑海里还在想着,怎么跟男方父母交代。 第330章 做个了断 沈玉不敢面对家里人了,她可是乖乖女啊,从小到大,唯一做过离经叛道的事就是离婚。 当然,那次离婚也不是她挑起的,是前夫一家太过分了。 所以她才会走向离婚那步,并且家里人也支持。 可现在不一样,她可是找了一个小十岁的对象啊,对方那么年轻,说出去别人都觉得稀奇。 沈祁看向女儿,说了一个“你……”,然后又说不出什么话了,很好,全家都给整无语了。 “当时就应该断了,你们怎么还有联系。”沈祁头疼。 他是欣赏赵晏声,但那孩子不适合跟自家女儿结婚啊,他才20岁! 沈老爷子也气笑了,孙女向来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怎么会跟一个那么小的人处对象,这越长大越叛逆,以前哪敢做这种事啊。 沈惊寒也给整沉默了,小个五六岁,家里人应该也能接受。 这十岁,会不会……而且两人相遇也十分尴尬,一个喝醉了,一个被下药,脸都看不清楚呢,就过夜了…… 沈玉委屈:“我当初也觉得不合适,那种情况霍霍了人家小孩,我喝醉了人事不省,本想断了,他找上门了……口口声声让我负责。” 沈母眼前一黑又一黑,这怎么跟对方父母交代啊。 换句话来说,要是她儿子小寒找了个大十岁的女人,她也不会同意。 赵家那边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天塌了,还是年少有为的企业家来着。 “沈玉,你你你你。”沈母激动的作势想打女儿,但不忍心下手,“你怎么骗人家小孩呢。” 沈玉一脸震惊,“不是,妈,怎么能说我骗人呢,我是姑娘也吃亏的好吧,那小孩起初老缠着我,这一来二去的……” 沈母瞪了一眼女儿,“你的意思是说,人家小年轻先喜欢你的?” 沈玉摸了摸鼻子,尴尬得脸都红了。 “就是他先对我死缠烂打,我上次答应相亲都打算断了,可他没同意,都追到我相亲现场了……” 沈母看了一眼儿媳,“这事,小纾啥时候知道的,你们两个真不省心,居然合伙起来瞒着家里人。” 林纾容心虚,说:“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敢说出来,其实大家也不要那么悲观,爸见过那小伙,挺有能力的,而且对玉姐挺上心……” “上次我去澳城学习,不是大包小包的拿回好多礼物嘛,那些礼物可贵了,全都是赵晏声买的,让我带回来给玉姐。” 林纾容暂时帮那小子说点好话,主要是都这样了,感觉分开有点困难。 谁知道赵晏声真对沈玉这个大十岁的姐姐认真了呢。 这事一说完,沈惊寒就想起了之前,媳妇谈论过姐弟恋的问题。 当初他的回答是什么来着?说姐姐找个小十岁的,总比大十岁的好吧? 沈母还有老爷子也回想起了不久前,林纾容试探的话,两人恍然大悟。 说什么哪天沈玉带回家一个又年轻,有能力,出手大方小十岁的年轻人。 不是……当初沈母还有老爷子也没想到这说的是真话啊。 居然还附和说要是真有能力找,摆三天流水席…… 沈母觉得今晚反正是睡不着了,别说流水席了,真来了,全家都跟着懵,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干嘛。 林纾容又道:“对方家世比较复杂,爸应该知道的。” 话落,沈母看向丈夫沈祁,没好气道:“赶紧说说,那孩子家里干嘛的,我什么都不清楚。” 沈祁心情复杂的解释:“港城那边的赵家,之前是黑道的人,挺出名,名下黑产业不少。” 沈母惊呼:“那怎么行,咱家是正经人,哪能找黑道的,咱女儿要是嫁过去,第二天我们沈家就要被举报下台了。” 沈祁无奈,道:“先听我说完,赵家情况复杂,那种家世出来的孩子,没有什么父母疼爱,全靠自己争。” “赵晏声以企业家的身份合作项目,上头都调查清楚了,那孩子没问题。” “根据我知道的消息,赵家很多孩子,赵太太身体不好,一生无子。” “但赵家主外边养了不少小的,带回来很多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到赵太太名下养着,叫她为母亲。” “从小那些孩子就争宠,小小年纪就接触不太好的东西,反正不少违法的事都干。” “只有赵晏声没长歪,在父亲死后跟家里那些兄弟夺权,他胜出,不仅把黑产业都关了,还将家里那些违法的人都给送进牢里。” 沈祁说完,至今都不明白,当初仅19岁的赵晏声,是怎么在那么多兄弟姐妹中夺权成功,完全能力超标啊。 “现在港城那边的老大,也就是唐家很赏识这小伙子,牵线跟着一起洽谈合作。” “唐家还做了担保的,那孩子也全都里里外外调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沈祁倒是听说一些赵晏声的花边新闻,其实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大致方向是没歪,但性格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缺陷。 可上次沈祁见到那小伙,觉得各方面都不错,沉稳,内敛,进退有度,说话也很有礼数。 不仅是他觉得印象好,连跟着赵晏声对接的那些个小领导,也都赞不绝口。 说这年轻人好相处好讲话,要是这次港澳跟内地项目合作成功,未来那小子前途无量。 沈母听完后,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至少上头的人查过,来路虽然复杂,但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是个正经的。 “我觉得还是断吧,这不行,小十岁,那孩子过个几年万一后悔呢。”沈母说话挺直白。 老爷子点了点头,“咱们小玉要是二十多岁出头,还能处一处,现在不一样,小玉三十了,需要一个安定的男人,那小伙再有能力,可年龄还是小了点。” 沈惊寒不语,心想得会会那小子,明知道他姐的年龄拖不起还纠缠不放。 上次婚宴现场,一定是故意过来晃悠,才被邀请进来,想到这点,他的拳头又硬了。 沈祁叹了口气,那孩子是挺有能力,要是女儿跟他在一块,未来倒不用愁什么,比周家好多了,就是可惜,年龄太小。 “不管怎么说,咱们小玉年龄大他十岁呢,我总觉得咱们理亏,有空叫那孩子来家里一趟吧,吃个饭,全家聊一聊,做个了断。”沈母说着,没好气的看向女儿。 第331章 不看好他 后来全家也不聊什么了,沈玉红着眼上楼,林纾容跟上去安慰一下大姑姐的心情。 而楼下,沈家几人还在面面相觑,一时全都沉默。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而且很意外,大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看小玉是不是不太想断?”沈母说着,回想起女儿之前的种种行为,“这孩子今年在外留宿的次数太多了,不会都在跟那赵晏声吧?” “上次我去收拾了一下孩子的房间,里边好多新衣裳,看着都很贵,我还以为是她自己买的。” “还有那些首饰,这孩子骗我说都是便宜的,当时我还奇怪,现在便宜的首饰看起来都那么贵气了?敢情都是那小对象送的。” 沈母既觉得无奈又生气,不过还算满意那小对象的态度,是挺大方的。 按照她预估,那些首饰衣裳什么的,加起来估计好几万了,周家哪里那么大方过? 当初给小玉的彩礼也才两千块钱,周家虽然是个小领导,但家底不厚,这体制内的小领导工钱能有多少。 沈家的家底都还是沈母带过来的嫁妆撑起来的,虽然儿子津贴不算低。 丈夫沈祁都这个地位了也穷不到哪去,老爷子还有退休金补贴。 沈家三个爷们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不少,比寻常人家好上太多了。 可沈母是个大小姐,要不是家里出事,她现在还是锦衣玉食,有人照顾日常起居的。 她带过来的嫁妆够沈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所以周家的这些钱在沈母的眼里,都算不上什么钱。 当初她女儿低嫁,婚后连个生活费那周母都不给多少,小气吧啦,还要她时不时补贴女儿,让女儿过得好点。 现在这小对象虽然年龄不合适,但对女人大方的男人,确实让沈母满意。 那一堆衣服首饰,加上女儿现在比以前状态好多了,证明这段关系相处是融洽的。 “这不舍得断也要断啊,年龄太小了,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小玉骗人家小孩呢。”老爷子头疼。 沈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谁知道女儿离婚后,会谈一个那么小的,全家都措不及防。 虽然他是个领导,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现在脑子居然一团乱,不知道从何下手。 沈惊寒沉默的坐着,过了一会儿,说:“把人约到家里吃一顿饭,会会他。” 三楼。 沈玉眼泪止不住,家里人的反对,她并不意外,可一想到要跟赵晏声断,她就觉得很难受。 本以为她离过一次婚,对感情这种事早就不抱有期待。 可跟赵晏声相处那么久,她……确实动心了,也不想分开…… “小纾,怎么办?家里不会同意的。”沈玉哭着看向弟媳。 林纾容拿纸巾给她擦拭眼泪,道:“没事,家里人不是说让赵晏声过来吃一顿饭吗?我觉得是好事。” 沈玉“嗯?”的一声,不明白这怎么是好事了,不是说叫人过来谈清楚,做个了断的吗? 林纾容可不信赵晏声那小子跟沈家聊一次就会放弃,要是真放弃,那小子早就放弃了,何至于纠缠那么久。 “赵晏声虽然年龄小,但人生经历丰富,他知道来沈家吃饭是做什么的。” “我觉得那小子会出其不意,说不定能赢得咱家人的认可呢。” 林纾容说着,挑了挑眉,“如果他都没办法得到爸妈还有爷爷的认可,那这段关系坚持下去没用,除非你闹着嫁人,但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很了解这个大姑姐,基本不会忤逆长辈,更不会在全家人的反对下,哭死哭活的要嫁出去。 沈玉吸了吸鼻子,也对,她现在哭也没用,只是很意外,这件事就这样毫无征兆,被全家人知道了。 …… 晚上,林纾容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对上了男人的眼,她摸了摸头,“看什么呢?” 沈惊寒将媳妇抱在怀中,“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纾容坐在男人大腿上,回忆了一下,然后十分确定,道:“没有,就玉姐这件事瞒着,别的就没有了。” 沈惊寒不爽的咬了一口媳妇下巴,瞧着还有几分委屈。 “下次不许瞒着我,至少让我知道,你不能跟我有秘密。” 林纾容搂着男人脖子,眸子含着笑意,调侃:“我要是早告诉你,你不得直接提刀过去?” 沈惊寒身子一僵,给自己狡辩:“我不是这种人。” 林纾容捏着男人的俊脸,嗔道:“你是不是这种人,我比谁都清楚。” 当初赵晏声缠着沈玉,一开始目的是不纯的,需要调查唐书斐身份信息。 所以干脆接近了沈家这个高层的女儿,带着戏弄的心思跟沈玉玩,这一点,林纾容看得出来。 可后来怎么发展成这样,她也预料不到,本以为赵晏声玩一段时间,对方居然认真了。 “赵晏声我接触过好几次,那小子从小在比较混的环境下长大,性格确实滑头了点。” “一开始我觉得他不是好人,玉姐也觉得不是,我们俩还想着找个机会断了,以后就当不存在。” “没想到这一拖就拖那么久,我觉得那小子挺认真的,花钱也大方,还会制造惊喜。” “会给玉姐搭配衣裳,总之挺上心,虽然年轻,但看着很成熟,或许是成长环境有关。” “你觉得呢,你是不是也反对姐弟恋?大十岁,现在这个年代,确实不少人接受不了。” 林纾容说着,皱眉,“可男人比女人大十岁又可以接受?怎么反过来就不行了?” 沈惊寒搂着媳妇,说:“不是不行,是我不放心,才二十岁,知道什么是责任吗?他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下长大,我只是怕姐又踏入一段不好的婚姻。” 林纾容自然看得出男人的担忧,说:“每个人都有家庭琐事要烦,哪有十全十美。” “跟赵晏声最好的一点是对方有钱,大方,年轻,而且不需要应付那些所谓的公公婆婆,总之生活应该挺滋润。” “你以为每个婆婆都像咱妈一样对儿媳好?对儿媳大方,性格好的?我这样的人要是嫁给别人,光是不干活这一点,别人都接受不了。” 沈惊寒肯定知道自家氛围比不少家庭好上很多,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钱花,家庭和睦,父母也好说话。 “看看吧,我反正不看好那小子,年龄太小了。”沈惊寒内心是不认同的。 他怕过几年,那小子会变心,会嫌弃姐姐年岁大,而且还是做生意的人,周围太多诱惑了。 第332章 救命之恩 此刻,在澳城那边,收到了手底下人电话的赵晏声,已经知道了沈家那边的情况。 他都可以想象得出,沈玉那个怂蛋内心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了。 不过他并不会担忧沈玉会被沈家人骂得狗血淋头。 沈玉可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比那个儿子沈惊寒还受宠呢。 加上还有林纾容这个“朋友”在,赵晏声不会担忧沈玉的处境。 他现在要做的头等大事,那就是劝服沈家人接受他,他觉得身份家世应该问题不大。 主要是年龄问题,在很多老一辈人的心底,大十岁的姐弟恋,确实接受不了。 所以,哪怕是在外地,赵晏声忙工作的同时,也在思考到时主动前往沈家,正式的见一次沈家人。 沈玉发生那么大的事,都不敢打电话给赵晏声,自个有些心神不宁。 已经在内心判定家里人不同意,觉得这次估计跟赵晏声真的会断了。 所以,她提前陷入了那种失恋的状态。 这件事过去好几天了,林纾容工作的同时,还在忙着排练部队里联欢晚会的节目。 只有回家的时候,会抽出时间开导一下大姑姐。 赵晏声忙工作归期不定,沈玉就这样傻傻的也没联系对方,偏偏那小子也没打电话过来。 沈家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就连沈母每次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毕竟她也看出了女儿的状态不对。 沈祁还有老爷子以及沈惊寒三人瞧着挺淡定,大家也没提起赵晏声的问题。 在家里自动忽略了这件事,默默的等沈玉把人带上门。 时间过去了好几天,林纾容上班都在担忧家里的事。 今天,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自己的侄子,林路平。 关于这小子自从跟安黛混后,一直都没联系过她。 不过林纾容偶尔会问安黛关于这小子的情况。 据说工作挺认真的,干活也积极,还跟同事们打成一片。 今天来医院,把林纾容给吓一跳,以为这小子是哪里受伤了,好在并不是。 只是他送货途中,遇上了一个昏倒的老爷爷,有的路人不敢带上医院,怕中途出个好歹要负责。 这小子年纪小,刚成年,正是比较热血的年龄,以前又跟林纾容学过一些急救知识。 二话不说先是做了急救,把人给救回来了,然后又把人背着急匆匆赶到医院,但就是联系不到老人的家属。 林纾容知道后,赞赏这小子的见义勇为,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长期不好。 这次在路上没了呼吸,要不是林路平做了心肺复苏,只怕现在人早就没了。 “小姑姑,这……联系不到他家里人,我身上也没钱……这才找你了,想你帮我给个医药费。” “等我发工资了,一定还给你。”林路平说完这句话,窘迫的摸了摸头,似乎也在懊恼自己麻烦小姑姑了。 林纾容笑了笑,“救人是好事,做得不错,医疗费那边不用担心,我先垫付,等那位爷爷的家人过来了,还给咱们就是。” 林路平这才放心,“谢谢啊,我给你带来麻烦了,不过我看他情况危急……” 林纾容在手术室门口,里边老人还在抢救,她早上正好没啥事。 今天裴溪还有陈秀丽医生都休假了,她也没手术要做,顺便在这看看。 “在安黛那边工作怎么样了?抽空联系一下家里人,别让你妈担心了。”林纾容说。 林路平听罢,扬起笑容,提到工作的问题,看得出挺开心。 “我觉得这工作挺好,我喜欢,而且同事们见我年龄小,对我很照顾,包吃包住,吃得还好,餐餐都有肉呢,管饱。” 林路平自从来了大城市,可有盼头了,也有一个大目标,虽然现在只是个打杂搬货的,但他很喜欢。 “那个,小姑姑,我……我还在工作呢,得赶去干活了,这边……”林路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林纾容看了看手表,“去吧,我快下班了,你去忙,我帮你处理。” 林路平笑着点头,急忙站起,“那我先走了,不然得扣工钱了,等我发钱了,请小姑姑吃饭。” 说完,林路平一溜烟直接跑走了,急着去工作,他没有请假,脱离岗位太久,回头主管要扣钱了。 林纾容见状,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坐在外边,等待老人家抢救结果。 过了大半个小时,抢救室大门被打开,见到的是熟悉的面孔,做手术的医生跟林纾容经常见面。 在了解情况后,也没想到那么巧合,还夸赞了她侄子林路平的好心,救了一个人的性命。 林纾容后来跟着老人家的病床来到病房里,听说医院已经联系到病人家属了,她在这等着说明情况就行。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病房门被用力打开,冲进来了不少人。 一个个着急的围在床边,看着老爷子还有呼吸,躺着好好打吊针时,这才松了口气。 前来的六个人,朝着坐在椅子上的林纾容看去。 一女人震惊的表情,惊呼:“林妹子?他们说老爷子被人救了,是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京市部队旅长夫人谢知微,病床上是她的公公。 前来的六个人里,有旅长霍守业,霍老太太,还有三名青少年。 正是旅长的三个孩子,而且长得一样,还是三胞胎呢。 林纾容一眼过去,先是震惊谢知微居然生了个三胞胎,真的很少见。 双胎倒是不少,三胎她虽然听过,但还是头一次见到。 “那么巧,原来老爷子的家属是谢嫂子啊。”林纾容站了起来。 此时,旅长霍守业见到妻子认识这位救命恩人,疑惑的问:“小微,这位是?” 谢知微笑着介绍:“老霍,这就是沈团长的媳妇,你们没见过,不过林妹子因为排练的事,跑家属院好几次了。” 说完,她又拉住了林纾容的手,“这位是我爱人,霍守业,这位是我婆婆,这是我三个孩子,我20岁那年嫁给老霍的,这三个孩子是三胞胎,今年也十二岁了。” “你们三个,还不快点叫人,小纾年轻,叫姐姐吧。”谢知微拉着林纾容的手,发自内心的感激。 这时,林纾容才知道眼前这几人的身份,微笑点头:“旅长,老太太好。” “姐姐好。”三胞胎异口同声。 老太太热泪盈眶,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用力的握住了小姑娘的手。 “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老头子……” 霍守业没想到这还是沈家那小子的爱人,他一脸郑重。 “多谢林同志,等老爷子出院,我们亲自登门拜访,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第333章 居然是三胞胎 林纾容含笑摇头,“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帮垫付了一些医药费。” “救人的是我侄子,他在京市这边干活,工作途中遇到了昏迷的老爷子。” “那小子小时候就跟着我学了一些急救常识,给老爷子做了心肺复苏,又赶紧把人给送到医院里了。” “他没钱付医药费,把我叫过来垫付的,不然我都不知道那小子还救了一个人。” 话落,霍家人了然,原来是这样。 霍守业询问:“那小伙子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谢知微又问:“你才21岁,还有个那么大的侄子啊。” 林纾容嘴角上扬,说:“那小子还在工作,怕扣工钱,让我在这守着,他回去继续干活了。” “我虽然年纪小,不过我排行辈分大,那小子今年十八,刚成年就闹着来京市闯荡了。” 霍老太太握住林纾容的手拍了拍,眼眶还红着,“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幸亏遇到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老头子身体向来不怎么好,今天出门是想给这三个孩子买吃的,谁知道那么久都不回来,幸好遇到你们。” 林纾容安抚老太太,“没事,抢救很成功,住院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回去了。” 谢知微也感到后怕,“幸好遇见了你侄子,他在哪工作啊,咱们家说什么都要当面感谢一下。” 林纾容笑道:“那小子就在城西厂房里工作,比较偏,他就是热心肠,做了好事他自己也开心,不必感谢什么,都是缘分。” 话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众人转头看去,一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军装站在病房门口,是沈惊寒。 霍守业见状,赶紧走过去,“小沈,这次多亏了林同志的侄子,我爸生命垂危,要不是有他,老爷子都凶多吉少了。” 沈惊寒站在门口,看到里边的人还有些意外,没想到是熟人。 他本是来接媳妇下班的,但在老地方等了好久没看到人,这才询问了一下跟林纾容交好的护士。 那些护士说有个小伙子救了人来医院,但是没钱垫付医药费,把媳妇给叫去了。 他当时就寻思着,估计那小伙是媳妇侄子林路平。 于是打听着媳妇所在的病房,站在门口才发现,里边站着的人全都是熟人。 居然那么巧合,救的是旅长的父亲,霍老爷子。 “对了,这医药费是多少,我现在还给你。”那头,谢知微反应过来,连忙询问。 林纾容笑答:“没事,四十多块钱,我还要去家属院里排练呢,有很多机会见面,什么时候还都行,不急现在。” 谢知微一群人来得及,都没把钱带在身上,现在才反应过来,身上只有几块钱。 她尴尬道:“那也行,咱们出门急,回头我让老霍把钱交给沈团长也是一样的。” …… 后来,林纾容简单又和霍家人聊了几句,就跟沈惊寒离开了,两人手牵着手,朝着医院外走去。 而病房里也安静了下来,老太太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嘴唇都没血色的老头子,没忍住,又擦了擦眼泪。 谢知微道:“我去买点吃的过来,孩子也没吃呢。” 老太太连连点头:“小微,你先带孩子们回家,我守着,作业都没写呢,别耽误了学习。” 三胞胎是三个男孩,虽然长得一样,但气质不同,此时听到了奶奶的话,都统一摇头。 “我们不回,我们等爷爷醒来,明天周日不上学,作业可以补的。” 谢知微摸了摸孩子的头,“那行,你们在这陪着爷爷,我跟你爸出去买点吃的,咱们今晚等爷爷醒来再说。” 霍守业点了点头,“那行,孩子想留就留着,不然回去也不放心,妈,你在这守着,我跟小微出去买点吃的。” 老太太回答:“也好,那咱们就一块等着。” 谢知微跟丈夫霍守业出去了,路上,她还不忘提醒丈夫。 “感谢还是要感谢的,等老爷子出院,咱们打听一下那小伙子住处,必须请人吃一顿饭,给点感谢费。” “咱们也没其他可以答谢的,沈家那边也感谢一下,林妹子还帮垫付了医药费,都是恩人。” 霍守业牵着媳妇的手,听话的点头,“晓得,我又不是不懂礼数,老爷子能捡回一条命,都是遇见了好人。” 此时,林纾容那边,已经坐在车上,跟沈惊寒回家了。 她笑着说:“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谢嫂子居然生的是三胞胎。” 沈惊寒听罢,朝着媳妇看去,嘴角微微勾起,笑问:“怎么?你也想?” 林纾容脸一红,瞪了一眼过去,“我这不是感到稀奇嘛,在咱们村,也就那么一户人家生了个龙凤胎。” “全村人都稀奇,十里八乡的,双胎出现率都小,何况还是三胎,简直稀有。” 沈惊寒道:“是挺少见,咱们京市军团家属院,那么多年就出这么一个三胞胎,双胎倒是有几家。” “听说当初谢嫂子生孩子的时候,那会儿医疗科技不好,差点没了,挺危险的,后来伤了身体,据说不能再怀了。” 林纾容一愣,十年前的医疗科技,确实不如现在发达,三胎虽然挺好,但危险也是加倍的。 “欸?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林纾容好奇转头看去。 沈惊寒眼神闪过笑意,“旅长说的,我工作经常跟他打交道,偶尔旅长会跟我聊一聊家常。” “那你们关系还挺好。”林纾容点头。 “对了,姐那事,赵晏声回京市了没?”沈惊寒问。 林纾容摇头,“我不知道,人家工作忙,谁知道啥时候回来,玉姐到现在都没敢打电话过去,明天周日我休息,我要不打电话问问赵晏声?” 沈惊寒手指一僵,“你跟他很熟?” 林纾容悠哉的靠坐在副驾的位置,“应该挺熟,之前我去澳城,正逢那家伙家族内斗。” “他被人追杀,碰巧遇到我,还是我给他挖出子弹,他也是命大。” 沈惊寒瞳孔幽暗了几分,“你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林纾容眨了眨眼,完了,他不开心了? “那这不是……没想起来嘛,我也没啥事瞒着你,就这些,赵晏声之前跟姐的关系,我也不敢说给你听……” 沈惊寒无奈,不开心媳妇瞒着他那么多事,他伸手过去,捏了一下媳妇的掌心。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一定都要告诉我。” 第334章 周日排练 第二天周日,林纾容也没办法睡懒觉。 一早就抓紧时间,跟着沈惊寒去军区大院那边排练节目了。 正好这家伙还在补班期间,一块回来也没问题。 沈惊寒把林纾容送到家属院,就打算开车前往两千多米外的部队训练场方向。 临走时,他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媳妇的脑袋。 “要是结束了,就等我过来接你,我送你回去。” 此刻,两人正站在家属院大门这边。 林纾容笑道:“等会儿万一你没空送我怎么办?这边好像没看到公车站在哪。” 沈惊寒盯着媳妇漂亮的脸蛋,眼神闪过笑意。 “没事,今天是补之前的休假,周日训练强度没那么高,而且中午我也有休息时间。” 林纾容点头,“那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别送了,等会儿训练别迟到了。” 家属院非特殊情况,是不能开车进去的,大多数人都是把车子放在家属院外边专门的停车区域。 沈惊寒本想送媳妇到家属院里边的排练室,但时间有些不够了。 这边是军团保护区域,不用担忧会有什么危险,媳妇一个人走他挺放心的。 “好,那我看着你进去。”沈惊寒说。 林纾容没好气看了他一眼,挎着自己的小包包,毫不犹豫转身了。 这家伙,老夫老妻了都,一点变化都没有,总是把她当小孩来看了。 沈惊寒盯着媳妇的身影消失,这才开车离开。 林纾容因为排练,前往家属院多次,虽然也是近段时间才频繁。 但她性格好,不少人搭话,所以短短时间认识了很多人。 一路上,偶尔会有一些军嫂跟她打招呼。 家属院有一个活动中心,里边空的排练室比较多,她朝着那边的方向走去。 平时没有节目无人排练的时候,这些场地,大多都是家属院一些老人们下棋打牌的位置。 或者小孩玩的地方,现在排练比较满,每天都不断人。 林纾容路过一间空旷的教室时,里边传来一道舒缓的音乐声。 这个年代播放音乐的设备并不多,有收录机,收音机,还有留声机与唱片等。 而眼前这间,是暂时用做舞蹈室的地方,里边有个木桌,是收录机,放磁带就可以播放里边的音乐了。 林纾容站在门口,没忍住往里边瞧了瞧,居然是谢知微,她有些惊讶。 昨天霍家老爷子昏迷在医院,她还以为这个旅长夫人会去医院照顾老人呢。 没想到今天过来一看,谢知微也在排练节目,林纾容不由被女人的身姿给吸引。 在她看来,三十二岁也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有一定的阅历,更多了一份知性的美。 谢知微身穿舞蹈服,翩翩起舞,有点像是古典类,仿佛会发光一样,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美感。 本来谢知微就是美女的类型,长相偏向江南美人,温婉动人,跳起舞来,这份美像是都可以放大,让人不由看呆。 一舞罢,林纾容感叹,在门口鼓掌。 而沉浸在舞蹈中的谢知微,这才注意到林纾容的存在。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 看得出她很早就来练舞了,衣裳的领口全都是汗。 头发丝有些凌乱,呼吸微微急促,脸颊因发汗而泛红。 “林妹子,你来排练啦。”谢知微笑问。 林纾容敬佩的眼神,“嫂子不愧是艺术团出来的,舞蹈很专业,跳舞真好看,霍旅长真有福气。” 可不是有福气嘛,妻子那么漂亮,跳舞又好,性格也不错,还有一个三胞胎,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谢知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小就喜欢跳舞,之前时局不好,我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跟老霍结婚。” “当初还嫌他年纪比我大十岁呢,没想到结婚后他挺照顾我,过得挺好的。” 林纾容笑道:“看得出嫂子很幸福,对了,老爷子呢,今天嫂子不去医院吗?” 谢知微想到老爷子,内心又是一阵感激。 “老爷子昨天半夜醒的,还有精神吃了一大碗粥呢,多亏你,老爷子都说要不是有你还有你侄子,他凶多吉少了。” “我本来早上说去医院照顾他,这不是临近表演了,我又是旅长媳妇,得把节目给排好。” “不然到时候丢脸,那多不好意思,我婆婆就让我先排练,三个孩子跟我婆婆在医院里。” “孩子都十二岁了,那么大,也帮得上忙的。” 谢知微说到家人,肉眼可见的更温柔了一些。 当初霍守业还不是旅长,家里也穷,三十岁了。 本来处了一个对象,但后来因为家里穷的问题,黄了,一直拖到三十岁。 老霍家那是急得不像话,后来有个谢知微愿意嫁过来,一家子欢欢喜喜。 怀了孩子本来是大喜事,可生了三胞胎大出血,人差点没了,全家人都自责不已。 谢知微是家属院里少数没有什么烦恼的人,小烦恼都没有,别人好歹家庭有点琐碎的事。 她是非常滋润,丈夫因为比她大了十岁,也一直当她是小孩来照顾的。 “老爷子没事就行,平时多注意就好,这病啊可大可小,不能大意。”林纾容道。 “那肯定,咱们吃了教训,以后一定多加注意,我练完舞蹈先回去了,洗个澡还要去医院呢。”谢知微笑道。 林纾容点头:“好,我也准备排练了。” 两人简单分别,她就朝着朱花同志定的排练室走去。 上午的排练,走秀节目的模特一共有十人,全都是朱花精挑细选出来的。 年龄都在三十以下,并且身材纤细,长相还挺出挑的那些军嫂。 服装挺多,都是朱花从自己工作那边拿过来的一些衣裳,每个人走秀两轮,展示时下流行的一些服装。 林纾容毫无疑问,是这群人样貌最出挑的一个,所以被朱花安排了压轴。 周日的时间,也是唯一大家能有空全都集齐的一天。 通过队形,排练,台步等的简单练习,大家也配合,大约一个半小时,节目就排成了。 朱花看着大家的队形,内心不免多了些成就感,已经可以想象得出,她们穿着那些走秀服装上台的模样了。 “你们多跟林妹子学习,瞧瞧这台步多标准,落落大方,非常自然,大家不要紧张,再放松一些。”朱花对着眼前几个人道。 第335章 大型肌肉男训练现场 排练结束,已经到了上午11点。 朱花很热情的邀请林纾容去家里吃饭,但她婉拒了,找了个借口离开。 林纾容心想,等沈惊寒到12点下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眼看着也快到午饭时间了,她可不好意思去别人家做客。 主要是啥都没带,去别人家里吃饭怪不好意思,林纾容思来想去,决定去部队里瞧瞧。 她打听过,只要是家属的身份,可以进去的,不至于严格到不给人进去。 林纾容距离上次在部队,那还是边陲的时候了。 她还挺想看看京市这边是什么样的,反正距离也不远,走路两千米就到了。 林纾容就当是锻炼身体,一路朝着部队训练场那边走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有太阳,风和日丽,天气也是说变就变。 前几天还冷着呢,今天就回温了不少,温度在十二这样,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林纾容今天出门穿的是灰色长款开衫毛衣,内搭一条休闲的白色长T恤裙,到小腿下一点。 白色帆布鞋,顺滑的头发散落下来,休闲简单又有种说不出的慵懒美感。 顺着大路,林纾容在门口登记了一下身份,就能顺利进去了。 现在正是训练的时间,路上挺少人经过,但也不是没有。 林纾容这样的生面孔出现在军区,引起不少人侧目。 她习惯了别人的目光,挺淡定的走在军区里,时不时的看一下周围,京市的军区果然设施都比边陲好不少。 这里是大城市,还是首都,环境别的地方比不上,走在其中,还能感受到军区那股严肃的正气。 林纾容知道,现在沈惊寒没到下训时间,所以她随意走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训练场的外边。 整个训练场很大,有很多人都分成不同的队伍,在进行体能训练。 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跑场,其中还设置了一些障碍物。 应该是训练的时候需要用到,提升士兵们的灵敏还有灵活度。 林纾容太久没见到,那么大规模的士兵训练,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欣赏眼前场景。 这边不是女兵区域,所以几乎都是男兵,这些人训练了一个早上,早就满头大汗。 已经有不少人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流下,那一个个光看背影,都能瞧得出这肌肉锻炼得有多好了。 而训练场外冷不丁有个貌美的小姑娘,直勾勾的看过去。 一些正在原地休息的士兵见状,还好奇的议论了一下。 “这是哪位家属过来找人的吗?”有人问。 “不知道,我没见过,你们见过吗?谁家的?” “上个月轮到我巡逻家属院,早就跟所有人打成一片了,但没见过这姑娘。” “新来的?看着年龄挺小,好漂亮的姑娘啊。” “欸,你不是喜欢漂亮的姑娘吗?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少来,是你看上人家了吧?自己想打听,还打着我的旗号。” “咱们整天都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在一块,看隔壁母猪我都觉得眉清目秀,想认识个漂亮姑娘咋啦。” 此话一出,不少人笑出了声。 而林纾容本人,还在看着不远处的肌肉男,那家伙,果然身材好的男人就是引人注目啊。 就在她看得起劲,突然,一只大手挡在了她眼前,遮挡住了所有视线。 林纾容光凭这熟悉的气息,就知道身旁人站的是谁了,她笑吟吟的转头看去。 沈惊寒穿着短袖,手臂肌肉明显,他脸颊还有脖子都还有汗水,衣裳都浸个半湿。 一米九的身高很有压迫感,他微微低头,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媳妇。 “看什么呢?看那么久?”细细一听,男人语气有些不爽。 林纾容眼神亮晶晶的,笑道:“不愧是天天训练的人,我看一圈下来,身材都挺好的呀。” 沈惊寒心梗,不由压低声音:“看我的还不够吗?”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那也不耽误看别人的呀。” 沈惊寒脸黑,怎么每次媳妇路过训练场,总是被别的男人勾引了去,以后再也不让媳妇来这个地方。 他拉住了媳妇的手,把人给牵走,奈何林纾容还转头回去,又看了一眼训练场。 他有些气,把人直接搂怀里,半拖半拉把人给带走。 训练场上,那些在休息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瞪大眼不可思议。 “不是,这煞神的媳妇那么漂亮?看着年纪还挺小的。”开口说话的是被沈惊寒“折磨”过的士兵。 自从沈惊寒从边陲调来京市,只要是他带过的兵,都会说他是个煞神。 那气势,那表情,光是站在那,就让不少士兵觉得有压迫感。 平时训练谁要是分到沈惊寒的手中,那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哪怕训练的强度很高,但也没人敢对他有意见。 因为所有的训练,都是让大家往更好的方向前进。 “我的天,这就是沈团的媳妇?跟画报里的明星一样,那姑娘怎么看上这五大三粗冷起来吓死个人的沈团?” “莫不是沈团长知道人家姑娘的把柄?人家才嫁过来的?” 别人的八卦,这些人或许还不稀罕议论,但沈惊寒的八卦,绝对可以引起一些人的骚动。 谁让这尊煞神平时在部队里,跟行走的冰块一样。 众人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跟沈团长结婚一块生活。 现在看到了,大家内心羡慕嫉妒恨啊。 “瞧见没有,沈团长还不给她媳妇看我们训练,管那么严。” “说的不是废话吗?那姑娘看的是那一群光膀子的人,看不出来啊,沈团长也有吃醋的时候?” “听说沈团长的媳妇也报名参加了节目表演,咱们可以期待一下。” 此刻,林纾容被沈惊寒拉着,来到了部队办公楼的区域,就在一楼的办公室里。 这一路来倒是不少人打招呼,沈惊寒绷着一张脸,全都回应了。 刚把媳妇带到办公室,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将她摁在门背后,用力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人放开。 林纾容红着一张脸,嗔怒:“你注意点,这是部队,一身的汗,离我远点。” 沈惊寒用力捏住媳妇的腰,把她拉过来,又咬了一口。 “下次要是再看别人,以后喊停的时候,我可不听。” 林纾容脸色爆红,这家伙,连这醋都要吃。 不过为了以后的腰着想,她还是哄一哄吧。 “知道了,没你的好看,以后就看你的。” 话落,沈惊寒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捏了捏媳妇的脸,眉眼跟着温柔了许多。 第336章 好奇我媳妇长啥样 “那你乖乖在这等着,我先去简单冲个凉。”沈惊寒一身的汗,也不想熏着媳妇了。 林纾容点头,没好气捶了他一下,“快去。” 沈惊寒点了点头,便大步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温柔的看了媳妇一眼。 林纾容观察这个办公室,里边很简单,办公桌上有一个电话,还有一些叠放整齐的文件。 就连笔都摆放整齐,干净整洁,所有摆放似乎都很对称。 林纾容跟沈惊寒都那么熟了,一看就是这家伙的强迫症,带到办公室里来。 这个办公室不算很大,十平米左右,不过因为里边东西不多,看着还挺显宽敞。 林纾容坐在办公桌前,随意翻开一下上面本子的记录,映入眼帘的字迹,让她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沈惊寒好像是高中都没毕业,就被上头带走秘密培训了,成年后直接入伍,然后做任务。 她之前在家里,从没看到这家伙写字什么的,竟不知道沈惊寒的字体那么好看。 更像是临摹了宋体,加上他自己一点的风格,就连写字都像是有强迫症一样,整整齐齐。 林纾容眼神闪过笑意,沈惊寒可以啊,她可从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公,写字居然还那么好看。 此时,沈团长拉着媳妇去办公室,一路上看到的人全都炸开了。 特别是办公楼里不少人议论,还在一楼走廊那边站着。 沈惊寒有媳妇这一点不奇怪,让大家震惊的是,这煞神居然找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媳妇,气质也好。 所以,当沈惊寒简单在部队冲凉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 前往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些专门等待瞧热闹的人。 现在已经是中午的12点多,正是下训的时间。 整个军团都热闹起来,没有训练时期那么严肃,更多了几分随意感。 大家可以随意走动,本来正是吃午饭的点,办公楼那边硬是不少人假装在聊天。 就是盯着沈团长办公室,想看看沈团的媳妇到底是谁。 沈惊寒怎么会不知道这群人的想法,他调来京市军团,手底下训练的兵谁不是被折腾得够呛,这些人没事干,纯闲着。 沈惊寒也不管那么多,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不少士兵见他,都会打招呼。 等打开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媳妇好看的侧颜。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平时训练的考勤记录。 沈惊寒眉眼柔和,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询问:“下午还用去家属院那边排练吗?” 林纾容转头过去,男人头发看得出还有一些湿润,不过本来就是寸头,过不了多久就会干了的。 只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洗了澡身上的汗也没了,瞧着都清爽了许多。 林纾容扬起一个笑,“没有,不用了,我今天排练表现很好,没必要排练那么久,不过别人下午估计还要训练一下台步。” 沈惊寒走到媳妇旁边,低头看着坐着的女人,顺势伸手揉了揉她顺滑的头发。 “那我送你回家,顺便出去吃点东西也行。” 林纾容点头,“也好。”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两人一块出了办公室的门。 林纾容感觉外边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些,这走廊上怎么突然那么多人了? 而那些看热闹的人,再次近距离见到林纾容的真容后,内心咆哮,什么?这合理吗? 部队里的煞神居然找了个那么漂亮,瞧着也很温柔的媳妇,两人还手牵手非常自然的站在众人面前。 沈惊寒可没错过这群士兵们眼底的错愕,他握住媳妇的手更紧了几分,颇有些自豪,他媳妇就是那么好。 林纾容哪怕面对别人的目光都习惯了,在部队里,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这里人太多了。 “都看我干嘛?”林纾容小声道。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回答:“这群人都好奇我媳妇长啥样,不用理。” 林纾容微微抬头,看向在旁边走的男人,两人十指紧扣,她被这句话逗乐了。 “好奇我干嘛?平时你在部队里做了什么?让人那么好奇?” 沈惊寒笑而不语,能做什么?把人往死里训练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兵私下都是怎么叫他的,说他是个煞神。 “小沈,这是你媳妇?”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林纾容往旁边看去,是一名五十左右年纪的中年男人,他身穿军装制服。 哪怕看起来笑吟吟的,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强压气势,让人不由下意识的顿住脚步。 沈惊寒停下,朝着来人敬礼,打了一声招呼,“师长。” 林纾容眨了眨眼,师长可是旅长以及团长的上级呢,这是大领导。 她朝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也叫了一声:“师长。” 师长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又转头看向沈惊寒。 “还从没见过你媳妇来部队里找你呢。” 沈惊寒回答:“她在京市医院上班,是医生,比较忙,最近有联欢会节目排练,从家属院那边过来找我的。” “不错,这节目正是军团的大活动,让大伙放松,小姑娘在京市医院上班,平时能抽空过来也是辛苦了。”师长道。 林纾容笑道:“没什么辛苦的,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挺照顾我,节目排练也差不多了。”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沈惊寒询问。 话落,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过来处理点事,正要回去,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师长就离开了,身后还跟着几位身穿军装制服的士兵。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沈惊寒继续牵着媳妇的手,朝着停车的方向那边走。 一路上,不少士兵见到他,都会停下来打招呼。 林纾容在面对大家的目光时,也会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能让人觉得她这个团长夫人不礼貌了。 上了车,林纾容才问:“咱们去哪里吃饭?” 沈惊寒正在倒车,声音低沉好听,“有几家好吃的饭馆,都是一些兄弟们经常去的,我吃过,味道不错,比食堂的好吃一些。” 第337章 媳妇难得黏他 沈惊寒把林纾容带去一家好吃的饭馆,点了三荤一素,完全够吃。 林纾容饿了,沈惊寒同样也是,他训练一个上午,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已经消化得不见踪影。 夫妻俩埋头吃饭,偶尔会聊上几句,说一说别的日常话题。 到最后,林纾容吃个八分饱就收手了,桌上还剩下不少菜,沈惊寒全都扒到自己碗里。 林纾容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大口吃饭的男人,看来是真饿了,吃得一点都不剩。 “我要是像你这样吃,不得胖成球?”林纾容调侃。 沈惊寒把最后一口吃完后,这才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坐着的媳妇,“胖了我也喜欢,多胖都喜欢。” 林纾容没好气瞪过去一眼,“我不喜欢。” 她也是爱美的姑娘好吧。 沈惊寒嘴角上扬,然后站起身来,去结账了,现在已经到下午的一点多。 等会儿他送媳妇回家,还要返回军团,距离下午的训练也快到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林纾容打了两三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不小心靠在副驾的位置睡着了。 沈惊寒下意识的把车开得慢一些,尽量平稳,让媳妇睡得舒服。 等到了家里,沈惊寒把车开在门口,他下车,本想将在副驾睡着的媳妇抱回房间,但或许是动静有些大,把媳妇给吵醒了。 林纾容一睁开眼,就看到凑近过来的男人,她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到家了吗?” 沈惊寒本想抱她下车,但见对方醒了,他嘴角上扬,揉了揉女人头发。 “嗯,到家了,要不要回房继续睡?” 林纾容下了车,打了一个哈欠,看得出还很犯困,有些懵懵的感觉。 沈惊寒觉得可爱,牵住了媳妇的手,把媳妇送到家里他再离开。 “乖乖听话,等下自己上楼回房间里躺会儿,今天下午又不用排练,多睡会儿,晚点我下训就回来了。”沈惊寒像是在交代小朋友一样。 林纾容已经站在家门口了,突然很想让沈惊寒陪着她午睡,但是不行,这家伙还要回军团里忙着。 她伸手,主动抱住了男人的腰,语气有些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可以休假啊。” 沈惊寒顺势也搂住了媳妇的腰,下巴顶在她的头上,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等补完之前调休的天数就可以了。” 林纾容撇撇嘴,“那好久,好不容易我休息,你都没空陪我。” 沈惊寒听罢,不免有些愧疚,难得媳妇那么粘人,他居然没时间。 “快了,再补几次就可以正常休假了,到时候好好陪你。” 林纾容点头,说了一会儿话也不是很困了,她从男人怀中出来,看了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 “那你快去忙吧,等会儿迟到了。” 沈惊寒眉眼柔和,摁住媳妇的后脑,亲了一口她的唇,又蹭了蹭她的鼻尖,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林纾容转身,打开了入户大门,走了进去,关上门,顺势把鞋子脱下,换了家里穿的拖鞋。 她朝着客厅那边看去,婆婆正看着电视,一旁的沈玉坐着吃水果。 不过看着大姑姐虽然表现淡定,但还是憔悴了一些。 上回周家来闹,她恋情曝光,家里人都知道,并且全都反对。 林纾容知道沈玉对那小子有感情,肯定也明白大姑姐现在内心的煎熬。 “回来啦,我好像听到了小寒的声音,去哪了,他怎么没进来?”沈母看向儿媳,询问。 林纾容答:“他下午还要训练的,赶回部队里了。” 说完,她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拿起大姑姐面前的水果放进嘴里,顺势往后靠着,找了个舒服的坐姿。 此时,沈母的目光扫过女儿,犹豫了一下,询问:“小玉,那个……你那个小对象,有消息没?” 沈玉身子一僵,家里人这段时间倒是没询问过赵晏声的问题。 估计是顾及她的感受,但这件事终究躲不过去。 沈玉摇了摇头,“还没回京市吧。” 沈母叹了口气,看得出女儿对那小年轻上心了,这段时间总是魂不守舍。 哪怕女儿表现得再淡定,但她这个做母亲的,哪里会看不出来。 “那小伙年纪太小了,妈是过来人,万一人家过两年后悔了呢,就这年纪懂什么呀。” 沈母主要是怕相差十岁,女人年纪衰老了,未来这小年轻嫌弃怎么办? 沈玉不说话,低头,“嗯”了一声。 林纾容道:“妈,咱们要不要先看看那小伙再说,先见到人嘛。” 沈母叹了口气,上次周家来闹,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沈玉有个小对象。 不过并不知道小十岁,大家都以为撑死小个五六岁左右。 不少喜欢八卦的人都来沈母跟前打听,询问沈玉的对象是干嘛的,上次派过来的那些黑西装男人瞧着就不简单。 沈母倒是想说,但她没脸说啊,小十岁的青年,她好意思说吗? 这要是说出去,人家背地里,不得说她们沈家欺骗小朋友?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那么佩服自己这个女儿,闷声干大事。 前一个谈的那么差劲,这次好了,直接来个小十岁的年轻人。 沈母虽然没见过赵晏声,但也私下叫人去打听了这小年轻的底细,过往履历相当精彩。 她纳闷得不行,一个20岁的小年轻到底图沈玉什么?这年头,年轻男人找对象都是往大了找? 虽然她女儿挺漂亮,但现在的情况是年龄三十还离婚过,这一点,普通20岁的青年压根不会考虑。 “小纾,你见过那小子,你来说说,他怎么样?”沈母道。 林纾容尴尬笑了笑,这要她怎么说? “其实我个人认为年龄也不是什么问题,还得看人,等你们跟他正式见一面,什么印象自然就知道了。” 说到这个,她想起了最近看到杂志的一些新闻。 “妈,您喜欢的那个港城女明星,不也是找了个小十二岁的大学生嘛。” 沈母没好气看过去一眼,“人家哪里一样?” 林纾容笑嘻嘻道:“哪里不一样?都是女人,人家还是公众人物呢,那么多人都看着,她也大大方方承认。” 第338章 赵晏声来电 沈母被儿媳的这套歪理给整无语了,她自己倒是开放啊。 要是对方真的真心相处,那她这个做母亲的能阻拦什么? 二十多年前,那会儿还不是现在这样,她身为富家小姐。 人家有本事的富太太,还暗地里养小年轻人玩呢,她十几岁那会儿,就听说过不少。 但现在能一样吗?现在是80年代,风气不同,很多规则都很透明。 许多人思想都比较保守,男的比女的大十岁,人家还会说一句,年龄大的男人会疼人。 这要是换过来,女方大男人十岁,所有人都得炸开了,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同意。 别人只会觉得不合理,指不定背地里还笑话什么的。 沈母现在缓冲了好多天,冲击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 主要是听说那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还没有父母…… 额……也不算没有父母,就是父亲去世了,名义上的母亲,之前做了不少黑产业被弄牢里去了。 简单来说赵晏声现在就是一个人,倒是还有一些远房亲戚,帮着一块打理赵家产业。 但算来算去,都叫远房亲戚了,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沈母虽然觉得自己挺不道德,可还是松了口气,不用找赵晏声的父母“负荆请罪”了。 “算了,我都懒得理你们,赶紧叫那小伙子来家里一趟,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沈母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书房那边的电话就响起了。 沈玉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最近她一直都是失恋的状态。 内心笃定了家人不同意,她跟赵晏声是绝对没有以后的。 林纾容站起来,道:“我去接电话。” 沈母一门心思都在担忧女儿,看现在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 此刻,林纾容已经走到书房,她直觉这次打电话过来的应该赵晏声,所以还轻轻的把书房门给关上。 电话接通,林纾容“喂”的一声,不出两秒,耳边果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哪怕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她也能想象得出,对方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姿态,还有一些调笑的语气。 “哟,真是有缘啊,怎么这次又是林姐姐接电话。”赵晏声正在京市常住的高级酒店套房内。 他翘着二郎腿,悠哉的靠在进口的真皮沙发上,笑吟吟的表情。 林纾容听到这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还是压低语气。 “还知道打电话过来,我以为你要跑路了呢。” 话落,那边“扑哧”的笑出了声,赵晏声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我已经用最快的时间解决那边的事了,刚下飞机,晚上我就提礼物过去请罪。” 林纾容挑了挑眉,怎么回事?是她的错觉吗?赵晏声这一点都不担心的语气,仿佛胜券在握。 她向来知道这小子是自信的,还是忍不住泼个冷水。 “你悠着点吧,沈家全家都不同意你俩的恋情,相差十岁,谁家长辈接受得了。” 现在沈家的态度都已经是很好了,没有为难什么的,都是好声好气的劝说。 也没有责备大姑姐,只是话里话外的提醒说不合适,这要是换做别家,只怕早就炸了。 电话那头,青年反问:“那你呢,林姐姐也反对?” 林纾容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我就算同意也没用啊,话语权都在长辈那,你搞清楚重点了,还有,玉姐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赵晏声足够了解沈玉,那个有点传统又带点怂的女人,现在只怕满脑子都是两人“分开”的事情了吧。 “放心,我赵晏声想做的事,目前为止还没有做不到的,今晚我就过去,你跟我岳父岳母说一声。” 林纾容:“……” 这家伙脸皮是真厚啊,现在就叫上了? “呵呵。”林纾容无语,“行,我帮你通知一声。” “对了,周家以后都不会再闹事了,你有空跟沈玉说说,让她放宽心。” 林纾容心口一紧,问:“你对周家做了什么?” 赵晏声的语气听得出有几分笑意,“林姐姐,什么时代了,都是文明人,我能做什么,就是简单聊了聊天,很愉快的聊天。” 林纾容:“……” 那就是不愉快了。 不过虽然赵晏声年轻,但好歹也是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中杀出来的,想来做事有分寸,不会落下把柄。 “还有事吗?没有事我挂了。”林纾容内心叹了口气。 今晚家里肯定是不平静的一晚,因为赵晏声要来了。 此时,电话那头,赵晏声很爽快的回答:“没了,晚上见。” 挂了电话,林纾容顿在原地一会儿,这才出去。 客厅,沈母还在看电视,沈玉默默的坐在一旁。 虽然两人什么话都不说,但看得出氛围相比于以前,还是有些沉重了。 “谁的电话?”沈母询问。 林纾容一边走过去,一边道:“赵晏声的,今晚他过来。” 话音刚落,沈玉本来低着头的,立马抬头起来,他,要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天不联系,她内心却期待赵晏声能得到家里人的认可。 自从上次周家来闹过后,沈玉满脑子,都是两人要面临分开了,一想到这,她似乎比当初离婚还难受。 对周世,她都没有那么心动还有依赖的感觉,但在赵晏声那,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是热恋。 沈母瞪大眼,“这小子真敢来,挺有胆啊,那行,我就等着他来呢。” 说完,沈母站起来,电视也不看了,嘴里说着。 “这处对象的事咱们家不是很认同,但人到家里做客,年纪还那么小。” “咱们最基本的礼数还是得有的,菜得好,回头就是不成,人家也不会编排我们小气。” 沈母又道:“我给你爸打个电话,今晚早点回来,然后等会儿我去菜市场一趟。” 说完,沈母就风风火火的离开客厅了。 沈玉看向弟媳,问:“他说什么了?” 林纾容坐过去,笑了笑,“说周家的事解决了,以后都不会在你跟前晃悠,他刚下的飞机,已经在京市了。” 沈玉眼眶一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子一酸。 “今晚爸妈一定会跟他聊,然后我们会彻底分开的。” 林纾容看得出大姑姐的不舍,最近的状态都感受得出来她不对劲了。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那小子精着呢,看晚上的情况吧。” “现在也没几个小时了,我上楼休息一会儿,你也上楼休息一下,状态太差了。”林纾容说。 第339章 上门拜访 沈玉听完了弟媳的话,本来心乱如麻的,突然平静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现在害怕也没用了,晚上是个什么情况,很快就知道了。 此刻,在部队里的沈惊寒,收到了父亲的电话。 当得知晚上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时,拳头瞬间硬了。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心情又很复杂。 好在今天部队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处理,所以沈惊寒是正常下训回来的。 而沈祁那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加班,所以一到时间,马不停就让助理开车回来了。 家里的厨房,沈玉正跟着母亲择菜,洗菜,切好,准备做饭。 而林纾容不用做什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茶几,然后坐着等待赵晏声的到来。 沈惊寒和父亲是同一个时间点前后到家了。 林纾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朝着门口看去,公公和沈惊寒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呢。 老爷子从外边打牌回来,听说了赵晏声要来拜访,一直在大厅一侧泡茶,摆弄着茶具,似乎在沉思什么。 沈惊寒一身军装,下午训练满头大汗,回来得又比较急,还没有冲凉。 他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媳妇,道:“我先上楼冲个澡,换身衣服。” 林纾容点头,目光看向公公,说:“爸,妈还有玉姐在厨房里忙着。” 沈祁听到,迈着步子朝着厨房走去,一般他在家,大多数都是他来做饭的。 傍晚六点半。 沈家因这位特殊的客人,全家的气氛凝重了不少。 厨房里沈祁做菜也快差不多了,他是五点半到家的,一个小时过去,也做了几个菜。 其实有些菜比较简单,比如过年剩下的一些腊鱼上锅蒸就行。 还有一些菜市场那边的熟食,简单热一下,炒了些时蔬,还有炖了个排骨汤,炒了个腊肉什么的。 之前婚礼林家人带来不少土特产,到现在都没吃完,不过很多是干货,禁得住放。 家里现有的食材,还有外边买的熟食,凑起来的一顿饭也异常丰盛。 而赵晏声那边,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他是多面性的人。 在生意场上,长辈面前,以及沈玉面前,面对不同的人,他会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 今天上门沈家,他下飞机也比较着急,好在从港澳那边带过来的礼物不少。 有给未来岳母的翡翠手镯,还有老爷子的补品,一堆进口包装好,看起来很高档的玩意等一大堆礼物。 赵晏声开着低调的豪车,光明正大的行驶在大院里,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辆小车,是手下人在开车,等会儿负责抬礼品的。 赵晏声第一次正式上门,穿着一袭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明明也才20岁的年纪,但气质却很稳重,完全看不出他是这个年龄的稚嫩。 伴随着敲门声,在里边的沈家人也听到了声音。 这个时间点,大院里也是多人活动的时候,一些路过的人看到,都悄咪咪的站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 哪怕天色已暗,可赵晏声大张旗鼓的出现,依然引起不少人的瞩目,有一些人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我的娘啊,那年轻人不会就是沈玉的小对象吧,长得怪好看的,而且开的车子也不简单,是做生意的吧?”有人小声道。 “肯定是做生意的啊,不做生意哪里开得起这种车子,小伙看着不错啊,这身板,这长相,周家好意思过来闹?都比不上人家一点。” “就是不知道小沈玉多少岁,看着挺年轻,不会是小了六岁吧?”有人小声的问。 “相差六岁是不是大了一些?” “谁说相差六岁的?老沈家亲口说的?” “我们都猜过了,沈家不知道沈玉处对象,那一定是对方比较小,沈玉不敢说,我猜绝对有六岁。” “六岁也不稀奇啊,咱们村还有个相差十岁的呢。” “这差太大了吧?能过好日子吗?以后男人不得嫌弃婆娘比自己老?” “我今年过年还回村里了呢,人家现在过得挺好,不过要我说啊,女人找太小还是不好,现在看不出什么,等以后年纪大了,一眼过去差距很大的。” “先看看,我瞧这小伙还不错,看着来头不小啊,还有人抬礼品,比周家有钱。” …… 外边看热闹的一些人小声说话,而沈家那边,沈惊寒刚洗澡下楼,就听到了敲门声。 本来是沈玉去开门的,硬是被沈惊寒这大身板给拦住了,她又不敢说什么,心虚的站在一旁。 “我去开门。”沈惊寒淡淡的声音。 虽然之前他见过赵晏声一面,但现在越想越不顺眼。 20岁的小伙子找离婚又大十岁的姑娘,这说出去,谁会信?怕不是那小子玩弄他姐? 一旦内心有了这样的想法,沈惊寒的脸色更差了,管他什么企业家呢,要是戏弄了他姐,也要往死里揍。 于是,全家人都看向黑着一张脸走出门外的沈惊寒,一个都不敢吭声。 就连林纾容都为外边的赵晏声捏把汗,她要不要出去一下?万一打起来还能拦一把。 沈玉看了一眼弟媳,表情明显也是怕两人打起来。 她脚步挪到弟媳那,小声道:“咱俩不出去?” 林纾容表示也不知道怎么办,这种修罗场,她哪里把控得了?要是真打起来,她还是躲远点吧。 赵晏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沈家大门终于打开了。 看到是谁过来开门时,他显然是在意料之中。 “沈团长,又见面了。”赵晏声微笑,收起了那一身的痞气。 如今的他看起来正式得不像话,一眼过去儒雅随和,又隐约散发出浑然天成的贵气。 沈惊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的婚礼你是故意去的?” 赵晏声假装惊讶,随后才微笑解释:“沈团长误会了,那时我确实是在视察工作。” “沈家办婚礼这件事沈玉没告诉我,我并不知道你们在我名下酒店。” 沈惊寒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20的年龄,哪怕看起来很成熟沉稳。 但是长相还是有种天然的微微稚嫩感,不过……瞧着倒是挺有教养的。 第340章 怕人家以为她们沈家哄骗小孩 或许是有了之前那个前姐夫的对比,虽然沈惊寒依旧看不顺眼赵晏声,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他站在门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青年,像是在审视一样。 本来他的脸天生就很冷,这样面无表情的盯过去。 要是别人,一定会感到害怕,或者转移视线,不敢对视上来。 但赵晏声不同,他嘴角微笑,很坦然的对上沈惊寒的眼神。 两人身高相差个五厘米,哪怕这个未来的“小舅子”气场实在强大,他却丝毫不输阵。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用眼神交锋。 沈惊寒见过赵晏声一面,可再次看到,他依然感受出了这青年的不同。 果然是在腥风血雨的家族中长大,哪怕表面很绅士温和。 可沈惊寒还是看出了对方暗藏的狠厉,藏得再深,他也能看得出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赵晏声微笑询问。 沈惊寒拳头又硬了,但没打人,对方年纪实在太小,他要是真打架,还颇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我姐跟你不适合。”沈惊寒淡淡的语气。 一个十九岁就能在家族夺权的小孩,心思可谓深不可测。 他不仅要有心机,更重要的是还得狠,这样的人不简单。 姐姐沈玉是一名很单纯并且有点传统的女人,连周世那种货色都玩不过,被欺负得鼻青脸肿的回家。 那这个不简单的青年,将来要是想做点什么狠事,更轻而易举。 沈惊寒常年在部队训练,又出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他很敏感,赵晏声是个危险的人。 此刻,青年听到对方的话,笑道:“沈团长说这话就太过武断了,我今天可是认真上门拜访的。” 沈惊寒见不远处已经有一些邻里在看热闹了,他微微蹙眉 看了一眼青年背后那一排拿着礼物的黑西装人,这阵仗…… 沈惊寒虽然很不爽,但还是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给青年进门。 赵晏声一个眼神给身后的手下人,一个个有序的提着礼品,一一陆续的走进门。 此刻,大厅里,沈玉看着人还没进来,都有些担忧,但是也没听到打架的动静啊。 林纾容伸出一个脑袋,朝着外边看去,果然,见到了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她还对上了赵晏声的目光,那小子,看过来的眼神都笑吟吟的。 沈祁,沈母,还有老爷子三人挺严肃的坐在大厅的红木沙发上,沈玉坐立不安。 反倒是林纾容站在门口的入户玄关一处,直勾勾的盯着这些黑西装的人,陆陆续续将好多看起来很贵的礼品,都给搬进来。 那些黑西装人很有礼数,并没有乱看,放完东西就走了,动作迅速,表情一点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黑西装的人走后,先是沈惊寒板着一张脸进来,紧跟其后的便是赵晏声。 林纾容还对上了青年的桃花眼,好家伙,这人是谁啊,还是赵晏声吗? 这温文尔雅的气质,这绅士并且沉稳的感觉,跟之前那个痞痞的,一脸阳光笑意的小狼狗是一个人? 啧,挺会装啊,比当时在酒席上看到那会儿还装。 不过林纾容感受到了自家老公的不爽,周身气息都像是冷了好几度。 她伸出手,牵住了沈惊寒,暗中捏了一下对方的大手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沈惊寒低头看了一眼媳妇,心口的那股气才消了一些,不过依然不太爽。 赵晏声朝着大厅走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沈玉,这才过去几天啊,怎么觉得这女人脸都小了一圈,没吃好? “叔叔,阿姨,爷爷好,我是赵晏声。”青年微笑跟几位长辈打招呼。 沈祁见过赵晏声,这是第二次见面,这小子给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现在事情闹那么大,他还能这么淡定的过来做客,一点局促感都没有。 老爷子也在打量这名青年,那会儿在酒席上没认真看,现在一瞧,确实气质不一般。 跟周家那个比起来,这个小伙子是大大方方的,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主要是个头也不错,长得也好,难怪孙女喜欢,还年少有为。 这个小年纪就已经是代表性的企业家,跟上头合作项目,说出去,除了年龄小,别的没毛病。 此刻,沈母看到眼前样貌干净的青年,又是一阵天塌,这温文尔雅,看着有礼貌,一眼过去就干净舒适的青年,居然被女儿霍霍了。 不是她看不起自家女儿,主要是这年龄差距就摆在这,沈母一想到对方是个20岁的小年轻,内心相当有负罪感。 现在一瞧见真人,负罪感更重了,瞧瞧这小伙长多好啊,一看就是个温柔礼貌的孩子。 沈母又看了一眼女儿,死丫头,吃得还挺好啊。 这小伙子,换别人来也得心动,年轻,好看,还有钱,说出去都是优点。 沈玉对上赵晏声的目光,鼻子一酸,差点流眼泪了,但还是忍住,乖乖又委屈的坐在母亲身边。 老爷子终于发话,“既然来了,那就在家里吃一顿饭,边吃边聊吧。” 赵晏声站了那么久,也没有恼火,他微笑点头。 大伙都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饭厅那边走去。 众人落座,赵晏声很自觉的坐在了沈玉的旁边,还私下拉住了女人的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只不过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 沈玉内心一惊,想抽出手,生怕被家里人看到,但又不敢,只能用力捏了一下对方,表示让他老实点。 赵晏声嘴角微微勾起,他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青年姿态,牵了沈玉一会儿,这才老实放手的。 桌上的饭菜挺丰盛,看得出就算沈家不太同意他跟沈玉的事,也做得很有礼数。 林纾容和沈惊寒坐一块,饭桌前,竟出奇的安静了几分钟,谁都不说话,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赵晏声这时主动开口:“之前早就应该上门拜访,只是沈玉一直不想公开,这才闹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问题。” “今天第一次上门拜访,也不知道叔叔阿姨爷爷喜欢什么,我都买了一些礼品。” 沈母越看这小伙越心虚,多有礼数的小孩啊。 差距那么大,她是真不敢往外说,生怕人家以为她们沈家哄骗小孩呢。 第341章 为沈玉负责 老爷子开口:“礼物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今天我们聊一聊,做个表态。” 沈母尴尬一笑,“带那么多礼物破费了,等会儿还是带回去比较好,我们家不能收。” 沈惊寒全程沉默,他一般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也在默默观察这小年轻的表情,很沉稳,没有露怯。 沈祁轻咳了一声,“先吃饭吧,总不能饿着肚子谈话,先吃。”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高层圈子那么多年的人,头一次对一个人感到头疼。 这该怎么处理?俩孩子单单过夜都多少次了?这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个年代大家还是保守的,婚前男女双方过夜,那都是会被人说闲话,哪怕是正经处对象那也不行。 可这小年轻确实太小了,沈祁觉得要是同意,估计说闲话的人肯定很多。 其实闲话什么的也无所谓,他们沈家也不需要惧怕舆论。 沈祁是担心女儿年岁比对方大太多,以后过了几年,赵晏声喜新厌旧该怎么办? 这小子是年轻,过个十年那还是一表人才,但再过十年,他女儿沈玉可就不年轻了。 总不能人到中年了,回头还得再离一次婚吧?赵晏声玩得起,他女儿可玩不起啊。 沈母尴尬道:“那先吃饭吧,吃完再谈。” 她也不知道该说啥,单从外表条件,能力家世什么的,她身为母亲,还是挺满意女儿的眼光。 对方有钱还不用伺候公婆,但就是年龄的问题,这搭不上啊。 赵晏声微笑点头,安安静静的吃饭,不过他还会下意识的给沈玉夹菜。 桌上有虾,他还会默默的帮剥,一切恰到好处,没有让人觉得这是故意行径。 沈玉虽然跟赵晏声年龄差距大,但相处在一块,全都是青年迁就着她。 不论是吃饭也好,买礼物也好,付出的一方,照顾人的一方,几乎都是赵晏声。 沈玉也被照顾习惯了,所以当赵晏声给她剥虾时,也没有忸怩,很自然的吃着。 只是在家人面前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沈母内心还挺满意,会照顾人,但过了一会儿又清醒了,她在提醒自己,这还是个小孩,沈家哪能对小孩下手呢。 林纾容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些,这热闹,啧。 沈惊寒也给媳妇剥虾,夹菜,这在沈家都是常规操作了,在看到赵晏声也有这样的行为时,他不由愣了一下。 这小孩眼里对姐姐的喜欢倒不像作假,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的。 这暗戳戳的表情,他当初跟媳妇刚表态心意那会儿,也是这样。 “你的产业都在港澳两地,在内地的时间应该会挺少的吧。”沈祁正在吃饭,随意的提起一些话题。 赵晏声笑道:“对,之前产业都在港澳两地比较多,不过内地现在有很多可以投资的产业,我已经在内地投资了不少,未来会经常跑内地这边。” 沈祁又询问了别的,“你名下都是什么产业?” “名下产业比较多,酒店,饭店,餐厅,还有珠宝,玉石,服装这类也有涉及等一些其他小生意,也做一些出口的买卖。” 赵晏声一边给沈玉夹菜,一边回答,看起来很随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家人呢。 沈母听罢,内心咋舌,别看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但涉猎的行业广啊,那么小年纪,能镇得住那么多产业吗? “你现在还年轻,对自己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沈祁淡定吃饭,并没有多加为难对方。 主要是现在这小伙子还跟上头合作开发项目呢,以后都是会经常见面的人,没必要闹起来,对双方都没好处。 赵晏声浅笑,说:“我对未来有不少规划,事业上会有很多想尝试的新领域,现在风气好,做什么都能赶在风口处。” “关于我家那边,我觉得沈叔叔应该知道,我出身在什么家庭。” 赵晏声对自己的身世丝毫不掩饰,微笑:“赵家所有产业都在我名下,在赵家我是当家做主的那个。” “只有一些其他不重要的零碎产业,在一些旁支手上,不过那些人不成气候,还得靠我带着。” “我们家虽然情况复杂,不过很多人未来几十年都会在牢里度过,或者根据刑法该解决的解决。” “所以实际上,我现在家庭很简单,就我一个人。”赵晏声微笑道。 沈母夹菜的手一顿,大意了,能那么轻松说出这些话的人,哪里是单纯的小孩? 老爷子微微挑了挑眉,这小伙是个狠人,虽然很温和的说出这些话,但他还是能感受出来,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也对,不奇怪,19岁夺权,20岁当家做主,接手赵家那么多产业,并且还发展得蒸蒸日上的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我们小玉是个心思简单的人。”老爷子慢吞吞的吃饭,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赵晏声将目光看去,认真道:“爷爷,我看中的就是沈玉的心思简单,我身边太多人算计了。” “我需要一个没有危险的避风港,并且也喜欢一个简单的人,我觉得我跟沈玉很合适。” 林纾容内心给赵晏声竖起一个大拇指,她默默的吃饭,看热闹是挺下饭的,这小子打直球啊,真带劲。 沈玉耳尖一红,低头扒饭,都不敢说话,心脏跳得厉害。 沈惊寒皱眉:“你要是想找,心思单纯的姑娘有很多。” 意思就是不一定非要他姐。 赵晏声嘴角含笑,“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奇妙的,或许是有很多适合我的姑娘,但我非沈玉不可。” “我跟沈玉的认识也很特殊,我觉得不管怎样,我都应该为沈玉负责。” 话落,沈家人沉默了,那倒也是,正常情况下,这男女双方过夜了,大部分都会负责的……这话也没错。 “可你们年龄不合适。”沈母说出了内心的担忧,“我知道你条件好,但我们过来人更明白,你现在还小,过个几年,我们小玉年纪大了,你可能会后悔的。” 赵晏声摇头,笑答:“年纪大不代表就没有魅力,我跟沈玉处对象,看的不是脸还有年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觉得我跟她相处得十分融洽。” “外表和年龄,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就像阿姨您一样,您看着也很年轻啊。” 赵晏声微笑着说,也不是拍马屁,确实,沈母保养得很年轻,皮肤白皙有光泽,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 第342章 稳赚不赔啊 沈母被夸了一句,嘴角差点没扬起来。 那是,不少人都说她年轻呢,不过她还是轻咳了一声,假装不在意。 一顿饭简简单单的吃完,其实沈家人除了林纾容吃得香一点。 其他人都没啥食欲,还得处理沈玉的事呢,众人都有心事。 吃完了饭,桌子也没收拾,大伙又移步到客厅那边坐着。 沈玉跑去切水果了,气氛太紧张,她想逃离一阵。 林纾容坐在沈惊寒旁边,不小心对上了赵晏声的眸子,她又默默的转移了视线。 这她可帮不上忙,她就是看热闹的。 老爷子正在泡茶,摆弄着自己的茶具,顺势给赵晏声倒了一杯。 青年双手接过,微笑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感。 瞧着不像是黑道家族出来的,更像是从小被精心培养的贵族公子哥。 林纾容内心又是一阵感叹,赵晏声这小子不愧是个人精,还有几副面孔呢。 瞧瞧,要不是她认识这小子,都差点被这外表给骗了。 “我们小玉三十了,不像二十多岁的姑娘,可以多玩几年,她是要成家的。” 老爷子一边弄着茶具,一边说,“你是个好孩子,应该知道我们家的意思。” 沈母第一次接触这小孩,说实话挺喜欢,长得好,吃饭的时候全程体贴女儿。 那三楼房间里昂贵的首饰,以及女儿跟他处对象后确实状态好了不少,这就证明了这小伙是个不错的。 除了年龄太小,沈母一点毛病都挑不出,可惜了,要是沈玉早点离婚,说不定还能成呢。 “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们家小玉大你十岁,这个我觉得还得好好考虑考虑。”沈母的话很委婉。 沈惊寒靠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他的表情像是在思考。 沈祁身为父亲,轻叹口气,“我们沈家的意思是,你们两个还得想好的解决方法,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的。” 赵晏声微笑:“明白,我是打算跟沈玉结婚的,如果沈家着急的话,可以先订婚,等忙完这边项目的事,我就结婚。” 沈家一群人:? 不是,他们哪句话是催婚了?难道说得不够明白吗?这是劝分啊! 林纾容差点笑出来,但还是憋住了,她转头一边去,不让大家看到她在偷笑,还在努力的压制上扬的嘴角。 此时,切好水果的沈玉在不远处听墙角,听到家人用委婉的语气劝分的时候。 她顿在原地迟迟不敢往那边走去,可在听到赵晏声的话时,她眼神又是一亮。 沈惊寒“呵”的一声,冷冷的语气,“说结婚倒是简单,你能给我姐什么?你条件好,又是生意场上的,见的诱惑太多了,万一结婚你后悔了,难道让我姐又离一次?” 赵晏声微笑看过去,反问:“沈玉是二婚,如果找你们这个圈子的人,那么可选择并且符合条件的人很少。” “大多数条件是比不上沈家的,他们每个月的工钱也就是够生活而已,或许没有沈家补贴,日子还会过得紧巴巴。” “现在大多数工薪家庭一个月工钱都是四五十块,条件好点的七八十,更好的也就一百多两百,可我带沈玉吃一顿饭,最少都是一百起步。” 赵晏声嘴角含笑,“我不是炫耀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沈玉跟我,才能过好日子。” “你们或许是想找个踏实的,年龄符合的,但有没有想过,跟这样的人生活,沈玉就一定会幸福吗?” “她或许会因为丈夫的工钱不够花,没有办法去买喜欢的首饰衣服。” “或许会因为生孩子,辞职在家照顾丈夫的一家老小,每个人婚姻都不会十全十美,生活也会有磕磕绊绊。” “沈玉跟我结婚,或许说不上十全十美,但我可以保证,她不会有烦恼。”赵晏声眼神自信。 “我可以给她花不完的钱,我请人做家务打扫卫生,生孩子也有专业人士培养。” “我家没有所谓的公公婆婆亲戚需要她维护关系,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就好了。” “我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常年因为生意全国到处跑,或许不能长期陪伴在沈玉身边。” 赵晏声说着,表情认真,“虽然年纪小,但我身边的诱惑早就对我不管用了,我知道结婚代表什么,我可以做到并且忠诚婚姻。” “沈玉如果跟别人结婚,或许别人还会图沈家的家世,图沈家能带来多少利益。” “我不一样,我不图沈家的任何东西,我只是个做生意的,未来也只是在生意场上待着。” “如果叔叔阿姨还不放心,那我们也可以做个最坏的打算。” “退一万步来说,将来我要是跟沈玉感情破裂,面临离婚,那我也会给足够的保障。” “结婚之前,我会叫上律师公证,将我名下三分之一的产业,全都转移给沈玉当作彩礼。” “如果我们有孩子,那将来我所有财产未来的继承人,也会是我们俩的孩子。” “就算沈玉跟我不幸离婚,她也能靠着这些产业,带着孩子过上别人羡慕的日子。” “我觉得叔叔阿姨应该是比较开明的人,我说了那么多,你们也应该知道,沈玉跟我,是最好的选择,对吧?”赵晏声微笑反问。 话落,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在一个角落端着水果盘的沈玉,心口一震,没想到……赵晏声会做到这个地步。 三分之一的财产,那是多少钱?她就算不了解这家伙具体的产业,也能知道这完全是一笔很夸张的巨资。 林纾容默默给赵晏声竖起一个大拇指,心想大姑姐这是捡到宝了呀。 虽然一开始认识那会儿有些不愉快,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一个旁观者听了都心动。 赵晏声的产业林纾容不清楚,但这家伙有数不清的豪车,有游轮,还是港澳两城那边的大户。 在内地还有酒店和餐厅一些别的产业各种投资,现在跟上层有合作,三分之一的财产,那也是三辈子花不完的钱。 林纾容听着眼睛都亮了,有这么多钱,还纠结什么感情?哪怕将来离婚又有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还是未来赵晏声所有财产继承权,可都在两人的孩子身上,说来说去,稳赚不赔啊。 第343章 松口 沈家人又给整沉默了,这说得,确实让人无法反驳…… 沈母呆愣了一会儿,内心已经在快速思考女儿的将来。 按赵晏声说的话,确实二婚比较难找人,主要是有的人条件实在不太好,她身为母亲,也不能推自己女儿入坑啊。 将来沈玉要是找个合适的,并且还是圈内人结婚,一辈子也是中规中矩。 要么就是伺候公婆,操心一大家子,反正大钱是没有的花,只能说过的是普通生活。 可要是嫁给赵晏声,刚结婚就有一大笔钱财,对方还承诺,以后资产所有继承权都在两人生的孩子身上,那这样说来,是一个大保障啊。 沈母是过来人,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不是她贪钱,这年头,确实有钱能过得舒心一些。 这小伙子年轻,有能力,长得好,还大方,要是将来因为感情破裂离婚,那也不亏。 有那么一瞬,沈母都要被赵晏声给说服了,心想这小子是真不错。 除了年轻,婚姻有可能会有变数这个问题,其他没毛病。 再说了,难道跟别人在一块,婚姻就能担保没有变数吗? 沈祁可是看过赵晏声资料的,大致明白这小伙的总资产。 他内心感到惊讶,难道是年轻气盛?所以轻易就给那么多钱出去? “三分之一的财产转移到沈玉名下,你舍得?”沈祁反问。 赵晏声知道,自己的话让沈家人态度松动了,他微笑解释:“我相信我有能力可以挣更多的钱财回来。” “这三分之一是我给沈玉的彩礼,是给她的保障,我不会动,做了财产公证,也收不回来。” “未来我所挣的资产,都有她一半,我们是夫妻,自然是共同财产。” 赵晏声对沈玉向来大方,也不会介意自己挣的钱分一半给对方。 毕竟这可是他老婆,他也没其他本事,只会砸钱,带着沈玉吃喝玩乐罢了。 赵晏声身边会有很多诱惑,也会见到很多不一样的美女。 但沈玉不一样,她单纯,还有点怂,也不会算计人,笨笨的。 他平时的生活已经够累了,如果娶一个不消停的回家,那有什么意思? 沈玉正好是他喜欢的,两人日久生情,赵晏声在足够了解这女人后,才确定他就是喜欢。 沈惊寒一直都在观察赵晏声,这小子虽然真实的底色是个狠人,但对姐姐还真有那么几分真心在。 老爷子沉默,有些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似乎也在思考,其实大家一开始反对的无非是年龄而已。 “你二十岁,还有很多选择。”老爷子又说。 赵晏声微笑,淡定回答:“像我这样的家族环境,早就见识过太多诱惑了,我不需要很多选择,我现在也知道我在干嘛,我就要沈玉,而且我该对她负责。” “负责”两个字,让沈家人再次沉默。 沈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家也能出现这种令人咋舌的事。 说反对吧,似乎也没有太多反对的理由,除了年龄,各方面都不错,人家还口口声声的说要为女儿负责。 沈母看了一眼儿媳,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几分无奈,她身为一个女人,听到一个男人说这些条件,确实也心动。 何况现在身为一个母亲,女儿要是真跟这小伙子结婚了,说句实话,稳赚不赔。 反正总比普通家庭那些好,又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做家务,还有大把钱花。 老公年轻帅气,但就是年龄这个坎,沈母总觉得过不去,是不是太小了? 林纾容看出了沈家人的纠结,本是不想插话,但在看到婆婆的眼神后,适当的说了一句。 “其实咱们也不用纠结,赵晏声和玉姐都是成年人了,也处过一段时间,双方都足够了解彼此。” “反正你们现在让玉姐找别人,她也看不上,我觉得还是让玉姐自己选择。” “看她自己的想法,不然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她将来也不会开心的。” 林纾容说完,看了一眼沈家人,又道:“而且姐弟恋也不算稀奇,大十岁也不止玉姐这一对,她们过她们的日子,外人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林纾容一句话,倒是将沈家人给点醒了。 沈祁和沈母以及老爷子三人面面相觑,说得没错,要是强行把人分开,将来沈玉受到打击太大,回头一直郁郁寡欢,那也不是好事。 强行让她嫁给一个中规中矩的人,要是孩子心里有怨,将来这个婚姻还是不会幸福,说来说去,这都是无解的题。 沈惊寒这才发现谈话那么久,姐姐一直不在当场。 他淡淡的声音询问:“姐呢?去哪了?” 躲着听墙角的沈玉听到了弟弟的声音,身子猛的一个激灵,弱弱的走了出来,“我在这……” 她手中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有些尴尬的站在不远处。 赵晏声转头看去,见这女人在自己家里也这么怂,不免觉得好笑。 “小玉,你来说说,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们了。”沈母头疼。 沈玉慢吞吞的挪过来,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她坐在赵晏声不远处,小声道:“我愿意跟他结婚的。” 沈家几位听罢,并不感到意外,意料之中的事。 老爷子还能怎么管,今天本来是好好谈一谈,劝分手的,结果就发展成要结婚了。 沈祁看了一眼儿子,想问问儿子的意见,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反正现在沈玉有个小对象这件事,整个大院的人估计都传遍了,赵晏声大张旗鼓的上门拜访,肯定也会有人看到。 如果这俩孩子不成,沈玉的闲话只会更多,将来就是找别人,又增加了一个难度。 何况……有一个大方又年轻长得还好的例子在前头,要是给沈玉介绍别人,说实话,估计女儿还不一定看得上…… 沈惊寒知道,事情成定局了,要分开这个话题估计是分不了。 他眉头紧皱,但还是直勾勾的看向赵晏声,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 “你要是对我姐不好,我可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声音很冷。 赵晏声微笑:“沈团长放心,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沈祁揉了揉太阳穴,“不管了,你们都成年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老爷子叹了口气,瞧着孙女有些恨铁不成钢,“总得有个名分,等你项目做好,那就结婚,这段时间你俩再考虑清楚,婚姻不是儿戏。” 第344章 江母又闹 沈玉听到家里人的话,眼神惊喜,这是……同意了? 林纾容感到意外,沈家果然开明啊,还以为会磨很久呢,没想到竟松口了。 其实在这个年代,赵晏声给出的这些保证,已经算得上很有诚意了。 还会写一个婚前财产协议,有法律公章的,这不是口头画大饼,而是实实在在的把保障送到沈玉的手中。 哪怕未来婚姻真的有什么变故,女方也能拿一大笔财产生活下半辈子,还许诺了财产将来都给两人的孩子继承。 这就说明了,哪怕将来赵晏声真的不做人事,有了私生子,外边那个孩子是没有继承权的。 这婚姻能顺顺利利肯定是最好,但要是出现变故,保住金钱才是正事。 赵晏声居然都想得那么清楚,把他所有退路都给押上,完全做好跟沈玉过一辈子的打算。 “好,谢谢叔叔阿姨还有爷爷的支持,我会好好对待沈玉的,等忙完工作,我们就结婚,或者先订婚。”赵晏声脸上的笑容比刚刚还柔和了一些。 沈家虽然是同意了,不过还有几分担忧,怕赵晏声将来变心 可怎么说呢,变心这个事,换成别的男人也会有这个担忧,跟谁,都得赌一把。 沈家不同意也没办法,俩孩子都发展成这个地步了。 沈玉明确表示愿意嫁,家里是在捏一把汗和赌一把的心态中反复横跳。 赵晏声跟沈家聊完后,也不再停留多久,晚上九点,他要回去了。 沈玉把青年送到门口,这小子倒是不避讳,当着家里人的面,牵着她的手出门。 院子里没有人,沈玉表情柔和,是热恋中女人展现出来的娇俏,“你将来,不会后悔吧。” 赵晏声摁住了女人后脑,光明正大的亲过去,缠绵了好一会儿。 “后悔什么?咱都是过了明路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赵晏声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痞气,但又压不住对女人的占有欲,“对吧,老婆。” 沈玉脸色爆红,“别闹,等下我爸妈出来看到了。” 赵晏声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喜欢的女人,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饰,“想把你拐出去过夜。” 沈玉捶了他一下,低叫:“你注意点,我家人听到不好。” 赵晏声眼神含笑,“那你什么时候出去留宿?不陪我吗?我这次急匆匆的赶回来,过几天还要回港城一趟。” 沈玉红着脸,低头,“那我,明天跟家里人说说,出去跟你住几天……” 说完这句话,她心跳很快,耳尖也烫。 沈玉知道,自己之前动不动出去过夜这件事,家里人应该猜得出来,她不是跟好姐妹而是跟赵晏声了。 但明天那么直白的说出去过夜,对于沈玉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她本来脸皮也薄,现在过了家里人那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了…… 赵晏声摸了摸女人的头,“好,那我明天接你下班。” 沈玉抬头看向青年,然后又乖乖的点头,“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赵晏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稀罕沈玉,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贴贴的那种喜欢。 他又摁着女人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睡好了,我怕你明晚没时间睡。” 说完,赵晏声眼神带着调笑,转身离开了。 独留沈玉在原地跺脚,什么叫明晚没时间睡,这小子总是说一些让人反应不过来的荤话。 …… 此时此刻,相比于沈家的复杂心情,同在一个大院的江家,正闹得鸡飞狗跳。 江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看着似乎还有委屈的意味。 江盛明震怒,但大晚上的又不想吵架,怕吵闹了街坊邻居,回头还闹了笑话,所以一直都在压制怒火。 “你这又是胡闹什么?我单独见了安家人怎么了?你就非要那么激动?你还想打孩子?明天孩子上班,让大家怎么想?”江盛明低吼。 江母看到凶自己的丈夫,冷眼瞪过去,哪怕她头发染黑回来,可面部状态苍老了许多,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光彩。 “我说了,我不同意跟安家的婚事。”江母今天一激动,差点又打了江野,但被丈夫拦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疯,如果闹事,说不定又要被送回老家。 她要是离开,如意的就是这个野种,所以江母这次回来,就是要给江野添堵的。 江盛明知道妻子因为失去大儿子内心伤痛,他也没走出来啊,但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纠结于过往,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江盛明压制怒火,耐心的哄着:“江野是咱家的孩子,也是叫你一声母亲的,以后咱们养老不也是江野操持着吗,你们有误会,理应好好相处。” “安家是大户人家,家里有本事的,跟安家结婚,咱家也是有好处的,江野也有好处,互惠互利的事,你阻拦什么?” “咱们家这情况,你看看还有谁家女儿敢嫁过来?安家是不错的人选,你难道想让我江家垮吗?” 江盛明以前是对这个私生子没啥感情,就当是养猫养狗一样,养在家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小子能力,学习,为人处世,谁不是人人夸赞? 虽然是私生子,但也是能力最好,跟他最像的孩子。 而且也很乖,平时交代给江野的任务,全都完成得特别好,说什么从不忤逆。 当然,江野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可都说出来寻求他的建议,耐心听教。 江盛明觉得这孩子他要是早培养,现在早就不知道站在哪个高度了,好在现在培养也不算晚。 所以当妻子针对江野时,他身为丈夫,更多了几分对妻子的不满。 这女人惯会作妖,之前在家里带个孩子都带不明白,要不是她,大儿子会自杀吗? 此时,江母也意识到了丈夫眼神对她的厌恶,心口一沉,内心的委屈化为了怒火,但很快又压下去。 她转头一边,过了很久,生硬道:“算了,不管你们了。” 本来坐在沙发上,假装委屈低头的江野,听到这句话愣住,有些意外的朝着母亲看去。 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这个所谓的母亲内心想的什么。 无非是先同意了,后期再使坏,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第345章 请吃一顿饭 江盛明听到了妻子松口,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的?你同意了?” 江母掌心握紧,用力得指甲都泛白了,但她还是假装面无表情,掩藏住自己的怒火。 “行,我不管你们跟谁定亲,但这个家我在这,那进门的儿媳也得叫我一声妈,我还没见过那姑娘,叫来家里我看看。”江母冷笑。 江盛明松了口气,道:“来家里看看也是应该的,等假期的时候约一下小姑娘。” 虽然妻子的态度实在不好,但相比于之前的大吵大闹,现在都已经算是温和了。 江盛明以为妻子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决定为了这个家好好的改变。 安家虽然经商,但财富很有实力,他觉得是个不错的亲家。 此时,江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还传来了关门的巨大声响。 一进去,江母眼中的恶毒就掩藏不住,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 她亲儿子死不瞑目,这个野种还能迎娶富家小姐,凭什么? 江母的眼神接近扭曲,她在乡下养病的那段日子,不少人都知道了她亲儿子自杀。 很多人稍微一打听,隐约的知道一些情况,村里的闲话早就扎进了她的心里。 甚至连她娘家那边的亲生父母,都在指责她不会做母亲,教育孩子教育到把人逼疯了。 她把人逼疯?她分明都是为了亲儿子好,那是她亲儿子,她还能害了自己儿子不成? 都怪江野,要不是这个野种出现,这个家不会变成这样! 此时,还在客厅的江盛明,看到小儿子江野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安抚。 “别怕,你妈就是太激动了,过段时间她自己会想明白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可以解决的,交给爸来处理,你先上楼休息。” 江野点头,看起来很乖巧,也很善解人意。 “没事的爸,我知道,妈现在还有些伤心,我将来会好好孝敬她,她会慢慢接受我的。” 江盛明感到欣慰,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天也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江野点头,便朝着楼上走去了,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脸色瞬间阴郁下来。 他绝不允许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伤害安黛,哪怕是这个所谓的母亲,也不行。 江盛明并不知道这个看似乖巧的孩子,同样也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份乖巧,只不过是他的伪装。 他朝着一楼的主卧走去,一打开房门,迎面的妻子就扑了上来,他吓一跳。 江母有些着急的扒拉着丈夫的衣服,使劲的贴上去。 江盛明把人给拉出来,皱眉:“大晚上你闹什么?” 江母红着眼,哭着说:“咱俩再怀一个孩子吧。” 江盛明将妻子一把推开,“都五十岁的人了,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还能生吗?” “要是真怀了,我还没脸呢,五十岁的年龄大院里有人都当奶奶了,你生孩子?” 他是真的气笑了,他跟妻子感情早就貌合神离。 虽然一年四季都在同一个主卧睡觉,但那事早就没做了,说来,都有四年多了吧。 江母听到这句话,神情僵住,丈夫多久没碰她了?四年了吧。 以前最起码两三个月还有那么一次,最近几年完全都没有。 她不说话,安静躺在床的一侧,随后侧身一边去,流着泪,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 江盛明叹了口气,也侧身一边去睡觉,只觉得心累。 平时应付那些工作就已经很疲惫了,发现下班在家里,还不如工作轻松。 …… 时间又过去几天。 沈玉光明正大的在外留宿,跟赵晏声一块,沈家知道也不阻拦。 这都已经在外留宿多少次了?现在拦着有啥用? 而大院里关于沈玉小对象这事的热度还没散去,不少人打听到了沈母那边。 沈家也没说多少,大概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小年轻先处着,也对外说了现在沈玉处的对象确实年纪比较小。 有人就好奇了,到底有多小,沈母犯难,也不敢说,别人就会猜,也不知道谁传的,说是小六岁。 大院里就人人以为沈玉小对象今年是个24岁的小伙,可算是个大新闻了。 好在大家也只是说说闲话,打趣打趣,言语并不过分。 大院里也有几对相差五六岁的老夫妻,人家现在不也是孩子三四个,还是个小领导来着。 要是谁敢嘲笑沈家这个姐弟恋,不也是变相得罪了别人家? 林纾容那边最近也在忙,京市军团的联欢晚会也准备到了,她为了节目排练,经常跑家属院。 上次帮霍老爷子垫付医药费的事,又跟旅长夫人谢知微因排练经常见面,两人关系更是拉近了不少。 医药费也还了回来,林纾容没有扭捏的收下了。 谢知微私下到处宣传,这不,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她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每次林纾容都要解释一遍,是她侄子先把人救去医院,她只是个垫付医药费的。 大伙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救人的林路平身上。 热心人士询问林路平多大了,有对象没有,要不要介绍个对象。 这可把林纾容给整无奈了,果然,长辈们闲着没事干,就热衷于催婚这个东西。 好在林路平今年十八,人家听到觉得年纪还小,不执着于介绍对象,说过个两年找对象刚好合适。 林纾容自从上次去部队那边,在训练场看了一波肌肉猛男,接下来几次排练,沈惊寒压根不给她踏入里边。 今天又是排练结束的一天,沈惊寒过来接人,就碰到旅长夫人谢知微。 “沈团长,小林,老爷子过两天就出院了,我寻思着请你们吃一顿饭,把那小伙子带过来,全家人都想感谢感谢。” 谢知微穿着舞蹈衣服,脸颊还有一些汗水,她呼吸有些急,笑道。 林纾容说:“不急的嫂子,这吃饭什么时间都成,老爷子刚出院,还是多休息几天,我们怎么能去打扰了。” 谢知微摇头,“老爷子嘛,心心念念那救人的小伙,一直都说得感谢,要不是医院压着他多住几天,他早就跑出来了,没事,吃一顿饭,这有啥好打扰的。” 林纾容盛情难却,笑着点头:“那行,等老爷子出院了,我就带那小子过来吃饭。” 谢知微笑容灿烂,“好嘞,等你们。” 第346章 别跟我哥学坏了 而安黛那边,最近因为工作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年后正是可以接大单子的时候,安黛跟着哥哥安俊逸跑了好几个省城,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对象江野了。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匆匆回来两天,老爸邀请江叔叔过来吃一顿饭,两家人简单的见了一面。 关于江阿姨来不来这件事,安家表示无所谓。 安家早就把江家查个底朝天,江野跟江母不合这件事,心里都知道。 那天除了江母没来,两家吃饭聊天都比较愉快。 就连那个向来不和的小妈都装模做样,难得给安黛一个面子。 安小妈这个人吧,其实也不是给安黛面子,主要是丈夫很重视这次联姻,觉得对安家帮助很大。 她作为一个妻子,自然要支持丈夫,哪能公开跟丈夫唱反调,这不是自找苦吃?回头没有钱花就老实了。 不过距离上次两家见面,也有一段时间了。 刚从外地回来的安黛,在上飞机之前,就已经提前打电话给江野,让他在家里等着她回来。 江野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安黛,内心思念不已,早早就从自己的单位房,跑去了安黛家等候。 他还特意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将工作的疲惫都给散去,要以最好的一面见到女友。 安黛下飞机,就有专门的司机接她回家,她一下车,飞奔一样的跑了进去。 身后的司机打开后备箱拿行李出来,但小姑娘的身影早就不见。 不过庄园里做工的保姆多,有人知道女主人回家,都会提前站在门口迎接一下,顺便提行李。 安黛冲了进去,当看到青年站在客厅时,她悄咪咪的放轻脚步,然后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挂在青年身上。 江野的背上跳上来的一个人,本来有些出神的眉眼瞬间展开,眼神柔和了起来。 他的双手扶住了小姑娘的腿,嘴角上扬的转头过去,就对上小姑娘凑近过来的笑颜。 “我终于可以休息,最近不用跑外地了!”安黛声音清脆好听,说不出的兴奋感。 说完,她对着江野这张俊脸“啵”的一声,亲了一口过去,有点傻傻的笑。 “怎么每次看到你,我心情都很好。” 江野背着小姑娘,朝着沙发那边走,嘴角勾起,“我心情也很好,刚回来,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按摩一下小腿?” 安黛个子矮,出去谈生意为了彰显出自己的气势,每套衣裳都精心搭配。 那些衣裳几乎都是配的高跟鞋,虽然穿高跟鞋都成为常态了,但她走久了也会腿酸。 安黛跟江野的关系逐渐亲昵,两人虽然没到最后一步。 但这家伙之前过分的行为……好几次跨越雷池。 所以江野给她按摩小腿这些,都不算什么亲昵行为了,完全是小情侣间两人融洽的自然互动。 此时,安黛从青年背上下来,毫无形象的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 她一双笔直的腿,放在了青年的大腿上,有些傲娇的语气。 “那你快帮我按按。” 江野朝着小姑娘看去,虽然安黛个子矮,但身材比例很匀称。 腿很细但摸着有肉,软软的,他乖乖的捏着小姑娘的小腿,给她解乏。 “最近你工作忙吗?有没有想我?”安黛笑吟吟的问。 江野点头,“想了,很想,一个人睡总觉得不开心。” 安黛脸色一红,没好气扔过去一个抱枕,这家伙,说的什么荤话。 两个人睡的时候,这家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把她从头到脚的亲。 总是玩到大半夜,问题是第二天他还能神清气爽的起来。 江野又将手移到小姑娘的大腿上,看似镇定的按摩,实则内心蠢蠢欲动,巴不得把小姑娘压在沙发上亲了。 “穿丝袜冷不冷?”江野眸子幽暗了几分。 安黛穿的是小香风类型的套装,还有黑丝,这也是时下比较流行的打扮,不少港城的那些女明星们都穿。 这黑丝套在腿上,腿部的肌肤透露出来,覆盖上一层神秘面纱。 让江野内心有些蠢蠢欲动,其实每次看到安黛穿黑丝的时候,都有种想撕开的冲动。 “还好,不冷呀,我这次去的是南方,那边有的地方挺热了,回来这才凉一些。” 安黛悠哉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着青年的按摩。 “对了,我发现现在许多生意前景都很不错,你私下跟我哥弄些投资,挣点小钱也行,钱多不压身嘛。” “算了,你少接近我哥,这个家让我来挣钱就好,你安安心心工作,回头升职当个大领导,以后我也有面子。” 安黛说完,脚丫子轻轻蹭了一下青年的肚子。 江野抓住了这不安分的脚丫,“为什么不让我接近你哥?” 安黛睁开眼,看向男人,撇撇嘴,“我哥那个花心大萝卜,你跟他学坏怎么办?那家伙我都不乐意说。” “他身边的女伴换得比衣服都勤快,就这样呢,我爸还催他结婚,谁家倒霉姑娘愿意嫁过来?” 安黛面对亲哥,也是满满的嫌弃,“除非找个像我小妈那样的,为了钱。” “男人外边彩旗飘飘假装不知道,她自己吃喝玩乐,天天开心负责花钱就行。” 江野跟安黛待久了,也摸清楚了安家人是什么样的,安家有钱,又是做生意发家,跟上头合作过不少项目。 也给很多城市地方建设捐了不少钱,甚至作为企业代表,拉动了很多地方经济,是一个大户。 但安家有个缺点,这应该是圈子里私下都知道的事,就是比较花心,这要是那些体制内圈的人乱来,铁定被举报了。 但他们是做生意的,经常应酬,接触的也是五湖四海的人,加上做的贡献实在巨大。 很多领导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风流点,似乎在别人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会的,我不会跟安叔叔还有俊逸哥学这种。”江野开口。 他本以为自己一生都是灰暗的,要不是遇到安黛,他只怕早就在某一天自杀而亡。 荒芜的人生迎来了春天,发出新芽,怎会自己毁掉呢? 第347章 你不要怕 安黛听到青年的话,警告的看过去一眼。 “你要是敢跟我爸还有我哥学这种不正经的,我直接给你喂一包老鼠药。” 江野嘴角勾起,“好,那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安黛傲娇的抬起下巴,这才满意的点头。 此时,在厨房忙碌的其中一位保姆走了过来,说:“小姐,饭菜做好了。” 安黛点头,坐了起来,“走吧,咱们洗手吃饭去。” 江野半蹲下,给小姑娘穿上了家里的拖鞋,然后牵着她的手,朝着餐厅那边去。 饭菜有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很好,两个人吃刚好合适。 有香煎大虾,山药排骨汤,手撕鸡,还有白灼菜心,厨房还炖了燕窝。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让安黛胃口大开,不过每次吃饭之前,她都会给青年夹菜。 江野以前食欲不好,跟她处对象后,很明显吃得也多了起来,没有厌食症状了,肉眼可见健康了许多。 现在的江野对比起以前,变化可太多了,以前瘦得不像话,全靠这张脸撑着。 现在长了一些肉,脸都跟着俊了,健康又精神。 “最近我在学车,过一个多月应该可以考试了。”江野也给小姑娘夹菜。 安黛吃惊,“那么快?你学不是没多久吗?” 江野学开车,觉得还挺简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他觉得自己在学车方面还挺有天赋,就连教练见他都是连连夸赞。 “嗯,不难,等我学会开车了,以后我就能开车带你了。” 说着,他突然眼神暗下了一些,“不过以我的职位,还够不着配车的标准,也暂时买不了。” 安黛没好气拍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我车库里一堆车都吃灰了,你没事开着玩,以前纾纾也是开着玩的,给我溜溜车,放久别坏了。” 大小姐不缺钱,一点都不会在意江野有没有钱,甚至她养江野一辈子都行。 只要江野能够忠诚于婚姻,不到处乱搞,她不在意钱财的问题,因为她自己的都花不完。 江野对上小姑娘清澈的眸子,本来内心的自卑一扫而空。 也就只有安黛这样缺心眼的人单纯得不像话,对他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别墅里的钥匙都是随便给他的。 “我会好好工作,立功,升职,让你做个领导太太。”江野眼神认真,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了。 安黛点头,吃得脸颊鼓鼓的,“这可以,你爬高点,以后当我的靠山,这样谁也欺负不了我们,我也能放心的做生意。” …… 两人吃完饭,去了外边园子里走走,消消食,然后又回去。 江野搂着安黛坐在沙发上,陪着小姑娘看电视。 他其实对别的不感兴趣,全程目光都放在小姑娘身上,时不时的捏捏她的小手,搂搂腰。 保姆们收拾餐厅后,大多数人都出去忙别的了,并不在这里打扰。 所以,他会大着胆子亲小姑娘的脸,唇,还有脖子。 安黛都被整烦了,看个电视身边一直有个人亲来亲去,都错过多少剧情了。 她嗔怒道:“别闹。” 江野还有些无辜外加一点委屈的小表情看过去,什么话都不说,好像受委屈了似的。 安黛又不忍心,青年一张那么漂亮的脸露出这种表情来,气也消了,无奈道。 “你怎么那么粘人,老老实实陪我看电视不行吗。” 江野不喜欢看电视,他就喜欢跟安黛贴贴。 但为了让小姑娘心情好点,他只能委屈巴巴的搂着安黛,不动手动脚了。 安黛在青年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又继续认真的看着电视了。 这是新出来的,也是时下比较火的剧,不少人看。 “对了,我妈那边,想见你一面。”江野想起了这件事。 安黛说:“见就见呗?啥时候?我正好最近有空,过段时间估计还得跑国外一趟,顺便参观一下国外那些厂房的设备。” 江野提到母亲,很明显,眼底的温柔散去不少,转而弥漫上了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不过安黛正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压根没注意到青年的眼神。 “具体见面时间我跟我爸商量一下,你别怕,有我在呢,去吃个饭就好了。” 江野的下巴放在女人头上,搂紧了她一些。 安黛听到这句话,笑着抬头对上男人的眼。 “吃个饭我怕什么?瞧你这话说的,你妈妈还会打我不成?” 江野心口一紧,“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安黛这才感受到青年似乎有些紧张,联想到这家伙的心理疾病,就是那所谓的母亲给养出来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一定有心理阴影了。 安黛似乎误解了江野的意思,觉得江野在交代她不要害怕,实则是他自己在害怕。 安黛生怕江母的事又影响了江野的情绪,她伸手抱住了青年的头,拍拍他的脑袋。 “你不要怕,有我在呢,要是你妈妈敢打你,我肯定上去跟她打起来,别看我个子小,我掐人很疼的。” 江野的头被迫埋在小姑娘锁骨下方,感受到如棉花般的柔软,以及隐约的心跳声。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害怕了……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鼻尖是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过,被保护的感觉挺好,哪怕只是一个小姑娘,但他很欢喜。 “好,我也不怕。”江野点头。 安黛拍拍他的背,心想可怜的孩子,一定是小时候被虐待出阴影了,这次她要过去会会这个“未来婆婆”。 之前跟江野处对象,安黛并没想结婚那么早,也没考虑过。 奈何事情发展得还挺快,两家的家长都简单见过一面了,当然,那次江母没有出席。 这次江母说要见她,安黛觉得挺奇怪,难道是接受了她这个儿媳? 虽然她对这个“未来婆婆”一点期待都没有,但人家名义上还是江野的母亲。 说到底,明面上的礼数要过得去,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晚上,我能不能去你房间跟你一起?”江野还埋在女人怀中。 安黛反问:“你哪次不是想尽办法赖在我房里?” 江野搂着她,舍不得放开,看着像是一只乖乖的小狗。 “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安黛笑了,点头:“行,你说,什么要求?” 江野从她怀中出来,对视上小姑娘的眼,“我想晚上你穿那个丝袜睡觉。” 安黛起初有些不理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脸色爆红,气恼的叫了一声:“江野!” 第348章 见义勇为锦旗 第二天,安黛下午前往工厂,倒是碰见了件稀奇的事。 只见有人敲锣打鼓,过来给一位工人送见义勇为的锦旗。 这可把她稀奇坏了,她手下还有这样热心肠的好员工? 身为老板,她凑个热闹,大好事啊,必须给奖金。 这不,安黛一打听,见义勇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大侄子林路平呢,咳咳,朋友的大侄子也是她大侄子嘛。 林路平距离之前救人,都是好多天以前了。 这不是一过年,工厂里的订单也多了起来,货多了,大家都很忙碌,他这个打杂的搬运工都脚不沾地。 在工厂里工作一段日子,不夸张,身材都健硕了起来,吃得多干得多,体力活,手臂肌肉都大了一些。 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做了好事,他早就没当回事了。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敲锣打鼓的,给他送来了一面锦旗,可把林路平给整了个大红脸。 厂里的人听到动静,全都出来看热闹。 今天还是霍旅长亲自过来送的呢,老爷子本也想来,看看救命恩人,但身体刚恢复,不宜走动太多,这才歇了心思。 霍旅长和妻子谢知微看到眼前的林路平,握着小伙子的手连连感谢。 果然是一家人,林路平虽然是林纾容的侄子,但两人的五官竟还有几分相像。 小伙子长得挺清秀俊逸,眼神清澈干净,一眼过去就让人觉得是一个很随和又有正气感的小伙。 谢知微硬是把红包塞给林路平,说什么都要谢谢小伙子的见义勇为。 林路平震惊,连连推脱,他又没干啥,哪能收人家的钱,一直都在拒绝。 霍旅长看得出小伙子真不想要,也没勉强,以他在京市混那么多年的能力,以后小伙子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一定会搭把手。 此时,霍旅长笑呵呵的说:“都是自己人,林妹子是咱们部队沈团的媳妇,我爱人跟你小姑姑关系很好呢。” “今晚来家里吃顿饭,跟林妹子说好了,她晚点应该会来接你过去。” 谢知微急忙说:“这钱你不收,吃顿饭还是得来的,说好了,晚点下班了,去我家那边吃饭。” 林路平这才知道自己随手救的一个老爷子,居然还是小姑姑家认识的人。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行,那晚上我跟我小姑姑去。” 谢知微笑着点头,“好孩子,那行,你还在做工呢,我们不打扰你了,先回去,晚点见。” 霍旅长拍了拍小伙的肩膀,虽不言语,但眼神的感激还在。 安黛站在不远处,全程看热闹,等人都散去了,她才笑吟吟的凑近大侄子。 “不错呀,干了好事,身为老板,我还是很激励员工的,这个月工钱翻倍。”安黛笑吟吟道。 林路平脸色更窘迫了,“安姐,我……我……” 安黛拍了拍小伙肩膀,其实两人也没相差几岁,但林路平总是把她当成了长辈来尊敬。 “不错不错,相当于救了一个家庭,大喜事。”安黛还是很乐意看到这些喜事的。 “怎么样,我一段时间没来厂里,你干活有没有认真?” 林路平站直身躯,很认真道:“我在努力干活的,他们见我年纪小,也挺照顾我。” 安黛点头,“可以,先干一段时间吧,然后调来当我助理,看看你能不能适应,对了,你应该读过书的吧。” 林路平眼神一亮,用力点头,“读过书读过书,小时候跟小姑姑一块玩,总是跟她看书,就是我一直成绩不太好,读完初中就不读了,不过我认字的。” 这个年代,乡下小孩很多人都不咋地爱学习,能读到初中毕业都算是挺能坚持了。 高中毕业的都没几个,更别说大学,十里八乡的,就出了小姑姑一个大学生。 林路平虽然读完初中就在家里干农活了,但认字很多,小时候跟小姑姑也不是白混的,学了挺多东西,反正比别的小孩稳重点。 安黛点头:“行吧,我了解了,先去干活,调职的事我安排安排,看看你适合做什么。” 林路平眼神激动,用力点头,干劲十足的继续搬货去了。 他在厂里工作一段时间,早就知道了安家在京市的地位。 安黛年纪轻轻就有工厂,家里还住在那么好的房子,一定有过人之处,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林路平一直都想做生意,如果调去当安黛的助理,能接触一些其他层面的东西,对他将来可是有帮助的,他都打算好了,必须好好表现! …… 而在医院上班的林纾容,完全不知道霍旅长还有谢知微搞了那么一出,居然大张旗鼓的送去一面锦旗。 她最近小手术比较多,也可以独立开始操作了,虽然一开始那些家属不太信任她一个小姑娘。 但在听说她是吴教授的学生又是裴溪的学生时,眼底的那些不信任才打消不少。 吴教授的名声几乎人人皆知,林纾容身为他的学生不敢出啥纰漏,工作中更不敢出现小错误。 她自己丢脸倒是没什么,但要是丢了教授的脸,那她可就罪过了。 关于裴溪那边的大手术,她还是要进去当助理的,顺便观摩学习,有时候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虽然她是外科医生,但也需要坐诊,现在她坐诊还是要跟在陈秀丽医生那边。 不过现在大多是她来诊病,陈老师就在旁边看,好在林纾容没有出错,所以一直都挺省心。 要是遇到比较复杂的病情,陈秀丽医生话就会多一些,分析病理原因等。 而今晚,林纾容有了别的安排,那就是等沈惊寒下训后,开车带着她前往厂子那边,接她侄子林路平去家属院吃一顿饭。 她在医院忙碌过后,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沈惊寒早就在老地方,坐着等她过去了。 林纾容看到了身穿军装的男人端坐着,远远看去,就很有气势,她踩着小碎步,笑着跑到男人面前。 “今天你怎么提前了十几分钟过来?”她笑问。 沈惊寒坐着,抬头看向站在眼前的媳妇,眉眼温柔不少。 “没什么事我就提前过来了,今天霍旅长下训前还特意交代我,带你还有路平去他家吃饭呢。” 第349章 去旅长家做客 林纾容笑道:“旅长真怕咱们不去啊,还特意提醒你。” 沈惊寒嘴角上扬,牵着媳妇的手往医院外走去。 “旅长很重视这件事,他是真心想感谢路平还有你的。” 林纾容走在旁边,说:“知道,旅长一家很重视,咱们快些走吧,等会儿还要开车去接路平呢。” 沈惊寒点头,两人脚步也快了一些。 路上,林纾容跟沈惊寒随便聊了一些家常话,今天开车的速度快,从医院抵达工厂那边,需要二十多分钟。 林路平今天收到锦旗的时候,就知道晚点小姑姑还有小姑父过来接他了。 所以今天他下工后,特意冲了个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去别人家做客还是体面一些。 林纾容抵达工厂,还没下车呢,就已经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林路平也看到了熟悉的一辆车,笑着招了招手,然后小跑过去。 林纾容打开车窗,笑道:“路平,上车,咱们去霍旅长家吃饭。” 林路平点头,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后座的位置,一进来,就先看向存在感很强的小姑父。 “小姑父。”他还挺乖的叫了一声。 沈惊寒点头,启动车子,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行驶。 林纾容转头,问:“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路平腼腆的笑:“我觉得挺好,今天安黛姐也来了,还说看看情况,可能把我调去她身边当助理。” 林纾容眼神惊讶,“那挺好的呀,她要是愿意带你,你可要好好学习。” “安黛全家都是做生意的,要是你在她身边学,可比自己胡乱摸索省事多了。” “我晓得,我会好好干的。”说完,林路平想起了今天的事,又提了一嘴。 “今天霍旅长那边还给我送来了一面锦旗,给我塞了感谢的红包,不过我没收下。” 林纾容诧异的看了开车的沈惊寒一眼,说:“嗯?这事你不知道吗?怎么刚刚没跟我说?” 沈惊寒摇头,看得出也挺意外的,“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感谢红包什么的,是今晚咱们去吃饭的时候给呢,没想到旅长提前过去了。” “旅长对这件事挺上心,估计老爷子也交代了吧。”林纾容无奈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林路平。 “做的不错,举手之劳的事,没必要收人家的钱,锦旗收下可以。” 林路平点头,“是啊,今天给我那个红包,可吓坏我了,我拿着都觉得挺有分量的。” 虽然错失了这些钱,但他并不觉得可惜,他们老林家可不是占人便宜的。 一路上,林纾容跟林路平一直在聊天,大多数都是聊他在工厂里的事,还说了不少遇到的趣事。 沈惊寒默默的开车,听俩姑侄聊得好,嘴角也有一些隐隐的笑意。 很快,车子抵达京市军团部队家属院区域。 沈惊寒在大门口那边停车,三人一路走着进家属院里边。 林路平还是第一次来这,好奇的四处瞧了瞧,现在天已经隐隐暗下了。 家属院已经开起了路灯照明,还有一些小孩子嬉闹的声音传来。 沈惊寒和林纾容这段时间来家属院比较频繁,很多人已经眼熟,看到都会打一声招呼。 “林妹子,你们这是过来排练的吗?那么晚才来啊。”有人笑问。 林纾容停下回答:“嫂子,我今儿去谢嫂子那边吃个饭,不排练。” 那人听到,目光看向林路平,“哟,看来这位就是救了霍老爷子的小英雄了,今儿我看到老太太买了不少菜,我多嘴问了一句。” 林路平见有人打趣自己,即便现在天暗了,他脸色的泛红都藏不住。 林纾容扑哧笑了出来,“是啊,带我们小英雄过来吃个饭,我先不聊了,咱们有空再聊。” 那女人笑着摆摆手,“去吧,我也要回去做饭给孩子吃了。” 林纾容三人继续往谢知微居住的小洋楼去。 今天也不是空手过来的,沈惊寒知道要来做客,去接媳妇下班的时候,早就提前买了一些水果,放在后备箱那边。 也没带太多东西上门,这次过来,主要是霍家要感谢林路平的救命之恩。 提东西太多上门,反而让霍家觉得不好意思。 林纾容见这些小事沈惊寒都安排好了,也乐得自在。 水果是特意买的一些包装好的果篮,现在外边水果店花样也多,送礼还把水果摆得很漂亮。 霍家院门是打开的,三个孩子正在院子玩球呢,看到林纾容过来后,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 谢知微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快步迎上前,“来就来了,带什么水果,破费了。” “不破费,一些水果破什么费。”林纾容笑道。 “赶紧进屋,今天还是我婆婆亲自下厨呢,别看她年纪大了,但厨艺是我们全家最好的。”谢知微笑吟吟的把人都给带进门。 大门一处,霍旅长还有老爷子也都出来迎接了,两人脸上带着笑容。 林纾容这是第二次看到老爷子,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老爷子刚出手术室,还在昏迷呢。 至于为什么叫老爷子,那还是因为霍老爷子年纪比较大,四十岁那年才生的霍旅长。 老头子今年也八十多岁了呢,看着虽然精神,但年纪确实挺大。 老爷子刚出院,不宜走动多少,手上拄着拐杖,消瘦了一些,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握住了林路平的手。 “好孩子,老头子我可多亏你的救命之恩,要不然凶多吉少。” 林路平面对陌生人还有些窘迫,不过还是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咱们这是有缘遇见了,我小时候跟我小姑姑学习过急救知识,看见有人晕倒,我肯定上去帮一帮。” 此刻,在厨房里忙碌的老太太听到了声音,拿着锅铲就出来。 “来啦!刚好合适,最后一个菜马上出锅,那可是我拿手好菜,今晚可多吃点。” “小微,过来帮盛一下饭,让几个孩子进来端个菜,赶紧摆好。”老太太说。 “来了来了,我过去。”谢知微朝着厨房那边走。 第350章 做客也挺累的 众人落座,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 老爷子还有霍旅长,以及老太太和谢知微几人。 轮番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硬是把林路平给说得脸红了。 林纾容见状,笑吟吟的打趣,“旅长,嫂子,你们就别夸了,给孩子弄不好意思了,在路上遇见需要帮助的人,不管是谁,路平都会伸出援手的。” 林路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要是别人遇到危险,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霍老太太给青年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好孩子,多吃点,今儿我做了不少好菜,一定要吃饱了。” 林路平第一次被那么重视的对待,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他亲爸妈都没对他那么客气过,主要是家里男孩太多了。 孩子多,不值钱,平时要是做错事,那都是棍子伺候,做了好事也就简单夸两句。 林路平十八岁,还是头一回被那么郑重的对待,在场的人几乎都是长辈,弄得他怪不自在的。 “谢谢,谢谢,我自己来,我自己夹菜就好了。”林路平道。 林纾容在旁边偷笑,看得出侄子的局促,这是救命之恩,霍家热情一些也正常。 沈惊寒全程也不说什么话,他本来对外人就比较闷,偶尔旅长说两句,他搭上一些。 大家的话题也不再围绕救命之恩,而是一边吃,一边聊些家常话。 林路平平时在厂里包吃包住,伙食确实不错,但也没今天做客的伙食丰盛。 这炖大排骨,红烧鱼,还有红烧肉等一堆硬菜。 长辈们也不围绕着他说话了,林路平肉眼可见的自然了起来,吃得欢快。 老太太见小伙子吃得开心,身为下厨的人很有成就感,时不时的笑眯眯看过去。 “听说你在厂里包吃包住,有空多来家里做客,奶奶给你做好吃的。”霍老太太笑道。 林路平吃得欢,点头笑答:“好啊,有机会我会多来的。” 这些只是客套话,要是真让他过来吃饭,他还不好意思呢。 谢知微看向林纾容,也聊了一些别的话题,“联欢会没几天了,你们那节目排得怎么样了?” 林纾容说:“我那节目也不难,上台走两圈,没什么问题,嫂子呢,也排好了吧。” “排好了的,独舞,随便跳跳。”谢知微道。 …… 一顿饭吃完,众人又在客厅吃水果看电视聊天,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半。 这个点很多人都上床睡觉了,本来林纾容早就想走。 不想耽误霍家那三胞胎休息,可霍老太太喜欢林路平,拉着他说了不少话。 说到后边一顿感谢,提起老爷子惊心动魄那一幕,又红了眼眶,众人安慰了好一会儿,老太太这才安定的情绪 拖到九点半这才离开,一出霍家大门,林路平整个人都轻松了,深呼口气。 “小姑姑啊,这做客也挺累人。”林路平一边走,一边说。 没想到被人关注起来,不仅不自在,还不知道怎么应对,说话都磕巴起来。 林纾容轻笑,“人家是真心感谢你,这才对你热情,你还说以后做生意,做生意是要应酬的,要说的话,见的人更多。” “对了,要不要去我那睡?还是送你回厂里?”她笑道。 林路平摇头:“不去了,挺晚的,明天还要做工呢,直接送我回厂里就好。” 林纾容点头:“那行,在那边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就大胆跟我说,手头有钱花吗?要不要我给一点先用用。” “有,身上有点钱,再说了我快发工钱了,厂里包吃包住,花钱的地方少。”林路平道。 “那你自己看着办,有难处别憋着,你在京市还有家人呢,有需要我帮的地方就大胆说。”林纾容交代。 林路平听到这句话,心口一暖,笑道:“知道了。” 从霍家走出家属院大门外,三人就上了车。 沈惊寒先送林路平回到工厂,这才朝着家的方向行驶。 林纾容已经犯困了,在副驾的位置打哈欠,靠着闭目养神,坐姿懒洋洋的。 “还以为这小子坚持不下去呢,没想到在京市做工挺久了。”林纾容说。 沈惊寒道:“挺好,他才十八,有干劲,现在形势不错,说不定以后还真闯出一个名堂呢。” 林纾容睁开眼,盯着自家老公握住方向盘的手,笑了。 “不管闯不闯得出一个名堂,身体健康,踏踏实实,我就觉得挺好的。” 回到沈家,已经十点多。 老爷子早就回房休息,公公沈祁还有沈母两人在客厅。 “爸,妈,你们还没睡啊。”林纾容一进门,还觉得有些意外。 “这不是想着等你们回来嘛,看你们那么晚没回来,有点担心。”沈母笑问,“怎么去那么久。” 沈惊寒蹲下,给媳妇脱鞋,答:“在旅长家坐久了一些,然后送路平回厂里需要点时间。” “那小子,那么久都没到家里做客,周日把人叫过来吃吃饭也好啊,都是一家人。”沈母说。 林纾容笑答:“可以,有空我叫那小子过来。” 沈祁今晚回来看到家里没人,这才知道林路平救人这件事,心里还挺赞赏。 “那小子可以啊,救了一条人命,看来学点急救知识是没错的。”沈祁笑道。 林纾容当初在乡下的时候,跟赤脚医生学的是中医。 关于急救知识,那也是顺手教教林路平这个跟屁虫,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这些急救知识关键时刻可以救人,很有用的。”林纾容说。 “你们回来我也放心了,先回房睡了,都困了。”沈母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挽住了丈夫沈祁的手臂。 沈惊寒点头:“好,爸妈你们早点睡吧,我们也上楼了。” 沈母拉着丈夫回房间,上楼的时候,沈惊寒顺势把客厅的灯给关上。 回到房间的林纾容,拿着睡衣就跑去浴室里洗澡。 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年代,早睡都成为了一种习惯,一到晚上十点,就会困得不行。 第351章 联欢晚会 很快,时间来到了部队联欢会那天,在礼堂进行。 这边部队有一个专门的礼堂,用于部队开会等一些工作场所。 要是有什么表彰,演出,或者电影之类的活动,也会使用到礼堂。 礼堂位于军团部队一处,面积很大,装置也比较常规,有人打扫过,干净整洁。 还提供一些好吃的水果零食什么,也布置了气球,彩带等一些装饰品,弄得喜气洋洋。 联欢会不是人人参加,至少会有一部分值班士兵们还要正常巡逻,重要的岗位上都需要有人值守。 林纾容在联欢会的前一天,特意抽出中午以及下班时间,跟模特队友们多排了几次,做好了表演的所有准备。 家属的节目和士兵们的节目,是一块抽签排练顺序的。 本来这个年代娱乐项目就少,部队里弄个联欢晚会,所有人都挺开心,难得的放松机会。 林纾容还没换走秀衣裳,入场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今天她有表演节目,所以提前化了妆,不过妆容不浓,就是眉毛,眼影,眼线还有口红等。 她皮肤很好,也才21岁,满满的胶原蛋白,本来长得就漂亮,化了妆之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很自然的妆不显妖艳,她针对自己肤质做的粉底都十分贴肤,看着很清透。 今也算是比较正式的场合,而且入春后也不冷了,这几天回暖,一天下来温度也是在十五度左右。 林纾容身穿一袭长袖黑色修身连衣鱼尾裙,领口偏低,但不露。 脚踩高跟鞋,她的头发提前用了塑料卷发夹,喷了一些定发喷胶,一次性的大波浪就给弄好了。 耳垂还挂上了珍珠耳环,这耳饰从大姑姐的首饰盒里搜刮出来的。 她现在当牛马上班久了,压根对打扮不上心,平时怎么方便怎么舒服怎么穿的。 这一身打扮,将她姣好的身材都给勾勒出来,黑色简单的裙子,衬托得她肌肤白得发光。 穿上六厘米左右的高跟鞋,本来一六九的身高飙到一七五了。 这身材,这长相,要不是沈惊寒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在旁边站着。 换个别的男人来,还不一定震得住林纾容现在这御姐打扮气场。 沈惊寒看到媳妇这样打扮后,眼睛都直了。 在家里就暗戳戳的盯着媳妇纤细的腰,还有穿着高跟鞋的脚看,巴不得直接把人抱上床。 而且出门的时候,他还不给媳妇穿那么好看出去。 拿了好几件平时穿的那些休闲衣服,说穿那些挺好的,想让媳妇换了。 林纾容怎么会看不出这家伙的小心思,没好气瞪过去一眼。 她难得在正式场合穿上裙子还有高跟鞋,天天在医院,那股班味都要腌入味了。 能换一身好看的衣裳,谁舍得换? 林纾容坚决不换衣服,非要穿裙子,这可把沈惊寒给整无奈了。 他搂住媳妇,还想耐心劝说一下,但媳妇连亲都不给亲,说等会儿妆花了。 沈惊寒一脸幽怨,一想到别人看见媳妇精心打扮后的漂亮,内心就不得劲。 林纾容下楼的时候,沈母还有沈玉两人很捧场,说这样穿好看,夸得她那叫一个开心。 沈惊寒上车时,还在心中暗暗发誓,要跟媳妇寸步不离,不能让媳妇离开自己的视线。 此刻,在联欢晚会的会场里,不少人都把家属以及孩子带在身边,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的凑热闹了。 谢知微带着一群打扮过的姐妹们,过来跟林纾容打招呼。 不少军嫂们都是报名节目的,每个人脸上多多少少捯饬了一些化妆品。 身为这次报名节目的负责人谢知微,还特意联系了外边的几位化妆师。 专门给一些军嫂们化妆,这打扮起来,平时看起来朴素的那些人,瞧着都光鲜不少。 “林妹子,今天真漂亮,你这脸上涂了什么?怎么跟咱们不一样,跟你的皮肤很贴,粉质也好。”谢知微一眼就看中了对方的化妆品。 听到这句话的林纾容,眼神闪过笑意,“我经常涂一些补水的保养品,化妆前一晚敷了面膜,妆容服帖一些,脸上是自己捣鼓做出来的粉底液。” 谢知微说:“这化妆还挺讲究,不过我也经常敷面膜,但脸还是有点干,上粉后干了还会起皮。” 林纾容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还好,不算特别干,但跟她的对比起来,确实不够自然。 “那就换一套护肤品,回头我给你送一套过来试用。”林纾容笑道。 正好她跟安黛手底下不少产品,拿一些合适谢知微肤质的过来,说不定用好了,还能让谢嫂子帮宣传宣传。 林纾容可不说这些产业是自己的,虽然现在没有明确规定,编制内的人不可以在外做生意。 但还是不要声张比较好,自己人知道就行,闷声发财。 谢知微牵住林纾容的手,道:“那敢情好,我也有一些好用的面膜,到时候你拿去用。” 女人之间的话题,沈惊寒插不上话,默默的跟在媳妇身后。 他还能感受到不少士兵们,用好奇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 林纾容跟一些军嫂们开心聊着天,这时,朱花同志也过来了,看到她的第一眼,眸子就亮晶晶的。 副团夫人朱花本身就是一个很爱打扮的人,从头发丝到指甲缝的那种精致。 联欢晚会,她更是隆重,全身都是一股香气。 “林妹子,穿个黑裙都那么好看,等会儿穿上我的模特衣服,更是惊艳全场。” 朱花越看自己的模特越满意,果然,香香软软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让人忍不住喜爱。 林纾容试穿过走秀衣裳,是很漂亮的旗袍,朱花有自己的风格,对旗袍有一些简单的改良。 林纾容没穿过旗袍,那天试穿了一下,自己照着镜子都惊艳了,朱花设计的衣裳还挺好看,确实潮流。 “先入座,等领导讲讲话,等会儿要去后台换衣服了,我就过来叫你。”朱花笑道。 林纾容点头,随后就被沈惊寒拉着,朝安排的位置那边走去了。 第352章 兵哥哥们秀肌肉 沈惊寒是团长级别,位置比较靠前。 林纾容跟着过去,还看到了几位部队重量级的领导,他们也带着家属前来凑热闹。 林纾容被沈惊寒带着,跟不少领导以及领导太太们打招呼,偶尔还随意的聊上几句。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高层的太太们,那一个个瞧着气势就不一样。 果然是上层圈子,要不是她嫁给了沈家,估计不会接触到这些人物。 因为沈家在这个圈子挺有面子的,那些太太们对她也算热情,聊天很娴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关系很好呢,实际上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台上有两位主持人,主持人是一男一女,都是部队里的男兵还有女兵。 只不过这边部队都是男兵居多,女兵是在另外一个区域,分开来的,所以林纾容挺少看见女兵。 要不说长得好看的都上交了呢,瞧瞧,这一个个身姿挺拔,全都是一米七八往上的士兵。 就连主持人这一男一女五官都很端正,长得赏心悦目。 女兵很漂亮,说话很标准,没有什么口音,像是专门学播音主持的那种腔调。 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出头,常年训练让她身上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正气。 一米七的身高,穿着女兵制服,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主持人说完了话,领导又上去说了一些致词,也没说多久,概括下来的意思就是为民奉献的一些话。 后边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言语,随后招呼大家今天开开心心的,便开始联欢晚会表演了。 林纾容环视了会场一圈,人还挺多,整个会场人满为患。 除了带家属的那些人,其他的都是部队里的士兵,一个个端坐着,腰背挺直。 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训练有素,哪怕在这样放松的环境下,都坐姿那么好,让人不由佩服。 沈惊寒坐在媳妇旁边,牵着媳妇的手,微微转头看过去,“你的节目在第几个?” 林纾容小声回答:“提前抽签决定的,好像在倒数第三个,走秀节目比较稀奇,谢嫂子说放在后边比较好。” “可以让朗诵一些的节目靠前,这样晚会到了后面,也能让观众提起兴趣。” 沈惊寒捏了捏媳妇的手,“好,那先坐着看别人表演。” 林纾容对这个联欢晚会挺感兴趣,没办法,这个时代又不是网络时代。 没有手机随时随地的刷,能有个大型节目看乐子挺不错的。 她笑吟吟的凑到男人耳边,“感觉这联欢会挺有意思啊。” 沈惊寒的耳垂还能感受到媳妇的呼气,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含笑意,媳妇喜欢就好。 他一个大老爷们,对这些表演节目不感兴趣,只要媳妇看得开心,他就觉得好。 此时,不远处一些士兵好奇的目光看向沈团长那边,不少人都是曾经被沈惊寒带过的。 自从上次林纾容去军区那边找过沈惊寒一次,军区一些爱八卦的士兵们早就传遍了,说煞神的媳妇是个小仙女。 看见的人一个个都惊讶得不像话,谁敢信啊。 沈惊寒那个煞神,天天晚上抱着香香软软漂亮的仙女,不少人咬碎了牙,羡慕嫉妒恨。 一些只听到传闻,没见过的士兵内心更加好奇,所以今天联欢晚会,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煞神旁边的小仙女看去。 果然惊为天人,众人脑袋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请问沈团长媳妇是从哪里捡来的?开班吧,他们跪着听,也想找个一样的。 当然,林纾容在会场可没注意到有人好奇的朝她看来。 此时,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表演节目呢。 不少军嫂报名的都是朗诵,排练还行,虽然她们看着挺紧张,但全程下来都很顺利。 还有一些有点才艺的都是上才艺,比如独唱,乐器,独舞等。 谢知微的舞蹈排得比较靠前,她曾经在艺术团待着的,一支独舞,把大家都给看愣了,掌声都大了不少。 霍守业这个旅长脸上有光,很自豪的笑容,看着比自小十岁的妻子,满眼温柔,旁边坐着的三胞胎也一直在用力鼓掌。 霍老爷子还有老太太在家里,就没凑这个热闹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喜欢安静点的氛围。 谢知微在京市军团这边是出了名的跳舞好,她参加过好多次联欢晚会了。 每次都是独舞,大家虽然看了好几次,但依然被惊艳到。 林纾容笑着跟旁边人说:“嫂子跳舞是真专业啊,我以前很羡慕会跳舞的女生呢。” 沈惊寒微微低头看向媳妇,如果媳妇会跳舞,应该也很漂亮。 “想学现在也可以学,我听说有教成人跳舞的。” 林纾容没好气看了一眼男人,“说得轻巧,我哪有空,整天在医院里忙,还要抽空给安黛研究化妆品配方呢。” 沈惊寒摸了摸鼻子,也对,媳妇太忙了,幸好她不用上夜班,不然更累。 医院里有设置夜班岗位,但林纾容不用轮值,她的手术安排以及学习基本上都是白天。 有专门的夜班医生轮值的,不过虽然现在暂时不用轮值夜班,但以后可说不准。 一些家属们的节目上台几次,就轮到一些士兵们的节目交换来进行。 林纾容看到了士兵们准备的节目,眼睛都直了。 只见台上不少士兵们计时,一分钟内多少个俯卧撑,那一个个光着膀子,在台上也挥洒着汗水。 还有的士兵用着一些器材,整个人都悬空转着呼啦圈,那腰力,那肌肉,林纾容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大了。 瞧这事闹的,早知道士兵们表演秀肌肉秀体力,她应该狠狠的期待住了,这节目,她喜欢。 不止她看的欢,台下不少观众也在起哄,一些家属军嫂们都在掩嘴偷笑,气氛开始烘托得更热闹起来。 而在一旁坐着的沈惊寒,此刻的脸,已经黑得可以滴出墨水了。 不是?他怎么不知道这群人排练的节目是秀肌肉啊,还有倒挂转呼啦圈的? 林纾容笑得开心,看得目不转睛,很快,眼前就挡过来一只大手,她下意识的扒拉开,继续看。 沈惊寒盯着媳妇,内心委屈,他不是也有吗,看别人的干嘛? 媳妇不是天天晚上都看吗?还总爱捏他肚皮,每天醒来,媳妇的手都是钻他衣裳里,放在肚皮上的。 第353章 紫色旗袍 林纾容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观看,她笑吟吟的转头,凑近已经黑脸的沈惊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明年我还要来看。”她故意逗着对方。 沈惊寒已经有种冲动,想把人给扛回家了,但现在是部队组织的表演节目,他幽幽的眼神看向媳妇。 林纾容见他不说话,但表情似乎有些委屈还有不爽,她更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肩膀轻轻撞了撞对方,小声道:“别那么小气嘛,我就是看看,欣赏欣赏。” 沈惊寒无可奈何,但又很醋,他已经记住这几个秀肌肉的人了。 特别是那个倒挂转呼啦圈的两位,回头落他手上,必须好好的多训练一段时间。 士兵的节目过去一波,又轮到了军嫂们的节目,现场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大家有说有笑,到后边的节目也越来越精彩。 除了诗歌朗诵一些比较常规的,还有乐器合奏,唱跳组合,民族舞等。 一个个家属们都将自己压箱底的才艺拿出来。 甚至还有的人表演杂技,可把大伙给震惊到了,据说这个小军嫂是刚结婚的新媳妇。 以前走散被拐卖了,日子过得苦,在杂技团待了很久,后来被亲生父母找回来,这才过上了好日子。 别看这小姑娘挺瘦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那杂技高难度动作,让林纾容看了都咋舌,没点真本事是真做不出来的。 这些节目精彩程度,让林纾容觉得这趟来得非常值。 很快,朱花同志就摸过来了,悄咪咪的把林纾容拉走,说准备上台。 林纾容这才发现联欢会即将进入尾声,还有几个节目估计就要收场了。 她跟沈惊寒说了一声,就跟朱花离开,去后台换衣裳。 此刻,不少走秀的姐妹们急匆匆的换上衣裳,还在弄着发型。 本来林纾容应该盘个头发配旗袍的,但朱花看到她散着个大波浪很好看,直接拍板就这样了,发型不变。 大伙把走秀的各式旗袍都给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造型,然后该补口红的补口红,就被朱花拉着在后台出场位置准备。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正在报幕,说出了节目名称,以及参加节目的人的名字。 并且说得很清楚,什么某某某的家属等。 主持人说到林纾容的名字,又提到是沈惊寒的妻子。 那些好奇的人坐直了身躯,都想知道这煞神的仙女媳妇,上台表演是啥样的。 沈惊寒可没错过一些士兵们看过来的目光,就连一些领导们,都打趣的眼神看过来,他眉梢微挑,低估了这些人对他媳妇的好奇。 伴随着一阵音乐声响起,会场里的灯光骤暗,只单独留下了舞台灯光,每一名模特轮流走着台步出场。 这身穿旗袍走秀,也算是比较新奇的节目了,还有人在台下起哄,欢呼声也跟着来。 每个排练过的人走着都很紧张,但好在没有出错。 第一轮压轴出场的自然是林纾容,她身穿一袭紫色的旗袍,上面还有纯手工的绣花。 脖子上配了珍珠项链,大波浪的头发散落下来,穿着高跟走台步。 跟着音乐的节奏踩着步子,脸上带着浅笑,直视前方,很专业的配合走秀。 紫色的旗袍穿在林纾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上面的绣花衬托得她多了几分华贵感,举手投足间,蕴藏着女儿家的娇媚。 林纾容出场一瞬,沈惊寒在台下都看呆了,眼神愣是挪不开一点。 从没想到媳妇穿旗袍会那么好看,身材比例好,衣裳贴身,勾勒出前凸后翘完美的曲线。 但却不会让人觉得风尘,反而有种清雅贵气的气质。 不止林纾容,今天走秀的模特们,可都是朱花在家属院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都是样貌身材都不错的军嫂,每个人都穿上了好看的旗袍,然后化妆,一个个单拎出来都养眼。 只是林纾容五官太过精致,出来的一瞬,把不少人的光芒给盖住。 一轮走秀下来,全员再上台继续走一轮,然后才伴随着音乐结束声,所有模特离开了舞台。 这次联欢晚会,朱花没上台,但她设计的衣裳上台了,见节目圆满成功,高兴得在后台转圈。 林纾容跟着其他模特姐妹们换好了自己原本的衣服,这才把那些走秀的旗袍,还给朱花同志。 走秀节目很精彩,主要是养眼,好看,哪怕走秀节目已经结束,台下观众不少人都在议论。 “我的天啊,那位就是沈团的媳妇,太好看了,这媳妇上哪找啊,这煞神,居然有那么漂亮的媳妇,我心理不平衡了。” “别的不说,咱们沈团看媳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我刚刚听到一位家属聊天,说沈团媳妇挺有本事,学医的,吴教授的学生呢。” “那么厉害,学医的长那么好看吗?我老妹也是学医的,本来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学医出来老了十岁,背书都背疯了。” “学医哪有不疯的?我姐学护士,已经想着回乡下放牛了,她说回老家放牛还容易。” “这话说的,真让她回乡下放牛又不乐意。” 后台。 朱花悄咪咪的把旗袍送给林纾容,小声的说:“送你穿,别人我都不送呢。” 林纾容惊讶,哭笑不得,道:“花花姐,这旗袍料子看着挺贵,而且纯手工绣花,要是挂在店里可卖不少钱呢。” 朱花笑吟吟的把手中袋子给小姑娘塞过去。 “一件衣裳,值几个钱,有人穿得好看,我这个设计师心里才舒坦,拿着,姐送你这个妹子的礼物。” 林纾容见对方坚持,笑了,“这太贵重了。” 朱花假装生气,“跟姐客气什么?我男人是副团,您男人是团长,咱们那都是一家人,拿着,这衣裳你穿好看。” 林纾容无奈,只能接过,想着回头也给对方送点礼,礼尚往来一下,不然多不好意思。 “那行,谢谢花花姐,我就厚脸皮收下了。” 朱花这才满意点头,“经常穿嗷,别浪费了这衣裳。” 林纾容眼神含笑,“好。” 在后台聊了一下,林纾容提着袋子打算回座位那边。 还没走过去呢,她就感受到自家男人强烈的视线,朝着这边看来。 第354章 穿旗袍给他仔细看看 林纾容坐了下来,笑吟吟的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小声道:“花花姐送我的,说我穿得好看。” 沈惊寒见媳妇走秀过好几次了,因为都是他送去排练,可那会儿媳妇都是穿她自己的衣服。 没想到媳妇穿一身旗袍会那么好看,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他在台下看着都想把人给藏起来,不想别人看到媳妇这样的一面。 “嗯?怎么不说话?我刚刚走秀好看不?”林纾容又问。 会场人多,台上的人还在表演,还是大合唱的环节,林纾容跟沈惊寒的谈话,压根没人注意到。 沈惊寒喉结滚了滚,牵住了媳妇的手,眼神暗了暗,目光扫过袋子里,隐约见到里边紫色旗袍的一角。 “嗯,好看,很好看。”男人低沉的声音。 林纾容娇嗔一眼过去,“指望不出你说好听的夸奖词语。” 沈惊寒微微侧头,低问:“那你想听我怎么说?” 林纾容见男人凑那么近,差点以为他要亲自己呢,身子一个激灵,微微把人推开,脸颊泛红。 “别闹,这是公共场合,先看表演。” 沈惊寒握住媳妇的手又紧了几分,“没闹呢,我嘴笨,不会夸人,就是觉得好看。” 林纾容对上男人认真的眼神,竟被逗乐了,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将视线放在舞台上,“好啦,知道你嘴笨,看表演吧。” …… 联欢晚会结束,将近晚上十点,今晚的表演很精彩,大家看得也尽兴。 最后领导又上台致词,说了一些话,然后宣布晚会结束。 散场后,林纾容还被好几位领导太太们,拉着说了一会儿话。 又跟家属院一些军嫂们也聊了几句,然后就跟着沈惊寒回去了。 晚上十点多,哪怕京市是大城市,这个时间点街上的人也几乎没有。 路上也没什么车,沈惊寒开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从军区那边回到家里,提前了十多分钟。 林纾容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关灯了,料想到公公婆婆还有爷爷以及沈玉早就上床睡觉。 林纾容和沈惊寒在一楼换好了鞋子,动静很小的走上楼,回到了房里。 沈惊寒先去洗澡,她就坐在梳妆台前卸妆什么的。 这家伙洗澡还挺快,十多分钟就出来了,穿着到膝盖的短裤,现在是春天,天气回温了很多。 但夜里还有些凉,家里的供暖早就停了,这家伙光着膀子出来也不嫌冷。 林纾容卸好了妆,拿着睡衣朝着浴室走去,路过男人时,使坏的戳了一下他结实的腹肌。 沈惊寒大手一捞,把媳妇给抱个满怀,然后亲了一口她的唇,掐住了这纤细的腰肢,眼底的欲气丝毫不掩饰。 林纾容看到这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了。 她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没好气道:“老实点,我要去洗澡。” 沈惊寒轻轻“嗯”的一声,“那你快点,我等你。” 林纾容脸红,捶了他一下,连忙跑到浴室。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看向梳妆台边上放着的袋子,里边是今天媳妇表演穿的旗袍,想再多看几眼。 林纾容今天表演之前就已经洗过头了,所以回来只需洗个澡。 她看时间挺晚了,随便冲洗了一下,十几分钟也搞定了。 刚出浴室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一熟悉的怀抱中。 什么?这家伙那么着急的吗?在门口蹲着她呢? 沈惊寒等不及了,早就想把媳妇抱回家,他将媳妇横抱在怀中,把人带到床边,然后拿出紫色的旗袍出来。 “媳妇,我今天没看仔细,我帮你穿上,给我再多看两眼。”沈惊寒凑近她耳边道。 林纾容没想到拿回来的新衣服,要被沈惊寒霍霍了,气得红了脸,“上哪学的,都学坏了。” 沈惊寒亲昵的蹭了蹭女人的唇还有脖子,呼吸洒在对方的肌肤上。 他似乎带着哄意的语气,“媳妇听话,穿上我看看。” 林纾容脸红,看不出来,他还喜欢搞这种情趣,看来是真喜欢这旗袍了。 沈惊寒都不等媳妇同意呢,自顾自的给媳妇换上了今晚表演走秀的那身旗袍。 林纾容明明觉得自己穿得挺严实的,这旗袍也没有哪里露,但男人的眼神看过来似乎更火热了。 她觉得这家伙就是个闷骚的,刚想说话,沈惊寒就硬扑过来,堵住了她的唇,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令人呼吸困难。 后来发生了什么,林纾容都不好意思形容,总之,又是个不眠夜。 换了个新装备,对方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简直没完没了。 …… 腰酸背痛的一天是命苦的,林纾容早上都起不来,但她是牛马还要工作。 并且每个月就那么几十块的工钱,能不命苦吗? 早上起来,不出意外,她又对上了沈惊寒那双心虚的眼。 她没好气狠狠踩了这家伙的脚背,但对方还亲昵的吻了一口过来,林纾容更气了。 “老夫老妻,能不能消停点?”林纾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给自己梳头的男人,眼神幽怨。 白天在医院打工,晚上还要给沈惊寒“打工”,她这身体素质都跟吃不消了。 “哪里老夫老妻了,咱们都年轻呢。”沈惊寒给媳妇弄好了头发,从背后环住媳妇的腰,微微低头说话。 林纾容语塞,也是,她和沈惊寒还年轻呢,看样子,这家伙到中年有可能才会消停一些。 “今天中午在医院好好休息睡会儿,下次我注意点。”沈惊寒蹭了蹭媳妇脸颊。 林纾容“呵”的一声,继续刷牙,有些含糊不清的语气,不爽。 “每次认错后,总会再犯,我可不信你了。” 沈惊寒心虚,下巴顶在媳妇肩上,不敢做出什么保证,他是尽兴了,但媳妇生气了。 “早上我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米粉店,好久没去了,要不要吃?”他转移了话题。 林纾容点头,“好吧,那就出去吃早餐,挺久没吃了。” 沈惊寒摸摸媳妇脑袋,眉眼柔和,“好。” 第355章 新来的师姐 今天林纾容上班,突然发现手术室里多了一名新医生。 这名新医生年纪大约二十八左右,冷着一张脸,样貌清秀,却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场。 协助裴溪做大手术的林纾容,还没开始手术,就被这女医生给吸引住了。 按照她的第六感,这必然也是一位大佬医生,看着就不一样。 裴溪穿着手术服,一边消毒手,一边介绍:“这位医生是研究院那边调过来的,吴教授的学生,也算是你师姐。” “比你大7岁,叫张幼薇,以后要在咱们医院任职,这场手术她过来随意看看。” 林纾容眨了眨眼,吴教授的学生,比她大七岁,样貌清秀,很有气场,大学霸的既视感。 教授的学生很多,她并不是每个都认识,比自己大那么多届的人,更是很少接触。 林纾容扬起一个温和的笑,跟对方打招呼,“张师姐好,我叫林纾容。” 张幼薇看过去,来之前就听说了,裴溪这个万年不带学生的人,亲自辅导一名小姑娘。 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小姑娘,年岁很小,性格给人的感觉挺沉稳的,而且很漂亮。 “嗯。”张幼薇高冷的回答了一个字。 林纾容并不觉得尴尬,学霸嘛,有点高冷是正常的。 当初裴溪刚认识她那会儿也高冷得很,现在还不是关系不错,经常一块开玩笑呢。 几人进了手术室,表情也认真严肃了不少,张幼薇果然是进来看看的,全程都在观摩,一句话都不说。 这场手术很复杂,几人在手术室里待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出来,就连中午都没休息。 裴溪已经满头大汗,林纾容作为协助医生,也全程保持高度紧张,后背都湿透了。 一场手术下来,裴溪还不能休息,在手术室外边简单跟病人家属沟通了一些情况,然后才去更衣室换衣裳的。 林纾容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外边洗手,她摘下手术帽,头发跟着凌乱。 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突然,一双大手拿着几张干净的卫生纸,朝着她递过来。 林纾容转头看去,是换好衣裳的裴溪,她笑着接过。 “终于可以休息了,饭堂估计是没饭了,我准备出去买点吃的,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打包。” 裴溪嘴角含笑,“不用,一块出去吃吧,就在医院对面那家饭馆就好,省得打包回来。” 林纾容俏皮的眨了眨眼,“裴医生请客?” 裴溪挑了挑眉,开玩笑道:“我是你老师,不得你请客吗?” 林纾容嘿嘿一笑,“那也行,我请客,裴老师随便点。” 裴溪无奈摇摇头,他手中还拿着记录本,随手敲了敲小姑娘的头,“走吧,出去觅食。” “觅食”两个字,还是跟林纾容学的,这小姑娘总是能用一些意想不到的形容词。 裴溪觉得有趣,跟林纾容认识久了,竟也被带歪不少。 而站在不远处静静盯着这一幕的张幼薇,不可思议看到裴溪那么随和的一面。 这家伙向来冷心冷面,以前接触的时候,惜字如金,可现在看到,他居然还学会开玩笑了。 “你们去哪吃?我方便同行吗?”张幼薇微笑的询问。 林纾容这才发现张师姐还没离开,她笑着点头,“肯定方便啊,师姐一块来吧,医院对面那家饭馆还挺不错,量大实惠。” 张幼薇点头,看了裴溪一眼,果然,这男人只是面对这名学生时,才会露出随和的一面,要是别人,他都不稀罕多看两眼。 今天早上的大手术花费精力大,下午基本上就闲着了,三人朝医院外边走去。 一路上,因为多出来了一名新同伴,裴溪似乎沉默了许多。 林纾容见这位师姐挺高冷的,又不好叽叽喳喳的多问什么问题,所以三人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明天我还想观摩一下裴医生的手术,感觉能学习到不少,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吧。”张幼薇面对男人,态度温和。 裴溪淡淡的语气,“张医生常年在研究院,身边都是教授以及一些医学天才生,来医院学习不如继续待在研究院里。” 林纾容身子一僵,按照她跟裴溪认识那么久的经验,这是生气的前兆了。 裴溪这句话就是在婉拒张师姐,不想她过去继续观摩。 张幼薇听罢,表情一滞,嘴角露出自嘲的笑,不再说话。 林纾容觉得今天不该出来吃饭,不对,她应该是单独出来吃饭,现在这气氛,让她觉得尴尬不已。 很快,三人走到了对面的饭馆,老板娘看到熟悉的人,笑着打招呼。 “是林医生啊,今天又带你老师出来吃饭,还是点之前那几个菜吗?” 老板娘是名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跟丈夫一块经营这家饭馆。 她平时收拾桌子切菜洗菜什么的,丈夫就负责下厨。 张幼薇听到老板娘的话,内心一沉,有些复杂的表情,看来两人经常出来吃饭。 再联想到两人关系那么融洽,不知道为什么,她掌心握紧,竟感到很不舒服。 “老板娘,这是我师姐,我问问她看看需不需要点别的菜。”林纾容笑着说,然后把目光看向女人。 “师姐,那边的牌子上都是菜单,你看看要点什么菜。” 张幼薇点头,看了一眼那边的菜单,微笑跟老板娘随便点了两个菜,随后才坐下。 老板娘笑道:“那行,你们稍微等等,很快就好了。” 现在不是饭点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店里就只有她们这三名客人。 林纾容出去吃饭有个习惯,那就是用茶水冲洗一下餐具,这个习惯裴溪也有,但人家是纯有点小洁癖。 之前沈惊寒中午没空送饭过来,有时候林纾容都是跟裴溪出来吃饭比较多。 要是去年,跟唐书斐倒是偶尔会吃几顿饭,只不过年后复工,唐书斐突然就没来医院坐班了。 据说是研究院那边工作很忙,年后她都没看到那家伙。 裴溪给自己的餐具冲了一下,又顺手帮林纾容冲好,然后摆放整齐在林纾容的面前。 张幼薇见状,道:“林医生跟裴医生看起来关系还挺好。” 林纾容愣了一下,她总算知道这气氛为什么怪怪的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张师姐,怕不是喜欢裴溪吧…… 可是这个年代,张师姐28岁的年龄,好像单身女士会比较少呢…… 这位师姐难道是单身? “呵呵,师姐,我在裴医生手底下干活久了,关系还行,我爱人跟裴医生关系也不错的。”林纾容笑道。 她可没说假话,之前沈惊寒过来送饭,每次看见裴医生都会打招呼,两人还时不时聊上两句。 而且沈惊寒知道裴溪平日挺照顾她,也知道她跟裴溪经常单独吃饭。 奇怪的是那家伙也不会吃醋,这要是换成唐书斐,都得炸开了。 第356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爱人?”张幼薇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反问,“你结婚了?” 林纾容笑着点头,“是,我十八岁那年就领证了。” 张幼薇又看了一眼裴溪,脸上的笑容也没刚刚那么紧绷了,似乎是放心了一样。 “没想到你结婚挺早,那会儿你应该还在上大学呢。”张幼薇说。 林纾容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我是有些特殊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她说出自己已婚这件事时,学姐对她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态度软了不少。 林纾容聊家常一样,随意的询问:“那学姐呢,结婚了吗?” 张幼薇笑着摇摇头,余光瞟向男人一眼,像是意有所指的回答:“没,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林纾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她来兴趣了,裴溪的八卦,啥叫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她只听说裴溪有个死了的未婚妻,没听说过还有朵桃花等了他那么多年啊? 不过看今天裴溪的态度,估计对这朵桃花没什么兴趣。 此时,听到这句话的裴溪面无波澜,压根不参与这两个女人的话题。 其实要是平时他跟林纾容出来吃饭,两人聊天挺愉快的,他话也多。 虽然大多数两人的话题都是关于医学的一些知识,或者是平时碰到的特殊病例研究。 但裴溪侃侃而谈,压根没有现在那么沉默。 “学姐打算一直等吗?”林纾容询问。 张幼薇身子一僵,随后苦笑,低头,似乎回答不出这句话。 三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老板娘那边就上菜了。 三个人点的菜也不多,就四个菜,老板手脚麻利,两个锅在炒着,不出一会儿四个菜就弄好了。 菜上齐了,三人默默的吃着饭,偶尔林纾容看到冷场了,会说几句话热场子。 不过裴溪还有张幼薇两人的气氛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林纾容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层尴尬。 一顿饭也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桌上还剩下不少,林纾容反正是吃撑了。 但裴溪和张幼薇似乎没什么食欲,吃得不多。 回去的路上,张幼薇一进医院大门,就有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过来找她,像是有事,然后她提前离开了。 林纾容见学姐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心想终于不用尴尬了。 裴溪走在她旁边,淡淡的语气开口:“下次她跟你吃饭别叫我。” 林纾容转头看向男人,听到这句话笑了,“裴医生,你俩有情况啊,她说等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裴溪挑了挑眉,见小姑娘八卦的表情,这才轻嗤一声,“你看不出来?” 林纾容笑吟吟的说:“我见学姐挺好的呀,都追到你这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裴溪一边走,一边用镇定的语气,解释:“刚回国的时候,我因未婚妻的死亡,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那两年,除了有固定的医生治疗,还有一位是上头派过来照顾我的医生,张幼薇。” 林纾容了然,原来是这样啊,裴溪十八岁出国,二十六岁回国,未婚妻也是那年死亡的。 “时间对不上啊,学姐说等你很多年,你今年不也是三十一岁,说来也就等你四年多这样,不到五年吧?”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也叫很多年吗? 裴溪无奈,继续解释:“张幼薇22岁那年出国,在国外早就跟我认识,那时有半年的学术交流。” “我回国后,是她主动跟上级申请照顾我,我休养那两年,她几乎天天在我身边。” 林纾容“啧”了一声,按照学姐说等裴溪那么多年那句话。 想必是在22岁那年,跟裴溪有学术交流那会儿就喜欢上了吧。 “照顾你那么久,按道理来说你们就算不成情人也应该成朋友啊,你怎么那么讨厌她?”林纾容不理解。 裴溪道:“我并不知道她喜欢我,她从没说过,她照顾我那两年,我发现了她对我有些小心思。” “所以我就向上级申请把她调走了,不讨厌她,只是觉得不该耽误别人。” 林纾容搞明白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裴溪内心有个永远的痛。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毕竟他未婚妻……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死,他走不出来的。 “裴医生,一辈子那么长,一个人也会孤独的,找个人重新开始,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林纾容开着玩笑,带着调侃的语气,实则是在劝对方能够早日放下心结。 “没兴趣。”裴溪吐出三个字。 林纾容耸了耸肩,“到了,我先去陈医生坐班那边,还得上班呢。” 裴溪点头,然后朝着自己办公室那边走去。 …… 晚上,林纾容睡觉,还在想着裴溪的事,不对,应该是在想着张幼薇学姐的事。 这姐们突然从研究院那边调到医院工作,不会是为了倒追裴溪吧。 啧,有点带感啊,也不知道学姐能不能拿下裴医生,她倒是期待。 其实裴溪挺孤僻的,虽然现在经常跟她说话也是开着玩笑,看起来比以前有些人情味。 但内心是孤独且迷茫的,像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人。 “干嘛呢?心不在焉的?”沈惊寒见媳妇一个晚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有些好奇的问。 今天两人难得没有折腾,休息一晚,此刻两人正躺在床上,林纾容听到了男人的话,侧身过去,眼神含笑。 “今天医院来了一位新同事,挺厉害的一位学姐,你肯定想不到,她是来追裴医生的。” 沈惊寒见媳妇这八卦的小眼神,被逗乐了,“又不是追你,激动什么?” 林纾容眼神认真,道:“我觉得裴医生太孤单了,他身边如果有个人,应该会挺好的。” 沈惊寒想起了多年前,裴溪在国外,抱着他未婚妻尸体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不太可能,他摇了摇头。 “不会的,裴医生……应该不会想着再找了。”沈惊寒说。 林纾容叹了口气,“唉,我也觉得不会了。” 曾经的过往太伤人了,裴溪是个责任感极强的男人,如果他另找,说不定会觉得对不起那个死去的未婚妻。 “就是觉得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该更幸福一些,能走出来,心理负担就不会那么沉重,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也是另一种盼头嘛。” 沈惊寒将媳妇搂在怀中,道:“睡了,有空操心别人,不如操心操心我,今晚你都没理我。” 林纾容笑着搂住男人的腰,将头埋在他胸膛处,“那我现在理你。” 第357章 普及急救知识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五月份,天渐渐暖和,中午还会热得人出汗。 林纾容工作出色,坐诊以及手术什么的完成很好,没有出现意外。 虽然年轻,但为人比较稳重,加上每次身边都有名医指导看着,不少曾经过来看诊的病人,都对她印象深刻。 甚至还有一些病人向别人推荐,过来排她的号,一直因为形象过于年轻漂亮的林纾容,可谓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病人介绍别的病人过来她这里挂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还是有病人信任的。 林纾容为此开心了好多天,面对病人的笑容,都多了几分真诚。 不过最近这两天,林纾容收到了上级重要任务,那就是要去部队里开个讲座。 讲座也不说别的,说的就是关于急救的一些知识点。 本来这活是轮不上林纾容的,但上头领导提议急救知识该人人普及。 所以就想着开展一个讲座,邀请医生过来给大伙上上课。 在部队里的霍旅长,极力推荐沈惊寒的家属,也就是林纾容,前来担任这个讲座医生。 而且也挺巧合,上头那边知道霍旅长的老父亲,当初就是运气好让人给救了。 而那个人正好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学一些急救知识,不然人当场就没了。 这急救知识呢,还是林纾容教给林路平的,说来也是一段渊源。 上头见霍旅长那么推荐林纾容过来,她又是团长夫人军嫂的身份。 之前在边陲立功过,又出国支援过,反正也是个很有经验的医生,这就拍板决定了。 林纾容知道这件事还挺乐意,这是她第一次开展这些大型的讲座。 普及急救知识是好事,据说到时候家属院里的那些军属,也会过来听一听。 为了这次普及知识讲座,林纾容这几天都在做准备。 现在没有电脑弄什么PPT,所以用笔记本把流程自己都给拟一遍,而且急救的时候,还需要请人上台示范。 林纾容就把目光放在了自家老公身上,这不是现成了一个人嘛,到时也不需要费心找别人了,直接让老公上台。 沈家知道林纾容要去部队讲座普及急救知识,都很支持。 这可是大好事,回头上头还给个奖章,也算职业生涯中重要的一次履历。 时间放在了一周后,讲座在周六那天下午。 而林纾容早就把流程都安排好了,还给裴溪过目了一遍讲座内容。 对方又添加了一些,这才彻底完工,接下来就是排练的事了。 为了上台不出错,给领导以及听众一个好印象,林纾容每天下班后,都在家里认真排练。 当然,是在房间里默默的走台示范,争取自己熟悉流程,这样上台也不至于紧张出错。 所以沈惊寒这两天的乐趣,就是在房间里陪着媳妇看她演讲,还要配合当患者,让媳妇示范心肺复苏等。 晚上十点,林纾容收工,累得口干舌燥,“应该没问题了吧,我觉得我挺熟悉这流程了,你觉得咋样?” 沈惊寒给媳妇递过去一杯温水,嘴角微微勾起,“挺好的,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林纾容喝完了水,赶紧爬上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点都不注重形象。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说:“我可得好好表现,要是丢脸了,回头你也跟着被嘲笑。” 沈惊寒看媳妇又细又均匀的长腿,五月份,天热了不少。 媳妇晚上都是穿着短袖短裤睡觉,这双腿每次都让他爱不释手。 沈惊寒也爬上床,一把将媳妇搂在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 “工作辛苦了,白天在医院忙,晚上还要操心演讲的事。” 林纾容笑道:“这有什么辛苦,我现在可舒服多了,以前读书那会儿,才叫辛苦。” 说到这,林纾容不由叹了口气,“说来,还是挺怀念之前在边陲的日子,不用工作,天天躺到自然醒。” “休息得挺舒服,就是前期饮食不太习惯,后来你做饭那会儿,我就觉得挺好了。” “现在恢复了上班,每周休息一天,压根都感觉不到在休息,上班都老十岁了。”林纾容越说越郁闷。 沈惊寒听着媳妇的抱怨,一只手轻轻的把玩她的发丝,蹭了蹭她的脸颊,“让你不上班,你又不乐意。” 林纾容没好气道:“不上班哪里行,我还得在医学界混出个名堂呢,不然怎么对得起教导我的那几位名师。” “咱俩是不是也要找个乐趣?比如出去旅旅游,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啥的。” 林纾容觉得她跟沈惊寒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出去玩过,大多数都是在忙,然后晚上回来“交流”一下夫妻感情…… 沈惊寒问:“想去哪?今年我还有假期的,有休假的时间。” 林纾容苦着一张脸,埋在男人胸膛,哀嚎:“你有时间我没有啊……” 沈惊寒没忍住,低笑出声,媳妇好可爱。 “总会有机会的,到时我们单独出去玩,就咱俩,不带别人。” …… 而安黛那边,终于被安排跟江母吃饭了,时间就在明天。 本来之前早就该安排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江野硬是拖了那么久。 她又忙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一拖就到现在了。 江野似乎很紧张,晚上抱着她睡觉的时候,身体都是紧绷着,还交代很多。 “明天咱们去饭店吃饭,不去我家里。”江野说完,黑暗中眼神阴郁。 谁知道这所谓的母亲,会不会在菜里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啊,饭店也行,不过我爸还有我哥可没空,就我一个人过去哦。”安黛乖乖的窝在青年怀中。 两人现在除了最后一步没到,基本上已经亲密无间,同床共枕都已经是经常的事了。 江野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妈妈要是单独找你说话,你不要过去,别离开我身边。” 安黛听罢,笑出了声,“怎么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妈会打我呢。” 江野不怕母亲发疯打人,至少他能拦得住,就怕来阴的。 本来明面上两人的关系就不怎么样,母亲一直都仇视着他,现在他有对象了,母亲心里怎么会舒服? 江野的预感很强烈,母亲一定会想尽办法拆散他跟安黛。 他绝不允许,所以他一定要盯紧,不许母亲对安黛做出任何不好的行为。 “你知道的,我妈跟我的关系不好,她怨我,也会因为我而怨你,不过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野语气认真,将怀中小姑娘搂得更紧了。 第358章 漂亮得像一颗宝石 第二天很快,时间来到了安黛面见“未来婆婆”的日子。 安黛今天穿的是休闲的衬衫裙,并没有刻意打扮。 饭店的位置是江叔叔定的,开了一个包厢,就她们几个人一块吃饭。 江盛明为什么不把人邀请到家里,主要是因为妻子本就对江野不满。 家里人也少,他不会做饭,儿子也刚学会下厨不久。 如果让妻子做一大桌的饭菜,说不定回头又闹什么矛盾。 思来想去,他不如花点小钱出来吃,这样不至于闹了矛盾,他还得费心去哄妻子,实在有些烦躁。 反倒是江母,见这爷俩都打算出来吃,内心冷笑,她倒是想做做手脚,但也不急于一时。 反正就是过来看看,跟江野一伙的那个女人是谁,一个被窝里出来的,都是贱货。 江母现在满脑子的仇恨并不比之前少,但她学聪明了,学会伪装。 丈夫的冷漠,私生子的提防,让她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她敢保证,如果不是丈夫身居高位,上头都看着,只怕丈夫早就跟她提离婚了。 夫妻俩几十年的感情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江母跟着江盛明先到酒店等着,也点好了一大桌的饭菜,而江野和安黛两人正在路上。 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安黛从自己工厂里拿出了一套护肤品,打算送给江母当作见面礼。 虽然大家不和,但表面上的礼数还得有的。 江野有些紧张,生怕母亲等下见到安黛,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其实平时他被骂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不想安黛受到伤害。 而安黛就比较放松了,经常看言情小说的她,面对恶婆婆这种东西,还有种奇怪的胜负欲。 她虽然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但可不是好拿捏的。 等来到饭店,服务员将人带到包间门口,一推开门,安黛就看见了在里边等待的叔叔阿姨。 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打着招呼:“叔叔好,阿姨好,久等了,我们今天出门有些晚。” 江盛明很喜欢这小姑娘,懂事,听话,看起来也很乖巧。 上次见面的时候,小姑娘嘴特别甜,他可喜欢了,很满意这个儿媳。 “没事,这菜也是刚上,来来来,过来坐,都是一家人,让江阿姨好好看看你。”江盛明笑道。 安黛走到江母跟前,眉眼弯弯,“江阿姨,第一次见面,这是送给您的小礼物,护肤的,沈阿姨也喜欢用这个,我给你带过来试试看,不知道合不合您的皮肤。” 江母快五十岁的年纪,没出事之前,保养得也就四十岁年龄出头。 现在精神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六十多岁呢。 不过她今天第一次见面,不能搞得那么难看,所以江母还是扬起了一个微笑,“有心了。” 安黛还以为这个未来婆婆会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没有,这让她有些惊讶。 江野站在不远处,看到母亲和安黛的互动,有些紧张的攥紧手心。 但见母亲没有什么别的举动时,这才松了口气。 江盛明很满意妻子的态度,看样子是打算好好过下去了,没有做出破坏俩孩子感情的举动。 “快坐下吃饭吧,等会儿菜凉了。”江盛明笑道。 安黛和江野找了个空位坐下,也就四个人,包厢里的饭桌很大,位置很多,随便坐。 吃饭过程中,江盛明偶尔会询问一下安黛父亲以及哥哥生意上的事,说一些家常话。 江母也询问安黛跟江野怎么认识之类的话,整个包间的氛围还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么融洽的一家人呢。 但安黛还是看出了江母眼底那股压抑下来的情绪,笑容也不够真诚,反而看得她有些不舒服。 江野比安黛更敏感,知道母亲只是装出来的表面,他内心冷漠,不过还是表现得很乖。 这顿饭,比想象中的轻松,大半个小时,大家也都吃饱了,但没离开那么快,还停留在里边随意聊了聊。 江野话很少,有时候父亲提及一些问题,他才偶尔会回答一下,全程他另一只手都在牵着安黛,很安静的坐着。 随便聊了一会儿便就散场了,安黛跟江野找了出去玩的借口,光明正大的离开。 江盛明满意俩孩子感情好,也没阻拦什么,不过他还要去处理工作,但要先把妻子给送回家。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一家子和和气气的才对,你能想开那是好事。” 江盛明难得对妻子和颜悦色,没有之前的那种烦躁感。 江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是挺好的女孩。” 她攥紧手心,没再说话,看不出内心在想着什么。 江盛明站起,说:“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先去一楼车子那等我,过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江母站起,看了看窗外,现在不过是下午一点左右,“不用,我出去随便走走逛一逛,等下自己回去。” 江盛明点头,“随便你,那我等下直接去处理工作了。” 俩夫妻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大步出了门,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江母终于露出了接近恶毒又扭曲的表情,用力的把安黛送给她的礼物,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又狠狠的踹了几脚。 仿佛脚下踩的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人一样,最后,她无力瘫坐在地,气得浑身发抖。 此时,已经在卫生间的江盛明,压根不知道妻子在包间里的疯狂举动,他已经在外边洗手了。 哪知一名正在打扫的服务员不小心把水泼在地上,导致他的皮鞋湿了脏水。 女服务员见男人气度不凡,着急忙慌的拿着干净抹布,蹲下来给他擦皮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盛明皱眉,低头看着眼前女人给自己擦皮鞋。 服务员擦拭干净了,这才站起,又抱歉的鞠了一个躬,“实在对不起,那个桶太滑了。” 女人年纪三十五左右,样貌清秀,看着比较寡淡的面容但这双眼出奇的好看,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江盛明见过不少女人,这是第一双,他觉得很有灵气的眸子。 他不由愣住片刻,才淡淡的开口:“我又没骂你,不至于哭了吧。” 女人狼狈的擦拭眼泪,“不是,是我遇到了些难处,不是因为您哭的,对不起。” 女人身穿服务员制服,规规矩矩,但可能衣裳有些不合身或者偏小,勾勒出好看的身材曲线。 她红着眼眶,竟让人看着就生出了怜惜之意。 江盛明不再说话,转身便离开了,不过他记住了这双好看的眼,漂亮得像是一颗宝石。 第359章 安黛去医院 此时,另一处在车上的安黛,笑道:“正好,咱们去医院找纾纾一趟,她那边新方子出来了。” “我自己过去拿就好了,省得她那个大忙人,还要特意跑来送我。” 江野已经考到驾驶证,虽然是刚拿证不久,但现在开车的是他,一旁副驾位置的安黛,压根不害怕他新手上路。 当然,相比于安黛的车技,刚学回来的江野似乎技术更好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车的是一个老手呢。 此时,江野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方向盘,正在开车,听到小姑娘的话,他嘴角微微勾起,“好。” “今天你妈妈没有针对我呀,来之前我看你那么紧张,还以为是什么大场面呢。”安黛笑道,她靠坐着,看样子还挺惬意。 江野提到母亲,眼神冷了下来,不过面对安黛,他语气还算温柔。 “你不了解她,她恨我,所以也会恨你。” “没关系,恨就恨,我又不住你家,以后咱俩过自己的,又不是经常跟她见面。”安黛无所谓道,她觉得这个婆婆完全可以当作不存在。 要是结婚了,逢年过节什么的,送个礼物过去就行,面子上过得去,别人也揪不出什么毛病来。 江野听罢,眉眼柔和,“对,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用跟她经常见面。” 对于他来说,现在安黛在的地方才是家,他也只有安黛一个家人。 车子抵达医院,时间在一点半左右,这个点医生都下班休息了,所以来来往往的病人少了一些。 但也有住得比较远的病人,还在走廊或者其他有座椅的地方,坐着等候医生上班。 安黛知道林纾容所在科室,又询问了一下值班的护士林纾容所在的地方。 她说明了来意,这才知道好友中午在哪休息。 只不过还没敲门呢,就看到门被打开,里边走出来了一名身穿军装的男人。 安黛吃惊,“沈团长,这个点你不在部队吗?” 今天是上班的工作日,并不是周日,大多数人都是正常上下班的。 只不过江野这边因为要出来吃饭,所以干脆请了半天假。 江野好久没看到沈惊寒了,没想到在医院会遇见,他微笑打了一声招呼:“沈哥,你也在啊。” 沈惊寒也挺意外,这俩人他都多久没看到人了,江野年后上班几乎不回大院住。 而且都忙着各自的工作,就算在大院居住,也是一面都没碰见。 “你们这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来医院了?”沈惊寒询问。 这时,在办公室里的林纾容听到声音,快步走了出来。 她见好闺蜜过来找自己,脸上带着惊喜的笑,“你俩怎么来了?生病了?” 安黛连忙“呸呸呸”的一声,“真是的,非得生病才能找你啊,我过来找你拿新方子的。” 林纾容这才了然,笑道:“进来坐,方子我早就准备好了,还说今晚送过去呢。” 沈惊寒站在门口,说:“那你们聊,我开车回部队了。” 林纾容点头,朝着自家老公摆摆手,“去吧去吧,中午就该好好休息,也不嫌累,还给我送饭过来。” 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朝着安黛还有江野两人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 安黛坐在休息办公区的位置,还能闻到里边饭菜残留的味道,想来是刚吃完,味道还没散去。 “沈团长那么贴心的吗?中午还会给你送饭?医院里没吃的呀?”安黛不由打趣。 江野插不上这俩小姐妹的话题,安静的坐在一旁,顺便拿着安黛的包包,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也不是天天送,有时候他比较忙就没过来,估计今天有时间,偶尔给我送点吃的。” “对了,江野今天不上班吗?你俩怎么是一起的?”她问。 安黛也不藏着掖着,解释:“之前我们两家吃过饭,说定亲的事了,那会儿江阿姨还在乡下没回京。” “今天又抽空出来吃个饭什么的,他请假半天,不过江叔叔没请假,吃完还得回去工作。” 林纾容这才多久没联系安黛,竟没想到好友的进展那么快,两家人这就见面了? 看安黛这表情,估计是对订亲没有太大异议,也对,大小姐自身就有资本。 家里什么都不缺,找对象只要她自己喜欢那就够了,不需要考虑太多问题。 “那恭喜你们啊,啥时候订亲?”林纾容笑吟吟道。 本想问问江母对安黛的态度,但当事人江野还在,她又不好意思那么直白的询问。 安黛脸色泛红,“就是两家人先见一面,具体订亲时间还没说呢,不急。” 江野看向小姑娘,眼神闪过笑意,安黛个子矮,长得又娇,在他眼中跟个小朋友似的,怎么看都可爱。 “嫂子,到时候订亲了,一定第一个邀请你。”江野腼腆的笑。 林纾容真心为俩人感到高兴,她又细细看了一眼江野的状态,回想起来,与刚认识那会儿真是天差地别啊。 之前有些病态,现在就是很健康的模样,这段恋情,让江野整个精神面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必须啊,不第一个邀请我,我可是会生气的。”林纾容说罢,打开自己的抽屉,里边有一本小笔记本。 “这是我新研究的配方,里边还有一些包装的建议,都写好了的,有些潦草,看得懂就行了,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先做一批出来试用。” 安黛将笔记本接过,说:“我知道,我还招了不同肤质的人,过来试用咱们产品,然后派人全天登记她们的皮肤状态。” 林纾容点头,“用之前先试试看那些人会不会过敏。” 安黛拍拍胸脯,“我是谁啊,早就考虑好了,放心吧,都是签了合同的,那些试用员如果面部状态不好,就会停用。” 之前还没有招聘试用员专门记录,也是今年才开始招人。 之前都是让员工或者自己人试用一下效果,要么就是安黛也试用。 身为老板,也要了解清楚自家产品上脸的感受不是。 “行,对了,路平在你那,我平时工作忙也没空关注他,他要是做错事了,不用给我面子,该训就训。”林纾容笑道。 “放心吧,他工作情况我都了解清楚的,到时候调职过来培养一下,有我在,亏待不了咱们大侄子。”安黛笑嘻嘻的说。 第360章 遇见熟人 林纾容和安黛两人聊得比较嗨,插不上话的江野坐不住了,想着出去走走。 安黛随意摆摆手,又继续拉着好闺蜜聊天,眼看着还有二十来分钟医院就上班了。 她还聊得意犹未尽,压根没想着停下来。 林纾容见江野出去,这才问了她内心想知道的一些事。 “你跟江阿姨那边,应该没啥特殊情况吧?” 安黛听得出好友话中意思,道:“我们吃饭那会儿她看着挺和蔼,不过我总觉得瞧过来的眼神不对劲,冷飕飕的,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温柔。” 林纾容早就料到,情况有些复杂的江家,这辈子估计是和好不了的,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的小疙瘩。 “我在大院那边,遇见她两次,她还笑着跟我打招呼,看着没什么问题。” “不过按照江家的情况,我劝你少跟她接触,维持表面关系就好。” 林纾容有些不放心,生怕好友在婚姻中吃亏。 “江野人不错,江叔叔那边也不算大问题,至少是满意你们婚事的。” “但江阿姨心中有恨,这一点不会消,哪怕她表面对你再好,都要有戒备心,她恨江野,一定也恨你。”林纾容说。 安黛点头,知道好友担心自己,她信心满满,“不怕,我又不是现在结婚。” “只是两家见面先订婚而已,我住在我自己家,又不去江家住,我心里有底。” 林纾容点头,“那就好,你都是当老板的人了,也不是笨的,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安黛笑嘻嘻的表情,“知道,时间到了,我不耽误你上班,周日有空找我玩。” 林纾容笑着摆摆手,“行,有空找你,记得我的配方拿好了,赶紧回去吧。” 安黛跟好友道别,拿着好友记录配方的笔记本,然后跑出去找江野了。 江野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外边吹吹风,当看到安黛踩着小步子跑过来时,他眉眼一瞬舒展。 安黛站在188的江野面前,就像个小孩一样,她抱住了青年的腰,笑道:“回家吧。” 江野低头,脸颊微微泛红,见周围还有来回走动的病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小姑娘推开,然后牵住了她的手,乖乖的拉着她一块离开。 安黛眨了眨眼,这家伙耳朵那么红,是在害羞吗?一个拥抱就羞了? 平时在她房间里的那些过分行为,难道不是他本人吗?私下的时候可不要脸了。 江野捏住小姑娘的手,一边走一边问:“下午我不用上班,请了半天假,你想出去玩吗?我陪你。” 安黛眼珠子转了转,“我想逛街,咱们走走吧,不然回家除了看电视,也没什么好玩的。” 江野听罢,心想除了看电视,还能亲亲抱抱,他觉得挺好,他最喜欢的就是二人世界了。 “好,那陪你去逛街,我给你拎东西。”江野嘴角微微上扬。 安黛眉眼弯弯的,挽住了青年手臂,两人黏黏糊糊的上车,就连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恋爱酸臭味。 下午,正是林纾容坐诊时间。 今天坐诊比较特殊,平时她都是跟着陈秀丽坐班,但今天不是陈老师坐班的日子。 她也没啥手术,正好,妇科那边缺人,所以临时顶上去坐班了。 林纾容对于妇科之类的病情还是挺了解的,虽然一直都干的外科,但她看的书多啊。 脑子里全都是知识,跟陈秀丽医生坐诊那会儿,也有不少严重一些的妇科病人过来挂号,她也学了不少知识。 不过令人扎心的还是她年轻,依旧长成一副大家不信任的样子,挂号的人寥寥无几。 但也有一些病人在另外一边排队久了,又赶时间,实在没招,这才来她这边复查。 这些都是一些化验结果单子,林纾容看了看患者的检查报告,然后开出一些药还有建议什么的,倒也算顺利。 只不过,下午来了一位熟悉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纾容结婚化妆那天,另外一位婆家闹着退婚纱的新娘。 这新娘叫什么来着?林纾容突然想不起来了。 在看到病历本上的名字时,这才想起,这姑娘叫何秋红,一起过来的还有她妈妈。 而何秋红在看到医生面容时,有些惊讶,她知道这个人。 当初一起化妆的时候,这姑娘长得好看,她多看了两眼。 “是……你?之前我们好像在同一个婚纱店里化妆。”何秋红脸色苍白。 她眼眶还有些红肿,看得出哭过,整个人都憔悴得不像话。 林纾容目光看向女人隆着的肚子,看样子两人还是结婚了,病历本上显示,胎儿有六个多月将近七个月了。 “你好,是我,之前有缘见过,你这是过来孕检的?”林纾容微笑,“请坐,坐下说。” 何秋红坐下,一旁的母亲站着,何母见这医生年轻,还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再重新挂个号。 但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别的医生那边病人排队好多。 “不是孕检,我是想把孩子拿掉。”何秋红声音嘶哑,说完这句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纾容震惊,然后缓了一下,心想这是两家人又闹了什么矛盾。 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的腹中胎儿,哪里是那么容易说引就引的? “何秋红同志,你现在虽然年轻,二十多岁,但我还是得跟你说明一下风险。” “胎儿还有一周就满七个月了,如果要引下来,子宫内膜受损,容易影响未来生育。” “如果月份还小的话,对身体伤害还没那么大,现在月份挺大,危险也大,你考虑清楚了吗?”林纾容询问。 话落,何秋红一旁的母亲急得跺脚,“都怪这孩子心软,人家跪下来求了几次就同意结婚了,什么都没要。” “我跟她爸之前阻拦她结婚都没用,嫁过去后婆婆刁难,丈夫又不管,这孩子想自己做饭吃,婆家都不给钱买菜。” “现在还不是闹离婚了,我都说那小子不会变好的,非不信,现在知道哭,有什么用,一辈子毁了啊。”何母说完,也掉了眼泪。 林纾容无法理解,当初结婚婆家都那样大闹丢脸了,连婚纱都要退,这姑娘怎么还敢嫁啊。 现在大着肚子,快七个月了说引产,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引产这件事要考虑清楚,这样吧,你们先做个检查,看看腹中胎儿情况。” “如果确定引产的话,我这边给你推荐一位资深一些的妇科主任,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林纾容说着,就在病历上写,然后开了检查单。 何秋红眼眶通红,询问:“是不是月份大的引产,我以后会要不了孩子?” 林纾容看向患者,道:“也不是绝对的,有的人引产调养过后能正常要孩子,有的人打过一次就不行了。” “而且现在医疗水平有限,是盲刮,得看手术医生那边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月份大引产都是伤身行为,可能还会出现感染等一些情况,比较复杂。”林纾容解释。 第361章 你师姐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何秋红听完了这些,拿着病历出门了,打算先去检查一下胎儿情况,母女俩都抹着眼泪。 林纾容叹了口气,有时候人还是当机立断的好,拖那么久,到最后啥也没得到,反而弄得身体不好。 到后面的坐诊,林纾容突然发现不少人挂号进来看诊,她也忙了起来。 不过都是一些比较轻微的病情,开个药之类的。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林纾容回去换衣裳时,碰巧遇见裴溪还有张幼薇师姐在走廊上拉扯。 她一个闪身,躲在拐角,偷偷伸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眼看热闹。 “阿姨一直想让你结婚生子,你难道真的要单一辈子吗?”张幼薇生气的说。 裴溪冷漠态度,他挺拔的身躯站着,只是静静的看着缠着自己的女人。 “我喜欢你,我22岁那年出国跟你有学术交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我特意从研究院那边调过来,就是为了接近你,你能不能看看我。”张幼薇接近祈求的语气。 裴溪低头看她,眼神毫无波澜,“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我不需要你等我。” “如果因为等我,而耽误了你那么多年,那我可以跟你说声抱歉,但这也是你自身的行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纾容听着这些话,内心“啧”的一声,裴医生这张嘴真毒啊,翻译过来就是张幼薇自作多情,跟他毫无关系。 果然,张幼薇听到这句话,眼泪决堤,她拳头握紧。 “所以呢,你喜欢的是你手底下那个小姑娘?” 正在吃瓜的林纾容一脸懵?师姐口中的小姑娘是谁? 裴溪手底下哪来的小姑娘,年龄最小的是她啊…… 不是,师姐说什么?!这不是乱来吗? 裴溪蹙眉,“你乱说什么?林纾容已婚,我跟她是师生关系。” 张幼薇冷笑,“整个医院,你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偏偏在那小丫头面前不一样。” “你会跟她开玩笑,会照顾人家,还会跟她单独吃饭,你们就是不一样。” 裴溪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跟林纾容的关系与别人不同。 如果林纾容单身,或许相处久一些,说不定还真会喜欢上。 两人不论是工作还是日常相处,都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林纾容也是个讨喜的小姑娘,与他那位死去的未婚妻,性格有几分相像之处。 所以在工作中,他难免对那小姑娘有些偏爱。 但裴溪对林纾容的情绪很纯粹,是师生,同事,朋友。 发自内心的将那小姑娘划分为能够接近自己的人。 没有男女之情,但又是一种很舒服的关系。 “你不是小孩,说出的话要负责,如果因为你的这些话,医院里有闲言碎语,给林纾容造成困扰,那你是要负责的。”裴溪警告。 张幼薇红着眼,“所以你还是关心她,你关心我给她造成困扰,而不是给你造成困扰。” 裴溪很冷静的语气,“我是一个男人,闲言碎语我也不在意,但人家已婚,是军婚,要是传出去,她丈夫对她有误会怎么办?” 张幼薇已经认定,眼前男人就是喜欢林纾容这个小姑娘,她这些年一直关注裴溪。 这男人对谁都冷冰冰的,突然,听说了他手底下有个女学生,并且关系很好,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张幼薇打听过后更着急了,这才不顾教授那边的反对,毅然决然的从研究院调来医院,就只是为了接近裴溪,想要得到。 可她看到了什么,看到裴溪跟林纾容会开玩笑,会笑着聊天,还会互相调侃对方。 会出去一起吃饭,明明……他自从回国后一直都不跟人社交,突然对一个小姑娘特殊了起来……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张幼薇红着眼眶询问。 裴溪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用淡淡的语气回答。 “抱歉,感谢你的喜欢,但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 “张幼薇,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有一位未婚妻,我们本来是要结婚的。”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没办法去背叛她,至少现在……我还没有重新开始的念头。” 多年过去,裴溪的伤痛早就淡忘,他可以正常生活,正常工作,也能正常社交。 但每次想起未婚妻是怎么死的,心口就揪得难受。 他没有结婚的念头,现在没有,未来……或许也不会有。 “而且你不要扯上别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该说这些话,林纾容是我的学生,我跟她是朋友。” “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我对你也一样,你的能力不俗,还是回研究院那边吧。”说完,裴溪就离开了。 碰巧,他走的方向正好是林纾容躲的位置,所以一拐弯,不出意外就看到小姑娘一脸心虚的表情。 林纾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看裴溪的表情。 而另外一边的张幼薇,是朝着反方向离开的,走的时候还擦眼泪,背影看起来很难过,并没有发现有人偷听。 裴溪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淡淡的语气,问:“听了全部?” 林纾容抬头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回来拿个包换个衣服,碰巧听到,我发誓,我坚决不说出去。” 裴溪被逗乐,挑了挑眉,“行了,听到就听到,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赶紧回去吧,说不定沈团长在外边等久了。” 林纾容见对方没生气,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走,朝着休息室那边拿包,嘴上说着。 “你怎么老学我说话,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裴溪自从认识了这小丫头,学了不少有趣的话,偶尔也会挂在嘴边,人倒是比以前开朗一些。 “跟你学坏的。”他嘴角微微勾起。 林纾容“切”的一声,“这叫幽默,我可不坏。” “你师姐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急了,到处乱咬。”裴溪道。 “不会,咱俩啥关系,我门清着呢,师姐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在意的。”林纾容笑着摆摆手。 裴溪耸了耸肩,调侃:“其实说得也没错,我是挺喜欢你这个学生的。” 林纾容听罢,傲娇的抬起下巴,“不是我吹,我当学生那么多年,没有哪个老师是不喜欢我的,您也不例外。” 裴溪被她这臭屁模样逗笑了,无奈摇摇头。 第362章 急救知识讲座 很快,时间来到了林纾容需要去军区普及急救知识讲座那天,位置就在礼堂。 林纾容这是第二次前来礼堂,第一次过来还是前不久,她以表演模特的身份在台上走秀呢。 关于这次讲座,她除了日常工作,在家里也是做足了准备,虽然有点小紧张,不过并不会影响发挥。 这次讲座前来了不少领导们旁听,林纾容既是军属,也是今天的讲座老师。 一个人站在台上,要承受更多人的视线目光。 普及医学急救讲座,林纾容肯定身穿的是白大褂,她头发还是万年不变的低丸子头,脸颊两边散落一丝碎发。 今天上台见人,所以化了一个淡妆,很自然的妆容。 要是一些大直男,说不定都看不出她化了,但明显气色还有精神面貌好了不少。 林纾容人也不矮,相貌精致,本来这张脸就美艳,应该给人清冷的感觉。 可她瞧着温婉又给人乖乖的感觉,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的随意和慵懒感。 所以哪怕她穿着白大褂站在人群中,都是最突兀的存在。 今天她又是讲座的负责人,还没上台呢,就已经不少人看过来了。 沈惊寒站在媳妇旁,他身穿军装,面色冷淡,细细一看,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当然,他柔和的一面只对媳妇,要是媳妇不在,他在部队就是冷着一张脸。 前来听讲座的除了军区里的士兵们,还有家属院那边的人。 自从上次霍旅长的老爸霍老爷子被救回来,家属院人人都知道。 这急救知识能救命呢,基本上有空的人,都过来凑这个热闹了。 谢知微还有朱花同志跟林纾容关系比较好,看见了她,还走过去打招呼。 “林妹子,我们可都过来听你的讲座了。”谢知微笑道。 朱花这个颜控,第一时间就是夸人样貌,“啧,都说长得好看的人披个麻袋都漂亮,白大褂都能被你穿得那么潮流。” 林纾容被这句话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哪来得潮流?她穿得很常规好吧,白大褂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谢知微没好气看过去一眼,“真是,咱林妹子可是有实力的,你老看人家脸干啥。” 朱花笑道:“长得好看还不给看啊,对吧,林妹子。” 林纾容无奈笑了,“花花姐就别打趣我了。” 沈惊寒站在媳妇身后,默默当一个背景板,目光一直都在媳妇身上。 朱花同志夸得没错,他媳妇就是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不仅漂亮,媳妇性格好,能力好,哪哪都好,想到这,沈惊寒盯着媳妇的目光更温柔了一些。 这时,陆陆续续入座的士兵们,在看到军团里那个煞神乖乖站在小仙女媳妇旁边。 还一副痴汉的表情盯着人家聊天时,他们瞧着都觉得牙酸。 一些部队里的领导们坐在前排,看见了沈惊寒的反应,也忍不住打趣。 “小沈这媳妇不错啊,看看俩夫妻感情就是好。” “那可不,在部队里,沈家那小子谁不知道天天冷着一张脸,在他媳妇那可照顾得很,走路都要牵手。” 另一位小领导笑了,“年轻人,正是感情好的时候,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我爱人就只会唠叨我,一回到家就没停过。” “有人唠叨你就偷着乐吧,我爱人去外省带我孙子去了,我平时回家都空落落的。” 领导们除了工作严肃一些,私下其实还是挺随和的,经常聊一些家常话。 部队里的人训练有素,入场的士兵们都端正坐着,会说一些话,但声音很小。 一些军属们也全都入座完毕,大家偶尔交头接耳一下。 林纾容看了看手表,已经到开始时间了,她上台之前,部队还派霍旅长上台讲两句话。 此时,坐在前排的霍旅长穿着军装,步伐矫健的走上高台,他站在中间,拿着话筒,简单的说一些话。 林纾容在台下突然紧张得不行,她抓住了沈惊寒的手,微微深吸口气。 沈惊寒见状,微微低头,询问:“怎么了?紧张吗?” 林纾容转头看他,点了点头,“有点,我怕出错了等会儿丢脸。” 沈惊寒伸手,摸了摸女人顺滑的头发,低沉的声音,安慰。 “不怕,每天晚上不都是在家里念着稿子吗,都记住所有流程了。” 林纾容又呼了口气,她都上台表演过了,有啥好紧张的,就是说两句话,淡定。 霍旅长在台上讲完,将目光放在台下,笑道:“好了,我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有请林纾容同志,来给大家普及讲解一下咱们生活中的急救常识,有请。” 霍旅长说完,台下观众鼓掌。 林纾容扬起一个微笑,哪怕内心紧张不已,但还是假装稳如老狗的走上舞台,接过了霍旅长的话筒。 此时,霍旅长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眼神带着鼓励看去,随后他便下台了。 林纾容拿着话题,微笑看向台下众人,然后假装很自然的表情,先念了一段之前自己排练的开场白。 沈惊寒在台下坐着,直勾勾的盯着媳妇,本来还担忧媳妇上台前说紧张的事。 听到媳妇那么自然的在台上讲话,又那么自然的表情动作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眼神闪过笑意,其实媳妇还挺会唬人,压根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 讲话台风很稳,说话也不紧不慢,脸上带着笑容。 还会举例说了日常生活中,遇到突发情况时,应该怎么处理保护自己不受伤。 台下观众安静的听着,主要是也养眼。 坐在前排的几位领导们对视一眼,赞赏的点了点头,对林纾容的表现十分满意。 别看小姑娘年纪小,但不怯场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资深的老医生在台上讲话呢,主要是一举一动都给人很优雅的感觉。 林纾容说了很多,还会引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一些紧急情况做举例,说到后边,她还笑着看向台下。 “关于正确的急救知识,我需要进行一次正确的示范给大家看,所以邀请我爱人上台协助我,给大家进行演练。” 话落,台下难得有人起哄了,然后鼓掌。 沈惊寒站起来,朝着观众以及领导们敬了一个礼,随后才迈着大步,朝着台上走去。 第363章 讲座结束 沈惊寒按照在家里排练的那样,笔直的躺在了台上准备好的垫子上。 林纾容一边拿着话筒,一边用言语指导,并且比划着手中的动作,给大家看到正确心肺复苏的指导动作。 只不过林纾容一边讲着,时不时的对上沈惊寒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 这家伙,老盯着她看,会让人感到紧张的好吧。 林纾容一边说,一边转移视线,还用力捏了一下男人的手臂,让他眼神收敛点。 沈惊寒平躺着,见媳妇被自己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嘴角浅浅的勾起,眼神还有几分玩味。 等沈惊寒配合媳妇做完了急救知识的示范练习,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便先下台。 林纾容松了口气,这家伙,老夫老妻了还用那么黏糊的眼神看过来。 差点让她忘了台词,可恶,一定是故意的。 讲座到了尾声,林纾容又说了不少医学常识,这次普及急救知识做的功课很全面。 她按照自己稿子的流程来,全程背稿,没出任何差错,顺利的结束了。 讲座时间大概也就一个半小时左右,并不长。 林纾容下台后,霍旅长又上台讲了几句话,然后就可以散场了。 当然,那些士兵们还是训练有素的排队出去,听完讲座,大家还要继续回去训练呢。 而已经讲座结束的林纾容,被沈惊寒带着去领导们那边,跟上级打个招呼,说说话。 沈惊寒跟在媳妇旁,想牵手的,但那么多领导在,媳妇脸皮薄,也不太合适,就歇了心思。 “不错啊,小林,你这讲座很有趣,听着不让人打瞌睡哈哈。”其中一位领导打趣。 林纾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说一些案例的时候,会加入点有趣的比喻。 没那么死板,所以现场听讲座的人,偶尔还被逗乐笑出了声。 “这次讲座上头也很关注,讲解得很全面,普及这些知识还是很有必要的,出门在外,万一突发紧急情况,还能挽救一条生命呢。” “讲座表现不错,回头我跟上边申请一下,给你个嘉奖。” 林纾容笑着点头:“谢谢师长。” …… 讲座结束也不过才三点多,还没到下训时间,今天是周六,明天周日才有假期。 林纾容不想一个人先回去,就想着在部队等着沈惊寒下训。 顺便看看肌肉猛男们的训练,养养眼,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 沈惊寒看了看时间,也没多久了,便带着媳妇回到自己在军区的一楼办公室,嘴上还不放心的交代。 “你在这看书休息等我,别出去,现在外边太阳大,天热,我去隔壁办公室搜刮点小零食给你。” 沈惊寒摸了摸媳妇的脑袋,说完还凑过去亲了一口。 “搜刮谁的小零食?”林纾容笑问。 “旁边办公室有几位经常买好吃的,我去拿点,回头还给他们。”沈惊寒嘴角勾起,搂着媳妇的腰,把女人拉进怀中。 办公室关着门的,窗户虽然半开着,但外边没有人,所以沈惊寒这才大着胆子跟媳妇亲近。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不爱吃零食,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就好了。” 林纾容被男人的气息包裹住,看到这赤裸裸的眼神,如果是在家里,恐怕这家伙已经…… 沈惊寒亲昵的蹭了蹭媳妇脖子,把她整个人抱在怀中,都不舍得放开。 “那你等下乖乖在里边坐着,不许出去,最近天热,外边训练的人都光着膀子呢,你不可以去偷看。” 沈惊寒提起这些,莫名有几分醋意。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怎么觉得有些好笑呢? “别闹,我是这种人吗,我肯定不看。”她笑吟吟的回答。 沈惊寒对上了媳妇的眼,摁着她后脑用力吻了一下,轻咬媳妇的唇,这才用幽幽的眼神看去。 “你就是这种人,不许偷看,被我发现,后果很严重。” 他还警告了一下。 林纾容笑着点头,这醋坛子,看一下别人训练都不给。 “知道了,别在这黏着我,你还要不要出去训练了?” 沈惊寒依依不舍的放开媳妇,哪怕两人经常亲昵,但每次只要媳妇在身边,他就会忍不住贴贴。 “那我出去了,你在里边坐着休息,我很快就下训。” 林纾容将男人给推出门,没好气道:“哎呀,快去吧,我乖乖等你回来。” 说完,林纾容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一脸无奈的走到办公桌前坐着,无聊的看看窗外风景。 而已经站在门口的沈惊寒,盯着媳妇关着的办公室大门,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这才大步离开,朝着训练场那边走去。 林纾容是第二次来到沈惊寒办公室了,她无聊的翻看了一下男人桌面上的摆放,跟上次没有什么不同。 今天没睡午觉,上午她没有讲座,还在医院那边上班来着。 中午就化妆准备一些材料,然后就赶来军区这边,开始普及急救知识讲座了。 所以此时林纾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还莫名有些犯困,不知不觉,她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窗外的风吹来,微风拂过女人熟睡的侧颜,脸颊散落的细碎头发微微晃动。 这一幕,若是有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很宁静。 相对于办公室的清静,训练场那边可谓是火热朝天,每个队伍都在进行不一样的训练。 跑道上还有人在负重跑步,一眼过去,全都是被晒成小麦色的士兵们,光着膀子在挥洒汗水。 沈惊寒此刻正在跑道那边,监督手底下人做负重训练,他站在太阳下,脑海中还在念着媳妇呢。 而其他士兵们见状,悄悄议论。 “这煞神今天不会是媳妇来了,才对咱们温和一些?” “平时这个时候我已经累得要升天了,今天煞神给的训练,居然比昨天还轻了点。” “我都看到他笑好几次了,平时沈团长啥时候对咱们笑过?” “真好啊,要是我有个小仙女媳妇,我也笑,我天天笑。” “别说你了,我要是有个那么漂亮有本事的媳妇,我心情也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别说话了,煞神看过来了,快快快,加速。” 第364章 向同事公开恋情 等沈惊寒训练结束,下训时间,就先跑去部队里的冲凉房。 把他一身的汗都给洗干净了,这才急匆匆朝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平时他没那么着急,但一想到媳妇在等他,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就连嘴角,都上扬起一抹浅笑。 沈惊寒来到一楼办公室,打开门,就看到媳妇乖巧的趴在他的办公桌前睡着了,脸颊还枕着他平时经常用的那个考勤记录本。 他在看到媳妇后,眉眼瞬间温和得不像话,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朝着媳妇那边走去,坐在了媳妇对面。 此时的画面,就是沈惊寒坐着,安静盯着女人精致的睡颜。 然后不老实,伸手过去戳了戳媳妇的脸,软软的,还顺手捏了一把。 林纾容睫毛微动,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揉着,不由睁开眸子。 她眼神惺忪,有些懵的表情,看向坐在对面笑吟吟的男人。 沈惊寒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女人脸颊被枕出来的红印,顺势又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掩藏不住的温柔。 “别睡了,晚上会睡不着的。” 林纾容揉了揉眼,打了一个哈欠,“你下训了吗?” 沈惊寒“嗯”的一声,说:“我们回家。” 林纾容站起来,随后又“嘶”的一声坐了回去。 沈惊寒脸色突变,急忙走到媳妇身旁,“怎么了?” 林纾容对上男人紧张的眼神,被逗乐了,“没事,腿麻了,好麻。” 沈惊寒这才松了口气,他单膝蹲着,两只大手将媳妇的腿轻轻拿过来,然后按摩了一下。 “趴在桌上睡那么久,容易腿麻的。”沈惊寒说完,表情认真的给媳妇按揉。 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大,不过按摩的时候会控制力度,尽量让媳妇舒服一些。 果然按了一会儿,小腿舒服多了,林纾容顺势摸着男人扎手的短发,“你洗澡了?” 沈惊寒低沉的声音,道:“嗯,现在天热,出汗多,怕熏到你。” 林纾容嘴角上扬,“难怪一股香皂味。” 说完,她主动亲了一口男人的脸,笑吟吟道:“好了,应该可以走了,不用按了。” 平时都是沈惊寒对媳妇动手动脚,媳妇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人家主动亲过来,他大手将媳妇摁住,直接索吻。 过了好一会儿,林纾容才把男人推开,一脸幽怨,“干嘛呢,嘴都疼了,没轻没重的。” 沈惊寒总是轻易被媳妇撩起欲气,但这可不是在家里,他抱了抱女人,蹭了一下她的脸,这才哑声道。 “回家了,今晚我做饭,你要吃什么?我们去菜市场买些菜。”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先去菜市场看看吧。”林纾容被亲得脸红。 …… 此时此刻,沈玉单位门口。 赵晏声刚从港城那边忙回来,有一段休息时间。 他马不停蹄的坐飞机前往京市,一抵达就直奔沈玉单位门口。 沈玉在看到一段日子没见的赵晏声时,一脸惊喜,但现在正是下班时间。 本想冲过去,又压住那股激动,而是踩着小碎步小跑,看得出有些雀跃。 正是下班时间,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单位门口,沈玉的几位同事见状,笑吟吟的打趣。 “哟,你家表弟怎么又过来了,你们关系还挺好啊。” “你表弟好俊啊,还开那么好的车,做生意的吧,有没有对象?” “就这张脸,像是缺对象的人吗?身后不得一群小姑娘追着跑?” 沈玉听到同事们打趣,还有些尴尬,两人恋情在家里公开了,但是同事们是不知道的。 这时,听到这些话的赵晏声,笑吟吟的走过来,一把搂住了沈玉的肩,挑了挑眉。 他一双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几位姐姐,我是沈玉的对象,我们准备订婚了的。” 话音刚落,在门口的门卫都一脸震惊,这大方小伙,每次过来都给他带一包烟。 对外宣称过来找表姐的小伙子……要跟“表姐”订亲了? 沈玉瞪大眼,没想到赵晏声这小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她脸颊泛红,竟有些局促,因为年龄的问题,还感到有些自卑。 跟沈玉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几位女同事,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们不是……” 赵晏声仗着高个,顺手揉了一下沈玉的脑袋,微笑看向这几位女同事。 “之前是沈玉不让我说,现在我们要结婚了,反正以后几位姐姐也是要来喝喜酒的。” 这几位同事听罢,还是不敢相信,沈玉私下吃那么好,居然谈了一个年轻帅气,开那么好车的一个对象。 “沈玉,你不厚道啊,我们还真以为是你表弟呢。”有人笑了,揶揄的表情朝着青年看去,“小伙子,你比沈玉小点吧。” 赵晏声点头,“是小一些。” 赵晏声看着也是二十出头,不过这群在单位里的女士们,也不会想到两人相差十岁,已经默认两人相差五六岁左右。 “可以啊,姐弟恋,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沈玉红着脸,不好意思道:“还,还不急。” 赵晏声眼神戏谑,看向沈玉,“我急呀,我们家长都见了。” 话音刚落,几位同事又笑着看了一眼害羞的沈玉,“不就是年龄小点吧,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咱们单位也不少姐弟恋呢,就咱们组长,跟她老公差7岁。” 沈玉不敢说,她这可是相差十岁啊,赵晏声这家伙说话没轻没重的。 为了不让大家内心受到震撼,她急忙拉住青年的手,作势离开。 “我们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赵晏声嘴角含笑的看着女人拉着他,他跟着离开,只是低头看向沈玉时,眼底有股说不出的侵略感。 车子停在单位楼下不远,两人上了车,赵晏声就摁住了女人后脑,将她拉过来用力亲了一口。 沈玉瞪大眼,捶了一下青年,“你收敛点,这是在单位门口,被看到,我还要不要脸了。” 赵晏声眉梢微挑,嘴角含笑,他双手握住方向盘,启动车子,说:“我亲我未婚妻,不是天经地义吗?” 沈玉闹了个大红脸,但不可否认,她有时候挺喜欢赵晏声这种没轻没重的调调,虽然挺混的。 “好久没看到你了。”沈玉说着,语气竟有些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幽怨。 赵晏声单手开车,握住了女人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掌心,“想我了?” 沈玉不语,但是脸很红,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365章 突然没安全感 赵晏声忙着工作,到处跑,也不在京市这边,两人硬是两个多月没见了。 异地恋果然是辛苦的,除了通个电话,他也会时不时买些小礼物寄过来,但许久不见,内心却莫名很是挂念。 所以不出意外,沈玉被赵晏声第一时间,带到了他经常住的酒店套房里。 两人饭都没吃呢,先喂饱赵晏声再说。 沈玉知道这小子年轻,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根本拦不住,只能红着个脸附和。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暧昧的暖意,窗帘没拉上,风吹起,还能看到玻璃窗倒映出来的两道身影。 好在这边楼层高,外边没有人看到这两人亲昵的一幕。 过了好久,天都黑了,赵晏声这才抱着女人去洗澡,然后两人穿着浴袍,悠哉的躺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 沈玉脸还红着,眼眶生理性的泪水还没褪去,眼睫毛都是湿润的,浑身无力任由青年搂着。 赵晏声把玩着女人的发丝,许久不见,他怎么越发迷恋沈玉了。 怎么折腾都觉得不够,想把人长期带在身边,可以时时刻刻见到。 “饿了吗?我已经让人送餐食过来了,估计还要等十几分钟。”赵晏声语气温柔。 沈玉靠在青年怀中,嗔了一眼过去,“你说呢,我能不饿吗?都是体力活。” 赵晏声低笑,修长的手掐住了女人下巴,凑过去,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戏弄的意味,“嗯?是谁做体力活?” 沈玉脸红,心跳加速,明明两人都那么熟悉了,但她在这小子面前还是会害羞。 而且这家伙也不知道上哪学来的花样,太能折腾了。 “我……我也是体力活。”沈玉硬着头皮说。 赵晏声把玩着女人的手,两人开着电视也不看,光在沙发上黏糊了,不是抱抱就是亲亲。 “要不你别工作了,跟在我身边,我可是经常见到你。”赵晏声说这句话还挺认真。 沈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不行,我不能没有工作。” 赵晏声不爽,“那你在我身边工作,我给你开十倍工资,二十倍。” 沈玉哭笑不得,“在你身边工作什么?” 赵晏声将女人的腰搂住,捏了一下,“你的工作就是在我面前晃悠就行,白天你在家里看电视,出去逛街买衣服,我回家了负责跟我吃饭,睡觉,亲嘴。” 沈玉捶了他一下,“这是什么正经的工作吗?” 赵晏声笑了,桃花眼凑过去,“做我老婆还不正经吗?” 沈玉脸红,她知道自己四十块的工钱,在赵晏声眼里什么都不是。 但她之前跟周世结婚就是辞工作的状态,围着男人转的日子并不好受,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变得狭窄了。 “我养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哪有夫妻分居的,你不想我吗?”赵晏声企图把沈玉拐走。 “那你怎么不来京市发展定居?”沈玉问。 赵晏声思考了一下,“想过,但港澳两地的生意不能丢,还得到处跑。” 沈玉靠在青年怀中,“你到处跑生意,不管我住哪,跟你也不是天天在一块啊,难不成你谈生意也要带我去啊。” 赵晏声笑了,他要是带沈玉出去谈生意,估计这女人得发脾气了。 毕竟是应酬,接触的那些商业名流多少都风流一些,经常私下点小姐陪同。 赵晏声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身边都是诱惑,并不会乱搞这些。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是有对象的人,而且他只对沈玉提起兴趣,就跟上瘾了一样。 “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你去了不好。”赵晏摸了摸女人的脸,亲了一口。 沈玉疑惑,“乌烟瘴气?你们谈生意去什么地方啊?” 赵晏声一边把玩女人手指,一边答:“就是那些人风流了一些,身边经常有不同的女伴。” 沈玉脸色一变,直勾勾的盯着赵晏声,她差点忘了,这小子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不会…… “我……”沈玉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你以前的事就算了,但现在……不可以这样……” 赵晏声嘴角上扬,这女人,怎么生气起来也窝窝囊囊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怪可爱的。 “把我当什么了?放心,我是你的。” 赵晏声以前是不少女朋友,但只有沈玉让他有安定下来,想要过一辈子的那种冲动。 他早就想清楚了,是做了决定要跟沈玉结婚的。 “叩叩。”此时,外边的门敲响。 赵晏声从沙发上站起,一边去开门一边说:“应该是吃的送上来了。” 沈玉突然感到不安心,以前跟赵晏声在一块,她从来不管那么多。 明知道这家伙是个风流的性子,也没胡思乱想过。 因为那个时候她没考虑过以后,只是迷恋当前的快乐。 可现在见了家长,也决定结婚,意义就不同了。 赵晏声真的可以挡住外边那么多诱惑吗?他还年轻,也会遇到很多漂亮年轻的小姑娘。 沈玉想着,一时失了神,压根没注意到青年靠近过来。 赵晏声笑问:“怎么?不开心?心事重重的?” 沈玉脸色有些不好,她扬起勉强的笑,“没有,我只是饿了。” 赵晏声敲了一下女人的额头,“说谎,是不是在意我刚刚说的话?要不你辞职了,全程看着我。” 沈玉本来还很担忧的,却被这句话给逗无奈了,辞职全程盯着赵晏声? 这家伙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是我老婆,管我天经地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而且你家人知道我乱来,我那个小舅子不得把我往死里揍。”赵晏声开着玩笑。 沈玉被逗笑,随后又抱住了青年,“我只是觉得我不年轻,以后你嫌弃怎么办。” 赵晏声将女人抱起,朝着饭桌那边走去,“我有钱,可以让你保养得年轻漂亮。” 沈玉坐在青年腿上,还没说话,嘴边就喂进来了一块肉。 赵晏声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让老婆不开心了,他转移了话题,“多吃点,晚点还有体力活。” 沈玉没好气瞪过去一眼,“不正经,我自己吃。” 赵晏声把女人抱得很紧,“我喂你。” 第366章 你们沈家,还挺开明 沈玉有个小男友的事,第二天就传遍整个工位。 她第二天去上班,刚进办公室,就收到了来自同事们好奇的视线。 哪怕这些人什么话都不说,但她在单位里待久了,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八卦德行。 主要是沈玉有背景这件事,单位里这些普通同事们并不知道,都以为她是普通工薪家庭。 这冷不丁找了个那么帅又年轻,还开着豪车的小对象,有的人就开始说起了酸话。 “沈玉,之前那个经常来接你的小年轻,原来一直是你对象啊,那你们谈挺久了呢。” “要我说啊,你可上点心,我看那小子开那么好的车,穿得也贵气,莫不是随便玩玩的?” “是啊,小玉,你普通家庭的人跟这种人在一块,哪里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你们见过家长了吗?” “不要看小年轻长得好看就一股脑的冲,咱们女人啊,还是找个大点的男人好,会疼人。” 沈玉尴尬笑了笑,“我们见过家长,要订婚的。” 话音刚落,一时之间不少人沉默。 话说这边工位上的人都见过赵晏声,因为之前那小子经常在单位门口等沈玉。 那会儿都是用表姐弟相称,现在知道是沈玉的对象,工位上有那么几个女人还有些不爽。 沈玉比较默默无闻,在单位里也是老老实实做事,所以不少单位老油条,总会给沈玉派一些不好处理的活。 沈玉看着好欺负,也很少拒绝人,大伙都觉得她老实。 甚至有的人还看不起沈玉,觉得一个离婚的女人怎么之类的。 这个时代,对离婚女人还有点偏见,现在好了,看到人家有个条件那么好的小对象,可不就是有人说酸话。 “欸,你小对象到底干啥的?每次过来车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眼尖。 沈玉一边走去自己的工位上,一边笑道:“他家条件好,做生意的。” “乖乖,都是做什么生意啊,你俩是怎么认识的?他条件那么好,怎么喜欢你这个年龄大的?”这句话多少有些攻击力。 平时跟沈玉玩得好的另外一位同事不爽的开口:“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小玉是咱工位最漂亮的,人家小对象喜欢呗,再说了,姐弟恋天底下多了去了。” 那人尴尬笑了笑,也对,沈玉确实是单位里相貌排得上号的漂亮。 其实刚来工位上那会儿,大家也没注意她长得好不好看。 这不是相处久了,沈玉还越发光鲜亮丽,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虽然离婚过,但没生过孩子,身材也很好,就是软弱老实的性格,让人忽视了她这张漂亮的脸。 这段小插曲也算过去了,虽然大家好奇,但也没好意思多问什么。 人家正儿八经的处对象,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算有人说酸话也没敢太过分,都是一个工位上,抬头不见低头见。 今天的工作,沈玉上午在办公室里闲着,下午又要被派出去了。 去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她去的那个纺织厂,交接一些资料。 沈玉本想不去,但在工位上还有人悄咪咪的,总想问赵晏声的事,她图个清净,就出去了。 沈玉心想,人家韩立军是厂长,她是去跟另外一个小领导交接资料,应该不会遇上吧。 而且就算遇上了,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她是去工作,又不是干嘛。 沈玉坐着公交,第二次前往纺织厂,跟守在门口的门卫说了来意后,才能进去。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熟悉的面孔出现,沈玉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一声招呼。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韩立军还有一位中年男人,不出意外,这位中年男人就是沈玉要交接资料的小领导。 “这位是?”中年男人疑惑的看向门口出现的女人。 沈玉微笑,说:“您好,是黄组长吧,我是过来给您交接资料的,我叫沈玉,来之前单位那边跟您沟通过了。” 黄组长听罢,了然,他站了起来,笑着招呼:“这样啊,我差点忘记这回事了,沈同志你先过来坐。” “我得去另外一个办公室整理一下资料,厂长急着用,你等我半个小时就好,很快的,先坐。”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厂长,韩立军。”黄组长笑吟吟道。 这时,韩立军开口:“不用介绍,我们俩认识的。” 黄组长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是别人的私事,他并没有多问。 “认识啊,那挺好,沈同志先坐,我去去就来。”黄组长说完,火急火燎的朝着外边走去了。 办公室里,就只有沈玉还有韩立军在,气氛有些微微尴尬。 韩立军很久没看到沈玉了,许久不见,女人似乎更漂亮了一些。 他工作忙,本想联对方,奈何没什么理由,他还想着既然没缘分那就算了,没想到因为工作,两人又再次见到。 “好久不见。”韩立军脸上带着微笑,“黄组长去给我整理资料了,我急着用,你需要等一会儿。” 沈玉尴尬,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木沙发上,她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没事,我下午时间多,能等。” 韩立军拿着水杯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询问:“你,最近过得应该挺好吧。” 沈玉点头:“还行,韩厂长呢?” 韩立军无奈摇摇头,“我就那样,工作忙,空闲的时候被家里催婚。” 说到催婚,沈玉也不敢说什么话了,两人之前还是相亲对象来着,多尴尬啊。 “你呢,你那个小对象,家里人知道了吗?如果你改变主意,我……” “我家人同意,我们快订婚了。”沈玉不等对方说完,开口打断了男人的话。 韩立军愣住,那小伙子可是很年轻的啊,他跟那个开西餐厅的好友,打听过赵晏声的年纪,今年虚岁也才21吧,沈家居然同意? “你们沈家……还挺开明……” 韩立军依旧不敢相信,觉得沈玉是不是在糊弄他,沈家真同意了? 沈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家人挺开明的,他们比较注重我的感受,我喜欢就好了。” 其实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奈何赵晏声砸钱啊,说的有理有据。 家里人自然也没办法了,诚意给到位,看着也认真,管也管不住。 第367章 又遇那位女服务员 在等待黄组长来的这半个小时,沈玉尴尬得坐立难安。 说来她跟韩立军是有点孽缘在,怎么连着两次交接工作都能遇见? 好不容易等到黄组长过来,沈玉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跟着核对资料。 韩立军也因为工作的问题离开了,她也不再尴尬。 对接资料到下午6点这样,沈玉才从工厂出发,去公车站那边等车。 只不过突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出现眼前,沈玉惊讶,车窗打开,出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青年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桃花眼里满是笑意,还假装不认识的调侃。 “这位漂亮姐姐,去哪啊,要不要我顺路搭你一程?” 沈玉眼神惊喜,她走过去,站在车窗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赵晏声嘴角上扬,“去你单位楼下接不到人,你同事说你来纺织厂这边交接工作了。” 沈玉内心泛起一阵甜蜜,她朝着副驾那边走去,打开车门,然后坐了上去。 “我刚交接结束,没想到你就来了。”沈玉笑道。 赵晏声拉住了女人的手,捏着玩了一下,询问:“今天跟上层洽谈的时候,遇到了沈叔叔,让我今晚去家里吃个饭。” 沈玉点头,“也好,昨晚我在外留宿,家里人早就知道你来京市了。” 赵晏声倒也不介意,反正是他老婆娘家,四舍五入,沈家也算他的家了吧?回家里吃个饭,很合理。 只是他向来亲情感比较淡漠,小时候也不是在幸福中长大,所以回京市的第一件事,没想过拜访沈家。 “正好,我也带了一些吃的过去,让叔叔阿姨尝尝。”赵晏声开着车,朝着沈家那边行驶。 “这次你在京市待多久?”沈玉问。 赵晏声嘴角勾起,“你想让我待多久?” 沈玉有些郁闷,她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刚春心萌动的小姑娘似的,竟开始不想跟赵晏声分开了。 “这话说的,我让你待多久,你就能待多久吗?”沈玉没好气的看过去。 赵晏声抽出一只手,捏了一下女人的脸,顺势握住了女人的小手,单手开车。 他桃花眼里含笑,这时候看去,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痞气。 “这次我也不知道能待多久,本来应该很快离开,但今天跟上头的人洽谈新项目,估计要停留的时间会久一点。” “那你这段时间会不会很忙?”沈玉说。 赵晏声笑答:“放心,再忙都能抽出时间陪你。” 沈玉脸颊微红,低着头,眼里还有几分喜悦,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 “这家工厂是你相亲对象管理的,今天没遇到吧?”赵晏声问。 沈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赵晏声轻嗤,“我怎么不知道,你跟他第一次相亲那会儿,我就把人查个底朝天,少跟那人接触,我不喜欢。” 沈玉老实巴交的回答:“我没跟他接触,刚刚去交接资料的时候遇上了,说了几句话而已。” 赵晏声有些不爽,韩立军对沈玉有意思,上次他就看出来了,“你们聊了什么?” 沈玉有些哭笑不得,“就是随便打声招呼,也没说什么,你管那么严?” 赵晏声微微抬起下巴,“以后少来这边。” 沈玉只能无奈应答:“知道了,我很少过来的。” 但是工作除外,这小子,有时候还挺无理取闹。 …… 在法院那边的江盛明,刚下班打算回家,在一个岔路口,就看到了有几个混混在欺负一个女人。 这条路人比较少,江盛明开车朝这里走的原因,是因为助理家里有事。 他顺道捎助理一程,把人给送回去,然后才自己开车回家。 谁知道在一个小巷口,遇到了这样的事,几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混混,一直在拉扯着一名女性,江盛明打了一个大喇叭。 那几个混混见状,本想破口大骂,但又看到下车人是谁后,立马怂了,瞬间跑路。 临走之时,其中一名混混还有些懵,他被拉着跑,不解询问:“大哥跑什么啊?咱们不是过来要债的吗?” 另一位开口:“你是不是傻,不看新闻啊,那人是法院当官的,我们这样追债是犯法的,别被抓了。” 此刻,在原地因为被拉扯衣衫不整的女人,见几名要债的混混已经跑没影了,这才朝着来人看去。 江盛明走近,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容,不对,应该是说一双熟悉又漂亮的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酒店遇到的那个女服务员。 “谢谢你。”女人身穿白色衬衫还有一条黑色的裤子。 因为被拉扯,衬衫的扣子掉了三颗,领口敞开一些。 还能看到她白皙的肌肤,以及锁骨下的一抹风光。 不过她像是反应过来,立马用手抓住了领口,脸色尴尬。 女人头发凌乱,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含泪,更衬托得这双眼的美。 她样貌清秀,说不上什么大美人,但这双眼,将她的颜值提升了好几个度。 江盛明淡定的语气,问:“你这是什么情况?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报警处理。” 女人见那边不远处停放的车子就看出来了,这男人身份不简单,不然那几个混混也不会撒腿就跑。 “没,没事,我丈夫跟我离婚,欠了不少债,他们……是过来催债的。”她嗓音嘶哑,眼泪憋着不敢掉下。 江盛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但也忍不住皱眉,“你丈夫都跟你离婚了,欠债找你干嘛。” 说到这,女人更委屈了,眼泪直接掉落,“我只有签了那个债款,他才肯跟我离婚,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江盛明沉默,这时代,确实不少家庭会有打老婆的情况发生。 “你住哪?我送你一程。”江盛明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惊讶了。 或许是对方哭起来……实在太过可怜,又或许是这双眼太好看。 “不用,谢谢,我就住在附近……”女人受宠若惊的拒绝。 “你衣服都这样了,确定自己走回去?”江盛明反问。 第368章 回去连口热的都吃不上 车上。 女人在后座的位置,披着江盛明的备用干净衬衣。 她眸子含泪,像是为一个陌生人对她的关心而感动。 “谢谢你借给我穿,我,我应该怎么还给你?”女人说完,这才发现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我姓俞,俞秋。” 江盛明通过车内的镜子,清晰的看到女人朱唇轻颤,晶莹的泪珠在浓密的睫毛处凝结。 明明是清秀又偏寡淡的容颜,但这一双眉目,如同艺术品,吸引着人的视线。 “回头我去你工作的饭店,拿回我的衣服就好了。”江盛明开着车,问,“你家在哪个方向?” 俞秋指了指路,“这条路直走,那边有个平房区,在巷子口放我下来就好了,那边路小。” “是大杂院,开车不好进去,我,租的是一个小房间。”说到后边,她还有些感到窘迫。 江盛明点头,顺着巷子开车,“欠多少钱?” 俞秋愣了一下,才弱弱的答:“挺多的……” 江盛明想了想饭店服务员的工资,上次这女人像是在打扫卫生,如果是清洁员的话,工钱估计也是三十块钱到三十五块左右。 “挺多是多少?”江盛明淡淡的语气。 俞秋低头,“两千五。” 在这个时代,两千五是一笔巨款,特别是她这种一个月不过三十块工钱的清洁工。 每个月房租要7块钱,还是房东见她一个女人可怜,少了两块。 她居住的小房间环境也不好,很小很小,卫生间是公共的,加上平时的生活费,再节约都凑不齐这两千五。 江盛明不再说话,安静的开车,看不出心底想着什么,大约过了几分钟,身后女人开口。 “到了,就在那个路口停下就好。”俞秋小声道。 车辆停下,俞秋下了车,她的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衣裳,男人看着身姿挺拔,也很高个。 相貌瞧着挺年轻,好像四十岁的样子,可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俞秋站在驾驶座的车窗前,小声询问:“你……叫什么……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个饭,答谢你。” 江盛明开着车窗,向女人看去,向来克己复礼,一直都是工作狂。 除了工作,日常很少多管闲事的他,第一次对一名陌生女人,产生了怪异的感觉。 他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竟有些出神。 俞秋被男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没事,你不说也没事,那你……记得来饭店拿你的衣裳,我会洗干净的。” 江盛明只是“嗯”的一声,便开车离开了。 俞秋看着车影不见,本来还含着泪水的眸子,突然陷入了思绪。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这男人……对她有兴趣? 京市虽然是个大城市,但现在家里有车的人可不算多。 那车子一看就是单位配的,只有职位高的人才会配车。 而且……她身上穿的这件男士衬衫料子很好,一摸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这男人气势斐然,不像是普通人,如果……如果她两千五的债务有人帮还…… 俞秋想到这,眸子里的野心瞬间散去,她竟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那个男人……看年纪就已经结婚了,估计孩子都挺大了,她怎么能……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俞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在内心唾弃自己,她朝着租房的大杂院走去,思绪乱得不像话。 直到她路过房东家,房东大门打开,里边还有彩色的电视在播放新闻。 她微笑跟着房东奶奶打招呼,视线落在了电视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瞳孔骤缩。 电视里穿着工作制服被采访的人……不正是刚刚开车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吗? “奶奶,这个男人是……”俞秋错愕。 房东是名七十岁的老太太,儿子出国留学,又在国外娶妻生子定居了。 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守着,所以就把多余的房间租出去,也算是有个伴。 “这是在法院工作的,上好几次电视了,你不认识啊?” 房东奶奶笑眯眯的表情,“也是,现在年轻人都不爱看新闻。” “江盛明。”俞秋看着电视里出现的名字,瞬间又自卑得不像话,原来他是这样的大人物。 俞秋找了个借口,将房东奶奶那些报纸都借回房间里看。 她认字,参加过扫盲班,对认字感兴趣,所以比较用功。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翻找关于江盛明的各种信息,但报纸上寥寥无几。 最后她终于翻到了一张很旧的报纸,像是挺多年前的采访。 关于江盛明个人的采访记录,还有出生年月以及年轻时候的事迹。 俞秋来来回回的翻看很久,盯着报纸愣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下,原来那男人五十岁了,可是看着好年轻啊。 就像是四十岁出头这样,身板很直,身材也没有多余的肉,像是经常锻炼。 并不像村里五十岁的男人那样,他有种说不出的成熟魅力。 俞秋突然抓紧报纸,这是她的机会,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欠债两千五,如果不找个出路,一个月三十块钱,需要还债多久才是个头? 她不甘心,她才三十五岁,她也不丑,她还年轻,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出路。 俞秋想到这,竟很大胆的盯着床上男人借给她穿的衬衫,下一次见面,是她的机会…… 此刻,已经回到家里的江盛明,并不知道自己人到中年,还要被比他小那么多的女人给盯上。 一到家,他就迎来了妻子阴恻恻的眼神。 只是过了一会儿,妻子又恢复成温柔的面容,仿佛刚刚那恶毒的表情,像是他的错觉。 江盛明现在很讨厌回家,一看到妻子,就莫名的烦躁。 那么多年的感情,早就耗尽了,现在剩下的不过是责任。 “江野呢,现在都不回家里住的吗?”江母看到丈夫回来,温柔询问。 江盛明一边换鞋,一边朝着屋子里看去,饭桌上一片清冷,连碗热水都没有。 “你在家不做饭?”他语气有点冷,看得出不开心。 江母身子一僵,才找了个借口,“我,我今天不是很饿,所以就没做饭,要不我给你下个面条?” 江盛明觉得真是够了,妻子回来住那么久,现在连饭都懒得做,整天都在自怨自艾。 要么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热乎的家常菜,全都是在外边解决。 今天也不例外,回到家中依然没有饭菜,要是往常,他或许随便在外边解决。 但今天遇到了俞秋,把在外边吃饭这件事给忘了,一回到家里看到妻子就觉得很烦。 “算了,我出去吃。”说完,江盛明又把鞋子给穿上,看得出有些生气的出门。 江母愣住,握紧拳头,她走过去,用力把鞋柜摆放的一个花瓶给摔在地上,眼神带着怨恨。 第369章 赵晏声在沈家过夜 此刻,同一处大院,赵晏声是第二次来沈家吃饭。 沈惊寒,沈老爷子还有沈祁三人,基本上把他看顺眼一点了。 但还是会因为青年实在太过年轻,内心抱有疑惑的态度。 今晚吃饭,仿佛是家里的男人在暗自跟赵晏声较劲一样,想把对方给喝趴。 但赵晏声常年在生意场上,他又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碰酒这个东西了。 别看他年龄小,但酒量却是最好的,沈祁还有沈惊寒喝得都有些微醺了。 酒量好的老爷子都喝不过赵晏声,连连摆手。 赵晏声一副乖巧的模样,穿着白衬衣,宛如斯文贵公子般的人,没想到喝酒那么猛,那么多酒下肚,硬是面不改色。 沈祁不行了,被沈母扶着回房休息,沈惊寒也手脚虚浮的上了二楼,打算洗个澡醒醒酒。 沈老爷子被这小子酒量给喝服了,道:“今晚开车过来的吧,等会儿让小玉收拾一下客房,喝酒就别开车回去了,危险。” 赵晏声今晚吃得挺开心,哪怕一开始沈家几位男人对他有些不爽。 但这顿饭,他觉得很放松,不得不说,沈家的氛围很好,有家的感觉。 “好,那我就厚着脸皮住下了。”赵晏声笑道。 林纾容还有沈玉坐在客厅,时不时的观察一下家里男人的情况。 发现这几个人喝酒相处还挺和睦,都面面相觑感到稀奇。 直到老爷子开口把人留下,沈玉才觉得有些梦幻,赵晏声是给家里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明明家里人对这小子还有几分防备,喝了一场酒,把人给留下住了? 林纾容佩服的竖起一个大拇指,这小子,有点东西啊,第二次来沈家吃饭,就能留宿沈家了。 沈母刚从房间出来,听到了老爷子的话,道:“三楼有间客房,等会儿让小玉收拾就好了。” 虽然全家都知道沈玉经常跟赵晏声出去留宿,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在沈家不行,没结婚,明面上还是得注意,要分房睡。 沈玉在客厅那边,站了起来,“那我现在上去收拾。” 此时,林纾容说:“沈惊寒有一些新的没穿过的衣裳,我洗干净了,你俩身高也就差个几厘米。” “穿起来应该也合适,我过去拿,等下你洗澡可以换。”林纾容站起来。 赵晏声点头:“那麻烦你了,我跟沈玉上去一块整理房间吧。” 沈母看了看时间,喝个酒居然到晚上九点多了,难怪她那么犯困。 “行了,收拾完赶紧睡,爸你也是的,年纪那么大了跟他们凑什么热闹,赶紧休息。” 沈母看了看饭桌的位置,还有残局需要收拾,她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们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林纾容和沈玉已经在上楼,两人应答了一声,赵晏声则是安静的跟在身后。 他完全不觉得在沈家感到局促,反而放松得就跟在自己住的酒店一样。 上了二楼,林纾容让沈玉等一下,她快步的走到二楼主卧的位置。 从整齐的衣柜里,翻找沈惊寒没穿过的换洗衣裳,这都是婆婆买的换季衣裳。 沈惊寒常年穿军装,反倒这些日常的衣服,很多都没碰过。 林纾容找了一套出来,然后走出去,放在赵晏声手上,“洗干净的,新的,随便穿穿吧,你这一身酒气的。” 赵晏声桃花眼里含笑,还能隐隐看出那股被隐藏的痞气,“多谢了。” “那我先回房睡了。”说完,林纾容打着哈欠,朝着二楼主卧走去。 沈玉和赵晏声两人默默的上了三楼,耳边还传来楼下沈母收拾桌子传来的声音。 赵晏声牵着女人的手,笑吟吟的眼神,低声道:“不想分房睡。” 沈玉急忙捂住男人的嘴,“不可以,我家人都在,你注意点吧。” 赵晏声的嘴被女人的手捂住,他使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女人掌心。 其实他就是开个玩笑,不至于在沈家还能那么放肆,他就是单纯想看看沈玉怂怂的模样。 “那我想看看你的房间是什么样的。”赵晏声好奇。 沈玉脸颊泛红,“有什么好看的,还有点乱,而且我房间不大。” 赵晏声牵着女人的手,两人上了三楼,三楼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主卧,还有一间是客房。 沈玉先打开客房,家里经常收拾,所以客房也干干净净,只是床上没有被子枕头。 “你先坐着,我给你铺床。”沈玉让赵晏声坐在里边的椅子上。 她打开客房的衣柜,里边有干净的床单被套还有枕头。 赵晏声喝了很多酒,虽然面不改色,但那么多酒下肚,终究身子有些沉沉的。 所以他只是安静的坐着,饶有兴致的看女人在给他铺床。 客房面积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就感觉满满当当了,但却让赵晏声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沈玉铺好了床,整整齐齐,这才转头看向青年,只见对方直勾勾的看过来,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平时沈玉跟赵晏声出去过夜的地方,住的都十分奢华,高档酒店大套房。 装修得跟宫殿似的,衬托得家里的客房很简陋。 “知道你是个大少爷,但我家就这条件,你凑合一晚吧。”沈玉道。 赵晏声站起来,凑近女人,将她搂在怀中,虽然不醉,但也满身酒气,就连说话洒出来的气息,都是一股酒味。 “我没说嫌弃,沈家挺好的,我喜欢。”赵晏声嘴角上扬,看着痞痞的,但说出的话却很认真。 沈玉踮起脚尖,主动搂着青年脖子,亲了上去。 赵晏声惊讶,向来都是他开头,这女人到现在都还会害羞,今晚居然主动亲他了。 赵晏声搂住沈玉,附和着这个吻,要不是现在不合适,他高低把人压到床上好好折腾一番。 一吻很久,久到沈玉呼吸都困难,才被放开,她心跳加速,因为是她主动,所以脸更是红得不像话。 “收拾好了,不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房间吗?”赵晏声低头,蹭了一下女人鼻子,笑吟吟的表情。 沈玉红着脸,“那我带你过去,但你别乱来哦,在我家收敛点。” 她可没忽略青年眼底燃起的欲气,生怕这家伙年轻,没轻没重的,家里人好不容易接纳了他,可别乱来。 赵晏声低笑,带着戏谑的语气,“你要是再提醒我,那我可就不管不顾了。” 第370章 媳妇,我想你了 沈玉房间,赵晏声进来的时候,眉眼都跟着温和了不少。 房间挺整洁的,不过有一些没洗过的脏衣服,随便扔在椅子上。 梳妆台很多保养品,看样子经常用,摆放很不规则,有些凌乱。 床上的被子随便乱放,枕头也在床边,地板还有几缕因为梳头而掉落的长头发。 衣柜门是打开的,里边衣裳叠放得挺整齐。 而且很多衣服以及挂着的小皮包,都比较眼熟,全都是他之前陆陆续续送给沈玉的。 赵晏声没错过女人有些窘迫的表情,他眼底带着玩味,走去梳妆台那边。 轻轻打开抽屉,里边都是摆放整齐的首饰品,项链,耳环,手镯等,抽屉里满满当当的。 沈玉走过来,道:“你别老送我那么多珠宝,抽屉里都装不下了,而且我上班,要低调,这些东西带着,同事们会说闲话的。” 赵晏声搂住女人的腰,笑吟吟的表情,“我送给你就要带着,说什么闲话?” “让别人说去,那些说你闲话的人也不必深交,就当是筛选朋友了。” 沈玉每次对上男人这双含笑的桃花眼时,总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她微微低头,“好,那我以后经常带吧。” 赵晏声摸了摸她的头,“乖,去洗澡睡觉吧,很晚了,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沈玉居然还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点头,“那你也早点睡,今晚喝了那么多的酒。” 赵晏声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她顺滑的发丝,“知道了,那我去外边的浴室洗澡,等会儿直接去客房睡了。” 沈玉点头,然后主动亲了对方一下,这才羞红着脸把人给推出去。 赵晏声站在房间门口,看到关上的房门,有些无奈一笑。 二楼主卧。 林纾容洗好了澡,就爬上床了。 早就洗澡躺床的沈惊寒一把拉过媳妇,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一股酒气的吧唧亲了一口媳妇,然后熟门熟路的伸手到女人的睡衣。 林纾容没好气拍了一下男人的手,娇嗔一眼过去。 “喝那么多酒,呼吸都是一股酒味,还不老实。” 沈惊寒又不干嘛,自己媳妇还不给摸了,他不开心的埋在女人锁骨下蹭了蹭,“媳妇,想你了。” 林纾容被逗乐,“我不是一直在吗?想什么?” 沈惊寒今天喝了不少酒,就算洗了澡还是有些迷糊,看着没有平时那么唬人。 反而更像是一只需要顺毛的狗,在跟主人撒娇。 “就是想你了。”他说话的气息洒在女人脖子上,整个人都蹭进媳妇怀中。 林纾容无奈,知道这家伙醉了,平时哪里是这种样子。 她抱住了男人,拍了拍对方后背,“好,我也想你了,快睡。” 沈惊寒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亲了亲媳妇脖子,这才闭着眼。 那么大一个人窝在媳妇的怀抱中,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他丝毫不觉得不对劲,反而还需要媳妇给他拍背睡觉。 林纾容关上了床头的台灯,房间一瞬陷入黑暗。 她抱着沈惊寒,长腿搭在男人腰上,然后也闭眼睡了。 …… 第二天。 沈家一大早起来热热闹闹,沈祁大清早出去锻炼,然后回来做早饭,招呼着一家子下来吃。 昨晚沈惊寒喝酒的原因,今天林纾容起得还早。 他还不舍的埋在媳妇的枕头上,拉着媳妇不给起,打算多赖一下床。 林纾容没辙了,捶了他好几下,这才挣脱男人怀抱。 她没好气道:“下次不能喝酒了,等会儿别迟到,快起来。” 沈惊寒睁开眼,早就没有了昨晚醉酒时的那种状态,反而清醒得很。 只是看到媳妇,没忍住拉过来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我帮你找衣服。”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走去衣柜那边。 林纾容照常享受着男人的服务,帮她穿衣服袜子什么的,然后两人这才手牵手去卫生间里洗漱。 镜子里,两人刷牙的动作都很统一,沈惊寒看媳妇头发很乱,伸手揉了一下,导致头发更炸毛了。 林纾容正刷着牙,瞪过去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两个字,“别闹。” 三楼。 沈玉洗漱换好了衣裳,简单捯饬一下脸,这才出房间。 一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她门口的赵晏声。 一大早看到这张好看的俊脸以及含笑的桃花眼,沈玉心口都漏了一拍。 赵晏声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左右,看到女人出来瞧着自己有些出神时。 他微微弯腰低头,凑近女人脸颊,笑问:“没睡醒?发什么呆。” 沈玉回神,脸颊有些热,奇怪,都过夜多少次了,什么没见过,居然还是会经常感到害羞。 “走吧,下楼。”赵晏声牵着她的手,很自然的把人带下楼。 今天林纾容还有沈惊寒两口子动作快了一些,比沈玉提前在楼下,全家人都围在餐桌那边拿早餐。 当看到沈玉还有赵晏声下楼时,大家的目光看去。 沈母笑着招呼:“快来吃早餐,再晚点都要迟到了。” “叔叔,阿姨,爷爷。”赵晏声微笑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还对林纾容以及沈惊寒点了点头。 沈母之前觉得女儿这段恋情挺玄,但现在看到这小伙子,又挺喜欢。 不为别的,主要是小伙子长得阳光帅气,笑起来也好看,光是这长相,越看越顺眼。 沈祁和老爷子也点了点头表示应答。 沈玉拉着赵晏声坐在餐桌前。 家里人多,早餐做得也挺多,有从外边打包回来的豆浆油条。 还有家里煮的芥菜瘦肉粥,水煮鸡蛋,以及一些小菜。 赵晏声平时吃的早餐,大多数也比较清淡,因为做生意,都在酒店里解决餐食。 在港澳两地也是居住在别墅区,里边保姆营养搭配出来的食物,虽然好吃,总觉得少了一些烟火味。 但在沈家,赵晏声感受到了这种家庭的氛围,一家子和和睦睦。 早餐做好,边吃边聊,热闹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吵闹,他竟难得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今晚还过来吃饭吗?”老爷子询问。 赵晏声微笑,答:“今晚要跟上头的人出去吃个饭,谈一些新项目,估计没时间过来了。” “忙点也好,年轻人,正是拼的时候。”沈祁说。 第371章 俞秋的贪心 吃完了早餐,该上班的就上班了。 沈祁自己开车前往工作地点,沈惊寒负责送媳妇,赵晏声送沈玉,三辆车子从沈家院子出发。 本来沈家的小洋楼院子就不大,昨晚停了三辆车,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等车子陆续出去,院子终于再次空旷起来。 屋子里,沈母正在忙,大家吃完了早餐,那些脏的碗筷要收拾好。 虽然平时都是沈祁做家务比较多,但沈母一个人在家,也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爷子吃完,乐呵呵的出去下棋了,他一个老头子现在就负责享福,啥都不用管。 每天的心情好坏,取决于下棋赢的次数是多还是少。 倒是一些邻里,眼尖的人看到沈家出来了三辆车,还凑在一块没事八卦一下。 “昨晚沈玉那个小对象在沈家过夜啊,那小伙真俊,我多看了几眼过去,他还笑着跟我点头打招呼。” 大清早,一些没事干的家庭主妇们出去买菜,或者送孩子上学,凑路边遇见,聊点新鲜事。 “刚刚我还看到,那小伙送沈玉去上班,车窗都没关,沈家还真是奇了,好看的全都凑一块。” “当初老沈夫妻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郎才女貌。” “沈玉这丫头是越来越好看了,三十岁了,看着就跟二十多岁出头一样,难怪可以找到比自己年龄小的对象,这也看不出她年龄大啊。” “沈家好福气,要我说咱们又可以吃喜酒了,看样子沈家好事将近。” “欸,那周家上次来闹事过后,怎么没看到有啥动静了?” “啥动静不动静,我儿子跟周家一个单位干活的,据说周世自己主动外派别的省城工作,估计没个两年回不来。” “要是我也没脸在这待,难怪我说,上次在商场遇见周家那位,看着也没之前那么嚣张。” “那可不,自作自受,能有沈家那么好的亲家不好好珍惜,现在周家那个,谁敢把闺女嫁过去,就是带孩子的寡妇也不愿啊。” 话落,两人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聊了一些别的话,各回各家了。 …… 林纾容照常来到医院,今天她的手术安排比较满。 上午下午都有,虽然都是一些小手术,但她也不敢忽视,做足了准备。 他做主刀医生,而在旁边观摩的,是裴溪。 今天不是裴溪坐班的日子,像裴溪这种天才医生,医院里都是巴不得供起来的。 所以上班时间比较自由,上四休三的状态。 今天本是裴溪休息日,但为了林纾容,特意过来加班观摩这个学生的手术。 病人家属知道了,那叫一个笑容满面,别看裴医生年轻帅气,长得也不像是能让患者信任的样子。 但名声在外,但凡过来求医的,来到这个医院,都能从病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裴溪的简介个人履历还被挂在了医院最显眼的位置,让人想忽视都难。 病人家属知道手术室有个大佬坐镇,在外边等着都能有说有笑,压根不紧张了。 林纾容刚穿上手术服,正在消毒手,看到一旁站着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休息日还让你操心,让我怪愧疚的。” 裴溪其实休息日在家里也没事干,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或者下厨做点东西吃。 家里安静,自从有了林纾容这个学生,他感觉上班都变得有意思起来,没有那么清冷。 “好歹是我的学生,今天你手术那么满,还是过来看看吧,万一出错,回头丢的也是我的脸。”裴溪在旁边调侃。 林纾容笑嘻嘻的表情,“手术结束,请你吃饭,去新的一家饭馆,新开业,还有打折活动,不知道好不好吃。” 裴溪点头,嘴角上扬,“行,你请客。” …… 时间又过了好几天。 下午六点。 在一处饭店大门,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里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江盛明。 刚下班的俞秋,在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时,不由多看了几眼。 她走近过去,车窗打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俞秋其实记不住江盛明的车,但自从上次她心里生出那种想法后 一旦走在路上,看见黑色轿车,不自觉的多瞄几眼。 但每次见到不是熟悉的容颜,总会忍不住失望。 今天,俞秋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肉眼可见的惊喜。 那双漂亮的眼犹如宝石一般明亮,衬托得她这张清秀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娇媚。 江盛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视线停留在女人的眼睛上停顿一下,然后才转移了目光。 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有给女人多余的情绪。 仿佛是在处理工作一样,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压迫。 “我是来拿衣服的。”江盛明其实并不在乎那件衣服。 本打算不要了,但这几天在家中跟妻子相处实在压抑,搞得他心烦意乱。 两人也没有吵架,只是他看着妻子浑身都带着阴郁的气息,就心烦意乱。 家没有家的感觉,不如在办公室让人觉得自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这双漂亮的眼,还以工作为由,让助理查了俞秋的个人信息,有些好奇这个女人。 所以下班后,鬼使神差的开车过来了,他明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躁动,感觉不合适,应该远离,但还是没忍住。 俞秋愣了一下,表情手足无措,“抱,抱歉,这两天我都把你的衣服随身带着的。” “但我看你几天没来,今天上班有些着急,忘记带过来了,还在家中。” 江盛明看女人无措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眼也黯淡了一些。 没有方才发现他时亮晶晶的样子,瞧着有几分说不出的可怜。 “如果你不介意……要不,去我家里拿……”俞秋小心翼翼的询问。 江盛明不是毛头小子,都五十岁了,但此刻面对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女人,却有种说不出的新鲜悸动。 “可以,上车。”江盛明淡淡的说。 俞秋听到这句话,突然紧张得掌心握紧,心跳为之加速,说不定,是个机会呢? 她心想,眼前的人是个大人物,只要攀上高枝,哪怕只是露水情缘,那她两千五的债务就能解决了。 俞秋以前其实是一个好女人,在上一段婚姻中接受丈夫打骂,老老实实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挣钱养家。 可丈夫出去赌博,那些混混过来要债,丈夫把儿子推出去挡住铁棍,伤到了头部重要位置,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没气了。 那个失手杀人的混混坐牢,也赔了钱,可丈夫又拿赔偿款赌博,全都输没了。 俞秋的儿子那会儿都十六岁了,听话懂事,儿子死了,她也疯了,闹着离婚,哪怕帮着丈夫背债也要离掉。 她一个人从隔壁省城来京市找工作,却因没有什么背景,还是离婚的身份,在工作中被同事刁难。 唯一给她一点温暖的,竟是这名比她大了十五岁的江盛明,哪怕人家并没有做出逾越的举动。 俞秋受够这种苦日子了,她想要往上爬,可她没有机会往上爬。 唯一接触的一个大人物,就是江盛明,所以她起了贪心。 第372章 江野看到 此刻,在饭店对面小商场外,正坐在安黛车里的江野。 突然看到父亲的车子上去了一名女人,还是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服务员。 江野最近都干脆直接住在了安黛家,所以上班都是开小姑娘的车。 下班之前,他在办公室接到了小姑娘的电话,说过来接她。 安黛在附近跟客户吃饭,客户车子突然有些问题,要开去修。 她就让自己的司机开车把客户送去要去的地方,正好没车子回家。 江野肯定乐意至极,一下班,就朝着这边开车过来,他还是跟在父亲车子身后,只不过父亲没注意。 江野没想到跟父亲会来同一个地方,他不想跟父亲说话,所以把车子停在了另一边。 可安黛没等到,却看到了父亲在等一名女服务员。 江野看着父亲的车身离去,差点想开车过去跟踪了。 正当他陷入思绪,突然副驾的车门打开,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潜入鼻息。 “终于把客户送走了,你怎么把车停在这,我刚刚以为你没到呢,后来又多看了两眼,才见你停车在这。”安黛说。 话落,江野回神,目光看向一旁的小姑娘,现在天渐渐热了,今天温度在二十左右。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休闲的帆布鞋,扎着一个丸子头,看着不像是来谈生意,反倒是逛街的。 “平时谈生意你都不是这样穿的。”江野观察到,不由开口。 安黛笑吟吟的眼神,“你倒是心细,今天谈生意的客户接触过好几次,我就穿得随意一些。” “要是第一次见面的客户,我还得捯饬一下,气势不能输。” 江野见小姑娘笑容甜甜的,很可爱,他眉眼柔和,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你今天跟客户吃饭是在哪家饭店吗?” 因为附近不止一家饭店,江野这才有些好奇询问。 安黛还觉得有些奇怪,平时江野很少过问这些事,今天居然破天荒的问了那么多。 她笑着点头,“就是那家饭店,之前咱们不是来吃过嘛,跟江阿姨见面那天。” “这家饭店还是我客户朋友开的,他说过来照顾一下生意,最主要是熟人打折,嘿嘿。” 江野侧身,将小姑娘摁过来,亲了一口,然后抱了她一会儿。 两人一个坐在驾驶位,一个在副驾位,拥抱并不方便,只是安黛有些愣了,呆呆的给青年抱着。 江野搂着小姑娘,视线望向窗外不远那家饭店的招牌上。 他微眯着眼,眼眸深处宛若寒冰,内心有个强烈的直觉,那个女服务员跟父亲的关系……有些微妙。 “哎呀,干嘛呀,想抱回家抱,等会儿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安黛脸红的将青年推开。 江野本来有些冷漠的眼神,在听到小姑娘的话后,瞬间又隐藏起来,他不想自己阴郁的一面被安黛看到。 江野温柔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才坐好,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们回家,家里保姆都做好饭菜了。” 安黛脸颊泛红,“好,回家吧。” 江野启动车子,朝着别墅行驶。 …… 此刻,江盛明那边,也在路上。 今天俞秋坐的是副驾的位置,他偶尔需要看后视镜时,会扫过一旁有些紧张的女人。 俞秋现在并没有做坏事,但却很不自然,为心里的那股躁动感到紧张。 “我认识你……”俞秋看过去,语气微弱。 她如宝石般漂亮的眸子里,有些不安还有局促。 江盛明正在开车,转头看了一眼女人,又继续直视前方,他挑了挑眉,神情意外。 他五十岁的年纪,因年轻时在部队里训练多年,后来参加工作后,也习惯性天天锻炼。 所以哪怕他真实年龄五十岁了,但依旧显年轻,并且身体素质跟年轻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不少人强。 所以,此时从俞秋的角度看去,男人气度不凡,开着车,看着很有气场,最主要是男人不老,却很有魅力。 “嗯?你知道我?”江盛明反问。 俞秋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眼底的自卑,“嗯,在电视上看到你,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江盛明被这句话逗笑了,他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居然展露出了一抹笑意,其实挺多人夸他厉害的。 工作中铁面无私,严肃得很,但现实中他又挺随和。 只不过面对俞秋,他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去看,这才总是冷冰冰的感觉。 俞秋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很明显,取悦到他了。 不知不觉,车子来到了俞秋所居住的大杂院里,这边人比较少。 大杂院的位置也偏,里边的路很窄,江盛明在巷子口停好车后,跟着女人朝着里面走去。 “这两天房东奶奶不在家,有亲戚接她过去住一段时间,这边都是老宅子,很多人都搬出去住了,所以附近人少。” “多亏房东奶奶租给我,不然我还找不到离工作地方近,租金又便宜的屋子。”俞秋一边走一边说。 江盛明看了看周围,位置虽然在中心,但却是很老的宅子。 这个位置人比较少,道路也窄,来回遇见的都是老人家居多。 等来到俞秋所居住的屋子,刚开门,她脚下一滑,不小心崴了脚,惊呼的倒向一旁。 江盛明还听到了女人崴脚发出了声音,听着挺疼,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女人。 俞秋被大力拉了回来,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处,脚踝的疼痛,让她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本就好看的眸子泪眼汪汪,瞧着楚楚可怜,这不是装的,是真意外。 她一路上都在寻思着,该怎么留住这个机会,该怎么进一步跟男人相识。 反而希望回家的路能长一些,下车后,她还是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把握机会,一不留神,踏空了台阶,差点摔了。 眼下天已经微微暗下,这边没有路灯,但江盛明还是被这双眼给吸引住,泪水包裹着好看的眸子,楚楚动人。 “没事吧?”他淡淡的询问。 怀中女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站直了身躯,不小心碰到了脚,吃痛的低叫出声。 “我,我的脚,不会是断了吧……”俞秋惊慌的眼神。 她没钱去医院,也不可能请假那么多天,本来就是新找的工作,如果因为意外请假在家养伤,她会被辞退的。 想到这,俞秋更害怕了,眼眶通红,手足无措,她在为未来担忧。 第373章 我想接近你 江盛明低头看向女人,竟觉得有点好笑,不就是崴脚了,看她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呢。 “能走动吗?如果没伤到骨头的话,休息几天很快能恢复了。”江盛明说。 俞秋动了动脚,疼得眼泪掉,然后又觉得自己太软弱了,手忙脚乱的擦眼泪。 “我,走不动了。”俞秋带着哭腔的语气。 江盛明看了她一眼,周围也没人,他手竟比脑子快,双臂用力,将女人抱在怀中。 “你房间在哪?”他淡定询问。 俞秋突然悬空,下意识的搂住了男人脖子,她脸颊一瞬通红,心跳为之加快,“在,在那边……”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房间位置。 江盛明大步走去,用脚推开女人的房门,里边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房间,十平米左右。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就已经满满当当,这些家具看着都是老物件了,很旧。 本来这大杂院就是个老房子,经过时间的沉淀,哪怕是院子里的地板,都破损有些凹凸不平。 更别说里边了,一眼过去,环境就给人看出了一个字,“穷。” 可说穷吧,能在京市那么中心的位置有自己的房,这主人家也不算真的穷。 只不过里边所有东西,都看着有很多年头了。 俞秋是个爱干净的女人,就算居住在那么小的房间,她也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里边还喷了香水,淡淡的味道。 这香水不是她买的,而是在饭店里清理卫生时,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半瓶。 也不知道是哪位有钱人扔的,她好奇,打开闻了闻,发现这味道很香,然后才带回来。 小房间是房东奶奶的客房,许久无人居住,奶奶年纪大了,也懒得打扫卫生,所以她一租进来还有一股霉味。 喷了香水后,哪怕只是一点,但味道都能让人闻着舒服,俞秋很宝贝那个香水。 “我看看你的脚踝。”江盛明见女人因为崴脚哭成这样,内心还觉得她胆小。 他把女人放坐在了床边,然后单膝蹲下,一只手握住了脚踝,轻轻捏了一下。 “嘶,好疼。”俞秋回神过来,疼得直掉眼泪。 江盛明又摸索了一下她脚踝位置,在女人不注意时,突然一声“咔”。 俞秋没忍住,惊叫出来,眼神惊恐。 江盛明单膝蹲着,但身高也能够跟坐着的女人平视。 “现在呢,动一下,好点没有?” 俞秋的房间灯光并不亮,灯泡有些发黄,衬得她眼角的泪水更是晶莹。 清秀的面庞脸蛋偏圆,脸颊有点肉,反而显年轻,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可怜巴巴的眼神。 俞秋动了动脚踝,竟惊奇的发现没有那么疼了,缓和了很多,她瞪大眼。 内心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用丢工作,可以上班了,她甚至都忘记自己本该要算计男人的事。 “我,我好了。”俞秋站起来,还多动了一下脚踝,一脸惊喜的看向男人,“你好厉害啊。” 江盛明站起,低头直视女人亮晶晶的眸子,刚刚还有一些泪水残留在她眼尾,突然笑起来,竟多了几分妩媚。 破天荒的,他竟觉得喉咙有些干,说不出的躁动,这种感觉,面对妻子早就没了。 再者他都这个年纪了,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但确实,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好了就行,这段时间不要跑跳,正常走路,注意点,别又伤到了。”他平静的表情,“我的衣服呢。” 话落,俞秋才反应过来,今天男人是过来拿衣服的,她竟突然不舍,但却没有任何理由把人留下。 “在,在衣柜里,我拿袋子装好了,现在拿给你。” 俞秋说完,朝着衣柜那边走去,她动作很慢,其实在快速思考,这次过后,两人很难再见。 这件衣服,是她和男人认识的一个纽带,但这个纽带要被带走了。 该怎么做,才能继续跟这个男人继续有联系? 他有家庭了……有孩子了…… 俞秋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耻,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可,她走投无路了……她欠债两千五。 这些钱对这种领导来说一定不算什么,她只是想为自己考虑,不想再背债,不想再胆战心惊。 她又不会闹到明面上去,她不贪心的,她在暗处就好了,真的。 她就想在暗处,有个人能庇佑自己,她不是破坏别人家庭,她只是想拿点钱,只是想有个靠山…… 江盛明直勾勾的看着女人慢吞吞的寻找,衣柜那么小,可她硬是磨蹭半天,没有把他的衣服拿过来。 此时,江盛明走过去,刚想询问,女人就转身过来。 俞秋对上男人,吓了一跳,随后才尴尬的把袋子递过去,“你的衣服……” 江盛明接过,说了一声“好”,然后转身。 俞秋有些着急,下意识的抓住了男人手腕,连她都被自己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江盛明意外的看向女人,只见她并没有放开自己。 她的手有些烫,甚至都能看到女人眼底透露出来的紧张还有着急。 “嗯?怎么?”江盛明觉得见鬼了,内心的那股躁动很明显。 俞秋从不是胆大的女人,以前的她懦弱得不像话。 但经历了那么多事,让她知道,她活着的这三十多年都是不容易的。 她在饭店,见过许多客人,还有光鲜亮丽的小姐太太们。 那种生活是她仰望的,但她不敢想,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靠山,还清债务。 “我能不能……留下你……”俞秋几乎带着哭腔又颤抖的语气。 她有些说不出的窘迫,还有眼神带着一股卑微的倔强。 江盛明如果不是查过这女人,恐怕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他下套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看似老实胆小,但实则那么胆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盛明笑了。 俞秋有些害怕,但话都说出口了,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人,你是好人,第一次见面我泼脏了你的鞋子,你没有生气。” “第二次见面你帮我赶走要债的混混,现在我崴脚了你又抱我回来,帮我正骨,我……” 俞秋颤抖的掉下眼泪,“没人对我那么好过,我,我想接近你,可不可以……” 她没做过勾引男人的事,唯一的男人还是前夫,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大胆,跟一个男人这样坦白。 第374章 仿佛年轻了 江盛明确实对俞秋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看着这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就像是有一片羽毛,在轻轻拂动他那颗防备的心。 江盛明在上层圈子混迹那么多年,不过一会儿就想通了这女人的目的。 还是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事,哪怕心底有野心,却能让人轻易就能看得出来。 “你缺钱,你接近我,是想换取利益。”江盛明点破了对方心中想法。 俞秋直勾勾对上他的眸子,男人的气势仿佛带着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被点破了心中所想,有些狼狈,但却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如果今天让男人拿衣服离开,将来恐怕不会再有相遇的机会了。 她跟他之间……相隔的太远。 “是,我缺钱,我缺一个靠山,我想找个人……保护我。” 俞秋说完,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她承认了自己心中不耻的想法。 江盛明还挺意外,他以为这女人或许会找一些蹩脚的借口。 但没有,很直白,直白得……竟让他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我有家室。”他淡淡的语气。 他说这句话,不止是在提醒女人,更是在提醒自己。 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他在这个位置,不可以行差踏错。 可……这个圈子背后,也有一些人在背地里养小的,只不过没有宣扬出去,而且捂得很严实。 但他终究是在圈子里,肯定知道一些风言风语,只要没有闹大,没有人有证据举报,就可以侥幸。 江盛明在工作中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对待家庭也是,可他跟妻子的关系只剩下责任,没有年少时的感情。 早就在江野这个私生子出现,妻子性情大变,多年争吵的蹉跎中,互相厌弃对方了。 现在还能绑在一起,都只是责任二字。 俞秋抓住了男人的手,眼神无比认真,“我知道你有妻子,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也不会出现在你妻子面前。” “我只是想找个避风港,我愿意做个见不得光的人,只要你保护我,对我好,我不奢求太多。” 江盛明静静的盯了她一会儿,很久,吐出一句话。 “仅仅只是两千五的债务,你就要做到这个地步?” 俞秋自嘲一笑,“我儿子死了,因为孩子爸赌博,追债的找上门,那畜生推孩子出去挡棍子,打到脑袋,人没了,他才刚满十六。” “前夫把赔偿款拿去赌博,又欠下巨债,我过不下去,为了离婚,自愿背上这两千五的债务,一个人只身来到京市赚钱。” “这里很多工作,但适合我的没有几个,清洁工服务员一个月三十块工钱,交了房租,日常开销,我最多能还债十二块。” “如果每个月就还那么点钱,两千五的债务需要还17年,而且,这些工作并不稳定,或许有一天我被辞退了呢?” 俞秋说着,抓住男人的手又紧了几分,“你喜欢我,你每次都盯着我的脸看,我……我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我长得也不差。” “我很听话,我真的很听话,你让我干嘛都行,我这辈子只想过得安稳一些。” “我以前想过,真到那地步,逼不得已就去做皮肉生意还钱,但我还是做不到那么脏,所以我要你,可以吗?” 俞秋眼神含泪,抬头直视男人,语气带着祈求。 江盛明喉结微动,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擦拭女人眼角泪水。 随后摩挲女人的眉毛,眼部下方,像是在欣赏这双美丽的瞳孔。 他从衣服口袋拿出了三十块钱,放在了女人手上,用很镇定的语气。 “我身上就带了这点,先拿着,你的债务我会帮你还,等你的脚恢复好了,我给你找个房子住,对外宣称是我远房亲戚。” 说完,江盛明掐住了女人下巴,眼神带着玩味。 “你想清楚了,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一旦跟了我,你是见不得光的。” 俞秋神情错愕,不可置信事情会发展那么顺利,她眼神是掩藏不住的惊喜。 “我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决定。” 话音刚落,江盛明用力把女人横抱在怀,轻松将人丢在了房间里那张又小又旧的床上。 屋里昏暗的灯光下,俞秋脸颊通红,心跳加速,紧张又窃喜,同时她内心也是愧疚的。 愧疚江盛明的妻子,她知道这样做或许另一个女人会伤心,但她没办法,她要攀高枝,她就是那么自私。 五十岁的江盛明跟妻子这几年,几乎很少有亲密举动。 但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新鲜感带来的刺激,让人如此上瘾。 他知道这是错,但还是做了,因为他有能力抹平痕迹。 不就是外边养一个小的,这又不算什么稀奇事,只要藏起来。 仅仅只是十平米的小屋,两道呼吸互相交错,整个屋子,弥漫着旖旎。 将近四十分钟,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眼角泛着泪光,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还没平缓过来的俞秋,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 她笑了,低着声音,道:“你真的是五十岁吗?一点都不像。” 长得就像四十岁出头,身材锻炼得比不少年轻人都好,就连房事…… 谁家五十岁的男人能折腾那么久?比她前夫还有劲。 江盛明在这几年,头一次有种心口被填满的感觉,是一种新鲜感,满足感,刺激感。 这种心理是扭曲的,但不得不说,让人为之上瘾。 他的手搂住女人的细腰,三十五岁的俞秋哪怕生过孩子,身材也极其有韵味。 这双眼情动之时,让他忍不住亲吻上去。 今晚,江盛明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 …… 从俞秋那边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江盛明一进门,就看到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的妻子。 莫名的,他竟有些愧疚,但也仅仅是愧疚,却不后悔。 “怎么那么晚回来?我打过电话到你办公室,那边的人说你早就下班了。”江母询问。 江盛明正在换鞋,淡定道:“有应酬,出去吃饭了,你还没睡吗?” “嗯,我在等你回来,今天我做饭了,但你没回来。” 江母没什么食欲,但她不想丈夫对她太过冰冷。 所以她企图修补这段关系,开始下厨,等丈夫回家吃饭。 江盛明朝着餐桌那边看去,确实摆放着还没动过的饭菜。 他没理会,朝着房间的方向走,打算拿衣服洗个澡。 “没事,我在外边吃也习惯了,你要是不想下厨,在家里就多休息,去跟大院那些人聊聊天也行。” 江母听着丈夫的话,自嘲一笑,然后又看着电视发呆了,完全没怀疑丈夫在外边偷吃。 第375章 口袋比脸还干净 时间来到六月中旬,天热得不像话,林纾容的食欲都下降了很多。 加上现在工作也忙,手术排期也满,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不过今天倒是遇见了老朋友唐书斐,林纾容看到他来医院时,不由吃惊。 距离上次看到唐书斐,已经是大年初十她结婚那会儿了,年后压根没看到这小子回来坐班。 不少跟林纾容关系还不错的年轻小护士都过来打听,问唐医生去哪了,还回不回来坐诊。 林纾容哪里知道,她也好久没收到朋友的消息了,今天突然一见,眼神都惊喜了。 “你去哪了,咱们几个月没见了,我都以为你不回医院上班了呢。”林纾容捶了一下好友的肩膀。 唐书斐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白大褂,嘴角含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好友时,竟有几分恍惚,但眸子里的温柔藏不住。 “执行了一项秘密任务,出去了一趟,刚回来,我听裴医生说你能独当一面,都开始当主刀医生了,可以啊。”唐书斐打趣。 林纾容傲娇的抬起下巴,“我进步可大了,做小手术已经不需要有人看着,全程我负责,而且现在我病人也挺多,不少熟人介绍挂我的号。” 林纾容本以为她最起码再熬个几年,才能有点病人信任。 但没想到现在进展还不错,挂号的人也越来越多,看来长期坐诊,混了个脸熟还是有用的。 “手术结束了?下午没什么事了吧,我请你出去吃饭,中午吃得丰盛一些。”唐书斐笑问。 明知好友结婚,但他还是喜欢林纾容,这种长期的暗恋,哪怕两人年后好几个月没见面,他也不会忘记,还只会越想念。 林纾容笑着点头,“好呀,你请客我必须去。” 唐书斐嘴角上扬,说:“行,咱俩把白大褂给换了,哥请你吃饭。” 林纾容朝着休息办公室那边走去,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聊这段日子发生的一些趣事,顺便还八卦了一下裴溪。 “你经常在研究院那边,张幼薇师姐你熟不?”林纾容凑近他悄咪咪的问。 唐书斐一看好友这表情,就知道是聊点不一样的八卦了。 他挑了挑眉,“认识啊,不是你师姐吗?据说是吴敬教授名下很厉害的学生。” “别看她28岁,但做出的贡献不少,比裴溪这个天才医生差不到哪去,怎么了?” 林纾容见唐书斐说话声音大,急忙拍他一下,“小声点,等会儿人家听到我背地里说她了。” 唐书斐微微低头,笑着看过去,“怎么?有啥见不得人的?” 林纾容小声道:“张幼薇学姐调来医院了,她喜欢裴医生,我这不是打听一下,问问你,她为人咋样嘛。” 林纾容在医院倒也算经常看到张幼薇学姐,两人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 裴溪那边也没看到学姐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她放弃了。 唐书斐“切”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裴医生单身,家世好,长得好,前途无量。” “研究院不少小姑娘都明着喜欢他呢,张师姐喜欢也不奇怪吧,而且这件事在研究院不是秘密。” “之前因为工作我跟张师姐合作过好几次任务,她28岁还单着,别人介绍也不要。” “大家都知道她在等裴医生,不过我刚出任务回来,并不知道她居然来医院上班了。” “她这样的人才,研究院那边肯放人?”唐书斐说着,有些不可置信。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换好了衣裳,林纾容挎着她的小包包,朝着医院外边走。 等上了车,是唐书斐坐在驾驶位上。 林纾容说:“原来张师姐喜欢裴溪不是秘密了呀,你们都知道。” 唐书斐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道:“这有什么秘密,研究院里大家都忙工作,好不容易有点八卦可以听,肯定都传遍了,喜欢裴溪不丢人,大把人都喜欢他。” 林纾容笑吟吟的朝着好友看去,“你也不少小姑娘喜欢。” “你不在这几个月,还有一些小护士,专门来我这打听你呢,问我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在医院坐诊了。” 唐书斐嘴角上扬,“喜欢哥的人从这排到了国外,数不胜数,有几个小护士跟你打听不是正常吗?” 林纾容没好气道:“你倒是不谦虚,那怎么没见你处个对象,还排到了国外。” 唐书斐一边开车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哥就喜欢你这类型,奈何你结婚了。” “拉倒吧,我要是没结婚,你这样的家世,咱俩也不合适啊。” “我农村家庭,又是在内地山沟沟里出来的,你要是找我,你老妈第一个不同意。” “说不定还找上门,给我一箱子的钱,趾高气昂的说,离开我儿子,这是给你的补偿费,哈哈。” 说到后边,林纾容都忍不住轻笑出来。 唐书斐听到好友的话,眼底闪过失落,但又被这句话给逗乐了。 “你倒是会想,不过按照我妈那样的,怎么可能给钱,她才不会给钱,没那么大方。” 林纾容“啧”了一声,“现实骨感啊。” 很快,车子行驶到一家西餐厅,这家餐厅跟安黛也来过好多次。 “吃西餐?”林纾容反问。 唐书斐点了点头,“我挺久没吃西餐了,这家味道不错,以前咱们不是经常来嘛。” 林纾容想到自己好像也很久没吃西餐了,工作忙,也没什么时间,好不容易休假,都是跟沈惊寒在家里黏糊。 “那倒也是,我好像今年都没去过西餐厅,托你的福,今天中午奢侈一把。”林纾容爽快的提着包下车。 唐书斐停好了车,便跟好友一块走进了餐厅里。 “你跟沈团长都不出来玩的吗?那么久不吃西餐,你以前挺喜欢吃这家的。”唐书斐看似随意的询问。 林纾容想起了沈惊寒,眉眼含笑,“他啊,他胃口大,西餐估计吃破产了才能饱。” “不过说来我还没跟他单独吃过西餐呢,改天我订个烛光晚餐,干点浪漫的事。” 唐书斐内心微微不爽,“怎么,沈团长连西餐都请不起?还得你来订?” 林纾容说:“你以为都是你这个大少爷啊,沈家虽然地位高,但肯定没有你们家底厚啊。” “这西餐厅多贵啊,一餐几百呢,我一个月在医院到手也就四十块钱。” “不过我跟安黛创业,上次分到不少,倒是有能力时不时的奢侈一把。” “沈惊寒手头没钱的,一发津贴全都给我收着,他那么大个人,口袋比脸还干净。” 林纾容说着,眼底还有一些溢出来的幸福感。 很显然,她虽然嘴上说沈惊寒没钱,但却很享受跟他生活的日子。 第376章 西餐厅偶遇 唐书斐看到女人表露出来的温柔,心口一堵,只觉得沈惊寒真是运气好。 虽然有些不爽,但他还是为好友感到开心,至少,过得幸福就行。 进了西餐厅,里边的经理看到了熟客,有些惊讶,连忙过来打招呼。 “裴先生,林小姐,真是稀客啊,多久没看到你们过来了。”经理是一名女士,三十五岁的年纪。 她穿着西餐厅的制服,收拾得干干净净,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既温柔又干练。 林纾容笑道:“好久不见,潘经理看着还越年轻了呢。” 潘经理脸上的笑更大了,“就别打趣了,我这年纪,年轻什么,今天怎么没看到安小姐一块过来。” 唐书斐嘴角含笑,“她啊,跟我也好久没见了,工作忙,联系比较少,下次带她一块来。” 三人大学时期就经常出来晃悠,这家西餐厅好吃,味道不错。 所以唐书斐,林纾容以及安黛三人,几年前经常过来吃,跟里边的经理都熟了。 “好久没来,老顾客,今天我给你们送两份甜点。”潘经理笑吟吟的表情,“正好位置多,你们要坐哪?” 唐书斐看了一眼好友,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就是在询问她要坐哪。 林纾容瞧着周围,工作日时间,不是周日,中午吃西餐的人不算多。 她指了指那个靠窗的位置,“那边吧,安静,还能看看外边风景。” 说完,林纾容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唐书斐跟在后边。 潘经理亲自招待两位,主要是餐厅里也没有别人,她并不忙,便拿着菜单走过去。 林纾容和唐书斐随意的点了一些爱吃的,就坐着等上菜了。 潘经理跟两人聊了几句话,还说让服务员先拿甜点过来,笑眯眯的说送的,不花钱。 等待上菜时间,林纾容便跟唐书斐聊了一些日常话题,时不时的说到有趣的事,笑得还挺开心。 唐书斐难得跟好友可以两人待一块,心中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平静。 他眉眼温柔,如沐春风,靠坐在位置上,有一丝说不出的慵懒之意。 很快,点好的餐食都上来了,林纾容也不客气,先拿起一块甜点塞进嘴里。 她脸颊鼓鼓的,一边嚼一边拿着刀叉切牛排。 “安黛要订婚了?那么快?她不是刚谈上没多久吗?”唐书斐动作优雅,眼神还有几分惊讶。 林纾容笑道:“是啊,双方家长都挺满意对方,安黛也喜欢江野,打算订婚了。” “不过这订婚仪式还得看日子,不知道啥时候,但家长见了。” 唐书斐“啧”的一声,“动作倒是快,这才多久啊,那小丫头也要结婚了。” 林纾容放一块牛排在嘴里,笑着打趣,“咱们仨就你单着了,本来你工作就忙,也没机会认识什么姑娘家,我看你不抓紧点,回头你老妈给你安排上就老实了。” 唐书斐失笑摇头,“我妈想让我找个港城那边的姑娘,随缘吧。” 林纾容刚想说话,突然,她看到餐厅进来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野的爸爸,江盛明。 林纾容下意识转头一边,拿着包包挡脸,不是因为她跟唐书斐吃饭而感到心虚,而是她看到了炸裂的一幕…… 江叔叔刚刚把手放在他身旁那位姐姐的腰上。 虽然只是一会儿,很快两人就保持着半臂距离。 但这种亲昵的动作,可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得出来的。 林纾容第一个想法就是挡脸,然后立马转移了位置,悄咪咪坐在了唐书斐的旁边。 餐厅靠窗的这一排座位之间,都是有一个隔板的,隔板不高,还放置了一些假花装饰。 林纾容跟做贼一样躲在唐书斐位置那个隔板下,探出半个脑袋,朝着不远处看去。 唐书斐愣了,有些疑惑好友怎么突然鬼鬼祟祟起来。 只见好友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挡住身躯只露出眼睛观察不远处,他嘴角上扬。 “你干嘛?”唐书斐问。 林纾容急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又继续眨巴着大眼,观察着不远处的江叔叔还有那位陌生女人。 两人像是在选位置,林纾容瞳孔骤缩,完了,冲她来的,怎么来这边了? 林纾容不敢再看,直接转头坐下,竖起耳朵听,果然,那位大姐好巧不巧,也选了靠窗的位置。 并且就在她位置旁边,两人仅仅隔着一个隔板,隔板不算高,坐下看不到,但是站起来容易被发现。 林纾容已经不敢去桌子对面的座位坐下了,而是赖在唐书斐这边方向位置。 “我,还是第一次来西餐厅。”俞秋拘谨的看向周围,小声道,“一定很贵吧,你破费了。” 林纾容悄悄转头,好在隔板上边有一些假花在装饰,她快速看了一眼旁边座位。 那位姐姐坐在对面的位置,所以此刻跟她背靠背的方向,就是江叔叔坐着。 “不贵,之前我处理过这家餐厅老板的一些纠纷,跟他比较相熟,老朋友了。” “每年他都会给我送餐厅的代金券,让我来这边消费,说请我吃饭。” “我很少吃西餐,这家的代金券都没用过,想吃什么随便点。”江盛明浑厚的声音,语气从容镇定。 而一旁站着点菜的还是那位潘经理,这代金券可不是人人都有。 而是老板送给别人的特殊代金券,跟老板认识的都是贵客,经理就亲自招待。 “我们这边有一些招牌餐食,如果两位不知道点什么,我可以给一些推荐。”潘经理笑容满面。 俞秋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餐厅,拘谨,自卑,不自在。 她小声道:“那还是你推荐一些吧。” 一座之隔的林纾容微眯着眼,脑袋里已经在想着很多种可能性了。 又看到刚刚江叔叔的手搭在这位姐姐的腰上,她的脑中剩下一种可能。 江叔叔……婚内出轨了…… 唐书斐好奇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好友,挑了挑眉,眼神带着疑惑。 林纾容微微转头,用着口型说了一句话:江野的爸爸。 唐书斐看得出口型说的是什么,更疑惑了,江野爸爸住在大院那边,跟林纾容也算认识的。 不至于那么偷偷摸摸的躲着吧?除非,带过来的那位女士有问题。 唐书斐也用口型询问:那位不是江阿姨? 林纾容摆摆手,做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用口型回答:不是!但是两人搂腰了。 说完,林纾容还比了一个手势,搂腰的动作,她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表情。 唐书斐只觉得好友很可爱,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无奈摇摇头。 随后很有眼色的把对面好友的牛排给移过来,这样她可以方便吃。 第377章 夫妻之间,我还是给点信任的 林纾容虽然很好奇也很八卦,但也没忘记吃东西。 她坐在隔板位置,一边竖起耳朵听旁边的说话声,一边切着牛排。 “房子我给你找到了,工作的地方我也给你安排了,在一家工厂里当女工。” “这几天去适应一下工作,那边是个闲活,不辛苦,下班了有公车,可以直接到住的地方。” 江盛明镇定的语气,他虽然很少吃西餐,但切牛排的动作挺熟练的。 俞秋不会吃西餐,怕被笑话,一直都在观察男人的动作,然后有些生疏的开始切牛排。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俞秋眼神感激。 以她的能力,哪里可以进得了工厂当女工,京市那么多人,有的人甚至都要托关系,才能进厂干活。 认识了江盛明,不仅债务还了,甚至还有体面工作,有新的住处。 这才认识多久,就得到那么多的好处,俞秋不贪心,她只想保持现状就好。 此时,江盛明看着女人刀叉拿反了,还伸手过去,纠正她应该怎么拿更方便一些。 两人手指接触,餐厅里也没有别人,一点都不用避嫌。 俞秋眉眼含羞的看了男人一眼,“我学会了。” 江盛明有些喉咙发干,新鲜的感觉果然让人年轻,要是以前,他哪里会那么冲动。 “下午我没什么事,陪你搬家,带你去新住处看看。”他说。 俞秋微笑点头,漂亮的眸子亮亮的,“那,你什么时候会过来?你过来的时候,我做好准备。” 江盛明想了一会儿,京市很大,他要藏一个女人并不难。 “你屋子里有个电话,我如果过去,会跟你提前说的。” 俞秋点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那我等你,我做好饭菜等你。” 江盛明点头,“好。” “这段时间,我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你,如果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谢谢你。” 俞秋说完,主动握着男人的手,低声,“我会很听话的。” 江盛明就喜欢听话的女人,依附着他,服从着他。 当着他的解语花,让他能够消除生活中带来的疲劳。 这么多年过去,家里的那个妻子从不会体谅他,也不会顺从他,总是大吵大闹。 他早就疲乏,只不过他没想到养一个小的,会令人那么身心愉悦。 对比实在太明显,所以江盛明现在都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妻子阴郁的眼神,也不想跟那个疯婆娘虚与委蛇。 林纾容在隔板的另一边听着,心想江叔叔胆子真大。 居然在外边养了一个小的,要是江阿姨知道,指不定又开始疯起来。 江叔叔坐在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他要是被人抓到错,直接举报,虽不至于丢工作,但肯定会被降职。 想着,林纾容突然又为江母感到悲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感情这个东西不靠谱,不会经营,或者经营不好,就走向分裂的地步。 而且江母因为江野这个私生子,记挂了那么多年,教育大儿子偏激得不行。 把亲儿子给逼自杀了,要是面临丈夫出轨,恐怕活不下去了。 林纾容沉默,既觉得江母这个女人可怜,又觉得悲哀。而且听这位大姐姐说,两人是最近刚认识的。 那没跑了,江叔叔就是这段时间才开始养小的,看来现在江家内部矛盾挺大。 …… 一顿饭,林纾容那边吃得很安静,主要是也不敢说话。 唐书斐坐在一旁吃东西,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好友身上,从好友的表情,可以猜测出她心里想着什么。 隔壁的江盛明还有俞秋吃完后,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全程也就四十多分钟。 两人离开时,林纾容悄咪咪的看到江叔叔的手,又搭在那位大姐姐的腰上。 虽然只是搭了一会儿,出了门就放开,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关系了。 唐书斐笑道:“又不是你公公出去养小的,愁眉苦脸的干嘛?” 林纾容没好气白了一眼,“我怕事情闹大,影响了安黛,影响江野,现在江野还靠着他这个老爸扶持呢。” 唐书斐无奈摇头:“大小姐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家的企业在内地很有影响力,就算江野一事无成,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林纾容叹了口气,“没想到江叔叔居然……” 其实也早有预兆吧,她知道江家有问题,内部并不和睦。 人嘛,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哪怕是身居高位的江叔叔也不例外。 能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笨,清醒着呢,既然敢做,那就有本事擦干净。 唐书斐已经吃饱,淡定的拿着帕子擦嘴,很平常的语气。 “你还是少见了,我老爸身边的那些叔叔们,哪个不在外边养小的,还不止一个。” “就拿我爸来说,新条例没出来之前,他好几房太太,外边还有一些女人,只是上不得台面罢了。” 林纾容看了一眼好友,这位大少爷例外,环境也不一样,所以觉得很正常。 “虽然你们这些圈子比较正规,但据我所知,私下也有一些人在外面养小的,只是没有闹大而已。” 林纾容挺意外的,但唐书斐的话她向来相信,这位大少消息一直灵通。 这么说来,正规圈子老公出轨的风险也挺大啊,虽然有的人不敢。 但是权力大点的人,有能力擦屁股,也可以让人抓不到把柄。 幸好沈家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林纾容不由庆幸,沈家家庭和睦,家风好,公公婆婆也恩爱。 沈惊寒那家伙未来怎么样林纾容不敢担保,但以这家伙现在这么粘人的态度,估计是没有什么歪心思。 “你这表情,担忧你家沈团长?”唐书斐打趣。 林纾容摇头,“那不能够,他不会干这种事。” 唐书斐“切”的一声,“不要太相信男人,你就那么肯定?” 林纾容拿着自己的包包,收拾了一下,“那必须啊,夫妻之间,我还是给点信任的,主要是我们感情好,目前没有这个烦恼。” 唐书斐硬被塞了一口狗粮,他站起身来,“行了,吃饱咱们回医院工作,还得上班呢。” 第378章 先别告诉爸妈 下午,江盛明就带着俞秋搬家了,位置很好,并且这边环境也不错。 距离中心不远不近,主要是这边区域都是独栋小洋楼。 俞秋来到这间房子,里边装修复古,看得出还有一些欧洲装修风格。 小洋楼大概三层,但是院子挺大,周围很安静,路边也没看到什么邻居出现。 她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觉得很梦幻,从一个十平米大杂院租的小房间到小洋楼。 她仅仅只是因为认识了一个男人,就跨越了阶层,可以居住在那么漂亮的房子里。 “这,房租应该很贵吧。”俞秋神情错愕。 江盛明摇头,看到女人眼中的呆愣,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洋楼是老房子了,但保养得不错,当初做任务时救了一个生意人,后来时局动荡,他们搬迁回老家。” “他房产多,这套是便宜卖给我的,我也一直没来过,前几天叫人打扫干净了,不然里边都是灰。” 江盛明在京市除了单位分配的居住房,名下还便宜入手了一些房子地皮。 当初年轻,他用命拼出来的那些功勋奖章,还有上头给的奖金也高,就想着留点产业未来能给孩子用。 那会儿他是想给大儿子江延的,谁知道大儿子自杀没了。 妻子现在也整天阴沉沉的,一切都变了,这些家产,阴差阳错都会是江野继承。 好在那孩子现在听话懂事,也是他的孩子,给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未来家里还得靠江野撑起来呢。 “你住着吧,这边虽然都是小洋楼,但居住的人不多,每栋楼之间都隔开挺宽的。” “距离你上班的工厂不算远,走出一段路就是公车站,院子里有自行车,你也可以用。”江盛明道。 俞秋站起来,搂住了男人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你真好。” 江盛明喉结微动,将女人横抱起来,朝着二楼主卧走去,“去看看你的房间。” 俞秋脸色微红,怎么会不知道男人的意思,她红着脸,搂住男人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 …… 晚上下班回家的林纾容,吃完饭在客厅里跟婆婆还有大姑姐沈玉看了会儿电视,就跑上楼洗澡躺床上了。 沈惊寒今天比较晚到家,不过在部队已经洗过澡,所以回来只需要换个睡衣。 当看到媳妇躺在床上发呆时,他好奇的坐过去。 “干嘛呢?还不到九点,睡那么早?”沈惊寒说。 他靠坐在床头的位置,一把将媳妇捞进怀里。 林纾容干脆坐在沈惊寒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抱着他。 还埋在男人脖子处,闻了一下他身上那股独有的香皂味。 明明就是普通的香皂,但沈惊寒用着就是有股很舒服的气息,林纾容蹭了蹭男人的脖子和喉结。 沈惊寒嘴角上扬,拍了一个媳妇屁股,难得媳妇那么粘人,他肉眼可见的开心。 “江叔叔在外边养小老婆。”林纾容有些闷闷的语气。 沈惊寒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错愕,低头看向媳妇,“哪个江叔叔?” 林纾容对视上他的眼,“还有哪个江叔叔,江野爸爸。” 沈惊寒皱眉,“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纾容摇头,她坐在男人腿上,两人是面对面的姿态。 “今天唐书斐来医院坐诊,我俩好久没见了嘛,中午他就请我去西餐厅吃饭。” “我看到江叔叔搂着一个大姐姐的腰出现,我当时躲着呢,有个隔板。” “他们就坐在我位置旁边,我偷听到说话,江叔叔给那女人找房子,还找了个在厂里的工作。” 沈惊寒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媳妇亲眼看到还有亲耳听到的。 他表情复杂,说不上什么,更多的是吃惊。 “你说像江叔叔这样的人养小老婆,捅破出来影响大吗?”林纾容好奇的问。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说:“看是什么影响,如果只是单纯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按照他那么多年的功绩,以及那么多年工作中的贡献。” “大概率也就是口头警告,记过,或者降职,不过江叔叔个人能力突出,就算是降职,也会在重要职位的。” 林纾容“哦”的一声,看来闹大了似乎也没损失什么嘛。 这要是普通职员乱搞,估计工作都直接丢了,还得自身实力够硬才行。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告诉爸妈了?”沈惊寒问。 林纾容摇头,“没有,我哪敢说啊,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叔叔这样做,迟早有认识的人发现,要是传到江阿姨那边,估计江家又是一次大吵。” 沈惊寒摸了摸媳妇的头,虽然不想承认,但实际上人性是复杂的。 一个人的工作能力突出,不代表在家庭中就有责任,也不代表那个人不会做出错事。 “除了江叔叔,是不是还有一些其他人,私下也养个小的?”林纾容询问。 沈惊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有,见过好几个,不过藏得比较深,但熟悉的人知道,没人敢捅到他媳妇那边。” 林纾容瞥过去一眼,“跟你很熟?” 沈惊寒急忙回答:“不熟,我就是正常工作来往。” 林纾容没好气捶了他一下,“你要是敢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惊寒握住了媳妇的手,内心喊冤,他没遇到媳妇之前,也不是那种乱搞的人啊。 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遇到媳妇后,他也绝对没有那些坏心思。 再说了,他媳妇那么漂亮有本事,他是疯了才会丢自己媳妇,去喜欢外边的女人。 “我不会,别的女人我都不多看一眼,倒是你……”沈惊寒说着,语气颇为幽怨,“你整天就喜欢看别人的肌肉。” 林纾容语塞,竟被说得有几分心虚,“你怎么还倒打一耙了。” 沈惊寒抱着她,“难道不是吗?你以后不许看外边的男人,还有,那个唐书斐你也不能单独跟他吃饭,下次不许了。” 林纾容无奈,道:“你怎么老跟唐学长过不去,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人家请我吃个饭我不去,这合理嘛?” 沈惊寒气得牙痒痒,那小子觊觎他媳妇呢,这怎么过得去,“反正我不喜欢。” 林纾容只能哄着,“行行行,反正我也没什么时间,学长也没时间的,我们忙着呢,哪有空经常出去吃东西,放心。” 沈惊寒还能有什么办法,压根阻止不了媳妇社交,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他转移了话题,交代:“江叔叔那件事,先别告诉爸妈。” 林纾容点头,“知道,我心里有数,咱们别管,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参与。” 第379章 告诉安黛 很快,时间来到了周日。 林纾容跟沈惊寒前往安黛家做客,还叫了侄子林路平一起吃饭。 好歹是一家人,都在京市,有空肯定出来一块聚聚。 反正安黛喜欢热闹,好不容易大家有个机会聚聚。 她交代了家里做饭的保姆阿姨做大餐,弄一些好吃的硬菜。 现在天热,客厅都已经安装空调了,林纾容见到大为震惊,不是,这死丫头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要知道现在空调并不普及,许多有钱的家庭都用不上。 属于是极少数家庭才能用得上的奢侈品,去年也没听说好友家里有空调啊。 “怎么样,凉快吧,刚装的空调,我哥有门路,从国外运回来。” “国外空调技术挺成熟了,咱们国内还没普及,但是天太热了,闹着我哥给我装的。”安黛笑盈盈的说。 林纾容羡慕嫉妒恨,“大手笔啊,也不看看你房子多大,装空调光是电费都能破产了。” 安黛笑道:“哪能啊,我挣的那些钱,不就是用来享受的嘛,你要吗?我让我哥再弄回来,我有门路,送你。” 林纾容笑着摇头,“那不行,我们家要是装空调太高调了,低调点。” “过个三四年,说不定咱们国内技术成熟,到时候空调就不是稀罕货了,随便装。” 林纾容说的话也不算夸张,按照记忆里大致的时间线。 过个三四年,国内也会生产出空调,正在慢慢追赶国外的技术了。 而林路平好奇的过去观察空调,感受着里边吹出来的冷风,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小姑姑,这好凉爽啊。”林路平说。 林纾容交代:“别吹那么近,大夏天别给自己整感冒了。” 沈惊寒坐在一旁,问:“江野呢,今天没见他过来。” 安黛说:“他最近神神秘秘的,这几天都没过来,估计是工作忙。” 林纾容疑惑:“周日加班吗?稀奇啊,周日不来找你,不像他的作风。” 安黛摇摇头,“我也纳闷,平时周日巴不得粘在我家里不出门,现在周日都不来了,回头我问问他,工作有那么忙吗?” “对了,我新到了一批夏装,都是我哥让人送过来的,他知道我经常给你送衣服,也弄了一些适合你的款式,上去挑挑?”安黛说着,已经拉着好友打算上楼了。 林纾容看了一眼沈惊寒,“那你跟路平在楼下看电视等我们。” 沈惊寒点头,他过来纯粹是为了当背景板,负责陪着媳妇。 主要是今天媳妇说要把江叔叔那件事先告诉安黛,他也没拦着。 这种事迟早会闹大,他关心自己家就好了。 而林路平是第二次来安黛家里做客,第一次还是小姑姑结婚那会儿,大家一起过来的。 他兴致勃勃的研究空调,他年纪小,见的稀罕物也少,所以什么都好奇。 楼上。 林纾容看着那一堆新衣服,搞得就跟批发回来一样,全都堆在一块。 “你老哥大气啊,这些衣裳都是送给我的?”林纾容开心的对着镜子比划。 “他啊,交了个女朋友,港城家里开服装厂的,给人冲业绩呢。” “身边认识的人全都送了一遍,知道我跟你关系好,干脆把你的衣裳也包了。”安黛一边说,一边嫌弃自家老哥。 林纾容看着那么多新款衣服,打算全都笑纳了。 “不错不错,当年读书那会儿我俩就经常蹭你哥的饭,让他带我俩出去吃喝玩乐,没想到现在还能蹭一波。” 安俊逸作为哥哥,还是很好的,无条件宠妹,对她这个妹妹的闺蜜也十分包容。 大方得很,就是太花心了,处过的对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是,不要白不要,统统打包带走,我看有几个款式适合沈姐姐,你都带回去,问问她穿不穿。” “要是不穿也不浪费,当抹布用也行,我哥送过来的衣服多得不像话了。”安黛笑道。 林纾容丝毫不客气,通通打包,她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开口。 “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跟你说一声,你告不告诉江野就是你的选择了。”林纾容表情挺淡定的。 安黛了解好友,一般这语气,肯定是有不寻常的大事。 她蹲过去,顺便帮好友把衣服都给塞进麻袋里打包。 “啥事啊?”安黛好奇。 “江叔叔在外边养了一个小的,我上次跟唐学长吃饭的时候遇到。”林纾容说。 安黛听罢,愣了好久,过了一会儿,才瞪大眼,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用力咳嗽,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 林纾容拍了一下好友的手臂,“小声点,你想楼下的人都听到啊。” 安黛震惊,放低声音,“你确定是小的?万一是跟同事正常社交呢?” 林纾容瞥了一眼过去,“你跟异性同事正常社交还搂腰吗?” 安黛摇头,“那不会。” 林纾容收拾衣服的手停下,还是蹲在地上的姿势。 “咱们去的那个餐厅座位有隔板的,我躲着呢,江叔叔坐在我旁边,听到他说给那女人找了房子,找了工作什么,反正不简单。” 安黛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圈子的人不敢这样呢,没想到江叔叔胆子挺大。” 林纾容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很显然,不管哪个圈子,都会有这种人出现,还是有人愿意冒险寻求刺激的。 “我老爸,我哥,都是这种人,现在未来的公公也是,要是以后江野敢这样,我直接毫不犹豫的走,受不了一点这样的气。” 安黛代入感很强,江野还没出轨,但她已经开始提前生气了。 林纾容被逗乐,“江野不是这种人,淡定,还在热恋期呢,心态好点,你未来公公的事影响不到你。” “但我还是觉得跟你说一声,谁让咱俩是最好的朋友呢,不过不要声张,我公公婆婆那边还不知道。” 安黛点头,知道这种事不好宣扬,并且没必要宣扬。 “我不管这些,不过江野我会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怕闹大影响了他的工作就不好了,本来他在江家就已经够艰难了。” 林纾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件事不知道对江野会不会有影响,但提前做个准备也没错。” 林纾容说给安黛听,就已经做好准备让江野知道了,虽然这些闲话私下说不太好。 但她跟江野和安黛关系不错,感觉不应该瞒着。 第380章 一大麻袋衣服 林纾容在楼上跟安黛八卦的时间也不长,楼下还有人等着呢。 所以两人合伙将大袋子搬下楼,麻袋里全都是衣服。 沈惊寒看到后,本来在喝茶,直接呛了一口出来。 他表情有些裂开,“这些,都是你要带回去的衣服?” 林纾容眼神亮晶晶的,点头:“今年夏天不用买了,这些衣服都穿不完。” 林路平眨了眨眼,内心感叹,好家伙,这一麻袋的衣服是认真的吗?女人不一样。 他一个大老爷们,换洗衣裳就那么三四套来回穿,工厂里的宿舍,属于他的家当少得可怜。 “我哥现在恋爱上头,万一过段时间又给那开服装厂的姑娘冲业绩,估计还有一波衣服,先拿回去穿着吧,面料还行。” 安黛跟林纾容搬一麻袋的衣服下来,手都累了。 后来大家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又吃了顿大餐,林路平那叫一个欢快,嘴里全程都是鼓鼓的。 下午一点半,林纾容打算离开,困了,回家睡个午觉。 本想让林路平晚饭去沈家吃,但下午安黛有事交代那小子去办,所以只能下次了。 车上。 沈惊寒问:“你都告诉安黛了?” 林纾容靠坐着,开着窗,脸颊两边的碎发都被吹乱了。 “说了,她虽然吃惊,不过接受挺快,毕竟她老爸还有哥哥都不是什么老实男人。” 沈惊寒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下,安家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之前媳妇就说过,不算稀奇。 “这件事闹大了,对江野还是有点影响的。”沈惊寒道。 林纾容叹了口气,“为什么不离婚呢?离婚再找总比婚内找好啊。” 沈惊寒解释:“不能离的,而且江阿姨估计也不会同意离婚,江叔叔都这个年纪了,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离婚的机率不大。” 林纾容听罢,那倒也是,是她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离婚也不是小事,还得有个正当理由才能提离婚啊。 那种什么两人之间没感情了,所以想离婚,这个借口是不管用的,上头也不会审批。 “不管了,好困,周日还是适合在家睡觉,明天又要上班了。”林纾容看着窗外,吹着风,有些昏昏欲睡。 沈惊寒看了媳妇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快到家了。” 过了十几分钟,车子抵达沈家。 沈惊寒扛着从安黛家拿回来的大麻袋轻轻松松,林纾容走在旁边,两人同时进门。 家里很安静,这个点已经是婆婆午睡时间了,公公沈祁估计也被拉着一块睡午觉。 老爷子不用说,肯定在大院里那棵大榕树下,跟那些老人下棋打牌。 沈玉应该是出去约会了,反正她周日不经常在家的,有时候还经常在外边过夜。 沈惊寒动作放轻了一些,换好了鞋,还能抽出手帮媳妇换鞋,这才扛着大麻袋继续上楼。 林纾容笑吟吟的跟在后边,打趣:“有空你帮我叠衣裳,这一大麻袋,估计咱们衣柜都放不下了。” 沈惊寒早就见识了,屋子里那么大的一个柜子,他的衣服就占据了那么一小格。 其他都是媳妇的,光是每天换一套,一个月都不带重样。 “哪次不是我整理。”沈惊寒扛着麻袋走在前边,步伐很稳。 因是夏天,回来的时候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林纾容不算什么洁癖,但有个习惯就是不穿外衣上床。 一身汗的换干净睡衣有些不舒服,便打算简单冲洗一下。 沈惊寒将那一麻袋的衣服先放在房间角落,看到媳妇要去洗澡,也跟着进去了。 林纾容眨了眨眼,“你也要洗?那你等我。” 沈惊寒卡住了门,不给媳妇关上,他一个侧身进去,揉了揉媳妇脑袋,“一起,节约时间。” 话音刚落,林纾容没好气嗔过去一眼,“我感觉咱俩洗,可能会更浪费时间。” 这家伙脑子里想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 林纾容现在已经很了解这个男人了,有时候也混得很。 沈惊寒眼神含笑,难得周日跟媳妇黏一块。 他主动帮女人解开衣裳扣子,打开水,低沉的声音:“我想一起。” 林纾容捶了他一下,但是被握住了手。 洗澡的时间并不长,沈惊寒全程都在她身上点火,十来分钟,便把她给扛出来了。 下午两点,正值大夏天,外边的烈阳透着窗户进来,哪怕窗帘只是打开一小半,都能将屋子里照得明亮。 耳边还传来外面树上的虫鸣声,伴随着屋子里的呼吸混合一起。 本来是打算睡个午觉的林纾容,被拉着做起了体力活。 林纾容的手放在男人肌肉紧实的背上,这家伙夏天经常在户外训练,沈惊寒的肌肤都黑了一个度。 但肌肉线条似乎更饱满流畅,宛如结实的港湾,散发着野性与诱惑。 刚把身上的汗给冲洗干净,又折腾出了满身大汗。 最后,林纾容是在筋疲力尽中缓缓睡着过去,熟睡之前,都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意识了。 反倒是沈惊寒,爱惜的亲吻了一下媳妇的脸,将她睫毛上的泪珠给轻轻擦拭掉,这才抱着昏睡的媳妇入睡。 …… 俞秋那边,已经正式在工厂上工,安排的也是一个闲职。 她性格软,脾气好,倒是跟不少女工聊得来。 人家要是问她家里干嘛的,丈夫干嘛的,她也学会胡编乱造。 之前当服务员的时候,她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经历,反倒还被一些人看不起。 所以,这次换了个新地方工作,她对外说的那些信息,基本都是假话,反正大家也不会刻意去查。 周日,江盛明大清早的就过来了。两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温存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去买菜,回家做饭。 江盛明则是把一些工作文件带过来处理,等厨房那边做好了饭菜。 两人便坐在一块吃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平常的小夫妻呢。 俞秋为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足,两千五的债务解决了。 她还有了体面轻松的稳定工作,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 她一点都不会担忧自己暴露出去,因为这个男人足够强大。 江盛明也绝不会让他的污点被人发现,所以她很放心。 第381章 能瞒得住一世? 只是这份放心,并没有保持多久。 六月中旬,俞秋正常工作回家,在小洋楼的门口,看到了一年轻男人站在外边。 他身穿白衬衣,黑裤子,身板很直,很高,一头乌黑的头发,深邃俊逸的五官。 俞秋感到疑惑,这边区域虽然都是小洋楼,但实则住户不多,大多数都是空置的房子。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空房子没人住,但人少,让她也觉得很有隐蔽性。 她从来没在这片区域看见过这个年轻人,还是站在她所居住的洋楼门口。 这让俞秋内心突然一个“咯噔”,竟感到了几分不安。 俞秋在京市也不算久,倒是见过一些外国人面孔,这小伙子虽然长得俊逸。 但五官偏向外国人,但看着又像是本地人,很矛盾的感觉。 “你好,这位同志,你找谁的?”俞秋走近过去,大着胆子询问。 江野188的身高,面对只有165的俞秋,还需要低头。 他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女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在安黛面前,江野是一只乖巧的猫,随便主人逗弄,他都会附和甚至讨好。 在父亲面前,江野是一个乖孩子,听话,懂事,善解人意,工作能力强但又不自傲。 在林纾容或者沈惊寒这两位朋友面前,他又是随和腼腆的姿态。 实则,他在江家多年的生活,早就让他性子淡漠。 所以在俞秋面前,他压根不需要伪装,而是静静的看着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以及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俞秋被这小伙子看得背后发凉,也是见鬼了,怎么觉得这小伙的眉眼,有那么几分江盛明的影子在。 “你……”俞秋刚想说话,便被打断了。 “我是江盛明的儿子,江野。”他淡淡的语气,眼眸深邃毫无波澜,甚至看出了几分微微的讥讽之意。 俞秋震惊,瞪大眼,半天缓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惊慌得不知该说什么。 甚至还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想知道是不是有其他人在。 江野冷冷的语气:“我爸今天工作有事,不会过来,我母亲不知道,你可以暂时放心。” 俞秋听到这句话,心口更多了些慌张,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多岁。 她知道,江盛明五十的年纪,儿子那么大是正常的,但这孩子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是要赶走她吗? 俞秋害怕,本来她跟江盛明就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如果闹大,她倒不怕名声的问题。 只是怕自己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走到头了,她才刚开始,她不甘心啊。 “我,我不会破坏你家庭的,我……”俞秋慌张,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但眼泪先掉了下来。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早就在上次,他看见父亲车上坐着一个女人开始,就默默观察了。 甚至下班偷偷跟踪过父亲好几次,也动用了一些人际关系,调查得了俞秋的个人信息。 这女人三十五岁,离异,长相清秀,近距离看,有一双很漂亮的眼。 就比如现在,女人泪水晶莹,一双眉目水汪汪的,楚楚可怜,普通人看到,只怕都会忍不住怜惜她。 虽然江野不理解,父亲人到中年怎么变得不理智,闹出这种大事来。 但说实话,也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将那位母亲踢出局的机会。 “怎么?让我在门口跟你谈话?”江野淡漠的语气。 俞秋低头,手微微颤抖的拿出钥匙,然后走过去开门,或许是害怕,她身子也抖得厉害。 江野走进去,视线观察小洋楼内部,他甚至不知道父亲还有一处房产。 其实家里的财产他并不知道多少,但父亲现在日渐对他大方。 所以,他猜测得出,父亲那么多年的工作,确实有一定家底在。 俞秋过去给青年倒了杯水,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不安的表情,甚至不敢看对方的脸。 “什么时候认识的?”江野语气没有任何情绪的询问。 俞秋沉默,最终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她跟江盛明前后认识的大致经过。 江野听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段缘分源自上次,安黛跟母亲正式见面那天。 在饭店无意认识,他感到讽刺,眼底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玩味。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闹到你们家的,我也不会怎样,我只是……” “只是想让我过得好一点,我不会破坏你们家庭,我也会藏好起来,求你……不要告诉你母亲。”俞秋哭着说。 江野突然笑容灿烂,但眼眸中,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不,你要破坏,你必须要进江家的门。” 俞秋听罢,愣了,“你说什么?” 江野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姿态,犹如一个上位者在看着蝼蚁。 “你或许不知道江家情况,我母亲育有一子,但因精神问题自杀身亡。” “我亲生母亲是外国人,我是父亲的私生子。”江野嘴角含笑,丝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自己身份。 俞秋听到这些,脑子“轰”的一声,竟有几分空白,似乎被这个消息给砸得有些晕。 “我从小就在江家生活,我虽叫她为母亲,但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温暖,我是被虐待长大的。” “大哥死后,我一个私生子成为江家唯一血脉,母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我快点消失。” 说到这些,江野眼底有几分隐隐的扭曲还有恨意。 “我准备订婚了,我的未婚妻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我母亲会不甘心,一定会算计伤害我未婚妻。” “为了预防这些事的发生,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江野说着,嘴角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俞秋还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从没听过,江盛明家如此复杂。 她一直以为江家很和睦,但青年嘴里说的这些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合作?什么意思?”俞秋不明白。 江野眉梢微挑,说:“你为了两千五的债务,不惜做出勾引有妇之夫的行为,你明知是错,但还是为了好日子做了错事,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你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别小看了京市的关系网,你们的事瞒得住一时,瞒得住一世吗?” “我父亲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才昏了头在外边养你这个小的,连我都能查出来,你觉得别人想查会不知道?” 俞秋身子一僵,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但她却觉得身子寒冷,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 她不想失去工作,那个体面的工作,是她这辈子的倚仗。 也不想住在有霉味的出租屋,她只想维持现状,就这样过着,她很满意了。 第382章 达成合作关系 江野查过俞秋,自然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样的,他嘴角上扬。 “想办法让我父亲离婚,我可以支持你进门,你难道不想过一辈子的好日子吗?” 这句话,让俞秋内心一震,她没想过,更不敢想。 但这个年轻人,可以轻易的勾起她内心对权力以及金钱的欲望。 是啊,如果能进江家的门,她就翻身了。 很快,俞秋就清醒了,反而没有方才那么慌张,而是渐渐冷静下来,她直勾勾的盯着青年。 “说得容易,我该怎么进门?离婚是那么容易的吗?” 俞秋只觉得这孩子说的话简直异想天开,并且也看得出这孩子心机沉重。 江野从容不迫的表情,“怀孕,只要怀孕,你肯定可以进门。” 俞秋愣了片刻,她不理解,谁都可以说出这句话。 唯独眼前青年,不该说出这些话,因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你在开玩笑?”俞秋被气笑了,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现在是江家的独子,未来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让我生一个孩子,不怕未来我孩子抢走你的东西?” 江野嗤笑,眼底有几分轻蔑,眼神阴郁,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玩味和自信。 “那你想多了,你怀了孩子,不管男女,要成长起来,也需要二十年。” “这中间孩子需要读书,教育,磨练,成不成气候,有没有本事还是个问题。” “就算未来你的孩子教育很好,很有本事,但那个时候我早就成长起来。” “你觉得你的孩子,会斗得过大那么多岁的哥哥吗?” 江野又继续说:“我父亲今年五十,你要是怀了孩子,孩子长大成年,我父亲都快七十岁了。” “那个时候他早就退居幕后,整个江家,还有我父亲,以及你的孩子,将来靠的只有我。” “你要是安分听话,我身为孩子哥哥,自然该给的都给。” 江野不喜欢家里那位母亲,从小被虐待长大的他,哪怕知道母亲是有原因。 是因为他的出现,破坏了家庭的平衡才会虐待他,但他还是恨母亲,恨整个江家。 江家无辜,大哥无辜,母亲无辜,那他呢?他就活该被虐待吗?他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被接回江家生活,本就怀揣不安,本就害怕,却要胆战心惊承受了那么多年的压力。 他厌世,抑郁,自残,本该死去,但上天可怜他,让他有了新朋友,还有了安黛。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他很快就有自己的家了,他绝不允许属于他自己的家被破坏。 母亲记恨他,仇视他,若母亲一直在江家,安黛未来一定会跟母亲有所接触。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母亲是个偏执的疯子,绝不会放弃给他找麻烦,他要杜绝这些事的发生。 所以,当江野知道父亲在外边养了一个小的,他轻蔑的同时,也觉得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杜绝所有伤害的机会,只要母亲退出江家,那么整个江家就和睦了。 现在的江家早就不平静,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也面临破裂,那么多年的争吵。 他看得出这个家背地里的腐坏,大哥出事,就是压死这个家最后的稻草,一切都回不去了,只会越来越糟糕。 父亲喜欢俞秋,那他就支持娶进家,这样家庭就和睦了。 他也无需担惊受怕,母亲会在背地里使出什么阴招,来对付他和安黛,全家都会过的顺。 俞秋听着青年的话,更觉得眼前这位不好对付,虽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却很有想法,甚至连未来的事都思考清楚了。 说得没错,确实,她就算怀了孩子,也抢不到对方什么,因为孩子还小。 等孩子长大,眼前的江野早就掌控了整个江家,那个时候江盛明不再年轻,到时她能倚仗的只能是江野。 俞秋突然觉得,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或许不是江盛明,而是眼前这位年轻人。 如果自己讨好江野,配合他,那么将来的日子一定不会难。 就算生了孩子,未来他身为哥哥,也不会苛刻到什么都不给。 而且这个圈子接触的人,是她这种底层人永远触碰不到的。 生的孩子未来也会比普通家庭的孩子过得好,能差到哪去?不是吗? 俞秋没有什么太聪明的脑子,也做不到什么大事,但她听话。 只要有人庇护她,她可以无条件听从,哪怕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俞秋内心已经在快速分析利弊,眼底的野心也渐渐透露出来,她坐直身躯,看向青年。 “好,我听你的,我怀孩子,但我不知道怎么劝你父亲离婚。” “我嘴笨,脑子也没你们转得快,而且这孩子,也不是想要就能要到的,需要时间。” 俞秋说完,眼神坚定,“但我希望你说话算数,我进门后你别为难我,我不是什么贪心的女人。” “我只想过好日子,吃饱,穿暖,有余钱用,有工作,安安稳稳的就可以了。” 俞秋以前过得很惨,没出嫁前,娘家重男轻女,家里穷,她年纪轻轻就被说了亲,然后嫁人。 结婚了,也依然挨饿挨打,前夫不给生活费,婆家刁难,就连唯一的孩子,都被前夫给间接害死。 没有谁在乎她,没有谁对她好,她过得连畜生都不如。 现在被江盛明养着,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但这份舒坦的日子很快被打破,江野找上门,如果她不同意,很有可能会闹到江太太那边。 到时候别说工作了,或许还会被赶出京市,灰溜溜的离开。 过上了好日子的俞秋怎会甘心?她有什么错?她想让自己过得好点,有错吗? 她就是那么自私,她苦日子过够了,所以她要配合江野的计划,怀个孩子,进江家的门。 江野见已经成功把对方劝服,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只要这个新“继母”足够听话配合。 未来他还会搭把手给点庇护,不至于那么冷漠。 毕竟,名义上也是继母,他对外要有个好名声的,哪怕看在这些名声上,他也不会苛刻对待这位新“家人”。 “我跟你合作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其他的,我来策划,现在你最该操心的事,那就是养好身体。” “半年内,必须怀上,别的不用管,有我在,你暂时放心。”江野势在必得。 第383章 完了完了!例假没来! 七月初,京市的天更热了,什么都不干,光是坐着都能流汗的季节,让人感到异常烦躁。 又是一个晚上,林纾容洗澡坐在床上吹风扇,舒适翘着腿。 看着自家老公在给她收拾衣柜,饶有兴致的欣赏男人光着膀子,展露出来的肌肉线条。 关于沈惊寒的强迫症,已经被媳妇给磨得有些松动迹象,现在衣柜大概一周整理一次。 每天都是他给媳妇找衣服,不算特别乱,但媳妇特别会霍霍,翻东西过后,就不管了。 沈惊寒每次都很有耐心的整理,时间久了,也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一周整理一次,不算特别乱,在忍受范围内。 这不,周六晚上,他又开始做个勤劳的小蜜蜂,将屋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就连地上的拖鞋,都在排着队。 林纾容笑着调侃:“你怎么比我这个姑娘家还爱干净,没遇上你之前,我居住的房间从没那么整齐过。” 沈惊寒幽幽看了媳妇一眼,“你倒是好意思讲,我每次整理过后,都是你弄乱的。” 林纾容俏皮的眨了眨眼,“可是我觉得不乱呀,是你要求太高了,谁家衣柜那么整齐的,你这叠放得有棱有角,拿两件衣服就乱了。” 沈惊寒无奈,用媳妇的话来说,这是强迫症。 可在部队里居住的士兵宿舍,全都需要摆放整齐,什么强迫症?这叫纪律。 “反正你弄乱我就再整理好,不然呢,还能惩罚你负重跑步不成?” 沈惊寒说完,又埋头干活了,眼神闪过一丝笑意,看得出他也乐得自在。 林纾容趴在床上,翘着小腿,撑着下巴,“可我觉得我身体经常比负重跑步都累。” “你自己也不看看你折腾的那些劲,年纪轻轻,我都觉得我的腰出问题了。” 沈惊寒听罢,转头看了媳妇一眼,果然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眸子。 他心虚的转头一边去,不敢应答,媳妇太美味了,确实有些不节制。 但这玩意怎么忍得住?每次遇到这个问题他就沉默,节制是不可能节制的。 他唯一的乐趣就是跟媳妇贴贴,不能把乐趣给剥夺了,只能辛苦媳妇的腰了。 “那我每天都帮你按按腰。”沈惊寒说。 林纾容没好气的表情,刚想说话,眼瞅着沈惊寒手中拿着的那些东西,瞬间瞪大眼。 “等等,你拿着什么东西呢?!”她声音大了几分。 沈惊寒被媳妇的反应吓一跳,他低头看着手中拿的玩意,卫生巾,还算比较稀有的女性用品。 媳妇比较讲究这方面的卫生,所以对卫生巾还挺有要求的,买的也比较贵。 “怎么?我整理,打算帮卫生巾换个位置,方便拿一些。”沈惊寒连媳妇的小衣裳小裤子都帮洗的人。 手中拿个没用过的卫生巾有啥让人惊讶的吗?媳妇怎么突然反应那么大? 林纾容垂死病中惊坐起,瞪大眼回忆了一下,保持着呆滞的表情整整好一会儿,才“啊”的一声叫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林纾容赤脚走过去。 她拉住了男人的手臂,眼中带着惊慌,“上个月我没来例假!” 不怪林纾容忘记,年后她正式主刀手术,工作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而且时不时的还有身边人的瓜吃,加上她例假向来不太准。 有时候推迟一周,提前一周都是常有的事,她也没有特意去记例假的固定时间。 一直不太当回事,因为每个月都来,推迟推后的也无视了。 可她直到看见了沈惊寒手中拿着的卫生巾才发现,上个月都没来啊! 现在七月份,她记得五月份还痛经来着,所以就是六月份没来。 就算她月经再不准,也没有一个月没来的情况过! 沈惊寒愣在原地,低头看向慌张的媳妇,内心一个“咯噔”,突然脑子一空。 “没来……是什么意思?”沈惊寒突然有些不敢想。 林纾容要哭出来的表情,晃着男人的手,“没来还能有什么事啊!我虚岁才22,不会怀了吧?!” 沈惊寒脑子一个“轰隆”,瞬间震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跟媳妇两人,压根没考虑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加上媳妇一直说她年龄小,不急生,每次折腾的时候都会很注意。 虽然没用计生用品,而是测算什么排卵期…… 总之,那么久过去,一直都很安全…… 林纾容要炸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当妈妈啊,她都把自己当成小孩来养。 之前不是挺安全的吗?这就中招了?她运气向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倒霉了? 沈惊寒见媳妇赤脚踩在地上,放下手中卫生巾,连忙把人抱起来,放在床边坐着。 他单膝蹲下,直勾勾的盯着媳妇平坦的肚皮,腰还是那么细,看不出怀不怀的。 如果真怀的话,上个月他折腾得没轻没重,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沈惊寒心乱了,就像是有规则的生活,突然被意外给打乱。 内心思绪复杂,有错愕,震惊,还藏有一丝说不出的喜悦。 难道他真的……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纾容见男人说不出一句话,她急得捶了一下对方胸膛。 “你是不是没注意?赶快想想,是不是上个月有什么不注意的?” 沈惊寒哪里想得起来,来兴致了就埋头苦(),好像是有几次没注意。 直接就……但之前也有过几次意外……也没什么事来着…… 林纾容更气了,“你不说话,那就是有了,就你侥幸,现在事情大了吧。” 沈惊寒蹲着,但仗着身高优势,依旧可以跟坐着的媳妇平视。 他不敢说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要自己吓自己,万一就是推迟了呢,要不检查检查?” 林纾容自己就是个医生,还检查什么?她现在都不敢给自己把脉,生怕真把出个喜脉来! 第384章 没做好准备 第二天早上,林纾容顶着个黑眼圈,没给沈惊寒一点好脸色。 她真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一想到生孩子,已经开始焦虑了。 并且昨晚她给自己把脉,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中了。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打算今天要在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怀了。 沈惊寒也顶着一个黑眼圈,看媳妇心情似乎有些郁闷,压根不敢多说话。 生怕媳妇那刀人的眼神,一个早上,他默默的给媳妇穿衣服,梳头发,挤牙膏。 然后林纾容瞪了男人一眼,这才下楼,连早餐都没心情吃,随便吃了一个鸡蛋,有些蔫蔫的。 沈玉见状,询问:“怎么了?你俩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两口子眼皮下都是黑眼圈?” 沈母见状,看了儿子一眼,莫不是年轻气盛,昨晚两口子闹太久了?可之前也没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啊。 沈惊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昨晚媳妇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他也沉浸在媳妇是不是怀孕的纠结中。 虽然看到媳妇把脉一副天塌的表情,但医院没出确定的证明怀孕之前,他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沈惊寒虚岁28了,身边人早就在这个年纪孩子满地爬。 早婚一些的人,孩子估计都七八岁了,反倒是他对孩子一事没什么计划。 现在冷不丁的知道这个大消息,把沈惊寒的脑子都给弄迷糊了。 好像是挺开心的,但又有一些说不出的无措。 “你们俩咋不说话?昨晚吵架闹矛盾了?”沈母有些担忧。 这俩孩子向来感情好,没见过因为什么事起争执过。 沈惊寒心虚的看了媳妇一眼,他摸了摸鼻子,道:“好像怀了。” “哐当。”沈母手中的碗掉在桌面,没坏,但撞到一旁的盆,所以发出的声音有点大。 沈玉瞪大眼,“啊?”了一声。 老爷子在啃着包子,听到这句话,呛得咳了起来。 沈祁从厨房那边出来,虽然没听到餐厅这边的对话,但感受出了气氛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哎哟!真的?怀了?”沈母一脸惊喜,走到儿媳旁边,脸上带着笑容握住了她的手。 沈祁愣住,不是,他就去厨房一会儿,怎么出来就听到那么震惊的消息了? 林纾容坐在餐桌前,相比于婆婆的开心,她有些郁闷。 “我还没做好准备,谁知道那么突然,今天去医院抽血检查一下,确定一下结果。” 沈惊寒默默的给媳妇剥鸡蛋,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内心早就掀起惊涛骇浪,“我陪你一块检查。” 林纾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你不用凑热闹,我上班的时候,顺便检查就好了,你该去部队就去部队,我自己能行,反正也要上班的。” 沈惊寒摇头,“没事,我晚点去部队,打电话提前说一声就好了,我跟你一块去检查。” 沈母笑吟吟的表情:“对,让小寒陪你一块。” “妈知道你年轻,不想那么急要孩子,妈也不催你,但现在都有了,也是缘分。” “咱得开开心心的,不用做准备,做什么准备啊?孩子生下来你不用管。” “你上班你的,妈带,还有你爷爷在家呢,他天天闲着没事干下棋,等孩子出生了,让你爷爷带出去遛弯。” “家里那么多人,你还需要做什么准备?放宽心,实在不行,请个人来咱们也是有条件的。”沈母已经有些飘忽忽的了。 虽然她没催过儿媳要孩子的事,但身为婆婆,哪有不想抱孙子孙女的道理? 这大院里跟她一样年纪的大多数都当奶奶了,她平时也盼着家里有个小孩,热闹热闹。 “早点生孩子身材恢复得也快一些,别怕,早晚都会生,咱高高兴兴的。”沈母拉着儿媳的手,笑道。 林纾容有些郁闷,但不得不说,也是她自作自受了,谁让她跟沈惊寒没有用计生用品。 算了,算了,还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啊。 沈惊寒看了媳妇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已经在想着他第一个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了。 如果是女孩,一定像媳妇一样漂漂亮亮的,要是男孩会像谁?像自己吗? 想到这点,沈惊寒微微蹙眉,可他向来性子冷淡,要是孩子像他,那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沈玉大清早,知道这个消息也挺开心,她吃着早餐,笑道:“咱们家也是要热闹起来了。” 沈祁虽然挺镇定,但眉眼含笑,“今天先在医院检查一下,确定是不是。” 林纾容已经确定了,她把脉向来都挺准的,只不过去医院检查一下,再次确认。 一家子吃了早餐,各自就准备出发上班了。 向来不管事的老爷子,知道自己准备要有曾孙了,出门下棋走路都带风。 沈母收拾桌子都有了干劲,激动得巴不得想要跟着儿媳去医院。 今天沈祁顺路带着女儿沈玉去上班。 所以沈惊寒还有林纾容两人就能直奔医院,不需要绕路了。 路上,沈惊寒的目光时不时的放在媳妇身上,没忍住,伸手过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林纾容瞥过去一眼,“看你好像很开心?” 沈惊寒轻轻的“嗯”了一声,“有点。” “又不是你生,你肯定开心,苦的是我。”林纾容没好气道。 沈惊寒尴尬摸了摸鼻子,虽然他是男人,但也知道生孩子确实凶险。 毕竟肚子里生出一个小孩,不会那么简单。 “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累的,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注意。”沈惊寒认错。 林纾容接受能力挺强,昨晚郁闷了一个晚上,今天虽然也郁闷,但没有那么慌乱。 怀就怀了,早晚都会生,早点也行,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少折腾点吧,怀孕前三个月别碰我。”林纾容道。 沈惊寒听着这话,眨了眨眼,“三个月后可以碰?”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点?他以为孕期都不能…… 林纾容气笑了,这家伙脑子里总是装这些黄色废料,关注点在这吗?不过她还是给男人普及点常识。 “身体没什么异样的话,各项数据正常,三个月后是可以适量同房,但按照你这样的折腾程度……”说到这,她给了一记眼神。 沈惊寒不敢吭声了,以往是有些没轻没重。 他一边开车,一边握住媳妇的手,“你安心养胎,我有数,不会乱来。” 第385章 看得出对孩子重视了 大清早,林纾容跟沈惊寒来到医院后,就奔着妇科那边走去。 她是医院里的医生,也不需要排号,自己跟相熟的医生说了一声,然后就去检查。 跟她认识的那位妇科医生,还用揶揄的眼神看过来,嘴里没个把门的。 “这是有喜事了,提前恭喜你啊。” 林纾容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沈惊寒离开。 等待检查结果在沈惊寒看来是漫长的,他突然有些紧张。 林纾容拉着男人坐下,自己反而更镇定一些,“别走来走去的。” 沈惊寒握住了媳妇的手,安静的坐在一旁。 等结果出来,林纾容看着检查单,果然,怀了。 还真是一个月这样,推算了一下时间,就是六月份怀的。 沈惊寒看不懂太复杂的报告,但检查单上的诊断结果映入眼帘。 他浑身一僵,脑子有那么一瞬空白了,随后内心才激动雀跃起来。 他不顾在场有别人,一把抱住媳妇亲了一口,笑道:“真有了,没做梦。” 林纾容都能听到路过的小护士发出的笑声。 她捶了一下男人胸口,“放开,注意点。” 沈惊寒还是觉得有些迷糊,他内心的第一个想法是他真厉害,居然让媳妇有孩子了。 林纾容红着脸,拿着检查报告拉着沈惊寒离开。 这家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往她脸上“吧唧”一口,她还要不要点脸了。 沈惊寒脸上的笑容不减,问:“怀孕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我做做功课。” 林纾容现在没啥大感觉,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现在天热,食欲不振。 “月份小,没什么感觉,你快去军团,别迟太久。”她看向笑得有些傻傻的男人,竟有些无奈。 沈惊寒一想到媳妇怀孕还要工作,不由蹙眉。 “那你呢,工作会不会太忙了对身体不好,这个工作咱们要不先放放……” “打住,别小题大做了。”林纾容捶了一下男人手臂。 “咱们医院不少女护士还有女医生到生之前都在工作,注意休息就好了,我现在月份小,影响不大。”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都有些不舍得放开,“那我中午看看工作安排,有时间给你送饭。” “你早上训练那么累,中午就多休息,我附近都有吃的,那些店面也挺卫生干净。”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又亲了媳妇额头一下,“那我去军团了,你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别累着了。” 林纾容赶紧推着男人离开,再聊下去,还要不要上班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 沈惊寒回头看了媳妇一眼,只见媳妇丝毫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开。 京市军团部队。 今天上午,大伙都稀奇的发现了一件惊悚的事,那就是部队里的煞神今天笑了,还不止一次! 训练期间,有些新兵不小心出错,他也没有惩罚,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 这要是以前,不得负重出去跑几圈才被放过? 所以,不少人都以为煞神撞邪了,一个个训练的时候更紧张,生怕沈团长这笑容背后有坑。 而沈家那边,在沈惊寒一到军团办公室,就收到了来电,确认怀孕了,正好一个月。 这可把沈母给兴奋坏了,拿着钱就急匆匆的去菜市场,买点对身体补的菜。 甚至还托朋友们弄些稀罕的孕妇补品什么的,提前做好准备。 老爷子本来中午很少回家,都在外边下棋,不到晚饭时间都不离开。 今天都特意中午抽空回来,询问孙媳妇检查的情况结果。 得知准备要有曾孙了,乐呵呵的又跑出去下棋了。 所以今天哪怕老爷子下棋输了不少,一点都不生气,可把那些棋友们给吓坏了。 这要是平时这么输,小老头早就吹胡子瞪眼了。 在办公室的沈祁,收到了妻子的电话,果然他要当爷爷了。 还交代妻子多买点补品给孩子吃,别亏待了儿媳。 林纾容怀孕的消息,不止沈家人知道,医院里比较相熟的人也都知道。 但没有到处宣扬什么,只是相熟的几个。 裴溪一早就听说林纾容去妇科检查,都不用说,就猜测得出来。 两人准备进手术室,在做消毒的时候,还聊了两句。 “你这一大早去妇科,是有喜事了?”裴溪笑问。 林纾容就知道瞒不过,今天去妇科,有那么一两个相熟人看到。 她有些不好意思:“是,出现了个小意外。” “虽然是意外,但也要保养好身体,手术要是排期太累,你就跟我说,我给你调整一下工作安排。”裴溪面对这个学生还是偏心的。 林纾容笑着摇头,“没事,现在身体没问题,没有什么感觉,能正常工作。” 裴溪点头,“行,反正不舒服别忍着,该说就说出来,我给你批假的权力还是有的。” 林纾容被逗乐了,调侃:“放心吧,要是真需要请假,我一定不客气。” 怀孕并不会耽误林纾容工作,至少目前是耽误不了的。 她正常协助裴溪做大手术,忙着忙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间。 沈惊寒给她送来了饭菜,据说是婆婆早上就开始炖了汤。 沈惊寒一回家,就打包了现成的,好几个饭盒满满当当。 在她固定的休息办公室里,桌面是摆放整齐的饭菜,沈惊寒也没吃,干脆一起打包过来了。 “你也不嫌累,不多休息一下。”林纾容虽然嘴上嫌弃,但有人把她放在心中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沈惊寒嘴角上扬,“不累,给你送饭累什么,都是妈提前做好的,她说外边吃的不够营养。” “现在有了孩子,得多补补,我一下训,她就打电话过来了,问有没有空送饭,我要是不来,妈就亲自过来。” 林纾容看得出婆婆很开心了,都要亲自送饭过来,对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很重视啊。 今天中午的饭菜挺丰盛,玉米排骨汤,焖了虾,牛肉滑蛋,还有绿油油的白灼菜心,考虑到是两个人吃,所以打包了很多。 林纾容上午忙累了,吃得很香,沈惊寒也在埋头苦吃,时不时的给媳妇夹菜,整个休息办公室里,萦绕着一股温馨。 第386章 居然说谎了 晚上回家,全家人都很喜悦,今天赵晏声居然也来吃饭了,还送礼物,有不少补品。 “全都是给我的?”林纾容看向墙角放置的那一堆打包好的玩意,瞧着价格就不便宜。 赵晏声虽然没来沈家几次,但现在完全当成自己家了,还在那边陪着老爷子泡茶,手法熟练。 他听到女人的话,说:“听沈玉说家里有喜事,给你吃的,补补身体。” 林纾容无奈摇头,“全都吃完,我不得胖死。” 沈玉听罢,在一旁轻笑出声,她顺手给赵晏声嘴里塞一块切好的水果。 “又不是一次性吃完,怀胎十月呢,一点一点补,你平时在医院工作忙,耗费精力多。”沈玉道。 赵晏声吃着女人递过来的水果,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腰,完全不在意有长辈在场。 当然,老爷子听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目光又看向林纾容,也没注意到沈玉和赵晏声的小动作。 沈惊寒和沈祁父子俩去厨房做饭了,沈母则是笑吟吟的收拾家里。 “对了小纾,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当初我怀小寒的时候,吃不下,吐了两个多月呢。”沈母关心的问。 林纾容摇头,她坐在大姑姐旁边,拿牙签叉着水果吃。 “这倒没有,就是天热没什么食欲,能正常吃饭的。” 沈母听罢,放下心来,“那行,怀孕都是辛苦的,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请假在家里。” 林纾容听着婆婆的念叨,无奈一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心里有数的。” 晚餐很丰盛,沈祁下厨,沈惊寒打下手,一个半小时就整出来了那么多硬菜。 林纾容再次见识到了家里人的热情,都往她碗里夹菜,还没吃完呢。 沈惊寒还有婆婆就给添进来,她有些哭笑不得。 饭桌上,公公还有老爷子也交代她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全家其乐融融,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这时,沈母询问:“晏声,晚上留下来住吗?楼上房间收拾好的,直接就可以睡了。” 赵晏声微笑,摇了摇头,“等会儿吃完饭,我还要带沈玉出去玩,听说来了个马戏团,我们去看看。”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明白意思,就是说俩孩子都出去留宿,不在家。 沈玉在一旁吃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她是无比佩服赵晏声的厚脸皮。 沈家也习惯沈玉在外留宿了,反正都这样发展了,不出意外是结婚的。 现在订婚的日子都在看了,只等赵晏声那边的工作安排。 “那你们俩在外边玩回去早点,明天沈玉还要上班,别影响了工作。”沈祁交代。 赵晏声点头,笑答:“知道,我们看完马戏团就回去。” 这时,沈惊寒微微低头,询问媳妇,“你想不想去看?咱们可以开车出去逛逛。” 林纾容对马戏团这些没啥大兴趣,下班回到家只想默默的洗澡躺着,她摇头。 “我就不去了,明天安排的手术有点满,晚上我还要早点睡呢。”林纾容说。 沈母在一旁点头,“是啊,多休息休息,这马戏团以后也会有,不急现在看。” 沈惊寒点头,既然媳妇不想去,那就不去,主要是以媳妇开心为主。 …… 在沈家吃完饭,赵晏声还有沈玉两人也没停留多久,手牵手出门约会去了。 车上,沈玉好奇的问:“哪里有马戏团?” 赵晏声转头看了她一眼,笑吟吟的眼神,带着一丝痞气。 “马戏团早就结束了,明天我早点带你去,人家表演三天呢。” 沈玉愣住,不是,这小子刚刚撒谎啊,“你……” 赵晏声有几分慵懒的靠坐在驾驶的位置,单手开车,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女人的脑袋。 “今晚我可不想吃素,过两天要回港城了,你不要补偿补偿我吗?”赵晏声带着玩味的语气。 沈玉脸色爆红,没好气捶了一下男人手臂。 “真是的,刚刚我弟媳要是说跟着一起看马戏团,我看你怎么收场。” 赵晏声低笑,“还能怎么收场,只能让俩人白跑一趟了,不然在你家,你又不给我睡你的房间。” 沈玉红着脸,没好气的说:“家里人都在呢,你胡闹什么。” 赵晏声理直气壮的表情,“所以我才说要出来住啊,不找个理由,你怎么出来?” 沈玉哭笑不得,但想起这家伙要回港城,内心又有些不舍,“你回港城多久?不会又是几个月见不到吧。” 赵晏声眉梢微挑,“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想我了,给我打电话,我有空飞过来过夜,第二天再飞回去。” 沈玉羞恼,“你正经点。” 赵晏声就喜欢逗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没多久,一个多月吧,乖乖等我回来,想要什么礼物跟我说,我从那边带回来。” 沈玉点头,她其实并不是很想要礼物,只想要陪伴,但她知道,赵晏声的工作很忙。 “你……”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强势的语气,“谈生意的时候去正经点的地方。” “不可以跟别的女人勾搭,不可以跟别的女人多聊……更不能跟别的女人过夜……” 赵晏声眼神一亮,稀奇了,沈玉这性格软软的女人,居然还有说这种话的时候。 语气听着倒是挺凶,但在他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他转头看去,嘴角勾起,“都还没出去谈生意呢,提前吃醋了?” 沈玉不自在的转头一边去,“我没有吃醋,我是你未来老婆,管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赵晏声低笑,“好,听老婆的话,放心吧,我以后就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沈玉心跳加速,这家伙,自带一些港城口音,说“老婆”两个字,都那么悦耳动听。 等来到赵晏声常居住的酒店套房,沈玉一进门,就被摁在门背后亲。 天热,一路来虽然是坐车,但也出了一些薄汗。 沈玉两只手被青年摁着放在门上,她抬头,附和这有些急促的吻。 只是青年似乎有些急,另一只手握住了女人腰肢,将她摁过来贴住。 两人的呼吸洒在彼此脸上,只是亲吻,却让两道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过了许久,沈玉才被放开,她靠在青年怀中,脸红,小声道:“没洗澡呢,身上还有汗。” 赵晏声将上衣给利落脱下,露出结实的薄肌。 本来他就年轻,长相偏阳光型,肤色也白,身上那些交错痕迹的伤疤,让他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野性。 “我带你去洗。”赵晏声桃花眼里带着戏谑的笑,隐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欲气。 第387章 不想她看到自己算计的一面 年轻身体就是好,这句话具象化了。 沈玉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她累得腰疼,浑身发软。 毫无力气的靠在青年的臂弯里睡觉,满头大汗也不想着起来再洗一次澡了,她觉得累够呛。 一堆花样的赵晏声今晚是玩开心了,但很精神。 他搂着沈玉,用干净的手帕,给女人擦拭脖子上的那一层薄汗。 锁骨处还有他刚刚啃咬的痕迹,挺红的,估计要留印两天才会消。 “想带你去港城玩,你什么时候有假期?”赵晏声道。 沈玉也想去,她还没去外省玩过呢,更没去过港城那么远的地方。 之前出的远门是去前夫的老家,还有那会儿去弟媳的南方老家,别的地方压根没去玩过。 “等单位不忙的时候,倒是可以请假几天,找个理由就好,大不了回来扣个工钱。” “反正我的岗位是个闲职,平时大多数都是整理整理资料什么的。” 沈玉闭着眼,搂着青年劲瘦的腰,脸靠在他胸膛边上,还能听到青年身躯传来的有力心跳声。 赵晏声眉眼柔和,把玩着女人发丝,“好啊,带你去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你不是喜欢海边吗,我带你去海上住几天。” 沈玉本来还挺困的,听着都精神了一些,“海上住?会不会有危险?” 赵晏声亲昵吻着女人的唇,“不危险,在游艇上,里边什么都有,然后你穿泳衣给我看好不好?” 沈玉嗔了一眼过去,“什么泳衣?” 赵晏声慵懒的抱着女人躺着,眼神带着一丝痞气,“什么款式都穿一遍。” 沈玉脸红,之前就看到杂志上,不少女明星还会穿一些泳衣比基尼,不会让她穿那个吧? 这家伙,怎么总是喜欢这些调调。 赵晏声看时间也晚了,不打算逗沈玉,于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哄睡一样的姿势,“快睡,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沈玉埋在青年胸膛,“嗯”的一声。 …… 京市另外一处别墅区。 安黛十点多才从工厂核对一些货物信息,回家后便洗澡,刚掀开床上的被子,吓一跳。 只见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她被窝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朝着她看来。 安黛眼神惊喜,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江野了,加上工作也忙。 安黛穿着吊带睡裙,看向青年身上的配套米色情侣睡衣,她爬上床,没好气捶了青年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那么多天不联系我。”安黛有些委屈巴巴的表情。 江野有些慌了,连忙坐起来,抱住了小姑娘,亲了她一口,还揉了揉小姑娘脸上的婴儿肥。 “有点忙,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安黛轻“哼”了一声,用脚踹了青年一下,但是在看到江野这张脸时,又下不去狠手。 想起之前好闺蜜过来做客,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都没跟江野提起过。 又那么多天没见面,总不能打电话说吧,这哪能说得清楚。 万一他真在忙,还打扰了人家工作的心情。 所以,安黛一拖就到现在,都没跟江野提起江叔叔在外养女人这件事。 江野很想念她,刚想亲过去,嘴巴就被捂住了,他不解的眨了眨眼。 安黛被逗乐,拉着江野躺下,她搂住青年,两人就像是往常一样抱抱睡觉。 “干嘛不让我亲?”江野委屈的小眼神。 安黛道:“有事跟你说呢,等会儿你收不住,又开始折腾起来,我哪有时间跟你说话。” 虽然这个“折腾”,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别的花样能折腾很久,她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另一副面孔。 江野委屈巴巴,埋在小姑娘的脖子处,“那你说,说完就让我亲。” 安黛无奈拍打了一下青年后背,“说正经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这句话,让江野来兴趣了,还能有什么消息,可以让他接受不了?现在唯一让他在乎的,只有安黛。 “怎么?关于谁的?你的?”江野询问。 安黛摇头,“关于你的。” 江野愣了一下,“我的?” 安黛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组织语言,不过这也不好瞒着。 江野现在还靠江叔叔呢,知道这些提前做个准备,也是必要的。 “你爸爸,额……”安黛有些不自在的神情,“好像在外边给你养了个小妈。” 话音刚落,江野瞳孔骤缩,很惊讶,这件事安黛怎么会知道? 这段日子他都在跟踪父亲,看到父亲和俞秋很少单独去外边玩。 大多数都是父亲去那边吃个晚饭,然后停留几个小时,十点之前会回家的。 据江野所知,父亲在外还挺谨慎,要不是他上次第一时间,撞见有个女人上了父亲的车,也不会一直留心调查。 “你怎么知道的?”江野询问。 安黛还以为青年并不知道这件事,看到对方震惊的表情,也是意料之中。 “是纾纾告诉我的,她跟唐学长那天去西餐厅吃了一顿饭,碰到了江叔叔带着小老婆过去。” “她还躲起来了呢,听到两人说话,反正就是帮那个女的找了房子又找了工作。”安黛倒也不隐瞒,大家反正都是朋友。 江野没打算告诉安黛他的计划,他不想让自己算计的一面,被最喜欢的人看到。 所以他低头,假装有些无措,“没想到……我爸他……” 江野隐去眼里的光,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是不是沈家也知道了……” 安黛看江野似乎有些难过,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他对江家感情不多,但也是个期待得到父爱以及母爱的人。 出轨说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身为孩子,看到父亲做出这样的行为,难免难过失望。 安黛抱着他的手臂都紧了一些,“没有,沈家还不知道,这件事目前你我,还有纾纾以及沈团长知道。” 江野下巴放在小姑娘的肩上,听到这句话,就彻底放心了 那就好,没有多少人知道,就意味着不会那么快闹大。 他的计划还正常进行,他必须要让母亲脱离江家,所以要让俞秋进门。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在想办法,需要计划好这一切。 “不过江叔叔职位特殊,你现在还要靠他,要是闹大了,我怕对你有影响。” “毕竟你们可是有上头人管着的,不像我家做生意,我爸我哥那样做没人管。”安黛说。 江野点头,“嗯”了一声,“好,我会调查的,你让她先瞒着,别让沈叔叔还有沈阿姨知道,我怕闹大了,我妈那边……” “放心,纾纾不会说出去的,明天我打个电话过去,再交代她一下,让她别声张。”安黛道。 第388章 怀孕第二个月 江野接下来更忙了,除了日常工作,又忙着跟踪父亲,半个多月过去,他也算是放心不少。 父亲虽说现在年纪大了,被女人迷昏了头,但不至于那么夸张。 至少跟俞秋接触的时候,大多数都比较规矩,哪怕在外散步走路,也不会有过于亲密的行为。 似乎父亲在外变得更谨慎了,两人几乎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大多数都是父亲在小洋楼那边待着,十点之前准时回家。 这中间江野跟俞秋又见过一次,无非就是询问她跟父亲相处的情况。 并且还交代俞秋没事不要闹着父亲带她出去玩,最好工作还有小洋楼这边两点一线,别去其他地方。 当时俞秋还有些不理解,哪个女人不爱逛街买东西,哪个女人不爱出去玩? 但江野只是沉着一张脸警告,等她成功上位后,有点是时间出去晃悠。 现在要是被熟人看到,别说上位了,闹大了谁都不好过。 俞秋虽然年龄三十五,但还是被二十多岁出头的江野给镇住,也不敢说话了。 为了将来的好日子,现在学聪明一点才是正事。 所以,最近俞秋大多数都是下班后买菜做饭,然后等江盛明的到来,为了讨好男人,她可牟足了劲。 学按摩给男人放松,做饭也偏向男人口味,在男人工作忙的时候轻声细语的关心。 相比于江盛明这个人,俞秋不把他当情人对待,而是老板。 她现在就相当于是给江盛明打工,轻轻松松可以获取利益,她觉得这样的“工作”很舒服。 如果可以嫁进江家,跨越了以前从不敢想的阶层,那她一定会好好“打工”一辈子。 这段时间俞秋的表现,确实让江盛明感到十分舒适。 只需给一些好处,一些金钱,就可以获得一个女人的全心对待。 俞秋的温柔,讨好,顺从,听话,让江盛明短短时间就喜爱上。 如果说之前只是肉体上的欢愉,那现在一定是心灵上的洗涤。 哪个男人不喜欢有个听话顺从的女人,全心全意的依赖他,以他的思想为主。 不闹脾气,不做作,甚至为了让他安心,连两人出门去玩的事都减少了。 她仿佛甘愿做一只金丝雀,静静的在笼子里等待主人回家。 一旦看到主人,就围绕着四处讨好,任凭主人挑逗,主人离开,又会老老实实的在笼子里。 而江盛明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只是情人跟儿子的合作,两人各取所需,把他当成了一个跳板。 俞秋和江盛明两人从不做什么避孕措施,按照男人的原话来说,他都这年纪了,还能有什么孩子。 为了让对方安心,俞秋也撒谎,说她之前生孩子伤到了身子,不易受孕。 所以江盛明从没思考过两人会有孩子,更不知道俞秋在背地里偷偷吃中药备孕,争取快点怀上。 …… 时间来到了八月初。 太阳毒辣,地板都被晒得发烫,林纾容怀孕的第二个月,食欲下降。 开始孕吐了,对气味很敏感,好在并不算严重,但人也瘦了一圈。 因为最近不是很舒服,林纾容的工作量少了一些,大多都是安排小手术或者坐诊,就连实验室都少去了。 林纾容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以前读书那会儿,到处兼职还要顾及学业。 那段时间才是最苦的,所以现在怀孕的苦,倒也慢慢适应了一些。 又是一个周日,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的林纾容,睡个天昏地暗。 中途沈惊寒怕她饿,还小声叫她起来,先吃完早饭再睡。 但成功把媳妇给叫哭了,人家睡得好好的,把人叫醒。 林纾容又困又累,委屈得掉了眼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因为这种小事哭。 可把沈惊寒给吓坏了,哄了二十多分钟,这才把人给哄睡。 最后他哪都不去,就在床上抱着媳妇,时不时的还会摸摸媳妇的肚子。 两个月了,怎么这肚子还是那么平坦,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沈惊寒一个大老爷们,很好奇媳妇的肚子,每天睡觉搂腰的时候都会摸摸。 现在搂腰都不敢用力了,生怕把孩子给弄没。 一直到中午12点半,林纾容这才睡醒,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幽深又带点温柔的眸子。 沈惊寒亲了亲媳妇的脸,蹭一下,嘴角勾起。 “睡醒了,饿了没?妈在楼下应该做好饭了。” 林纾容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赖在男人怀中,她抱住沈惊寒劲瘦的腰,顺着背部的肌肉捏了一下。 “几点了。”刚睡醒,她的声音还有一些哑。 沈惊寒下巴蹭了蹭媳妇顺滑的头发,还有一股洗发水残留的香味。 “12点半了,要起床了吗?” 林纾容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但最近身体确实不太舒服,有些犯困。 不过现在肚子也饿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 沈惊寒也从床上起来,先去衣柜帮媳妇找在家穿的休闲衣裳,然后才把媳妇抱在怀中,带去洗漱。 卫生间里,林纾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给他梳头的男人。 自从她怀孕后,沈惊寒对她的照顾又高了一个度,就连水都要喂到嘴边。 林纾容有时还挺哭笑不得,但很享受丈夫的关心,不知不觉都被养娇气了一些。 此刻,沈惊寒看镜子里的女人慢吞吞的刷牙,觉得可爱,“别人怀孕都是长肉,你都瘦了,脸小了。” 林纾容这几天孕吐,吃不好,食欲不高,瘦了也正常,她洗漱好,就开始洗脸。 “等我食欲好了,肯定会胖,到时候你要是敢嫌弃就完蛋了。”林纾容说。 沈惊寒给媳妇编好头发,站在后边,环抱女人的腰。 “不嫌弃,我的手能拎起两百斤的东西不带喘气的。” 林纾容捶了他一下,“我才不会有两百斤。” 沈惊寒嘴角含笑,顺势揉了揉媳妇的头,“走吧,下楼吃饭。” 林纾容乖乖被男人牵着,下了楼,饭厅那边就只有两个人,婆婆还有大姑姐沈玉。 沈母见儿媳终于醒了,笑吟吟的招呼。 “今天做的饭菜都是清淡的,少油少盐,味道不重,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纾容走过去,坐了下来,难得没有反胃的感觉,她笑着点头,“可以,我尝尝。” 沈惊寒已经帮盛好了饭,坐在旁边给媳妇盛一碗母亲炖的甜品,是红枣炖银耳,看起来很稠,闻起来也香。 沈玉在一旁吃东西,道:“等会儿我出个门,小姐妹约我出去走走,顺便聊聊。” 这次是真的小姐妹了,而不是找借口出去约会。 沈母说:“太阳那么大,出去带把伞吧。”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儿媳,“小纾,你在家里待着就好,天热,出去受罪,在家里凉快,还有风扇。” 林纾容一边吃一边点头,“知道了妈,我在家里看电视。” 第389章 大庭广众下吵起来了 吃完饭,沈惊寒就自觉收拾家务。 沈母去厨房里顺便切水果,因为儿媳怀孕,她现在十分上心。 以前还不太管孩子们的吃喝,反正那么大人了,也不会饿着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肚子里有个孩子,她得随时盯着,儿媳年纪小。 哪怕是个医生,那也是头胎,经验不足,她这个做婆婆的要时刻关心孕妇状态。 厨房,忙碌的娘俩一个在切水果一个在洗碗。 沈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身板儿子,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提醒。 “现在小纾那孩子不舒服,你可不要没事闹腾她。” 沈惊寒洗碗的手顿了一下,一脸无奈的看向母亲,耳尖泛红,“妈,你胡说什么呢。” 沈母过来人了还不知道吗?她没好气看过去一眼。 “我说什么你不懂啊,给我老实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 沈惊寒没招了,他一个大老爷们,面对母亲说的这些,都忍不住想钻地洞。 从七月份知道媳妇怀孕那一刻起,到现在的八月初,一个月过去,沈惊寒可是很严格的提醒自己。 加上现在媳妇还时不时的孕吐,不舒服,整个人都瘦了,他哪有心思啊,巴不得媳妇多吃两口呢。 沈母也没说多少,切好水果就出去了,扬起笑容,人还没到客厅,嘴里就招呼儿媳吃水果了。 沈惊寒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见母亲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纾容,看到婆婆笑眯眯的过来,她顺势拿牙签叉着水果吃。 不过她没吃多少,刚吃饱,肚子还撑着。 “爸呢?今天怎么不在家?”林纾容问。 沈母靠坐着,“不用管你爸,最近工作忙,就差在办公室打地铺了,不止你爸工作忙。” “昨天你江阿姨跟我一块买菜,说老江那边工作也忙,这两个月几乎都不在家吃饭,天天快十点才到家。” 说到江家的事,沈母八卦起来了,毕竟跟儿媳说这些也不用忌口。 想说啥都不会传出去,这要是跟大院里的人说,指不定私下都传成啥样了。 “你江阿姨昨天还说,买那么多菜天天都是倒掉,人都不回来吃饭。” 江母语气放轻,“我觉得吧,老江这俩口估计过不长了。” 林纾容听到这些,面色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别人都以为江盛明不回家吃饭是工作忙。 但她可知道,估计是去小老婆那边待着了,在温柔乡里享受呢。 “妈,为什么说江叔叔和江阿姨过不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林纾容假装八卦的问。 沈母哪怕是在家里,说八卦也悄咪咪的,“这还用知道什么内幕吗?我看着就觉得不平常。” “这俩口子之前经常吵架,江延去世,闹得整个江家都不好,江野那孩子又成为了唯一的儿子,你江阿姨一直都不甘心。” “跟我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的都是发泄,虽然说的话都是一些抱怨,但你江阿姨每次提到江野,眼神都很可怕。” “现在江野不回来住,老江也早出晚归,俩夫妻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沈母说到这,又提了一嘴上次的事,“上个星期,我给你江阿姨送东西,那会儿天也晚了,十点多。” “我着急送过去,碰到老江回来,俩口子看着貌合神离的,就是不对劲。” 林纾容眨了眨眼,“哪里不对劲?” 沈母说不上哪里不对,她皱了皱眉,“说不上来,但关系还挺融洽的样子,跟她说话也很温和。” “还让她别做那么多饭,在家里多休息休息什么的,可我就是觉得陌生。” 林纾容不得不感叹,果然是长辈啊,婆婆这种活了半辈子的人,第六感就是准。 这还没揪到对方小尾巴,什么事都不知道呢,就已经看出不对劲了。 此时,在厨房里忙碌的沈惊寒出来,刚想朝着媳妇那边走去,就有邻居上门了。 因为夏天,家里都是开门通风的,院子大门没锁,外边的人推开就能进,所以邻居串门很方便。 沈惊寒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叫了一声,“婶子”。 邻居阿姨点了点头,随后才走进来两步,在鞋柜的那边站着,朝着客厅里的沈母看去。 “哎哟,出事了,江家两口子吵起来,可凶了,大伙都在看热闹呢。” 沈母惊讶的站起,朝着邻居走去,“啥?在哪吵啊?” “在大榕树那边,这不是有人叫我,我赶紧过来叫你,一块过去看看嘛。” 沈母立马换鞋,拉着邻居就走,“赶紧的,过去看看情况。” 林纾容还有些懵,见婆婆跟那位邻居阿姨离开了,这才站起来,打算也出去看看。 沈惊寒拦住了媳妇,“外面太阳大,别去了,咱们在家里。” 林纾容好奇的眼神,但又压低声音,道:“不会是江叔叔那事被发现了吧?我过去看看,掌握一线情报。” 沈惊寒有些无奈,把架子上的帽子拿下来,套在媳妇头上。 “那我跟你出去。” 林纾容八卦心切,拉着男人就朝门外走。 两人朝着大院活动场地那边去,有个小操场,还有大榕树,位置很宽。 平时小孩都在这边玩,老人家也在这边下棋,也算是一个活动中心了。 刚走到,就听见了撕心裂肺的争吵声,一大群人都在围着看,还有人跟在一旁劝说。 沈惊寒不想媳妇挤人堆里去,现在天热,那边太阳也大,别给晒中暑了。 于是为了满足媳妇看热闹的八卦心,他带着媳妇去另一个方向。 那边有个大台阶,站高一点可以看到情况,距离也不远,能听到声音。 “江盛明,今天是休息日,你又要去哪!你休息都不肯在家里陪我吗?!”江母崩溃大喊。 江盛明今天出门,找的理由是工作忙,去办公室那边一趟。 结果倒好,妻子百般阻挠,也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就是不给他出门。 话里话外的说什么他嫌弃家里了,宁愿天天在办公室里干坐,也不愿意回家跟她说两句话。 江盛明懒得吵,就这样开车出门,但妻子像是疯了一样,跟在后面追。 他实在恼火,又怕丢人,想着停下车,把妻子带回去聊一下。 可妻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下争吵了起来。 说是争吵,大部分都是妻子声嘶力竭,暴躁的哭闹。 江盛明为了脸面,压根不敢在人那么多的地方吵,迫不得已耐心的劝说,让妻子回家解决。 第390章 江野回大院 “行,今天我不出门了,你别闹,快回去。”江盛明见那么多人围观,感觉脸面都没了,只能哄着妻子。 江母已经魔怔,她像是陷入了一个牛角尖,怎么都走不出来。 不管做什么,心里都很不舒服,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哪怕丈夫每天工作,早出晚归,跟她说不上什么话,在家里言语关心。 也舍得给钱,让她管家,但她就是内心很堵。 “工作有那么忙吗,这两个月你天天快十点才回来!周日休息还要出去,你都这位置了,手底下没人了吗?” “全都是你一个人亲力亲为!你就是不想在家里,不想看见我!”江母嘶吼着。 江盛明皱眉,脸色更不好了,“你到底闹什么?有什么不痛快的,咱们回家说,在外面吵像什么样子?” 江母哭着,因为是追着丈夫的车出来,头发很是凌乱,狼狈得不像样。 大院里一些妇人在旁边劝说:“是啊,老江法院工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法院里事多,也忙,咱回去好好说,夫妻之间,吵架都是正常的,别哭了。” 沈母也想劝来着,但太多人了,她也挤不进去,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年老江也难,一直都挺受气,当初江野的出现,老江也没错,出去做任务被外边的人算计。 最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了一个私生子江野 人家为了算计他,故意把私生子送回来,陷害老江跟敌特有联系。 上头查清楚跟老江没关系,但还是因为这件事被降,江野也被上头的人,安置在了江家养着。 好不容易又立功上来,但江嫂子又过不去心里那关,经常吵架。 这件事感觉谁都没错,江野当初还是个小孩就被利用,江盛明是被算计的。 一个常年做任务的人警惕心那么重,能被算计到,对方也是下了狠手。 而身为妻子的江母看到丈夫有个私生子,哪怕因为意外,也揪着不放。 吵了快十几二十年了,夫妻之间吵那么久,这感情换谁来也早就耗尽。 沈母现在就觉得,实在不行两人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江家的一切。 江嫂子不会甘愿拱手让给江野,因为那孩子是她痛苦的源头。 正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林纾容,突然内心松了一下,江盛明在外养小老婆的事,江阿姨还不知道。 如果那么快闹大,只怕江野那边也影响很大啊。 江野跟她闺蜜安黛还是一对,她肯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人的利益。 江野虽然身为私生子,但也无辜,一个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 当初江野厌世,抑郁,都没有想过伤害江家人,从小就被虐待长大的孩子。 唯一想到解脱自己的方法不是报复,而是自残,自杀,这就证明了他心不坏。 现在江野好不容易有个正常的人生,有工作,朋友,恋人,林纾容真心希望他能过得好些。 至少能幸福一点,她不希望江叔叔的事那么快被捅破,因为她怕江野受到波及,影响了前途。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别人家的糟心事他不感兴趣,反正他自己不会犯错就行。 好好的跟媳妇过日子,这种生活状态,他就很满意了。 再后来,江母被一群人劝着回家,江盛明也不出去了,开车返回。 而人群中,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一个角落,不是别人,正是江野。 沈母看到那孩子,还有些惊讶,“江野,你回来了,你搬单位房去住,好久没看到你了。” 沈母刚说完,不少人的目光朝着江野看去,刚刚大伙只顾着瞧热闹,压根没注意这孩子也在。 “沈姨,我周日回来看看家里人,给我妈买了一些她爱吃的熟食还有凉菜……”江野手中拎着打包盒,微微低头, 虽然是个188的高个,在人堆里比较显眼,但他此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几分无措。 一群妇人见状,只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私生子的身份,在家里不受待见。 现在又看到父母在自己眼前吵架,内心估计很难受。 沈母拉着江野一边去,眼神带着关心:“今天来得不是时候,你还是先回去,等你妈消气了再说。” 江野看向沈母,内心有些触动,小时候,他经常被沈惊寒带去沈家玩。 他很羡慕沈家的氛围,一家子和睦,有家的感觉,小时候他还在想,如果养他的人是沈阿姨就好了。 但很快他又否定,因为他是私生子,如果是沈阿姨家里被塞一个私生子,一定也会不喜欢他。 “没事的沈姨,我来都来了,回去看看吧。”江野道。 沈母也不好拦着,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回去了他母亲更受刺激。 说不定争吵的矛盾更大,到时翻旧账起来,江家两口子又吵个没完。 江野不在原地停留多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纾容还有沈惊寒。 他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便拎着手中的袋子,朝家里走去。 林纾容也才发现江野回来,刚刚太多人围观,她反而没注意看周围。 “他回去不是火上浇油吗?等会儿江阿姨看到他,估计又火冒三丈了。”林纾容道。 沈惊寒牵着媳妇的手,“他心里有数,咱们快回去,外面太阳大,你都出汗了。” 说着,他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卫生纸,给媳妇的额头擦汗。 本来他是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这不是跟媳妇相处久了,也多了几分细心。 在不远处还停留的人,见这一对恩爱,还朝着沈母看去。 “小寒夫妻俩挺和睦啊,每次我看到俩孩子出门都是手牵手,怪恩爱的。” “那可不,之前出门又帮小纾背包又是帮绑鞋绳,这小子看不出来挺疼媳妇。” 沈母见大家调侃,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朝着儿子那边看去,交代。 “大热天的出来干啥,先带小纾回去,别晒中暑了,我还在外边溜达一下。” 林纾容朝着那几位婶子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她点头,“知道了妈,我们现在就回去。” 沈惊寒拉着媳妇离开,还特意走那些有树荫的地方。 第391章 实在不行,离婚吧 江野回到家,刚进院子里,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他嘴角上扬起一抹自嘲,这场景并不算陌生。 这两人早就在他很小的时候,三天一吵五天一闹,砸东西都是常态了,有时候母亲还会朝他砸过来。 那个时候,他刚被人从国外送到这边,本就陌生的环境还要被谩骂,毒打。 又看到两个大人争吵,那会儿他语言还不通,听不懂大人们吵什么,只知道害怕,找个地方躲起来。 有时候是在桌子底下,有时候是在沙发后边,有时候是躲在墙角,有时躲在他睡的那个杂物间。 在江家住了两年多,六岁他才逐渐熟悉这边的语言,可以正常与人沟通。 没有人教他,全都是他自己听多了,半摸索半学的。 江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屋子里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他才迈着步子走进去。 门没关,江野一进门,就看到了父亲,只见眼前中年男人有些狼狈。 衣裳都被母亲扯坏了,手臂还有母亲长长指甲的刮痕。 江盛明不打女人,哪怕妻子发疯用东西砸他,用手掐他,他顶多把人推开。 本就脸色不好的他,在看到儿子进门,表情缓和了一些。 “你怎么回来了。”江盛明问。 江野微微低头,一副老实巴交又乖巧听话的样子,“想着回来看看你们。” 江盛明点头,当看到孩子手上拿着的袋子,上面印有的字,是妻子喜欢吃的那家店名时,内心更对妻子不满。 大儿子江延从小被精心培养,可干啥啥不行,最后精神还出问题自杀了。 小儿子是私生子,从小家里也不管,最后成绩好,能力好,性格好。 哪怕妻子这个做母亲的对小儿子过于苛刻,但江野都不记仇,回家了还知道买母亲喜欢吃的东西。 越想着,江盛明心口也堵得慌,今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吵架,就为了让他留在家中不出门。 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天可算是当面扬起来了。 此刻,江母好不容易发泄出去的火气,在看到江野出现时,胸口那股扭曲的恨意再次熊熊燃烧。 这个野种手中提着的东西,她只会觉得装模作样。 “你回来干嘛?看我们江家笑话吗?谁要你回来,滚出去!”江母随手拿起身旁的东西砸过去。 江野微微退了一步,低头,是一个玻璃杯,没砸到他,但刚好砸在他脚下,碎了一地。 他不说话,也不闹,任由母亲谩骂。 “你这个野种,丧门星,你不是搬出去住了吗?还回来干嘛?我看你得意得很!” 江母扭曲的表情,发了疯一样寻找东西,想朝着青年砸过去。 江盛明看小儿子站着,低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更是被妻子给激怒了。 “够了!你到底在闹什么!”江盛明怒吼。 江母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朝着丈夫看去,那么多年来,吵架都是她在骂她在吼。 丈夫就算生气,也从没有那么凶过她,顶多就是黑着一张脸,低吼几声。 “你凶我?”江母冷笑,“你居然那么大声凶我?” 江盛明怒气冲冲的看去,“你要是实在过得不痛快,咱俩就离婚,你满意了吧!” 江野听到离婚两个字,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江母瞪大眼,眼泪瞬间掉下,气笑了,反问:“你再说一遍!” 江盛明深呼口气,直挺挺的站着,与妻子对峙。 他像是平静下来一样,但眼神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凌厉。 “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哪里对不起你?”江盛明反问,“我们以前也很幸福,家庭和睦,我挣的钱,房子,存款,哪样不是给你拿着。” “这个家都是你来当!你想做什么,我拦过你吗?你想买什么,我有不给吗?” “我打拼事业,让你安心的做你的领导太太,每天过得舒心,我拼命做任务,回家了哪次不给你带礼物?家里有事,哪次不是我处理!” “就因为我被敌特算计,江野的出现,被上头送回来养着,你就变了!” “你跟我吵,跟我闹!没完没了!揪着这件事不放,一而再,再而三的翻旧账!” “我愧疚,我知道是错,所以我从不跟你吵,听着你骂,任由你打,但我愿意吗!” 江盛明说到这,多年来的委屈也爆发,“你知道我是怎么被算计的吗?” “我一个大男人,被灌下猛药,几个大汉压着,让那个女人对我为所欲为,最后还怀上孩子,我能阻止吗?” 江野听着,默默的握紧拳头,这件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当初父亲……居然是被强行…… 江盛明气笑了,“我从不敢告诉别人,我是被这样算计的,我的尊严被狠狠的践踏。” “那群人想让我跟他们合作,我不同意,就羞辱我,甚至还让我跟别的女人苟合!几年后还拿出一个孩子,继续来算计我下台。” “而你!身为我的妻子,不仅不理解我,不跟我一条心,反复跟我吵闹!” “整天就纠结这个孩子的出现,然后不停的说我背叛你,背叛家庭!” “吵了快二十年了,我都听累了!我为了顾及你的情绪,哪怕你对江野不好,我都不敢吭声。” “我怕我对江野好一点,你就没完没了又开始吵,所以我选择无视,无视所有人,出去工作,想脱离这个乌烟瘴气的家。” “这些年,我最对不住的是谁?是江野!”江盛明不是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亏待这个孩子。 “他只是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四岁被送来这个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你虐待,而我这个父亲却无任何作为!” 江野其实早就麻木了,但在听到这句话,眼眶突然红了,鼻子很酸。 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侵袭过来,让他脑子有些空白。 曾经的那些害怕,无助,仿佛就在昨天,让他清晰的记住所有点滴。 “你呢?身为我的妻子,你做了什么?”江盛明反问,“你除了闹,还会干嘛?” “我出去工作,给你钱,给你安稳的生活,让你不愁吃不愁穿。” “你只是在家培养一个孩子,却把我儿子给逼出精神病!那孩子年纪轻轻就走了!” “江野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了,他工作认真,懂事听话,不争不抢,让我省心,这就够了!” “你还要怎样!你难道想让我俩都去死,你才消气是吗?”江盛明怒气质问。 江母听着丈夫的话,突然沉默,她笑了,有些无力的坐在身后的凳子上。 刚刚愤怒的气焰像是瞬间消失,现在只剩下狼狈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可怜。 第392章 你要什么补偿!我都能给 没有人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这段时间,她觉得丈夫对她太疏离了,其实之前也疏离,但不至于每天回来那么晚。 最近也不吃她做的饭菜了,每次都说在外边吃过。 两人洗了澡就光躺在床上,各睡各的,甚至都不聊几句话。 偶尔丈夫也会关心她,让她在家里没事干出去逛街,买衣服。 或者找别人出去喝茶,吃饭,随便逛逛,语气态度良好。 可江母还是觉得不痛快,连续两个月丈夫都不着家,早出晚归。 夫妻之间一天说不上十句话,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就比如今天,丈夫周日还说出去忙工作,以前再忙,也没有现在那么忙吧? 她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丈夫在躲着她,不想跟她独处。 所以,她阻拦丈夫出门,非要逼丈夫在家里陪她,但男人不听,她便闹。 在江盛明开车出去后,她积累的怨气瞬间爆发,发了疯的一样追出去。 她今天就是不想让丈夫出门,事情才闹成这样。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的那股怨气,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消散,沉甸甸的压在心里。 她恨丈夫,恨江野,恨这个家。 “离婚?我看你早就想离了吧!”江母崩溃吼着。 江盛明冷漠的眼神,看着继续发疯的女人。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家庭,我工作应付的烦心事太多,已经很累了。” “回到家里,还要承受你给的压力,我不开心,我很痛苦。” “既然你不痛快,闹得大家都不痛快,那就离婚!家里的钱我分你一半。” “过户别的房子给你住,够你无忧生活一辈子,你要是想找工作,我帮你找。” “过后你要是二婚也好,去哪也好,我都不会管你,你要是缺钱,我会给你提供。” “即使离婚,我也能每个月给你一些生活费,保证你吃喝不愁。” 江盛明跟妻子少年相识,19岁就结婚了,在一块磕磕绊绊过了30年。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那么多年过去,即便感情都消耗没了,但也会有一些别的牵扯,让他无法丢下。 他愿意给钱,给房子,给生活费,养着这个妻子,但却不想在一起生活了。 这种感情是复杂的,他是不满妻子,但也不希望妻子未来过得不好。 他希望妻子能回到以前,回到温柔,贤淑的样子,希望她开心的生活。 而不是现在这样,不是发呆就是发脾气,满满的怨气。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江盛明跟俞秋在一块的原因,因为俞秋温柔,顺从,以他为主。 事事照顾他的感受,不发脾气,不闹人,更不会提要求。 那么多年的压抑下,江盛明急需一个宣泄口,一个温柔的港湾。 他也会累,也会不好受,哪怕知道出去养女人是错误,但也做了。 跟俞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他将近二十年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不用紧绷情绪,不用时时刻刻看妻子脸色,不用想尽办法去哄妻子结果对方还不买单。 那么多年,日日夜夜,他在妻子口中全都是一个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男人。 而那个因为背叛而出现的江野,是这个家庭矛盾的主要原因。 妻子每天看到江野,所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这段婚姻的不完美,这段婚姻的失败。 江盛明很多次都在想着,他真的背叛婚姻了吗? 不,他没有。 那个时候,他都是被逼的。 现在呢?他背叛了,坐实了这个罪名。 但他并不觉得是背叛,因为这段婚姻在他眼中,早就不算婚姻了。 江野听着两人争吵,他低头,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出内心在想什么。 江母听到丈夫的话,一瞬有些慌张,她站起来,眼神过无措,她从未想过离婚,从没有。 “我不闹了,不离,我不想离。”江母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本就因为婚姻的打击以及失去孩子的打击,看着狼狈又苍老。 江盛明也从没想过离婚,就想着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算了。 痛苦也是自找的,但现在,竟觉得离婚才是双方的解脱。 “不离婚你能做到不争不吵吗?你能做到对江野好吗?你能做到对这个家好吗?”江盛明反问,随即又用很笃定的语气,“你不能!” “以前是我没有担当,无法解决家庭矛盾,只想着逃避,只想着顺着你。” “让你随意对孩子发脾气,江野多听话懂事,你看不出来吗?” “那么多年过去,他有忤逆过你吗?他有说过你一句不是吗?你怎么对他的?他有说恨你吗?” “他没有,他老老实实工作,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的不是,脚踏实地的做人,任你打任你骂,都没有躲过一次。” “你别一直把咱儿子的死怪在江野头上,他已经过得很难了,你还要怎样?” “江延怎么死的,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逃避吗?都是你这些年的教育出了很大问题!” “你说不离,然后这个家就继续这样下去,再吵个十几二十年,吵到我俩都死了,你才肯罢休,对吗?” “回头江野成家了,你是不是还要去大吵大闹,让孩子也过不好?” 江盛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从前是他装糊涂,但现在不想装了,就这样吧,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自嘲,原来,父亲这些年知道他过得难,但一直假装看不见。 谁说他不恨母亲的?他恨整个江家,甚至也恨他自己,恨他为什么会出生,恨他是个多余的人。 因为他的出现,和睦的江家破裂将近二十年,可就因为他被送回江家,他也痛苦了将近二十年。 江母眼眶含泪,看向丈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周日这天,因为丈夫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疏离,让她短暂崩溃爆发,却引起了离婚这个话题。 江盛明看了江野一眼,又看了妻子一眼。 “我带江野出去,你在家里好好想想,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给你。”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被妻子扯皱的衣裳,朝着门外走去。 江野看了一眼母亲,将手中提着的吃食放在鞋柜上,然后默默离开了。 江母眼看着父子俩离开,她突然眼前一个恍惚,开始耳鸣,有那么一瞬天旋地转,无力的跪坐在地。 过了许久,江母才缓过神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然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崩溃的捂脸大哭。 第393章 江母去沈家诉苦 跟着父亲出去的江野,坐在了父亲的副驾上,两人来到了一处咖啡厅,里边人少。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喝咖啡,中午也吃过了,随便出来喝点吧。” 江盛明看向儿子,“是爸对不住你,今天吵架没吓到吧。” 江野在父亲面前,早就习惯了伪装,他摇头,假装关心的问:“爸,你……真要离婚?” 江盛明听到离婚两个字,身子一怔,竟有那么一丝迷茫。 在一块相处那么多年,说要分开,心情还挺复杂,但不分开……日子也不好过。 他跟儿子相处挺久了,也知道江野是个心细聪明的人,所以这个时候,也能跟孩子商量这些家事。 “你母亲对你不好,离婚了岂不是更好,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刁难你了。”江盛明道。 江野内心倒是赞同这句话,但绝不会表现出来,他微微低头,无比认真的语气。 “不管怎么说,母亲对我都有养育之恩,如果不是我,母亲也不会生气,都怪我。” 江盛明叹了口气,一个孩子,能怪什么,江野也是无辜的一个牺牲品。 好在这孩子没有长歪,懂感恩,都这样了,还在自责。 “不关你的事,是你母亲自己想不开,那么多年,一直都走不出来。” “总是围绕在一件事上打转,钻牛角尖,你大哥死后,她更走不出来。” 江盛明怎么会不知道妻子的想法,生活那么多年了,执拗得很。 所以才会纠结了那么多年,性子也越来越不好。 “离婚吧,离婚是最好的选择,我会跟上级打报告,即使上级不满也没办法,这个家,总要过下去的。” 江盛明眉眼突然有些惆怅,“年纪大了,还能有多少年可以活,我不想吵了。” 江野点头,说:“不管怎样,我都尊重你们的选择,不过……妈那边估计不好受。” 他想,都不用他出手,家里就闹离婚了,也好,总比母亲知道俞秋的存在好一点。 之前他想着俞秋只要怀孕,父亲才会考虑离婚的问题,但现在不用等那么久了。 不过说离婚也不会那么轻易,还得看母亲那边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离成。 “行了,喝完咖啡你找安黛那丫头玩去,大周日的好不容易可以陪陪你小对象,我也准备离开了。”江盛明说。 江野顺势询问:“爸要去哪?” 江盛明道:“到处走走,再去法院那边工作。” 实则他只想去俞秋那边安静一下,吵得头昏脑胀,要是俞秋在,应该可以帮他按按肩按按头。 江野点头,“好,那我去安黛那边了。” …… 下午四点。 沈家来了一位客人,搞得沈惊寒都不好意思下楼,所以一直在楼上待着。 沈玉也回来了,跟林纾容偷偷蹲在二楼扶手躲着听。 老爷子打牌没回来,沈祁在忙工作加班也没回来,家里全都是江母崩溃的哭声。 整个一楼就只有江母还有沈母在,一个哭,一个安慰,越安慰,哭得越大声。 沈玉刚从外边回来,听了弟媳一解释,才知道今天大院里出了这样的热闹。 眼下她跟弟媳还八卦的蹲在二楼的位置,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 大厅的红木沙发上,江母都要哭断气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红肿,明明跟沈母年龄差不多,但看着明显苍老。 “没良心,居然要跟我离婚!那么多年过去,我吵架从来没提过离婚,倒是让他给提出来了。”江母哭道。 沈母在一旁给她递上干净的卫生纸擦眼泪。 “别哭了,那么多年吵吵闹闹的,老江也是说的气话,过两天就和好了。” 江母摇头,说:“这次不一样,他是认真的,他真要跟我离婚。” 沈母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她跟江家经常来往,所以知道江家内部的问题很大。 她个人真实想法,是离婚大家都好过,但这句话万万不敢说出来刺激了对方。 “老江还说啥了?”沈母问。 江母嗓子都哭哑了,说:“他说我想要什么补偿都行,给我钱,还分我房子住,但是要离婚。” 沈母又叹了口气,道:“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俩也认识那么多年了,又住在同一个大院,你就跟我说点交心话。” “你现在,在这个家过得好吗?江延走了,江野虽说不在你跟前晃悠,搬出去住,也见不到几次面。” “但我知道,你讨厌那孩子,你们两个永远不会和好的,是不是?”沈母问。 说到江野,江母一闪而过的恨意,“都怪那野种,如果不是他,我们江家又怎么会这样。” 沈母无奈摇头,皱着眉,眼神微微惆怅,“江野那孩子出现是个意外,当初也是国外的人拿他算计老江,那孩子只是个牺牲品,他才多大啊。” “我还记得那小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才四岁,但我看着都不如三岁,小小一个。” “国外养他的人对他不好,送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呢,都是淤青,估计那孩子已经记不住了。” 当初江野出现,是整个大院的新闻,大家都在说闲话,但也知道江盛明是被算计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孩子都送回来了,总不能不养啊,活生生的一个人呢。 “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件事摊谁身上都不好受。”沈母语气带着安抚。 “但谁家没点糟心事呢?你之前就应该装糊涂,别揪着不放那么多年,咽下这口气。” “毕竟也是个意外,就当多个孩子养着,以后孩子长大也会感恩你这个养母。” “你看闹了那么多年,有用吗?到头来夫妻俩感情没了,家庭也不和睦了。” “江野嘴上不记仇,但心里总是有疙瘩在的,你俩也和平相处不了。” “老江是个男人,在外头工作回来还得跟你吵架,谁长期都受不了。”沈母说。 江母听到这些话,沉默,低着头擦眼泪,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在楼上蹲着偷听的林纾容,不由点头,婆婆说的没错,这人啊,有时候装糊涂过得还会舒服点。 之前江叔叔被算计,才搞出个私生子,又不是出轨,事出有因。 即便内心有疙瘩在,但看开一些,日子也能维护好。 江阿姨吵了那么多年,多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啊。 不过现在江叔叔是真出轨了,林纾容心想要是这件事被江阿姨知道,估计能大闹个三天三夜。 第394章 你还要生第二个? 江母过来哭了挺久,沈惊寒一直没下楼。 他就在二楼那边看着媳妇还有姐姐两人,蹲在一个角落听八卦。 他眼神闪过笑意,有时候觉得女人挺神奇,怎么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么感兴趣,蹲那么久也不嫌累。 沈惊寒走过去,本想跟媳妇说说话,让媳妇别听了,还不如进房歇会儿。 但话没说出口,媳妇一屁股坐在他的脚背上。 他想让媳妇去休息的话咽了下来,看样子媳妇不听完这八卦,是不愿意走的。 沈玉忽视了弟弟,凑近弟媳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询问:“你说江阿姨真的会离婚吗?都那么大年纪了呢。” 林纾容第六感向来挺准,她点头,小声回答:“我觉得会。” 沈玉不相信,摇头,反驳:“我觉得不会。” 这年代离婚的人虽然也有,但并不算多,像江阿姨这种年龄哪里还会离婚,沈玉感觉不会离成的。 下午五点。 江母哭够了,沈母安慰也累了,看得出她这个听的人都疲惫了。 来来回回除了咒骂江野,就是骂江盛明,除了抱怨就是哭。 哪怕沈母很理解她,但觉得哭还有骂,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这哭了半天,到底离不离婚,还是没哭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沈母还想把人留下来吃个饭,但江母说没心情,又哭哭啼啼的回家去了。 沈母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有些怀疑人生,脑子都在嗡嗡嗡的叫。 “小寒,妈饿了,下来做饭。”沈母朝着楼上叫了一声。 沈玉立马站起,从二楼的楼梯扶手那边,伸出一个脑袋。 随后她才踩着拖鞋,跑下楼去找母亲,再听一些八卦。 刚在楼上听了个大概,但她还有别的问题很好奇来着。 沈母看到是女儿下楼,揉了揉太阳穴,“不行了,头疼,我回房躺半个小时。” 沈玉着急,屁颠屁颠跟在母亲身后,“妈,别走啊,我还有问题没问呢。” 沈母没好气道:“小孩子听这些干嘛,赶紧让你弟下来做饭,今晚我是没心情干活了,你江阿姨哭得我头疼。” “我都三十了,听个八卦嘛,你说说。”沈玉跟到了母亲的房间。 在楼上的沈惊寒看媳妇还坐在自己脚背上,微微弯腰,伸手揉了一下。 “你要不要也休息一?我下楼做好饭再叫你?” 林纾容闲着没事干,她抬头,笑吟吟的说:“那我跟你一块去厨房。” 沈惊寒眉梢微挑,“干嘛,你要毒死全家人?” 林纾容没好气捶了男人大腿一下,“什么话,胡说八道,我在旁边打下手不行啊,洗菜切菜。”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妈要是知道我让你干活,回头得骂我了。” 林纾容从男人脚背上起来,还别说,这临时“凳子”挺好坐的。 “走吧,我无聊着,去厨房跟你一块。” 沈惊寒被媳妇牵着走,眉眼温柔,也没拒绝,媳妇想玩就让她玩玩吧。 反正在家里从不下厨的媳妇,估计在厨房也待不了多久,洗个菜就出来看电视了。 林纾容下到一楼,还能听到沈玉在房间对着婆婆软磨硬泡想知道更多八卦的声音,一直问得婆婆都无奈了。 她低笑一声,便跟着男人朝着一楼厨房走去。 食材家里都有,每天婆婆没事干都会去菜市场买好菜回来放,这样就能随时做饭了。 “好久没吃番茄炒鸡蛋了,给我弄一个,有牛肉欸,等会儿你跟青椒一块炒,排骨别炖汤了,我要吃糖醋的。” 林纾容踏入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切水果平时都是家里人切好了的。 沈惊寒低头看了媳妇一眼,揉了揉她的头,随后亲了一口她的头发,这才“嗯”的一声,“那我给你做。” 林纾容心血来潮,“我洗青椒。” 沈惊寒任由媳妇忙活,他也在一旁开始切肉,家里有两个切菜板,两个人也不耽误干活。 沈惊寒一边切牛肉,一边好奇的问:“怎么都不见你肚子大的。” 林纾容被逗乐,“这才多久啊,哪有那么快,有的人四五个月才显怀,有的人五六个月才显怀,我还早着呢。” 沈惊寒尴尬,难怪媳妇的腰还是那么细,因为时不时的孕吐,导致人还瘦了一圈。 “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林纾容打趣的表情。 沈惊寒还真说不出一个答案,男孩女孩都想要,是男是女都开心,“是你生的就都喜欢。” 林纾容切好了青椒,正在装盘,听到这句话,不由笑道:“那我想生个男孩。” 沈惊寒惊讶,他了解媳妇,可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 “为什么?”他疑惑。 林纾容手上没停着,在慢悠悠的剥蒜,“女孩子需要担忧的比较多,男孩或许能糙养着,女孩不行,必须要精细点,不然以后长大了容易被骗走。” 沈惊寒还在切着牛肉,“谁敢骗我女儿?我揍人可不留情。” 林纾容低笑,“不过我男孩女孩都想要,要是直接来个龙凤胎,以后就不用生第二个了。” 沈惊寒转头看向媳妇,内心惊喜,“你还要生第二个?” 林纾容虽说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但以前也想过,生孩子的话就生两个。 反正她又不会偏心,主要是觉得两个孩子就挺好,能做伴,互相帮衬。 就像是沈家一样,大姑姐婚姻出问题,还有个弟弟上门撑腰,能狠狠揍姐夫给姐姐出气。 只要家庭和睦,不偏心,公平公正,还有钱,家里有两个小孩还是幸福的,孩子之间长大了关系也好。 “要不要第二个都是以后的打算了,看情况吧,这第一个还怀着呢。” 说到这,林纾容警告的眼神的看过去,“生了这个后,以后你给我注意点,第二个我开口说要了,你才能要。” 沈惊寒微微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媳妇,眉眼含笑,“听你的。” “哎哟,小纾,你怎么在厨房啊。”沈玉听完了八卦,打算进来洗个水果,就看到了厨房里忙活的两人。 “赶紧出去,有啥活不能让小寒自己干,怀孕呢来厨房干嘛,等下炒菜都是油烟味。” 沈玉直接把人给赶出去了,这要是让老妈知道,回头家里人都要被念叨一遍。 第395章 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 林纾容还想待在厨房打打下手,直接被大姑姐给拉出去了,硬是不给她干活。 沈惊寒乐得自在,媳妇在厨房,他总是忍不住看媳妇,现在出去了,他做饭也能专心一些。 晚上七点。 家里人全都坐一块吃晚饭,沈祁周日加班,处理了一天公务,回到家才听说江家那边闹离婚的事。 饭桌上,沈惊寒时不时给媳妇夹菜,听着家里人说话。 他很少开口,大多数都是关注媳妇的吃菜问题,吃完了就给夹。 林纾容习惯了这家伙给她添菜,也没拦着,夹什么就吃什么,然后默默的听着婆婆跟公公聊天。 “过大半辈子的人了,还闹什么离婚?”老爷子在大榕树那边下棋,热闹自然也看到了。 沈祁吃惊,但也没觉得意外,他跟江盛明是多年好友,以兄弟相称。 年轻的时候都在部队里,还一起出过多次危险任务,互帮互助打拼到了现在,友谊深厚。 现在两人职位不同,各自在各自的岗位,虽然待一块的时间少,但友谊不变。 又住在一个大院,两家女人也经常聊一起,关系保持得不错。 “嫂子经常吵架,估计他心里也不好受,家里出现那么多变故,过不下去这才想离婚吧。”沈祁颇为唏嘘。 当年江家两口子关系很好,出任务回来,江盛明还特意找机会给妻子买一些礼物。 有当地特产,或者一些女人家喜欢的首饰,就连去野外训练,都能薅一把野花回来。 沈祁还记得当年意气风发的江盛明,是怎么疼爱江嫂子的,江延出生那会儿,高兴得直接摆了大席。 天天回家就是逗孩子玩,江嫂子生了第一个,体质就有些不太好,身子虚。 所以江盛明压根没打算要二胎,就江延一个孩子。 好景不长,自从江野被送过来,江家天就变了,一开始好友还能经常找他诉苦。 说该怎么处理,才能让江嫂子气消,后来是逃避,不愿意回家,一回家就吵。 要么就是冷着不说话,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一些,但也会三天两头的爆发。 “今天她一直过来哭,我怎么劝都没用,哭得我头疼,你有时间去跟老江聊聊,你俩称兄道弟的,关系好。”沈母打算让丈夫去探探口风。 沈祁不想管别人的家事,但江家认识那么多年了,倒是能去走一走,问问好友到底什么想法。 …… 此时,江野那边,正在跟安黛约会,他没有因为家里的糟心事而心情不好。 反而跟没事人一样,陪着安黛在外边逛街,手中还拎着几个袋子,都是刚刚买的。 逛累了两人还坐在一家甜品店,吃些冰冰凉凉的玩意解解暑。 哪怕晚上太阳下山了,这天依旧热得不像话,逛街都能出一身的汗。 “我爸要跟江叔叔再见一面吃个饭,商量咱俩订婚日子。”安黛一边吃一边说。 江野不喜欢吃这些甜的,所以看着小姑娘吃,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仓鼠。 他眉眼说不出的柔和,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敛收了一些。 “过段时间吧,我爸最近在闹离婚。”江野很淡定的说。 “噗,咳咳,咳咳……”安黛一口喷了出来,猛的咳嗽,捶了一下自己胸口。 坐在旁边的江野伸出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小心点,慢点吃。” 安黛瞪大眼,因为周围还有别的客人在吃东西,她只能压低声音。 “啥?你老爸外边那个小老婆被发现了?” 江野摇头,他跟踪父亲那么多天,知道父亲比较谨慎,而且他也交代了俞秋低调行事,没事不要出门。 所以俞秋和父亲两人,幽会的地点就在那个小洋楼里,偶尔出来也只是在附近散散步,不会有什么人看到的。 安黛吃甜品的心思也没了,问:“说说,为啥啊,怎么突然就闹离婚了。” 江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嘴角勾起,“外面人多,回去再告诉你。” 安黛可好奇了,急匆匆的就把桌上的甜品给吃完,拉着江野朝着停车那边走。 江野拎着大包小包,很听话的任由小姑娘拉着自己,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安黛才到他胸口上一点,都不到下巴,怪可爱的。 上了车,安黛就急匆匆的询问:“快快快,跟我说说。” 江野挑了挑眉,混血的面孔五官深邃立体,还能看得出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意。 “那么关心别人的事干嘛?跟我在一块你要想着我。”江野道。 “那是你的家事,我哪能不关心,好歹也是我未来公公婆婆嘛,我这个未来儿媳难道不该关心吗?”安黛说。 江野一边开车,一边用认真的语气,“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 在江野心中,安黛才是他发自内心认可的家人,要结婚生子,要过一辈子,要永远在一起。 “好好好,我是你家人,你快告诉我,江叔叔还有江阿姨那两个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黛被吊了胃口,实在心痒痒。 江野被逗笑,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改口那么快?” 安黛没好气捶了一下青年的手臂,看到对方在开车,又不好闹,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快说,我生气了。” 江野也不逗她了,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出来了事情经过。 “我爸周日以加班的理由出门,我妈不给,想让他在家陪着,我爸坚持出门,我妈就闹,追了出去吵起来,然后就闹离婚了。” 安黛“啊”的一声,“就这?” 江野点头,“就这。” “切,白让我那么好奇。”安黛无趣的表情。 江野点头,“积怨太深,所以简单的小事也能爆发。” “那我跟我爸那边说一声,先不约江叔叔出来吃饭定日子,让你爸先忙着吧,反正咱俩不急。”安黛道。 江野急啊,他这些日子光闹着小姑娘,什么都干了,但就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想快点订婚,想让所有人知道,安黛是他板上钉钉的妻子,他们是要结婚的。 但现在急也没用,先处理好家里的糟心事,他希望跟安黛结婚后是幸福顺利的。 如果母亲不离婚,将来多少会打交道,万一暗中使坏对安黛不好怎么办? 江野绝不允许,有人破坏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