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古里故事》
001 章 违规被拦陷危机
“停下!”
谭斌骑着电动车在木古里的岗亭被截停了。一脸懵逼的谭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路警拉到一边。
“你头盔呢?”语气严厉,路警肥胖的身材,快把制服的纽扣撑破了。汗津津的手,指了指岗亭里面的墩子和纸笔,示意他去抄写交通规则。
小风扇的风并不能驱走谭斌脸上的汗珠,狡辩一番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进岗亭,就着灯,抄写交通法规。
谭斌,四十来岁,身强体壮,中等身材,一张宽阔的国字脸,配着小胡须,显得很阳刚。当过义务兵,有点痞气。
今天下班有点晚,从工地回来,安全帽忘在工地了。刚刚上了牌照的电动车,骑着还算便捷,一路哼着川腔小曲,从工地回木古里的出租屋。
谭斌拐进木古里大道的时候,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本来还想抢道的他吓了一跳。
“又是那个遭霉精的出事了,老警都出动了,吓老子一跳!”谭斌嘀咕了一声,慌忙岔进便道中。谁知刚刚到达岗亭就被截住了。
汗水已经浸透了谭斌的衣服,粗大的手,拿瓦刀还行,捏笔杆子就有些笨拙,紧张和烦躁让他失去了耐心。
本子上全是汗水,小风扇呼啦呼啦地响,好像在嘲笑他一样。今天明明是早下班那么一点点,却遇到这样糟心的事情。
抬头看了看站在岗亭外的胖路警协管员,谭斌真想出去给他一拳,然后骑车子走人。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冒出来,瞬间就被掐灭了。
按规定抄写十遍交通法规,不然就罚款。想想大热天的工地活那么苦,赚的都是汗水钱,有那钱去喝酒,去耍牌都舍不得交罚款。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汗津津的手摸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没好气地问道:“喂!那位?”本就心浮气躁的他,并没有平时接听电话时的那种风度和语气。
“你是谭斌对吗?星河巷十四号四单元的房子是你租的吧?抓紧时间回来!”对方语气严肃,并没有和谭斌客套。
电话里除了对方男中音的语调,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
“不对!不会出啥事了吧?”正焦燥不安的谭斌,一颗心瞬间就吊了起来。原来电话中,男子提到的星河巷十四号四单元的房子,正是他前两天刚刚给自己的侄女,谭一豆租的临时住所。
“老大,我有急事要先走了,抄了一半法规,下次一定带头盔就是了。”接到电话的谭斌,不愿意继续抄写交通法规,舔着脸跟门前的胖路警商量道。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在此时开始疯狂运转,胖路警根本不睬他,瞄了一样谭斌:“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跟我撒谎!让你带头盔是为了你的安全和生命,昨天一期新菜场,准备开业的一个小老板就出了车祸,差点脑震荡。让你抄写法规是让你长记性!既然你不愿意交罚款只能抄写学习!”
此时,据截停谭斌抄写法规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
焦躁的谭斌根本听不进胖路警的话:“老子真有急事!别拿车祸吓唬我!”谭斌摔掉手里的笔,一步就跨出岗亭抄写室,准备牵自己的电动车硬要离开。
“我可警告你哦,要是硬来,我会记下你的车牌,把你拉入征信黑名单,到那你都要受限制!”看谭斌耍横,胖路警也不是吃素的,抛出杀手锏,试图阻止他离开。
就在二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之时,路边又有一辆电动车驶过来。那也是一个没有带头盔的年轻人,崭新的电动车后座位还带着一个小姑娘。
二人一身清爽的夏季短装,唯独没有带头盔。胖路警也顾不得谭斌了,扭头举起手中的小红旗,示意年轻人停下。
谭斌见有机可乘,再不管胖路警,跨前一步,推起电动车,跳上去就骑走了。身后留下路警和那一对年轻人惊诧的目光。
警灯闪烁,街灯摇曳,月光朦胧。木古里,星河巷围满了人。本是不为人知的楼中村小巷,此时喧嚣不已。
“知道怎么回事吗?咋这么多人,还有警车。”
“不晓得,我也是看人都挤过来,才好奇,车都进不去了。”
有人在打探,有人在议论,嘈杂的人声,将狭窄的小巷充斥的满满当当。月光似乎透不进这楼中村的小巷。
天气热的无可言喻,都晚上八点了,一丝风都没有,警官阿铁,高大英武。下了警车后,第一时间来到报警地点,星河巷十四号的出租屋。
“谁报的警?”
巷子中间,阿铁语气威严地问道。
“是我报的警,快上去看看吧,死人了。”一中年妇人,灰白的头发挽着高结,皮肤粗糙,身材不高,微胖,有些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这星河巷两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是低矮的棚户区,还是老旧的砖瓦房,另外一边是一栋独立的六层楼房。出事的房间是楼房四单元二零二。
阿铁跟在中年妇女身后,进了出事的房间,整个楼栋都没有电,光亮是从窗户外的路灯射进来的。阿铁打开手机的电筒,他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不大的出租屋内,女子赤身露体死在冲凉房中。
“你是如何发现死者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有房间的钥匙?”阿铁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地抛了出来。语气还是非同一般的严厉。
阿铁止步于房门前,挡住了妇人,被阿铁的严肃给吓到了,中年妇人有些怯懦地看着阿铁,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维回答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来这个房间送配好的房门钥匙,刚好看到她那样了。我叫林兰花是这栋出租房的卫生保洁员,老板娘下午让我给这房间配了一把钥匙,原来的那把不好用,打不开门。我送钥匙过来,整个楼栋都停电了。敲门也没有人答应,就用配好的钥匙开了门。这屋子的租客刚住进来不久。是楼栋对面一个四川人租的房子,说是他什么亲戚住的。我进来就发现人没了,我可没有动她就报警了。”
保洁阿姨林兰花,适应了一下后,话也说的流利了,没有那么害怕。
阿铁将林兰花的话做了录音,并让她找房东老板娘要来租客谭斌的电话,随即通知了谭斌。做完这一切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从现场初步判断是意外触电死亡。但也不能排除他杀,自杀的可能性。拍照,留下死亡现场的证据,封锁现场,通知救护车,找法医做死亡验证。
谭斌骑车到达星河巷,看见警车停在巷子口,他的心就紧缩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拥挤的道口,他下了车,推着车子,好不容易才挤进巷子内。
“前面楼道口,好像出人命案。”
“啊!这么惨!”
听到楼梯口有人在议论,谭斌的脸瞬间煞白。
002章 晴天霹雳遭质疑
谭斌瘫软地坐在楼道口,他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他只觉得呼吸不畅,脑中隐隐作痛,眼前一片模糊。警员阿铁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恍恍惚惚根本不知道。
“你是死者家属吧,请随我到警局接受调查。”阿铁语气严厉地道。
同时被带上车的,还有报警的清洁阿姨林兰花。
在警灯闪烁下,谭斌被带上了警车。警车后尾部的铁栅栏让他有一种压抑感,他觉得自己有罪,如果不是他,侄女谭一豆就不会死。懊恼、悔恨的眼泪顺着面颊流淌。
路上,谭斌回忆起一周前,接侄女谭一豆,到木古里的经过。
侄女谭一豆,是个叛逆早熟的女孩,不到十八岁就跟着同学跑了。她是谭斌的堂侄女,为了拉她上岸,谭斌做了一回让人称道的事。谁知就是这仗义的事,害死了谭一豆。
谭斌回想起嫂子月荷央求他的无助语气:“斌子,你就抽空去看看吧,我感觉她出事了。”谭斌坐在警车里,脑海中全是嫂子月荷的叮嘱,和侄女谭一豆的事情。
警车顺着大道一路开往龙湖警局,车上,谭斌强迫自己忍住悲伤,已经死亡的侄女谭一豆浮现在眼前,迷迷糊糊沉浸在对侄女的回忆中。
命运的齿轮转动到一年前,蜀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这么个贫穷破烂的小山村里,本是城里粮埔老板的千金大小姐月荷,已经变成相貌平平的乡野村妇,面前跪着的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老大谭一豆,天天和她对着干,上学不好好上,总拽着人家男孩子往教室外跑。老师已经投诉过好多次了。
“死丫头!背着老师逃课!在外面和多少同学鬼混!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忤逆的丫头!”
一耳光煽在脸上,谭一豆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鼻子也冒出血来。
她不敢反抗,也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较着劲。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心里恨恨地埋怨着死了的父亲。
这个家,自从她的父亲出车祸死亡后,母亲月荷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对她和妹妹不是打就是骂。
母亲月荷那可是镇上米店老板的千斤,鬼使神差被她的父亲骗到了乡下,还生下她们姐俩。有父亲在的时候,谭一豆和她妹妹还有些温暖,如今父亲去世后,母亲月荷的怨气彻底爆发。
家庭暴露出来的母女矛盾,直接改变了谭一豆,她在青春叛逆期寻求心灵和身体上的慰籍。
做为老大的谭一豆,放学回家,什么家务活都得干,即便是田间,山上的活也跑不掉。谭一豆早就不想读书了,她想逃离这个家,离开暴躁不安的月荷。
母亲月荷的再次爆发,彻底打破了谭一豆内心的最后一丝束缚,她不再挣扎,对于她来说,也许这次她已经下定决心逃离这个家了。
她父亲虽然生了她,养活她到十四岁,但根本没有教育理解过她。母亲月荷也是变本加厉地把她看成了一颗心里上的刺。
母亲月荷发的脾气,她已经看不见听不着了。她不顶撞母亲,也没有听她辱骂、糟践自己的话。她脸上、鼻子上都是血。她气愤地站起身,抬脚跑出门外,一口气跑出了村庄。
好大的夜风,夜静悄悄的,天上的星星已经出齐,月光朦胧地照着,有一圈光晕。村野上一切影影绰绰,山峦上透着迷蒙的黑影。
整个夜空充满着神秘和凄凉,谭一豆觉得被家给抛弃了,她犹豫了一下,对着村口望着,家的方向有一棵老槐树。
野猫凄厉地叫着,一听到这凄厉的“恋爱悲曲”谭一豆就浑身难受。呼吸都有些亢奋,对于接近成熟期的她来说,她知道那撕裂人心的叫声意味着什么。
她逃出来,不仅仅是迷茫,她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她要跟着班级的一个同学外出打工,到粤东莞地找那个同学的舅舅,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书是再也念不下去了。本来也想到过去找堂叔谭斌,但她根本没有谭斌的联系方式,也不敢找母亲去要。
谭一豆在野风中游荡,半夜的猫叫也打破了她内心的恐惧和孤独。她能听见两只馋猫相互撕咬的声音。暗夜中的猫叫,最早的记忆不是来自饥饿难耐,而是为了传承的最原始方案。
谭一豆走的有点乏了,肚子早就干瘪了,心里对母亲月荷的怨恨,已经被时间和夜风吹散。
三更天,她摸回家,在厨房找了几块馍馍装起来,蹑手蹑脚地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把偷偷抠攒下来的一点钱揣好。就着窗外的月色,在妹妹的脸上看了看,转身到了母亲月荷的卧室门前,犹豫了好一阵子。回到厨房吃饭的桌子上,掏出纸笔,黑暗中匆匆写下几个字,压在桌子上,就出门了。
谭一豆走了,在离开村庄时,她去了父亲的坟地,给埋骨于荒野的父亲磕了头。月光下,一个娇小瘦弱的十七岁女孩出发了。
匆匆出了村子,来到镇上的公交车站,早晨四更天,静悄悄的,人们都在睡梦中。在接近电线杆的路灯下,转出一个人影。
“啊,死猴子,你要吓死我。不是说好的到前面学校门口等吗,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谭一豆被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冒出来的人影是个瘦猴一样的大男孩,街道路灯照耀下,一张尖尖的雀斑脸很不好看。因为兴奋,他的脸皮发红,好像布满斑点的红皮鸡蛋。
“可是,我怕你早就到车站了,不是迎接你来了吗?我的行礼不多,你带衣服了吗?”瘦猴仿佛害羞似地喃喃着,眼睛瞅着谭一豆手里的包裹,有些紧张。
两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在那应该好好读书的时候,无意间思想的一个波动,让他们做出了盲目的选择。殊不知,看似很随意的一念间,命运的车轮就无情地碾压了过去。
“咱们这地方离粤东莞地上千公里呢,我们要到市区火车站转车,你去过市里没有?”雀斑脸瘦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谭一豆问。
“我那去过,听我堂叔说过,县城只去过一次,还是我爸活着的时候带我去的。你不是说你跟你舅舅到过市区吗?”
谭一豆口中的堂叔就谭斌。那次见面的时候,她还在读初一。
谭一豆完全是被瘦猴忽悠来的,要不是他信誓旦旦地说,他舅舅在粤东莞地打工,他们去了就能找到工作,她虽然想逃离家,但也没有目标和方向,心里也害怕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找不到工作。
此刻,距离早班客车发车还有个将近半个小时。
“这个问题嘛…”雀斑脸瘦猴拖长了声音,好像被谭一豆的质疑声给逼到了绝境。
但马上又提高八度声音,焕发着自信,“我确实去过,不过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你放心,我能摸到地方,跟着我,其实算不上什么问题,实话说给你吧,我带的有钱,够我们到地方的,找到我舅舅,绝对没问题。”
他的话好像一把盐巴投进沸腾的油锅,放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完全掩盖了此时他内心的那丝胆怯。在女孩子面前,他要装逼充大爷,自己能保护好谭一豆。
其实,雀斑脸男孩,心也噗噗地跳着,他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根本没底气,只不过在谭一豆面前,装腔作势罢了,真正到了那绝境的时候,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担当。
晨风有点凉,谭一豆只穿一件薄款的花格子衬衫。褪色校服裤子,边角都磨白了。瘦猴靠在路灯的电线杠上,也不再说话,他们静等班车的到来。
静静地月色更加朦胧了,风也有冷意,殊不知,这一离开,谭一豆就再也回不到她的出生地。
早班车,从街道尽头冒了出来…
警车噶然一声停了下来,前面一辆电动车差点撞在警车上。谭斌的身体也瞬间被抛起来,头顶在车顶上,思绪被完全打乱。
警员阿铁探出头,看了看慌乱的外卖小哥,此时距离红灯闪烁还有四秒钟。
003章 审讯谭斌 确认个案
警车重新亮起警灯,好在电动车没有剐蹭到警车,车上的警员阿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回头看看后排的谭斌和林兰花安然无恙,阿铁扭头看向前面的红绿灯。
谭斌被带到警局后,和第一现场报警人林兰花一样,分别接受了两名警察的询问。负责的警员就是阿铁。
在警局里,阿铁算是个年轻的警员,警校刚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高大英武,在镇派出所警员之中。或许,也可以夸张点说,在全镇,也略有名气。
谭斌被他盯着看,眼神没有想象的那般凶神恶煞,毕竟谭斌是死者的亲属,杀人的动机虽有,但情感上,阿铁认为微乎其微。
询问集中于三点,和死者的关系,死亡之前什么时候见的面,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租的。
谭斌情绪低落,内心无比的悲痛,一五一十地回答了问题。保洁阿姨林兰花的回答很简单,她在现场就回答了阿铁一次,现在是重新笔录。她强调一点,打开门就发现女孩死了,仅此而已,然后什么都没做,就报了警。
谭斌被审讯完之后,被安排在警局的一个临时看守室内。有茶水,长条椅子,空调,在尸检报告出来之前,谭斌只能呆在这里。
案子没有定性,谭斌的手机也被收走了。林兰花也在,她叹口气道:唉,这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谭斌一脑门的心思和悲伤,不愿搭话,头往靠椅上一搭,眼睛闭着。
两个人没有交流,情绪都有点悲伤和沮丧。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警员阿铁走了进来。正如谭斌所料,两人再次接受了询问。警员阿铁一进门就平和地说道:“尸检报告出来了,触电死亡。无中毒迹象,身体上有多处组织损伤。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阿铁说完后,眼睛盯着谭斌,想从他的眼神中判断出什么。阿铁随手关闭房门后,坐在谭斌旁边。
“你是已知的死者,唯一亲属,谭一豆,是你从粤东莞地接过来的。现在能陈述一下她之前都发生了什么?身上为什么有如此多的伤痕。”阿铁十分客气地道。
谭斌和阿铁对视了片刻,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林兰花,微微点点头,为了自证清白,洗脱自己的嫌疑,谭斌开始了他的陈述。他顺着自己在警车上的思绪,简单思考一下,开始讲述谭一豆。
侄女谭一豆,跟着瘦猴,两个初中没有毕业的学生,到了粤东莞地,他们的苦难历程才刚刚开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瘦猴的信誓旦旦,到了地方后,就变成了破裂的气球。他所谓的舅舅早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根本联系不上。
谭一豆和瘦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陌生的火车站兜圈子,这里不再是学校门前那条耳熟能详的街道,也不是镇上那狭小的建筑物。
“快给你舅舅再打电话啊,这快天黑了还没有着落,晚上怎么办啊。”这会儿,谭一豆有些心焦了。
“我打,我打,手机快没电了。舅舅怎么就不接电话呢?”瘦猴的自信心早就没有了,他手里的手机还是他爸的旧手机,早就不存电了。眼看着就要关机了,也找不到充电的地方。
“嘟嘟嘟…”仍然是盲音。
瘦猴的脸都绿了,汗水也顺着脸颊流下来,最后一次尝试后,手机彻底关机了。
大城市的夜晚和白天一样,灯光闪耀。但谭一豆和瘦猴没有心情享受和欣赏,命运弄人,不分年龄和男女。
两人简单地买了方便面,就着矿泉水啃食着,在一处城内公园的凉亭下坐下来,转过了无数个街道和店铺,似乎没有他们呆着的地方。
瘦猴和谭一豆一样迷茫,担心和恐惧起来。他打不通舅舅的电话,上次和舅舅联系还是几个月之前,他只知道舅舅在一个电子厂上班,还是个什么拉长。他幻想着自己带着喜欢的女孩只要进了厂就能赚到钱,有了钱就能吃喝玩乐上网吧打游戏,人生的快乐不是在读书和写作业上。
不料,到了这里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怎么办啊?”填充了肚子,谭一豆抛出了她心里的担忧。此时,她唯一想到的是有个堂叔在鹏城,可是无法取得联系。
“我找个公共厕所充电去,完了再联系我舅舅,反正他以前和我说过就是这附近的电子厂。明天我们直接去厂子那边找他。”瘦猴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想到了办法。
“那你去吧,那公园的边角就有公厕,我又累又困,在这凉亭的石墩上躺会儿,你充完电回来找我。”谭一豆将手里吃完的泡面桶放在垃圾桶内,也不管凉亭内的墩子是否干净,就侧身躺上去,女孩的矜持完全没有了。
瘦猴被人套路了,正在公厕内利用排插充电的瘦猴,遇见一个上厕所,跑摩的拉客的人。
“小伙子,出来找工作的吧?哪里人啊?”洗手的时候,那师父看了一眼瘦猴,和他身上的单肩包,看起来是个学生,但从业眼光的毒辣,已经判断出瘦猴的来历,不是本地读书的孩子。
“是啊大叔,我是四川人,大叔怎么知道的,你知道那儿能找到工作?”手机的电才充上,还在着急等待的瘦猴眼睛一亮。
“大叔是跑摩的的,当然知道那儿能找到工作,要不我拉你去一个厂子,那里每年都招聘暑假学生工。不过现在还没放假呢?你咋不上学了呢?”摩的师父故作高深莫测,还真诚地关心道。
“真能找到工作啊,等我充上电,你带我们去好吗?我还有女朋友在公园那边。”瘦猴突然有了希望,其实他心里清楚,舅舅的电话打不通,肯定没有指望了。现在突然有个工作机会,他可要抓住了。
“这样啊,要不你先上我的摩托车,我带你去你女朋友那,把她一起拉上,送你们去那工厂,不过你要给摩的费用,你没有意见吧?”摩的师父虚眯着一对小眼睛,对瘦猴道。
“能不能等几分钟,我手机还没有充上电。”瘦猴一听已经心动了。
“那不能等了,我还有客要拉,你的手机进了工厂那边再充电吧。我没有时间等你!”摩的师父说话间,转身就走,似乎不给瘦猴思考的时间。
“好吧,大叔你等我一下,我跟你去。”瘦猴急忙将充电器拔下,随摩的师父出了公厕。
摩的师父诡异地笑了,他本来就是欲擒故纵,而他根本也没有想着要去接瘦猴的女朋友,他有自己的打算和算计。
瘦猴上了公厕外停着的一辆摩托车,在他上车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摩的师父,说一声:坐稳了!一溜烟就开上了公园外的主干道。根本不愿意去接谭一豆,无论他如何哀求,摩的师父就是不停车,他被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噩梦才刚刚开始。
公园的凉亭里,谭一豆已经沉沉的睡去,在她被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光景,她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摸了,迷迷糊糊的她以为是雀斑脸瘦猴,因为以前他经常这么干过。
“干吗呀,别乱摸。”谭一豆坐起身,睁开眼发现跟前坐着的根本不是瘦猴。
“你谁呀?”
惊恐瞬间将谭一豆的睡意惊的无影无踪。
“别紧张,姑娘,你是出来找工作的吧?怎么睡在这外面的凉亭里头,蚊子可以把你吃了。”一个将近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一脸邪意地望着她,刚刚就是他在摸谭一豆的大腿。
瞬间的惊恐过后,谭一豆心情放松下来,打量眼前的男人,身材中等偏胖,样貌还过得去,就是那种看着还算顺眼的那种。身上穿着运动装,短衣短裤,看样子是出来晨练的。
“大叔,你是住在附近吗?我和我朋友一起出来找工作的,还没有联系上朋友的舅舅。”谭一豆首先抛出了自己的朋友,也想用“住在附近”来推测男人的企图和目的。
“我就住那边的一栋房子,没看见你朋友啊,要不你跟我去中介一起工作吧,我们打日结工,干一天就拿钱。”男人掩饰着内心的贪欲,眼睛在谭一豆身上转来转去,他想着自己的小九九,这姑娘看起来很无助,脑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灵光。
“我去公厕那看看,我朋友在那边充电。”谭一豆听对方一说,也有些心动,有一份日结工干也不错,起码能养活自己,不用睡在外面的凉亭里,
为了谨慎起见,她决定去公厕找瘦猴。
“我陪你过去看看吧,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那电子厂打日结工。”男人还不死心,因为他已经在公园中跑完一圈了,也上了一趟厕所,除了他和这凉亭中的女孩,根本没有其它人。
谭一豆失望了,公厕没有找到瘦猴,她的心哇凉哇凉的。
“跟我走吧,不会骗你的,我们那是中介公司,天天有活干,我想带你去吃个早餐,饿了吧。”男人趁虚而入,温和地看着谭一豆道。
谭一豆知道被瘦猴抛弃了,她身上没钱吃饭,也找不到工作,眼前的大叔看着也不像那特别恶的人,她犹豫了一下,内心挣扎过后,点点头。
“包子油条,豆浆,你尽管吃。”男人大方地请她吃了早餐,这是谭一豆吃到的最美味的早餐。
男人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谭一豆看,他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欲望,青涩的女孩不到十八岁的花季,虽然穿着打扮寒酸,但掩饰不住她成熟的身体。
谭一豆专注在早餐的美味中,根本没有在意男人贪婪的眼神,她吃完早餐,就跟着男人去了他租住的出租屋。
房间内散发着酒味,邋遢的房间很凌乱,谭一豆一进房间,就有些后悔和害怕了。殊不知一个闪念间,她被推入无尽的噩梦深渊。
房间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啼声…
谭斌说到侄女谭一豆被骗,他的情绪非常激动,似乎所有的愤怒和悔恨都在此刻爆发。声音已经接近哽咽。
阿铁伸出手,拍拍谭斌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发生了如此不幸的事情,想必非常难过,节哀顺变。”
004章 谭斌回忆 一豆无助
谭斌抹去眼泪,他的脸上变化过无数的表情,那是谭一豆死亡后,他的自责和懊悔。没有保护好谭一豆,他觉得无法面对死去的堂哥和寡居的大嫂月荷。
阿铁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他掏出身上的记事本,准备做记录。
“那后来你是如何联系上死者的?虽然不能十分肯定,但从她身上的伤痕来看,她忍受过非人的折磨。有没有自杀或被报复的可能?”阿铁的话有些含糊其辞,有诱导谭斌说下去的嫌疑。
谭斌再次盯着阿铁的眼睛,他也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了,侄女谭一豆在被他接来的时候,神经似乎产生了问题,但那也只是间歇性的。
接下来,谭斌又把后来的事情,整理了一下,陈述给阿铁。在听谭斌的陈述时,房间中的林兰花也留下了眼泪。
侄女谭一豆,被裹挟着成为广西佬阿彪的女人,也被他带进日结工的行业。每天除了忙碌在流水线上,不停地更换地方打螺丝,就是忍受阿彪非人的折磨。
所有来时的梦想都破灭了,本以为阿彪是个好人,哪怕是身子给了他,自己也能得到想要的吃饱喝足,不受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觉得那一点点的希求都是无法满足的。
阿彪是个老光棍,已经而立之年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也没有人愿意跟他结婚。他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成家立业。
他就是个打散工,供自己吃喝玩乐的老油条一族。没有梦想,没有追求,只想着吃喝玩乐,没有钱就打一天零工,有钱就躺在出租屋睡觉打游戏,吃喝玩找乐子,经常光顾洗头房,找发廊妹按摩打牙祭,挥霍自己的兽性。
人的贪欲和兽性在他身上表现的最明显,谭一豆落在他手上,让他的人性变得更加极端和偏激。
收留了谭一豆,阿彪自己就很少出去干活了,谭一豆每天的日结工资都是老板发到他的手机上。
谭一豆只能找阿彪要钱吃饭,还必须和他住一起,忍受他的非人折磨。在阿彪狭小的出租屋内,就如同人间魔域。
不管天气冷热,阿彪都光着膀子,谭一豆只要在房间中就没有好日子过,阿彪喝完酒,就拿谭一豆取乐子,逼迫她朓艳舞,还拿手机录下来。
谭一豆稍有反抗就会遭到一顿毒打,有时候被打的实在受不了就跪下来求他。
“起来,起来,你他娘地好没趣,跪着不吉利,想让老子折寿啊。”阿彪打累了才肯罢手。
谭一豆的生活如同在炼狱中,有时候她觉得活着都是难的。谭一豆有时候想用温情打动阿彪,想和他结婚过日子,哪怕是苦一点,只要他能像个人一样爱惜她就知足了。
但失望总比希望的多,阿彪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有自私自利的自己。谭一豆厌烦透了。她发现自己有了神经抑郁症。
谭一豆回想起母亲月荷的好处来,虽然平时没少挨打骂,但那是身心都能忍受的范围。如今她快被阿彪整的崩溃了。
谭一豆想到逃跑,在一次和同事私下的谈论中,是同事给了她勇气,她准备脱离阿彪的魔爪。
下班后的谭一豆,借了同事的手机,拨通了压在心底半年没有联系的母亲电话,本想着对母亲月荷诉苦,想寻求她的帮助和原谅,谁知母亲月荷开口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入地狱:“要路费钱没有!死丫头,你还知道打电话,最好你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谭一豆受了刺激,她瘫软在大街上。
阿彪又喝酒了,见老板迟迟没有打钱过来,就发了语音信息询问,“老板啊,小谭今天的工钱还没有发啊,现在打给我,晚上我有个赌局。”阿彪在手机上赌钱,余额不足快玩不下去了。
“我说阿彪啊,你不知道你介绍的小谭,今天没有到指定的厂子上班吗?哪有钱发你啊。”中介老板没好气地回复道。
听了老板的回复,阿彪一惊:“这个傻丫的不会逃走了吧?”心里嘀咕了一句,赶紧穿上衣服,踢个拖鞋就下楼了。
大街的拐角,阿彪找到了瘫坐在一个台阶旁的谭一豆,她傻愣愣的毫无表情,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
“你个傻丫滴,怎么没去上班,坐在这里等死啊!”没有拿到今天的工钱,阿彪气坏了,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跟我回去!”阿彪见谭一豆根本没有理他,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一路拉扯着,谭一豆被带回了出租屋,关上门,阿彪本来想捶一顿泄火,但他发现谭一豆的表情木讷,有些不对劲。
“丫滴,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没有去上工?今天你没有饭吃!”阿彪还想用言语恐吓谭一豆。
“嘿嘿嘿,不上工,不吃饭。”谭一豆傻笑着,表情明显的没有正常人的那种自然,眼睛也呆呆的失去了灵动。
“丫滴,你不会是傻了吧!”阿彪仔细地看着谭一豆,用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将她丢在床上。
撕扯完,阿彪有些害怕了,谭一豆如同一个充气娃娃,即便他如何努力也体会不到女人的那种感觉,味如嚼蜡。
阿彪感觉谭一豆出了毛病,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把她给打发了。连着好一阵子,谭一豆都没有好好上班,时而清醒,时而魔怔,让阿彪焦躁不安。
“桂老子,这女人是个累赘啊,要老子养活她,不行,得把她打发走。”阿彪在坚持几个月后,再也无法忍受了。
“阿汤,最近打牌了没有?你不是想要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吗?还想要吗?”阿彪想到了网上交往的老乡阿汤,经常聊天聊到找女朋友的事情。
“彪哥,不会又是个发廊妹吧?兄弟我是被你忽悠怕了,每次借钱后都塞给我一个发廊妹的信息。”叫阿汤的男人好像对阿彪有些不信任。
“绝对不是,这次是跟着我干活的川妹子,绝对正点,人家才不到十八岁。和你绝对般配,上次借你的钱就算了吧,你打车来领回去。”阿彪欠下阿汤的赌债有几千块钱。
“彪哥,真的假的?可不能再骗我啊?好,你等着我明天早上就去你那接!”阿汤很高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阿汤就打车按照阿彪提供的地址,到了一个大药房门前的巷子中,“彪哥,我到了,你说的川妹子在哪儿呢?快带过来吧!”阿汤不疑有他,给阿彪打了电话。
不大一会儿功夫,阿彪拽着身穿睡衣的谭一豆,从另外一处冒出头来。
阿彪把谭一豆的包裹也拿在手中,骗她说给她找了一个好工作,“你好好听话,跟我兄弟过去,那里的厂子包吃包住。”
在谭一豆被赛进车门的那一刹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谭一豆一把扯住车门,死活不愿意上车,“我那也不去,是你把我骗来的,我就跟着你。”
“到底去不去!”阿彪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车子里面塞,还用磕膝盖顶她的腰。
但意识清醒了的谭一豆,哭喊着扒住车门不上车。身体也秃噜一下坐在地上。
阿彪气极了,狂煽她的脸,还撕扯她的头发,把她往车子里面塞。
“呜呜呜,我不去,是你把我骗来的,我就跟着你,别打我了。”谭一豆一边大哭一边求饶。
阿汤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傻傻地看着彪哥发飙,他看出这川妹子好像有些不乐意跟他走。
车门几乎要被撞坏了,司机不乐意了,他把阿汤赶下去,自己也下了车。
“兄弟,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还要不要走,停久了要出等车费的。”
“没事,马上就走。”阿彪终于将谭一豆塞进了后排座位。
司机似乎看出了猫腻,女孩的哭闹声早就惊动了周围的住户,已经有人在隔着窗户指指点点,大声说道那男人不是人,有人要报警,而小区内的治安巡逻协警也往这边过来了。
阿汤见女孩被弄进车,就打算上车走人。但司机却不愿意了;“大哥,你不能上车,不然我不跑了。只拉女孩一个人可以,你跟着,我就不送了。”司机的决定让阿彪和阿汤措手不及。
眼见司机反悔,协警过来询问,阿彪怕事情败露,就将谭一豆往车子下面扯。
但这时侯,谭一豆一根筋就是不下车。“你下不下来!再不听话我打死你!”阿彪面目狰狞,对谭一豆吼叫。
此时,协警已经停下电动车,走了过来。
阿彪着急,对着谭一豆的脸又煽了几巴掌,一把将她扯下车子。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吵吵闹闹,影响居民休息。”协警过来询问。
“没事,没事,和老婆吵架,马上就走。”阿彪见无法送走谭一豆,又不想被协警询问,一路拖拽着谭一豆,拐过巷角重新往住处走去。司机见人走了,上车掉头就开跑了,现场留下一脸懵逼的阿汤和协警。
谭一豆被打的鼻青脸肿,重新被拖回阿彪的出租屋。阿汤给阿彪发信息,他另外打车走了。
一场肮脏的交易失败,阿彪被阿汤追讨债务。
谭一豆的母亲月荷,在女儿走后,看见给她留下的纸条,知道这丫头不想读书,决定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了。
那时在担忧了好长时间后,表面冷酷无情的她,内心也有后悔了。对女儿的严厉打骂,都是更年期情绪不稳定造成的。
守寡几年,生理和心里的不协调,脾气暴躁,已经把一个温柔女性给彻底改变了。长期的生活压力,她看不见幸福的曙光,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谭一豆突然打电话来求助,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殊不知就是她那几句话,彻底改变了谭一豆的命运。
月荷思来想去,总觉得那儿不对,此刻,距离谭一豆给她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月荷想起在鹏城打工的叔伯兄弟谭斌,听说他在工地干活,距离女儿谭一豆说的粤东莞地不远。
于是她拨通了谭斌的电话。
005章 遭虐待 求助谭斌
谭斌讲到嫂子月荷求助与他,心如刀绞一般难受,后悔没有早点关心侄女谭一豆。听着谭斌的叙述,阿铁对谭一豆苦难的遭遇,已经有了初步判断,对谭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许多事情还需要验证。特别是谭斌陈述的那个阿彪,是造成死者身上伤痕的罪魁祸首,这个阿彪需要进一步查证。
“那后来你是自己去了粤东莞地,没有选择报警吗?”
谭斌沉默了,他该选择报警吗?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发泄愤怒。但如今想来,要是当时就处理或许命运不会如此对待侄女谭一豆。
谭斌感触到阿铁的真诚,将接下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阿斌吗?我是你嫂子月荷。”月荷犹豫再三,拨通了谭斌的电话。
“嫂子啊,我是阿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啥事情你说?”谭斌正在工地搬砖。
“你还在鹏城打工吗?我想求你个事情,我家大的一豆,书没念了,跟同学一道跑粤东莞地打工。她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不想在那干了,想要路费回家。估计出啥事情了,你帮我去看看她吧,能找到她最好。”月荷说到最后语气有点无奈。
“嫂子放心,我这就过去看看,你把地址告诉我。”谭斌一听侄女谭一豆跑出去打工,心里咯噔一下。
通完电话,谭斌一刻没有耽误,他对自己的堂嫂月荷很是尊重,自打堂哥去世后,她们母女过的很不容易。
谭斌按照嫂子月荷提供的地址,包车直奔粤东莞地,寻找侄女谭一豆。谭斌找到侄女谭一豆时,在她那瘦弱、憔悴,痴呆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格老子!今天非捶死你!”
心疼侄女的谭斌快要失去理智了,他把阿彪按在地上摩擦,疯狂地一阵输出,打的他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阿彪试图反抗,但他根本不是谭斌的对手,甚至躺在地上哀嚎都不敢报警。
“大叔,你听我解释,我是真心爱小谭的,是我收留了她,给她找工作,我们是要成家的。”阿彪哭丧着脸求饶,撒谎,试图取得谭斌的谅解。
“去你妈滴个皮!你这种东西会有这么好心!”谭斌狠狠地踢了阿彪一脚,看看这恶心的出租屋,一片狼藉。他又看了看缩在床角的侄女谭一豆,看他打阿彪,一脸的惶恐。
“豆子不怕,叔带你回家。”
谭斌打的累了,看着侄女惊恐的眼神,知道这暴力输出吓着她了。
谭一豆被谭斌接走了,屋内留下阿彪痛苦的哀鸣,他至少要躺上十天半个月,还没钱去医院。
回到木古里,谭斌付了包车费用,一来一回花去他六百块。但无论如何,谭一豆脱离了那个可怕的魔窟。
“豆子,以后就在木古里住着,你要是不想回家,叔给你找个工作做。别害怕,给你妈打个电话吧。”谭斌把谭一豆接到木古里后,想着给她安排去路,毕竟她的神情看起来不好。
“叔,呜呜呜…”
谭一豆清醒了,她情绪失控,趴在谭斌的肩头大哭起来。
别看谭斌对自己家的侄女如此仗义输出,他在家庭中对待自己的婆姨和孩子,却没有这么有情有意。
谭斌自己对他的母亲和家族的人,那怕是外人比较有情有意,唯独对自己的婆姨和孩子无情。这也是谭斌的劣根。
殊不知谭斌的仗义,救回侄女谭一豆,无意间改变了谭一豆的命格,也是她走入人生终点的推送。
谭斌给谭一豆租了棚户区对面的楼房,自己和婆姨孩子住在棚户区的瓦房中。选择房间的时候,只有一间空房十四巷四单元二零二,说白了,谭斌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他犯下一个致命的错。
本应是完美仗义的一桩事情,谭一豆有了归宿,脱离了阿彪的魔爪,也暂时得到谭斌的照顾,谁知祸从天降。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把谭一豆年轻的生命带走了。
讲完后,谭斌瘫软在椅子上,再次悲愤地嚎啕大哭。凄厉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在警询室内久久回荡。
谭斌的悲伤并没有让阿铁就此放弃对他的怀疑。特别是谭斌提到的阿彪,这个人是谭一豆死亡的前因,也是个关键的人物,必须要调查取证。
该去的已经去了,谭斌的自说自话,只能作为佐证放在谭斌的核实档案中。对林兰花的求证除了她发现死者,第一时间报警外,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那么,你把她接来后,最近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比如气色和情绪不好什么的。”
“气色,本来就不好,毕竟她被那龟儿子折磨的差点没命。”谭斌一想起来就恼火。
阿铁又把视线转移到林兰花身上,似乎想找到合适的答案,暗示死者有自杀的嫌疑。
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半个钟头了。阿铁起身对谭斌道:“你跟我去一趟殡仪馆吧,然后我们去你说的粤东莞地阿彪的住所,事情需要求证一下。”
谭斌点点头,他也想去看看侄女的遗容,更想再次找上那个祸根阿彪。他总觉得是阿彪的虐待和折磨造成侄女精神异常,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或许找到阿彪是洗脱自己嫌疑的关键。
谭斌跟着警员阿铁去看了侄女的遗体,然后驱车前往粤东莞地,车上还带了两名协警,防止意外。
路上,谭斌一言不发,默默地盯着窗外灯光下飞速划过的夜景。夜色深沉,当谭斌他们到达阿彪所在的出租屋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
在谭斌的指引下,几个人敲响了阿彪的房门。敲了半天也不见回应,此时隔壁的房门打开,一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门前的三人道:“都几点了敲啥敲,那屋子是空的,人早死了,要找他到警局去。”
“啥?你说这房间的住客死啦?知道他叫啥名字吗?”阿铁一听不对劲,赶紧追问。
“他叫阿彪,前天就死了。”看出三人中有穿警服的,男人丢下一句话就赶忙半掩上房门。
线索中断,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为了确认事情的真伪,阿铁给当地警局打了电话,在得到证实后,阿铁只能遗憾地驱车返回。
路上,谭斌心中的恨意稍稍减轻了,阿彪的死,让他认识了一个理儿,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谁也躲不开。
006章 谭斌牵扯连环案
谭斌被重新带回警局,阿铁向局长汇报了案情,在定性案件性质的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谭斌仍然是嫌疑人。
谭斌几次要求回去,都被警局拒绝了,他只能呆在警局的临时看守室内。
空调的风直对着谭斌,他的半个身体都麻木了,他往椅子边上挪动了一下,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谭斌想不明白,侄女要是真把生命看的那么淡,也不会受尽折磨还努力地活着,她绝不会自杀。
谭斌的烦恼和懊悔来自内心,他知道警员对他的怀疑那是不客观的,案发现场已经说明了一切。但触电死亡这个责任要谁去承担,侄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警员阿铁还坐在办公室内,推演案子的全部过程,做为一名刑侦警员,他有自己的推理和判断力。
案发现场,死者谭一豆的死亡时间,发生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尸检报告显示触电死亡,身体多处软组织创伤,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冲凉房很狭小,不到两平米的空间,还有蹲坑。从那淋浴热水器判断,是一种很老式的电热式供水器。
以阿铁的知识理解,电热水器很大一部分是加热丝加热,通常情况下,加热丝被不导热的绝缘材料包裹,把电与水隔离开了,即“水电隔离”。
漏电有诸多原因,如接地不良、火线与地线接反、采用劣质的开关插座、线路老化短路等问题,都会导致热水器漏电。在案发现场,阿铁没有专业工具,但他判断楼房老旧,电路出问题的可能性也存在。
第一现场报案人林兰花,也证明了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整个楼栋处于断电状态,那时候接近七点半左右。接到报警电话,阿铁在十五分钟内就赶到了,那时谭斌还在建筑工地回家的路上。
阿铁细细地回忆案发现场,他要尽快取证,给案件定性,目前死者唯一的亲属谭斌被留在看守室内,也许对他是不公正的。
阿铁将报告重新更改了一遍,此时,快到深夜十二点了,他决定再去看看谭斌。
谭斌在留守室内已经呆不住了,他焦躁不安,几次要求看门的协警放他出去,都被拒绝了。正在此时负责案件的警员阿铁出现了。
一见阿铁,谭斌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警官,这并不合理,放我出去,我要陪在豆豆身边。”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前提是你要配合调查,绝不能有所隐瞒,你说的阿彪已经死了,这对你很不利。除了死者谭一豆,阿彪的死亡也牵扯到你,希望你能配合。”
警员阿铁的话,让谭斌的心一下子哇凉。
“那个贼坯子死了活该,那是他的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带回侄女豆豆,可没有对他怎么样。”谭斌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当时差点把他打死,这个阿彪的死亡,或许真与他的施暴有关联。好在那边辖区的警员还没有调查到他,但今天谭一豆的死亡,鬼使神差地将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关系曝光了。
如果双方案件被联系起来,谭斌可就说不清楚了。
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往下流了,阿铁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吧,停尸房离这里不远,我带你过去。”
谭斌压下心虚感,随着阿铁去停尸房。
由龙湖警方管理的公殓房,是一个十分阴森的地方。殓房本来就不可能不阴森,但这个殓房,却更加恐怖。
原因是被送到这里来的死人,大都是死于非命的原故。
不是跳楼跌死,便是上吊服毒自杀,再不然便是在野地水库,路边发现的无主尸体,或是在车祸中被撞到肢体破残的冤魂。
天气很热,但这里如同冰窖,有阎罗殿的阴森森的感觉。里面的设备很新,咋一看有点像是文件室。若不是那股特有的阴森诡秘之气的话,人的视觉还真感触不到是尸房。
谭斌走进来的时候,由于室内外温差过大,他冷不丁打个冷颤,牙齿都有些发抖。
因为四面全是一只一只钢制的长抽屉,里面是放死人的,尸体需要冷藏,所以坐在殓房中心的殓房看守人,一枯瘦大爷,不论冬夏,都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大爷脸上一点肉也没有,腊也似的黄皮肤,包在骨上,他双眼深陷,眼珠直向前望着,眼珠是灰白色的,定着,一动也不动,那种灰白色,是实质的灰白,似乎他看不清楚东西。
“枯荣大爷,这是今天送过来的003号死者亲属,他要看看死者,想呆在这里。”阿铁对看守人道明来意。
枯荣看向阿铁,又打量了一下穿着短袖工装的谭斌,点点头,指了指横排的第三个柜子。
“三排那个柜子,自己拉出来看吧,完了送进去。”枯荣语言不多,有些沙哑。
枯荣是自从公殓房成立以来,便在这里工作的,他刚开始就任这份职位的时侯,每日接触那么多奇形怪状的死人,忍不住心惊肉跳。可是时间一久,他反倒觉得死人远不如活人可怕了。
因为死人不论他的死相是如何可怕,是绝不会再来伤害你的。不像活人,一面对你笑脸相迎,一面却在背后,戳上一刀!
谭斌看了一眼缩在羽绒服里,酷似木乃伊般瘦弱的枯荣,内心倒是有丝丝的怯意,他抬头看看那一排排柜子,上面都挂着牌子。
阿铁交代完就出了敛尸房,谭斌走向那悬挂003牌子的柜子。
时间回到晚上九点钟,木古里综合治安办的大厅亮着灯,综合显示监控屏上,跳动着各个路口岗亭的监控录像。几名治安办人员坐在不锈钢排椅上,等候主任的到来。
星河巷有人死亡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木古里大大小小的领导。特别是综合治安办主任木严,他立刻通知人员紧急开会。
木古里的领导班子并不复杂,除了村长,书记,综合治安办的权力是最大的,楼中村的街道、居民区、工厂、物业,包括商业大街,地铁站,公园,水库等都归综合治安办管理。
星河巷出了人命案,还是龙湖警局直接处理的,这就让治安办主任木严有些挂不住。他已接到通知就赶到办公大厅,调看了监控录像,发现警车和救护车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把死者和报警人带走了。
木严对负责当班的治安员发了一通脾气:“值班室的监控是摆设吗?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事情,警车都跑半个钟头了才报告!”
负责当班的治安员低着头,不敢接茬,那会儿,他正在蹲厕所刷视频短剧呢。
木严知道,事情可能要失控了,龙湖警局直接办案,接下来的调查会将木古里的问题暴露出来。综合治安办有很大的责任,来之前他已经了解了,死者是触电事故,但那栋老楼的违建和安全用电管理,包括建筑设计原始问题都会暴露出来。
“怎么偏偏是那栋楼房出事。”木严在心里暗道。
“得赶紧想办法补救,先通知房东尽量给一些经济补偿,派人去关心慰问,和死者家属协商,不让事情发酵。”木严打定主意。
木严有些担心事情被放大,因为星河巷得那栋楼,与他有很大得关联,而且楼栋出租房内安装的电热水器也和他有利益关系。
木严颇具深意地瞄了一眼到场的治安办人员,像这种敏感的大事情不汇报看来是不行的!此时只等村长和书记的到来。
木古里正在商讨谭一豆死亡事件,想办法降低事件对楼中村的影响,而敛尸房这边,当谭斌拉开003号钢架抽屉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007章 诡异失踪 遭绑架
敛尸房。
滑动的钢架抽屉中,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并不是谭斌的侄女谭一豆。而且,拉出的抽屉内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
那声音十分奇特,像是有一个人在竭力忍着咳嗽,所以喉间发出了咯咯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吓人。谭斌瞬间楞在当场。
而坐在门边的看守人枯荣,此时却闭着眼睛,把脖子缩在羽绒服中。这时,放在写字桌上的板钟指出,已是午夜一点钟了,枯荣的头一高一低,他开始打瞌睡。
谭斌盯着抽屉中的那张脸,听到声音,不禁毛发直竖,心里开始发虚。按枯荣的指示打开的003号牌,里面竟然不是侄女谭一豆的尸体,是一具年龄稍大的女性尸体,而死人照理是不会发出声音来的啊!
那张脸,死相不十分难看,好像是一个人睡着了一样。她年纪也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谭斌看着那张煞白的脸,内心在可惜着,此人和他侄女一样年纪轻轻,便成了停尸房中的住客。
那种怪声,时断时续,似乎从头颅中发出,谭斌的双眼突的老大,终于鼓足了勇气,断断续续,道:“朋……朋友……你可是……也有什麽冤曲麽?冤……有头,债……有主,我……开错了抽屉……可没…”
谭斌的双眼,一直瞪着那抽屉中的尸体,唯恐忽然有一个僵尸跳出来。谭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尸体上,没有注意身后。
此时的看守人枯荣已经处在试睡非睡状态,身后的门,正被人轻轻地推开。
公殓房中全是死人,没有什麽可偷的。胆子小的人,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根本连行近一步都不敢,所以枯荣不论日夜,一般都是不锁门的。
这时,门一寸一寸地推开来,一点声息也没有,不一会,便被推开少许,有一个头伸了进来。
那是一个头上带着宽边贝雷帽的人,带着眼睛,脸上还有个小丑的塑料面具。
身体包裹在一个灰色的遮阳风衣内。如果枯荣不是睡着了,谭斌不是正面对着停尸箱,而是向着门口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吓昏过去了!
那头伸进来之后,身子接着,也轻轻地走了进来。他扫视一下停尸房,蹑手蹑脚地走到枯荣跟前,那头虽然带着小丑面具,但是身上所穿的,那风衣下却是一套质地相当名贵的印花丝装。
来到枯荣身前的面具人。扬起了右掌,向枯荣的脖后,直劈了下去。
谭斌面前的尸体,怪声却已经停止了。他摇了摇头,心中在想:难道是我听错了,耳朵不好使?看来我是饿晕了。
这时谭斌正望着停尸箱,不知道有人向他一步一步地接近,他在讲完了话之后。正紧张地等待着003停箱中,再有异声发出。他一面想,一面待要转过身来,询问看守人枯荣。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他的脖颈上挨了一下,而他的鼻孔和脸颊上,也被一只大手中的毛巾捂住。瞬间,谭斌脸上现出了恐怖之极,痛苦的神情,也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幽暗的地下车库,光线微弱,空气潮湿,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谭斌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谭斌能清晰地感触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动,那流动在耳鼓里嗡嗡作响,他的身体有些麻木,使劲摇动了一下脑袋,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一丝丝潮湿的气息从入口处吹进来,抬眼望去,这是很大的地下停车库,里面靠墙角位置,零零散散放着杂物。眼角低垂,谭斌发现自己被一根布带绑着双手,身体靠在墙角处。
谭斌侧目。这时,幽暗的地下车库完全是朦胧的。视觉网膜上,映出了一张女子的脸庞,苍白得可怕。而看到女子的刹那间,谭斌也混乱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那具女尸也在这儿?我这是在那里?”谭斌一阵紧张,袭来的恐惧充满了胸腔。
谭斌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目光里都是不解,努力回忆着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明明自己在敛尸房看侄女的遗容发生意外,怎么就被弄到这地下车库里了?
谭斌看到身边的女子后,也有了判断,这女子就是那003号牌抽屉中的女尸。她怎么会和自己一起到了这陌生的地方。
谭斌似乎觉得在做梦,现在回忆起来,脑袋还有点疼痛感。对,那个看守老人枯荣呢?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溢满全身。
想到这里,他转头打量一眼侧面躺着的女子。女子还是尸体的模样,冷冰冰的睡着了一样,裸露在外面的手背,有淡淡的淤青紫色,脸被蓬乱的发丝遮住半边。
她应该就是那尸体,曾经发出咳声的那具,003号牌下,本该属于侄女谭一豆的抽屉,却变了模样的女尸。
“她难道是诈尸,这件事,十分邪门,不然我怎么听见那抽屉中有声音,又和她一起离开了敛尸房?”谭斌的目光停留在女子素白裙装包裹的身体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谭斌疑惑不解的时候,那躺着的女尸却发出了声响,“咳咳!”寂静空旷的地下车库被这种声音覆盖,瞬间有一种地狱般的毛骨悚然感。
谭斌的反应是努力地挪动身体,想离那女子的尸体远一些,奈何双手被布带捆绑,身体也接近麻木,只是移开了数寸,那女子的尸体却突然坐了起来。
“妈呀!真的诈尸啊。我可不是害你的人啊,别找我。”谭斌如此反应,已经把他本身的胆怯暴露出来,这可不像是曾经当过兵的他。
他能感受到咳嗽几下后,女尸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也开始慢慢脱离苍白变得有血色。
“我这是在那儿?怎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如此真切的感觉濒临死亡呢?”女子适应一下幽暗后,打量了一下地下车库,看见身边被绑着双手的谭斌,悠悠地道。
“你别过来啊,我可没有害你,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侄女死了才去的敛尸房,根本不认识你。”谭斌的内心恐惧没有降低丝毫。
“敛尸房?我死了吗?之前我只是喝了安胎药啊。不对,安胎药是南哥买的,那道是他?”女子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又像是和谭斌说话。
008章 飞横祸 结识女尸
地下车库。
谭斌的脸色渐渐从惊恐中转变过来,眼前的女尸似乎真的活了,不像个诈尸的尸体,因为那说话的语气和音调完全是个正常女子。
“姑娘,你真的活过来了,那么我的侄女一豆是不是也能活过来。”此时谭斌的脑海里想着另外一个希望。
女子轻轻的呼吸一口气,原来人最幸福的事情,是可以自由畅快地呼吸,这个道理就算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也才彻底明白。
“你侄女,也死了吗?你是谁,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吗?”女子坐直身体,看着谭斌问。
“我叫谭斌,你原来就在我侄女的003号敛尸抽屉里,那里放着我侄女的尸体,她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看看我的手,还被绑着,怎么可能带你到此。”谭斌已经平复了心中的恐惧,之前的惊慌让自己失了常态。
女子脑海里飞速地转动着记忆中的一切,“对呀,自己正在喝安胎药,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好像在地狱中走过一遭,那里让自己不能呼吸,而且非常寒冷阴森。难道是南哥?”女子陷入沉思,她试图站起来,但浑身根本没有力气,勉强直起上半身,往后挪动了一下,靠在墙壁上。
直到这一刻,女子才明白,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谭斌,你说之前的我在敛尸房中?对了,我叫木莎,是龙湖人,我可能是被人误以为自杀死亡,才被收入敛尸房中。”女子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谭斌,想和他拉近交谈的距离。
木莎祈求的眼神看着谭斌,因为这个地方感觉很恐怖,而谭斌虽然被捆绑着,但毕竟是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男人。
谭斌已经适应了地下室车库的幽暗,也看清了身边女子的容貌,这是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女子,脸色虽然苍白,但五官清秀。披散的头发,已经被她拢到脑后,宽宽的额头发光。嘴唇厚薄适中。
素色的连衣裙裹着身躯,凸凹有致,微微凸起的小腹,看似怀有身孕。
“木莎,挺好听的名字,你的死亡难道也是个意外?我侄女死了,是触电死的。也是我害死的。”谭斌看见女子复活,心里对侄女谭一豆,有一丝懊悔。
“意外吗?也许我是被人安排了。有人想要我死。”逐渐清晰的思路让木莎开始怀疑,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到底是咋回事啊,能说说吗?或许知道你的事情后,我们能找到答案。”谭斌使劲地搓动背后手腕上捆绑的布带绳子,想自救。
现在看来,女子木莎和自己一样都不知道咋回事,现在的木莎看起来比自己虚弱,移动都困难。
木莎缓缓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谭斌不再挣扎,细细地听着。幽暗的地下车库中,除了丝丝刮进来的凉风,就是木莎娓娓道来的经历。
木莎,龙湖南顶头人,高中毕业后就在一家高级会所打工,因为长相恬静,样貌清秀很受老板的赏识。高级会所中,每天点她服务的客人,也都很喜欢她。
亚细亚会所,是集娱乐、休闲、餐饮、沐足于一体的高级会所。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木莎的收入也很可观。
在这里工作几年后,木莎认识了一个阔少,似乎对她的服务很满意,经常点她的服务。一来二去,木莎就成为阔少的女朋友。
事情发生在有记忆的一天前的夜晚,木莎遇见了高中同学木兰欣,两人好久没见,一阵亲热后,就打算出去喝两杯。
“兰欣,好久不见了啊,正想着打你电话呢,这么巧呢,遇见了你。”木莎声音略带沙哑低沉。像是公鸭被勒住了脖子,却还带着几分莹润,涂着红甲油的手指夹着烟,样子慵懒、妩媚。
木兰欣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不出所料地认出了木莎。她赶紧对走在自己前面的中年人道:“不巧,我一同学喊我。就此别过,再见!”
中年人忽然叹了一口气,道:“遗憾,我还想着让你看看我的花瓶呢。无缘,明天就不在咯。”一面说,一面准备离开了。
木兰欣没有再顾及和自己一道的中年人,径直走向木莎:“莎莎,怎么还是老样子,独行女一枚,你那男朋友呢?”
“别提那家伙,算不上我男朋友,最多在一起玩玩。你不也是一个人吗?刚刚那中年人也不像啊。你的阿铁没有约到吗?”
“怎么,你和那阔少又闹别扭了?阿铁可不好约,刚刚出警了。”木兰欣已经到了木莎跟前,盯着她倦怠的脸道。
“何止是闹别扭,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我离他远点,不知道又看上哪家姑娘了。”木莎将手里的烟,狠狠地吸一口,慢慢地吐出一圈圈烟雾。
木兰欣听出木莎的心情,十分焦虑,还带着淡淡的忧伤,知道她一定糟糕透顶。
“不会是你太依附他了吧?你提出跟他结婚啦?”做为木莎的同学,又是好闺蜜之一,木兰欣多少了解木莎的性格。
“我哪敢啊,像我这样没个体面的工作,在会所混饭吃的人,他哪会有真情对我。结婚?还是算了吧。”木莎似乎很有自知之明。
木莎在知道木兰欣参加工作后,一直跟她保持着联系,日常的聊天中,也向她吐露自己的心声,包括她和那个阔少之间的事情。
提起木莎谈的男朋友,木兰欣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从木莎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知道了那阔少的为人。毕竟是在会所中认识的,阔少花钱消费,木莎作为会所的服务员,说真情确实有点假。
二人相遇的对面就是木莎上班的亚细亚会所,木兰欣不知道木莎怎么会有空出来,因为这个点正是她上班的时间。
“莎莎,你脸色不好,那里不舒服吗?不会是那个来了吧。”木兰欣一本正经,用关心的口吻问。
木莎仰着头,将口中乳白色的烟圈吐到头顶上,让那烟圈顺着头顶上方忽上忽下的套圈,最后飘散,脸上没有半丝笑意。
“真要来倒是好了。那家伙逼我打掉,警告我别再缠着他。”木莎的表情露出一丝痛苦和恨意。
“有这事?不是开玩笑吧?真不希望你有事。”木兰欣蹙眉,被木莎的话惊到了,这种时候不知道如何宽慰她好。
“没办法,谁让我的命贱呢,没你的智商,上个好大学,又有个体面的工作。”木莎半带忧伤半羡慕,幽幽叹口气道。
木兰欣看着木莎,有一种悲情的伤感,不知道同情她好还是埋怨她好。
“智商不重要,命也没有贵贱。你不能这么不小心啊。他不同意娶你?”木兰欣问。
木莎略显厌倦地点点头。“要是我不同意打掉孩子,估计他要发疯。娶我?那只是个梦。”
“没有回旋的余地?有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今天要和他做个决断!”木莎掐灭手里的烟头,丢入身边的垃圾箱里,表情严肃地说。
正在这时,马路对面过来三个年轻人,看了木兰欣和木莎一眼,其中一人道:“莎莎姐,胡少让我们把你带回去,他要跟你谈谈。”
“我不去,别逼我!”木莎似乎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语气严厉,声音中带着果决。
“忍忍吧,由不得你了!”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盯住木莎,其中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木莎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她!”木兰欣大喊一声,出言制止。
“没你事!别自找麻烦。”起先说话的年轻人,瞪了木兰欣一眼,警告道。
“强迫她人的意志,你们这是违法行为,知道吧!”木兰欣并没有退缩,毕竟是学法律的,对于这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敢于当面警告。
“别拿那玩意吓唬我,这是我们和莎莎姐的事,你少管闲事!”年轻人根本不吃那一套。
眼看着木莎就被另外两个年轻人架走,这个年轻人却拦在木兰欣面前。着急的她急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年轻人一看,一把夺过手机,手指着木兰欣道:“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把你手机砸了!”
木兰欣吓了一大跳,看着瞬间变得面目狰狞的年轻人,身体微微发抖,对方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手机,作势要摔。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兰欣身前,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腕,随手取走了手机。
穿警服的阿铁,紧紧地嵌住年轻人的手臂。将他带了一个趔趄,“你这是在犯法知道吗?”
随手丢开年轻人,转身面对着惊恐的木兰欣道:“没事吧?别担心,手机拿好,我过去一下。”阿铁过了马路去追木莎和那两个年轻人。身后不远处,两名协警也出现在兰欣的视野中,警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不远处的咖啡馆门前。
木莎被阿铁带回来后,交给了木兰欣,那个年轻人见警察过来,赶紧灰溜溜地走开了。
“阿铁,幸亏有你。谢谢啊。”木兰欣见木莎被安全带回,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今天事情不凑巧,手里有案子,现在没事了,有事打我电话。老同学木莎,我们可是好几年没有见了啊。”打量了木莎一眼,突然觉得她十分面熟,这会儿才认出来。
“可不是吗?刚刚还和兰欣聊到你。怎么样,为了感谢你,咱们一块儿去喝一杯吧。”木莎已经从刚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说着撩一下长头发,初见阿铁,她的情绪也高了起来。
“好啊,我双手赞成,阿铁,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对我很重要,就现在吧。”
原来在这之前,木兰欣约了阿铁在三生三世咖啡馆见面,当面向他表白了,想和他结婚。但阿铁出警,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太突然了吧。我手里的案子还没有规整,太不凑巧,要不你们先去吧。”阿铁有些为难地插进她们的对话,“而且死者还在敛尸房呢…唉。”
“多好的机会,看来兰欣的话没错,你就是个大忙人,一天到晚都没空。”木莎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阿铁,我们先回警局了,要不你们先去聚吧。”两名协警走过来请示阿铁。
“我也回了。晚上得把报告整出来,明天死者家属会过来。”阿铁有些歉意地对木莎和木兰欣道。
木莎叙述了很多,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谭斌聚精会神地听着,暂时忘记了手脚的麻木。
他艰难地挪动一下身体道:“那后来呢?你那男朋友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009章 洗嫌疑,木莎揭秘
幽暗的车库中。
木莎似乎还陷在自己的回忆中,“哎…”叹息声显示她已经不耐烦,谭斌的话,她没有立即回答。
“我一直没有明白,男人真的会有感情吗?连孩子都不想要的人,只是玩玩?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木莎似乎陷入一种矛盾的思维中。
谭斌没有听明白木莎要表达的意思,他转过身来,却又一眼看到了浮现在木莎脸上,痛苦纠结的表情,像一张复古相片。
木莎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给谭斌叙述她和木兰欣后来的事情。
“这家伙,真不给面子,一直是个工作狂,过多久都是老样子。”
木兰欣看着阿铁走掉的背影,内心有情绪要发泄,“看来就我跟你了,行吧,木莎,去喝一杯压压惊,然后到我那去。”
从街道边的旧瓷器店走过来不远,跟阿铁分开后,木莎带着木兰欣往前面一条街走去。虽说三生三世咖啡店也可以去,但只有兰欣和自己两个人时,木莎还是有一个好去处,那儿比较安静,还能喝酒。
这是一家开在银行大厦后面的饮吧,名叫“百年老街醉相思”,充满着复古的情调。正如店名那样,十二时辰,周而复始,百年老街,不醉不相思。
凤凰般的记忆,月色柔柔,天地静谧。只要你来,你的梦都会有星辰和月亮,即便不喝酒也会醉。
都说日夜更替,天色会亮,但到这里喝酒的人,她们正唤醒着城市的夜生活,让美好和老街重逢。
店里除了威士忌,红酒,也有奶茶咖啡。这里安静,不嘈杂,是个躲清静喝酒,醉相思的好地方。
这家醉相思的饮吧人气不旺的原因,除了偏僻,就是那威士忌独特香味,而且只供应这一个品牌的威士忌。
人们的口味不同,受不了那威士忌味道的人出奇地多,回头客就少了。但老板坚持不换牌子,就是坚持他的经营理念,理由是不希望不懂品酒,只赶时髦的人,光顾他的百年醉相思饮吧。
相思店老板还常常说:“懂得相思醉自己的人,到这儿来绝对来对了地方,而且私密会谈最合适不过了。”显然,木莎和木兰欣她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醉相思的最里面有个座位,比较安静,也是木莎常来的专座,两个人并排坐下来,要了两杯加冰的酒水,老板脸色冷漠地擦拭着两个形状不同的杯子,给二人加上不同比例的冰。
木莎和木兰欣碰了一杯,酒水入胃,话匣子也就打开了。木莎点燃一只香烟,还是那个米妮牌子的细嘴香烟。
饮吧很宽松,并不禁止客人吸烟,或许是人少,或许是老板知道客人抽的都是寂寞。抽烟机会把烟雾排出去。
木莎的烟抽的很文雅,酒却喝的很突然,事先毫无征兆,突然冒出来一句“走一个。”哧溜一杯酒就下肚了。
木兰欣无论是高中时期还是上了大学,很少出去交际,更不会喝酒。所以在重新遇见木莎时,感觉不知道如何适应,出来了几次,也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她也有烦恼的心思,酒能喝就喝,有空闲就接受邀请,没时间就推脱了去,她也把事故人情看的通透了。
在龙湖上班,遇见了木莎几次,她从来不问木莎邀请她喝酒的原因,只要喝上了,什么烦恼和原因想说就会说出来。
就比如今天晚上,偶遇的惊吓,没有阿铁,她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至于前因后果,木莎不主动说,兰欣也不会刻意去问。
还是和以前一样,酒喝了三杯,烟抽去半截,木莎的口头禅又开始念叨了:“真想背个包包去远方。今天不是阿铁,非人的折磨就会降临到我的头上。”每每在她打开话匣子的时候,兰欣都默默地听着,安抚道:“想去就去呗,车票又不贵。怎么就突然有人要折磨你。”每到这时,木莎都会醉眼迷离地微微笑着,拼命地吸那烟头的最后几口。两个人一唱一和时间就那么过着,酒瓶也空了大半。
画面转动到亚细亚会所,胡少脸色铁青,正在训斥回来的三个小弟:“都是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都弄不回来。拿钱给你们吃西餐啊!”
三个年轻人一言不发,脸上诚惶诚恐。
见三人骂不开口,胡少越发恼火:“吩咐司机,到南少爷住的地方去!说好的带莎莎给他。现在人影都没有,让本少爷怎么交代!”
从刚才的声音中,听出了可怖,这时,隔着灯光望去,三人的面色,十分难看,甚至他们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哎呀呀,我说胡少啊,发这么大火气干嘛,既然你带的人不听你的,那本少也不敢接收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娘娘腔从门外走来接过话头道。
“南少,你怎么亲自来啦。真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纯属意外。”看见进来的年轻人,叫胡少的颇感意外,好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慌忙解释道。
“胡少,别跟本少耍心眼儿,你的莎莎本少打听过了,听说都四个月了,怎么甩锅给老子背啊,让本少做你的绿头鹅?”娘娘腔南少一口道出真章。
场面气氛立马紧张起来。胡少看了看三个站在面前,木桩一样的三个手下,眼睛中冒出无名的怒火。
“说!谁干的?”胡少的脸色有些吓人,他知道面前的三个手下,有人吃里爬外,出卖了他。
“哎呦呦,好吓人啊。没人告诉我,我南少又不是瞎子,眼睛不会看啊。刚刚在大街上,那警察都看出来了。何况是我,别忘了本少可是医生世家。”叫南少的年轻人,当面驳斥了胡少。
“交易取消!本少欠你的,明天过后就会还给你!”胡少话不多说,直接说出自己的决断。
“别介,我们还可以谈谈,当然要换另外一个筹码。你送的人本少不要了。欠我的也不着急还,听说今天警车又出动了,救护车还拉回来一个死了的姑娘。知道吗?是木古里的。当然那筹码就在这件事情上,先给你透露这么多。”南少故作神秘地打住话题。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木古里死了人,跟你我的交易有何关联?”胡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紧紧地追着问。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交易的筹码就是这件事情。等一等再谈,那死了的女孩是我爸亲自验的尸。明后天如果事情有麻烦,那我们的交易筹码就有了。”南少把话说完,不再理会胡少,直接出了大门扬长而去。
胡少傻愣愣地出神,他不知道的是,木古里的案子和他以及南少之间又有啥联系。
木莎和兰欣喝了酒已经不早了,她感觉胃不舒服拒绝了兰欣的邀请,回到自己的住所。在睡觉之前,她喝了安胎药,而这药是一家药行小老板南哥卖给她的。这南哥去亚细亚会所消费过,木莎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文雅而且体贴,就是有点娘娘腔。
木莎喝完药迷迷糊糊地就失去了知觉。后来怎么到了敛尸房的,又如何被丢在这地下车库中的,木莎一头雾水,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谭斌大哥,你说你的侄女也死了,她就在敛尸房中,然后你看见的是我?”木莎还是不能想象谭斌说的场景。
“是的,因为当时看守敛尸房的枯荣大爷告诉我,侄女一豆的号牌就是003号,而我打开的时候,看见的是你,还听见你咳嗽的声音,后来我脖子上挨了一下,就被麻醉剂给麻翻,什么也不记得了。”谭斌也在仔细回忆着。
“大哥,你看看自己能不能挪到我跟前来,我帮你解开捆绑的布带,我实在没有力气动弹。”木莎对谭斌的介意已经消除,她想自救,前提是先让谭斌解脱被绑着的双手。
木莎有了这个认知,她闭上眼睛蓄积体力,她有些昏昏欲睡,饥饿加上疲倦说了过多的话,严重体力不支,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发烧了。
谭斌听到木莎的话,眼睛一亮,光顾着听木莎说话了,倒是忘记脱困这一茬了。他点点头,迅速做出反应,身体一点一点往木莎靠着的墙边挪动。
木莎没有睁开眼睛,在炽热的体温下,她觉得很冷,脑袋已经出现眩晕的症状,她甚至怀疑,即便谭斌挪动到自己跟前,会不会没有力气帮忙解开绳索。
经过一番努力,谭斌终于挪到木莎跟前,他背对着木莎,将捆绑的双手尽量贴近她能够着的距离。
木莎强忍着眩晕感,睁开眼睛,伸出带指甲油的手指,给谭斌解布带绳索。经过几次失败,最终解开了谭斌手上的布带绳索,木莎体力不支直接晕倒了。
“木莎妹子!你醒醒!”谭斌脱困后,看见木莎晕厥,随即摇着她的胳膊试图叫醒她。
感觉到木莎的体温有些异样,谭斌伸手拭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好,她发高烧了。”
意识到木莎身体出了状况,谭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哈腰将木莎背起来,抬脚就往地下车库的大门方向走去。
透过车库的大门,有光线射入,估计此时已经是早上七八点钟光景。谭斌背着晕厥的木莎谨慎地往门口走去。
然而,刚刚接近车库的卷帘门,却发现门自动打开了,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打开门走进来。
010章 遭暴力 谭斌被拘
地下车库门一开,谭斌背着木莎,迎面被两个鸭舌帽男人堵在门前。
“好啊,偷了我的老婆,还想逃走。”其中一人双眼迸出怒火,对着谭斌吼道。
“两位兄弟,一定是误会了,我刚刚才认识她,她发烧晕厥了,得赶紧送去治疗。”谭斌一眼看到对方来者不善,急忙解释道。
进来的两人,不管是不是绑架谭斌的人,其目的一定在绑架的时候,就很明了的。早就知道女人和谭斌在一起,倒是没想到谭斌能脱困,居然想背着女人跑路。
“误会?我老婆就在你身上,男女同居一室,还躲在地下车库中。让老子戴绿帽子,看我不打爆你的头!”前面的男子,二话不说,抬腿就踢向谭斌。
“哎呀呀,误会,兄弟绝对是误会。”谭斌还想分辩,但对方的踢腿已经接近,他只好慌忙后退,退的太急,一下子滑倒在地,背上的木莎也被摔了出去。
谭斌试图爬起来,然而两个男人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主,根本不给谭斌机会。一起冲上前,疯狂地对着谭斌一阵拳脚相加,谭斌还没来得及还手,就感觉头脑一晕,被一脚踢在后脑勺上。
“妈滴,好不容易弄个背锅的还想逃走,那女人怎么办?要不要喂她一粒药片,真死了就不好交代了。”看谭斌被打晕,其中一人道。
“给她一粒退烧药,别薄了胡少的面子,真把他的马子弄死了。南少那边也不好交代,你先把我的鼻子打出血,然后通知他们把这小子弄进去。”他们的对话,谭斌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有一丝意识,过后就彻底晕了过去。
谭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发现自己躺在拘留所里。
一双双眼睛就像野狼一样盯着他,“醒了,醒了,这家伙都躺在地上,好几个小时了。浑身都是血迹,一定不是个善茬。”
“别他妈滴吵吵,都坐一边去。领导可说了,他是打架,通奸嫖娼,还有伤害致死人的嫌疑犯。拘留半个月算是轻的。这号子里的兄弟谁事情最大啊!老子!”一个留着八字头的胖男人大声呵斥道。
“对对,老大说的对,您最大,新来的让他推坦克。”一阵附和声响起。地上的谭斌艰难地抬起眼皮,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单间拘留室,不到十五平方的空间中,一边是个水泥板堆砌的大通铺,一边是过道一样的活动空间。最里面有一道门,出门是一米五左右的室外空间,周围墙壁围绕,上方被拦着铁丝网,上面还有巡逻的看守警员。
马桶和冲凉房就在出室门的拐角,连着大通铺。大通埔上一并排蹲着十六个人,都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谭斌。
谭斌浑身疼痛,特别是背部几乎不敢触碰地面,他艰难地坐了起来,打量着那一双双不善而好奇的眼睛。
谭斌知道自己失去了自由,隐隐约约知道这里是拘留所。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口渴的要死。他扶着铺子的一角站起来,摇晃着走到冲凉房的水龙头边,将身上的血渍工衣脱下来,放在水龙头上冲洗了一下,同时用嘴对着水龙头喝了一肚子水。
“兄弟,打架了?身上不少伤啊,还能打吗?”大通铺中间那个八字头胖男人开口了。
谭斌有些意外,但没有吭气,仍然在拧巴自己被水湿透了的工衣。裸露的上身除了一块块淤青外,还有健壮的肌肉。
他看了一眼问话的八字头男人,点点头,“被冤枉了,兄弟初来乍到,不惹各位兄弟,也不希望被惹。老子不怕事!”谭斌警惕地戒备起来,一屋子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善。
“进号子里的都是被冤枉的,这里有规矩,不能被破坏,先帮兄弟们擦一下地板,哝,就用地上的毛巾!”八字头男人用脚伸到埔子下边,将一条毛巾卷过去道。
谭斌将手里的工衣拧完后,湿漉漉地重新穿在身上。他扫视一下房间中的众人,好像八字头男人的话代表着他们所有人的意思。
本来想发火的谭斌,忍住了。身体的疼痛加上房间中十六双眼睛的敌视,让他选择了隐忍和屈服。
他蹲下身子,开始用毛巾推地板,这号子里面说的推坦克,和他在部队时候,是一个概念,就是往前推毛巾,赶水和垃圾。
然而,谭斌撅着屁股往前推毛巾的时候,大通铺边上蹲着的人开始作妖了。每到一个人跟前,他们都会用脚去踹推地板的谭斌。
一下两下,谭斌忍住了。但到了中间,竟然有人用力踹过去,将谭斌踹到了对面的墙上。谭斌一下子爆发了,他迅速站起身,将手里的毛巾往地上一摔,大声骂道:“格老子!欺负人是不是?老子不干了,谁他妈滴想找茬,尽管放马过来!”
谭斌的气势爆发,凛凛如神的站着,语气如冰道。
号子里的人都被镇住了,唯独八字头男人,出声道:“进入这个门,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谁都一样,接受兄弟们的脚!”
八字头男人眼珠子上上转动,扫了谭斌一眼,蔑视的眼神不言而喻。
“我草泥马个规矩!”谭斌受的气够多了,此刻彻底爆发,一下子扑向大通铺上的八字头男人,淬不及防,狭小的空间,男人被谭斌扑到在大通铺上,一顿猛捶!
“老子先废掉你一只胳膊!看你他妈滴还有什么规矩!”谭斌一冲上大通铺,他的双拳狠狠的向八字头男人的手臂砸落。
一个面相最凶恶的小弟试图拉开谭斌,被他一脚踹开。其余的人都是看热闹的,根本就是平时被八字头男人淫威所摄,现在看新来的谭斌不要命的凶狠劲,个个都躲到墙角,看热闹。
“打!往死里打!”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号房里,一阵哄闹声。
“你他妈滴,快拉开他!”八字头男人挨了打,抱住头叫嚷着,但周围的人却往后退,没有人出手帮忙,却给他们腾空间。
想来,这些号房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八字头男人真正的小弟。
正打的热闹,门却被敲响了,“都安静!不想吃饭了!”有管教来巡查了。
011章 结盟夺权 识万磊
拘留所号房中。
一场打斗结束了,八字头男人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但碍于巡查的管教员,他不敢再有所动作。
谭斌浑身疼痛,刚刚也是被逼急了才忍不住爆发,他知道这里是号房,软弱就要被欺负,拳头硬才能得到尊重。
房间里十六个人,除了八字头男人,大家的眼睛看向谭斌都有一丝惧怕,同时也很佩服他。居然刚进来就敢跟号房中的老大对着干,他们有些担心,接下来的报复。
因为以前有过刺头,结果被八字头给整怕了,他可以利用他的权力,让你得不到饭吃,甚至设计让看守抓住你把柄,比如偷偷塞烟在你身上,然后栽赃。或者晚上睡觉把你赶到马桶边去。
这些小伎俩,号房里面的人,都被八字头男人整过,毕竟他进来得早。人又强横,据听说他是撞死人进来的。还没有转到看守所那边,这里是临时拘留所,他已经在这里呆够半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没有被转移走。
谭斌从大通铺上下来,回到靠水龙头的墙边。刚刚用力过猛,他的胳膊受伤了,但为了发泄内心的怒火,也为了威慑房间中的众人,他恶狠狠地将身上的湿衣服重新脱下来,裹住拳头,开始对着墙壁挥拳。
也许这是他当兵时击打沙袋的习惯,也许是愤懑无处发泄,他一拳一拳地击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声让人害怕的肉砸在墙上的闷闷声响。他在秀肌肉,也是在宣示着自己的能力。
号房中的人都瞪大眼睛盯着谭斌,看他后背的伤痕,听他拳头击打在墙面上发出的声响。心里的想法各不一样。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小伙子,从大通铺上跳下来,他来到谭斌身后,轻声问道:“大哥是四川人?我是巴县的。万磊。”显然年轻人想和谭斌套近乎。
谭斌点点头没有搭理他,继续自己的击打,他半蹲着身子,身上已经开始流汗了。
年轻人,将自己的身体往墙壁上靠了靠,然后他看了一眼墙壁,突然他的双拳也迅猛地击打在墙壁上,但他的手没有任何防护,但他的骨节却有老茧,显然他是个练家子,手应该打过沙包或者其它硬物。
“兄弟好身手,我也是巴县的,老乡。”谭斌终于被年轻人给彻底吸引了。
“我来两天,比大哥早,也被整蛊过,妈滴,被看守的棍电了。”万磊压低声音道。
“初来乍到,多提醒着点,格老子,想骑老子头上,门都没有!”谭斌遇见了老乡,表现出一种信任感。
“大哥,结盟吧,你来管号子,那家伙快走了。不留心,早晚都得挨上不知道得事情。”万磊投来信任得目光。
“好说,先摸清情况,兄弟给说说。”谭斌轻声回应着,停止动作,引导万磊一起出了号房中间的门,到了放风的室外空间,头顶上面的巡查刚刚过去。
谭斌和年轻人躲在放风的室外空间中,装着挥拳看铁丝网上的天空,开始小声地交谈着。万磊将号房中,他经历的事情和规矩都告诉了谭斌。
“大哥,晚上是关键,我们别睡,八字头就一个忠实的小弟,兄弟在门前挡住他,大哥动手,一定要整他的嘴巴,不能惊动看守,不然就麻烦了。”万磊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给谭斌说了,也许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只是他人单势孤没敢下手。
“好按兄弟说的办,格老子!”谭斌吸一口气,看见头地上的看守警察过来,赶紧和万磊装模作样地活动一下,回到号房中。
谭斌记住了万磊的话,老老实实的蹲在大通铺的末尾,靠近马桶房的边上,万磊和他在一起。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先有一个阿姨拖拽着一大桶汤水,给每个号房打水。隔着铁栅栏门,号房中的十七人,挨个打了汤水,谭斌是最后一个。
按照年轻老乡万磊的提示,他拿了以前号房中走了的拘押人员,留下的不锈钢饭盒,都是无主之物,随便用。当然,要是不知道必须经过号房的大哥八字头同意才能用,现在谭斌根本不踩他,自己拿着就用,这也是八字头一直用眼睛瞪着他的原因。
很快,汤水发放完之后,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发放八大两米饭和白菜,里面有零星的肥肉片。
号子里的人一排蹲在大通铺的边上,八字头男人号子头蹲在最前面,他和他的小弟负责接饭,让小弟一个一个往后面传递。如果有不顺眼,不守规矩的,他有理由把饭菜扣下来,等打饭的人员走后根本就卡住不给吃,最后或者被倒进马桶,或者被其它人分掉。在号房中,号房老大说了算。
今天谭斌和他杠上了,八字头对小弟使眼神,最后一盒饭不往后面传,想给谭斌来个下马威。但早就饿了,也懂一些规矩的他,直接走到大门边,对着门外还没有走的打饭人员大喊一声:“报告领导,还没有打到我饭!”谭斌的喊声和举动把众人吓了一跳。门外打饭的人员也一愣:“303号房不是汇报的不是17人吗?”
“有了有,在这里。”八字头一看事情要败露赶紧接过话头,因为他知道,一但捅出去,他这个号头要被罚。他不敢在明面上针对谭斌。
八字头,无奈地将脚下的饭盒踢了过去,打饭的人员看了一眼谭斌,又扫视了一眼号房中蹲着的人冷冷地道:“别生事,不然饿你们一顿!”
负责打饭的人员,撂下一句冰冷的话就走开了。
谭斌弯腰捡起地上的饭盒,走到最后,挨着四川老乡万磊,慢慢享用第一餐号房饭。恶友联盟也正式形成。
饭后,一众小弟将八字头男人的碗筷,都刷的干干净净,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那是别人不能随便用的。
八字头蹲在大通铺的中间位置,安静地剔着牙,金鱼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他在琢磨着对忤逆他的谭斌下手。
012章 按在马桶上摩擦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门外各个号房也安静了。303号房中,围在一起打了几圈牌的号友,开始散伙,轮流上完厕所,按顺序地位寻找自己休息的位置。
谭斌一直在偷偷地瞄着八字头和他的两个小弟,一直防备着他们,如果要对他动手,估计也就在众人睡下的时候。
谭斌和万磊紧挨着坐在大通铺的尾巴上,就挨着厕所的马桶边上,一股股尿臊味刺鼻,让他们很难受。
此时,谭斌觉得对此段生活有无反感并不重要,他只是在模模糊糊地等待着生活中某个事件的发生。命运的齿轮将他抛送到这里,他无法接受莫名其妙的拘留生活。
侄女的尸体还在敛尸房,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也不敢将死亡的信息告诉他的大嫂月荷。他在昏迷中就到了号房了,也许那个叫木莎的女人,是他生命中的灵魂暗夜。
老乡万磊慢慢地躺下去,他用胳膊碰了碰谭斌,此时,八字头还没有躺下,他有可能准备上厕所,或者有预谋要整治新来的刺头谭斌。
谭斌虽然很疲乏,甚至想到头就睡,万磊感觉出来了,男人与男人之间,感同身受,心意相同。他将如何铺凉席睡觉的方法示意了一下,将靠墙的一头卷起来当枕头,蚊子和臭虫是号房大通铺的常客。谭斌仰面躺下,他也在强打精神等待时机。
号房中的灯早就熄灭了,厕所过道的门外是放风的连廊,上面的灯光照进来被铁丝网各种一绺一绺的宛若波斑。
整个号房安静的可怕,八字头仍然没有躺下,包括他身边的两个小弟,其余的人不想找麻烦,埋头假寐。
臭虫在脸上爬来爬去,大部分人并没有真的睡着,或许他们也在等待新人被惩罚的好戏,这是他们在这苦闷的房间中唯一的乐趣。
失去自由,但不能失去乐趣,那怕那乐子有些残忍恐怖。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心里正常的,那怕他曾经是正常的人。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蚊子和臭虫不甘寂寞,但号子里的人都忍着没有弄出声响。大概是汤水喝多了,八字头有些憋不住了,他在微弱的光线中,喷淋碰两边的小弟,示意他们醒着点,自己先上个卫生间,然后对新来的家伙行动。
谭斌已经从老乡万磊那了解了一切,就在前天晚上,万磊睡在他睡的位置,半夜被八字头和两个小弟,悄没声息地拖到卫生间教训了一顿。
万磊好汉难敌四手,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打懵了。这个憋屈一直记在心里,今天遇见四川老乡谭斌,他才悄悄找上他,二人结盟,准备给八字头一个反击。
八字头并不清楚谭斌和万磊的计谋,他还是按照他的思路策划着教训新人,这也是他能坐稳号房老大的根本。他自己孔武有力,身边又收了两个死忠小弟。十几个人的号房,作威作福。
今晚,八字头好像走了霉运,他的肚子
不争气,只好先解决自己的内急,再处理新来的刺头。
他对着两个小弟耳语了几句,就提着裤子,踢着拖鞋,去卫生间。他来到大通铺尾巴前,停下来特意观察了一下已经躺下的谭斌,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
他有些等不及了,冲进卫生间,裤子退掉一半就憋不住了,蹲在马桶上,开始排泄。然而,
一个呼吸之间,谭斌已经冲了进来,人影刚刚到马桶前,硕大的拳头就猛然砸来,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时间。
八字头恰恰是那一个没能反应过来之人,他条件反射般举起右臂,试图挡住谭斌这凶猛无比的一拳。
一瞬间只感觉嘴巴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这小子的拳头,竟然冲着自己的嘴巴去的。
“你,呜呜。”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就裂开了。只发出呜呜之声。
八字头又惊又怒,此刻,他知道谭斌应该是早有预谋的了,自己刚刚蹲在马桶上,还没来得及放空肚子,就被对方扑过来殴打,想起身都来不及。
一招得手,谭斌森然道:“小子,别以为你做了号子头,就觉得自己多强,真正厉害的手段,老子现在就让你瞧瞧。”
说完,谭斌的身形又如同猛虎一般扑了过来,出拳的速度,更是比之前快了一倍。
几拳如同暴雨一般,砸在他的头上,身体上,裤子退在腰间的八字头根本动弹不了,被按在马桶上狠狠地摩擦着。
这一刻,八字头开始后悔了,他的心沉到了海底。他想大叫都发不出声音,而他的小弟根本不知道卫生间发生的事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万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俩,没有八字头,两个小弟一起上也不万磊的对手。
“呜呜呜”声从卫生间传出,号房大通铺上,许多人都忍住不出声,但都支起耳朵听声。谭斌将八字头的嘴巴和头打烂,他的人也处于半眩晕状态,谭斌将他拉起来,惯倒在地上,伸手捞马桶中的大小便,一把糊在八字头的嘴上,脸上,臭气和骚味直接灌入他的嘴巴和鼻子中。
谭斌一边折磨着他,一边骂道:“格老子,让你尝尝这屎尿味,想糟践老子!找错对象了!”谭斌发泄着心中的愤懑和恨意。
也许这是他憋闷已久的彻底爆发,八字头碰点子上了。
卫生间,谭斌的疯狂,彻底把八字头给整蒙整怕了,他从谭斌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恨意和杀气。如果他还嘴硬,估计对方会失去理智打死他。
八字头想喊他的小弟,但感觉没有机会了,迷糊中他看见赌在卫生间门口的万磊,他知道被这两个家伙给算计了。
眼前有些迷糊,浑身都是自己的屎尿味,一嘴巴的血合着屎尿。“咳、咳……”八字头好像被自己的屎尿呛到了,咳了几下才艰难地吐出声音:“大,大哥肯定是误会了,饶了兄弟吧。以后都听你的。”
说完话,他的身子秃噜下去,彻底躺平在卫生间里。谭斌的火气和恨意发泄的差不多了,看着血屎模糊的八字头,他也冷静了下来,号房里真要把他打死了,自己可就要换号房了,单人房的待遇,他可不想要。
谭斌甩了甩手上的屎尿,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水溅起来,将八字头激醒过来,他的头嗡嗡作响。
看了一眼醒来的八字头,谭斌没有再动手,他退出卫生间,对门前的万磊拍了一下。两人径直离开,直接走到前面的大门跟前的铺位上,占据了八字头原来的铺位。
两个小弟此时才唯唯诺诺地走进卫生间,一脸苦逼地看着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八字头大哥,浑身的尿骚味让人不能接近。
谭斌和万磊并排躺着,今天晚上,他们有一个好觉可以睡了。
013章 303号房大哥
倦意袭来,谭斌不大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蚊子和臭虫似乎也惧怕他身上的味道,开始折磨其它人。
万磊一直没有入睡,他很警惕地提防着八字头和他的两个小弟,在一阵水声过后,三个人出了卫生间,在大通铺的床尾上坐了一会儿,就乖乖地上了铺位。
一切互换的那么快,也是那么自然,号房里就是比拳头,谁厉害,谁就是老大,八字头深谙此道。
“必须给他埋个钉子。”八字头内心憋着恨意,但他现在无可奈。硬干,受伤的他没有胜算,惊动了看守员,吃亏更大。
夜很深了,他在憋屈中闻着卫生间的尿骚味睡着了。
万磊一直挨到八字头打呼噜,才迷迷糊糊的地睡去。他比谭斌警惕,今天的主意是他出的,事情是谭斌干的,他从谭斌挥拳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服了这个老乡。他没有谭斌那种很厉劲和狠辣,真把八字头往死里整,完了还给对方灌屎尿汤,这个他做不出来。
号房里不知道他们打架的估计没有,只是都假装睡着了。在谭斌和王磊睡在第一的铺位上时,他们就明白,303号房的老大换人了。新来的家伙好猛,竟然把八字头给干趴窝了。
不过号房的人,都深知丛林法则,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狭小的号房被十七个人的呼吸声填满,这里的空气有些浑浊,特别是接近卫生间的铺位。但八字头受伤后,睡得特别香,可能他卸下了号房大哥的名头,不用操心了吧。
半夜,有人悄然爬起来,名义上是上卫生间,实则是查看卫生间打斗过的痕迹。臭烘烘的马桶已经被冲洗干净,唯一留下的是斑斑点点洒落在墙上的血迹。
有人看到八字头睡在靠近厕所的铺位上不舒服,有人就在心里发笑,风水轮流转,不知道啥时候就转过去了。
天刚刚蒙蒙亮,号房的人陆续就起床了,臭虫基本上都喝饱了,人也睡不着了,这里的生活已经打破了常态。
透过那室外活动的空间,光亮照进来,有几个人往那铁丝网外张望,脸朝着有光的地方,那是对自由的渴望。
今天的号房卫生打扫换人了,八字头撅着屁股,肥胖的身体有些不适应,他可能是第二次打扫房间,当了号房的大哥,他基本上没有伸过手,更别说蹲在地上,拿毛巾做推土机。
谭斌醒来的时候,就那么坐在大通铺的床头上,静静地看着八字头推地板。
万磊也醒了,他睡得比较晚,神经一直绷着,不敢有所懈怠。看到八字头主动推起地板,知道这家伙还算是个明白人,一顿打,让他知道地位的重要性。既然是失败者,就该做失败者的事情。
在大部分人都醒来后,八字头也推完了地板,他将水龙头让出来,恭候着谭斌和万磊先洗漱,还主动把牙膏递上来。其它人也理所当然的看着,等着,只有谭斌洗漱完成,他们才依次洗漱。
八字头和他的两个小弟一直等到最后,所有人洗漱完成,他们才洗漱,然后开始清理水龙头附近的卫生。
管理员来店名了,八字头表面臣服,实际上也开始算计,他想让谭斌出丑,毕竟第一次做303号房的老大,有许多规矩他根本不知道。
弄不好,得罪了管理员和教导员,挨罚的是整个号房,他老大的位置就坐不稳。其实在计划对付八字头的时候,万磊把他知道的晨会和点卯,报告啥的都告诉了谭斌。
之所以要求谭斌把八字头的嘴巴打烂,就是防止他多嘴,还赖在老大的位置上不下来。当着管理员的面,可不能出手打架,管理员认可的号房老大才有权力。
“303号房,报告人数!”门外响起了管理员的声音,号房中的人已经站成一排等待点卯。
八字头故意站在前面,但他的嘴巴已经无法说话,他准备用手势报告管理员,此时,谭斌一下子站了出来,大声地喊道:“报告领导,303号房一共十七人,实到十七人,报告完毕请指示!”
谭斌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号房的事一点就破,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定,一点都不怯场。
管理员一听号房的声音不对,看来是换人了。只是对谭斌的回答很满意,点点头。
“解散,今天303号房准备出外勤!”说完管理员就夹着本子离开了。八字头想让管理员多看他一眼都没有机会。
“咳、咳咳……”这回八字头似乎咳得更厉害了。他的钉子没有埋成,但更好的机会又来了,303号房出外勤,估计那个王八犊子,根本不知道咋回事!他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
谭斌心里也是一惊,这号房出外勤,他还真懵圈了,即便是万磊也没有经历过。号房中进来早的人出过一两次外勤,其余的大部分不清楚。
谭斌瞥了一眼八字头,看他那飘逸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啥好屁,但谭斌没打算问他。
“兄弟,知道咋回事吗?”谭斌悄悄地问身边的万磊。
“没经历过,大哥,估摸着要出号房吧?”万磊也在琢磨着此事。
“哦,管他呢,外勤就外勤,反正没啥好事。”谭斌也想开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啥好担心的。
“老大,我知道外勤,上次我出去过一次,是到外面的服保厂干活。好多号房都去,不过活不好干,监管的都是犯人,喜欢打人。”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外号耗子。他是303号房中进来比较早的人,他是众多拘押犯中必然存在的人物,是一个小偷兼扒手。他挨到谭斌身边,悄悄地对他说。
“干活?我就说嘛,准他妈滴没啥好事情。”谭斌一听,骂骂咧咧道。
声音很大,引过来了众人的关注。
耗子一听大哥发牢骚,随即小声道:“老大,在号房发发牢骚没啥,到了外边,嘴巴可得关紧一点,不然那些监管的犯人,可不是我们这些刑拘人员能得罪的,真把你往死里整,里面根本没有看守员,全是犯人管,干慢了就动手打,那是真打。”耗子说到最后,嘴巴都打颤,显然是吃过亏,看到过那血腥的场面。
谭斌一怔,想不到出外勤还有这么多道道。
014章 对面的女犯人
不出谭斌所料,八字头在房间中一声不吭,就等着谭斌出丑。他是过来人,知道报复谭斌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谭斌揣摩着耗子透露的信息,知道今天所有人都要出号房,就拉了万磊一下,第一天当上号房的老大,还有些不适应,他担心自己一但做错了什么引起公愤。
“兄弟,回头出去的时候别和我走散了,我估摸着出外勤,注定有人出幺蛾子。”谭斌暗指八字头和他的小弟,毕竟他们在这待的时间长,认识外面的监管犯人也正常。
“放心吧,我盯着他点。”万磊也是个精明人,一点就透。
号房早点名后,很快就发早餐了,这里一日三餐都一个样,标准的八大两米饭,一点白菜加肥肉片。
谭斌和万磊当仁不让地排在最前面,靠近铁门的打饭窗口,号房中十七人一字排开蹲在靠铺位的一边,眼睛都盯着打饭的铁栅栏窗口。
“今天早餐别浪费,吃完了出外勤!”负责打饭的管理员,似乎也收到通知,303号房今天要出外勤。
谭斌没有应声,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汇报,管理员说话听着就好,千万别招惹搭话,别自己找麻烦,许多管理员就是好教育式的说教,发一下情绪而已。
万磊将号房内的饭盒一个个递出去,再配合谭斌把打好的饭菜接进来,然后一盒一盒传给后面的人。
谭斌没有像八字头那样故意整谁,他是个很公正的人,可能骨子里自带的,和当兵时一样,熟练地接送着饭盒,他可是当过炊事员的火头兵。
八字头拿到属于他的那盒饭菜时,大部分人都吃掉了半盒,唯独谭斌和万磊最后才开始吃饭。
号房里除了吧嗒吧嗒的嘴巴吃饭声,显得异常安静,大部分人不知道外勤是咋回事,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经历过,他们几乎把碗筷都舔干净一点不敢浪费,因为他们明白出去干活,还不知道啥情况,一但出体力,肚子里没有食,肯定不行。
八字头吃饭很困难,他的嘴巴和牙齿都是肿胀的疼痛,每吃一口饭就要龇牙咧嘴,那种痛,让他难以吞咽。一边小心翼翼地吃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恨着,也在等机会。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号房的人都吃完饭,洗完碗筷,蹲在铺子下面等待,只有八字头还在吃他饭盒里面最后几口饭。
不到八点钟,哨子声和扩音器的声音骤然响起,拘留所的大院和各个号房开始忙乱起来,随着号房铁栅栏门的开启,管理员的扩音器也开始喊叫了。
“各号房集合,按顺序排好队,不要带碗筷!”从管理员的喊话中,谭斌推测上午出外勤应该只干半天,不然午饭能在外面吃吗?
号房中大部分人比较紧张,毕竟没有经历过这阵仗,谭斌带头出了大铁门,万磊紧跟其后,303号房十七人紧挨着站成一排。
谭斌左右看了看,这还是他被弄进拘留所中,第一次观察号房外的大院。整个拘留所的面积很大,围成一个正方形,中间好几排拘押室,拘留所四周是高墙大院,靠院墙上有铁丝电网,还有持枪狱警的监管亭楼,建的很高。
出于好奇,谭斌的眼睛挨个号房打量着,大概出外勤的有七八个号房,每个号房前黑压压地排满了人,在监管员扩音器的呼喊声中排队。
正打量的的时候,谭斌的后衣角被万磊扯了一下:“大哥,快看!斜对面好像是女号。”
谭斌一愣,顺着万磊看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女犯人。
一个影子突然跳到脑海中,“不知道那个木莎如何了?”黑压压的女犯离得老远,谭斌并没有发现属于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女人木莎。
但谭斌的意识中,留下了木莎的影子,总感觉她就在那一排女犯当中。
殊不知此刻,正如谭斌的揣测一样,木莎正排在这个队伍的末端,因为她出门迟缓,心神不定,号子头大姐大已经教训过她了。此时的她,自然不会再去理会与己无关的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行动不便吗?,又不是故意的,至于吗?”到现在木莎还没有平息心里的委屈。
就在谭斌看向女号房的犯人,搜寻木莎的时候,所有号房中的男犯都一样,表现的不是无动于衷,所有人的眼睛都泛着光,集中到女号这边。
因为并不是真正坐牢的拘押犯们,被关押的时候,有一个难过的坎,就是想某一个女人。想某一些女人,想曾经认识的女人,想爱过她们的某种情况,想的厉害,当然还有香烟。
谭斌也不例外,他想起了木莎和她那娇嫩的手,是一只抽烟的手,还有她鼓起的腹部。
有人试图打口哨,想引起女号房人的注意力,但这些喧嚣声,被监管员的扩音喇叭声给覆盖了。
谭斌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号那边,甚至没有注意听到监管员命令往前走的口令。
“大哥,赶紧走了,前面。”万磊及时提醒了他。
谭斌收回目光紧随着隔壁302号房后面,缓慢地前进,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来到拘留所的一个侧门,这里通往隔壁不远的一个电子插件厂房,里面都是给犯人准备的工作。
侧面的人流已经走过几个号房了,正在谭斌迟疑着准备通过时,被那队赶过来的女号人员给打断了:“抱歉得很,我们得先过!”领头得一个高大女犯,头上留着朝天辫,满嘴的黄牙,说话带跑味的那种。
就这样,谭斌停下脚步,傻愣愣地看着女号一个个从身边走过,直接出了大门,而后面的队伍感觉谭斌停下来礼让,都有些不满。
近距离欣赏女号的犯人,即便是立等,大部分男号都表现出极大的耐心,他们的眼睛被女号犯人的身体迷住了。
“咦,是你!”在最后一名女犯人通过时,她认出了守在门前的谭斌。
015章 惨遭陷害
木莎的惊疑声惊动了谭斌,本就非常在意女号队伍的他,也第一时间认出了木莎。好像事先约好的一样,两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时,都产生了强烈的愿望,想知道彼此的状况如何。
然而,谭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劳动号监管员就吼叫起来:“发什么楞!抓紧时间出门!”
吼叫声震耳欲聋,木莎匆匆地跟上了队伍,谭斌只注意到她,原来的的裙装变成了烟灰色的裤子,而脚下是一双皮凉鞋。
谭斌被后面的人拥挤了一下,万磊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轻声地提醒道:“老大,赶紧进门,别发呆了。”谭斌的脸此时有些发烫。
谭斌匆忙出了大门,只能看见木莎的背影,她们女号进了车间的大门,而谭斌也被监管员引领着走到另外一个车间大门入口处。
这种专门给劳教人员准备的工厂,条件很差,大热天的,只有几台电风扇挂在车间的墙壁上。
劳动车间是彩钢瓦钢结构的房子,里面一排排的工作台面。
被安排进来的人,按号房分列在工作台两边。有塑料凳子可以坐,但干活的时候才知道,那凳子根本不是坐的,只是个样子。
因为工作内容是组装电子插件,坐着干活,想多了。身后的劳动号监管员,随时都会拿东西敲打你,手不能停,也不敢坐下,生怕慢了,身上、头上挨几下子。
看着一箱一箱的电子插件,头皮都发麻,零件很小,要插在固定的电板上,一排插一种,不能出错,否则身上就遭罪。
谭斌第一次接触这种灵巧的活,手头粗大的他那干不来这个,拿针一样别扭。上了工作台,刚刚坐下就被敲打了一下:“别偷懒,坐着你能干好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两下子。
虽说劳动号监管员拿的是塑料家伙,但身上衣服单薄,敲着非常疼痛。这里没有自由,已经有好多人被打得哭了。有的被打怕了坐在地上,抱住凳子想躲避,但劳动号监管员下手更狠。虐待和失去自由是挂钩的,这里也是那些劳动号监管员发泄情绪,施加野蛮行为的场所。
车间大门外的看守人员,根本不进车间,任由劳动号监管员施展折磨人的手段。
谭斌干得很慢,身后的监管已经打得手麻了,懒得再打他,把目光投向谭斌屁股后面的八字头。
八字头对这个工作似乎很熟悉,他以前做过,已经摸出劳动号监管人员的脾气,只要有人盯着他,双手就会不停地动来动去,至于插进去没有,根本不重要,手在动,而且很快,就能掩盖过去。
打完谭斌的劳动号监管回头看了一眼八字头,似乎对他的印象很深,以前八字头是号房领头的,给劳动号监管员,偷偷送过烟。
今天出来,他又偷偷揣来了半盒烟,都是号房里探视的亲属偷偷顺进来的。当然,要先给负责收纳物品的看守员好处,才能带进去。
“兄弟眼熟,哪个号房的?”似乎对八字头的头有特殊的印象,劳动号监管拍拍他的肩膀问。
“303号房,大哥应该记得小弟。”小声回应了一声随即迅速从腰带上摸出半盒烟,塞到劳动号监管员手中。
“大哥多照应着点。”八字头边说边将嘴巴贴近劳动号监管员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扭头对着谭斌的后背努努嘴。
劳动号监管员塞好到手的烟,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开始盯着谭斌看,八字头突然假装低头捡东西,将一把电子插件丢在谭斌的脚下,还故意移动了一下身后的凳子。
劳动号监管员会意,他突然打断了谭斌干活的节奏,将他一把扯过来:“你是不长眼睛吗?丢掉这么多插件,捡起来!”谭斌被突如其来的叱骂声吓了一跳,自己干得好好的,一个插件也没有掉。
然而,当他低头看地上时,他愣住了,一大把插件就在他的脚边,他的神情,十分激动,道:“绝对不是我丢下去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冤枉我!”
殊不知,他不申辩还好,这一辩驳正中下怀,劳动号监管员,二话不说操起塑料凳子,劈头盖脸就砸在谭斌的身上,谭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砸倒在地上。
“叫你狡辩!皮痒!”劳动号监管员一边继续殴打,一边大声喝骂。
谭斌跌倒在八字头的脚下,他故意把自己边上的凳子往谭斌身上拨弄一下,凳子砸在谭斌的脸上,立刻划拉开一道小血口子。
“领导,领导,是不是真弄错了,别打了。”眼看着谭斌快被打晕了,边上的万磊赶紧跑过来求情。
“你也皮痒是吧!回去干活!”劳动号监管一声大喊,顺手给了万磊一板凳。
万磊没有躲避,他死死地护住谭斌,用自己宽厚的后背挨着劳动号的塑料凳子。
“领导,领导,你不能这样,再打我要大声叫看守员了。”万磊也是豁出去了,打算用喊叫看守员来解围。
“你他妈滴还威胁我,这里老子说了算,你喊啊!”劳动号监管气愤地抡起塑料凳子再次对着万磊砸去。
此时,万磊身形下的谭斌已经缓过劲来,他一把推开万磊,另外一只手抓住八字头砸在他脸上的凳子,迎着上面砸落的凳子猛然击打过去,两只塑料凳子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响。
“我操!老子和你没玩!”谭斌顺势站立起来,对着劳动号监管员就是连环击打。
高大的劳动号监管员的秃头被砸出血来,趴到在劳动的案板上,谭斌和万磊的工作台面上一片狼藉。
很多人看着这边打起来了,一下子尖叫聚拢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赶紧住手!”车间里其它的劳动号监管员开始大声呵斥,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门外的看守员。
一阵扩音喇叭声响起:“都安静!安静!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按号房排好队!”看守员的话比较奏效,骚乱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自动散开。
其中一名劳动号走过来,架起被谭斌砸倒在工作台面板上的监管员,一边询问情况,一边看着已经聚在一起的谭斌和万磊两人。
看守员也到了现场拿着扩音器大声喝问:“你几号房的?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服从管教?想一直呆在这里吗?”
“报告领导,我是303号房的,监管员冤枉我,还殴打我!我要申诉!”谭斌突然不再害怕,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陷害的。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把手里的凳子放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看守员嘴上还在说话,突然身体一动,快速地到了谭斌跟前,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一个大耳光煽个正着。
谭斌一个趔趄,手上的塑料凳子也丢了很远。
谭斌脸色大变,但看守根本不再动作,然后补从道:“到这里的人没有自由,下次别忘了,拘留所可不是闹腾的地方!”
看守员看了看头上受伤的劳动号监管员:“下次别忘了打人的时候,别被人打趴下。你口袋里别再装烟!”说完话,看着露出一个角的烟盒,径直出了车间大门。
016章 自娱自乐骗狱友
看守人员走后,劳动号监管员开始忙碌起来。
车间的劳动秩序得到恢复,谭斌把地上的插件一个个捡起来,他瞟了一眼屁股后面的八字头,心里已经可以确定,是他出的幺蛾子。
这应该是八字头和劳动号监管之间的阴谋。但是,谭斌相信事情弄明白了之后,八字头的一切作为,对自己来说,一定会给他带去灾难。他终将使所有号房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出事,连累的是整个303号房,一定不能放过他。
男号这边的斗殴也惊动了女号,木莎远远地就听出了谭斌的声音,她很担心,但又毫无办法,可能每个人的命运和痛苦都是孪生的吧。
中午时分,喇叭声响起,所有参加工作的人都可以回到号房去了,半天的劳动也宣告结束,谭斌领着303号房的人回到号房。
“大哥,你伤到没有?要不要紧?”万磊关心谭斌,怕他受伤。
“没啥,习惯了,谢谢兄弟!”言不在多,谭斌还是很感激万磊的仗义。
号房的门关上了,挡住了外面的喧闹声,各个号房重新回到日常的模样,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跳动着宣传法制的画面,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
外勤半天,号房中没有挨打的人没有几个,几乎人人身上都留有劳动号监管员的手掌印。谭斌身上的淤青很明显,他已经没有啥痛感,可能就如他自己说的,失去自由本身的痛苦掩盖了所有的苦难。
卫生间过门风吹进来,散发着一股尿骚味,风好像在倾诉着人间的悲愁哀怨。
“大哥,你先洗洗,我给你擦拭一下后背的灰尘。”万磊没敢说谭斌后背的伤,他看到的是撕裂衣服上带血的污渍。
谭斌怔了一下:“兄弟帮忙看着点,别让那瘪犊子过来,我自己脱下来洗洗。”谭斌不想展示自己后背的伤给号房中人看见,特别是八字头和他的两个小弟。
谭斌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进入号房的八字头,还是可以在他面部那狠毒和无滋无味的神情中,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有他在,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当中,谭斌认为是他的阴谋。自己身上的伤,与八字头绝对脱不了干系。
“大哥放心洗,我盯着他们。”其实万磊的肩膀也挨了一下,疼的他半个胳膊抬不起来,比起谭斌的伤,他要轻很多。
谭斌忍受着针扎一样的疼痛,用水洗了身上的血渍和污垢,他知道这种痛苦是他必须承受的。偶然性对人的良知破坏已经造成了,今天的委屈和反抗让他明白一个理儿,打蛇不死必招其害。本不该招惹的人一但招惹了,其命运就牵扯到一块儿了。
谭斌和八字头之间,并不是前世有冤仇,但就是碰面了,而且不对付,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孽缘。
只要还关在同一个号房中,这种矛盾就无法化解,这是进了号房的人,本身的性格缺陷。能忍让的人,善心仁慈的人就不会进到号房里来。
谭斌洗完后,万磊也在谭斌的守护下,洗了身体上的污渍,他们二人想当然地走到号房中间的位置,坐在大通铺中间静等开午饭,今天实在是太饿了,除了乏就是饿,但号房中白天是不能休息的,那怕是坐在铺位上玩耍。
等待吃饭的时间很难熬,特别是非常饿的时候,今天外勤劳动消耗的体力太多,加上号房老大和劳动号监管员打架,他们都受到了惊吓,许多人对打架的事情看法不一。
有的人认为号房老大不该出手,如果真把劳动号监管员打伤了,挨罚的可是整个303号房的人。甚至吃不上饭,还要继续劳动。
有的人同情老大谭斌,觉得劳动号监管员根本不是个玩意儿,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这些抱不平的人大多数也挨了打。
号房中有些沉闷,耗子迟疑了一下,他看看谭斌和万磊,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就嚷嚷道:“大哥,人说皮贱,不如嘴贱,要不我表演一个给大家乐呵乐呵,也冲冲303号房上午的晦气。怎么样?”耗子人瘦小,但身体比较结实。
“兄弟看着演,别演砸就行。”谭斌并没有太好的心情,他一直斜眼瞟着八字头,正躲在卫生间不知道在捣鼓啥。
“那大哥可要看仔细了,要不跟我来吧。”耗子说完一溜烟跳下大通铺,手里提着个鞋子,跑到放风的室外空间,此时上面的巡查看守已经换班了,还没有到岗。
谭斌和众人还没有明白耗子要表演啥猴戏,就听见耗子扯着嗓子喊道:“隔壁号房的兄弟,哎呦!哎呦,打死人啦!”然后举起手中的鞋底对着墙壁一阵拍打。
紧接着又换一个口音大声叫道:“叫你叫,打死你个王八犊子!叫啊,大声叫啊!啪啪啪!”
“哎呦哎呦,打死个人喽!救命啊!”
隔壁号房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聚集了一帮人,隔着墙壁大声嚷嚷:“打!往死里打!痛快!叫啊,继续!”两边的号房有很多凑热闹地人大声喊叫着。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能听到轰动两边墙壁的尖叫声。
耗子演戏有模有样,一边拍打一边尖叫,叫的那个凄惨,让人误以为真。
可能303号房有人看过耗子的表演,不以为动,谭斌和万磊是第一次见,谭斌对耗子有好感,因为早晨出外勤,是他提醒自己要注意的事情。
看耗子表演的惟妙惟肖,谭斌和万磊也忍不住下了铺位,到室外观看,而到达卫生间过道门槛时,他看见耗子对他使眼色。
原来八字头躲在卫生间的拐角抽烟,谭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万磊反应过来,对谭斌道:“弄他!”说话间就冲击卫生间对着八字头的后背就是一拳,门外耗子还在大声表演,声音越来越大,很凄惨,谭斌也明白过来,跟着万磊冲击卫生间,劈头盖脸地挥拳,把八字头打到在地:“妈滴!叫你使坏陷害老子!你敢违规抽烟!老子报告看守罚你不吃饭。”
在耗子凄惨的哀嚎表演声中,谭斌和万磊把八字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303号房!你们干什么呢!”换班的巡逻看守员从铁丝网上大声询问。
耗子赶紧捏住鼻子,灰溜溜地跑进号房,经过卫生间,还不忘记喊了一嗓子:“老大!开饭了!”
017章 失去自由的恐怖
耗子跑回号房。
谭斌和万磊随后也假装洗完手,回到前门的埔位边上蹲下来,几个劳动号人员拖拽着饭桶,配合送饭的管理员到了号房门前。
“303号房,打饭了!”万磊接过耗子手里递过来的饭盒,会心地一笑。谭斌也颇有深意地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卫生间,此时,八字头才拖着浑身的伤痛走出来。
八字头莫名其妙的被殴打一顿,他连万磊和谭斌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被打倒了。嘴上的伤还没有好,身上又添加新痛。
这也是一种因果报应和恶性循环,有报复心和歹毒心态的人,就要做好自己承受的准备。因为自己射出去的箭,飞了若干年后,还会飞回头射到自己的。
在看守所、拘留所里,这种循环来的更快。仇恨不过夜,不是寻衅和暴力,而是一种变异的心态和人性。
谭斌和万磊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上八大两米饭了。虽然清汤寡水的,但有青菜叶子和肥肉片已经很知足了。不让你饿着,你不知道失去自由的恐怖。
号房的人狼吞虎咽,根本就觉得饭菜都很香,填饱肚子,特别是猛喝水是唯一管饱的方法。但一天不到,谭斌的身上就有浮肿的迹象。
八字头仍然是最后一个吃上饭,完了还要给大伙刷碗,拖地板。他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饭后,劳累半天的人都被饭菜和水,拿捏的一动不想动。个别人跑到放风的室外空间,看那铁丝网外的一片天。
有四个人开始活动,想打牌消磨时间,又怕老大谭斌不同意,就看着耗子,让他给万磊说。
“老大,能玩两把吗?反正也无聊,打牌玩管教不会管的,抽烟不行!电视都是训人的,不想看。”耗子征询谭斌和万磊的意见。
“你们玩吧,我休息一下。”谭斌没有阻止他们的娱乐,进入号房的人,每个人,犯的事情不一样,但都是违法的。
谭斌不知道自己违反的是那一条,但扣在头上的帽子,是打架,有命案嫌疑,通奸嫖娼。
万磊也没有参加斗牌,他挨着谭斌,坐在大通铺上,将身体靠墙直倚着,“大哥,你进来有家里人知道吗?”万磊打破沉默,问谭斌。
“没有,进来的莫名其妙,你呢?犯的啥事?”谭斌看向万磊。
“不瞒大哥,别人是没钱花,我是钱多的花不出去。家里没啥人,就一老爸,在乡下种地。”万磊故作幽默地道。
“怎么说?”谭斌不名所以。
“就是贩***的。花一百赚八十。”万磊解释。
“那活有点坑人,不能干。”谭斌道。
“没办法,为了娶媳妇,别人要彩礼,拿不出,逼的。”万磊显得很无辜,无奈。
号房的人,彼此之间一般不愿意吐露心声,更不会主动和谁放说自己的事情。相互都有戒心,但万磊对谭斌好像特别的信赖,抑或是老乡的缘故。
“有道而为,无道不为,坑蒙拐骗的事情,老子做不出来。”这或许是谭斌说的最有良心的一句话了。
万磊吐吐舌头,不敢接茬,可能感触到谭斌对自己的行为看不上,或者很鄙夷。此刻,谭斌脑海里想的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担心工地的活,自己没上工,会不会有人想起他。
他更担心侄女的尸体放在敛尸房会不会出问题。为什么不在老头说的003号牌下的抽屉里呢?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木莎又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失去自由的恐怖侵蚀着他的脑海,万磊在对他说什么,都进不了他的脑子。对过去生活的种种回忆突然涌入脑海,这时,他才意识到那生活已经不属于他了。
还有两件事让谭斌牵肠挂肚,念念不忘的就是侄女死亡的责任和希望的理赔上诉。其实,谭斌一直在说服自己,侄女谭一豆的死,怨不得他。即便自己不把她接过来,她也会被阿彪折磨死。
谭斌现在莫名其妙的进了拘留所,他知道的还有那个叫木莎的女人,怎么会和自己一起,从女尸到了号房中。
谭斌慢慢地倚着墙躺下,仰望着白色的粉涂屋顶,努力对它感兴趣,驱散脑海中的纷乱和焦虑。他试图尽量不去想它,只想眼前的号房,耳朵中,万磊的声音再次挤入耳朵。
“老大,你看起来很痛苦,要不给你再说个解闷的事儿?”挨着谭斌的万磊,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没有引起谭斌的注意,或者对他的话不感兴趣,于是就想着换话题。
谭斌的思维被拉了回来:“兄弟你说。“
“那是我进号房的第一天,在搜检大厅遇见的事儿。我刚刚被带进来,在大厅里,碰见有个重罪犯人,好像要转走。他的脚上和手上都带着铁镣铐。当时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真犯法了,这么遭罪。”万磊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似乎说话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那有啥可怕的,犯法的人很多,被判死刑的也有,见到一个重犯不稀奇。”谭斌自己一直感觉不舒服,对万磊说的事并不感觉惊奇。
“关键不是看见的那重罪犯人,是有个老太太,本来是被门栏挡在外面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一下子扑到那那重犯的身边,跪着抱住那人带脚镣的腿,放声大哭,喊叫声撕心裂肺。那犯人无动于衷,还一脚把她踹开。好在押送人员及时将那老太太给架了出去。”万磊一口气说完,重点强调了那跪着的老太太。
“看来,那人是个不孝子,被溺爱才导致犯罪,他的决然是一种怨恨心里作怪。”谭斌倒是看得很透彻。
在说这话的时候,谭斌不由的联想到自己的母亲,虽然对自己疼爱的不少,但惯着他的时候不多。
万磊听了谭斌的话,渐渐地心情反而沉重起来,他母亲去世的早,可能看见那重犯人的母亲,对儿子的犯罪做出的过激反应,有所感触。
“儿啊,好好照顾你自己,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害了你!”那老太太被架出去后,隔着门栅栏高叫着,声音凄凉悲惨,而那重犯人头也不抬。
万磊把他要表达的话说完,愣在那儿,好像还沉浸在那个画面中。
018章 争锋相对
号房的大通铺上。
谭斌听万磊说完后面的话时,眼睛也开始湿润了,他默默地看了一眼万磊,没有要他再说下去的意愿。
303号房中并不安静,分成四拨人,谭斌和万磊侧躺着聊天,耗子和三人在铺位中间打牌,边上还围着三人观看。喧哗声不断,此刻,他们似乎沉浸在输赢的乐趣中,暂时忘记了这里是号房的烦恼。
号房后门,放风连廊中,有四人在来回溜达,八字头带着两个小弟,似乎在说服一个人加入他们的联盟。
“韦豹,你要相信八哥,外头指定有人,保准能弄进来,到时候你拿大头。只要你加入我们,搞定那两个新来的家伙,我和八哥不亏待兄弟。”
八字头的一个小弟,一直在轻声地鼓动着叫韦豹的年轻人。打牌的众人,刚刚好遮住了谭斌和万磊的视线。而且八字头选择靠近卫生间的床铺拐角,四个人围拢在一起,一个小弟假装看电视,一直留意着谭斌和万磊的动静。就算是室外活动的四个人,也在他的监视中。
八字头被谭斌和万磊再次殴打,心里恼火而生恨,他必须想办法报复回去,而且号房老大的位置要抢回来。
八字头衡量了一下号房中的十几个人,能帮助自己对抗谭斌和万磊联盟的人,只有这个叫韦豹的年轻人。其余的,都是一些胆小,不敢生事,唯唯诺诺的小虾米。
韦豹和八字头几乎是同天进入303号房,原来的号房大哥也在当天期满释放,八字头靠着彪悍的体魄威压众人,理所当然地成为号房的大哥。
要说303号房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八字头欺负过的人,就是韦豹。同时入住303号房,八字头力压住众人,就收编了两个以前号房大哥的小弟,对一起进来的韦豹也没有为难。
韦豹是个年轻人,中等身材,本来在一家KTV当安保,因为他中意的一个女孩被欺负,他忍不住用酒瓶子砸烂了客人的头,情况挺严重,就被送了进来。
韦豹并不想惹是生非,特别是号房中的老大之争。他根本没有那欲望,但也不喜欢被欺负。八字头当大哥没有为难过他,一是他和对方是同日进的号房,二是他的身体看起来很结实,一看就是那种能打架,不好惹的主。
号房中进来的人,凡是打架斗殴进来的,脾气都火爆的很,不会收敛一点点脾气。韦豹在谭斌当老大的时候,看着没有刻意刁难他,也是相安无事。
今天发生在外勤车间的事情,韦豹也一清二楚,他看到八字头手里带烟了。要说韦豹的软肋那就是太爱抽烟了,一天不抽烟简直和中了大烟毒一般,如万蚁啃噬般难受。
进来之后,他的物品都被收走了,更别说是烟。几天下来,他快憋死了。曾经在号房中,见到大哥八字头有私藏的烟,他就悄悄地捡拾那丢入马桶的烟屁股。
八字头的两个小弟也一样,离不开烟,他们依赖八字头的原因,就是因为外头有人给送烟进来,这是八字头自己的秘密渠道。
谭斌抽烟没有烟瘾,也不能给好这一口的兄弟带来那种实惠。即便他打败了八字头,当上了号房的大哥,八字头的两个小弟也不会投靠过去,因为他弄不到烟。
八字头抽烟被打,知道要反击谭斌和万磊,必须找帮手,他的两个小弟就想到同样爱抽烟的韦豹。
“现在就给半根,就一口,我就跟着你们干他。”韦豹眼睛盯着那个提到烟的小弟道。
八字头眼睛一亮,看来有戏,他摸索了一阵子,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根香烟来。看那香烟已经被揉捏的有些软趴趴的,几乎就剩下一点烟丝被纸包裹着。
韦豹一把抓到手中,转身就跳下大通铺。他想了想,又回头看了八字头一眼,用嘴巴做个打火机的口型。
八字头示意小弟带他去取,原来打火机被他们藏在卫生间的一个拐角,平时很难被人发现。
韦豹和一名小弟一前一后进入卫生间,身后那名小弟将卫生间的门挡住,两个人就躲在卫生间蹲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开始抽起来。
八字头蹲在铺位上,内心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报复行动。现在时间接近傍晚时分,眼看着就到了吃晚饭时间,有了韦豹的加入,他决定晚饭后就动手。让韦豹先缠住万磊,自己和两个小弟一起对付谭斌。
韦豹和那名小弟很快就过完了烟瘾,韦豹浑身都在亢奋中,这是他进来后最舒服的时刻。开始几天的难熬,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和满足。
这几天的号房生活,让他几乎难以度日,拘留所什么最难熬,当然是失去自由。什么是自由啊?在韦豹心中当然是女人和烟,他被剥夺了这种自由。
的确如此,不然违法了,惩罚从何谈起?号房中的每个囚着的嫌疑犯,可能都不是很懂,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自行解决了他们的欲望。
抽烟是最让人头疼的,特别是染上烟瘾的人,而进入号房的人,没有烟瘾的人很少。号房里禁止抽烟,这是惩罚的一部分。
号房中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如何消磨时间,这也是容易打架的原因,吃不饱也闲的难过,就想办法解决内心的焦躁不安。
韦豹满足了对烟的渴望,他完全把感激之情交给八字头了。
“大哥,啥时候动手,说一声。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育那两个家伙,然后再把他们占据的位置抢回来。”韦豹媚笑着对八字头说道,他还特意加重了教育两个字的读音。
八字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他设计好了,就需要韦豹这样主动请缨的小弟。一但找回了场子,那两个家伙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不急,晚饭后,管教换班的时候,免得闹出动静来。”八字头在心里突然发现,认识这么一个家伙,也是挺不错的,虽然韦豹对他溜须拍马都是冲着他的烟来的。
八字头故作高深莫测地在韦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自顾自地躺倒在大通铺上闭目养神。韦豹私下看了看号房中,依然玩的不亦乐乎的耗子等人,他往前凑了凑,看到了万磊和谭斌,他们正挨在一起说话。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众人排成一排蹲在地上,规规矩矩地领完饭菜。晚饭后,八字头依旧老老实实地在卫生间的水龙头前负责刷碗。此时,室外的放风空间上方的巡逻人员交接班,出现空档期。
韦豹拿着手里的不锈钢饭盒,径直走到万磊跟前,突然把饭盒丢了下去,刚好砸在万磊的脚背上。
万磊吃疼,瞪眼看向韦豹,“不长眼睛啊!”
四目相对,有那么一星半点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思。
韦豹说:“咋滴!不服气啊!”
“老子就是不服!想惹事?”万磊火了。
“不服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于是万磊站起身,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双手搓了一下,压迫感十足,死死地盯着韦豹。
“孙子,你的末日到了!今天,老子就教你做人!”万磊挥拳打了出去。
019章 偷烟计划
韦豹是有备而来,故意滋事挑衅,他就是要先激起万磊的怒火,好和他对决,目的不单纯是要缠住他,还想打败他。
见万磊上当,挥拳来击打他,韦豹冷笑一声,侧身让过拳头,身体往前一扑,就抱住了万磊的身体,他要和对方纠缠在一起肉搏。
比打架,韦豹很有经验,比心狠,他敢拿刀子捅人。和万磊比,他只是力气上要弱一些,身高和体重也不如万磊,但他只要缠住对方,八字头他们就能出手对付谭斌,这也是饭前商量好的策略。
两人瞬间就扭打在一起,从前门撕扯到后门,这也是韦豹的策略,一直把万磊往后门带,好让他和谭斌拉开距离。
号房中的人,见两个壮实的家伙扭打在一起,都赶紧往一边闪避,生怕波及到自己,看别人打架,或许是号房的一种残酷娱乐活动。
大家并不会劝架,更愿意鼓励双方往死里整,这叫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股兴奋的气氛在号房中蔓延。
谭斌见万磊和韦豹打起来后,起先没有往坏处想,他了解万磊,不会主动惹事,但不怕事。对付韦豹应该不会吃亏,就没有出声阻止。
谭斌放下手中的饭盒,抬头看见八字头和两个小弟,正虎视眈眈地让过打架的两人,往自己跟前靠过来时,他恍然大悟。
号房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韦豹和万磊已经扭打到卫生间附近,而八字头和两个小地接近谭斌不到一米距离。
反应过来的谭斌,浑身的毛孔瞬间炸开,他将手中的饭盒捏紧,一个纵身跳到大通铺上,居高临下盯着逼近的八字头和他的两个小弟。
“格老子!看来是你的阴谋,还不死心!”谭斌瞪着眼睛大声道。
“三对一!老子要让你知道八爷的手段,偷袭我的伤全部还给你!兄弟们上!”八字头也不磨叽,直接亮明了态度,吆喝两个小弟准备围殴谭斌。
“格老子!你不长记性!就让你彻底记住!”谭斌也不含糊,一个饿虎扑食,从大通铺上直接跃起,目标只有八字头。
突如其来的的冲击力,一下子把八字头扑倒在地,谭斌压在他身上,挥起手中的不锈钢饭盒,对着他的八字头就是一顿暴击。
两个小弟也被摔倒的二人,强大的惯性冲击力给撞到一边,趔趄着差点摔倒,房间空间狭小,要上前拉开谭斌都不够位置。
地板上,八字头被谭斌的饭盒几下差不多就敲晕了,发出痛苦的哀叫声。
“快拉开他!哎呦,哎呦。”八字头没想到谭斌这么猛,还没有接触到他,就被扑倒了,趴在地上求救。
两个小弟也懵逼了,急忙往前凑乎,试图拉开谭斌。就在此时,耗子突然从后面跳了过来,手中的饭盒装满了刷碗水,一股脑地泼洒在两个小弟的身上。
同时大声叫做:“两位兄弟,不好意思,手滑,让一让,让一让,我看看管教有没有过来。”
耗子的举动直接破坏了两个小弟的行动。
此时,和万磊扭打的韦豹也被按在了过道上,他的胳膊被万磊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妈滴!原来你投靠了八字头!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万磊再不客气,一拳打在韦豹的鼻子上,一滴,两滴血开始流出来。
鼻子上传来的酸痛,终于让韦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万磊的对手。
“大哥,别打了,都是兄弟错了。”韦豹瞥了一眼被谭斌骑在身下殴打的八字头,他知道大势已去,赶忙认怂。
“狗东西,不长记性!”万磊搡开韦豹,气愤地骂了一句,此时室外的连廊传来声音,巡逻的看守员上班了。
耗子破坏了八字头两小弟的营救计划,谭斌把八字头几乎敲晕后,也站起身,回头狠狠地瞪了两个小弟一眼。
“格老子!要不要一起上!”声音如炸雷,吓的两人慌忙后退。看着如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八字头,他们知道谭斌才是个真正的狠人。
一场反夺权的报复行动结束了,谭斌和万磊聚在一起,开始对整个号房的人喊话:“303号房的兄弟都听着,我进这号房不是来欺负谁的,可也别想打老子的主意,大家相安无事最好,有不长眼的,别怪我心狠手辣!”谭斌说完将手里的饭盒惯了一下,以壮声势。
八字头晕晕乎乎地站起来,他不敢再直视谭斌,他被打得有点害怕了,现在他只想赶紧熬过几天,好逃离这个号房。
两个小弟为了他的烟,还不能抛弃他,搀扶着他走进卫生间,韦豹也在清洗流血的鼻子。
“耗子兄弟,多谢!”谭斌是个明白人,要不是耗子使坏,他注定没有这么轻松,两个小弟要是从后面将他拉起来,八字头就有机会反扑。
“客气,老大自己有本事,兄弟就一个小耗子,嘿嘿。”耗子并不居功自傲,谦虚地道。
“仗义,只要我在号房,耗子就是兄弟!”谭斌也给了耗子保证。
这边三人称兄道弟,那边的八字头也没有消停。虽然复仇再次失败,但两个小弟和韦豹并没有离开他,虽然慑于谭斌的威压,但嘴上屈从,对谭斌还是心存芥蒂,况且八字头的烟还没有兑现,成与不成许诺的烟总要兑现的。
三个人的心里各有小九九,特别是韦豹,对烟的渴求超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他甚至在计划着,偷八字头私藏的烟,他敢肯定的是,就在号房的某个地方,八字头私藏的有烟。
两个小弟也一样,他们见八字头彻底失势,不离不弃的仗义早就变味了,想动他,逼着他交出私藏的烟。
八字头也是个老江湖了,小弟们的那点心思,他明镜似的,围着他的保护其实变成了一种威胁。
再次受伤后,他有些提心吊胆。时间也在他身体的痛苦中慢慢溜走,夜晚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以前做老大不必防着任何人,现在他倒是不担心谭斌和万磊,开始担心身边的三个家伙了。
韦豹尝到抽烟的甜头,到了夜晚,心里痒得更加难受,他准备实施自己的偷烟计划。
020章 303全体被罚
303号房。
经过打斗后,所有人在谭斌那带有威慑的喊话后,心惊胆战,知道这个老大不好惹。
难捱的时光,也在这种仇恨的对碰中溜走。夜幕降临,谭斌和众人一样,本该在家享受美酒佳肴的日子,却在这里消磨着。
号房外静悄悄的,只有室外放风连廊上方的铁丝网,有看守员来回巡查的脚步声。
天气燥热,房间内更加闷热。熄灯后的大通铺上,每个人都安静地躺着,其实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大部分人都有烟瘾,睡不着是想抽烟的那种难熬。更多的人是想女人,这种渴望简直让人痛不欲生,也一蹶不振。
韦豹和八字头他们挨着一起睡觉,两个小弟也侧过身,从床板上撕下几块木片来吮咂,结果整的自己想呕吐。
这种惩罚很折磨人,能听到八字头的呼吸声,韦豹还不敢有所行动。
谭斌消磨时间的法子很简单,他身上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翻身,他身边挨着万磊,再过去就是耗子。他们都睡在最好的位置,靠近前面的大门,有风,也没有卫生间马桶的骚臭味。
谭斌开始回忆,在想自己的过往时,就不再感觉到烦闷了。
有时,他回想着自己从前住过的房子,想象着从房间的一个角落出发,在房间里走一圈又回到原处,心里仿佛在经过时历数着角落里见到的物件。
开始时,他很快就数完一遍。
但谭斌接着又来一遍,如同走马灯一般,来来回回地在心里数着,时间就越来越长。因为在每次数到一件物品家具时,就去看家具上面的其它物品,再去观察物品的细节,完全靠想象,去观察物品上的图案,颜色和特征,这样时间就更长了。
谭斌就这样在脑海中过着自己熟悉的房子,试着不去遗漏一件物品,将清单记在脑海中,让它们连贯,然后他想到给侄女租的房间,那里的每一个细节。
就这样,谭斌来来回回的,毫不遗漏地回想着。他挖掘出来的东西越多,越仔细,发现时间越不够用,人的思维就陷入其中,像是过电影一样,不知疲倦,再也不愁时间难打发。
谭斌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回忆,他不再烦闷无聊,于是他悟出了生活在号房中的道理。只要他生活过一天,他就能呆在号房中一百年也不会无聊了。他悟透了回忆打发时间的真谛。
谭斌在回忆中反复复还原场景物品,他的睡觉问题也渐渐地解决了,在这种思维中,似睡非睡,时间就很容易打发。
号房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熬法,有的翻来覆去,甚至把手放在自己的身上,包括身体最敏感的部位。
韦豹已经听见了八字头的呼噜声。或许,他被谭斌击打的头部出现症状,已经支撑不起他的睡意。
两个小弟也忍到此时没有动手,感触到韦豹的动静,就假装睡着了。韦豹轻轻地从大通铺的尾部,迈过两个小弟的身体,到了八字头休息的铺位边,他顺着床板开始摸索。
韦豹深信,烟一定就藏在八字头睡觉的铺位附近,特别是头部的凉席下面。他贴着八字头的身体摸了一圈,没有丝毫的发现。
韦豹听着八字头的呼噜声,心怦怦跳。但烟的诱惑太大,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八字头的耳朵下方,摸到了一个布袋子。
韦豹一阵欣喜,轻轻地拉出来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确实是烟,欣喜之余就要退回去。突然两只手同时隔着八字头的身体伸过来,一起抓住了韦豹手里的布带。
昏暗的号房中,透过外面的路灯,照进来到一缕光亮,照在八字头的两个小弟身上,他们同时出手了。
三人在黑暗中对视着彼此的眼睛。最后,在撕扯了几下后,任由韦豹将布带拉出,同时都从铺位上下到地上。
他们心照不宣地走到卫生间,就着门外的光线,由韦豹打开布袋,立马发现里面是揉散的烟丝,还有几张薄纸。原来半包烟早就被蹂躏碎了,要临时用纸卷起来才能抽。
韦豹抽出一张纸,三人在微弱的光亮中配合默契,很快就卷起一根烟。一名小弟踮起脚,将卫生间私藏的打火机摸出来,三个人开始抵在卫生间的马桶角落中抽烟。
正吞吐雾的时候,号房的大铁门突然响动起来,接着房间的灯一下子亮了。门前三名巡检人员已经打开了号房的门:“都起来!起来!查号房!”突击检查号房,这可能早就有惯例,只是号房的人不清楚。
谭斌根本没有睡着,大部分人也只是迷糊着,突然的光亮让人眼睛不适应,都吓了一跳。
“303号房,都下铺蹲好别动!”管教命令着,然后两名巡检员开始搜查铺位。
正躲在卫生间的韦豹三人,惊慌失措,来不及冲掉烟头,散发掉烟味,就被巡检抓了个现行。
“说!烟怎么带进来的!”三人被带了出来,负责人严厉地问道。
看着被带出来的三人,八字头知道坏菜了。他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自己的铺位,又看看韦豹和两个小弟的嘴巴。
谭斌也紧张起来,自己是303号房的大哥,如此情景,他不知道如何去应对。
韦豹不敢回答管教的问话,偷偷看着领头大哥,三人不吭气,就找领头人。
“报告领导,我是喊号的,抽烟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谭斌不是推卸责任,今天八字头四人集体针对他的报复,可能问题和纽带就在这烟上面。
“不说是吧!搜出来,303号房全体处罚!”负责人有些恼火,随即命令两名巡检员开始挨铺位搜查,包括能藏物品的地方。
很快就从八字头的铺位下,搜查出一小布袋烟丝,包括韦豹手里的一小袋。整个303号房有两袋烟丝被搜了出来。
“303号房,明天罚掉早餐一顿,你们三人!还有号房喊号的,下午出外勤!”负责人撂下一句命令,带着巡查员和收缴的烟丝走了。
021章 计划偷跑
灯熄灭了,但303号房的人,再也睡不着。
黑暗中,许多双眼睛都盯在韦豹和八字头的两个小弟身上。
“妈滴!净惹祸!害的大家受罚!”有人开始咒骂,这些不满在黑暗中悄悄地发酵,要是搁在平时,是不敢发泄出来的。
“大哥,八字头那家伙是祸根,只有他私藏烟!害的大哥也遭罪。”万磊对谭斌道。
“巡检来得突然,也是碰在点子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谭斌倒是想得开,他安慰万磊道。
“要我说,就该罚那小子,他的铺位下搜出的烟,却连带大哥挨罚。”万磊还是有些意难平。
“抽烟可能是每个人的嗜好,我也有过,不过没有那么执着,那三个小子就是被烟瘾控制,才死心塌地地围着八字头。”谭斌看的很明白。
“唉,本来就吃不饱,又没有早餐,真他妈的憋屈!”万磊自己拍打一下大腿,暗自发着牢骚。
每个人心中的愤懑在暗夜中蔓延,房间内,能睡着的人不多。八字头在暗自窃喜,也对韦豹和两个小弟的行为颇感意外。但歪打正着,小弟的背叛,恰恰帮他躲过了一劫。如果只搜查他一个人,那结局就是他一个人饿肚子,被罚出外勤。如今是号房分担了他的责任,而自己也躲掉了外派劳动。
也许号房的巡查是突然性的,铁门外,其它号房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时间在一种愤懑中流失,快到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才听到呼噜声。
万磊饿的有些难受,他悄悄地溜下床,在号房中唯一放置的物品台上,摸索着。他记得傍晚的时候,号房中有个犯人家属,捎进来一瓶果粒橙饮料。饮料在号房中可是稀罕的东西,当时就被那人喝的差不多了。
万磊终于摸到了塑料瓶子,轻轻地摇了一下,发现还有小半瓶,他迅速拧开盖子,贪梦地喝上几口,那种甜味舒爽,如同喝了玉液琼浆。
万磊不敢贪心,他阻止自己的欲望和贪婪。想了想,蹑手蹑脚地握住瓶子,来到谭斌的铺位前,用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他。
一直处于浅眠中的谭斌一惊,坐了起来。微弱的灯光下,发现是万磊正举着果粒橙的瓶子递给他。
谭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身上的浮肿,确实是营养匮乏造成的,也不客气,接过瓶子就喝了两口。
瓶子重新递到万磊手上,他迅速拧上盖子,把果粒橙放回置物架上。
有了两口果粒橙饮料垫肚子,饥饿感瞬间消失了。万磊重新回到谭斌跟前,心照不宣地躺下睡觉。
或许是果粒橙的作用,谭斌躺下没多久,肚子就开始闹腾起来,呼噜呼噜地响。起先谭斌没有在意,以为是肚子空,突然有两口饮料在肠胃中折腾一下很正常。但随着闹腾声加大,谭斌觉得肚子很难受,有点痉挛地疼痛。
谭斌起身,急忙去了卫生间,放风连廊室外的路灯,刚好照进卫生间的悬窗,使里面看起来幽光朦胧。
谭斌蹲在马桶上,肚子里的水立马就喷了出来,他拉肚子了。感受着一阵阵的绞痛,吃的那点晚饭,都被果粒橙饮料给带了出来。
谭斌有些疲惫地坐着,但肠胃有一种拉不干净,却仍然想拉的感觉。谭斌无奈地蹲在马桶上,号房中没有手纸,上卫生间都是自行解决。
谭斌伸手在马桶边上瞎摸,竟然在一个角上摸到了一卷发黄的旧报纸,也许这是有人故意藏的,目的有可能是卷烟用,或者干点别的勾当。
谭斌好奇地打开那卷发黄的旧报纸,它几乎就被水渍侵蚀的变色了。颜色发黄,薄的透明,还有一股霉味。
谭斌对着幽暗的光线,看清楚那报纸上面,报道了一桩国际社会新闻,缺失了开头部分。但看得出来,事情发生在一个墨西哥的小镇,有个人早年离开小镇到外面谋生,过了一二十年发了财,带着妻儿回来,住进了他母亲和妹妹开的旅馆。
为了让他的母亲和妹妹得到意外惊喜,他把妻儿留在另外一个地方,自己则住进了旅馆。进去时他母亲没有认出他。他想开个玩笑,特意包了个大房间,还把箱子里的钱财暴露出来。
夜里,他母亲和妹妹起了歹心,谋财害命,用大锤子砸死了他,装在麻袋扔进大河里。
第二天早上,他的妻子懵然不知情,通报了这位顾客的姓名,母亲才恍然大悟,上吊自尽,妹妹投井而亡。这事情不像是真的,却出现在新闻报道栏目,谭斌反复看了好几遍。
无论怎样,谭斌都觉得这旅客有点咎由自取。人生在世,永远不该演戏作假。就这样,谭斌被旧报纸上的新闻吸引,肚子的疼痛也忘记了,直到拉空,才用旧报纸擦干净屁股。
早上的天光来的特别早。早点名后,谭斌和303号房的人除了发放饮用开水,没有发早餐。众人只能骂骂咧咧地在房间中喝水解饿。电视机播放的早新闻训教,也没有人看。
一直挨到中午,谭斌、韦豹以及八字头的两个小弟,被监管员叫走了。忐忑不安,肚子空空又很难受的谭斌憋不住问道:“领导,这是要带我们到哪儿啊?”因为谭斌发现没有劳动号监管员送他们出大门,而是管教领着他们往大院后面的那排房子走。
“到地方就知道了,今天的任务是捉青虫,浇大粪!”管教态度尚好,没有劳动号监管员那种气势压人。
谭斌和韦豹三人很快就到了大院后墙,这里有一大片菜地,都种的是青菜,还有萝卜。谭斌看见菜地时,才知道一日三餐的青菜,都是在这菜地里种的。
“看到没有,这里是二十行菜地,天黑之前要把每一行青菜上的青虫捉干净,那边的大粪池子,有营养粪水和工具,每人五行,必须浇灌完毕。”管教指着菜地,交代完劳动任务就离开了。
谭斌看了一眼菜地,每行大约三十米左右,每人五行也有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捉青虫看起来简单,但在下午的太阳下,活可不好干。还有浇灌大粪水,更苦。看着密密麻麻的青菜和上面躲藏的青虫,谭斌头皮都发麻。
韦豹三人也一样,饿着肚子,根本没有力气。这活有点招不住啊,但祸是他们惹下的,还连累了谭斌和303号房的人,不干活还真不行。
进入菜地后,韦豹想敷衍了事。随便看了几颗,发现青虫被太阳晒的都躲起来了,根本不好捉。就一溜烟地跑完了一条垄,到了大院墙边上。
院墙很高,而且上面有铁丝网,远处还有岗亭,上面有看守的警员在值班监视,手里都有武器。
韦豹顺着院墙望去,突然发现有一个拐角处,似乎被人敲掉了几块砖头,上方的拦网看着比较低矮。最让韦豹动心的是,那拐角是岗亭值班员的盲角区域。
一个偷跑计划,突然在韦豹的脑海中闪现。
022章 有人探监
号房后院青菜地。
“真想不到,老子这趟差事值了。”韦豹暗自欣喜。
发现后院墙可以逃出去,他的心跳加快。
他侧蹲着,仔细观察了院墙的高度和那铁栏网,凭自己的身手,爬上去绝对没有问题。
韦豹的眼睛盯着那院墙,恨不得冲上去,立马逃走。他被拘留快一个礼拜了,不知道那小女友现在如何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这菜地可不是他一个人。八字头的两个小弟很快也到了地头,谭斌还在后面认真低头翻弄菜叶,寻找青虫。
韦豹尽量维持着脸上的笑模样,站了起来,道:“两位兄弟,活不好干吧,看看那院墙拐角,要不我们商量商量。”韦豹指着那处院墙的拐角道。
顺着韦豹手指的方向,八字头的两小弟眼睛也瞬间一亮。
“让我看一下。”其中一人直接跑到院墙跟前,用手试探一下被敲烂的蹬角位。
此刻,他的眼中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爬上了院墙,急速逃走的样子。
“他妈的,能成!还看不见岗亭的看守员。跑吧,老子快他妈的憋疯了。”
“别太天真了,那号房头能不喊叫,就怕他使坏。”另外一名小弟有些担心道。
韦豹见两人比自己还着急逃跑,心中窃喜:“兄弟,两个思路,要么说服他跟我们一起逃跑,“要么带着他,要么把他打晕。怎么样,干还是不干?”韦豹的胆子大了起来,提议道。
“韦豹兄弟的意思带他一起跑?估计悬,干晕他才是上策,反正这儿偏僻,看守也不会注意到这来。”着急逃跑的小弟谏言道。
“能不动手最好,动静大了,怕引起岗亭上警员的注意,还是和那家伙谈谈,不成再干他!待会我把他引到这里来,有院墙挡住,岗亭上发现不了。”韦豹的心思比较缜密。
三个人意见达成一致,就耐心地等待谭斌的到来。
谭斌规规矩矩地翻弄着青虫,他不敢懈怠,也不敷衍,这可能是他自身性格决定的。
太阳越过高墙铁网照在菜地中,他没有去管身上的汗水,一门心思找青虫。
很快他也到了菜地的尽头院墙跟前,抬头擦拭汗水,看见韦豹正朝着他招手。
“这三个家伙又偷懒,根本就没有捉虫,躲到院墙的阴凉处了。”谭斌发现三人都贴在院墙的拐角处看向自己,嘴里嘀咕了一声。
“老大,休息一下,商量个事情呗。”韦豹老远就叫道。
“一垄还没有干完,你们就休息,是不是晚饭也不想吃了?有什么事情,你说!”谭斌拿出老大的派头,毕竟出来干活,自己是号房的老大,不管着点,看守人员发现活没干完,会惩罚的。
“老大,这里太遭罪了,要不我们跑出去得了。”韦豹开门见山,抛出自己的目的。
“什么?跑出去?亏你也敢想。这里是啥地方,你能跑出去?”谭斌被韦豹的话吓了一跳。
“老大,别激动,现在就有个机会,绝对能跑出去,你看那院墙。”韦豹招呼两个小弟让开身体挡住的院墙拐角,指给谭斌看。
看到院墙拐角上,被攀爬过的登脚痕迹,再看了那低矮的铁拦网的缺口,谭斌也瞬间心动了。
这地方还真能跑出去。
就那么一刹那间,谭斌也想逃出去,自己被无端地弄进拘留所,已经两个晚上了。都不知道啥情况,也找不到申述的办法,侄女的尸体还躺在敛尸房,他很想出去。
“怎么样?跑吧,岗亭那边根本看不到。”韦豹见到谭斌脸色的变化,知道有戏,进一步诱惑道。
“对对,老大,我们一起跑出去,绝对安全。”八字头的两个小弟也投来期许的目光。
然而,冷静下来的谭斌,突然一个激灵:“不行,不能就这样跑了。抓回来可不是十天半月的事情了。”
“你不跑,可别拦着兄弟们!”韦豹见谭斌变脸,冷冷地说道。
“谁都不能跑,要不想被集体惩罚,就打消这念头!”谭斌也是清醒过来,自己的身份证,手机和物品可都被没收在拘留所的柜子里,就这样逃跑算咋回事呢?
“别逼兄弟们动粗!”韦豹发现谭斌要阻止他们,瞬间就急眼了。
三个人对着谭斌围拢过来,他们事先的方案就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三人联手打晕谭斌出逃。
发现三人的图谋,谭斌也冒出了冷汗,他闹肚子,浑身乏力,现在动手,根本打不过三人。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我可要喊看守员了!”谭斌试图吓阻他们的行为。
“你喊吧,鬼才能听见!干他!”韦豹根本不吃那一套,大喊一声就冲了上去。
从院墙的拐角处传出一阵打斗声,叫喊声,虽然隔着许多障碍,听不真切。但还是能传出去。
谭斌被韦豹三人打到在地,看他已经爬不起来了,三人迅速地往院墙跑过去,开始攀爬院墙准备逃走。
谭斌强忍着疼痛,一步步爬向院墙附近的大粪池子,那儿有粪桶和舀子等工具。就在韦豹快爬到墙头的铁丝网处时,谭斌摸到了粪舀子,他一咬牙,拄着粪舀子站立起来,从粪池中舀起一瓢大粪水,转身前进了几步,劈头盖脸地往墙头上砸去。
韦豹和下面的两个小弟浑身洒满了粪水,突如其来的攻击也将他们成功地打落下来。
“你他妈地找死!”眼看就要逃跑成功,却被粪水和舀子击落下来,韦豹破口大骂。
摔在地上的三人爬起来,准备再次冲向谭斌,这时,远处有管教赶到,一场逃跑计划破产。
傍晚的时候,四人才在管教的监管下回到号房。
参与逃跑的韦豹三人,再次被警告,罚掉一顿晚餐,谭斌受到管教的表扬,他趁机会向管教吐露了自己的冤屈,想通过他弄清楚自己的情况。
谭斌被弄进拘留所后,从来没有人提讯过他,他的案子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兴趣。
今天的逃跑事件倒是让谭斌有了一次申诉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点名喊完口号,吃完早餐,303号房的人,被要求学法规。有管教进来通知谭斌有人探监,要他到探视室去。
023章 探监2
303号房。
接到通知的谭斌心里莫名其妙,谁会来探监呢?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家里人更不清楚。手机早就被收走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外界联系,即便是自己的婆姨,也不会知道自己被关进了拘留所里。
谭斌的心里忐忑不安,万磊倒是替他高兴:“大哥,有人探视,是不是有出去的眉目了?或许能带点好东西进来吃。别忘了兄弟,赶紧去吧。”万磊的手拍了拍谭斌道。
谭斌耸了耸肩,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情况,不清楚何人来探监,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想到那个警员阿铁,他可是负责自己侄女案件的警员。
谭斌要去探视室,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走廊,在走过女号房的时候,谭斌内心一动,他想起关在女号房的木莎,那个和自己命运牵扯在一起的女人。
缘起缘灭可能都是定数,说不上是木莎碰到了自己,还是自己遇见了木莎,能伤害你的都是你的劫数。
谭斌穿过一条通道,上了一段阶梯,走进一个明亮的大厅。充足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两道人字马扎铁栅栏,将大厅隔开成三处,中间相距七八米远的距离,把探视者和犯人隔开。
看守员引领着谭斌来到探视室的的铁栅栏边上,谭斌抬眼望去,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木莎坐在探视的窗口这边,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带条纹的浅色花连衣裙,脸色白皙,肤色洁白,样子很高雅。
谭斌看见木莎的时候,瞬间明白了。来探视木莎的是她跟自己提到过的法律系毕业的同学木兰欣。而自己能出来,有可能是木莎要求对方一起探视的。
探视大厅内除了木莎和她对面的女人,还有四五个接受探视的犯人。谭斌观察到木莎对面的女人,估计是那个叫木兰欣的闺蜜,她的旁边有两人:一个是体型不高的老太太,身穿灰黑色的短衣,嘴唇紧闭。
另外一个是带着遮阳帽子的胖女人,她说话的时候指手画脚,情绪很激动,语速也相当的快,嗓门还大的惊人。
或许是铁栏杆之间隔着距离,探视者和犯人之间,说话声音不大根本听不清楚。所以不得不提高嗓音对话。
谭斌身处大厅,就被一种嗡鸣声充斥耳鼓。声音在光秃的墙面四壁之间回荡。强烈的阳光从天空倾泄在玻璃窗上,再反射到探视大厅,这一切让人头昏眼花。
号房中虽然也有喧闹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人处在那种环境中久了,特别是很少晒太阳,来到这大厅中,谭斌有好一阵子才能适应。
最后,谭斌终于看清楚,那一张张显现在光亮下的脸孔。他注意到有两名看守坐在两头的铁栏杆隔离区位置。
大部分犯人们和探视的家属,面对面地蹲着。虽然看不见他们大声叫嚷,但彼此的对话能被对方听到。
那些对话形成一股气流的声浪,构成了连绵不绝的共振音区,汇入大厅的嘈杂声里,在空间中回荡着。这是谭斌走向木莎所在的区域时,敏锐地注意到的。
这时,木莎回头,贴着栏杆努力地朝着谭斌微笑。而对面的女子也扭过头,仔细地打量着走过去的谭斌。
谭斌觉得不论是木莎,还是她对面的女子都很美丽。但此时,他不知道如何向她们表达出这种心意。
“怎么样?”木莎在隔壁大声问。
“就这个样子,你呢?那是你同学吗?怎么会想起探视我?”谭斌努力挤出微笑的面容。
“身体好吗?需要什么东西,我让闺蜜给你准备,怎么说都是因为我,你才被连累的。我已经让兰欣申诉了。”木莎问的很急切。
“好着呢,不需要什么,就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我担心侄女的尸体。”谭斌颓然地说着,一时间竟然有些心伤的无语。
木莎一直努力地对着谭斌微笑,她的闺蜜兰欣也是,她不是很了解谭斌,但应木莎的要求,还是提出了探视谭斌的请求,她可能帮不上谭斌什么忙。
兰欣在和木莎分手后,出于对她的担心就去找她,结果发现她失踪了,还是通过阿铁了解到的,没有人报案。
阿铁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去拘留所看看,木莎也可能进了拘留所。”
做为律师事务所的兰欣,她倒是真这么想了,“我还真去拘留所查查。”
想弄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木莎的案子好像蒙住了一层纱,暂时没有办法解开。
谭斌就蹲在木莎的隔壁,她盯着兰欣看了一眼,接着就听见外面的那个胖女人,一直对自己另一侧的男犯人大喊大叫。
这个男人肯定是那女人的丈夫。他个头偏高,头发被剃的很短,肤色黝黑,目光坦诚。他们的对话早已开始,谭斌只听见一个小片段。
“你外面的那个女人不愿意来看你!”那女人扯开嗓子嚷嚷。
“我知道,我知道!”那男人说,脸色灰暗。
“我对她说,你心里爱着的一直是她,她不该把你送进来!我从来就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女人情绪激动。
此时,对面的兰欣也高声地告诉谭斌,她可以帮忙告诉他的家人,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谭斌答了一声:“谢谢。不用麻烦了,我不想让任何人担心。”但谭斌的声音被旁边的那男人盖过了。
他在大声地问那胖女人:“她近来可好?”他的女人似乎在难过地笑:“她的身体和心情从来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过。害死你就是对你的爱!”
左边的木莎看着谭斌的嘴型,她拨弄着纤细的手指,好久没有涂抹指甲油了,显得暗淡无光。她听不清谭斌和兰欣的对话,一直侧头看着。
谭斌不清楚对面的兰欣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但看着对方专注的表情,对着自己点头,应该是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谭斌没有什么渴望,但见到木莎和兰欣,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婆姨和恋着的女人。如果不是碰到这么糟心的事情,或许他正喝着酒,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
但这时,探视的时间似乎到了,谭斌不再抱有希望,此时,他只看见木莎发亮的牙齿与那笑眯眯的眼睛对着兰欣笑。
兰欣大声地吼叫道:“袋子里有吃的喝的,放在探视室里,你们想着去取回去。”兰欣走了。谭斌和木莎也被带到大厅的一侧,在那里,领取探视人带来的东西。
木莎分了一袋吃的给谭斌,喝的饮料也塞给谭斌一瓶。大厅外的阳光似乎越来越强,照射在窗户上闪闪发光。
谭斌和木莎被分别带走,他看着木莎的背影,突然有些依恋的感觉。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惦着手里的袋子,跟着看守员往303号房走去。
024章 探监3
谭斌一直感到不舒服,或许是因为昨天和韦豹三人打架造成的体伤,太阳照到眼睛,让他非常难受,有那么一刻,差点眩晕倒地。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很快回到303号房,他挺想在走廊里和木莎多呆一会儿,那怕是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远处的女子号房,传来一阵喊叫声,可能是木莎走进了号房,她手里的物品被号房的人看见了。谭斌不敢想象女号房的场景,也许木莎就是那个被欺负、蹂躏的对象。
嘈杂的声音一直传到谭斌的耳朵里,他愣在那,就像孤立于喧嚣海洋中的一个寂静的小岛。渐渐地,混成一片的声音被大门遮挡。
“快进号房!愣在那干吗?”看守员已经到了303号房,打开大门,回头发现谭斌还愣在走廊里,大声喊道。
谭斌回过神,动作缓慢,远远地望向女号房的方向,片刻后,低下头,走进号房。
万磊正站在门前,谭斌一出现的时候,他就走上来望着他手里的袋子,面上带着一点期待的神色。但是他看见谭斌脸色不好,面上罩上了一层冷霜,就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
万磊托着头,又沉默了一会。一直看到谭斌坐到铺位上,才开口道:“大哥,有什么事情,你该说说了。”
谭斌并没有回答万磊的问话,他的思维还沉浸在对木莎的幻念中,他在想象木莎回到女号房可能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这次见面之后,这个闯进他命运中的女人,已经带给他太大的刺痛感。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己在敛尸房,看见的一定是侄女谭一豆的尸体,也不会被弄进这拘留所。
在进入号房之初,最叫谭斌痛苦的是,他还有自由人的意识。例如,他想到大梅沙的海滩上,晒一下太阳,然后朝着大海走去,想象着最先冲到脚下的浪花发出的声响,想着跳进海水中的解脱感。
这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禁锢在303号房中,面前是一直盯着他看的万磊,这种不适应感让他有了被囚禁的意识。
“你说什么?没事,袋子里有吃的,自己拿。”谭斌的意识恢复后,将袋子交给万磊,自己侧身就躺倒在铺位上,他身心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万磊拿到谭斌的袋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找到了平时自己都不爱吃的蛋黄派,但看见它们,却如同看见娇嫩的仙女一般。有些爱不能自拔了,三两下就吞噬了两块,他不敢太贪心,毕竟这是大哥的。
蛋黄牌的香味溢满号房,许多双眼睛都贪婪地看着,直流口水,但慑于老大谭斌的威压,没有人敢主动去抢。
但有三双眼睛,却怨毒地盯着躺在铺位上的谭斌,他们就是被谭斌阻止逃跑的韦豹和八字头的两个小弟,他们已经被罚了两顿饭。
万磊挨着谭斌坐下,他将袋子里的食品重新包好,放在谭斌的铺位边。谭斌一言不发,他一直在想着今天探视室的场景,想那个兰欣会不会对他的事情上心。
谭斌进入号房后,一直没有人提起过他,似乎他室被遗忘了一样。也许,正如进来时签署的一张单子上标明的那样,打架,嫌疑人,通奸嫖娼。可他是冤枉的,自己还裹在侄女死亡的案子中。
这两天中,第一次被人提起,还是因为木莎和她的同学兰欣。探视的时间不长,他也没有等到自己的家人,兰欣只是个意外。
侄女谭一豆的死亡,或多或少让他陷入自我愧疚中,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更不能原谅自己。谭斌又疲劳又困乏,但白天是不容许躺在铺位上睡觉的。
电视机不停地播放着法规教育,枯燥的话题和跳动的画面让号房中的人,愈发烦躁不安,这是失去自由后的一种恐慌。
谭斌不知道的是,探视带回来的食物,已经有很多人惦记了。即便没有表现出来,但眼光扫视袋子的频率在增加。
没有外出劳动,号房中的十七个人就如同被关在笼子中的野兽,显得焦躁不安。有的坐在铺位的拐角挠着头发,有的跑到放风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八字头好像躲着韦豹和两个小弟,坐在一个角落默默地想心思。最遭罪的是韦豹,他昨天下午被谭斌泼洒一身的大粪水,即便已经清洗了,仍然散发着一股臭味。他的衣服半干就套在身上,而肚子比别人少吃一顿饭,更是难熬。
八字头的一名小弟,和韦豹一样,干瘪的肚子让他难受,而胃里喝了太多的水,让他不停地蹲厕所。
他蹲在那里,眼冒金星,面前的地板上,每一块似乎都有着一头死去动物的幻影,或是鸡,或是猫,或是狗,甚至有老鼠。那些已经死去的动物,似乎散发着一股异样的气味,但是又并不是腐臭,看情形,像是跳动的精怪。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似乎不是身处号房中,或是在原始森林中的一般。他使劲地摇晃脑袋,才把眼前的幻象驱赶走。原来恶臭是自己拉出来的粪便,发出的味道。
耗子是最不安静的,因为号房被罚,他们的打牌娱乐也被中止。耗子在房间中来回走动,不停地数着地板,快把房间的地板踏平了。
号房的人熬过中午饭,接着熬下午,直到太阳光从放风的走廊里消失,夜晚来临,才能在铺位上找到回忆的感觉。
谭斌从兰欣那带回来的食物,除了万磊吃了两个,自己一直没有打开过。他拉肚子没有完全好,身上又在和韦豹的打斗中受伤,挨到铺位就昏昏欲睡。
似乎每个夜晚都一样,白天的光亮和约束无法休息,黑夜来临却更加难熬,因为日复一日,熬过夜晚还是白天。总是一模一样的饭菜和约束。
天黑了,这是谭斌不愿意谈到的时间,却又是无法避免的时间。心里是无以名状的空虚和落寞。这时,外面的嘈杂声从各个号房中响起,而后又复归于一片寂静。
谭斌辨识出好久以来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的声音,他仔细地分别,以为是木莎或者是兰欣,但最后他才明白,那是他自己的自言自语。
没有人能想象拘留所里的夜晚是怎样的。谭斌的耳鸣一直在,但他的潜意识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拿走了他铺位边上的食品袋。
025章 半夜行动被发现
谭斌的意识处在模糊中,仿佛是一只被丢进下水道的老鼠,连灵魂都是湿漉漉的,感受不到一丝的生命迹象。
303号房内光线幽暗,从那过道外的铁丝网中照进来的灯光,斑斑点点,在大通铺下方的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黑白相间的亮光和暗影。
大部分人都进入梦境,这种寂静中夹杂的斑驳亮光,使得室内环境显得阴森和恐怖。大铁门外,依然能感受到皮鞋的响声和巡逻警卫的存在。
谭斌的潜意识,并没有真正得到休息和安宁。空气中弥漫着湿热和污浊,臭虫和蚊子在肮脏的裤脚上攀爬。
一个人影悄悄地来到谭斌的铺位侧面,那里挨着前门的墙壁,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静静地躺在谭斌的身侧。
人影踩碎了脚下的光影,他探头仔细地听了一下谭斌的动静,听见谭斌有轻微的鼾声。他的手慢慢地伸向墙边的袋子,扯了一下,发现袋子的一个角被压住了。
人影不敢用力,屏住呼吸在仔细观察压住的部分,袋口被压在谭斌的胳膊下面。他不敢再动,生怕一用力会把谭斌弄醒。
影子有些焦急,他蹲下来,靠在铺位的尾部想对策。他有些慌乱和紧张,那种担心令他不安。
思想在激烈的斗争,如果放弃,又心有不甘,他太饿了,太渴望那袋子里的食品。
恐惧只是一会儿的事情,最后他迅速地起身,弓着腰,伸出手再次扯住袋子,一点点地往后拉。似乎有所感应,谭斌侧了一个身,刚好压住影子拉袋子的手。
汗水瞬间从他的身上往外冒,但他把手胳膊平着支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几秒钟的时间,他感觉有好几年似的难熬。
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让他感到要崩溃了。这样的心理压力,进一步加剧了他内心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
手快被压麻了,影子的心理快要承受不住了,就在崩溃的边缘,谭斌感觉不适,又翻身了。他迅速地抽回手,连带着袋子一下子扯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喘着气,心里害怕极了。
谭斌没有醒过来,影子压住砰砰的心跳,他顺着铺位前的地板,溜到卫生间,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紧张后的疲惫不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里面的蛋黄派食品露出来。他眼睛一亮,撕开包装,开始吞食。
突然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把抢过袋子里的食品。影子一愣,扭头看见两张熟悉的脸。偷袋子的影子是韦豹,后伸手的是八字头的两个小弟,肖达肖昌。
三个人没有言语交流,手都伸进塑料袋,他们的目标一致,蛋黄派食品。细微的咀嚼声和撕扯包装袋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
谭斌的袋子里面只有十四小包蛋黄派,进门的时候,万磊吃了两包,谭斌一包未动。如今被韦豹偷出,和肖达肖昌两人很快就吃掉六包。
正在三人贪心地再次伸手时,身后脚步声响起,随即浓重的呼吸声贴耳可闻,一个人猛地一跃,抓住了挂在窗边上的毛巾,用它狠狠抽向三人的脸。
噼啪两声响,毛巾抽打在三人的头上,脸上,手里的食品也掉在地上。突如其来的袭击把三人打懵了,接着一个怒火中烧的声音传来:“格老子!偷老子的食品,你他妈滴,老子尝都没尝就让你们几个龟儿子吃了!”
谭斌的怒吼声吓破了三个人的胆,同时噼里啪啦的抽打声,也降临到三人的身上,三人偷东西被发现,自知理亏,不敢还手。
谭斌气急,一脚踹过去,肖达肖昌被踹趴在马桶上,韦豹被逼到墙角,他高举着剩下的食物大声求饶道:“大哥,小弟错了,太饿了,这还剩的有,我就吃了两包,他们两个吃了。”
韦豹将手中的袋子,举过肖达肖昌的头递给谭斌。
“格老子!老子一样饿!”谭斌气不过,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袋子,举起手里的毛巾又狠狠地抽了韦豹一下。
韦豹低头躲着谭斌的毛巾,随即,蹲下去,把地上散落的蛋黄派捡起来,塞进嘴里。
谭斌的叫骂声也惊动了号房中的人,万磊第一个爬起来冲到卫生间门前,看到大哥谭斌正拿着毛巾抽打韦豹。就上前一步问道:“大哥,怎么回事?要帮忙吗?”
“妈滴,拿回来的食品倒是便宜了几个小子。老子还没有吃,竟然半夜偷吃,真着气!”
谭斌回头对万磊道。
“他妈滴找死!”万磊一听,冲过去就补了一脚。
“算了,还有几包,兄弟,我们把它分吃了吧,免得又有人惦记着。”谭斌看看万磊,召唤他住手。
谭斌和万磊,将袋子里的蛋黄派就地分了,一人两包直接下肚,房间中被吵嚷声惊醒的人,只能闻见蛋黄飘香,更加勾起饥饿的神经。
韦豹半夜行动被发现,挨了一顿打,但肚子里有了食品,他倒是觉得很值。起码身上的痛苦没有肠胃挨饿难受。
肖达肖昌两兄弟,更是感觉赚到了。食品不是他们偷的,但他们黄雀在后,也吃到了食品,虽然二人被谭斌打得不轻,但心里倒是没有记恨。
韦豹却把他们给卖出去,说他二人也吃了,这样,谭斌就不会只记恨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谁偷的袋子,反正三个人一起偷吃的。
谭斌和万磊吃完食品离开卫生间时,韦豹才从卫生间出来,他拿起自己的饭盒,就着室外照进来的灯光照着自己的脸,他的头脸有红花印痕,是谭斌的毛巾留下的。
韦豹觉得自己的样子显得很严肃,已经消瘦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毛茸茸的胡子又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他试图微笑,他晃了晃饭盒,又微笑了一下,但照出来的仍然是那副严肃忧愁的神情。
韦豹知道,他今天干的事情不地道,但那也是对谭斌发泄不满,是他阻止了自己的逃跑,这也是自己挨饿的原因,他就是要偷他的食物,哪怕被他打一顿也划算。
夜深了,303号房重新归于平静。
026章 冤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
303号房。
不出谭斌所料,韦豹、肖达、肖昌三人,对于偷食之事并没有负罪感,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谭斌做为303号房的老大,既然阻止他们外逃,让他们被罚,没有饭吃,那偷了他的食物就算是补偿了。
谭斌并不清楚三人当中谁是主谋,但蛋黄派被吃了大半,也就不去追究是谁下手偷的了。
整件事,八字头并没有参与其中,或许是头天晚上搜出烟的事情,他躲在后面,让韦豹三人躺枪,才被罚去劳动,又闹出和谭斌的矛盾,这是个因果循环。
隔天,是谭斌到303号房的第四天,八字头终于要离开了,这是他的喜事,也是韦豹和肖达、肖昌的悲事。毕竟八字头承诺的香烟没了着落,自打303被搜房后,藏匿的烟已经没有了。
“3038号,你可以出去了。”看守员在早上九点的时候,打开303号房的铁门,喊了八字头的编号。
八字头一下子从铺位上跳下来,冲着房中的其它人咧嘴笑了笑,特别是看向谭斌时,内心的自豪感顿生,似乎在炫耀:“看吧,老子出去了,你小子在这熬吧!”
韦豹和肖达、肖昌,更是有些发懵,这八字头竟然出去了。他们之间的间隙已经产生,彼此再不想有何交际。
八字头的走303号房的人,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更谈不上依恋。除了那种羡慕的眼光,剩下的就是嫉妒与麻木。
大铁门被重新锁上,号房中寂静无声。谭斌因为闷热与惊愕头昏脑胀。万磊咳嗽了一声,看着被锁住的大门,清清嗓子,用很低沉的声音对谭斌道:“大哥,这祸害总算走了。那三个**,再不敢闹幺蛾子。”万磊似乎松了一口气,可能他对八字头还心存芥蒂。
谭斌点点头,“303号房早来的就他了,祸害算不上,反正看着不顺眼。如今走了好,昨天晚上,三个家伙偷了我的袋子,老子怀疑八子头也没睡,看着笑话呢。”
万磊一怔,“妈滴,号房里就不能有吃的,都是贼皮子。”
两人说话间,耗子溜达过来,看着二人的脸色:“老大,八子头出去了,我耗子估计也快了。老大在哪发财?出去了,兄弟找你耍耍。”
看着耗子献媚的模样,谭斌摇摇头:“发财谈不上,工地搬砖,还不知道怎么被弄进来的,啥时候能出去更不清楚。”
万磊表示赞同,出了这鬼地方,谁也不想联系号房里一起待过的人。害怕彼此揭短,人都是个要面子的生物。
耗子的一腔热情,被谭斌和万磊浇灭了。他有些尴尬地一笑。自嘲道:“我耗子自认不是好人,哪天手痒了,指不定又进来了。没办法,师傅教的好,三天不偷手痒,我们这一行叫捡漏。”
万磊也很幽默,他一把抓住耗子的手,抖了两下:“唉,耗子兄弟,沾沾你的三只手,我们都在同一个303号房,还真有点舍不得和你分手呢。大实话,你捡漏比我花不出去的要好。”
谭斌听着两人在码行话,忍不住道:“两位兄弟都是有手艺的人,大哥我是被冤枉的,找不到申诉的地方。”
万磊的幽默感瞬间消失:“大哥,这303号房,冤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肯定有蒙怨的,不是有人探视你了吗?怎么不想想办法?”
万磊想到了昨天才有人探视过谭斌,就问。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我是被认定有罪的,但不是合法合规的被弄了进来,探视我的人有可能会过问我的事情,也可能不会,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至此,谭斌自己已经确定了这一点,回答万磊道。
谭斌想到木莎的朋友兰欣,心里充满了矛盾。他完全是拜木莎所赐,被弄进了拘留所。也是因为木莎认识了兰欣。
谭斌想出去能指望上这兰欣吗?
就在谭斌想到兰欣的时候,殊不知此刻的兰欣,正为他的事情,约见男朋友阿铁。
时间回到兰欣探视木莎和谭斌的当天,从拘留所回去的路上,她就在思考,木莎既然被人扔进了拘留所,还有个谭斌,这事情本身就透着古怪。
兰欣探视木莎,知道她和自己分手当晚,回家后喝了药就不省人事。后来被人送到殓尸房,接着就和谭斌一起被绑架到地下车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木莎根本不知道。
木莎和谭斌一起,刚刚想逃走,就被人打晕送进了拘留所。这许多事情看起来是巧合,又透着不可思议的黑幕。
兰欣找不到木莎的当天,就怀疑头天晚上要带走她的那个胡少,可没有证据,即便去问也问不出所以然。
兰欣还是从阿铁那打听到有人被送进了拘留所,但这案子阿铁毫不知情。
就在谭斌失踪的那天早上,阿铁去了敛尸房,发现看门的枯荣大爷被人打晕了,醒来后,什么也记不得。好像他晕厥后被抹去了记忆似的,有可能闻了一种药物。
敛尸房中谭一豆的尸体,依然停放在003号牌下的抽屉中,似乎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但谭斌不见了。阿铁甚至怀疑,他偷着跑回家了。
兰欣回到住处后,就给阿铁打电话,约他到三生三世咖啡馆见面。打完电话,兰欣正准备梳洗打扮一下,突然,她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她妈妈打来的:“兰欣啊,你明天一定要回家啊,出事了。”
没头没脑的话,让木兰欣一愣。
“妈,到底啥事啊,你讲清楚,家里能出啥事情,我不想回家!”木兰欣以为又是早晨说的事情,就一口回绝道。
“妈只告诉你一件事,明天必须回家,这不仅仅是关系到你的人生大事,也是你爸的坎。就跟你说这么多,你爸回来了,不说了。”木兰欣的母亲匆匆忙忙挂掉了电话。
兰欣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妈妈又发什么神经,最近一直催她回去相亲,说是一个什么老总的儿子早就看上她了,就在她毕业工作后,就开始托媒人上门提亲。
早晨她就接到过母亲的电话,说白了就是逼着她相亲。因为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木兰欣年龄已经不小了,家里只有姐妹俩,妹妹还在读大一。
木兰欣大学所以没有谈恋爱,那是她心里装着阿铁。母亲电话里透露对方是一开发商老板的公子,家里很有钱。
而且那开发商的公子早就钟意木兰欣,碍于她大学没有毕业,没有机会。一听到钱,木兰欣就很反感,自己总不能为了钱出嫁,而且自己心里有个结婚的对象。兰欣之所以约见阿铁,就是想向他再次吐露心声,应对母亲的逼婚。
兰欣心里一直装着阿铁,就不愿意回去,今天又赶上谭斌和木莎的事情,看看天色不早了,她决定先约见阿铁再说,顺便探探他对自己的态度。
事实上,兰欣母亲说的出事了,涉及到她爸木严的坎。木兰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情与木古里的案件有关。
木古里死人了,楼房违建和电路老化造成的热水器触电死亡的事故,已经被捅出来了。做为木古里综合治安办主任的木严,也就是木兰欣的爸爸如坐针毡。
027章 冤枉的人不止一个
三生三世咖啡馆。
兰欣等到阿铁后,没有第一时间问他关于案子的事情。也没有提到她的闺蜜木莎和谭斌。
看着警服都没来得及换的阿铁,兰欣温情脉脉地对阿铁表白了。
“阿铁,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兰欣开诚布公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个女孩子能主动追求男孩,丝毫没有犹豫。这有些不合常规,和她一贯矜持的风格不同。兰欣不会害羞地把目光从对方的眼睛上移开。
阿铁也勇敢地迎着兰欣的目光,但不知道为何,兰欣的话,没有让他马上产生一种冲动,心里也波澜不惊,这不应该是阿铁此时的态度。
阿铁手里的咖啡捏的很紧,他只是意识到,当下的场面和兰欣稍微有些不同寻常。这也让他的心跳快了那么几秒,脑海中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时候,两人的眼睛彼此凝视着。
最后,阿铁开口了,“兰欣,你又吓到我了。”
兰欣蹙眉,似乎能猜到阿铁心境的变化,但话语中还是充满疑惑。
“难道你有其它想法?人家可是又一次表白呀。”
“是吗,你出乎我的意料,看起来的表情没有内心的那种渴望强烈,说明反差很大。你知道我是学刑侦心理学的,不吓我一跳才怪。”
“这样啊,说明本小姐失败了,口非心是的家伙。”
木兰欣故意做一种小女儿家的模样,表情放松下来,用细嫩的手指理了一下披散在脑后的秀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开心地笑着。
阿铁和木兰欣是高中时同级不同班同学,因为一场篮球比赛结识。阿铁是打篮球高手,身高体壮,球投的准,标准的学妹追捧男神。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操场上,一旁有三个立着的单杠,阿铁玩单杠,不小心差点碰撞到同样喜欢锻炼的木兰欣。
二人借此机会结识了,随着高考临近,一天下晚自习后,木兰欣鼓足勇气约了阿铁,去校园外的一家咖啡店喝咖啡。
或许,高考马上就要来临了,木兰欣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对阿铁的早恋,才鼓足勇气约见了阿铁。
同样的咖啡店名字就是“三生三世”。
木兰欣带着跳动的心,问了阿铁一句话:“以后我能喜欢你吗?成你的女朋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阿铁,当时被木兰欣给吓了一跳。
阿铁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问题,他的心目中,只有一个目标:将军赶路,莫追边兔。他要考上警校做一名警察。
或许因为这场表白很重要,木兰欣特意穿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还给自己小小地收拾了一下,化了淡妆,涂了口红,喷了香水,这些都是她妈妈平时用的。木兰欣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才鼓励自己这样做的。
“然后呢?要我现在怎样表示,答应还是不答应?”阿铁的平静出乎木兰欣的意料。
听到阿铁这么一问,木兰欣故作淡定地保持着坐姿,慢慢地抓紧手里的咖啡,漂亮的小脸蛋散着油光,昂着骄傲的头:“你不接受也没关系,反正这是我的想法,我有喜欢你的自由,成为你女朋友只是我的想法告诉一下你罢了。”
此时,木兰欣的内心已经快破防了,她知道自己和阿铁有身高差,一米五六的个子对上一米八八是有些落差。她在心里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但她的眼睛预习了一下雾气的朦胧。
“真想不到啊,三年马上就要结束了。”阿铁说出了心里话,“从上高中起,我就对警察充满了敬畏和渴望,决心考取警校成为一名警员。我以为你也不是那种早恋的女生,即便是也不会主动说出口。”
阿铁看着面前的女孩,感觉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性格有反差。露出苦涩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刚毅和睿智。
“人家可没有早恋,喜欢你难道不行吗?你读过《虐恋》那本书吗?我觉得你有些虐卷。”木兰欣撅着嘴,她已经用手把口红擦拭了一下,看起来没有那么红润了。
“真要有缘,那会是一种忍耐和等待。相恋是喜欢的最高境界。和篮球一样,站在三米开外,你眼中只有那小小的圆圈,那是终极目标。”
“还真是你的风格呢。”木兰欣强忍住失落落的心情,瞄了瞄阿铁的脸。
“不管你的心境了,也理解你的思想,反正马上就离开这里了,和你说一下我的心意。也顺便告诉你我想考法律学校。”木兰欣喝完手里的咖啡,也没有说再见,就把咖啡钱付了,离开了“三生三世”咖啡馆。
三年高中生活,擦肩而过的瞬间,也留下了许许多多让人回味的酸楚。阿铁上了警校,木兰欣也如愿以偿,读法律学校。
今天木兰欣接到母亲电话后,她必须把埋在心里三年的真实想法再次告诉阿铁。
在阿铁进咖啡店之前,木兰欣一直看着阿铁走路的身影,喃喃自语:“为什么选在今天对你说呢。因为我不说,可能就真的错过了。我是想在答应妈妈那件事之前说出来。”
木兰欣的自语,阿铁根本不知道,殊不知人生的姻缘往往就是那么一刹那间的决定。
阿铁做为警员,有他的职业追求。古今中外的警员都一样,新入职的警员要在老警员中也颇有威名,不是容易的事,必须有相当突出之处。阿铁参加工作不久,可是已经十分惹人注目了。
阿铁能力出众,精力旺盛,工作态度端正。遇警必出从来不打折扣。原来他有一颗上进的心,正是这种品质,赢得了同事们的尊重和赞赏。
阿铁把手中的杯子倒满,看着兰欣,笑了笑:“今天你约我不仅仅是说这个的吧?木莎怎么样了?她在拘留所里对你说了什么?”
兰欣掩住口鼻一笑:“阿铁,还真就是说这事的,我怕错过了,冤枉的人不止是一个。当然,木莎的事情还要跟你聊聊。你知道有个谭斌吗?他和木莎都在那里。”
“什么?谭斌,你确定是叫谭斌,正是我手中木古里案子涉及的嫌疑人,竟然也在里面?”阿铁很吃惊。
028章 再跑一趟
阿铁知道谭斌也在拘留所,让他惊诧不已。他从敛尸房枯荣大爷那里,没有得到谭斌的消息,一直以为他私自逃回木古里了。
关于谭斌侄女谭一豆的案子还摆在那儿,没有死者家属,也没有调查到他杀的直接证据。阿铁正准备将此案整理上报。
“没错,是那个叫谭斌的人,他和木莎一起进去的。我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才找你了解一下。”
兰欣对谭斌和木莎同时在拘留所里,透着疑惑。
兰欣知道谭斌牵扯到木古里的命案,还是阿铁接手的案子,就想着了解更多的情况。毕竟她在探视木莎的时候,答应过谭斌会帮忙。
“既然确定谭斌在拘留所,这事我的问问局里,摸一下情况,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为啥人进去了,我没有一点消息。”阿铁想起和谭斌在一起的一些细节,其中带着谭斌去了粤东莞地寻找阿彪,还带他去敛尸房看他侄女谭一豆的遗体。
“阿铁,我觉得这事情背后,有一个阴谋在悄悄地进行着。你想啊,木古里案子是你接警负责的,但死者家属和嫌疑人谭斌却到了拘留所,没有人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等于案子停摆了,没有死者家属,难道就让死者一直躺在敛尸房,还是以意外死亡为由直接火化?法理上行不通的。”兰欣的推理合情合理。
阿铁从谭一豆死亡到接触谭斌,已经确认谭一豆的死亡和谭斌没有直接关联。要说是他害死了侄女,那就是从阿彪手里把她解救出来后,没有好好照顾她。
谭斌是死者的亲属,没有害死她的理由。但谭斌被弄进拘留所,可能追究出租屋房东和热水器漏电事故的事情被搁置了。
阿铁想到这一层关系,心一动。
“兰欣,我觉得你有必要再去一趟拘留所,想办法见见谭斌,建议他提起申述。我去一趟木古里,了解一下出租屋的情况,顺便找一下谭斌的家人,核实一下情况。”阿铁发现端倪,从而认定谭斌是被人伪造了什么证据,弄进了拘留所。
“好,我也想把木莎的事情弄清楚,本来我妈让我明天回家,这不着急见你,要不然刚好和你一起回木古里。我爸是综合治安办主任,对你了解出租屋的案子或许能帮上忙。要不我们一起去?”兰欣突然想把阿铁带回家见父母,也堵住爸妈催着她相亲的嘴,还可以测试一下阿铁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就在兰欣等待阿铁回答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阿铁,五分钟内出警!”这是局里的电话。
“兰欣,不好意思,我得回警局出警,不能陪你了。”阿铁站起来歉意地说道。
“阿铁,你去忙吧,账我来结,注意安全!我明天再去一趟拘留所,回来和你联系。”木兰欣深情地看了一眼阿铁,叮嘱道。
三生三世咖啡馆门前,木兰欣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着。阿铁出警后,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就付账走人。
今天的表白又没有得到阿铁的明确答案,木莎和谭斌的事情,阿铁倒是猜测二者之间的关联,可能牵扯到他手中的木古里案子。
兰欣一边想着,一边心里莫名的焦躁不安。就读于南大法律系的她,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在一家律师所上班。她的单位距离阿铁的派出所并不远,前往单位的路上,周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致,霓虹灯闪烁着,远处是一家高级会所的大楼,在夜灯下显得非常耀眼。
街道两边的绿树,环绕着两侧的店铺。树上都绑扎着彩灯,夜晚亮起来非常悦目。街边店铺琳琅满目,咖啡馆,饭店,服装店,棋牌室,五金店,发廊,应有尽有。
即将拆迁的老楼和店铺,都打上拆的字样,和远处拔地而起的新建办公大楼形成鲜明的对比。周边人行道上,靠近店铺的一侧有许多流动的小摊贩,有卖花的,有卖手工编制艺术品的,有卖手机贴膜的,各色的小烧烤和水果摊。
随着恢复经济和鼓励复苏,城管也放开了流动摊贩的管制措施,允许街边夜市摆卖。
木兰欣沿街遛弯到了一幢大厦前,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令街头行人的面色,忽红忽绿,十分有趣。而她,则停在一家专售旧瓷器、玉器的店门前,望着橱窗中陈列的各种瓷器、玉器。
她探头看着展示的橱窗,已看中了店堂中红木架子上那一只雕花龙泉瓷器花瓶,那只花瓶,姿色青莹可爱,而且还在青色之中,带点翠色,使得整个颜色,看起来有着一股春天的生气。
木兰欣很想给自己的闺房摆拍一下。对于瓷器,兰欣是外行,但是这只花瓶,即使是假货,它的本身,也是有其价值的,因此,她决定将它买下来,带回去。
店铺的门楣并不低,但木兰欣还是习惯性地低着头准备进入店铺,此时,身后的街道边响起了120的警笛声,兰欣以为是警车,回头望了一眼,希望是阿铁的警车,她期待他早些回来。
如今阿铁匆匆忙忙地出警去了,还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木兰欣为了缓解心情的焦虑,走进旧瓷器店,她是想把那件中意的花瓶买下来。店里的灯光并不十分明亮,倒有些幽暗的晃眼,进门右手边是一个玻璃柜台,左边就是那木格支架橱窗,也就是木兰欣从外面看见花瓶的地方。
木兰欣正走向那木格橱窗,刚刚进门,便看到店员已将那只花瓶,从架上小心翼翼地捧了下来。
木兰欣心中不禁愣了一愣,暗忖道:那店员竟能看穿自己的心意么?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那店员,将这只瓶,捧到了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留着寸板头,身体微胖,脖子上带着夸张的粗项链,金灿灿的,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镀金,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炫富。
他伸手摸着,看着,将这只瓶小心地用手骨节敲打着。木兰欣看了店里的其它花瓶,因为并不喜欢,所以,便在那中年人的身边,停了下来观望。准备那人买不成功,就可以将它买了下来。想捡个漏,毕竟是自己从橱窗中第一眼看中的东西。
足足看了十多分钟,敲打了十多次才抬头道:“哥窑出的?”龙泉瓷器,是宋代张姓兄弟的妙作,在瓷史上,便称为“哥窑”,那中年人这样问法,显出他是个内行。
“讲究!老哥是个行家,正是,正是。”店老板慌忙点头,岂不知马屁拍在马腿上。
“亏你说的出口!”面色一沉,中年人转身就往外走。
店老板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尴尬至极。木兰欣一看机会来了,反正自己看中的,价钱合适就能买,即便是贵那么一点点。
随即道:“老板,开个价,这花瓶我要了。”
那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刚刚走到门前的中年人,猛然扭过头道:“别买!”
木兰欣和店老板都莫名其妙。那中年人重新走了回来,手指几乎触及木兰欣的鼻子。有时候人做出一些行为古怪的事情可以理解,但木兰欣没有想到的是,中年人看着不俗,竟会做出这种怪诞的举动来。一时间,木兰欣呆住了难以出声。
木兰欣并不想因为一只花瓶和他起争端,就退后了几步,没想到那中年人竟然挥动拳头击向那花瓶。在那片刻间,店老板惊得面无人色,木兰欣也吓了一跳,幸而她就在旁边,立即一扬手臂,挡住了中年人的手。
啪地一声,木兰欣的手背被击打的有些红肿,好在那花瓶躲过了一劫。
“快报警,报警!”店老板高呼。
木兰欣忙道:“不必了,花瓶又没有打碎。”她是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阿铁他们警员找事情。
店老板心有余悸,“还好没有打碎,不然我要跳楼了!”
木兰欣微微一笑,道:“那么严重?这花瓶到底值多少?”
店老板打量了木兰欣一眼,说出了一个数目字。
木兰欣一听愣住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准备他一说出这花瓶的价钱,便立即将之买下来的,而且现付不用花呗信用卡。
店老板伸出一个巴掌,这会儿临到木兰欣尴尬了,花这么贵的价钱买个花瓶,确实划不来。
“本来吗,这可是吴哥窑的。”店老板道。
木兰欣尴尬地笑了笑,她摆一下手,示意那中年人,一起走出店门。
“大叔,刚刚你为什么阻止我买花瓶,还差点打碎了那么贵重的东西。难道说是高仿的假货?”
木兰欣走出来的时候好奇地问中年人。
“假的倒不至于,打碎了我也能赔得起,因为我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它们原来是一对。”中年人的话让木兰欣愣住了。
木兰欣越听越觉得奇怪,道:“你说,店里的那只花瓶原来是你的?”中年人“哼”地一声,道:“若不是祖上在龙泉县做过官,谁家中能有那么好的青瓷?”
“那你刚才在店中,为什么要打烂那只花瓶?”木兰欣问。
“我想让它成为独一无二的,我的那只明天也要送人。”中年人的话让木兰欣听的有些明白了,行为的古怪必有起因。
木兰欣碰见的中年人,和他说的花瓶,也在第二天探视完谭斌,回到木古里家的时候,再次和木兰欣照面了。
029章 给谭斌的建议
拘留所。
303号房的谭斌,正在连廊的放风处溜达,他来来回回已经走了无数次。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万磊跟他说的话,为什么不让探视他的兰欣帮忙呢?或许能够通过她弄清楚自己进来的原因。
大概上午九点的时候,号房中送进来两袋物品,管教在门外喊:“303号房领取劳动任务!”
谭斌做为号房老大,走到门前,准备接取门前送进来的物品。
铁门打开,管教身边有一个人提着两袋物品,谭斌抬头,内心一惊,负责送物品的竟然是兰欣。
她看了管教一眼,然后把物品递到谭斌手上:“物品是包装小礼袋上的提袋绳子,每个袋子穿好重新折平就行。谭斌,你要向管教提请取保候审,就说要找律师,我要先弄清楚木莎的案子,袋子折好后我会再来。”兰欣一边交代谭斌折叠穿绳,一边小声提醒他道。
谭斌认真地听着,不停地点头,接过袋子里的物品,管教锁门和木兰欣离开,谭斌退回号房。
“老大,什么活?”万磊走过来接过谭斌手中的袋子。
“打开看看,大家分发开始工作。”
谭斌和万磊将两袋包装小礼盒倒在地板上,一打一打地分发给号房的每个人。
工作很简单,就是拘留所接受外发的手工活,赚取额外的补贴。木兰欣借助外发厂的关系,给号房送包装物品,就是要给谭斌提建议,这样她才能介入谭斌和木莎的案件中,了解到情况。
303号房中,谭斌一边将小礼盒穿绳子的方法教给大家,一边思考兰欣的话,看来自己的事情她放在心上了。
“老大,这活倒是轻松,比出去干活好过。”耗子将小礼盒拿在手中,很是开心,或许憋在号房内太久,让他烦闷的心情有所缓解。
“快干吧,下午要交出去。三千小礼盒可不是那么好穿的。”万磊清点了一下,整整有三千个,提醒道。
韦豹和肖达兄弟故意领取的很少,他们对这么细的手工活心生厌烦。总想着能早点出去。号房内干活不是外勤,没有劳动号管着,老大谭斌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对头,故意和他作对。
谭斌看着万磊把两袋物品分发完毕,也坐下来开始穿绳子,但他的思维一直在兰欣对他的建议上。为了改变现状,谭斌必须找管教为自己进行申诉。
兰欣离开303号房后,同样去了女号房,但她想和木莎沟通却没有机会,毕竟女号房的老大不是木莎。木莎也看见兰欣,只能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看来要弄清楚木莎的情况,要从外部入手。”兰欣想到阿铁,想通过他看看拘留所这边有没有熟悉的人,能帮上忙。
兰欣出了院子准备给阿铁打电话。
阿铁做为一名警员,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待案子认真负责。近日在调查另外一桩人命死亡案地点恰巧也是木古里郊外。为了重新弄清楚谭一豆死亡的案子,他去了木古里棚户区案发现场了解情况。
兰欣打通阿铁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找棚户区的林兰花,想找谭斌的家人。因为他已经从兰欣那知道谭斌进了拘留所。
“阿铁,你现在在哪儿?我见到谭斌了,给了他建议,就是木莎的事情有些棘手,你拘留所里有没有熟悉的人,我从那了解一下。”兰欣说出自己的目的。
“兰欣,我在木古里,又接了一个案子。顺便了解一下谭斌的家人,你别着急,拘留所我有朋友,只是他上夜班,这个点应该在休息呢。我这里有了新发现,要不你先回木古里,傍晚的时候我陪你去找我朋友。”阿铁建议道。
“好,我马上回去,顺便带你见见我爸妈,我妈要求我今天必须回去,好像有事情。”兰欣听阿铁在木古里,突然心一动,刚刚好领他去堵住爸妈的嘴。
兰欣挂断电话,跟外发厂的姐妹打了一声招呼,就驱车回了木古里。
阿铁在木古里棚户区,星河巷十四号,这里出事的楼栋,好像在进行外部装修,而对面的棚户区也有人在粉刷墙壁,疏通下水道。
阿铁从保洁阿姨林兰花那里了解到,出事的楼栋最近搬走了一大批租客,因为楼栋死了人,大家害怕。
阿铁通过林兰花要到谭斌婆姨的电话,因为对方在工厂上班,没有见到面。从电话中似乎对方不知道谭斌在那儿,因为他在工地干活,回家的时间少。
谭一豆的死亡,谭斌的婆姨知道,好像有人打电话要给她送一笔安葬费,她以为阿铁又是送钱的。
挂断电话,阿铁就接到了兰欣的电话。
这件事情透着古怪,谭斌被投进拘留所,而有人给她婆姨送安葬费,看来这件事情背后有古怪。
十点半的时候,兰欣赶回木古里,在棚户区找到阿铁。
“怎么样,刚刚好跟我去见见我爸妈,你顺便充当一下我男朋友。”兰欣发出邀请,等阿铁一起出发。
阿铁未置可否,他倒是想见见兰欣的爸爸,木古里综合治安办的主任木严。他总感觉星河巷子的改造和装修与治安办有关。还有谭斌婆姨口中的安葬费,会不会是治安办的人承诺的。
目的可能是怕谭一豆死亡事情影响太大,堵上死者家属的嘴巴,但谭斌进了拘留所又有何猫腻呢?阿铁心里在犯嘀咕。
“好吧,我这样子没什么问题吧?要不要买点礼品带着,第一次上门见伯父、伯母空手不太好吧。”阿铁穿的是便装。
“让我看一下,还行,你是不是心里特紧张害怕?怕我爸妈看不上你啊。嘻嘻,礼品就不用了,我自己带的有,就说是你送的。”兰欣拿过两个礼品袋子,里面有上好的茶叶和补品,还特地给他爸买了一条烟和一瓶好酒。这是兰欣昨天约完阿铁就准备好的。
“兰欣,你不会有什么预谋吧?这些礼品都准备好了,要不我给你钱,我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阿铁拿过礼品袋,仔细翻弄了一下,开玩笑道。
“好啊,好啊,聘礼二十万,拿来吧。”兰欣故意伸出手,看着阿铁一本正经的道。
030章 意外之人
木古里。
康庄道边有一个挺大的院落,占地面积很广。门楣有古建筑的四角飞檐,自动卷缩门内,有两栋相连接的楼房,这里就是木兰欣的家。
人人都说综合办主任家的房子,是木古里最排场的屋宇,甚至有人认为它是龙湖最美观的建筑。它坐落在木古里康庄道繁华的新兴城区,通道最为宽广,两旁的院墙把院落和街区隔开,有古榕树和蔷薇。两栋楼房独立开间不少,装修的都很豪华,除了留下三层自己家居住外,其余的房间都用来出租。
能租到这里的租户都是收入比较可观的人,因为这里的房子设施好,基本上拎包入住,还比较奢华安全,租住也很有面子。
木兰欣带着阿铁到家的时候,手表的指针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她带着阿铁把车子停进院子单独的停车位,就领着阿铁进了大门。
她进了玄关,让阿铁进门,在楼梯间碰见妹妹兰佳。现在是假期,兰佳一直在家,大概是听见了开关门的声音,所以下楼看看。
“回来啦,赶上饭点呢。”
“不好意思,爸爸妈妈呢?”
“爸爸在会客室,家里来人了,妈妈和阿姨在做饭,我就偷一会儿小懒。这位是?未来姐夫?”
“阿铁,姐的朋友,怎么样?”兰欣冲着兰佳挤眼睛,从兰佳身边走过。
“铁哥好!我叫兰佳。快上来吧。”兰佳会意,高兴地打招呼,并接过阿铁手里的东西。
兰佳是那种很开朗活泼的姑娘,看到高大帅气的阿铁,不禁好感顿生。“姐姐眼光真好,找这么个帅哥!”兰佳暗自赞叹姐姐的眼光。
来到二楼,兰佳首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从门边鞋柜中拿出拖鞋给阿铁。
兰欣看了一眼道:“别换了,没那么讲究。”兰欣怕阿铁尴尬,就开口道。
随即,兰欣把阿铁让进门。就在兰欣进门后,扭头看到会客厅里,爸爸正陪着一个中年大叔在喝茶聊天。
在看见那大叔时,兰欣差点叫出声。中年人留着寸板头,黄金项链闪烁发光,而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放在一只陶瓷花瓶。
“兰欣回来啦,见见你胡叔叔!”兰欣的爸爸听见响动,扭头对进门的兰欣招呼道。
兰欣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回来了,爸爸,胡叔叔好!”兰欣颇具深意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随口招呼道。
中年人赶紧站起身,看见兰欣时,也张大了嘴巴。
“侄女好,我们昨天晚上,瓷器店?”中年人认出了兰欣也很意外。
兰欣笑笑,“爸,我朋友阿铁,你们认识一下。”
阿铁知趣地走上前,弯腰,谦卑地伸出手:伯父好!我叫阿铁,兰欣同学。
木严年逾五十,保养的很好,红光满面,且笑口常开,看上去像个擅长太极功夫的官场老手,非常面善圆滑。
他是一个政法系干部,在小小的木古里混的风生水起,村长和书记,在许多事情上都要听他的意见。算得上实力排的领导.
“好,好!阿铁啊,坐吧,这是你胡叔叔,振鹏开发公司老总,你们认识一下。”
木严随即松手将身边的中年人介绍给阿铁。
阿铁将胳膊伸过茶几和中年人握手:“胡叔叔好!”
“好好,你和侄女兰欣都坐吧。”中年人客气地握一下阿铁的手,随即坐下。
“兰欣,看看你妈和阿姨的饭做好了没有,去搭把手,我和你胡叔叔要喝两杯。”木严看了一眼站在阿铁身边的兰欣道。
“好,爸和胡叔叔聊吧,阿铁跟我去见一下我妈。”兰欣对阿铁使眼色。
刚想落座的阿铁急忙扭身对木严点点头,跟在兰欣身后,去厨房。
木严看着阿铁离开的背影,皱一下眉头:兰欣这丫头以前怎么没有提过这朋友。
中年人,胡老板脸色也变了变,今天他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兰欣可是他内定的儿媳妇,怎么看着这阿铁和兰欣的神态很亲密啊。
兰欣和阿铁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神情的变化,她们穿过餐厅到了厨房。兰欣的妈妈和一个阿姨正在忙着做饭。
“妈!我回来了,饭做好没有?要不要帮忙?”人未到,声先闻,兰欣隔着房门就喊道。
“兰欣回来啦!不用啦。马上就好!见到你胡叔叔了吗?”厨房传来兰欣母亲的声音。
“见着了,妈妈,我给你介绍个人,我朋友阿铁!”兰欣隔着门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叫道。
兰欣故意把身后的阿铁让出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听到女儿这话,厨房内的妇人急忙转身,拉开厨房门,和阿铁差点碰个面对面。
“伯母你好!我是阿铁,兰欣同学。”阿铁退后一步,急忙问候。
突然和阿铁面对面,兰欣的母亲倒是惊讶不已,阿铁阳刚帅气,身材高大,倒是个好小伙子,但一想到坐在客厅的板和他的少爷胡少,她的心又纠结起来。
“你,是兰欣的同学?你好,你好。”兰欣母亲的手搓弄着围裙,有点出乎意料。
“妈!我朋友,第一次带来见你,高中同学。”兰欣特意加重语气强调朋友两字。
“哦,哦,朋友,赶紧去坐吧。给阿铁倒杯茶,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兰欣母亲急忙掩饰自己的不安道。
兰欣见计谋得逞,会心一笑:“妈你快忙吧,我准备餐桌碗筷,今天就喝阿铁带来的酒。”
餐桌上,兰欣紧挨阿铁坐着,胡老板坐在主位上,木严作陪,二人都好酒。阿铁打开酒瓶盖子,给他们斟酒。喝的是兰欣以阿铁的名义买来的五粮液。
餐厅的空间很大,兰佳和兰欣的妈妈也被招呼上桌,厨房只有阿姨在忙着烧汤,她是专门给兰欣家做家务事的阿姨。
阿铁斟酒,木严一家人和胡老板都盯着他看,酒斟满后,木严开口了:“阿铁啊,你和兰欣大学同学吗?现在在哪儿上班?”
阿铁放下酒瓶,“我在龙湖警局上班,和兰欣高中同学。”一句话让木严和胡老板差点拿不住筷子。
031章 奇怪的养鸡场
兰欣家餐厅。
满桌的菜肴,还有饮料和一瓶五粮液。
午饭吃的很拘谨,一向爱喝酒的木严和胡老板,在得知阿铁警员的身份后,喝酒的心情大减,深怕喝多了说错话。
饭后,阿铁向木严打听木古里星河巷的事情,也被他搪塞过去。没有从他那得到有用的信息,但另外一宗养鸡场的死亡案件,倒是有了一点收获。
阿铁来木古里之前,手上还有一件案子,刚好出事的地方就在木古里郊外,水库边上的养鸡场。
谭斌的案子还没有着落,又牵扯到木古里,这让木严脸色非常难看,毕竟他是综合治安办的主任,案子都到了警局,他这个主任还不知道。可见木古里的治安,漏洞百出。
阿铁问到养鸡场,木严就告诉他具体地址,因为这个养鸡场有村里的股份,他自己也算是半个股东。
饭后阿铁和兰欣打算先去一趟养鸡场,再去拘留所找那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查到木莎和谭斌被拘留的原始凭证。
据兰欣探视得到的消息,谭斌是被人打晕了送进去的,这里边一定有黑幕。
阿铁和兰欣走后,木严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和胡老板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胡老板小心奕奕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木兄,既然那个阿铁和兰欣侄女是同学,他又在警局当差,你看是不是疏通一下。星河巷的案子可不能曝光了,不然麻烦大了。还有犬子和侄女的事情,是不是当面给侄女说清楚啊。
木严没有立即表态,他盯着胡老板足足有一分钟,才慢悠悠地说道:胡兄不必担心,我已经通知人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只要对方原意接受安葬费,直接把尸体火化,事情就揭过去了。至于星河巷,你不是已经安排人整改了吗?手续这块没有问题。兰欣和令公子的事情,还是要听听孩子自己的意见,欣儿对她那个同学好像很上心。
胡老板暗自心焦:果然还是个老狐狸,好像这么多年的利益都打水漂了。要娶到他女儿牢牢地和他利益捆绑看来有点悬。特别是今天看见阿铁和兰欣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配不上人家兰欣。
木严和胡老板都在猜测彼此的心思,高谈阔论,从政治,生意到娱乐。唯独避开星河巷的人命案,和儿女亲家的事情。
阿铁和兰欣驾车到了养鸡场附近,听之前报案的人说,他是一名外来搭建鸡栏的工人。在后围栏之外,搭建围栏时挖出了一具尸骸,估计死亡时间有两三年了。
阿铁和兰欣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地点,来到养鸡场的围栏挖掘地点,却没有看到他说的尸骸。
阿铁并不认为报案人在说谎,也可能他挖掘的地方就是个坟莹地,但报案人发誓说那是光光的尸骸,没有棺材板,也不是坟地。
阿铁知道报案人不是行事颠三倒四的人,如今情状如此古怪,可以肯定,必然有些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阿铁打算和兰欣到养鸡场里面问问情况。不一会,车子就到了养鸡场的门口,有一块木制的牌子,上面写着木库湾养鸡场。招牌上油漆剥落,很是残旧。
阿铁和兰欣在门前下了车,院子的门没有锁,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阿铁和兰欣推门进入院内,向里面走去,两排房舍,鸡舍大半新,且不闻鸡子的骚动声,取而代之是一种“轧轧”的声响。阿铁奔到鸡舍之前,推门一看,只见鸡舍之内,整洁得很,食槽之中,有管子缓缓泻下食物自动喂饲设备!
阿铁只在鸡舍门口站了一站,立时退了开去。四下看了一眼,寻找办公场所,又大声叫:“有人吗?”
叫声惊动了鸡舍,叫声也被鸡群的嘈杂声,完全遮掩了,阿铁来到那一列房子前,又叫了几声。这才听到,自一间屋子中,传出了一个苍老而又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反问:“什么人?”
循声走过去,推开门,只见在陈设简单的屋子中,有一个老人正吃力地挣扎着,想借助一根竹杖之助,从一张竹椅中起身。
阿铁忙道:“你坐着,不碍事。”兰欣也走了进来。
老人一听,一松劲,又跌坐入竹椅之中,抬头向阿铁和兰欣望去。
只见老人眼眶深陷,双眼混浊,颧骨高耸,皱纹满面,双手之上,更是青筋盘虬。一望而知,是已临风烛残年,行将就木。
老人望着阿铁,喘了一口气,才道:“你是?”
阿铁赶紧回道:“我是龙湖警局的警员,这儿的养鸡场有人报案,院栏外面有尸骸。请问您知道此事吗?”
老人的身子,陡然发起抖来:“不知道,不知道。我……自己行动不便。”愈说愈是有气无力,阿铁这才明白老人身体自理能力很差。
“那养鸡场还有其它人吗?”兰欣知道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忙问道。
“木柯这孩子,出去一天多,不知到哪里去了?”老人说话很吃力。
“那老人家,您休息,我们去找找木柯,不打扰您休息了。”兰欣急忙对阿铁使眼色,她总有点害怕这老人,或许是他的神态给人的一种压抑感,匆忙答了一句。
阿铁和兰欣出门,在养鸡场转悠,偌大的鸡场竟然找不到一个人。他们本来想再回去问那老人,兰欣突然发现有一间房子很特别,它在鸡舍中间,好像是个住所。
兰欣和阿铁推门,竟然没有上锁,他们进住所看了一下,倒是很有点意外。
这住所在老人住所后面的一列屋子,屋子的外观,也很是残旧,推门进去,屋子里收拾得干净之极,陈设也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一共是两间房间,外的一间,除了一桌一椅之外,别无他物,椅是一张泛着光的竹椅,看来很有些年代了。
兰欣走近去看了看,书的种类很多,有一半是古人的小说笔记,还有一些也大都是记述一些奇异事件的杂书。桌上有一只杯子,还有三大叠书,书也堆放得很整齐。
唯一让兰欣吃惊的是,坐台上摆放着一张装裱的很精致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女孩把兰欣吓了一跳,竟然酷似木莎的女子,如果不是知道木莎在会所上班,兰欣还真就把这屋子里的女孩认定是木莎了。
阿铁在里间转了一下,里间,陈设也简单之至,一床一几而已。床上的被铺,摺得齐整,有一顶发了黄的蚊帐。在床头之旁,也堆着好几叠书。
“阿铁,你来看照片!”兰欣惊讶地叫了一声。
“这不是木莎吗?不对,好像年轻一点。”阿铁凑近一看,从照片上分辨出了不同。
“老人说她是木柯,会不会和木莎是姐妹?同学这么多年,也没有听她聊过啊?”兰欣有些疑惑。
“想不到一个养鸡场的女子,竟在繁重的劳动之余,还保持着阅读的习惯,你看这么多书。要是能见着她本人问问就凄楚了。”阿铁翻了一下桌上的书本道。
“老人说她出去一天多没有回来了。”兰欣有些失落地摇头。
阿铁见没有什么发现,就和兰欣转身出了屋子。
此行,除了那个老人和几千只鸡外,对事情进展无一帮助。
离开了养鸡场,阿铁一面驾车,一面和兰欣聊着鸡场的情形,他的判断,那报案的人可能没有把事情告诉鸡场的老人,或许那个木柯有所了解。
但木柯人不在养鸡场,看看天色已晚,他们要去拘留所,想办法了解木莎和谭斌的案子。就不再逗留。
032章 再见谭斌
303号房。
谭斌将整理好的小礼盒全部装入大袋子中,等待管理员来收取。
下午五点钟光景,号房的铁门打开了,门前是管教和一名外发厂的收货员。令谭斌失望的是,他没有看见兰欣,这名女收货员的年龄比兰欣大了很多。
在将货物送出门的时候,谭斌大着胆子喊住了管教。
“报告领导,303号房30310号要求申请律师。”谭斌喊完这一嗓子,他的心突然顺畅了许多。
“30310号,知道了,我会报告上级。”管理员看了一眼紧张的谭斌,和他那略显倔强的神态,似乎并不意外,应了一声。或许上午兰欣和谭斌的交谈他有所耳闻,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
潭斌明白,既然兰欣没来,说明她有其它的事情,自己不自救,只能耗在这303号房中。侄女潭一豆死亡的悲伤已经快把他折磨疯了。又无端被弄进拘留所,他要出去找到陷害他,把他打晕的那两个人。
兰欣的出现让他看见了希望,他想到女号房的木莎,她是自己的梦魇又是自己寻求真相,从号房出去的关键人物。
管教和收货员离开后,铁门重新关闭,靠在门后的谭斌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老大,你提起申述了,是不是就能出去了。”万磊欣喜地凑到谭斌面前道。
“老子是冤枉的,不能老待在这,任由我侄女留在敛尸房!能不能出去可能还要看管教给不给上报。”潭斌心里很着急,他的心境恶劣到了极点,但又无可奈何。
殊不知,此刻,兰欣和阿铁正在赶往拘留所的路上。
傍晚六点半左右,阿铁和兰欣到达拘留所。下车后,阿铁联系了在拘留所当管教的朋友。
阿铁的朋友阿海也是一名警校毕业的警员,他和阿铁还是大学的校友。
“阿海,好久不见,麻烦你个事情,能不能借阅一下拘留所里两个人的拘留档案?”阿铁开门见山提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阿海挠头道:“阿铁啊,事情可能不好办呢,我算哪根葱,一刚刚入职的管教员,还是夜班,要看拘留档案,需要领导批准,再说了,档案管理员早下班了啊。不过你说说哪个号房的人,或许我会有印象,因为每个号房进来的人,基本上都过过入号房档案。”
阿铁一听觉得头有点大,小小的失望,他看向兰欣,“你知道谭斌和木莎在哪个号房吗?”
“男号303,女号好像是606。”兰欣回答。
“知道号房就好办了,最好是知道她们的编码,才能对得上,因为这号房的人没有姓名,都是编号。”阿海背书一样说道。
“木莎的号是6068,谭斌的号我倒是没有记住,因为探视过木莎,谭斌是顺带申请的。”兰欣回忆了一下道。
“6068好像是个通奸卖淫的罪名,家属告发的,手续齐全。303号房的就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哪个号犯了。”阿海像个活字典一样回答着。
“阿海,你看我们能能探视一下二人呢?”阿铁想直接见到二人,就问阿海。
“不是兄弟不帮忙,这不合规矩,夜班不能探视,只有白天提前申请。”阿海拒绝帮忙。
“阿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的这位朋友兰欣,她是律师所的,有律师证件。那个303号房的谭斌已经申请了律师取保,带她去见一下303号房的谭斌,你不就知道他编码了吗?”阿铁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
“这个倒是可以,我要去交接班那边问问,如果号房的人申请了律师,是可以的。”阿海也开窍了。
阿铁和兰欣跟着阿海到了拘留所的值班室,阿海查阅了白班的交接记录表,上面查到:30310编码申请律师。
“30310编号,我知道了他是和那个6068号一天进来的,打架、嫖娼、还有伤害致死人的嫌疑犯。这个手续上签字模糊,我还特地注意了一下。”阿海看了编号就道出自己对此编号的记忆。
“大概率就是30310了,我能去见一下他吗?”兰欣试探着问道。
“有这个申请记录,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夜班不能在探视室见,只能在号房见。”阿海手里有了交接的申请记录,相当于带着保险,他很怕违反规定。
阿铁留在值班室和另外两名值班警员在一起,阿海带着兰欣去了大院,直奔号房。
303号房中,谭斌吃完饭,坐在大通铺边上一直发呆,他的眼睛盯着铁门,心里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夜色深沉,大院外有嘈杂声,似乎是换班人员弄出的响声。
号房大铁门响动,当兰欣摘下口罩的那一刻,谭斌的心几乎要蹦出来了。他从大通铺上跳下来,直接到了门前。管教阿海,把门打开后,看见冲过来的人,他也明白这个人就是30310编码。
“你们抓紧时间。”阿海退后一步给兰欣和谭斌交谈的位置。
“谭斌,你简单说一下你和木莎进来当天的情况,我给你拟一份协议,设法取保。”兰欣看着铁门内的谭斌,简明扼要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谭斌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在敛尸房,错与木莎尸体相遇,遭绑架,后来逃出地下车库被两个鸭舌帽的男人打晕后,就被弄进到这里的情况。
兰欣仔细听完谭斌的叙述,点点头:“好了,我大致知道了。我想办法去看一下木莎。你耐心等待,我明天就递交取保申请。”
阿海锁住303号房后就要带兰欣出去。兰欣走近阿海,带着央求、试探的口吻道:“阿海,能不能顺道探视一下6068,她也是我的客户,还是个孕妇。只是她的申请还没有提交上来。”
阿海犹豫了一下,他四处看了看,大院中很静,值班人员不多,女号房那边似乎没人,他扭头看了一眼兰欣:“好吧,要抓紧时间。”
兰欣和木莎见面后,简短地交流了几句,顺便问她有没有一个叫木柯的姐妹,在木古里养鸡场上班。
木莎听后,似乎愣住了,她没有直接回答兰欣,只是摇摇头。
033章 取保候审
晚上八点钟左右。
在离开拘留所的路上,兰欣将她和谭斌木莎见面的情况告诉了阿铁。
阿铁怀疑,交代了犯罪经过后在证词书上签下的名字,一定不是谭斌和木莎本人。他很好奇伪造的签名是如何被认可的。
要是能看到那拘留证他一定能发现破绽,兰欣直言这本来就是别人做局,不然木莎好端端的怎么会死过去,还被送进敛尸房。
谭斌和木莎牵扯到一起,有可能是偶然。针对木莎的人,可能是刚刚好碰见谭斌在敛尸房。当时的看守枯荣大爷也被打晕了。
谭斌侄女死亡案和木莎被送进敛尸房又被劫走,这两个案件有可能有关联,也有可能都是独立的。
兰欣觉得不管怎么样,先把她们弄出来再说。走取保候审的程序,出来后再调查申诉。即便找不出幕后黑手,起码能让谭斌和木莎洗脱嫌疑。
谭斌在送走兰欣后,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不远了。他很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一但出去,他一定要找到那两个鸭舌帽男人,讨回公道。
过了一会儿,谭斌才从兰欣离开的恍惚中惊觉过来。铁门仍然关着,自己还在303号房中,只是离那个出去的日子不远了。
谭斌坐下来,万磊和耗子一左一右地守着他。这时,谭斌才看清处号房中一排排面孔,都盯着他看。
谭斌明白了,这些人都知道谭斌外面有人,似乎还是个律师,谭斌说不清这些面孔彼此之间的区别,但谭斌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地铁上,对面座位上有一排不认识的人。审视着谭斌这个新上车的人,想从他身上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谭斌意识到自己的联想很荒唐,因为303号房中的人,不是在找他的可笑之处,而是在找他的罪行和自己是不是一样,为什么他马上能出去,自己却不能。
显然,号房中的人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但谭斌就是这样认为的。兰欣的号房探视,让所有人都在羡慕谭斌的同时,也开始嫉妒他了。
在这个铁门紧闭的号房中,挤着十几个人,还真有点让人感觉拥挤和烦闷。谭斌朝着众人望了望,没有看清楚任何一张面孔,昏晕的灯光让每个面孔很熟悉又很陌生。
谭斌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号房中呆了四个晚上,挤来挤去的同室号友,全是看过就忘记的面孔。平时他能记住的只有万磊和耗子,即便和他打过架的韦豹和肖达兄弟,脑海中也没有丝毫的留存印记。
岂不知,这一刻谭斌才明白,自己的脑海中除了仇恨的冤屈,就是自责的悲伤。他总算明白了,失去自由的恐慌,能够磨灭一个人的生存欲望,包括他的记忆中枢。
这一刻,谭斌理解了号房中人盯着他看的原因。大家都想出去,事实上号房中,只有谭斌是被冤屈的,其它人或多或少罪责难逃。
万磊对谭斌发愣有些惊讶:“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多双眼睛,不会是留恋我,是仇恨我吧?”谭斌回答万磊。
“是羡慕,有律师为你奔走,我也一样,渴望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天都不想呆!”万磊发着牢骚。
这时,韦豹突然从大通铺上跳下来,径直走到谭斌面前,他的脸上是一副滑稽的表情,故作热情地伸出手:“大哥,以前是兄弟错了。不该针对你,大哥出去能不能帮个忙,到君度KTV找一个叫倩茹的女孩,就说韦豹想让她来探视一下。”谭斌并没有伸出手,他和韦豹之间的裂痕很大,几次针锋相对。
“去你的,大哥也是你叫的,八字头才是你大哥!现在讨好,晚了!”万磊气不过,抬手挡开韦豹伸向谭斌的手。
“别介,二哥,是兄弟的错,真心道歉。”韦豹冲着万磊抱拳。
“算了,兄弟,要是得空,帮你。”谭斌突然自己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受,能对一个女孩念念不忘,应该是个有情义的人。
“谢谢大哥,小弟出去后,一定不忘记大哥的恩德。”韦豹连连抱拳道谢。
“恩德算不上,以后老二在303号房,兄弟别为难就好。”谭斌也是在为万磊考虑,这个号房中,最忠实可靠的就是老乡万磊。自己如果真出去了,韦豹和肖达兄弟联手,万磊绝对势单力薄。如今有个现成的人情,能给万磊攒下,岂不是更好。
“大哥放心,你出去了,都听二哥的。”韦豹很识趣,也挺上道,303号房除了万磊就是自己,当然肖达兄弟俩担不起大任,就是当小弟的料。
“那样最好了!”谭斌也相信了这个冒然求到自己的家伙。
此时,万磊也明白了谭斌的心意,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谭斌,这一刻,他觉得有个老大真好。
耗子站在谭斌身边一直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谭斌的肩膀上,眼睛一直盯着谭斌,在他那张有点不匀称的脸上,一双贼眼此刻却泛着温和诚挚的光,他专注地审视着谭斌。神情难以琢磨。
“老大若是不嫌弃,到正德街,耗子请你吃酒,耍牌!”耗子有些依恋在正德街的日子。
“一定,兄弟也快出去了。”谭斌知道耗子进入号房比较早,他的拘留期可能马上就到了。
谭斌在303号房,跟几天的号友传递一种奇特的感情,而此时,阿铁和兰欣已经回到龙湖警局。
“阿铁,我先回去拟定一个申保协议书,明天递过去,你这边也帮忙调查一下。看看这幕后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在没有本人签字的情况下,就将两个人拘进去。”兰欣有把握完成这件事。但其中的许多线索,还需要阿铁协助。
“放心,我会调查的,谭斌的案子毕竟是我接手的,于情于理,我都有责任给他一个交代。”
阿铁答应兰欣,将她放下车,自己将车开进警局大院。
街灯耀眼,阿铁送兰欣回律师楼的住所。
不远处,有一辆车停在街道口,两双眼睛盯着阿铁和兰欣的背影。
034章 算计
拘留所。
谭斌和木莎走出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本来兰欣是要来接谭斌和木莎的,却在半道上接到电话,说她母亲住院了,要赶紧过去。
一辆私家车停在不远处,见谭斌和木莎走出来,急忙按喇叭。
“两位要回龙湖吗?这儿的车辆少,我是刚刚送人过来,顺道捎上你们,价格好商量。”一年轻人面带笑容,打开车窗看着谭斌和木莎揽客。
“兰欣应该在啊?怎么不见她的人影?”木莎有些疑惑。
“天色不早了,可能她有事耽搁了,要不先打车回吧,到龙湖再说。”谭斌如同出笼的鸟,一刻钟也不想呆在拘留所这个地方,只想着尽快逃离。
木莎心里清楚,兰欣一定会来接她才对,如今她身上没有手机,谭斌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根本无法联系兰欣。
“师傅,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给我朋友,如果她没空过来接我们,就坐你的车回去,到地方给你拿钱。”木莎询问司机。
“没问题,你打吧。”年轻人很爽快地把手机递过来。
木莎拨打了兰欣手机,开始占线,又重新呼叫才接通:“兰欣,你在哪儿,我是木莎,借别人手机打的。”
“木莎啊,不好意思,我刚刚走到半道儿,我妈受伤住医院了,我得掉头回医院,你和谭斌打个车,自己回龙湖吧。”兰欣说完急急挂了电话。
木莎愣愣地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替兰欣的妈妈担心起来。
“怎么样?上车吧。”司机看了一下木莎的表情,刚刚的通话他已经听到了。
“走吧!”谭斌应声和木莎上了私家车。
拘留所距离龙湖大约40分钟的路程,上车后,一股淡淡的香味直扑鼻翼,谭斌和木莎都感觉很舒适,同时又非常疲倦,可能是在拘留所中的营养不良。
车子走不到五分钟,谭斌就睁不开眼睛,晃晃悠悠中睡着了,木莎也是强打精神,试图看车窗外的景色,但没过两分钟也歪头闭上了眼睛。
年轻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睡着的两人,嘴角露出隐隐笑意。
“阿尘,人接到了吗?”手机发来消息。
“OK!”司机一只手发出消息。
叫阿尘的年轻人不想被太多欲望包围,但他架不住金钱和美女的诱惑。接了一单本不愿意接的生意。
车子开出去二十分钟后,阿尘为了确定谭斌和木莎睡熟的程度,特别大声喊了两句。但谭斌和木莎没有任何反应。他将手边的香水悄悄地扔出车窗外,飞速的风将小塑料瓶刮出道边栏杆。
龙湖某酒店地下室。
这里的置物架上,摆满了人体的骨骼,还有各种图片和仪器设备。房间的温度很低,有冷库的感觉。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手里拿着放大镜和手术刀。细致的分析面前骨骼的光线和湿度。
骸骨检测的致命伤来自胸前的爪痕,而且在骸骨及附近土壤里也没有发现有毒物质,但骸骨的骨盆里,却发现了榕树花饲料的成分。
面前骨骼分析,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年前,但老者却发现有矛盾的地方。头骨的成分分析似乎是半年不到的死亡时间。
老者从骨盆的饲料成分分析,那不属于掩埋尸体的土壤成分,他推断骨骼死亡的第一现场并不在掩埋现场,而是在存放榕树花饲料的地方。
正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老板,货到了。”
“先找个房间,把尾巴处理干净!”老者简短地命令一声,就挂断电话,继续推敲面前的骨骼。
谭斌醒来的时候,在一间酒店的包房里。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一个柔软的躯体。谭斌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洁白的肌肤有些亮眼。
谭斌一骨碌爬起来,惊恐地发现,躺着的女人是木莎。而自己也赤裸着上身,身上只有一件裤衩。
谭斌慌乱地四下看看,这是个标准的客房,只有一张大床和两个衣柜。床头柜上凌乱地扔着自己的短袖工装,和发灰的裤子。
这一刻,谭斌陷入了懊悔的情绪之中。他急忙抓过衣服穿上,再看床上,木莎的裙子扔在一边,雪白的肌肤半遮半掩。
谭斌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不是和木莎坐的私家车吗?怎么会到酒店开房?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的!”谭斌的脑子一片混乱。
木莎也悠悠醒来,她第一眼看见自己裸露的身子,吓得一声尖叫,当她看清楚床前的谭斌时,慌忙拉起被单遮住胸前。
“你,你…”木莎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等她恢复了理智,急忙四下看了看,见到床边的裙子时,才慌乱地套在身上,她谨慎地看了一下下身,发现遮羞的内内还在。
“我,我,我真的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得我们不是坐在车上吗?怎么会?”谭斌笨拙地解释道。
“被人算计了,那个司机有问题!”木莎已经恢复了思维。
“现在怎么办?这是哪里?”潭斌看了一下窗子,这是个高层的酒店房间。
木莎也穿好衣服下了床,她来到飘窗前,让谭斌帮忙拉上后面的拉链,她探出头试着判断这里的建筑物,想找到熟悉的环境。
“对面是正德街,亚细亚会所在临街的那条路,这里这么高的酒店,应该是君度大酒店!”街灯下,木莎已经判断出所处的酒店是君度。
谭斌听木莎一说,想起303号房中,耗子提到的正德街和韦豹拜托他办的事情,君度KTV会不会就在这个大酒店中。
“你能确定这儿就是君度吗?那君度KTV是不是也在这栋酒楼中?”谭斌问木莎。
“这栋楼就是君度大酒店,附近没有这么高的楼房,君度KTV在十楼,我曾经去过一次。”木莎很肯定地回答谭斌道。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要想办法出去,我要到敛尸房看看侄女豆豆的遗体,都这么多天了。”谭斌情绪低落,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被放在一个房间里,肯定被摆拍了,房间外面一定有人守着。”木莎在会所上班,工作经验告诉她,有人在算计她和谭斌,不然没有那么多巧合。
攥稿人 :岚若西谷
035章 酒店猫腻
龙湖医院。
兰欣将车停进车位,急忙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妈,你在哪个诊室?”
“啥?你要回来吃饭?我还没有煮饭呢。”
“妈,你不是出事故住院了吗?怎么在家做饭?”
“净瞎说,妈哪也没去,能出啥事故。你要不要回来吃饭,不回来就挂了,你爸喊我了。”
兰欣看着被妈妈挂断的手机,怔怔发愣。
急忙反查半道上的来电显示,将号码回拨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语音提示让兰欣一惊。
兰欣想了想,又拨打了木莎的来电号码,“嘟嘟嘟。”竟然打不进去。
“坏了,木莎和谭斌是不是回龙湖了,不会有啥事吧?”兰欣的心里发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兰欣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被诓骗了,有人谎称母亲出事故住院,阻止自己去接木莎和谭斌。可木莎已经出了拘留所,还给自己打了电话。
兰欣无法和木莎谭斌取得联系,她们俩不主动联系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兰欣想到木莎的住所看看,或许能在那等到她。如果打车,木莎肯定会先回住所的。
兰欣猜想,谭斌最有可能就是去殓尸房,那有他侄女的遗体。兰欣把车开出停车坪,刚好在医院大门口遇见一辆救护车,正往下面推送病人。
兰欣只是瞟了一眼,就开车离开,她要到亚细亚会所对面的住宅区,木莎居住的出租屋。
车子经过君度大酒店前面的大道,兰欣瞥见对面的车道好像出了交通事故,两辆私家车追尾。前面一辆车被撞到铁护栏上,头部变形很严重。
匆匆一瞥,兰欣谨慎地驶过红绿灯,到了亚细亚会所对面。她在木莎居住的小区大门前停下来。看看时间,如果木莎她们打车应该到了。
兰欣下车后,抓着手机直奔小区大门,兰欣的心头无端地一阵发慌,总有一种担心,怕见不到木莎。
从小区岗亭经过,兰欣特别看了一下门卫大爷,他正低头看手机,没有过问兰欣。这个小区进出比较自由,一般不需要登记。
兰欣拐过一个弯,在六栋一个单元房前停下来,她看向木莎的出租屋。“没有灯光,难道没有回来?”此时,接近八点钟,小区大部分住户已经亮起了灯。
兰欣走进楼道,这个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灯感应就亮。兰欣直接上三楼,到了木莎的出租屋。
急速敲门:“木莎!木莎!你在吗?”
半响没有动静,兰欣失望地看了看房门,门前有个垃圾袋,似乎放很久了,发出一股异味。
“没回家,能到哪儿去呢?不可能直接去会所。”兰欣自我否定猜测着。
兰欣下楼,在小区的路上给阿铁打电话。
“阿铁,你现在在哪儿?我感觉事情不对。谭斌和木莎有没有去警局那边找你?”兰欣有些心慌。
“兰欣,你别着急,我在君度KTV这边处理事情,你慢慢说,没有接到木莎和谭斌吗?”阿铁站在酒店的走廊里解兰欣的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安抚她的情绪,从电话中,阿铁听从兰欣的焦躁不安。
兰欣在电话中简单地告诉阿铁,她被一个电话诓骗到医院,没有去接木莎和谭斌,而在路上她接到过木莎的电话,说她们已经出了拘留所。如今都八点钟了,木莎没有到家。
阿铁说:“兰欣,要不你到君度这边来,我马上下去,见面说。谭斌没有找过我,不知道会不会自己去了敛尸房。”
兰欣道:“好,我马上过去。在大厅等你。”
挂断电话后,阿铁想,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刻意诓骗兰欣呢?从哪儿弄到她的号码?一定是熟悉她行踪的人。
谭斌和木莎这个点没有消息,能跑到哪儿去呢?阿铁站在君度大酒店,十层楼的过道里思索着。
然而,阿铁没想到的是,木莎和谭斌就在君度大酒店是顶层房间中。而君度KTV报警也不是偶然事件。
阿铁进入电梯直接按下一层,电梯里他碰见一女孩,正按下32层按钮。正是先前报警的女孩,她叫倩如。报警的原因是一消费客户赖账,还企图骚扰她。
经过现场调查发现,客户只是喝了点酒水,根本没有闹事。在双方达成和解后,赔了一笔钱。倩如放弃了起诉,客户也出了酒店离去。
阿铁处理完事情,刚好兰欣从木莎家小区打电话过来。
兰欣到达君度大酒店时,先前看到的出事车辆已经被拖走。她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车位上,下车后直奔大酒店。
兰欣在大厅里等了不到五分钟,阿铁从电梯中走出来。
“阿铁,我都急死了。木莎一直没有消息。都怪我,接电话就慌了神,被我妈出事给吓的。失去思维判断能力。”看见阿铁兰欣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别着急,我们去一趟敛尸房,木莎和谭斌都是在那出事的,我推测她们到龙湖后,可能第一时间去了那里。”阿铁压抑着自己的焦虑,安慰兰欣。
岂不知,阿铁心里也在打鼓,事情肯定不是想的那样简单。凭着自己的办案经验,兰欣的行踪被人掌控了。目的就是木莎和谭斌,有可能就是送她们进去的人。
阿铁带着兰欣出了大酒店,上车的时候,听见两个安保在理论:“要我说,那小子就是活该,让他不要把车停进来,非不听,结果怎样,在酒店赔了钱,还被撞进了医院。”
阿铁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他们议论的是刚刚自己调解的那当事人?”
兰欣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道:“刚刚前面的大道上出了车祸,已经被送医院了,交警处理了吧。车都拖走了。”
阿铁摇头:“走吧,去警局那边的敛尸房,右拐弯。”
兰欣和阿铁去敛尸房的时候。君度大酒店的32层过道里,倩如提着两盒快餐去开334房间的门。
谭斌和木莎听见门外有响动,都紧张地盯着房门。
036章 倩茹
334客房。
房门打开,花一样的女孩出现门前,她的着装裸露,看着养眼。浑身散发着香水的味道,齿白唇红。
绵软的声音传来:“两位休息得可还好?饭给你们送来了,赶紧吃吧。”
谭斌见房门前只有一个女孩,身后似乎没有其他人。他一个健步扑上去,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将她扭转身:“快说!是谁把我们弄进来的?”
“哎哟,哎哟,你弄疼人家了。快松手,我只是好心给你们送饭,哪知道那些啊。”女孩吃疼,哀叫连连。
谭斌扭住女孩的胳膊,探头往门外望了望,过道里好像没人。
于是对木莎道:“我们挟持她做人质,跑出去吧!”
“哎哟,大叔,你想什么呢。我就是个送饭的,哪能做人质呀?挟持我也没用。你们的照片可在老板手里呢,我帮着拍的。”女孩有恃无恐,挣扎着说道。
“别说那没有的,拿你做人质,只要能出去,就有办法报警。我就不信你的老板不在乎你的死活。”谭斌威胁道。
女孩嗤笑一声:“说你天真好呢,还是愚蠢好呢。电梯对面就有两个安保守在那呢,只要有动静,立马就会过来,还有机会报警?这可是32层楼,除了你们,根本没人。”
“你就不怕死?”谭斌眼睛一瞪,恶狠狠地道。
“你还能杀了我啊,那你可就罪大了,本来只是嫖娼卖淫,杀人可是要坐牢的呀。”女孩一语切中要害。
“谁卖淫嫖娼了,污蔑!”谭斌气急。
“别那么大声,待会安保大哥听到,可就过来了,饭都没得吃,赶紧放开我,老老实实吃饭。我说的是大实话,孤男寡女开房,拍的有照片,就算报警,也是抓你们,别不信我。”女孩一边说一边试图脱离谭斌的掌控。
“信你个大头鬼,老子才从号房出来,大不了再回去!今天我还就不信了,警察也不问青红皂白,信你们吗?”谭斌推了推女孩,有些气恼。
“这你就不懂了吧,刚刚警察才走,就在十楼,还是我报的警,我也可以告你强暴我。”女孩衣服裸露的弧度加大,倒是让谭斌将手松了一松,他一低头看见了不该看的地方。
“你…”谭斌倒是被女孩唬住了。
就在此时,楼道里传来问话声:“倩茹,好了没有,怎么送个饭这么磨叽!你在里面干嘛?”
“你叫倩茹?”谭斌听见喊声一愣。听到倩茹的名字,瞬间想起韦豹拜托他寻找的女孩,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怎么啦,还不放手,待会安保就会过来,别给自己惹麻烦。”
“你认识韦豹吗?他是我在号房中的朋友,让我带话给你,他想你了,希望你去探视他。”谭斌压低声音问。
“韦豹,他还好吧?大叔认识他?”女孩一听韦豹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温柔。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号房里能好吗?我们就是从那出来的,当然认识他。”谭斌感触到倩茹表情的变化,扭住胳膊的手放开了。
“他是为了我进去的,谢谢你大叔,我会去看他的。对了,大叔,房间锁住后很难打开,必须要秘密,你记住了320314到夜里十二点时会交接班。你们要想走,就出门右拐走消防楼梯,别走左边电梯。放我走吧,他们该起疑心了 。”倩茹匆匆忙忙告诉了谭斌逃跑的密码和方法,纯粹是因为韦豹。
倩茹出门后,房门被锁住了,谭斌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刚刚他太紧张了,抓住倩茹的那一刻,他有些不忍心。但为了逃出去,还是凶态毕露,吓唬倩茹。
倩茹得知谭斌认识韦豹,最后还是选择帮助了他。
木莎走到谭斌跟前,伸手拉起了他:“先吃饭吧,补充体力,十二点逃出去。”
谭斌拉住木莎的手,这一刻,他身体上扬,木莎披散的头发垂落下来,发梢拂过谭斌的面颊。从他的位置上,可以感觉到木莎轻轻颤动的身体,和那张微微鼓出的下嘴唇,这时她好像很紧张。她的美完全展示在在谭斌眼中。
微妙的手感,让谭斌仿佛触电一般,他站起来后,差点抱住了木莎的身体。
“那个,你说倩茹的话可信吗?”谭斌为了掩饰尴尬,开口问道。
“必须信,不然跑不出去,也找不到幕后主使人,赶紧吃饭吧。”木莎的神态看起来不动声色,其实她的心跳也在加快,近距离接触谭斌,她也有些感觉。
两个人一起走到床头柜前,把倩茹送进来的快餐盒子打开,开始吃饭。
阿铁和兰欣到达敛尸房,兰欣在外面车子里面等候,阿铁直接去了敛尸房。
“枯荣大爷,晚上有人来过吗?”
“你是唯一一个。昨天有一帮人来过,有手续。003号尸体出库了。”枯荣干瘦的身体往羽绒服里面缩了缩,皱着眉:“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铁一听脸色瞬变,等枯荣说完,阿铁脸色变成灰色,又惊又怒,“003号出库了?”
阿铁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印象中003号存放的尸体,是他负责的木古里案子死者潭一豆。到目前为止自己并没有直接定案,只是提交了一份报告,况且亲属没有签字同意火化。
阿铁直视着枯荣大爷,还想说什么,但他明白再问也是多余的。他已经明白了枯荣的意思。在这里和他争论,是没有意义的事。敛尸房只要有手续,出库进尸体,枯荣大爷只看一次,而且眼神不好,出入很容易。
阿铁只是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敛尸柜003号牌,在他打开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尸体,也就是说,潭一豆的尸体被移走了。
“大爷,记得都是什么人移走这003号尸体的吗?”
“两男一女,都带帽子,记不清样子,你知道我眼睛不好使,有出库公章手续,红的。和以前一样。”
阿铁听到枯荣的话,略顿了一顿。他只感到了一股寒意冒上来。
037章 逃离
君度大酒店。
午夜十二点左右,谭斌将耳朵贴近大门,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听见有两个人出门的声音。随后过道里一片寂静。
谭斌迅速地输入液晶锁密码,房门被打开。
“快跟紧我!”谭斌对身后的木莎说了一声,悄然拉开房门出了房间。他两边观察了一下,除了白炽灯灯光照耀过道,没有任何声音。
“木莎,把门带上。”谭斌说了一声,就蹑手蹑脚地通过过道,直奔右边的消防门。
消防通道的门很容易就打开了,这也印证了倩茹的说法。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谭斌和木莎的心情,一定非常紧张、惊慌到了极点。因为谭斌开门向楼梯直冲下去的时候,差点摔倒在楼梯口,木莎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脚下都如同踩空了一般。
好在谭斌及时稳住了身体抓住了楼梯边上的扶手。木莎撞在谭斌的后背上,两个人都停了下来,此时,能听见彼此浓重的呼气声。
“小心,这楼梯比较陡,光线暗的很。”谭斌回头提醒,和木莎闹了个脸对脸。其实,谭斌不必要有这提醒,木莎的惊惶,也是可以肯定的了。因为木莎脑海中,似乎根本忘记了是和谭斌在一起,以为自己一个人!
奔得太急,一时之间,忘了这是楼梯,以致“嘭”地一下,两人的头撞在一起。这一撞,使木莎感到了一阵昏眩!
“你没事吧?”谭斌揉一下脑袋,有些尴尬地看着木莎道。
“有点晕,快离开吧。”这一耽搁,身后的木莎似乎听见消防通道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谭斌小心抬脚,放轻脚步,往楼下走去,木莎也扶着栏杆跟在身后。
两人从三十二层一直下到二十二层,已经累的不行。楼梯中非常沉闷。木莎直接瘫坐在楼梯上,大口喘着气。
她们不敢走电梯怕被发现,谭斌见木莎停下来,自己也坐了下来。虚汗从脸颊上流淌,谭斌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仿佛下一个楼梯拐角传来嘶哑低沉的呼吸声。
“木莎,你还能走吗?”谭斌不敢休息的太久,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低声询问瘫坐在台阶上的木莎。
“谭斌大哥,要不…你先走吧,别管我了。早点出去,想办法通知兰欣。”木莎虚弱的几乎说不出话。
“这不成,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要不我背你吧?”谭斌感觉消防通道外面好像总有声音传来,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试探着问。
木莎没有吭声,她的心里其实很害怕,有谭斌在,她还有个依靠,如果谭斌真把她一个人留下,她会吓破胆的。
“能行吗?”木莎细如蚊蝇的虚弱声传入谭斌的耳朵。
“成!”谭斌坚决地回道,同时他弯下腰,将木莎背起来。
柔软贴身,重若千斤。谭斌也快没力气了,再背着木莎,可想而知。
将近一个小时,谭斌歇了好几次,终于背着木莎,逃出了君度大酒店。
凌晨三点的正德街,充满了宁静与神秘。夜色如诗,街灯摇曳。整个街区沉浸在一片宁静中。偶尔有车灯划过,增添了几分生气。
此时,木莎已经从谭斌的身上下来,在谭斌的搀扶下往前走。夏天的晨风儿透着丝丝凉爽,谭斌感觉身上的汗被风一吹,倍感舒适。
“过了这条街就到我住的小区了,先到我那去吧。”木莎对谭斌道。
“把你送回去,我要到敛尸房去。要看看侄女的遗体在哪儿。”谭斌突然情绪低落下来,逃出君度大酒店,并没有让他悲伤的心情轻松多少。
谭斌将木莎送到她住的小区门口,止住脚步:“木莎,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不进去休息一下吗?我给你准备一点吃的。”木莎看到近在咫尺的出租屋,邀请谭斌。
“不了,我到敛尸房去看看。再见!”谭斌心里觉得,他和木莎之间,孤男寡女如果不是被迫,不能呆在一起。毕竟木莎身上散发的魅力让他难以控制。背了她一路,谭斌强迫自己不去感触。
木莎作为女人,心思细腻,哪里不知道谭斌的意思。木莎看着决然离开的谭斌,眉毛动了动,她似乎对谭斌这个人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说不出来的那种依赖,想想,顿时羞得小脸通红,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谭斌结实的背影。
木莎摇摇头,她转身进了小区,保安亭的大爷趴在桌子上,早就睡着了。
木莎回到出租屋所在的单元房,在过道口的风窗边找到备用钥匙,这是她以防万一,特意放的一把钥匙,每次喝醉酒回来,都能用的上。
一进门,打开灯。木莎几乎吓个半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莎莎姐,你这几天到哪去了?害的兄弟们天天来给你看房子。”亚细亚会所的两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刚刚醒来。
“阿力,阿勇,你们怎么在这里?”木莎认出两个年轻人,惊问。
“莎莎姐,胡少可是说了,我们兄弟不把你找回去,就别干了。我们可都等你好几天了。跟我们走吧!” 站起来,一边一个抓住木莎的胳膊。
“放开我!我不要见他!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再乱来我可喊人报警了。”木莎本来虚弱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气势来,威吓道。
“那就对不起啦,莎莎姐!”阿力随手掏出一块方巾,一下子堵在木莎的嘴上。两个人连架带拖把木莎带下楼。
谭斌到了敛尸房后,走进阴森冰冷的库房中。谭斌的工衣,很脏也很单薄。到了库房浑身颤抖起来。
枯荣大爷,依然一副枯骨模样,缩在羽绒服中,无声无息地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似睡非睡。
谭斌本想和他打个招呼,但看他睡熟的样子,还是打消了念头。他四下看了看,除了那一排排文件柜一样的冷藏敛尸柜,库房中几乎没有其它东西。
谭斌径直走向之前那003号牌子的抽屉,他的印象中,那就是潭一豆敛尸的抽屉,后来变成了木莎。
谭斌屏住呼吸,压抑着心中的紧张和悲伤,拉开抽屉。
038章 冲突
敛尸房。
谭斌颤抖的拉开抽屉时,里面一股白色的雾气扑鼻,谭斌捂着口鼻,定眼看去,里面空空如也。
“一豆的遗体呢?”谭斌愣住了。
他又拉开隔壁的抽屉,里面也不是尸体,是一副人的骸骨,那似乎是毫无疑问的了,但是如果你去告诉一个医科学生,说那骸骨是人的骸骨,他一定会大摇其头。
那副骸骨还十分完整,有臂骨、腿骨,指骨已脱落,令人张口结舌的地方,是它的肋骨是板形的,而且一面只有三条,有一条环向背后,成为一个田环,有半寸厚,五寸宽。
前后都有那脊椎骨的人,显然这抽屉里的骨骼有些奇怪,有可能不是一个人的骨骼。
谭斌不去细看,他已经知道一豆的尸体不见了。谭斌再也顾不得啥礼貌,回头冲着熟睡的枯荣大爷喊道:“大爷,你醒醒!我侄女一豆的遗体呢?”
足足呆立了三四分钟之久,枯荣才发出了一下**:“天哪,你是干什么啊!要吓死人的!”
“大爷!我说003号牌中我侄女的遗体呢?”
“早出库火化了。”
枯荣撇撇嘴,又把眼睛闭上缩回羽绒服中,不再理会谭斌。
“什么?谁干的?我要申诉!”谭斌吼叫一声来到枯荣身边。
“有手续,别问我,去问警局的人。”枯荣大爷头也没抬,闭着眼睛回道。
谭斌气急,但看着枯荣大爷,知道跟他发火意义不大。冷静下来之后,决定去警局找阿铁。侄女死亡案是他经手的。自己在拘留所里,侄女的遗体处理,阿铁应该清楚,没有家属签字认可,火化遗体这不合理啊。
谭斌出了敛尸房,天光还没有放亮,他顺着龙湖街道往警局方向走去。拐过一个弯时,亚细亚会所大楼就在马路对面。
突然,街灯下,三个人的背影,让谭斌一惊。两个男人架着一个女子,好像是喝醉酒的模样。但谭斌对那女子的背影太熟悉了。
“木莎?不好!”谭斌瞬间反应过来,抬腿越过马路边的护栏,往亚细亚会所方向跑去。
亚细亚会所的一间密室里,木莎被绑在靠椅上,又气又急,她的眼泪在不住地往下流。方巾仍然塞着她的嘴,防止她喊叫。阿力、阿勇已经离开,大概是去给南少汇报了。
这间密室是胡少的私人空间,楼层里只有一部电梯,除了胡少和他贴身小弟,外人没有权限乘电梯到顶楼。
密室的空间比较特殊,它就隐藏在顶楼夹层装饰板的后面,而密室里保存着胡少专用的物品。都是和女子有关的。
木莎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坚持让谭斌进屋,那样的话,即便是阿力和阿勇两个人,自己也不会被绑回来。
木莎知道胡少要干什么,本来他想要自己去陪南少,被拒绝后,就要她打掉肚里的孩子。木莎甚至怀疑,自己被送进敛尸房,又被弄进拘留所会不会与此事有关?但想想又不可能,自己是吃了安胎药才晕死过去的,把自己弄进敛尸房和拘留所的应该另有其人。
木莎胡思乱想着,她心中很难过,跟了胡少一场,最后竟然是这结局。难道有钱的富二代都是没有一点责任心的吗?
木莎在密室中自卑自怜。谭斌已经跟着她的背影,找到了亚细亚会所。
凌晨的时候,会所比较安静,喧闹的夜晚一般会持续到十二点,娱乐、休闲、餐饮、沐足,这个时候闹累的客户会选择留宿,会所也有客房。
一楼大厅,谭斌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这位老板,现在不是营业时间,您等上班时间再来吧。”
“我找人,就是刚刚进去的三个人,两男一女。”
“对不起,他们是会所值班的员工,您要找他们打电话联系吧。不能进去!”安保根本不买账。
谭斌见安保根本不让进,知道商量是不行了,他看了看大厅,只有两名安保和一个值班女大堂服务员。
他的眼睛看向电梯,显然木莎是被带进电梯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一层。谭斌身体一动,飞快地冲向电梯。他的速度很恐怖,百米冲刺一般,两个安保只见谭斌的一道影子冲过去。慌忙惊呼:“你干什么!站住!”安保反应过来后急忙追过去。
谭斌已经跑进电梯,迅速按下关门键,直接按了十层。两个安保追到电梯门口,已经晚了一步,慌乱地去按着按钮,电梯还是上了十楼。
此时,谭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惊疑,到底是什么人绑走了木莎?木莎和谭斌说过她的事情,她应该就在这个会所上班,可为什么被两个人架着呢?
谭斌也知道有个阔少对木莎好,而且她有身孕。但无论如何他要找到她,潜意识中,谭斌觉得木莎可能有危险。
谭斌按十层按钮也是下意识的,因为电梯刚刚从上面下来,他想从十层找起。
很快电梯就停了下来。他跑出电梯来到走廊中,看着静静的楼层,他喊了一声:“木莎!你在吗?”
整个楼层有恐怖的回音,却没有木莎的影子。谭斌想回到电梯,却看见电梯已经下一楼了。
谭斌担心安保追上来,就选择走楼梯,他要一层层找。
沿着消防楼梯,谭斌一连找了三层都没有找到木莎。在十四层的时候,他看见电梯已经跑到十二层了。安保肯定追上来了。
“他妈的是哪个龟孙子!”十四层楼的一个客房中,听见谭斌的叫喊,有人开门,立马破口大骂,不过他随即又闭上了嘴。
因为他发现前面站立着的人影,有点熟悉。
“是……是你小子!”男人吓了一跳,眼前之人竟然在地下停车库和谭斌照过面,还把他打晕的鸭舌帽男人之一。
谭斌也认出了对方,虽然没有戴鸭舌帽,但那脸型很好记,因为他的鼻子上有个痦子。这是谭斌晕倒时留下的最深刻印象。
谭斌追到亚细亚会所的十四层楼,听到有人骂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做梦都想找的人。
039章 密室自救
十四层楼过道中,探头的男人开口骂完就后悔了。
谭斌也一眼认出鼻子上有颗痦子的男人。
“说!木莎是不是在你房间?”看到开门的男人正是在地下车库,把自己打晕的鸭舌帽男人,谭斌厉声呵问道。
此时此刻,生怕木莎出了什么不测,因此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谭斌就风一般地冲向男人所在的房门。
谭斌离那房门愈来愈近,他挥拳直奔男人的胸口。男人见谭斌说话间就挥拳打来,瞬间就慌了。上次是两打一,还是谭斌虚弱的情况下,现在是一对一。
男人脸色突然一变:“兄弟有话好说,别动手。”
谭斌心里憋着恨意,先发制人,哪管对方的言语。嘭地一声,将男人打了个趔趄。
谭斌冲进房间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木莎,一个半裸的女子正缩在床头一角,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谭斌。
男人反应过来,退后一步,抓起边柜上的一把水果刀,怒视着谭斌:“兄弟,都是误会。我不认识啥木莎。”
谭斌见对方手里有刀,也止住前冲的脚步。
“误会,上次就是你们绑的老子。”谭斌才不信他的鬼话。
“快说,还有一人呢?是不是他把木莎带走了?”谭斌一伸手抄起床边的一个木凳子,做势要砸过去。
“别,就兄弟一人。我真不认识木莎,上次地下车库就是个误会,兄弟只是拿钱办事,帮忙针对你和那个女人。”男人见谭斌真要砸他,心中害怕,边说边后退。
就在谭斌要动手时,过道中有人声传来,电梯那边两个安保追上来了。
谭斌扫视了一眼房间,不见木莎,只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当即扔下手中的凳子,扭头跑出房间,直奔电梯对面一侧的楼梯通道。谭斌知道对方人多,要是被堵在房间中就麻烦了。
说时迟,那时快,谭斌夺门而逃,直接进了消防通道,两个安保才反应过来。
“在那边,快追!别让他再乱跑了。坏了胡少的事,会被开除的。”一名安保看见奔出房间进了楼梯的人影慌忙道。
房间中,男人看见谭斌离开才松了口气,慌忙关上房门,浑身有些颤颤发抖。
谭斌沿着楼梯,一口气跑了好几层楼才停下来。为了摆脱两名安保,他没敢在十五层停留,风驰电掣的奔了上去。没想到直接跑到了顶层,他打算从上往下寻找木莎。
既然看到那个鸭舌帽男人,谭斌甚至怀疑,架着木莎的两个男人就是他们。木莎一定被另外一个男人带到某个房间了。
亚细亚会所每一层都有十几个房间,谭斌按下急躁的心情,听了听楼梯上下的动静。
此时,另一边,木莎被堵着嘴巴,手被捆绑在椅子靠背上,心里害怕之极,抓她的阿力和阿勇把她带进密室就出去了。
木莎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感觉自己要完了。既然胡少这么心狠,肚里的孩子注定保不住了。胡少压根就是和她玩玩,根本没有打算娶她,更别说要孩子。
如果自己逃不出去,在这间密室,被他喂了打胎药,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谭斌在楼梯的台阶上休息了几分钟,他听到下面的楼层有响动,估计是两个安保在一层层找他。
谭斌从消防通道口出去,来到二十二层的通道中。整个楼层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谭斌窥视了一下,昏暗的走廊灯光闪烁,这一层的房间不多,似乎只有三个供出入的房间门,其余的都是壁画遮盖着。
谭斌仔细听了听没有动静,他大着胆子呼喊:“木莎!你在哪儿?”声音很大,在整个楼层中回荡。
木莎被绑在密室中,密室的门是前面明客厅一个凹进去的墙壁画。摆着专门定做的橱柜,里面陈列着镶框的美女明星照片。
谭斌的声音通过前厅隐隐约约传入密室中。木莎沮丧痛苦的心一下子就动了起来。
“是谭斌,他怎么知道我被绑到这里来了?”木莎内心泛起了疑惑,但自己根本无法出声。
阿力用来捆绑木莎的绳子,就是会所用的捆扎蛋糕盒的丝带。手上绑的牢固,固定在座椅靠背上,因为连带胳膊和前胸就显得松散一些。
木莎听见外面的动静,她知道逃走的机会来了。木莎在不断挣扎中将椅子连同自己弄倒在地,身体慢慢地从椅子靠背上脱离出来。
木莎双手背后,艰难地站起身子,她走到密室的门前,这是一个壁柜遮挡的暗门,她用脚移动橱柜,竟然被她推开了。
木莎到了密室外面的客厅,她挨到门前听了听。此时,谭斌还在过道中大声喊叫,在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后,正准备到下一层去找。
木莎的头对着房门咣咣地撞击了几下,正打算离开的谭斌听见房门的撞击声。他重新回到这个发出响动的门前。
“木莎!是你吗?”谭斌紧张地问。
“咣咣!”又是两声头撞击门的声音。
木莎听到谭斌到了门前,一颗慌乱的心也有了着落。她看了看门锁,谭斌在室外根本打不开,自己的手又被捆绑在身后。木莎想了想,她将嘴巴连带堵着的方巾在门把手上蹭着。
阿力和阿勇走的时候,外门就是随便带上的,根本没有反锁。在木莎的嘴巴移动把手的方向时,门外的谭斌刚好用力一推,门开了。
谭斌进门看见被堵着嘴巴,捆住双手的木莎,一阵心疼。
“木莎,你没事吧?”谭斌一边取下她嘴里的方巾,一边焦急地问。
“呜呜呜。”木莎哭了,头抵在谭斌的胸前。
“别怕,我带你出去。”谭斌安慰着木莎将她的手解开。
两名安保追到二十一层也没有找到谭斌,上面就是二十二层,但两名安保不敢上去,因为明文规定,普通员工不准上去。
“大哥,要不打电话给力哥吧。下面都找遍了,不见那人的影子,我担心他找到上面去。”一名安保建议道。
“打吧,汇报一下,真出事了也好交代。”另外一名安保赞同。
接到电话的阿力,匆忙赶到二十二层楼,打开房门进入密室,看到斜倒在地上的椅子,脸都绿了。
040章 申诉
凌晨四点钟左右。
谭斌带着木莎成功逃离。
重新回到木莎的出租屋,这次木莎说什么也要谭斌留下来陪她,因为她知道阿力他们发现自己逃走了,肯定还会上门的,自己时刻处在威胁中。
“谭斌,你先坐吧,我把手机充电,联系兰欣,我要申诉。”木莎已经恢复了冷静。
“我不能久呆,我要去警局找阿铁,豆豆的遗体不在了。要不你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和我一起去警局吧。”谭斌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木莎被扯破的裙子,已经露出雪白的肌肤,提议道。
“啊。”此时,木莎才注意到自己的裙子,被扯坏了拉链,后背还半裸着。
她急忙跑进卧室,找衣服。谭斌楞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去看木莎的后背。
木莎在柜子里翻找衣服,柜门侧开着,镜子里折射出谭斌的坐姿,看到谭斌温柔怜惜的表情,木莎的脸色不由得红了。
谭斌现在疲惫不堪,而且陷在侄女死亡的痛苦中,现在身上似乎还受了伤,居然不顾自己安危,到会所救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送她回家。
木莎内心不由得泛起一阵感动,除了自己的父母,谭斌是第一个这么关心在乎她的男人。胡少和那些酒客都是冲着她的美色去的。
木莎混迹江湖,会所中也见识了不少有钱的富二代和成功人士,她本是个洁身自爱的女人。心里上排斥厌恶男人,但还是中了胡少的招。
这次从死亡到拘留所,又波折起伏地被绑架,她好害怕。木莎手里拿着衣服,沉吟片刻,轻咬着红唇,轻声在嘴边说道:“谭斌,谢谢你。”
谭斌坐在沙发上,他将头靠在靠背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坐着了,身上的伤痛感此时也淡化了许多。他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不一会儿,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想到木莎在里面一件件的脱下衣装,任由水滴划过她那完美的娇躯,谭斌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几天的拘留所生活,他身上也脏兮兮的,好想也洗个澡。
木莎褪去身上的衣物,潮红之色的俏脸,被水汽蒸得迷离的美眸,简直娇艳无双。她任由水从头上淋下,她的身子也急需一番清洗。
木莎完美无瑕的身躯,前凸后翘,婀娜多姿,世间最极品的尤物莫过于此。她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感触着其中的胎动,她的心有些慌乱。
沙发上的谭斌,数秒之后,将心头的邪火和欲望,强制压了下去。他开始思考侄女一豆的遗体到底被弄哪里去了?思考起酒店被陷害和会所历险救木莎的事情。
早上如果不是他好巧不巧地在去警局的路上,看见木莎的背影追过去,现在的她应该还在会所里。
这次在会所碰见的,鼻子上有痦子男人,一定跟自己被弄进拘留所有关。即使他收钱办事,那他的背后主使人与木莎和自己都有关联。会所的人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谭斌自己并不能时时刻刻与木莎在一起,无法随时保护她的安全。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眉目,他必须尽快联系到办案的警员阿铁,和为他取保的律师兰欣。
认真凝思了一会儿,谭斌在等木莎冲凉出来。如果她的充电器适配自己的手机,他要尽快充电,好联系家人,特别是月荷嫂子,一豆死了,不知道如何跟她说。
谭斌思考着,又斜着身子躺了一会儿,就看到木莎婀娜美丽的身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带花点的睡衣,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滴,她洗浴之后,不施粉黛的纯美脸蛋,别有一番妩媚多娇,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更让谭斌心动的是,木莎的睡衣明显是镂空的,单薄的睡衣裹着她完美傲人的身材,诱惑力简直爆棚。谭斌按捺着心里的骚动,有点不敢直视木莎。
“谭大哥,你也冲冲吧,里面有新毛巾,就是没有男士的衣服给你换。”木莎一边梳理着头发,准备吹风机,一边对沙发上发楞的谭斌道。
“哦,哦,这个……那我冲一下。”谭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他急需逃离木莎,缓解心猿意马。
木莎温柔地看了一眼谭斌的背影,她使劲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才定下心神开始吹头发。
关上浴池门的谭斌,平复着内心的慌乱,他把水龙头打开,声音遮蔽着客厅。他先把憋闷的水放干后,开始冲洗身上的污垢。
兰欣接到木莎的电话后,很快就赶到了她的出租屋。见木莎和谭斌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开始了解情况。
木莎说起自己和谭斌被司机的香水迷晕,后来出现在君度大酒店的床上,还被拍了裸照,要不是遇见倩茹的好心帮忙,根本逃不出来。
谭斌说起在敛尸房没有找到侄女的遗体,路过亚细亚会所发现木莎被绑,自己追过去营救的事情,还特意提到了那个鸭舌帽男人也在会所留宿。
兰欣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们的叙述。但兰欣清楚,木莎和谭斌说的过于玄乎,像电视剧,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反而是木莎和谭斌被人拍了开房的裸照,成为他们不利的证据。
如果幕后的人有意为之。即便木莎申诉也没有目标人,何况司机是私家车,找不到人,酒店老板根本不会承认的。
谭斌提到的倩茹也不能成为证人。还有会所的绑架,本身就是会所员工内部的问题,木莎现在还在亚细亚上班。能告谁去?阿力,阿勇,胡少?根本不可能成立。
木莎见兰欣不语,忍不住问道:“兰欣,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去告那君度酒店的老板。还要想办法毁掉那照片。”
“木莎,你傻啊,还是店老板傻?既然给你们拍了照片,就不怕你去告他。你知道谁干的?告谁去?怀疑的证据是不成立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对方找你,才能知道目的。要不你搬我那住去,而且你这个样子不能去亚细亚上班,那个胡少不会让你留着孩子的。”兰欣开始为木莎担心,开口道。
正在这时,兰欣的手机响了。
041章 鸭舌帽男人
木莎的出租屋内。
兰欣接到阿铁的电话,询问木莎和谭斌的情况。听到两人已经回到木莎的出租屋,就说要马上过来。
阿铁到后,兰欣将情况简单地说给他听。
“这样,谭斌你带我去一趟亚细亚会所,看看那个鸭舌帽男人还在不在,只有找到他才能弄清楚楚幕后之人。估计这会儿他应该还在会所。”阿铁调查谭一豆遗体被火化的事情一无所获,就打算从绑架谭斌和木莎到地下车库的鸭舌帽男人那着手。
“那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木莎的出租屋也不安全了。”兰欣提议道。
“我和谭斌去就行了,木莎有没有好的去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随时会被会所的人带走。要不先住到你那去?”阿铁看着兰欣道。
“这里的事情办完,我去木古里找我堂妹,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木莎坚定地说道。
“那好吧,我和谭斌先去会所。你们准备一下东西,回来一起去木古里,刚好那边有案子调查。”阿铁说完就带谭斌下楼。
凌晨五点半左右,谭斌带着阿铁再次出现在亚细亚会所的大厅中,两名安保一眼看见谭斌,就要上前抓他,但看见他身后穿制服的阿铁,一惊,知道谭斌报警了。
阿铁要求进会所找人,两名安保不敢阻拦,他们不知道阿铁要找什么人,以为是谭斌带来找木莎的。他们已经从阿力那知道木莎跑了,为此他们还被臭骂了一顿。
谭斌带着阿铁在安保无奈的目光注视下进了电梯。很快就到了十四层,谭斌直接去敲鸭舌帽男人留宿的房间门。
敲了半响也不见动静,这时隔壁房间有人开门:“谁呀?敲啥敲!不能用房卡啊?还要不要人休息了。”开门的是一名女子,谭斌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早晨和鸭舌帽在一起的女人。
谭斌一转脸就到了女人的房门前:“开门,早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在哪?”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和男人在一起。”女人看见谭斌也吓了一跳,在看见他身后的警员阿铁时,更有些慌乱。
“对不起,请你配合一些,隔壁房间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到哪去了?”阿铁已经发现女人的神情有异,严厉地问道。
“警察哥,我真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就会所一普通员工,这儿是我的值班休息室,要不你们自己找找?我把隔壁的门也给你们打开。”女子穿着拖鞋,走出房门用房卡刷开谭斌敲的房门。
房间内没人,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谭斌傻眼了,他四下看看,看到了自己曾经拿起来做武器的凳子,好像在嘲笑他一样。
“怎么样?警察哥,我都说了这房间没有住人。”女子的脸色掩饰的很好,一点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阿铁也愣住了,按谭斌描述,他和木莎离开不久,如果鸭舌帽男人和会所的安保阿力他们不熟悉,不应该知道木莎逃跑的事情。难道他们本来就认识?
阿铁伸手在被单下面试了试,床上还有余温,说明这床上睡过人。
“告诉我人跑哪去了?希望你配合一下,打开这层楼的所有房间!”阿铁严厉地盯着女子道。
女子吓了一跳,她偷偷地翻个白眼:“警察哥,我真不知道你问的是谁?要开门是吧。跟我来吧。”女子似乎不那么慌张了,踢踢踏踏,走出房间,将十四层的几间房门都打开了。
谭斌和阿铁飞快地查找了每个房间,不见人影,整个楼层除了那个女子,没有其它人员。
“来晚了,他可能逃走了。我们下去查一下开房记录吧。”阿铁推断这鸭舌帽可能很警觉,碰见谭斌后就溜之大吉了。
阿铁知道在女子这里肯定问不出什么,她不会承认和鸭舌帽男人在一起,更不会接受谭斌的指控,因为在会所,她有恃无恐。
阿铁和谭斌回到一楼大厅,阿铁要求前台文员,出示一下会所的留宿登记,发现十四层楼房根本没有人留宿,只有一名服务员值班登记。
阿铁知道谭斌不会记错,也不会撒谎,肯定那鸭舌帽男人和会所有关系,留宿不用登记或者记录被删除了。
谭斌提供的这一条线索中断了,既找不到那人,也不知道他的姓名,还无从查起。
“先回去吧。”阿铁见前台没有获得有用的线索,就决定先放一放,从木古里家属签字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
就在谭斌和阿铁离开亚细亚会所的时候,不远处的早餐亭子边上,一男人正紧张地窥视着会所的大门。鸭舌帽压得很低,他正是谭斌他们寻找的,提前出了会所的男人。
“老八,那两人走了。你盯着点,看看他们出什么幺蛾子,按我说的去办!”鸭舌帽男人接到电话时,谭斌已经跟着阿铁开车离开了会所。
谭斌和阿铁回到木莎的出租屋,兰欣关切地询问情况。
“怎么样?没有找到那鸭舌帽男人吧,我想了一下,那绝对不是个巧合。”兰欣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
“你说的没错,他们之间有某种关联,包括你半道被电话骗回医院,谭斌和木莎同时被迷晕拍照。我想君度酒店和亚细亚会所之间,也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我看还是先把木莎送走,顺便去木古里查查,谭一豆遗体被火化,家属签字的事情。”阿铁看着兰欣道。
“木莎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就不过去了,事务所还有事情,你们顺路把她捎回木古里吧。”兰欣起身帮木莎提箱子。
“好吧,你去忙吧,我带他们过去。”阿铁一直认为他们的行踪可能被人掌控了,不然鸭舌帽男人不会溜得这么快。
兰欣将木莎的行李放到阿铁的车上,嘱咐了木莎几句,“木莎,有啥事情给我打电话。别惦记着上班,保护好身体。你的事情我会通过渠道查一下。”
阿铁带着谭斌和木莎直奔木古里,路上谭斌一言不发。他一直在思考那个鸭舌帽男人,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042章 幕后人浮出
龙湖至木古里的路上。
“木莎,你堂妹的地址告诉我,先把你送过去。”阿铁开着车,问副座的木莎。
“木库湾养鸡场。我也没有去过那。”木莎回答道。
“什么?木库湾养鸡场?你确定吧!”听到养鸡场,阿铁震惊。他去调查过那个养鸡场的尸骨报案,对木库湾养鸡场的名字很熟悉。
“确定,就是木库湾养鸡场。”
“木柯是你堂妹?没听你谈起过啊。”阿铁问。
“我和她关系不是很好,她看不上我的工作,交往不多,但这次没有办法,这儿只有她一个亲戚能帮上忙。”木莎叹口气道。
阿铁被木莎的话给怔住了,她堂妹竟然看不上她的工作。阿铁虽然不认识她堂妹,但听到木库湾养鸡场,让他想起了那个房子中的照片。一个叫木柯的女孩,和她满桌子的书籍。还有鸡舍中那个干瘪瘦弱的老者。
阿铁没有再说什么,便细心地驾着车,离开了龙湖大道,在公路上疾驰,他将车子的速度控制得相当好,估计要一小时左右,就能到达木库湾养鸡场那条偏僻的村道。
谭斌坐在后排座位上,他没有关心木莎和阿铁说的养鸡场,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没有寻见的鸭舌帽男人,他有点不甘心。这是他出来后最想找到的人,因为鸭舌帽男人自己才进的拘留所号房。
阿铁的车子,在公路上追过了很多车,随着路标的指示向前驶着,当驶出了约有三十里左右之际,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上。这条路就是通往木古里水库方向,车辆很少。
进入岔路口后,是一个很陡的大坡。阿铁本来是可以直冲上去的,可是就在车子将近驶到岔路口坡中之际,突然有辆快狗打车标识的面包箱式车,自横路上,驶了过来,拦住了阿铁的去路。那辆面包车突如其来,如果不是阿铁及时刹车,一定撞上去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阿铁刹定了车子的时候,已然心知事情十分蹊跷,阿铁立刻将车子后退了十多尺。就在此时,在那辆面包车内,至少有四名汉子,跳了下来,他们的手中,都持着钢筋棍,其中有两个,才一跳下,便冲到了阿铁的车子之前,不由分说,便挥动着钢筋棍,向阿铁击下!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阿铁大吃一惊,他实在是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受到袭击。那两个大汉的钢筋棍:“砰砰”两声,击在车头上,一盏车头灯立时碎裂,而其余两人,也已蜂拥而上!
在那样的情形下,阿铁已然来不及去思索为什么会遇到袭击,首先要做的事,便是如何逃避他们的袭击!
阿铁在车头灯被击碎之后,立时又把车子迅疾无比地后退了十多码!
“木莎!坐稳了!”阿铁大喊一声,猛地踏下油门,车子发出了一阵怒吼声,如箭一般地向前,射了出去,那些正在向车头追来的人,显然料不到阿铁在突然之间,反向他们撞了过去,只听得他们怪叫着,四下跃开。
其中两个人逃之不及:“砰砰”两声,被车子撞得向外直飞了出去,而阿铁根本不去理会他们,待车子直冲到离面包车不远处,才陡地扭转了驾驶盘,车子发出了一阵难听至极的吱吱声,紧贴着面包车的车身,在路边掠了过去,越过了面包车,重又冲上了陡坡公路。
等到阿铁的车子,重又冲上陡坡公路之后,那四名凶徒再想追到车子,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了!
开上陡坡后,阿铁立时可以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为什么会有人在半路上袭击车辆!
“我看见那面包车里,好像是那个戴鸭舌帽男人!”此时后排坐位上的谭斌惊叫道。
那辆快狗打车等在岔路口,在阿铁的车子将要驶到之际,拦住了去路,那显而易见,是有预谋的行动,决计不是偶然!
“你看清楚没有?”阿铁想不到有什么人袭击自己。
如果是那个鸭舌帽男人,目标应该是木莎和谭斌,看来,最大的可能是那些人。
想到这里,阿铁刹住了车:“必须回去!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敢袭警,这些人背后一定不简单。”
阿铁在踏下了刹车之后,立时掉转了车头,他随手摸到了座位边上的警棍。
“待会你和木莎不要下车!”阿铁掉头后提醒木莎和谭斌道。
“他们有四个人,你一个人怎么行?我也下去帮你。”谭斌也想找到那幕后之人,要求道。
“不行,他们手里有钢筋棍,我有警棍。你看好木莎。”阿铁清楚,对方可能是亡命徒。
阿铁的车开下坡时,四个拿着钢筋棍的汉子,正拼命地往坡上追赶,他们以为车子上坡跑不快,希望可以追上。
突然瞧见车子掉头直冲来,吓了一跳。等到阿铁用力踏下刹车,车胎和路面的摩擦,发出了难听至极的“吱吱”声之后,其中两人双手作向前推状,似乎凭着他们的双手一堆,就可以将车子的来势阻住。谁知直接被阿铁顶翻在地,另外两人也慌忙让开车子,躲在道路一旁。
车子一停下,阿铁便在座位上直跳了起来,身子一横,双脚一齐飞起,已然踢中了一人的脸面,那人仰天便倒。阿铁身子落下地来,也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到了另外一人身前,挥起警棍就是一击。
阿铁顺势站起身来时,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见车子旁边的两人丢下钢筋棍,抱头鼠窜,向前面逃之不及,像是他们后面有整队士兵在追赶他们似的!
阿铁拍了拍身上的泥沙,向地上的那人走去,那人双手掩在脸上,鲜血自他的指缝之中,流了出来,可知刚才阿铁的那两脚,确实不轻。
被警棍击倒的那人,直接蹲在地上,不敢有所动作。阿铁来到了他的面前,冷笑着:“行了,谁要你来截击我的!”
那人支吾着,还不肯说,阿铁大喝一声:“说!你袭警知道吧!”
随着那一个“说”字,阿铁“呼”的一拳,拳头陷进了那人肚中的软肉之内,那人杀猪也似的叫了起来:“说了,说了!”
阿铁缩回手来,警棍在另外一只手上比划着他的头。那人喘着气:“是……是郑八叫我们来堵截你们的!”
“谁是郑八?他在哪儿?”实在是一个出乎谭斌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怔了一怔。
“郑八就是八爷,他在快狗车里。”那人门牙掉了一颗,讲起话来,有点含糊不清。但是阿铁还是可以听得清。
阿铁抬头向下望去,那辆面包车已经掉头,跑到车边的两人,拉开门上了车,车子一溜烟地跑了。两个被阿铁打倒在地的家伙也不管不顾了。
阿铁怕那人是在胡说八道,是以突然一伸手,拉住了那人胸口的衣服,准备进一步再向他逼问。然而,就在阿铁抓住了那人胸前一刹那间,他知道,那人并不是在胡说,因为突然间,他想到了以前自己接触过的一个惯犯就叫郑八爷,他是大酒店老板大黑棒子的手下!
阿铁放走了两人,重新上车将车开上了坡道。
“怎么样?审问清楚了吗?鸭舌帽男人是谁?”谭斌看阿铁不言语,问道。
“先送木莎过去再说,已经有眉目了。”阿铁脸色深沉。
043章 养鸡人木柯
木库湾养鸡场的路上。
谭斌心里带着疑虑,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阿铁,感觉他心里有事不愿意说出来。
到了养鸡场的大门,阿铁把车停下来,打算先找木柯,果然,大门没有上锁,还是和上次一样,斑驳的油漆木牌闪着光亮。
谭斌先下了车,帮助木莎搬运行李箱。木莎从副驾驶下来后,看着眼前的养鸡场,感觉很陌生。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四下打量着,养鸡场环绕在水库边上,山洼的地方,显得很偏僻。
阿铁下车后,查看了一下车子被砸坏的侧灯,摇摇头。
“木莎,这就是木库湾养鸡场,我想你要找的堂妹应该就在这儿上班,她的房间是鸡舍中间那个房子。你们先过去,我去见见上次那个老人。”阿铁指着大门内,鸡舍中间那排房子道。
“好的,我过去找她。”木莎收回目光,和谭斌进入养鸡场大门,鸡一见人就开始躁动。
谭斌和木莎走过一排排鸡舍,直接到了阿铁指的那间房门前。木莎看了看周围的鸡舍,许多鸡仔正在啄食,她犹豫了一下走向房门。
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牢,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一个妙人儿,那自然就是木柯。虽说早晨的阳光射不到床上,可是一种光晕却衬托出她那俏脸英爽之气,一看就会叫人暗叫: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而且,这种美,不是艳,也不是媚,另有一股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尽管这时她的浓眉微蹙,似乎身体不适,有点慵懒的茫然无神,但仍不掩其秀丽。
女孩双眼睁得很大,望着天花板,一眨也不眨,也不知道她在出什么神,她的这种神态,看来很是动人。
“木柯!”木莎叫了一声,倒是把床上的女孩吓了一跳。
床上的女孩抬头的那一刻,可以说“别有系人心处”,另有一股与别的美女不同的韵味,“木莎姐?你怎么来啦?”木柯虽有惊讶,但语气略显淡然。
“不欢迎姐姐吗?”木莎从堂妹的语气中,没有听到那种亲热和激动的感情。
“来都来了,欢不欢迎重要吗?你是有所求才会来的吧?进来坐吧,桌子上有水,自己动手,我最近身子不舒服。”木柯侧了一下身子,才从床上坐起来。
“你哪儿不舒服?那个来了?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木莎走近床边,在床边坐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和木柯一样,都一动也不动。
谭斌楞在门外,他已经听见木莎姐妹俩的对话了,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她和堂妹木柯的关系一般。
“你男朋友?这么老,孩子是他的?”木柯看了门外的谭斌一眼,又瞥了一下木莎的腹部,语气冷漠地问。
“瞎说,他不是,孩子另有其人。我得保住孩子,能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吗?”木莎的口气近乎乞求。
“问题不大,鸡场就我一人,只要你耐得住寂寞,就住吧。这儿没有你那会所热闹,除了鸡就是鸡粪。”木柯面冷心热,已经答应了木莎。
“成,我帮你做饭,不白吃你的,姐手上攒的有钱。吃你的鸡一样算给你。”木莎和木柯说条件。
“我的起居饮食,你别管,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成,鸡不能随便吃,你要到市场上去买,我这养鸡场的不能吃。”木柯对木莎要吃鸡似乎很敏感。
“行吧,我到市场上去买。那我和你住一起吗?”木莎看着木柯的小床犯难了。
“对面有一间库房,收拾一下就能住,我不喜欢两个人住。你的那朋友要住吗?”木柯这时才想起门前的谭斌。
“他不住,马上走。能让他进来喝杯水吗?”但是木柯似乎没有邀请谭斌进门的意思,木莎却不能弃他于不顾。
“带他去对面吧,刚好帮你收拾一下房间,顺便招待一下,我不方便,就不起来了。”木柯拒绝了。
木柯这一说话,门外的谭斌也向屋内望了过来。只见木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望向门外,眼神有些茫然。
木莎见木柯有些不耐,就站起身:“那你休息,我过去了。”
木柯似乎没有听木莎在说话,她的眼睛转向天花板,重新躺平。
谭斌和木莎走到对面的一间库房前,门上没有锁,整个养鸡场的门似乎都没有上锁。木莎将门推开,里面很简陋,但有几张竹子编制的凳子和躺椅。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岩板桌子,里面放着喂食鸡的工具和器物。
靠窗户的位置有着一张折叠床,也是竹子做的。看来这里以前住过人,只是现在的养鸡场听阿铁说除了一个老人就是木柯了。
谭斌把木莎的行李放在门边,走进房间帮忙清理。库房除了喂食工具,杂物不多,门边就有扫把。房间没有水源,需要水要到门外侧面,挨着鸡舍的水龙头边去接。
木莎看着谭斌清扫房间,自己拿起房间中的水盆到水龙头边接水。
这时阿铁过来了,离着一段距离就喊道:“木莎,见着你堂妹了吗?”
“见着了,在屋里躺着呢。她身体不舒服,怎么样,你看见那老人了吗?”木莎想起阿铁是去看养鸡场大门侧边的老人。
“奇怪了,没见!我要问问你堂妹。”阿铁似乎很疑惑。
阿铁走到木柯的房间,随手敲打了一下房门:“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似乎很静,然后木柯声音低沉地应声:“进。”
“我是木莎的同学阿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阿铁从木莎口中得知她身体不适,语气很轻缓地小声问道。
听得阿铁这样说,木柯先是呆了片刻,接着,点头:“你问吧。”
“门房后面的那个老人家哪儿去了,我上次来还在,刚刚怎么没有见着他,房子里的东西也不在了。”阿铁试探地问道。
木柯现出极其迷惘的神色来,反问道:“什么老人?”
阿铁一听,感觉奇怪,难道她不知道养鸡场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044章 兰欣上门
木柯的房间。
“说来,这老人和你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阿铁闷哼了一声:“老人说,当年若不是他收留了你,你不知会流落何处。”
木柯皱着眉,好一会不说话。觉得阿铁有点奇奇怪怪的。
阿铁见她不说话,有些气恼:“你在想什么?”
木柯道:“我在想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有什么不对头之处。”
阿铁没好气:“我全是照实说的,会有什么不对头之处?”
木柯口唇掀动了几下,欲语又止。阿铁眼中,如今这种情形,木柯可以说是有点冷血了!
阿铁发现木柯神色变得怪异之至,她几次想要撑起身子来,又几次想要开口,但却未曾说出一句话。
“莫名其妙!你可以走了,别影响我休息。”木柯最后看了阿铁一眼,冷哼了一声,重新躺下。
阿铁听到木柯的逐客令,有些头大,刚刚他找遍了鸡舍附近,就是没有见到上次和兰欣一起过来时,见到的那个枯瘦老人。
他拿不准老人到底去了哪儿?甚至上次进的房间也变了模样,根本没有那藤椅和一切用品。
如今见木柯情状如此古怪,阿铁可以肯定,她身上必然有些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阿铁没有再纠缠下去,他必须另外想办法调查。还有那鸡场围栏外的骨骼好像也不在了,上次接到报警后就没有找到。
阿铁带着疑问出了木柯的房间,他回头瞟了一眼,看见她床头上放着一本书《白蛇传》。
看见阿铁闷闷不乐的样子,木莎就道:“堂妹不好说话?她就那性格,别往心里去。”
“何止不好说话,就不能好好说话。养鸡场就她一个人,除了她还真没地方问去。前两天我和兰欣过来遇见的老人不在这里了。”阿铁朝木莎诉苦。
“会不会出去了啊,堂妹心情不好,说话有点冲。要不待会我帮你问问?”木莎已接满了水,站在水龙头边看着阿铁说。
“算了吧,她要是不愿意说,你问了也是白问。”阿铁道。
这时,谭斌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招呼木莎去看看行李如何摆放。
“我来吧。”谭斌主动接过木莎手里的水盆。
木莎看了看谭斌,心里一暖,她是个苦命的女孩,许多时候没有人依靠,父母走的早,一个人显得孤苦伶仃。堂妹这里虽说可以暂时安居下来,也不是长久之计。
“小心台阶。”
“没事,你快进来吧。”谭斌几步就跨过门栏进入房间。
阿铁看着谭斌和木莎默契的一面,也是由衷地感叹,他们两个人算得上是患难与共了。
正愣神看着木莎,手机突然响了。
“阿铁,木莎到地方了吗?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是兰欣打来的。
“到了,我在木湾库养鸡场,见着木莎的堂妹木柯了。不过情况有些不对劲?只是…”阿铁欲言又止。
“啥不对劲?木柯吗?对了,我打电话给你也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上次我俩不是在养鸡场见着那老人了吗?我今天突然看见一个卷宗,好像是关于木湾库养鸡场的事情。对你的案子应该有点帮助。”
“是木柯和那老人的卷宗?”阿铁心中疑惑,不知道兰欣这样说有什么用意。
“卷宗涉及到木库湾的债权纠纷,那养鸡场曾有过命案,有一张半身的死者照片,那当然是命案发生之后拍的。我和你见过的那鸡场老人,和照片上的很相似。他已经死亡两年多了。”
兰欣的话令阿铁诧异,在那一霎间,他的脸色变得不可思议。
“你仔细看过了吗?”
“是的,虽然一活一死,容貌多少有点差异,但是两者同是一人,殆无可疑。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说这个事。”
阿铁勉力定了定神,吸了一口气:“这就奇怪了,我说上次接到报警,怎么没有找见尸骸。而那老人也奇怪的很,今天我彻底没有找到他。问木柯更是碰了钉子。”
“要不我把卷宗带过去找你吧,我看了一下,死者是养鸡场老板,后来股权就转让了。木古里综合办控股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是一个上官可人的名字,木柯又是养鸡场中唯一的人。”
“你直接回木古里吧,我这边安排好木莎,就和谭斌一起回木古里,调查一下他侄女遗体火化签字的事情。路上你小心一些,我们路上遇袭了,见面跟你说。”
阿铁挂断电话,心里暗暗地叫了一声“活见鬼”了,但木柯的冷漠,让他无处问起。
阿铁又看了看鸡舍四周,除了嘈杂的鸡仔啄食的声音,几乎没有其它声音。他沿着鸡舍又走了一圈,看见有一只超大的大公鸡在鸡舍外面巡视,好像它不属于被关在里面的那些鸡一样,倒像是个巡查的将军。
大公鸡也看着阿铁,警惕地扬起血红的大鸡冠眼睛中有一股凶气。
阿铁从那只鸡身后走过,看了几个房间没有发现那个老人,就回到木莎的那间库房。
此时,木莎在谭斌的帮助下,已经将住处的床和物品摆放好,烧了开水。
“来,阿铁,喝口水吧。”
木莎见阿铁过来,招呼道。
“木莎,这地儿能习惯吧?我和谭斌要回木古里了。这边要是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阿铁接过茶杯边坐在凳子上,边说。
“慢慢就习惯了,起码不用过会所那种杂乱的人生,和鸡为伍比人安全。”木莎给谭斌也倒了一杯水,道。
杯中茶尽,阿铁和谭斌告辞回木古里。
木莎站在房门前,有些恋恋不舍。木柯并没有出门,她依然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在听外面鸡仔啄食的音乐声,她脑海中,只有那只替她巡视养鸡场的大血冠公鸡。
谭斌和阿铁回木古里的路上,兰欣也在龙湖驾车前往木古里,一是带养鸡场的卷宗给阿铁,二是回家问问她爸木严,综合办为什么拥有养鸡场的股权。
再次回到木古里,谭斌的心又低沉悲伤到谷底。短短几日,如同数载。谭斌看到星河巷的出租屋被粉刷一新,他彻底暴怒。
“这是要掩盖什么吗?豆豆死之前都干啥去了!”谭斌瞪着眼睛,握住拳头在怒吼。
车子嘎然一声,兰欣也到了。
045章 五万搞定
木古里棚户区。
兰欣走下车子的时候,刚过十点半。因为着急要见阿铁,担心他遇袭的事情,一路上没敢耽搁。
“你还好吧?车灯都坏了。”兰欣一眼就瞅见阿铁的车灯是坏的。
“人没事,车子丢了一只眼睛。但摸清了幕后之人,也是值得的。”
“谁干的?针对木莎的?”
“一个叫郑八的家伙,他是君度酒店老板,大黑棒子的手下。有前科,但具体目的不详,人跑了。我怀疑他们不仅仅针对木莎,谭一豆的案子可能也牵扯进来。”
“君度大酒店?木莎和谭斌就是被他们弄进酒店房间拍照的。那直接去找那个大黑棒子,照片指不定在他手上。”兰欣惊异道。
“没用,毫无证据,郑八也不在手上,大黑棒子可不傻。”阿铁摇头。
“嗯,你看看我带来的卷宗。”
兰欣将手中的资料袋打开,取出一份卷宗交到阿铁手上。
看着卷宗上的照片和说明,阿铁惊讶之极:“竟然是这样。”
如果不是确实曾经到过木库湾鸡场,见过一个行动不方便的枯瘦老人,并且和他谈话。阿铁是不会相信,手里的照片是两年前的死人,也就是自己见过的鸡场老人。
兰欣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阿铁的脸色:“难道那木柯是杀人凶手?两年前鸡场只有她和那老人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既然卷宗在你们律师所,说明有打过官司。而现在的鸡场股权在木古里综合办手里,这就说明了问题。问问伯父一定清楚。”阿铁沉声道。
“我和你想的一样,还有那上官可人,是不是就是如今的木柯?而我们见着的那个身体不便的老人,和死了两年的养鸡场老板照片吻合,又是咋回事呢?”兰欣接着阿铁的思路分析下去。
“这个尸骸案还是放一边慢慢查吧,毕竟没有目击者,报警人也不见了踪影。如今要查一下星河巷的案子。”
阿铁见谭斌在楼梯口徘徊,脸色难看,猜想着他肯定又想起了侄女谭一豆。
“谭斌,去你家找一下你家人吧。问问遗体火化,亲属签字的事情。”阿铁走过去对谭斌道。
“你们谈完了,那跟我回棚户区的出租屋吧,问问我婆姨。”谭斌从悲伤中回过神,看阿铁和兰欣已经走了过来,道。
谭斌说完,又转过身,心伤难过地看了一眼星河巷的房子。
阿铁和兰欣跟着谭斌,走近高楼大厦夹层中低矮破旧、且潮湿的砖瓦房。这里的是棚户区,很多打工人都租住在这里,四川人居多。其中有一间,就是谭斌给婆姨和孩子租的房子。
谭斌在工地干活,很少回来,他的出租屋一般是婆姨和小儿子住。
来到门前,谭斌见门锁着,知道这个点婆姨正在上班,儿子也上学去了。他伸手在门楣上取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飘出一股子霉味。
谭斌打开房门,让气味散出去,对身后的阿铁和兰欣道:“住的埋汰些,房租便宜,进屋坐吧,我给手机充上电就给婆姨打电话。”
阿铁点点头,“你打吧,我和兰欣等你。”
电话接通了,婆姨告诉谭斌,有三个人找过她,有一个人是村委综合办的,具体名字不清楚,另外两人她不认识。
“他们要去了我的银行卡号,说是签字了就能有五万块钱安葬费。我想着豆豆没了,不火化也不是个事,又联系不到你,就给签了。”谭斌的婆姨说到最后,似乎有些后悔。
“村委的人你晓得是哪个不?我去把你带回来,找到他。钱有没有到账上?”谭斌阴沉着脸问。
“我晓得,只要见到他就能认出来,钱还没有呢。”谭斌的婆姨肯定地回答道。
“你等在厂子门口,我骑车去带你。”谭斌交代了一句挂断电话。
谭斌拔掉手机,电还没有充到三十格,对阿铁和兰欣道:“我去把婆姨接回来,到村委综合办认人,要找到那两个答应给安葬费的人,看看他们是谁?要不你们先去村委综合办等我吧。”
“好吧,你路上当心点,我和兰欣先去综合办了解情况。”阿铁起身和兰欣一起出门。
谭斌骑车去工厂接婆姨,阿铁跟兰欣去综合办找她爸爸木严,他要了解养鸡场股权的事情。还有那个两年前死亡的鸡场老板。
木古里综合办的大厅内,除了主任木严,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木严要对整个木古里来一次全面的检查,特别是各个工业区内的消防安全。
大厅的排椅上坐着两个人,正和木严商讨什么。
“老严啊,这事情就这么办了。该拿的都拿了,你可不要过河拆桥啊,犬子今天也被我带来了,让他跟侄女见个面吧。”一中年人一手捏着烟,一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粗大金链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木严用手里的笔敲击着桌子上的小本子,淡淡地道:“老胡啊,有些事情就不要老往外提了,抖出来对谁都不好。眼看着换一届就要选举了,别在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胡少的事情要兰欣点头,我不能强迫孩子。”
中年人胡老板身边的年轻人,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大厅墙壁上的宣传海报,他的眼睛只捡那有美女的封面看。
胡老板听到木严的话,皱着眉头:“孩子的事情,还不是咱哥俩早就商量好的。你一句话,侄女会不听?我今年的盘子又扩大了,生意越来越大,强权联合有什么不好。犬子早就喜欢侄女,你是知道的啊。”
木严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些愁苦和厌恶的感觉。
正在此时,兰欣和阿铁走进大门。
“爸,你这有客人啊,我和阿铁想问你点事情。”人未见声先闻,兰欣还在大门前就喊道。
胡老板和木严都抬起头,看向门前的兰欣。年轻人更是浑身的汗毛一炸,眼睛离开海报上的美女,扭过头去。
年轻人心思转得极快,很快就摆出笑脸道:“兰欣啊,我们可是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是胡八二。”
胡少在心里想着,以自己家极其雄厚的实力,拿捏住喜欢的女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殊不知,阿铁的出现,让胡少的牙齿咬的咯嘣响。
大厅中,戏剧性的一幕正在上演,而谭斌那边却出事了。
046章 人为还是意外
木古里通往亚山物流公司的非机动车道上,谭斌骑着电瓶车,头盔又没有带。
热浪翻滚,以天地为蒸笼,以众生为鱼肉,不停地蒸烤着。流不尽的汗水,擦不去的汗渍。车轮不断地黏着地面,粘不尽的灰尘,滚不完的圈圈。
着急赶路,谭斌将手把电拧到最大。无惧接近中午的阳光和刺眼的光芒。
刚过楣彩路,一个卤水店的交叉口,正沿着道边行驶的谭斌,知道在居民楼区中间,路况不好,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车子刚刚拐弯,一辆小面包车,斜插过来,侧面还有一个外卖小哥,眼看着就要和外卖小哥撞在一起,谭斌急忙侧了一下车把。
“哐当!”一声,面包车侧保险杆将谭斌的后车轮撞个正着,谭斌从车上甩出去,跌在道边的绿化带中。而面包车径直开走了,外卖小哥随即也撞在谭斌的车子上。
两辆电动车撞在一起,倒在地上,轮子向上飞快地旋转着。外卖小哥摔在谭斌边上,好在他带着头盔保护着脑袋。
谭斌腿部受伤,已经流血,头部因为没有带头盔,磕在绿化带的石板上已经眩晕。他袋子里的手机也滑出去很远。
外卖小哥受伤较轻,他没有管那电动车,而是第一时间来到谭斌跟前,将他扶着坐起来;“大哥你怎么样?摔哪儿了?你的腿出血了。”外卖小哥轻摇着谭斌,但此时的谭斌头脑发懵,有点想呕吐的感觉,根本无法回答外卖小哥的话。
外卖小哥慌神了,他看了一眼已经跑远的面包车,上了高速的岔道口,车牌都看不清楚。他急忙掏出手机,拨打120救护车。
“真的对不住,可不是我的全责,我被那面包车挤道了。”外卖小哥一个劲地对半昏迷的谭斌解释道。
救护车把谭斌拉走了,他的手机也摔坏了。临上车的时候,谭斌强忍着眩晕感,告诉外卖小哥帮忙打一个电话号码。
外卖小哥答应了,同时留下一个电话号码给120救护车,就没有跟过去。他将谭斌的车推到不远处的岗亭边,拿出手机拨打谭斌给他的手机号。他想等等看,谭斌有没有家人过来寻找。
木古里综合办大厅中,胡八二这边想得美滋滋的,对兰欣打招呼。
兰欣却是语若寒冰的说道:“胡八二是谁?我认识你吗?”她已经认出中年人就是胡伯父,知道他来找爸爸木严准没有好事。看到胡少,她瞬间就明白了。
上次自己带阿铁回家给父母看,就是要断了胡伯父的联姻念想,不曾想,今天却把他儿子胡八二带过来了。
“兰欣,你仔细瞅瞅,我可是一点没变啊,和高中时候一个样。几年没见,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胡八二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他看见兰欣显得特别兴奋,恨不得立马能亲上一口的感觉。
“你死心吧。我有男朋友,哝,这是阿铁,我男朋友!你们认识一下。”兰欣豁出去了,直接把阿铁介绍给他道。
看着高大帅气,一身警服的阿铁,胡八二的小脸都绿了。
阿铁站到兰欣身边,很客气地冲胡少伸出手:“我是阿铁,很高兴认识你!”
胡八二,没有伸手,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阿铁,“哼,我和兰欣早有婚约,我不是那么容易输给你的。”胡八二不客气的回应道。
“爸!我们走!”胡少气愤地招呼椅子上的中年人道。
坐在木严对面的中年人脸色阴沉下来,他认识阿铁,上次在兰欣家做客就见到过他。今天带儿子过来,就是因为上次的危机感。
“木老弟,我的话希望你能听进去。”中年人站起身,他觉得事情很糟糕,兰欣和穿警服的小子在一起,那是一种心理上的威慑。
胡八二侧脸看着兰欣的绝美脸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走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兰欣,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噢!”
不过兰欣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面子,直接挽起阿铁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阿铁,我们找爸谈事情吧。”
胡八二看着兰欣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内心的火蹭蹭往外冒。
“等等!”胡八二立刻挡在两人的身前。
他从一开始,发现阿铁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以为他只是跟着兰欣来大厅办事的小警员。
现在居然和阿铁如此亲密接触,这就让他恼羞成怒了。原来拒绝胡家的聘礼,就是为了这个穿警服的小子。
胡少心里暗暗想着,为了能娶到兰欣,他甚至对跟着自己很久的女人下死手,连种下的种子都不顾及了。现如今倒好,原来兰欣早就不纯洁了,有了相好的小警员。
胡八二在高中时候就暗恋兰欣,只是没有发现她谈过男朋友,胡木两家因为利益走的比较近。胡八二就把喜欢兰欣的事情跟他爸说了,才有了后来胡老板和木严结为儿女亲家的事情。
如今兰欣大学毕业,走上工作岗位。胡八二早就是个拥有很多女人的阔少,但他还是认为兰欣最纯洁,适合做他的女人。即便他再如何渴望,也不敢靠近兰欣的身体。现在看兰欣挽着阿铁的胳膊,让他如何能接受。
“兰欣,这个男人不会是你找来做挡箭牌的吧?”胡少仍旧不愿意接受事实,脸上浮现一丝鄙夷地问道。
“我正式宣布,阿铁,我男朋友,马上准备结婚!”兰欣仰起头,语气如冰,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胡八二瞪大眼睛,脱口叫道:“不可能,这种刚刚参加工作的小警员,穷屌丝,你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们两家有婚约,我家有超乎你想象的财富。”
“胡八二!请你放尊重点!你家有的本小姐看不上!”兰欣俏脸生寒,周围空气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尊重?高中时候我花了多少钱来追求你,你连我送的那些礼物都不看一眼!等到你大学毕业,工作了,你却选择这么个白皮警员!”胡少瞬间眼睛发红,满是嫉妒和愤怒之色。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招惹过,只要他愿意,大把的钱一撒,乖乖就范,就算会所的清高女木莎那样的,最后还是被他拿下,跟了他两年。
如今在兰欣面前吃瘪,让他那膨胀的阔少心如何承受。胡八二越说越是愤恨,冷冷的盯着阿铁,眼神几乎要杀人一般。
“够了!儿子,我们走!”中年人见自己的儿子有些挂不住了,急忙上前一把扯过他,直接往门外走。
就在此时,阿铁的电话响了。
047章 送到手的照片
木古里综合办大厅。
胡老板带走胡八二,阿铁走出门接电话。
“什么?你说,谭斌出车祸了?谁给你的电话号码?”阿铁皱着眉头询问对方。
“是受伤的谭斌告诉我的,让我给你打电话,他被救护车拉医院去了,我在岗亭这边,他的车子被撞坏了,真不是我撞的。”外卖小哥极力解释着。
“好,我马上过去看看。”阿铁挂断电话,他出现在兰欣面前。
“谭斌出事了,伯父这边以后再问吧,现在过去。”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我和爸说一声,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兰欣也不磨叽,转身对木严道:“爸,我本来有事要问你,现在有急事出去,中午就不回家了,你跟妈说一声。”
兰欣原本还想打探一下养鸡场的股权问题,既然谭斌出事了,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说完话,随阿铁转身离去。
三甲医院急诊室,谭斌被医生安排治疗。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拍片子,做核磁共振。医生检查后发现他轻微脑震荡,右小腿撕裂性伤害。
谭斌的手机彻底报废,不是电没了,是显示屏摔坏了。
迷迷糊糊中,谭斌被轮椅推着,转入了住院部4楼的408房间。有医生,有护士,有嘈杂的人声。此时的谭斌,意识模糊,思想不受控制。知道被挂了吊水,有医生在描述核磁结果。水挂完一瓶后,专家医生来了。
“能看清我吗?抬起右腿,对,就这样,左腿膝盖,好的,没问题,骨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肌肉拉伤一段时间就会好。安心休息,没啥大碍,脑部震荡轻微,别乱动,继续用药。”说完话,便领着众人离去。
谭斌闭上眼睛,唯一能听见的,就是点滴的声音。房间很安静,谭斌感触着吊水瓶滴下来的清凉,和走出病房的脚步声。
谭斌不敢去思考,一用思维,后脑就疼。他仍然牵挂着自己的电动车,和接婆姨回木古里认人的事情。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走进一个护士,领着一位病人到相邻的床位。这间病房一共有两张可升降摇动的病床。
“你的床号是4082,有事拉床头上的开关呼叫。”交代完病人,护士移动了一下床边的吊水架子就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谭斌的吊水瓶子。
“喂,你!”谭斌迷迷糊糊的听见喊声。
声音是刚刚进入病房的病人发出的,“我认识你。”
谭斌闭着的眼睛睁开,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一丝印象,声音也不熟悉。他又矮又胖,头发剃的很短,脸上还有黑乎乎的胡茬。
谭斌没有说话,他的头发懵,说话很费劲。对方见谭斌不言语,他脸带邪意,朝着谭斌咧嘴而笑。
谭斌不明所以,懒得理他,准备侧身闭眼。
“你,那个木古里的二货,看着我。我跟你说话呐!”那病人声音很大,近乎咆哮着,他的胳膊上吊着个绷带,似乎胳膊有伤。
他把吊带的胳膊移动了一下,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围成圆圈,另外一只手的中指戳进那个圆圈,不断戳进戳出。
“我知道你有个马子,我和她的交情不浅呢。”说完他哈哈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淫荡和邪恶。
谭斌被他的动作和笑声给惹恼了,但他想出声,却发现睁开眼睛很沉重,头也抬不起来,更别说起身了。
谭斌只能用近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认错人了。”
那人却不管不顾,自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走到谭斌的床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谭斌的眼前晃动着。
“你的马子很正点,也很白,用着是不是很爽,哈哈哈。”男人说着,把照片凑近谭斌的眼睛让他看。
谭斌看见那照片,正是自己和木莎赤身裸体躺在一起的裸照。
“你,你是哪里弄的?”谭斌聚起一口气,问道,同时,试着想起身。
“别急,激动对你的脑袋不好,不想变成植物人就老实待着。一个兄弟卖给我的,连底片一起五万块钱,怎么样?”男人蹲下来,对着谭斌的脸,胡茬几乎都能看清楚。
“是不是君度酒店的老板?你说出来,可以考虑。”谭斌以进为退,试图套出对方的话。
“老子不知道啥老板,就五万块,你要不要买吧,不要我可满木古里大街去散了。老子还知道你婆姨的账上,马上就有五万块钱。”男人很大声,口水快滴到谭斌的脖子上了。
“安葬费的五万块钱?你从哪儿知道的?”谭斌警觉起来。
“别管啥费,你只要答应把那钱给我,或者你拿钱买照片,就两清。我保证不去找你马子的麻烦。不然我还要把照片送给你马子,顺便…嘿嘿嘿,你懂的。”男人的口水这次滴落在谭斌的脖子上。
听到男人的话,谭斌的心里有些发慌,他知道,对方一定也盯上木莎了。不知道木莎在养鸡场会不会也收到类似的威胁。
“兄弟,好说,你把照片和底片留下,我能动了就想办法给你钱,现在我没办法联系婆姨。手机也坏了。”谭斌想用缓兵之计拖住对方,他在想阿铁接到外卖小哥的电话,一定会找到医院里来,只要阿铁到了,对方就走不脱。
男人把脸凑近谭斌的眼前,仔细看了看他:“二货,别给我玩心眼,老子给你时间,三天内你把钱送到指定的地方,否则你等着我把你曝光。”男人将手里的照片甩在谭斌的床铺上。
男人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谭斌,起身离开了病房。
谭斌艰难地移动身体,将照片抓在手中,照片后面有个地址,谭斌伸手去拉那呼叫器拉线。
差不多两分钟后,一个护士走进来,这姑娘美丽动人,可是她故意拖拖拉拉的脚步,谭斌怀疑她是个实习生。
“先生,您的水还没有吊完,有什么事吗?”护士可能估算了病房的挂水时间,谭斌的水瓶还有一大半。
“我想知道邻床的那病人情况?他刚刚离开。”谭斌无法要求护士去阻止对方离开。
“4082男外科,钱七,42岁。怎么啦?”护士看了一下床头牌道。
048章 谁是钱七
木古里岗亭。
阿铁和兰欣下了车,走到岗亭前,外卖小哥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警察大哥,他出车祸真不关我的事情,是辆面包车撞的,我也是受害者。”看见阿铁穿着警服,外卖小哥慌了。
“别慌,说说情况,我不是找你麻烦的,我不是交警。你们当时没有报警吗?”阿铁知道对方误会了,急忙解释。
“肇事的司机都跑了,那位大哥受了伤,我打了120救护车,送医院了。哪敢报警啊,我也撞上大哥的车子了。可我是被那面包车挤道的。”外卖小哥委屈地说道。
“谭斌伤的重不重?”兰欣问。
“腿被车子刮出血了,头好像摔的很重,他没有带头盔,具体情况不明,当时他意识清醒,给留了你们的电话。”外卖小哥回答道。
“去了哪家医院?”阿铁问。
“龙湖三甲医院,大概有半个钟了,大哥的车子怎么办?我还得去送外卖,这个点都误单了。”外卖小哥哭丧着脸道。
“车子我帮他送回去,然后去医院看他,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打电话联系你,你叫什么名字?”阿铁见外卖小哥很着急就开口问。
“我叫阿明,刚刚打你的电话就是我手机号码,你保存一下,大哥有啥情况需要找我的,打个电话就行。”外卖小哥道。
外卖小哥阿明将谭斌的电动车交给阿铁,骑上车子走了。
阿铁将电动车放在轿车尾部,和兰欣一起先回了一趟木古里棚户区,将谭斌的电动车放在他家门前。阿铁又写了一张纸条,附上电话号码夹在电动车架子上,方便谭斌的婆姨回来后好联系。
中午十二点过后,天上阴云密布,太阳躲在它们的后面,天气闷热,看来有雨要下。阿铁和兰欣到龙湖三甲医院时,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阿铁停好车后,急忙带着兰欣跑进医院,在前台问到了谭斌住院的病房。
阿铁和兰欣走到住院部的楼梯口,和电梯里突然冒出来男人差点撞个满怀,男人又矮又胖,正在打电话。
“八哥,事情搞定了,估计那小子都吓尿裤子了。我给他三天期限,不拿五万块,就把艳照发出去。嘿嘿嘿,哎呦哎呦。看着点啊!碰着大爷的胳膊。”男人撞到阿铁,才挂断电话。
“对不起,撞疼您了吧?”阿铁急忙后退一步,道歉。
“不长眼睛啊?啊,没事,没事。”矮胖男人一看到阿铁穿着警服,神情立马变了,慌乱地侧身走开。
兰欣在身后,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人胳膊上吊着的纱带好像是假的,因为他的手,拿手机很灵活。按道理,他不应该举起受伤的胳膊拿手机。
“这人有些古怪,他的伤不对。刚刚他提到啥五万块,还有艳照什么的。”兰欣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道。
“嗯,是有些奇怪,先上去看看谭斌吧。”阿铁也在回忆刚刚那男人在电梯里的电话内容。
殊不知,阿铁撞上的矮胖男人,正是从谭斌的病房中下来的钱七。
一道强烈的闪电从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阿铁和兰欣推门进来。看见躺在病床上,正挂吊水的谭斌,已经闭上眼睛快睡着了。实际上,刚刚谭斌和钱七的对话消耗过多的精神,现在的他,脑子昏沉沉的,眼睛无法睁开。
谭斌的头埋在枕头里面,他在极力压住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去想钱七的事情,可是艳照的威胁总是刺激着他的大脑。结果是愁上加愁,积郁了伤痛。
兰欣伸出一只手,准备把略有缝隙的窗帘拉上,因为有闪电光照进来。这时,门又开了,是个小护士走进来,她要给谭斌的点滴换药水瓶子。
“你们来啦。”感触到动静的谭斌睁开眼睛,看见了阿铁和兰欣。
“赶觉如何?伤在哪里?”阿铁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斌问。
“轻微脑震荡,腿部肌肉拉伤,不要紧,就是头晕。”谭斌看着护士在换药水,没有说别的。
“我听外卖小哥阿明说了,是个面包车撞上了你,司机逃逸,也没记住车牌。”阿铁说。
“是的,我很小心了,现在我想那不是意外。因为有人找上了我,你看看这个。”谭斌见小护士走了,把床头的那张照片摸出来交给阿铁。
“君度大酒店的照片?”阿铁看一眼就明白了,照片中的谭斌和木莎,正是昨天从拘留所出来,被迷晕后在君度大酒店被人偷拍的裸照。
“是的,一个叫钱七的人假装成病人送过来的,要五万交易费。还惦记着婆姨手上的安葬费,好像他们是一伙的。”谭斌虽然头疼欲裂,还是再次理了理刚才一直思考的问题,让他心情沉重的原因就在这。他的一切行踪好像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侄女死亡后,他潜意识中好像在遭报应。这一切,他比任何人体会都深,现在他甚至怀疑,木莎被针对也和自己的事情有关联。
“钱七,伪装成病人?那个电梯口撞见的矮胖男人,他的胳膊伤是假的!”兰欣突然惊叫一声。
“不错,他又矮又胖,头发很短,胳膊上吊着绷带,你看邻床的病号牌。”谭斌指着隔床位的床头板上的号牌。
”钱七应该是郑八的人,刚刚在电梯口,我听他电话里称呼八哥,提到五万块钱和艳照。”阿铁瞬间明白了。
“就知道还是鸭舌帽那帮人。跟老子过不去,一定和安葬费有关,木莎会不会又被威胁。”谭斌惦记起木莎,因为钱七好像认识木莎,还很淫秽地惦记着她。
“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当心点。养鸡场偏僻,一般人不知道她在那儿。”兰欣忙道。
兰欣说完,走到窗台前给木莎打电话,对方的手机竟然关机。
兰欣偷偷地看了一眼阿铁,示意他有话说。或许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兰欣连着打了几次,对方都处在关机状态。
“怎么啦,联系不上?”阿铁离开谭斌的床头到了兰欣所在的窗台边。
“关机!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兰欣语气中透着担心。
“别担心,可能没有充电。”阿铁安慰道。
“谁是钱七,他认识木莎?”兰欣问。
“这人应该着落在郑八身上,照片后面有交易地点,是醉相思饮吧的回收箱,那儿你和木莎常去吧?我怀疑和君度大酒店的老板大黑棒子有关联。”阿铁一直在想郑八和钱七之间的联系,让他联想到君度酒店的幕后老板。
正在此时,兰欣的电话响了。
049章 又一起车祸
医院病房。
兰欣接到电话,对方声音很疲惫,还夹杂着雨声。
“喂,你是姐的闺蜜兰欣吧?我姐受伤送往医院了。我在归整散落的鸡,待会才能过去,她手机在我这里。”电话是木柯打来的。
“你说什么?木莎受伤了?送哪家医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兰欣一惊着急问道。
“我们送货去市场,在木库湾上路口这追尾了。我叫了救护车,好像是龙湖三甲医院。我这边走不开,鸡都跑了,我要把它们追回来,挂了。”木柯急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兰欣楞在当场。
原来,中午时分,木柯在养鸡场接到电话,要送一批鸡到市场。本来她身体不适,为了生意,她只能强撑着起床准备货物。
木莎刚刚入住养鸡场,对这里的鸡和送货啥的都不熟悉,见堂妹木柯抓鸡装笼子,就跟着搭把手。
“你这是要出货吗?怎么不请个工人干?自己一个人能成吗?”木莎有些心疼堂妹。
“市场急要,请啥工人,有一对夫妻做钟点工,忙的时候来,平时哪需要养着。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习惯就好了。”木柯道。
“姐帮你吧,正好我要去市场添办一些日用品。”木莎跟着木柯往笼子里抓鸡。
很快,鸡笼就被装满了,对方要五笼鸡。
小货车上,堆着竹笼,每一只竹笼中,是二十只准备运到市场去的活鸡。
木柯和木莎出发的时候,天色就变脸了,刚刚还火热的太阳,一会儿就被乌云覆盖。木莎坐在副驾驶的车位上,这是一辆很旧的五菱货人小卡。驾驶货车的司机,就是木柯。
等到她们出发的时候,瓢泼大雨就下下来了。车子出了木库湾养鸡场,直奔木古里菜市场。上主道路的时候,木柯隔着雨幕似乎看到大雨之中有一个人。
那人也在大雨声中,听到了旧货车疾驶过来的吱吱咯咯声之际,木柯已响起了车喇叭,猛打方向盘,还踩下了煞车。
车子擦过人影,却咣当一声,追上了前面的一辆大卡车,直接顶在卡车尾部的保险杠上。
可是,一切全都迟了,货车撞倒卡车,木柯在最后关头,扭转驾驶盘,雨中,她也无法看清自己是不是撞上了人。
旧货车因为急速地转向一边并且顶上卡车的尾巴,而倾侧。在它侧翻之前,约有几十公尺是侧着车身,只靠左边的两只轮子着地冲向前的。
车子撞向马路的一边,撞中了护路栏杆,才逼停下来,而车上的鸡笼滑落一地,甚至有一个笼子开了,鸡跑出鸡笼,飞到雨中的花草木栏中。
在大雨之中,鸡又叫又跳又飞,场面混乱之至。而大卡车根本没有注意后面追尾的小卡车,扬长而去。
木柯的安全带起了作用,她没有受伤,木莎受伤了,她的头撞出了血。木柯担心自己撞到了人,冒雨下车,一看车后,一个人影都没有。全是飞出去的鸡。
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单薄而凸凹。她重新钻进驾驶室,去看木莎,她被撞晕了过去。
木柯叫了几声,见木莎没有反应,她吓坏了,急忙拨打了120救护车。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把木莎拉走了,她的手机滑落在车内。
木柯费力地将车子倒回马路,准备归整散落在外的鸡,这时她才看到木莎滑落在车上的手机。
木柯一直很纳闷,自己明明看见车子前面有人,才会规避,怎么下车后没有瞧见人影。
一件东西,包括有生命或是无生命的,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它是这样子的;若在完全没有人看到它时,意思是它不在任何视线之下,或不在任何监视的情形之下,它是什么样子的呢?
人的视觉神经受了过多酒精的刺激,它的正常运作,出了问题,如果有一只杯子,这个人看出来的杯子形状,就有了歪曲,变得不同了。
又例如,在吸食了大麻或别的药物之后,人的视觉神经的运作,也会出问题,白色的杯子,看出来就会变成五色缤纷,绚丽莫名。
哪一种才是这“白色的杯子”的真正形状和色彩呢?这些都取决于人的视觉神经。木柯没有喝酒,肚子还是空的,但她在雨中开车,确实被车前的人影给影响了,才导致车祸。
现在,木莎受伤了,自己必须把飞走的鸡抓回来,每一只都是她的心血。雨势不停,木柯将一块雨布裹在头上,她看着几只变成落汤鸡的家伙,正想飞出路边的栏杆,她开始用一种奇特的声音开始呼叫。随着那几声凄厉的叫声,想逃走的鸡都回过头,盯着雨幕中的木柯。仿佛她变成一只非常可怕的鸡王。
龙湖三甲医院里,木莎被送进急诊室,不大会功夫就检测完毕,除了头部被磕伤外没有大碍,也没有出现脑震荡的迹象,只是血糖过低,营养不良,受到惊吓才晕过去的。
兰欣走到阿铁身边,神情落寞而悲伤:“木莎又出事了,送这医院来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事有蹊跷必有妖,木莎不是在木库湾养鸡场吗?咋回事?”阿铁并没有听清兰欣和木柯的电话内容。
“她们送货去木古里市场,追尾了。木柯没事,木莎受伤送这边医院来了。”兰欣解释道。
阿铁和兰欣互望了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都知道,谭斌和木莎的命运,好像捆绑在一起了。两个人同时出车祸,都被送进这家医院。
兰欣和阿铁看了看闭上眼睛休息的谭斌,走出病房。却说当时,兰欣还想再对谭斌说什么,楼梯上,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两名护士推着移动轮车往这边的病房走来。果然,木莎的身影出现在轮车上,她闭着眼睛,头上裹着纱布,神情疲惫,看起来有点恍惚。
兰欣急忙迎了上去:“木莎,你要紧吗?”
听到声音,过了一会儿,木莎才悠悠地睁开眼睛,看见兰欣,一开口就道:“不对,其中一定有古怪。”
050章 误用药
木莎被安排进了408病房。
谭斌悠悠醒来,身边的4082床位上住进了木莎。许多时候看似不合理的安排,却变得理所当然。
病房床位紧张,只有4082的床位,一个钱七的病人离开了。而木莎脑部受伤不严重,住院观察只是为了防止意外,随时可以出院。
“你怎么样?”看见谭斌,木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她从兰欣的口中,得知谭斌车祸的情况。
“还好,你的头?”谭斌看着木莎头上的纱布。
“磕碰点皮,脑袋没事,随时可以出院。”木莎坐在椅子上,她并没有躺下。木莎只是身体缺乏营养,惊吓过度,没有其他伤病,只需要输液补充能量。
兰欣听着窗外的雨声,她在给木莎准备水。
“堂妹还在出事地点,不知道鸡都抓住了没有?这么大的雨。”木莎有些担心地对兰欣说。
“你别着急,我把你的日用品整理好,就和阿铁过去看看。你午饭吃了吗?我下去买。”兰欣将水杯放在木莎的床头柜上,问道。
“没来得及吃,本来是要到市场上去吃的,顺便置办一些物品,没想到,唉…”木莎的眼睛泛红,她想想就流泪。
“你们等一会儿,我到下面打快餐上来,大家一起吃吧。”阿铁接过话头道。
“顺便带些水果上来,木莎和谭斌都需要。”兰欣叮嘱阿铁一声。
阿铁出门后,诊断的医生和护士一起走进来。医生让护士把木莎床头上的牌子换掉,看了看木莎的脸色,让护士给她换了一瓶药液之后,吩咐护士一定要好好照看木莎。
兰欣在边上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她还特意看了看换上的药液和标签。
很快,阿铁将快餐买回来,大家开始吃午饭。谭斌已经挂完两瓶点滴,他早饿了,除了头晕想呕吐,胃里面早就空空如也。
木莎吃的很少,阿铁买回来的快餐,她看着没有胃口,吃了几片青菜,香菇鸡她不爱吃。简单地喝了一点鸡蛋汤,其余的饭菜都给了兰欣。
饭后,兰欣给木莎削了一个苹果,“木莎,你都瘦了,不吃可不行啊,你可是两个人的营养,阿铁买的不合胃口吧?”
“就是看见鸡有点反胃,或许受到堂妹的影响,还有那些跑到雨中的鸡。”木莎身上除了额头的伤,并未伤及其它,那不算是什么严重的伤痛。但心里阴影很大,被吓到了。
“你们休息一下,我到木库湾那边看一下,看能不能帮上木柯的忙。”阿铁三两下就吃完饭,对兰欣和木莎道。
“你快去吧,这么大的雨,顺便在楼下买把雨伞,开车小心些,不知道木柯那边情况如何?”兰欣叮嘱阿铁。
“放心吧,安排好木柯,我再过来接你。”阿铁道。
阿铁走后,谭斌也坚持把饭菜吃完了,他强迫自己进食,他要尽快恢复,手里的艳照一直像一个刺猬,扎的他浑身难受。
谭斌并没有把收到艳照的事情告诉木莎,包括兰欣和阿铁都没有提及此事。阿铁已经和谭斌商量过了,等他恢复差不多就陪同他去一趟交易地点,想办法抓住那个钱七,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郑八和大黑棒子。只要抓住一个人证,事情就好办了。
谭斌吃完饭后,拒绝了兰欣的帮助,自己提着吊水瓶去了洗漱间,顺便完成了小解任务。
木莎的视线一直在窗外的雨幕中,她在担心木柯,和那些走脱的鸡。
“兰欣,你说阿铁能不能找到堂妹,真怕她一个人再有事。”病床边,木莎悠悠地道。
“放心吧,那地方阿铁熟悉,一定会没事的。你要不要躺会儿?休息一下。”兰欣安慰道。
殊不知,兰欣的话刚刚说完,木莎脸色就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滴落。
“兰欣,我肚子疼的厉害。”木莎一手按住胃部,一手扶住椅子几乎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去一下卫生间。”兰欣急忙起身扶着木莎。
“谭斌!你好了没有?木莎要用卫生间。”兰欣一手扶着木莎,一手去取吊水瓶。
“咋啦?”谭斌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兰欣扶着的木莎脸色难看,吓了一跳。
“肚疼。”兰欣回应一声,就把木莎带进卫生间,关上了房门。
“怎么样?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兰欣焦急地问。
“不会,我感觉是**疼。”蹲在卫生间,木莎才反应过来。
“什么?你有没有跟医生说你怀孕的事情,这药会不会?”兰欣也瞬间想起刚刚进入病房时医生给换的药水。
“先关掉,我们赶紧叫医生,去妇产科看看。”木莎心头一紧,她突然意识到,可能是用药的问题。
兰欣和木莎去了妇产科,经过检查,胎儿没事,好在发现及时,医生后用的药确实有问题,差点造成流产,让木莎惊出一身冷汗。
兰欣试图去找接诊医生的麻烦,想弄清楚此事,但那名医生竟然请假走了,假期还挺长。医院给出的解释很含糊,说患者隐瞒了怀孕史,误用了药。这里肯定有猫腻。
此时,在医院的停车场内,一名医生打着伞正在走向自己的车。隔老远就有人喊叫:“黄医生,你怎么不在自己的科室上班,跑到这里来了。”
看到来人,黄医生感到由衷的高兴,他一边收拢雨伞,一边含笑地迎向对方,握住了对方的手,连声道:“老梁,你来得正好,我要请几天假,你给我顶几天班吧。这是给你的酬劳和顶班费。”
“干嘛啊这是?顶个班要啥钱啊?主任知道可是要骂人的。你家有急事啊?”叫老梁的人松开手,推脱后问道。
“有个外部交流会,要几天,你拿着,我跟主任打过招呼了。”老黄坚决地把袋子塞进老梁的手里。
“那我就笑纳了,回来喝酒啊,你放心去吧。”老梁喜滋滋地道。
老梁离开后,老黄开着车,出了医院大门,来到一个酒店门口。一个矮胖男人正等在门前,看着走过来的老黄,抬起手示意位置。
051章 再进木库湾
病房中。
谭斌焦急地等待木莎和兰欣回房,他一会儿把艳照拿出来看,一会儿又把它塞在枕头下,这事情已经让他难安。木莎的危险肯定来自自己这边,谭斌这么认为。
大约输液一个小时后,木莎在兰欣的陪同下回到病房。
“要紧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谭斌一眼看见木莎,愁眉转喜,急切地问。
“好了不少。”木莎冲他一笑,“谢谢你的关心,谭大哥。”
“你的药是不是用错了,我怀疑?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谭斌语气很担忧,没想到除了自己,木莎居然也发生了这么凶险的事情。
谭斌决定不再瞒着木莎了。简单的将钱七如何混进医院,将艳照的事情拿出来威胁自己,还有三天内完成交易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这事?钱七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木莎听得小脸满是忧虑,谭斌和钱七及幕后老板结下如此仇怨,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和谭斌的艳照,她有些疑惑。
“你看看这个。”谭斌将那张艳照拿出来,交到木莎手中。
兰欣知道木莎的药物误用,可能也与这件事情有关。但没想到谭斌直接说出来了,她怕木莎一会半会适应不了。
在听到谭斌已经把木莎的危机,归结到自己这件事情上时,她既有对两人安危的担忧,又有对木莎的羡慕。两个人算是渡过生死患难期了。
“大哥,你说拍照陷害我们的人,是冲着你侄女的安葬费去的?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胡少下的手。与你的事情也牵扯不上啊?”木莎声音温柔的提醒道。
“木莎,等等,你口中的胡少就是你常常挂嘴边的那个阔少吗?他叫什么名字?”兰欣听着胡少,感觉很耳熟,插话问道。
“就是那个和我有孩子的胡少啊,听兄弟们背后喊过他胡八二。”木莎的话,让兰欣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气,后背都发凉。
“原来还真是这个纨绔子弟!胡八二!”兰欣此时才明白,追到自己家,要娶她回家的胡八二,竟然是玩弄自己闺蜜木莎的男人。
事情在兰欣的脑海中渐渐有了眉目,有人要打掉木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怕木莎破坏胡少追求自己的计划。
原来,口口声声说高中就喜欢自己的胡八二,外面除了木莎,可能还有许多女人。木莎一直处在危险中应该是与胡少要娶自己有关系。
让兰欣想不通的是,这事跟谭斌的侄女死亡案有啥牵连呢?
“怎么啦?兰欣,胡八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木莎见兰欣脸色难看,问道。
兰欣嘴角挂着微冷的笑意道:“胡八二,就是个渣男!我就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相通了一点后,兰欣已经决定,从胡八二入手,调查木莎和谭斌的案子。
阿铁冒雨赶到木库湾的时候,木柯还在雨地中和那些飞出去的鸡对峙着。在经过一番凄厉的呼叫声后,大部分鸡都乖乖就范,被兰欣抓到笼子里。
唯独跑掉一只鸡,它飞过栏杆到了马路下面的绿化带中。下雨路滑,木柯根本下不去。但她坚持不肯放过那只鸡。
木柯鼓着嘴巴站在栏杆边上,面对着下面绿化带中的那只鸡,使劲地叫唤,但那鸡似乎就是不愿意回来。
雨把木柯的身子湿透了,裹在头上的雨布起不到一点作用。见那只鸡倔强地想逃跑,她豁出去了,打算翻越栏杆下到路坡下面去。
在木柯抬腿的那一刻,哧溜一声,她滑到了。焦急和疲劳感一下子袭来,她被摔在泥水中,晕厥过去。
阿铁停稳车子,打着伞到了木柯跟前。他有些自责,不禁心生怜爱,伸出手拉起木柯,用手摸去她脸颊上的泥水,露出光滑白皙的脸颊,“木柯,你醒醒!”
木柯算得上是一个绝色佳人,女性的美,有很多种。但在大城市,干这种养鸡送货事情女孩不多。
可以说,她是属于原野的、自然的、健康的,充满活力朝气,充满劲力动感的那一种。
阿铁见木柯没有回应,他一弯腰抱起木柯,直奔货车驾驶室,将她满身湿漉漉的身子塞进副驾驶室的座位上,打算把她带到医院去。
“别管我,那只鸡,别让它跑了。”木柯悠悠转醒过来,开口道。
“先送你去医院吧,鸡哪有人重要!”阿铁道。
“不!不要!我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医院?”木柯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双臂裸露在外的手,一把抓住车门,想下车。
“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你湿透了,会生病的。鸡也跑不到哪儿去,下面路太滑了,现在无法去捉它,赶急了它会飞走的。”阿铁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木柯虽然被泥水浸湿了,但她的肤色黑里透红,细致光滑,圆脸秀丽,五官爽朗动人,有一种叫人一看就心旷神怡的风致。
木柯犹豫了一下,看着外面的大雨,最后妥协。
“那你开自己的车子,我把鸡拉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再来抓那个逃犯!你帮了我很大忙呢。”木柯回忆起阿铁把自己抱紧,抚摸过自己的脸颊,送到车子上的感觉。内心一片娇羞,一瞬间霞飞双颊,阿铁的担心和关怀,亦让她暗暗感到欣喜。
忍着羞涩,木柯声音轻柔的道:“你去开你的车吧,我把货车开回去,得修理了,车被刮伤的很厉害。”
阿铁点点头。
雨中,木柯和阿铁回到木库湾养鸡场。阿铁在木莎的房间中坐等,木柯洗了身子,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头发也重新吹干了。扎起的马尾辫,充满了活力。
“你饿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吃。”木柯打扮好之后,打着伞,拿着苹果到了木莎的房间,看着凳子上的阿铁道。
“不饿,午饭刚刚吃过。”阿铁道。
“吃一个吧,补充一下能量,我可饿着肚子呢。等雨小了,带上工具去抓那个逃犯。”木柯很快削好一个苹果,并截成一个个小片,递给阿铁,自己也放几片到嘴里。
“你不做口饭吃?雨很大,估计还要下一阵子。”阿铁道。
“有面包,你要吃吗?我过去拿。”
“谢谢,我就不用了。”
“饮料呢?”
“啥饮料?有口水就成。”
“萨达姆奶茶,我就爱喝那个。给你也来一瓶?”
“那好吧。”
木可没再说什么,从门口消失,只留下一个雨伞的背影。
“木柯何时变得如此热情了?”阿铁边想边盯着她的背影看。
本来还打算问她关于鸡场老人的事情,但又怕引起她的反感。一场大雨淋下来,木柯倒是热情了许多。
木柯回来后,手里除了面包还有奶茶。
就在两人吃完,喝完,准备出门时。房子后面的鸡舍,传来一阵咯咯的鸡叫声。
052 布控垃圾箱
木库湾养鸡场。
雨势减小,屋后的鸡叫声让木柯一惊。她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鸡舍。一只落汤鸡正蹲在鸡舍边咯咯地叫。
“你个逃犯!看我不把你斩成八块,也不会给你跑掉!回来干什么啊?”木柯情绪激动,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继续在斥责:“跑啊?怎么不跑了,明天还要把你送出去!”
说着,木柯突然一屁股拍在地上,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精气神全没有了。
“木柯?”阿铁喊了一声,急忙跑过去。
看见木柯再次晕倒,阿铁知道她是吊着的那一口气泄了。
阿铁顾及不到地上的水渍,抱起木柯奔回她的屋里,将她放在床上。
“给我一杯红糖水。”木柯悠悠地转醒过来,开口道。
“你等一下,马上。”阿铁看了一下她房间的台桌上,除了书本,还真有一包红砂糖,可能是木柯自己准备的。
“它还是跑回来了,我就知道,它是气我把它送走,它跟了我两年,是个爱逃跑的家伙,每次都能漏掉它。”木柯在自言自语。
“喝吧,你受凉了,血糖还低,真感冒了就得上医院了。”阿铁给木柯喂红糖水。
“谢谢!兰欣是个好女孩,木莎也是,我不是。”木柯的嘴巴咽下一口红糖水后,道。
“你也是个好女孩,每个人的境遇不同。”
“我只是单相思,那鸡也是。”
“单相思也有它的好处啊。”阿铁心想,木柯这是想起什么人了吗?还是在吐露心声。
两人一喂一喝,很快一杯红糖水下肚,木柯的身子也暖了起来。
“还要吗?”阿铁问。
“好了,谢谢你。有个男朋友照顾也挺好的。”木柯恢复些许体力。
“客气,你交男朋友了吗?没听木莎说起过?”阿铁看着木柯娇柔的模样,问。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一下衣服。”听了阿铁的话,木柯腾地坐了起来,看着阿铁语气突变。
阿铁一愣,知道多嘴了,触到了她的痛点。
“好,你换吧,雨停了我就回医院,木莎和谭斌还在那里。”阿铁悻悻地边说边退出房间。
“哦…那可别让人家久等啊。”
“真不好意思,你自己多保重。”
“没关系,我有我的鸡和书本。”木柯说完把门关上。
屋内悉悉索索传出换衣服的声音,阿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摇摇头,他往养鸡场的大门走去,雨已经减弱了许多。
阿铁回到医院。
兰欣将木莎药物过敏,差点造成小产的事情告诉了他。“又是他们的阴谋,要尽快行动,找出他们犯罪的证据,木莎和谭斌都不安全。”阿铁分析道。
“我想到一个人,胡八二,从他身上着手。”兰欣道。
“你说要娶你的那个阔少?”阿铁故意强调娶你两个字。
“谁要嫁给他,他就是欺负木莎的人,也是孩子的爸。”兰欣没好气地说道。
“盯着他没有证据,那也是白搭,现在只有抓住钱七,顺藤摸瓜找到郑八,才能揪出幕后之人,胡少即便是主谋,也只是拿钱让他们办事,我觉得这事不单单是胡少,可能还和木古里的案子有牵扯,安葬费和责任方。”阿铁分析道。
就在阿铁停留在谭斌和木莎的病房里,讨论幕后的主谋时,此刻在亚细亚会所的大酒店门里,矮胖男人钱七把医院的黄医生带进一个包间里。
很快两个美女就送上了水果点心。钱七招招手,两人一边一个开始侍候钱七和黄医生吃水果点心。
“怎么样?得手了吗?”钱七的手在女服务员的身上蹭着,问。
“那还用说,不出半个时辰,准掉。”黄医生也没闲着,手摸到丝滑处。
“大哥让我转告你,如果失手,你知道后果。钱不少你的,明天回去看看,给个准信。”钱七的脸猪肝一样红,他快憋不住了。
脑海中还想着那张艳照中的木莎,手却放在身边女子的腿上,包间内弥漫着一股另类的浪漫。
第二天,木莎就出院了,阿铁把她送了回去。谭斌等阿铁回来,他们要实施跟踪计划,抓到钱七。
阿铁回来后,接到谭斌婆姨打来的电话,说汇款已经到账,谭斌的手机坏了无法转账,谭斌让婆姨把钱取出来送到医院,他要带着钱去和钱七做交易。
阿铁到医院调查钱七的入院档案,一无所获,看来如果不是假名,就是有人动了手脚。联想到给木莎换药的医生,阿铁怀疑他们之间有交易。
中午时分,谭斌的婆姨把取到的五万块钱安葬费,交到谭斌的手中。拿到钱后,谭斌和阿铁就出发了,阿铁带着谭斌,到艳照背面写的地址附近勘察。
阿铁发现钱七或许并不知道谭斌这么快就会出院,因此他很难猜测到谭斌会到这附近来找他。阿铁决定在指定的小楼周围布控,那里的垃圾箱就是约定的交换地点。
谭斌和阿铁在车上等了一个下午,一直盯着那垃圾箱,天将傍晚时一个骑着电瓶车的男人,来到了小楼附近的垃圾箱边。
阿铁将他抓到车上审问。这男人名叫钱七峰,他说是一个叫八哥的人让他来小楼边垃圾箱边接货的,三天内每天都来两趟,一趟给两百块钱。
而钱七峰和八哥两人结识于亚细亚会所。在阿铁再三逼问下,他说出了八哥也叫郑八,和会所的胡少,南少都很熟悉。
有了钱七峰的口供,知道钱七是冒了他的名字钱七峰,其实那个矮胖的男人叫田七爷,和郑八称兄道弟。
阿铁和谭斌逼着钱七峰去会所指认郑八爷,他们到会所了解情况,会所老板根本不愿配合,也不给见面。
直到阿铁亮出警员证,提出要搜查整个会所,老板才在钱七峰的提醒下,想起来那个脾气火爆,酒量很大的郑八爷。而谭斌和阿铁见到的会所老板并不是真正的老板,他自称姓贾,只是个替身。
在会所期间,钱七峰收到郑八的短信,问索要赎金交易的事情,并且说他会派田七送照片过来,但底片仍然保留一份备用。
“他妈的,还在耍老子!”谭斌看到钱七峰手中的短信,气的大骂。
正在辱骂的时候,阿铁拽了一下他的衣服,原来会所的电梯口出来两个人。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053竹篮打水
会所的电梯口。
田七陪着医院的黄医生正走出电梯。
“老黄,回去查查那女人怎么样了?我要得个准信好跟老大交代。”田七的嘴里吐着酒气,看来一晚上的犬舍神马让他有些亏空。
“七爷放心,在医院那一亩三分地,没有黄某办不成的事情。”黄医生打着包票。
两人边出电梯边聊着。
刚刚到达大厅,钱七峰也看见了田七,他赶紧对田七使眼色,摇头,想通知他逃走。
谭斌逮眼看见矮胖男人田七,顿时火大,“妈滴,终于等到这小子了。”谭斌瘸子腿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田七的衣领子。
“快把底片交出来!”谭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大声喝道。
“你,你他妈滴放手,找死不成!”反应过来的田七,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威胁。
两人撕扯在一起,身边的黄医生一看,“这不是408号病房的病人吗?怎么跑出来了。”
心中知道情况不妙,他悄悄地后退,转身退进了电梯,按下按钮直接上了三楼,然后从安全通道下楼逃走。
谭斌的眼中只有田七和他手里的艳照和底片,根本没有去在意黄医生的逃走。田七见威胁不成,索性当面锣对面鼓跟谭斌干了起来。他个小力气大,七爷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不撒手是吧!要照片拿钱来,老子还就不信邪了,滚犊子!”矮胖的田七双臂一用力,挥拳就往谭斌身上招呼,同时抬脚踢在谭斌的伤腿上。谭斌吃痛,被田七给摆脱了束缚。
看着钱七峰的阿铁,一看谭斌被田七摆脱还挨了对方的拳头,知道这个家伙很会打架。阿铁一个健步到了近前:“田七,我警告你老实配合,别动手啊,我有权带你回警局!”
看见穿便服的阿铁,田七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谭斌可能报警了。
“吓唬老子啊,别说你是个穿便衣的警员,就是穿制服的,老子也不在乎!怎么滴,你们二打一,老子要报警。你们拦住了七爷的去路,想干什么?抢劫啊?”田七似乎有恃无恐,倒打一耙。
“田七,我警告你,利用艳照敲诈勒索,随时拘捕你,跟我回警局。”阿铁也不和他客气。
就在三人争锋相对的时候,那个钱七峰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对会所的贾老板道:“赶紧给老板打电话啊,七爷要是被带走了,会扯出很多事情来。”
贾老板一听,赶紧退到大厅的一角,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
“少爷,不好了,七爷被堵在会所了,可能要栽跟头,有两个人到了会所,其中一人是警员。”贾老板语气慌乱地汇报道。
“都他妈滴干什么吃的,知道到了。你们别管他,让他们带走。”对方骂了一句就挂断了。
贾老板的脸色难看,他的汗都冒出来了,他走到钱七峰面前:“老板说随他们带走,你还在这干嘛啊?跑啊,呆子。”
钱七峰在贾老板的提醒下,趁着阿铁和谭斌在和田七纠缠时,溜之大吉。
田七的蛮横和有恃无恐,是来自会所背后的势力,他看见了钱七峰和贾老板,知道在会所他们不会让对方带走自己。但他看见阿铁态度强硬,而门口的钱七峰溜走后,他知道大事不妙。
“老板让自己单抗吗?还是另有打算?”田七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下,知道在阿铁面前要逃跑根本不可能。
他看着威武的阿铁,出手根本讨不到好,搞不好还会被虐一顿带走。
“走就走!吓唬老子啊,有什么证据说老子干的,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们!”田七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似的,放弃了反抗。
阿铁和谭斌一左一右盯着田七,带他出门,转头时,阿铁才发现钱七峰没影了。贾老板在台吧前,面上带着假笑,嘿嘿地看着三人。
“钱七峰人呢?”阿铁问贾老板。
“他长着腿呢,去卫生间了吧。”贾老板的笑不怀好意。
“我去看看。”谭斌对阿铁道。
“算了,他的口供已经证实他才是钱七峰,田七冒用钱七进医院,这是事实。”阿铁知道贾老板说的不是真话,钱七峰早跑了。
此刻,田七盯着贾老板看,对方只是对他摇摇头,又点点头。田七没有弄明白,老板到底是要放弃他,还是要他放心。
田七被阿铁和谭斌包夹着出了会所的大门,去停放车辆的路上,田七本来想着逃跑,但感觉根本没有机会,他自信跑不过阿铁。
田七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只能到了警局再说,反正自己死不承认,对方也没有什么证据办自己。
田七被阿铁和谭斌带上车,准备先回警局,再审问他艳照的事情,找出幕后主使者。谭斌贴在田七边上,坐在后排座位。
阿铁开车出了会所的停车场,这里到警局路途不远,拐过一个弯道口就到了。车子拐弯的时候,车辆稀少,阿铁打方向盘准备拐过去。
突然一辆三轮车从非机动车道上冲了过来,车上是许多水果,大大小小的西瓜拉了半车子。
阿铁一个急刹车,三轮车倒是躲开了,可车子的后尾板刮到车子的前板,车上的西瓜滚落一地。
阿铁停下车下来查看情况。
“哎哟,哎哟,你撞到人了,我的西瓜啊,赔我西瓜。”一小摊贩年龄不大,但很会演戏,明显是碰瓷的。
“你突然闯入机动车道,也看着点儿,人有没有受伤?”阿铁看着满地摔碎的西瓜,血红的瓜水,他也一惊,急忙问对方的情况。
“赔我西瓜,赔我西瓜。”小摊贩不理阿铁,蹲在地上捡没有坏的西瓜。
就在阿铁在车头和小摊贩理论时,车子里的田七一看机会来了,他猛然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抬腿就跑上人行道,那儿有个摩的师傅正在阴凉处等客。
“快走,离开这里,老子给钱!”跨上车子后,田七叫了一声。
摩的师傅本来想说两句,但田七的气势把他吓到了。
“不走,老子能要了你的命!”田七补充一句,这下,摩的师傅不敢停留,车子一溜烟跑了。
车上的谭斌反应过来后,追了出来,自己的腿伤未愈,看着远去的摩的,只能望车心叹。
阿铁回头,看见田七逃跑,知道被人算计了。再看那小摊贩,西瓜也不要了,骑上三轮车,直接穿过马路,跑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谭斌捶着自己的腿,愤愤不平。
054章 就这么算了
马路上。
阿铁看着愤怒不平的谭斌,拍了拍他的肩膀。
“已经知道田七这个人跟会所的老板有关系,从会所调查,会找到证据的。”阿铁安慰道。
“不好!安葬费。”谭斌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奔回车子,拉开车门,放在座位上的袋子不翼而飞。
谭斌瞬间瘫软在地,艳照和底片没有拿到,用来交易的筹码也不翼而飞,让他如何能接受。
“你再找找看,装钱的袋子不是放你身边的吗?田七逃走也没有看见他手里有东西啊?”阿铁急忙提醒道。
谭斌爬起来,再次钻进车厢,反复在座位下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正在这时阿铁的手机响了。
“劝你收手,钱袋子我让人拿走了,只要不再多事,一切都好商量。”对方捏着嗓子说话,根本听不出真实的声音。
“你是谁?”阿铁怒吼了一声,但对方挂断了电话。
“别找了,刚刚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逃走的田七身上,有人乘机拿走了车子里的钱袋子。对方让我们不要再生事,这后面的水很深啊。”阿铁看着谭斌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凭什么?为什么?”谭斌气恼地大喊着,他感觉世道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对他。侄女死亡的悲伤再次袭来。
“谭斌,你冷静一下,我会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的,相信我!”阿铁坚定地看着无助的谭斌道。
“我冷静不了!你走吧,我自己去找那个王八蛋!”谭斌心中的恨意,此刻落在鸭舌帽,还有田七身上,他要自己找他们私自解决。拘留所受的罪和劣性再次被激发了。
“别乱来,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是背后的人在使坏,我会帮着你查清此事的。”阿铁能体会到谭斌此刻的心情。
“阿铁警官,你是个好人,我自己冷静一下,你先回去吧,我要自己走走。”谭斌对阿铁说了一句,就倔强地走上了人行道。
阿铁愣愣地站在车旁看着谭斌拐着腿,落寞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我得回警局,看看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在我的背后时刻监视着我。”阿铁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再去管谭斌,他要从警局和会所的幕后调查。
悲伤的谭斌,心中的怒气难消,为了能够再次接近会所,找到田七和鸭舌帽。他必须换一身装束。
侄女的安葬费丢了,艳照和底片也没有拿回来。未知的威胁仍然存在,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随时能拿捏自己,谭斌处在情绪的低谷期。
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远处就是亚细亚会所,不知不觉中,谭斌又回到上午监视的交易地,垃圾箱边。
就在谭斌恍惚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经过前面的回收箱。而那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逝,但一个袋子似乎被丢进回收箱中。
谭斌心里一动,他四下看了看,发现除了远去的那个影子,没有其他人。
谭斌快速地走近回收箱,这是一个分类垃圾箱,被标识的是有用回收电池等物品。这个垃圾箱就是艳照后面标识的交易回收箱。
谭斌伸手进去,摸到了刚刚被那人影丢进去的袋子。在拿到那袋子时,谭斌的心差点激动地跳了出来。
竟然是自己装安葬费的钱袋子,谭斌飞快地打开袋子里面一层包装,里面的五万快钱安然躺着,一扎未少。
谭斌抱着袋子迅速地离开了回收箱,他躲到一棵树下,坐在那里喜极而泣。
“不对,那个人影好熟悉,我得跟过去看看,会不会是那人偷了袋子,到这里跟老板交易,不然怎么会拿到袋子自己不打开,却放进回收箱里?”谭斌的心中有了疑惑。
谭斌甚至想着,老天对他不薄,刚刚才给他一刀,现在又给自己贴上了止血贴。真印证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谭斌决定给自己换一身衣服,再买一个手机,然后找到害自己的田七和鸭舌帽。
正德街的一个小巷中,阴暗潮湿的一个楼道下面有一处住所。不到八平米的空间,堆满了杂物,自行车配件居多。
一个矮小瘦弱的男人正在抠着自己的脚丫子。近看,他长得跟个地老鼠一样。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按了免提。
“说,要啥货?老子的配件多的是,电动车的也有。”瘦弱男人大声对着手机道。
“你他妈滴耗子,我是八爷,你的活干完了没有?东西拿到了没有?要是有个闪失,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耗子皮,该你的那一份,爷给你留着呢,少不了你的。”对方是一个语气严厉的男人。
“货放你交代的回收箱子里了,老子干事,八爷放心。给我的转账就行。”耗子把手从脚上拿开,挂断了电话。
正在这时,小小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像一座山一样有压迫感。
谭斌循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一直到了正德街才消失。谭斌来到巷子中,四下打量着,这条街很繁杂。各种商铺都很老旧,而狭小,这是一条隐藏在繁华大楼后面的老街。没有拆迁前的街面和商铺。
“正德街?号房中的耗子好像就住这条街。”谭斌看见街道上的标牌时想到了303号房中的耗子。出来之前,还和他约定到正德街喝酒刷牌。
“不知道耗子兄弟出来了没有?”谭斌嘀咕着,心里突然一动,刚刚那人影会不会是耗子,感觉的那种熟悉只是一闪而逝。
谭斌在正德街的小巷走着,他看见一家店铺,就走到门前:“请问这位老板,正德街有个耗子的人您可认识?”
“你说什么?耗子药啊,早卖完了。”店老板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耳朵有点背。
“我问您,可认识一个人,叫耗子的。”谭斌费劲巴拉地强调着。
“人啊,在里头呢,自个找去,下水道里多。”老太太白了谭斌一眼不理再他。
谭斌退出店铺,往巷子里走,老远他就看见一楼梯间有一扇小门,门楣挂着个自行车轮胎,好像是一家修理自行车的。
谭斌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的瘦弱男人。
055章 兄弟也是被逼的
“耗子!”
谭斌大叫一声,把蹲地上的男人吓了一跳,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
“你他妈滴谁呀?吓老子一跳,不带这样的,老子胆小。”瘦弱男人骂骂咧咧地抬头,在看见谭斌的那一刻,眼睛瞪得溜圆。
“老大?你怎么摸到我的耗子洞来啦?稀客稀客!”耗子落地,热情地围着谭斌看。
“不是摸来的,是兄弟自个带我来的。怎么你偷了老子的东西,怎么说?”谭斌故意威吓耗子道。
“老大误会啊,真冤枉耗子了,兄弟才出来没两天,从没有出过手啊。”耗子不明白谭斌话的意思。
“你认识这个袋子吗?这是老子的。里面可是整整五万块,那是侄女的安葬费!你都敢出手啊?”谭斌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
看着谭斌手里的袋子,耗子的心咯噔一下。
“这,这他妈滴,不是刚刚丢在回收箱里面的袋子吗?”一看之下,耗子立时傻眼。
“误会,误会,老大你听我解释,耗子要是知道这东西是您的,打死我也不敢去偷啊。我也是被逼无奈,从号房出来是八爷出手相助,也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生活所迫。”耗子看到谭斌脸色阴沉,慌忙解释道。
“好,兄弟相信你了,不过倒是要谢谢你,起码让我知道和我过不去的人,又是这个八爷。兄弟认识他?”谭斌见吓唬耗子收到了成效,话锋一转,套问道。
“八爷,混江湖的谁不认识他啊,心狠手辣,也能给点好处。”耗子见谭斌消火,开始活跃起来。
“那兄弟聊聊他,如果能帮我找到他,我给你买酒喝,怎么样?”谭斌开始套路耗子。
“老大,外面可不是号房,找八爷不会是有恩怨吧?不满老大,我和八爷交情并不深,我耗子只是个街溜子,三只手的小偷。人家八爷可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地下大哥,兄弟在会所出手不小心被他逮着了,差点被砍掉手指。后来就帮他偷一些东西,我只拿点小钱。”耗子叙述他的过往和八爷的交际。
“那他现在和你有联系,能帮着我找到他住的地方不?”谭斌试探着问。
“联系是有,可我不能主动和他联系。狡兔三窟,八爷的住所很多,也是个迷。找他难,八爷这种人仇家也多,鬼的很。”耗子道。
“不过冲着大哥在号房中的交情,这个忙耗子愿意帮。他常去的地方我都知道,带你守着,一定能找到他。不过…”耗子说着,停了停。
“要钱是吧?没问题,只要找到八爷,好说。”谭斌以为耗子要好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交情都是利益的捆绑。
“老大想哪去了,耗子是那样的人吗?我是担心找到八爷,老大也动不了他。论战力、打架,八爷可狠辣的多,而且他有死忠的小弟。老大一个人,绝对弄不过他。”耗子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这个兄弟不用担心,能找到他自然有办法对付他。”谭斌的脑海中想到了阿铁警员。
“老大,你不会是要联合白警吧?江湖事江湖了,八爷黑白道可都有人。警局和号房都管不住他。”耗子似乎了解谭斌的心思。
“哦,他有背景。”谭斌此刻也知道耗子说的有道理。
“不过,老大不用担心,是人都有软肋,你只要找到他的弱点,还是可以翻盘的。比如号房中的八字头不就被你制服了吗?”耗子倒是给谭斌注入一针强心剂。
“兄弟说的在理,只要兄弟肯帮忙,绝不亏待你。现在就带你去喝酒,怎么样?”谭斌也想开了,只要找到那个鸭舌帽八爷,自己的所有愤恨都有了着落。至于能不能让他伏法,那只能看天意,他只想抓住他,把自己进拘留所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行,大哥,在号房中快憋死了,滴酒未沾过,更别说碰女人了。到正德街,找腊记干烧店,喝个痛快。完了,我带大哥去按摩怎么样?”耗子突然来了精神。
正德街,腊记干烧店。
谭斌和耗子坐在拐角,要了三菜一汤,来了一壶小烧,开始对饮。
酒逢知己千杯少,寒天遇见紫树林。耗子有了吹牛的对象,他在谭斌面前炫耀自己做三只手的惊奇人生。
谭斌从拘留所出来后,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喝酒,烦恼和悲痛的心情在此刻被酒给浇着,内心的愤懑却越发的强烈。
“大哥,你那四川老乡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走后,他就做了号头,估计混的不错。”耗子提起拘留所的号房。
“你说的是万磊吧,他应该也快出来了。”谭斌突然心动,他和万磊的恶友联盟仅仅几天,自己就出来了。号房中如果没有八字头这个对手,倒是有些寂寞了。
“对对就是他,大哥,要我说啊,要是万磊兄弟也一起出来喝酒,就快活了。而且大哥和他联手单独对上八爷有胜算。”耗子的脑海中还想着谭斌说的事情,他在为谭斌分析。
“万磊兄弟确实不错,够义气。如果韦彪不捣鬼,他在303号房的地位不会有问题。”谭斌此刻倒是心系号房中的万磊了。
二人喝到高兴时,竟然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一起想起了耗子在号房做妖娱乐的事情。
“安静点!你他妈滴酒也堵不住嘴啊!”干烧店后排桌子上,有一对年轻人,他们喝的是啤酒。被谭斌和耗子的笑声给惊扰了,其中一人大声骂道。
“关你屁事!老子喝酒高兴,笑笑怎么啦?嫌吵就去高档酒店,那儿有包间!这里是老子的正德街,爱咋笑就咋笑,咬我啊!”耗子酒精上头,可不会吃嘴上的亏。
“你他妈滴是谁老子,信不信我锤死你!”说话的年轻人脾气也很火爆。
正在此时,干烧店门外,走过来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
“阿发,怎么回事?你们取的货呢?怎么跑这地方喝酒来了?”男人的声音传入谭斌的耳朵,他瞬间就站了起来。
056章 冤家路窄
腊记干烧店。
矮胖男人的声音传入谭斌的耳朵时,他立马站立起来。
人影刚刚进入店内,谭斌就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
“田七!”不久前才从自己和阿铁手中逃跑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冤家路窄!
听见喊声,田七也吓了一跳,在看清楚谭斌的脸时,他立马慌了。转头就想逃走,想想又不对。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干烧店里面的座位,里面除了谭斌和瘦弱的耗子,就是自己的两个接货小弟。
“那个警员不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田七的心安稳下来。
原来,田七能从阿铁的车上逃走,这一切都是幕后的老板安排的。在接到田七被带走的消息后,就安排了一个小摊贩碰瓷阿铁的车子。转移注意力后,田七借机会逃脱。
同时,安排人,偷走谭斌的交易款,还电话威胁阿铁不要插手此事。田七逃脱后,被通知到原来的交易地点拿回交易款。
田七为了安全起见,就打电话找钱七峰过去取货。谁知钱七峰已经怕了,他给田七指了两个小弟,替代自己去回收箱取货。并告诉田七两人取货后,到正德街的腊记干烧店和他交接。
田七找到正德街两个小弟喝酒吃饭的地方。正好碰见谭斌和耗子在喝酒,还跟两个小弟发生了争执。
钱七峰指派的两个小弟,并没有在回收箱取到货物,殊不知货物被谭斌截胡了,而放货人耗子刚好也在这家干烧店。
两个小弟郁闷之际,被邻座两人的大笑声惊扰,这才起了争端。
田七和耗子互相不认识,并不知道其中的货物是八爷安排人偷走的。谭斌见到田七,那是啥也不顾了,一定要抓住他,逼他交出艳照的底片。
田七见谭斌就一个人,身边的那个小个子男人,根本不具有威胁性。就大摇大摆地回过头看着谭斌道:“你个二货还不死心是吧!想要照片,拿钱来,这回要加码了,六万!少一分都免谈。”
田七并不知道偷走的货款已经回到了谭斌手里,他还没有等到两个小弟的回答。
“田七!老子和你没完!”谭斌的眼睛冒着寒心,狠狠地瞪着田七,那是能真正杀人的眼神!
田七被谭斌的气势给唬住了,刚才还气势十足,被谭斌一瞪却不得不低下头去,牙齿都有些打颤,内心不自觉生出恐惧。
但转念一想:“怕他个鸟啊!自己可有三个人,对方就一个腿上有伤的家伙,还带着个瘦猴一样的人。”
“阿发,干他娘滴!”田七见谭斌要对自己出手,冲着那两个年轻人大喊道。
本来就很不爽的年轻人,见接头大哥已经过来取货,自己没有取到货物,正不知道如何交差。
又被耗子一骂正找不到出气口,有了田七的一句话,腾地站立起来。
三个人把谭斌和耗子围住,一场恶斗就要开始。
耗子一下子跳到凳子上,手里抓过空酒瓶子。谭斌也将自己的伤腿往前挪动一步,准备对田七出手。他知道一个道理,这场面和号房中那会儿差不多。八字头也是带着两个小弟对付自己,但将军赶路,莫追边兔。目标明确,只要把田七抓住,一切都好办。
耗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没有怕过谁,正德街这一片都知道他的名。谁白天得罪他,晚上就要遭报应,不缺东就少西,绝对是睚眦必报,仇恨不过夜。
耗子喝了酒的嚣张劲才惹恼了邻座的两个年轻人。场上的局势剑拔弩张,眼看两队人就要打起来。
正在此时,店门前又进来一个老头,身边还牵着一条老狗。耗子眼尖,一眼就认出那老头,他在正德街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顺便卖老鼠药蟑螂药,包治百病的啥膏药。
老头叫自己八段锦,是河南人,他来正德街八年了,一直牵着他的狗。耗子和他都是老邻居,住的不远,也是低矮的旧楼梯间。
八段锦老头与他的狗形影不离。这是一只斗牛犬,样子很可怕,生了皮肤病,应该是狗皮膏药贴的,生了丹毒,它的毛都脱光了,浑身的硬皮,长了褐色的痂块。
老头和狗挤在一个楼梯间的矮小空间中生存,时间久了,八段锦老头终于也像那条狗了。他脸上长了好些淡红色的硬痂。头发稀疏而泛白。而那只狗呢,也学会了八段锦老头弯腰驼背行走的姿势。嘴巴前伸,脖子紧绷。
八段锦老头和他的狗走进门,看见要打架的两伙人。咳嗽了一声,“耗子,你又惹上事啦?这都谁啊?”
“八老头子,你来的正好,有人要在正德街炫耀武力,还不把街里的老少爷们放在眼里。放狗咬他!”耗子一看见老头,眼睛一亮,就撺掇道。
“什么人这么嚣张?不会是耗子你自己惹到人家了吧?又夹人家钱包了?才出来,就干点正事吧,让你跟我卖大力丸,偏不愿意。”老头说着,看都没看田七他们一眼。
径直带着狗,到了耗子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下来:“耗子,给老头弄杯酒,我帮你打发他们!”语气淡漠之极。
“八老头,他们可是要动手了啊?我老大的腿受伤了,怕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说帮我是真的?那赶紧放狗吧,我给你倒酒。”耗子看了老头一眼,拿起酒瓶就给老头倒了一碗酒。
老头眯着眼睛,伸手端起碗,咕噜咕噜几口就把酒喝干了。最后口里含着酒,到了紧张的谭斌面前,一弯腰拉过他的伤腿,锊起裤脚,对着伤腿就喷了一口酒。手上一块狗皮膏药,“啪”地一声贴上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在老头的膏药贴在腿上的那一刻,谭斌感觉腿部一阵火辣辣的,随之轻松了许多,移动也方便了许多,再没有疼痛感。
田七和两个年轻人,被老头旁如无人般地无视,脸上有些挂不住:“老家伙!哪儿冒出来的?赶紧让开,碰着你,老子可不负责!”
“汪汪!”田七骂声刚落,就觉得裤腿一紧,那只癞皮狗,一口咬住他的小腿。
057章 奇诡老人
干烧店内。
癞皮狗一口咬住嚣张的田七,边上的两个年轻人,一看那狗凶残的样子,吓得赶紧开溜,哪还管田七的死活。
“快让它松开!你他妈滴找死!”田七奋力想挣脱,还对老头大骂。
“不服气是吧?跑正德街耍横,谁给你的胆子?”八段锦老头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被癞皮狗咬住的田七道。
“好!好,你个死老头,信不信我弄死你的狗,炖狗肉!”田七虽然被咬住腿,并没有感觉太疼痛,可能那狗并没有下死口。
“还挺横的哦,耗子,再给一碗酒,要他见红还是见黑?”八段锦老头叫了一声耗子,问。
“好嘞,八老头,酒管够!见黑怎么说?”耗子麻溜地倒上一碗酒。
“见黑,就是让他暗无宁日,每天痛苦。”老头喝了一口酒道。
“大爷,我要留下他,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谭斌不明白老头话的意思,赶紧要求道。
“哦,你是耗子的兄弟,这是你的酒吧?耗子可是穷的喝不起这么好的酒。冲着好酒的份上,要我怎么帮你,留下这玩意儿?”老头很淡定地问谭斌。
田七被老头的话刺激到了,他举起拳头对着癞皮狗的头上猛砸过去,那狗猝不及防被他砸个正着。
“够了,你到此为止吧,不然我就要教你长长见识,见黑!”八段锦老头见田七砸中他的狗,大喊一声。
随着老头话音落地,那癞皮狗往回一扯,田七的腿上就留下一道咬痕,有血迹渗出。
吃痛,田七提起脚踢了过去,大力将癞皮狗踢开,转身就往门外跑,边跑边骂道:“老家伙,你和你的癞皮狗给老子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逃出大门。
谭斌想去追,被八段锦老头阻止了,“追他做什么,现在你的腿不方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会回来找我的。”老头似乎早有准备。
“老大,八老头说的对,现在我们干不过他们,要不是癞皮狗,准被他们弄一顿。算了,君子报仇要等时机。”耗子也劝道。
“谢谢大爷,既然碰见了,就是缘分,来,我敬大爷一碗。”谭斌见田七跑了,知道要抓住他还有机会,端起碗看着八老头道。
“谢就不必了,我老头今天蹭了你们的酒,喝的差不多够了。你和那人有仇吗?是不是耗子惹的事情?”八段锦问。
“是他和我过不去,敲诈勒索我,这里面我也让闹不清怎么回事。但我要拿到他手里的东西,找出幕后针对我的人。”谭斌道。
“你的事,老头我不爱管,江湖恩怨就那么点利益,一切仇恨都在里面了。要找他不难,他会回来求我的。我的狗皮膏药他必须买,不然他可就和我的狗一样没毛了。关键是你找着人家,除了挨打,你能做什么?”老头的话,字里行间充满了智慧。
“大爷,你说田七会回来找你买膏药?我腿好了,就不怕他跑了,可以找警察。”谭斌的眼睛瞬间一亮。
“那家伙被我的癞皮狗咬了,去医院打疫苗都不好使,只能贴我的狗皮膏药。你太弱了,斗不过那人。靠警察,也是没谱的事情,警察需要的是证据,你有吗?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那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也包括你说的警察,因为他不差钱。利益站在他那一面,你有的只是自己的仇恨。”老头的话一针见血。
“大爷,那我怎么办啊。难道任由他们拿捏?”谭斌疑惑无助地问道。
“那看你是怎么想的,你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在正德街遇见你,也是缘分。这条街上的人都不富裕。我也是个流浪的老头,但生活是自己的,没有仇恨,也没有太多的欲望。你想要对方不欺负你,那就要拿住对方的七寸。他被你拿住了,自然你就能达到自己需要的结果了。关键你要有那个实力。”老头说着,忍不住又喝了碗里的酒。
“大爷,教教我呗,刚刚你给贴的狗皮膏药真管用,这么一会儿,我的腿脚就利索多了。”谭斌由衷地恳请大爷道。
“教你?如果老头我没看错的话,你到了不惑之年了吧。你的体质不错,是不是当过兵?但你打架的经验不如刚刚那人,那人眼里有杀气,是不要命敢违法的人。”老头看着一脸虔诚的谭斌道。
“不错,我刚刚好四十,是当过两年兵,不过是炊事班的,偷吃猫肉犯错误了。大爷练过吧?”谭斌突然好奇眼前的老头。
“老头我在你这个年龄,确实和你一样,内心充满了仇恨和愤懑,还因为一个女人差点把人打残。好在我的狗皮膏药让对方伤痛痊愈,才免于起诉。我是练过几下,能够自保不被别人欺负。当然现在啥时代,除了强身健体,打架都是热武器。会几下子,当时不吃亏。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成。”老头说起他自己的时候,内心充满激荡的情感,和追忆。
“那大爷能教我吗?我也要当时不吃亏。我不爱惹事,可事情惹我。那个鸭舌帽八爷和田七,我必须找到他们。”谭斌突然想让面前的老头教教自己。
“我老头有两个徒弟都混的不错,但他们从来没有感恩与我。现在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老头不收徒弟了,教会你本事,帮我老头卖狗皮膏药怎么样?这个偏方要传下去,正规药店可不要我的偏方。”老头的眼中充满期许。
“成!我答应你。我被关进拘留所是被冤枉的,如今还是取保阶段,必须找到陷害我的人,还有我侄女死亡理赔的事情。耗子兄弟说的在理,江湖事江湖了。和他们拼命不是办法,拼后台根本不成。”谭斌也想通透了。
“嘿嘿,那我的衣钵就有着落了。做人啊,你不能太恶,也不能无底线的善良,那就是懦弱了。对付恶人就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住他不放,还能拿捏到他的痛处。恶人最怕狗皮膏药贴上他。”老头突然嘿嘿一笑,话走偏锋,让谭斌开了窍。
058章 谭斌拜师
腊记干货店。
谭斌正式拜师,八段锦老头也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谭斌的大礼。
“八老头,和你呆在正德街这么久,也没见你出过手啊?除了你的狗让人不敢接近,你有啥本事啊?我耗子都能把你给抱起来。”一看自己号房中的老大谭斌,几句话就拜了老头为师,耗子心里挺纳闷的。
“耗子,你以为我老头是你啊,整天张扬显摆,你抱得起我?你连我的狗都抱不动,信不信?知道老头我为啥叫八段锦吗?那是气功功法,说了你也不信。让我给你演示一下。”八老头说着,突然浑身一紧,坐在凳子上猛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碗中的酒水吸去。
隔着几寸的距离,那碗中的酒如同箭一般射入老头的嘴巴了。
“厉害啊!隔空吸酒,老头,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会耍障眼法吧?”耗子一脸惊奇,但他还是怀疑八老头根本不会功夫,除了他的狗厉害,吓人,没见他有啥本事。
“功夫的秘密在于自身的气血运行,你不懂的诀窍,不苦练,怎么知道它的妙用。不要用表象看物,更不能以貌取人。你看见的未必是真,你看不见的可能也是假。喝酒,又不会教你,不要操心。”老头说着就把酒喝了。
“大爷,既然我拜了您就信您,叫您师父是我的福分。”谭斌可不认为八老头吹嘘,自己深信大爷是个隐世高人。
三人觥筹交错,酒菜管饱,连老头的癞皮狗也趴到桌子边吃肉骨头。
再说田七逃离干烧店后,在街头追上那两个逃跑的小弟。
“妈滴!没用的货,把老子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跑了。害老子的腿被那狗东西咬破了。”田七一边骂娘一边抚摸着受伤的腿,开始感觉奇痒无比。
“那狗可吓人了,我打小就怕狗,何况是个没毛的癞皮狗。”年轻人辩解道。
“真他妈滴没有,那货取哪去了交给老子!”此时,田七才想起交易的款子。
“根本没有取到,我们去了几次,不然怎么会去喝闷酒。”一个年轻人赶紧解释道。
“什么?没有取到东西?那你们不早说,是不是被你们私吞了,如果敢私吞,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田七恶狠狠地道。
“真没有,大哥,打死我们也不敢啊,就是为了赚点小钱,何况是钱七峰拜托的事情。会不会放货的没放进回收箱啊?”年轻人被田七吓到了,表白道。
“算了,我问问八爷吧。哎呦,他妈滴腿怎么痒的钻心呀,这儿有没有卖止痒消肿药的,该不会发炎了吧?”田七忽然感觉被癞皮狗咬过的腿很难受。
“前面街角有一家药店,大哥,要不去看看?还有要不要打疫苗啊,猫狗嘴巴都有病毒,会得狂犬病的。我小时候看见一个被狗咬的人,疯了,到处咬人,很可怕。”年轻人说道狂犬病的时候,脸色难看。
“别他妈滴净瞎说,咬一口就得病啦?老子不信邪,走!到前面看看去。”田七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去。
两兄弟不敢言语,紧随其后。
这是正德街靠外面的一间店铺。出了这店铺就离开正德街了。
药店里一男一女两个店员。或许是一对夫妻,也可能是情侣,但那亲密的关系不像是暧昧的第三者。
男人的手正在女人光滑的皮肤上游走,真是妙不可言。
“待会别走,我们一道共进晚餐。我出去买了点肉。你喜欢吃肉吗?”田七进店的时候,听见店铺里有女人的说话声。
过了一小会儿,听到那男人又开始骂狗了,“街里的人也不管管,八老头那条脏兮兮的癞皮狗,也不知道咬伤多少人了,我们的药和膏药都不管用,还必须买他的狗皮膏药。这不是抢我们店的生意吗?坏蛋!脏货。”男人的骂声不断。
女人听了男人的话直笑,她穿着睡衣,两袖高高挽起。当她笑的时候,男人对她又动了欲念。
过了一会儿,女人问男人爱不爱她。那男人对她说,这种话毫无意义,但似乎觉得并不爱。只是一种性的冲动和欲望。女人听了显得有些伤心。
但是,在提到给男人做饭的时候,她又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笑得男人又抱她吻她。正在此时,店铺外传来了田七的询问声。
“老板,有没有药膏卖,老子被狗咬到了,腿痒的难受。”田七的话,打断了男女的恩爱对白。
先是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接着就是男人的声音:“你倒霉了,是不是老头的癞皮狗咬的。这条街,癞皮狗咬的人,都的买老头自己的狗皮膏药,我这药不管用。”男人被打断很不耐烦地道。
“对对对,赶紧回去找那老头,不然会溃烂的和那癞皮狗一样难看。不是我吓唬你哦,前些日子有人打了那癞皮狗,结果被咬了,在医院打了五针狂犬疫苗,还做了血清化验,以为没事,结果不出半月,头发都掉光了。好恐怖哦,最后还是老头给了狗皮膏药才治好的。你还真得信我的,赶紧走,别传染了别人。”女人帮腔道,她是被打破了和男人的温存,心怀怨恨。
“你他妈滴别危言耸听,老子不是吓唬大的,敢诓骗我,信不信我砸了你的药店,把顾客往外撵,做什么生意?”田七气急,开始骂大街式的发脾气,此时,他的腿实在难受的要死,恨不得把它砍下来。
女人被他一骂,尖叫声更大:“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听好人言,来正德街撒野来了。有能耐别被狗咬啊,跟个疯狗似的跑这撒野来了。滚!”女人发火,比母豹子还恐怖,尖叫声像是吵架。不大会功夫,店门口立即就站满了人,全是正德街周围商铺的老板店员。
“怎么回事啊?有人耍横啊,滚出正德街!”帮腔人突然多起来。田七和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被如此多的人围着,心里发慌了。
“好好好,你们是大爷,老子走!你敢跟老子对着干,你敢跟老子对着干,老子…”田七骂不出口了,因为人越来越多,个个都瞪着他。
正德街就是布置一个圈套。让目标钻进去,是生物行为之一,就如同脊椎动物中灵长类的人,最擅这种行为。
节肢动物中的蜘蛛,也优为之,它的方法是织一张网(那是生物界的极品艺术,人的本事再大,也织不出一张蜘蛛网来),等食物投入网中,可是那并不是圈套行为的典型,因为触网的昆虫并非自愿,只是出于意外。
田七发现自己掉进了一张网中。
059章 跪求
正德街干烧店。
田七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杵在门前,不敢贸然进去。
看着店里的三人已经喝的微醺,正醉眼朦胧地吹着牛皮,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他妈滴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癞皮狗趴在桌子上,啃着食物,它突然扭头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怎么,不跑啦,滋味如何?”八段锦老头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田七给震住了。
“老子,不,小的知道错了,求您老行个方便,给一张狗皮膏药呗,我实在忍不住了。哎呦呦。”田七的嚣张跋扈在奇痒无比的钻心痛苦中,荡然无存。
“求我?你不是要弄死我的狗和我这个糟老头子吗?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快就失言了?”老头略带讽刺的话让田七恨得牙根痒痒,但又无法反驳。
“不不不,您说多少钱吧,我给,快给我膏药。”田七真的腿一软跪在了门前。
此时,即便有人大喊:“这是圈套!别中了圈套!”也会一点用处没有,非但大声叫没有用,就算用力去拉,也一样拉不回来。
因为中圈套的人,没有办法自控。很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会进行圈套行为的生物,自然不只灵长类的人和节肢类的蜘蛛,还有许多类别不同的生物,也有同样的行为,但是只有灵长类的人,所进行的圈套行为,是用来对付同类的。
田七明知道中了老头的圈套,可他不得不去钻,还心存感激。
老头笑了,人所设置的种种圈套,都用来对付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说,灵长类生物中的人,基本上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布置圈套,另一类,则被诱进圈套之中。
“你七爷也不用求我,听说你后面还有个八爷,要不把八爷也请来对付老头子?”八段锦老头进入了正题。
此时,田七跪在地上的腿,已经要痒麻痛死了,痛得他冷汗直流,内心对老头和癞皮狗的恐惧更加深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老头早有预谋。在他进入干烧店的那一刻起,就在算计自己了。
事实上不会那么简单,再擅于布置圈套的人,也有可能被诱进他人所设的圈套之中。圈套是一个套一个,用无穷无尽的形式存在着,仔细想一想,也可以说,就是一个设置圈套和进入圈套的历程,没有人可以避免,圈套等于人生。
“老人家,您说错了,我哪认识啥八爷,您就给我一张狗皮膏药吧,我给钱,您开个价。”
田七不敢牵扯出八爷。
“哦,哦,这样吧!我呢,刚刚收了个徒弟,准备继承我老头子的衣钵,帮着卖卖狗皮膏药,大力丸什么的。听说你和他有点过节,要不你和他聊聊,求求他?”八段锦老头将诱饵抛出来,把球的主动权交给了谭斌。
此时,耗子和谭斌看到田七跪在门前时,对八老头的能耐又高看了一眼。
谭斌更是内心激荡不已,人生有时候很是奇妙。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门。绝不会真的让你闷死,人是上帝造出来的,他不会亲手毁灭他。
“这,这,纯粹是误会,误会,我不认识你徒弟。”田七想搪塞过去。
“那就没的谈了,你走吧,别耽误了我徒弟谭斌给我敬酒。”八段锦老头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现在不算太坏,甚至很好,人生既然如此难以逆料,最好的对付态度,就只有听其自然。八段锦老头深谙此道。
“别,别,我谈,我谈。”田七妥协了,因为他腿部的奇痒在扩散。他想起了那药店女人的话,不出意外,自己的头发会掉光,和面前那只丑陋的癞皮狗一样,让人看着生厌。
谭斌知道刚刚认的师父给了自己的机会,或许这是老头在考验自己处世的能力。
“田七,交出艳照和底片,告诉我八爷的地址,我会让你好受一些。”谭斌并不打算把田七带去警局,因为他知道,那样反而会坏事。上次有阿铁都能让他跑了,没有证据警局对他没有办法。
“好,只要你答应治好我,绝不找你麻烦,艳照和底片在我身上,你给我膏药,咱们换。”田七眼睛转了一下,答应的很爽快。
谭斌信了,他看了一眼八段锦老头,用眼神在询问。
老头摸出一块狗皮膏药,交到谭斌手上:“去吧,拿回你需要的。”谭斌来到田七面前,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两人再次面对面,情形已经大有不同。
田七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子,将一个袋子拿出来:“里面是交易的照片和底片,你的膏药可以给我了吧?”
“你保证这是全部的照片和底片,没有备份?”谭斌之前在亚细亚会所的大厅,看见过钱七峰的短信,八爷要求他备份,作为下一次的筹码。所以有些怀疑田七的诚意。
“八爷是有安排,但我没有来得及去做,我田七对天发誓,绝不骗你!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的狗皮膏药可以给我了吧?”田七有些心急。因为他确实有一个底片备份,在手机壳子里。
“那八爷他住在哪里?告诉我地址。”谭斌想把目的一次达成。
“八爷住的地方我还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会所有一间包房在十四层1411,要不你去那等他,别把兄弟我给卖了就行。”田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整个态度看着完全转变过来。
“那我就信你一次,给,自己贴伤口上就行!”谭斌一把夺过田七手中的照片,将狗皮膏药甩给了他。
田七迫不及待的将膏药贴在伤口上,仅仅瞬间奇痒无比的腿就消停了,一丝清凉感传来,他觉得和好人差不多了。
“谢了兄弟!不知道你得罪了谁?让我们成为对手,不过,还是谢了,七爷我也是拿钱办事。”田七说了一句人话,迈腿就出了干烧店的大门。
而且一向目中无人的田七爷,居然会向一个自己的对手认输,更是让人无法置信。
不过在他出了正德街后,开始骂娘了:“他妈滴,让老子下跪求药,等老子腿好了,要你好看!”
此时,干烧店内,八段锦老头开口了:“那小子不老实,应该给你留了一手。不着急,我们也留了一手,扯平。下次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你现在要好好练习我教你的口诀,八段锦可不好练。碰到那个八爷,你对付不了他之前,别找他。”
“我会努力的,这两天我就在您的正德街呆着,专心习练。”谭斌也想明白了,自己不提升实力,许多问题根本解决不了,别说揪出幕后主使,小鱼小虾都应付不了。
“别介,你还是窝在耗子那吧,我的狗窝太小,挤不下,耗子那离我住的不远。”八段锦老头拒绝了。
060章 巧遇恶客
正德街。
八段锦老头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牵着他的癞皮狗回去了。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头,他的那副皮囊中,隐藏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八段锦和他的狗在正德街的夜色中散步,老头的酒喝的有点上头,癞皮狗也沾光了,吃了好多荤腥。
好多年来,他们从未改变过路线,人们老见着他辆沿着正德街而行,那癞皮狗拖拽着八段锦老头,搞得他蹒跚趔趄,于是酒有点大的他就打狗、骂狗。狗吓得趴在地上,等他,反过来由他拖拽着走,这时,该换着老头去拽它了。
过一会儿,癞皮狗又忘得一干二净,再次拽起老头来,老头又对它又打又骂。这样反反复复的,他们两个就停在街边的人行道上,狗看着老头,老头瞪着狗,狗是怕,老头是恨。
一段路竟然个把钟头到不了家。癞皮狗吃喝多了,自然见着东西就抬腿撒尿,老头偏偏不让它去,而是硬拉扯它。癞皮狗生气,就稀里哗啦的地撒一路。平时在八段锦的屋里,癞皮狗出不去,尿憋急了,也会撒在屋里。那就要遭一顿毒打,身上没毛,老头把它打的可疼了。
八段锦喝它的狗,彼此都很熟悉,在老头骂它的时候,它也在哼哼唧唧地对骂,打它的时候,它就趴在地上龇牙吓唬老头。也许有一天,癞皮狗真能咬老头一口。
今天,癞皮狗为八段锦干了一件大事,咬伤了田七,让他们饱餐一顿。癞皮狗和八段锦配合的很默契,它的牙齿中含有一种罕见的毒素,隐藏在后面的牙齿中。
八段锦利用毒素制作狗皮膏药,以毒攻毒,一但被那毒素侵蚀,很难有解药。这是一种共生的毒素活株。
这还是因为癞皮狗早先咬人没法治疗,才被八段锦抓住驯养后,研究出来的法子。等于是八段锦收留了流浪的疯狗,给它带上绳索,然后想办法为它解毒。如不是八段锦,癞皮狗早就被打死了。
后来八段锦自己体验毒素,让癞皮狗咬了,配制出狗皮膏药的偏方,才找到以毒克毒的法子让人被狗咬后恢复正常状态。
癞皮狗和八段锦,骂骂咧咧地回到他们蜗居的楼梯间住所。
这边的谭斌和耗子意犹未尽。谭斌终于收回了艳照,他看着照片上裸露的木莎和自己,心里倒是无限地思念起她来。有一种早别不知君远近,长恨此生非所有的感触。
他把照片撕碎后,用火机将它们烧了,想化去心理阴影。殊不知,这样做根本没有多大作用,只是谭斌心里平衡而已,其实田七还有一张底片。
耗子的酒喝的有点多,“大哥,要不去找个洗头妹放松一下?”看到谭斌的艳照被烧掉后,耗子突然想去按摩了。
“兄弟要去,哥不拦着,我不能去。”谭斌的心里正想着木莎和那个陷害自己的八爷,根本没有心思。
他要把安葬费给大嫂月荷寄过去,还要想办法找房东理赔。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能就五万块钱打发了,关键是不知道这钱来自哪里?
“要不我们哥俩去看看耍牌怎么样?有运气就赌一把,没有就看看。还可以吹吹空调,反正现在还早,天气这么热,我那小耗子洞可没有空调。”
耗子酒足饭饱,精神头很足。
“那过去看看吧,”谭斌同意了。
两个人沿着正德街往前走去,远处的一家棋牌室,灯火辉煌。
田七的腿,贴了狗皮膏药后,没有那种奇痒的感觉了。他准备去找八爷汇报,今天的款没有拿到,而他手里的筹码也丢了,他被八段锦老头算计了。
田七一直怀疑八爷找的人出了差错,可能私吞了那款子。如果对方是三只手,拿到款后或许起了贪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放在回收箱的东西,被别人错拿走了。
田七不敢打电话找八爷,一般他不找上自己,是不容许打电话骚扰他的。田七受了八段锦老头的算计,栽了跟头,耻辱感一直在。他还想着报复回来。但面对正德街和老头的癞皮狗,他没有了胆量。
田七知道的八爷,有时候在亚细亚会所十四层楼有个包间。但他在不在那个房间就很难确定,因为那只是临时放松的地。田七也一样,昨天还带着医院的黄医生,在会所的包间潇洒放松了一宿。
此时,亚细亚会所的包间里,郑八摆弄着手里的光碟,里面记录了大量的不雅视频,视频里的女人全都是被他用不正当手段偷拍的。
有的女人是被药迷的,有的则是心甘情愿。这些视频光碟有好几盘已经发出去勒索了。郑八光是靠着这些光碟上记录的女人,就能勒索一大笔,特别是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
郑八甚至将自己身边的马子放出去祸害人,特别是那些有公职的人员,表面阳光体面,还非常正直君子,可到了他手上,吃喝美女一顿敲打,绝对比真正的兽没有两样,可能就是人骨子里的动物本能被挖掘出来了吧。
郑八把手里的不雅视频截图的照片,跟光盘中的照片进行匹配,想挑出最优质的拿出去敲诈。
今天他让田七去交易,到手的款子还没有音信。他也没打算真的付给小耗子辛苦费。他觉得把他从拘留所提前弄出来,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情了。
他想到了耗子,突然想到那个在会所中遇见的谭斌,那家伙也出来了。看来他的背后也有警局的关系。但他对付谭斌是老板的命令,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手下,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今天用艳照换那笔安葬费,让他对此事有了一点眉目。那家伙和安葬费的案子有关联。而郑八隐隐约约感觉到,那安葬费事件的背后有大人物在过问。
正在此时,田七找上了包间。
正德街的旺财棋牌室,里面的玩家很多,谭斌和猴子走进去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位酒气熏天的恶客,正在赌桌上耍赖骂人。
“老子刚刚吃了香肠还喝了酒。别跟老子赌运气,这二八万就是老子胡了,绝对不是小相公。以为老子喝醉了酒吗?给钱,给钱!不然老子要掀翻这麻将桌了!”恶客个子不高,宽肩膀,塌鼻子,他总是穿着一件体面的绿色短袖衫。
在谭斌看见那恶客时,心中一紧。
061章 踏破铁鞋
旺财棋牌室。
恶客的那张脸,谭斌记忆犹新。那是在地下车库,给自己补脚的家伙,另一名鸭舌帽男人!
谭斌背着木莎准备逃跑的时候,遇见的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个已经证实是鼻子上有颗痦子的郑八,另外一个人就是这个塌鼻子的家伙。
“鬼九!你他妈的耍赖是不是,大伙儿明明看见你少了一张牌,小相公了,凭啥算你胡牌!”麻将桌上有人吵吵着。
“就是,鬼九的酒喝多了,脑子不好使,耍牌可不带玩横的,这牌不能算,我们不能掏钱!”麻将桌上,其余的人也开始帮腔。
“不掏钱!老子不耍了!看我不掀翻这麻将桌!”鬼九站起来,作势要动手。
麻将桌上,鬼九已经输得没有本钱了,还欠着其它人的债,这样耍横,就是想赖掉所有的赌债。
谭斌看见鬼九,内心激动又紧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耗子,认识此人吗?就是这家伙和那个八爷整的老子进了拘留所。”谭斌拉着要进赌场的耗子,小声地问他。
“大哥,你问的是哪个?耍横的那家伙吗?他叫鬼九,这儿的常客,老赌鬼也是个老赖皮。我进拘留所之前还跟他有一笔赌债呢。”耗子看着谭斌道。
“我要抓住他,逼问他是谁指使的。待会你帮我把他叫出来,不能让他溜掉了。”谭斌道。
谭斌一想到他和郑八殴打自己时候的一些细节,心里就恼火。恨不得冲进去直接给他一拳。
但谭斌知道,麻将馆里,人很嘈杂,自己贸然冲进去闹事,弄不好会被报警处理。可能抓不住鬼九,自己陷进去。何况自己还在取保候审中。
“大哥,这个鬼九可鬼的很,他简直就是个烂人,很难缠。打架也手狠,大哥你受伤的腿行不行啊?我担心我们两个弄不过他。”耗子好像很了解这个鬼九,担心道。
“贴了师父的膏药,灵活多了,别担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一把他约出来,我就突然袭击他,先干趴他再说。”谭斌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给耗子壮胆。
“能行,那大哥到门外等着,我叫他出来。”耗子觉得谭斌的计划可行,就答应了。
谭斌慢慢地退出棋牌室的大门,选一个灯光暗淡点的门楣边隐藏好,等待耗子把鬼九约出来动手。
就在耗子打算开口时,麻将桌前几个剑拔弩张的人眼看着鬼九耍赖,也要动手教训他。突然鬼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等,等等!都别吵!老子接电话!”鬼九喊了一嗓子,摸出手机。
“喂,老九,现在在哪呢?给我办一件事,去找一个耗子的三只手,今天他吞了爷的货。我让田七带人去帮你,务必把那家伙的手给我剁掉,敢动爷的东西!”手机里传来郑八的严厉的声音。
“八哥,我在正德街的旺财棋牌室,耍宝呢。你让兄弟们到这找我,那个三只手的耗子好像就住在正德街,我之前在棋牌室见过他。”鬼九对郑八道。
“好,兄弟们马上就过去,先把那小耗子找到,拿不到货,就把人带过来!”郑八带着怒气道。
此时,郑八的房间,田七唯唯诺诺地站着,他把没有取到货的事情,当面汇报给了眼前的八爷。好在今天八爷心情不是很差,没有责备他。田七隐瞒了许多事情,包括他被八段锦老头的癞皮狗咬伤的事,屈辱下跪,更不敢提起。
郑八在田七的诱导下,也把丢失钱款的责任,记在出手盗取袋子的小耗子身上,认为他知道袋子里是钱,起了贪念,自己私吞了款子。
郑八并不知道耗子的住所,他认识耗子还是通过手下鬼九在会所中抓住耗子扒窃客人的钱包,才产生的关系。
于是,郑八打电话给鬼九,让他找一下耗子。担心耗子背后有势力,比如他的三只手门的师父。于是就安排田七带人去协助鬼九。
接电话的鬼九,声音很大。走近的耗子已经听到了,本来想约他出去的耗子,瞬间吓得半死。“妈滴!八爷找人弄我,肯定是怀疑我私吞了那他的货,冤枉老子。好在是大哥的钱,被他自己拿走了。”耗子听到鬼九要找他,知道自己和八爷之间交易失败的事情,田七和接货的小弟已经汇报了。
“不好,他们要派人来对付我。”耗子心中一惊。他不再喊鬼九,慌忙退出大门。
“耗子兄弟,怎么样?喊他没有?”谭斌见耗子慌慌张张的样子,急忙问。
耗子大声道:“不是,我说事情是你意想不到,那就真是你意想不到的。他妈滴八爷竟然知道了款子丢失的事情,打电话让鬼九找老子的麻烦。他们的小弟马上就过来了,大哥,我们赶紧跑吧,他们到了就跑不掉了。”
“什么?郑八要来吗?”谭斌听见耗子一说,倒是兴奋起来。
“不是,是派小弟过来,八爷怎么会亲自动手,我这样的小角色,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耗子以为谭斌要针对八爷。
“别怕,他们的人过来还有一会儿,那鬼九马上要出来等人,先弄他,再说!”谭斌还是不愿意放弃机会。
“大哥,耗子可害怕的紧,要不我先溜了。被他们抓住,手都保不住,何况钱是大哥的。我是被冤枉的,哪里去给他们货。”耗子还是想自保。
“没事,兄弟要害怕就先躲起来吧。我要先对付鬼九,老子咽不下这口气。”谭斌也理解耗子的心态,他手里没货,被八爷的人抓住就是个死局。
“那耗子先溜了,大哥也跟我走吧。待会他们人多,根本弄不过他们。”耗子的酒意此刻都被恐惧吓没了。
谭斌迟疑了一下,压制内心的那股火,在思考要不要放弃。
谭斌正打算接受耗子的建议,先放弃对付鬼九的时候。棋牌室的门内,人影一动,鬼九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接电话,好像是过来找他的田七和小弟们打过来的。
鬼九抬头,一眼看见门边上的耗子:“妈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子正要找你呢!”
062章 恶斗
棋牌室门前。
鬼九逮眼看见耗子,他醉醺醺的眼睛都亮了。
“妈滴,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装进裤兜里,对耗子身边走过去。
听到鬼九的声音,耗子的脸都吓白了,那一瞬间,他站在原处动都不敢动。
谭斌就在耗子的身后,被耗子的身形遮着,鬼九并没有看仔细。就在鬼九走到耗子身后一米的距离时,谭斌动了。
这时,谭斌一个恶虎扑食,直接侧过耗子瘦小的身体,对鬼九扑去。和鬼九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谭斌的爆发力更加容易完全发挥。
一个呼吸之间,谭斌已经冲到鬼九面前,硕大的拳头猛然砸来,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时间。
鬼九猝不及防,几乎条件反射地举起右臂格挡,这是他长期打架形成的应急能力。
谭斌的突袭虽然迅猛,但他低估了鬼九的能力,在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中,鬼九稳稳的挡住了谭斌凶猛无比的一拳。
谭斌一瞬间只感觉拳头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这小子的胳膊,难道是练过的吗?
反应过来的鬼九,醉意也醒了几分,他漂移着摇晃的步法躲过谭斌的身体冲击,好似打的醉八仙拳一般,和谭斌拉开了距离。
“你的速度和力量,都挺不错的。想偷袭老子,还嫩了点。”鬼九的眼睛不再迷糊,似乎一打架就来精神,还不忘点评道,嘴角划过一抹嘲弄的笑意,“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鬼九!”
谭斌又惊又怒,森然道:“小子,别以为自己躲过我的拳头就觉得自己多强,真正厉害的手段,老子现在就让你瞧瞧!”
谭斌在惊怒之余,想起了八段锦老头教给自己的运气口诀。他闭目将丹田收缩了一下,按照口诀憋一口气,运到没有受伤的腿上。随即大喊一声,侧踢出去。
踢完,谭斌的身形又如同敏捷的豹子一般跟扑了过去,出腿的速度,和扑击之势,更是比之前快了一倍。
谭斌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接得住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腿和拳头。
这瞬间的改变,让谭斌得了先机,鬼九摇晃着身子,想避开,最后还是被一脚踢在胯骨上,哎吆一声摔倒在地。
谭斌见势,一个飞扑压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肩部、脑袋猛捶。鬼九奋力护着脑袋,开始大喊:“放开老子,不然兄弟们来了,弄死你!”
不过这一刻,谭斌的动作就让鬼九的心沉到了海底。
“妈滴!是你和郑八害的老子进拘留所。你说该不该打!那会儿你打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过放开老子。”谭斌一边说一边猛烈地击打他的头部。
“原来是你!你他妈滴怎么出来了。”鬼九也从声音和体态上,辨认出谭斌,就是被自己和八哥扔进拘留所的那个人。当时还有一个会所的女人。
鬼九知道害怕了,打对方的时候够狠。现在对方报复起来绝不留情。鬼九觉得自己的拳已经够快了,可是此时的谭斌比他更快。透过密密麻麻的拳影,谭斌一拳又快又准又狠的打在了他的脑袋上,手背根本挡不住,被压在地上,避无可避。
谭斌对八段锦老头传授的练气方法,不甚熟练,但施展起来,在实际对战中起码胆气够了。
人是思维动物,有时候就是那种胆气,改变人的能力和运气。
“说!背后指使你们陷害老子的到底是谁?”谭斌将鬼九压着,一边打他,一边问他。
“别打了兄弟,有事好商量。我是跟着八哥干的,拿点小钱还赌债,这事情你要去问八哥。”鬼九的脑袋快被打晕了,慌忙哀求。
“格老子!又是那个郑八,老子早晚要逮着他,上次就便宜了他。”谭斌一想到在会所的十四层楼遇见郑八,因为要救木莎,才匆忙逃离的情景,心有不甘。
此时,鬼九痛得冷汗直流,内心对谭斌的恐惧加深了,因为他看得出来,此人下手比他狠,这是他出道打架以来,遇到的最恐怖对手!
这一刻,鬼九甚至想放弃尊严,向谭斌求饶了。
“大哥,兄弟错了,我只是个赌鬼,上次的事情,真的只是为了一点钱。”鬼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整个态度完全转变过来。
就在此时,远处的一辆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三四个人,直奔旺财棋牌室走来。
“大哥,快跑吧,八爷的人来了。”耗子看见来人,赶紧喊谭斌。
谭斌一惊,他知道对方人一到,自己和耗子准捞不到好。
听见耗子的话,身下的鬼九,立马后悔自己刚刚求饶了。
他的语气马上转变过来:“妈滴,快放开老子!等会看我怎么折磨你!”
谭斌虽然心惊,但被身下的鬼九这么一骂,倒是来了火气。
“是吗?现在老子就折磨你!”谭斌起身,一把将鬼九带了起来,用一只手臂箍紧鬼九的脖子,一只手控制他的一只胳膊,往后拖拽。
“那是九爷?”车上下来的几人,也看见了谭斌和鬼九,其中一人喊道。
“不好,那个小子也在!九爷出事了。”田七已经看见谭斌控制了鬼九,他的心一凉。原来八爷让自己来正德街要找的鬼九和耗子都在这里,而之前田七不不知道耗子就是八爷托付的那个盗取钱袋子的人。
“你们先别动手,听我的命令,九爷在他们手上。”田七对身边的小弟道。
几个人把谭斌和耗子围了起来。
田七一想到在干烧店的耻辱,就恼火的很,现在的他不愿意面对谭斌,但又很想报复他,处在一种矛盾中。
“兄弟,这正德街太窄了,我们又见面了。”田七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谭斌抱拳道。
“怎么?你以为贴一张膏药就好了吗?不长记性!”谭斌已经从八段锦老头那知道,狗皮膏药只能起到临时作用,还要再贴才能综合毒素。
“你,什么意思?闭嘴,别忘了我可保留着你的一张照片呢。”田七见谭斌威胁他,也抛出自己的底牌。
“老子知道你不会那么诚实,放心你会交给我的。”谭斌不以为然地说道。
田七害怕自己的事情被谭斌说出来,在小弟面前暴露耻辱,传到八爷耳朵里,就不妙了。急忙道:“今天我们是为耗子兄弟而来,八爷请他去喝酒,希望你放开手里的九爷,我们好商量。”
“如果我说不呢?”谭斌见田七有所顾忌,就反问道。
063章 耗子发威
棋牌室门前。
田七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他冷静下来,就眼前的形势做判断。他看见鬼九被谭斌箍紧脖子,一会半会挣脱不掉。耗子正躲在谭斌的身后,瘦小的身体紧绷着,随时会逃跑。
棋牌室门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惊动里面赌性正酣的人。偶然有几个人从马路对面的铺子前走过。
田七对其中两名小弟使眼色,低声嘱咐道:“斜插过去,堵住耗子的退路。”
两名小弟移动了,逐渐拉开距离成扇形包围过去。
“兄弟!既然没得商量,那就别怪我七爷手狠了,兄弟们上!”田七决定来硬的,带着两小弟明着是冲谭斌去的,实际上是针对他背后的耗子。
看见对方三人来势汹汹,谭斌拖拽着鬼九往后退,身体贴近店铺的墙面。他知道,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现在的挡箭牌就是手里的鬼九,希望对方有所顾忌。
岂不知谭斌的预判失误,田七的目标是耗子,鬼九的死活说白了跟他没有关系。找鬼九的目的是要他带着去找耗子,如今耗子就在眼前,田七已经明白过来。这小子和谭斌是一伙的,那钱袋子也就不用想了,肯定是他交还给谭斌了。
三人逼近谭斌和耗子他们占据的墙角,另外两名小弟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谭斌使劲地勒紧鬼九的脖子,大喊道:“田七,你们都后退,不然我可下死手了!”
“哈哈哈,九爷,就辛苦你了!”随着田七的一声大笑,两名小弟身形一动,就扑向边上的耗子。
谭斌手里控制着鬼九,相反他也被鬼九牵扯着,脱不开身救援耗子。
“我去你妈滴,原来目标是老子!”耗子反应过来,大骂一声。抬脚踢了一下,想逃跑。却被两个强壮的小弟一把按住,抓小鸡一样,一边一个夹起他的胳膊就拖了过去。
“大哥救我!”耗子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大声求救。
此时,谭斌见耗子被抓住,才知道上了田七的当。他们的目标不是鬼九,而是耗子,一定是冲那钱款来的。
谭斌不想就此放过鬼九,找他和郑八是他出了拘留所,日思夜想的事情。没有问出幕后之人,他心有不甘。
但耗子是兄弟,如果他被带走,免不了挨一顿皮肉之苦,弄不好真会被弄残,因为涉及到钱袋子,又不能不救援。
犹豫了几秒钟,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鬼九突然抽出手来,一用力掰开谭斌的胳膊,摆脱了他的控制。
鬼九脱困一下子就窜出去,来到田七跟前:“妈滴,你这一招围魏救赵不赖!不过牺牲老子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鬼九对田七发了一顿牢骚。
鬼九挣脱后,谭斌也反应过来,他一个健步冲出去,追赶被控制的耗子。
耗子在两名小弟手上挣扎,走的不快,连拖带拽刚刚走出几米不到,就被谭斌追上。谭斌挥拳击打其中一名小弟,对方吃痛,松开架着耗子的胳膊。耗子乘机一口咬在另外一人的胳膊上,摆脱了控制。
耗子和谭斌一起往正德街尾跑去,但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另外两名堵截的小弟拦住,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谭斌被缠住,耗子又被对方摁倒在地,这次耗子学聪明了,他两只手抓住下水道的铸铁花栏式井盖不放手。
两名小弟使劲拖他就是拉不起。谭斌在几个回合后,也被对方摔倒在地,赶过来的鬼九对着谭斌一阵拳打脚踢。
“妈了个巴子!刚刚怎么对付老子的,七爷说过犯在老子手里,要你生不如死!”鬼九一边骂,一边踢。
谭斌试探站起来,但对方三个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差不多就行了,赶紧把耗子弄走,等会惊动了正德街的人,就走不掉了。”田七回想起在药店门口被围住的情形,心有余悸地道。
他也是不敢过分得罪谭斌,他知道这家伙投靠了八段锦老头,还有那条癞皮狗。自己的伤有可能会复发,到时候再求他可就难了。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给七爷面子,再敢找爷的麻烦,看我不弄死你。”鬼九发狠地踹了一脚爬不起来的谭斌,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边的耗子更凄惨,被两名小弟差点扭断了后腰,整个身子都被抱起来了,就两只手抓在井盖上。
“不会拿脚踩他的手啊!”看见两个小弟拖不走耗子,田七也是无语了。提醒他们对耗子抓住井盖的手下脚。
其中一人被点醒,一脚踩在耗子的手背上。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渗透到整个巷子。
此时,下水道中突然一阵骚动,接着冲出许多水老鼠来,一个个湿漉漉的,浑身发臭,被刚刚耗子的叫声惊扰,从下水道的井盖子钻了出来。
耗子还在凄厉地叫着,那些钻出来的老鼠,循着耗子的叫声,越来越多,一会儿功夫就爬出来二十多只。
水老鼠爬出来后,到处乱窜,开始撕咬众人。几个小弟的腿被老鼠咬住,吓得他们赶紧松开了耗子,四下躲避。
耗子得到喘息,坐起身子,开始看好戏。
“妈滴!欺负我耗子!以为老子没有小弟啊!咬死他们,哦,对了,大哥不能咬!”耗子骂完一瘸一拐地跑到谭斌跟前,把他拉扯起来。
“大哥,怎么样?还能忍住吧。这些龟孙子,敢跑正德街抓老子,让他们知道耗子的能耐!”耗子一边愤愤地骂着,一边询问谭斌的伤势。
“兄弟,这些老鼠怎么回事?它们听你的?”谭斌疑惑地看着田七等人被老鼠追着咬,问耗子。那些水老鼠踩不到也打不着。直接往人腿上抓咬,还叽叽叫着,很恐怖。
“不瞒大哥,这正德街下水道的老鼠,差不多被我养了五年之久,都吃我的,也听我的。别人养狗养猫,我耗子养老鼠。嘿嘿嘿,关键时候有用吧。”耗子得意地笑着,似乎身上的伤痛没有了。
这边耗子和谭斌得到喘息,那边的田七,鬼九和小弟们就惨了。
“哪来的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别被咬住,鼠疫比疯狗还厉害!赶紧上车,这正德街不能待久了,那癞皮狗如果听到动静就惨了。”田七被狗咬怕了,看见老鼠,心里恐慌。
“耗子怎么办?不要了。”鬼九问。
“跑吧,还管得了耗子,待会老鼠多了,跑都跑不出去。”田七二话不说,踢开一只老鼠,慌忙逃到车上,几个人紧随其后,慌忙关紧车门,再不管耗子和谭斌,一溜烟跑出了正德街。
老鼠没有了啃咬的目标,围到耗子身边,到处嗅着,冲着谭斌叽叽叫。
“都回去吧,晚上给你们加餐!”耗子打一个呼哨,老鼠哧溜一声都钻入下水道中,消失不见。
064章 结缘
正德街的下水道入口。
谭斌和耗子坐在地上大喘气,田七带着四名小弟和鬼九逃离了正德街,他们被那些可怕的老鼠吓坏了。特别是田七,他被八段锦的癞皮狗咬过,知道那种可怕性。
鬼九坐在车上,他有些不解气,虽然打了谭斌一顿,但他自己也屈辱地被他制服过。他摸着自己的腮帮子,是和谭斌打架时被抓破了腮。他在想着当时应该用牙齿咬破他的耳朵。
鬼九的手也流了不少血,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刚刚被老鼠抓到的。场面混乱,已经搞不清楚啥时候受的伤了。
“妈滴!属他妈猫的,把老子的腮帮子都抓破了。”鬼九大骂。
他一边骂着,一边不住地用舌头尖舔着嘴唇,然后伸到嘴唇外部去舔腮帮上的血迹,好像猫儿舔唇上的老鼠血。眼睛还眯缝着,在谩骂声中,发泄自己的情绪。
“得了吧,老九,不是我说你,你跟那家伙干架就不能让他近身,比力气你肯定不是对手。你只胜在灵活的身法上,要不是兄弟们过来,你岂不是栽在他手里了,指不定供出八爷呢。”田七挤兑他道。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就在外面等着我,起先他不是我的对手,不知道那家伙,一下子弄出的啥邪门功法,一脚就把我踹飞了。”鬼九有些不服气,辩驳道。
“那货好像当过兵,现在又认了老头做师父,以后见着他小心点,身边要带两兄弟,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唉,早晚能遇见。”田七一想到自己的腿上,还贴着他的狗皮膏药,心里就不是滋味,也有些害怕。
“这人也没有抓到,货也要不回来,如何跟八哥交代啊。”鬼九有些犯难,明明可以把耗子抓走的,哪知道跑出那么多水老鼠来。这正德街他常来赌博,也没见到这么多老鼠啊。
“如实报告八爷就是了,兄弟们也尽力了,冒出的那个家伙是冲你去的吧?”田七突然把责任往鬼九身上推。
“那家伙八哥也知道,就是上次被我们兄弟整进去的家伙,不知道走的哪层关系跑出来了。还得想办法把他弄进去。”鬼九不傻,听出了田七话里的意思,他把认识谭斌的责任直接甩给了郑八。
“这话得你跟八爷说去,兄弟我可不敢说。几个小弟出来可都要开支的,这样空手回去指不定八爷又怎么样骂呢。那耗子在正德街不好对付,就等他出来,外面总没有老鼠帮着他了吧?要不跟八爷说说,明天派人来蹲守?”田七现在不敢去面对八爷的怒火。
“那就这么决定,送我去见八哥,顺便给他说说那家伙的事情。”鬼九并不在道,田七就是要让他去,因为自己有把柄在谭斌手上,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甚至他已经把八爷会所的房间地址告诉了谭斌。他觉得把鬼九扯进来自己才能摆脱出卖八爷的嫌疑。殊不知,谭斌在会所的十四层房间中,早就见过郑八,还发生了打斗。
几个人路上商量着,出了正德街,开车去会所见郑八。
谭斌和耗子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个人默默地坐着,都被刚刚惊险的打斗给吓坏了。要不是关键时刻,耗子叫来了下水道里的老鼠,今天耗子就会被八爷的人带走。而谭斌自己可能会被鬼九联合他的小弟打个半死,这种场面还无法报警。
谭斌在思考,自己需要实力,不然别说鬼九了,就是田七要不用八段锦师父想的招,都拿捏不住他。凭自己现在这样,拿啥去招那个郑八,更不要说去收集幕后老板的证据了,就是他们都站在自己面前,有罪的可能还是自己,而不是他们。
想到今天耗子请来的帮手,谭斌倒是来了兴趣。如果真能像师父八段锦说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拿住对方的七寸,让对方乖乖就范,岂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耗子兄弟,今天谢谢了。说说你和那些水老鼠的事。你是如何结识它们,又如何和它们沟通的,你的叫声它们如何能听懂?”谭斌要借势,就想了解不起眼的耗子和那些老鼠。
“这事说来话长,你慢慢听我说。”耗子挪动了一下身子靠着谭斌,开始讲述他和那些老鼠的故事。
那是耗子住进正德街的第二个年头。靠街尾的楼道口下面,有一间低矮潮湿的房子,就是耗子的住所。一天,耗子从外面回来时,在街角遇见一只大黑猫,从下水道的井口抓住一只大老鼠。
起先,大黑猫叼着老鼠蹦出来,吓了耗子一跳。那老鼠很大个,把猫头都坠低了。大黑猫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从眼睛里射出一道光线,绿荧荧,好可怕,它似乎在警告耗子离它远点,别打扰到它。
耗子被冠名为耗子,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他的外号。因为他长得瘦小,行为又是那种三只手偷偷摸摸的。见到大黑猫抓住了老鼠,出于对耗子这个外号的尊重,他对老鼠很亲切,不像大多数人那样讨厌老鼠。
耗子看着大黑猫对他的警告,突然来了脾气,手提到胸前,身体缩起来,片刻都不到,耗子直飞到大黑猫跟前,把它嘴里的那只大老鼠截获了。
大黑猫怪叫几声,像哭的一样,对着耗子龇牙咧嘴,伸出爪子,但无可奈何。大黑猫悻悻地贴着街道的墙根溜走了。
耗子盯着大黑猫走远了,看着手里的大老鼠,腿部已经受伤了。刚刚在大黑猫嘴里是装死的,现在他的眼睛在动,身体也微微发抖。
耗子脸上挂着谜一般好像是愚蠢也许是残酷的笑容。“别害怕,那大黑猫不会来了。我带你回家给你的腿包扎一下,如果我现在放了你,肯定还会被那猫抓住的。”
耗子对大老鼠说话,把他当作自个了。以为它能听明白,其实老鼠大了可聪明着呢。它不挣扎,任由耗子提着它回到住所。
耗子找到消炎的药膏给大老鼠的腿部做了包扎,就放在纸箱里养着,每天和它说话。不管那大老鼠能不能听懂,耗子都会说。
就这样耗子养着大老鼠半个月,它就好了。后来大老鼠跑了,耗子很失落。但有一天晚上,耗子听见门外的下水道井盖有响动,起来一看,大老鼠带着十几只老鼠到他的房间来,围着他叽叽叽地叫着。
耗子听懂了,给它们拿吃的,就这样,每天晚上大老鼠都会来,耗子把捡来的食物喂它们,从此就结下了鼠缘。
谭斌听的入迷,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忽然,耗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065章 谈判
下水道井口。
谭斌正听的入迷,耗子的手机响了。耗子打开手机一看,“大哥,是那个八爷的电话,要不要接听,还是直接拉黑他?”经过刚刚的事情,耗子知道,他和郑八之间的梁子是结定了。
“听听他怎么说,开免提。”谭斌道。
“小耗子,你他妈的不守规矩,私吞老子的货,你想死吗?”对面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谭斌从声音中判断出,此人正是那个鸭舌帽八爷。
耗子一直不吭气,直直地盯着手机和谭斌一起听。
“哑巴了吗?如果你不想再进号房待着,就老老实实把老子的货送回去!如果被我逮着你,砍断你的三只手!”郑八的言语间充满了恐吓。
耗子看看谭斌,小脸吓的煞白。对方应该知道耗子不敢回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大哥,怎么办?又要把耗子送那鬼地方。老子可不想再进去,在外面多快活,想干啥就干啥。”耗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以郑八爷的手段,整治小耗子,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别担心,兄弟,他只是吓唬吓唬你。我们要主动出击,找到他和他谈判。”谭斌想到师父八段锦的话,打蛇要打七寸,你没有拿住人家把柄如何和别人较劲。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再想办法各个击破。郑八的势力枝大根深,要挖出他背后的人,制服他,依靠警察都没有效果。只有先分化他手下的小弟,剪断他的枝叶,断掉他的左膀右臂,才能对付了他。
谭斌通过一系列的事件,已经摸清楚郑八的身边能被他指使的人。一个是鬼九,一个是田七,这两个人应该是他的亲信。至于亚细亚会所的阿力和阿强,是不是他的亲信目前不清楚。其余的都是临时拿钱找来的小弟。
谭斌知道,只要拿住田七,鬼九,对付郑八就有办法。现在的田七算是被狗皮膏药控制了,他手里的艳照早晚会乖乖地交出来。
鬼九在自己凌厉的攻势下,也被制服过,但还无法拿住他的七寸,既然他喜欢赌博,从旺财棋牌室想办法,一定有办法能整治他。
谭斌想到,自己必须尽快恢复身体,把八段锦教的练气法门融会贯通。没有强壮的身体,根本就是挨打的份。他又想到了警员阿铁,不知道有没有在警局内部找线索,种种迹象表明,警局内部有郑八和他背后势力的保护伞。阿铁负责自己侄女的死亡案,自己这个死者的家属却遭受不白之冤。
现在,为了那本就不妥当的五万块钱安葬费,郑八等人用尽了手段,逼迫自己放弃申诉。难道侄女死亡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火化了,案件就不了了之吗?
谭斌看着耗子,知道他很担心害怕。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不会得罪郑八,这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大哥,耗子也想开了,咱们跟他干。只要他敢来正德街,耗子不怕他们!”耗子今天无辜地挨了一顿打,心里也憋屈的很。
“耗子兄弟,问题是他们不来正德街,在外面守着你。现在郑八认定是你私吞了那笔钱,肯定放不过你。我们要等田七自己来,估计明天他的腿就犯病了。只要他能配合,再对付鬼九就容易的多。走,去棋牌室,兄弟不是想玩两把吗?大哥出钱让你玩,顺便把棋牌室的庄家搞定,对付那赌鬼鬼九就有了着落。”谭斌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对耗子道。
“好嘞,大哥,置之死地而后生,耗子和大哥绑在一起了。走,耍两把,手早就痒痒了。”耗子一听谭斌愿意陪他去耍牌,瞬间就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事实上,谭斌比耗子还爱耍牌。只是侄女死亡的悲痛,加上被诬陷进了拘留所,心里的欲望被暂时压制了。
现在又差点被打残,经历了生死。释放人性本身的欲望也是自然,现在的谭斌除了想赌牌,还想女人。
谭斌的脑海中又幻化出和木莎在一起的艳照。他拿木莎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做比较,觉得木莎更有青春的魅力。虽说木莎在会所混江湖,但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在那一刹那间,谭斌似乎觉得自己被人推入水里,失去了对女人面貌的记忆,而脑海中留存的那张画像。却清晰展现出木莎的容颜。
“大哥,发啥楞呢?快走啊。”耗子发现谭斌还站在原地发呆,就催促道。
“哦,走,走。”谭斌回过神,急忙应道。
耗子迫不及待地走进旺财棋牌室,谭斌紧随其后。走进去后,扫视一下棋牌室的场景,这大晚上的,有许多赌客,这些赌客可以从早赌到晚,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在这里耍牌。
室内有空调,还有零食酒水,不必出棋牌室的大门,就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在正德街,旺财棋牌室很特殊,它的里面有三进房间,每一进赌客的素质不一样。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赌什么的都有,赌客们粗着脖子涨红脸的叫喊,嘈杂至极。
鬼九那种烂赌鬼就在前面大厅内聚赌,主要是推麻将。里面的二进室就高雅一点,都是有钱的大赌客,相当于VIP包间。服务条件也是一流,除了水果酒水,还有女服务员。可以随叫随到。这里赌牌九,还有扑克牌,花样也多。三进房是老板的暗庄和最高级的赌客单独赌牌的地方。
旺财棋牌室还有个暗门,一直通到正德街后面的一栋房子,这里有休闲娱乐和按摩桑拿的地方,可以说是别有洞天。
旺财棋牌室的资产,相比那亚细亚会所,有过之而无不及。棋牌室的老板也是个比较低调神秘的人物。在旺财赌钱的人,光知道有个老板,可谁也没有见过,据说还是个女人。
谭斌跟着耗子走进棋牌室,刚刚鬼九赌牌的那一桌,又有吆喝声,吵闹不休。这外面打麻将的人素质都很低,没啥赌品。
“大哥,这桌子都满客了,也插不上手啊。”耗子左右看看,每一桌都满员。
“这不是耗子吗?怎么,也想玩两把?啥时候出来的?这是你兄弟啊?要不给你们开一桌,我帮你凑人气。”一艳装短袖女子走上前,打招呼。
066章 入局
棋牌室外厅。
女子见到耗子和谭斌,主动打招呼。她是负责棋牌室前厅的服务员莉娜,早就认识耗子。
“嘿嘿嘿,莉娜公主,你越来越水灵了,耗子去了拘留所没几天,想我呗?”耗子见到莉娜就打趣道。
“我呸,你个死耗子。就你那二两耗子肉,也配让我想?告诉我,带钱没有,想不想赌吧!”莉娜见耗子开她玩笑,故意绷着脸嗔怪道。
“赌赌赌,人生不赌空活百世,耗子没钱,要不你借个本钱?”耗子继续往莉娜身边凑合,想嗅她身上的香水味儿。
“滚!没钱凑什么热闹,没看姐正忙着吗?本钱自个找去,你不是有三只手吗?会缺那个?这位大兄弟面生得很,不是正德街的吧?”莉娜甩了耗子一个白眼,将目光转向谭斌。
“谭斌,正德街八段锦老爷子是我师父,给我们兄弟开一桌,耍两把。”谭斌一面向屋子中走去,一面对莉娜道。
“哎呀呀,大兄弟是稀客,老爷子的那条狗可是正德街的名狗,也是街上的一个宝啊。请吧,靠边角那有个宽敞的桌子,离空调可近得很。这大暑天的,到哪儿都不如我们棋牌室凉爽。”莉娜的表情夸张,立马热情起来。
耗子一脸嬉笑,蹭着莉娜的身体就跑到那桌边,抢了一个面南坐北的位子,他说他想坐龙庭,准能赢。
莉娜笑笑,走到桌边把杂物清走,到后房叫了一名赌客,加上她自己刚刚好凑齐一桌。
“莉娜,你怎么叫我跟这个耗子一起打麻将,你这不是埋汰我吗?他哪来的赌资啊。他进去前和我赌过,欠我的钱还是拿一辆破电动车顶债。”被叫过来的赌客看见桌子上的耗子,就有点失望,对拉他过来的莉娜道。
“客人呢,到我们棋牌室,都会守规矩的,除非你们自己之间有约定,不然任谁也欠不下债去。是吧大兄弟,耗子的赌资你给备着呢。”莉娜看了一眼那名赌客,眼睛望着谭斌道。
“好说!”谭斌说完,就将袋子里的钱取出一扎,丢给耗子一半自己面前放一半。
赌客看见耗子和谭斌面前的钱,眼睛眯成一条缝,莉娜也很惊讶地看着谭斌。心里暗喜,看来这位兄弟是个冤大头,露资豪赌,倒是个白菜,不怕庄家见财起心。
谭斌并不是赌场的大白菜,他耍牌也精通的很,之所以露出钱财,想探探棋牌室的水有多深,他要引起棋牌室老板的注意,他要为设计赌鬼鬼九做宝。
谭斌也有考虑,他报出正德街八段锦老爷子的名号,也是给自己留后路。怕他们欺生客,宰肥羊。
耗子抓住钱,心里乐开了花。那名赌客也收起藐视耗子的心。他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有些不情愿地,抱拳道:“这位兄弟豪爽,赵某佩服。”
“老赵,别用你那老眼光看人,耗子兄弟这次出来好像不一样了。你看他的面色是不是有点‘少年老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对不对啊?大兄弟。”莉娜向姓赵的赌客作了一个手势,神情怪异。
“莉娜说的有道理,今天是赵天宝失礼了。来!给兄弟倒杯水赔罪。”赵天宝拿着茶杯端详了一下,然后老远对着谭斌面前的杯子倾斜过去。
一股茶水竟然开始射出去,冒着淡淡水汽,不到三秒钟就将谭斌面前的杯子倒满。如法炮制,耗子面前的杯子也被赵天宝斟满。那份手劲和气力拿捏得恰到好处。
“莉娜,你的杯子好要水吗?”赵天宝冲着莉娜笑了笑,问道。
“老赵,你伺候好耗子和大兄弟就成,莉娜受不住你的水。咯咯。”莉娜说道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女子一笑百媚生,莉娜人长得和端正,五官清秀还带着一丝媚态。就这么一笑,齿白唇红,让耗子看得浑身不自在。
“莉娜公主,不带这样的啊,你这笑的我浑身发毛,还要不要打麻将啦,快坐好,开庄了。”耗子忍住内心的骚动,抓起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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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找头家。
一圈下来,都是耗子胡牌,谭斌给他喂了牌。耗子赢钱手舞足蹈,开始吹嘘自己坐得龙庭,把把都赢。
第二圈开始,老赵和莉娜对了个眼神:“两位兄弟,我去趟卫生间,别想着看牌哦,就一分钟。”
老赵说完站起身,背负双手,慢慢踱步走出桌子,他的手在无意识地摆动这手指。莉娜看见了,谭斌虚眯着眼睛也瞥见了。谭斌没有在意,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
老赵走入卫生间,一个男人一看到了他,就是一副“你终于来了”的神气,老赵一看,别无他人在。
不等老赵发问,那男人就一跃向前,大声道:“事情十分古怪。那和耗子在一起的人真是**头的人?”
老赵不知可否地点点头:“莉娜已经套过话了,他们带的有钱。可能有啥目的,不单纯是玩玩。我试过了,他们不懂老头的**。”
“先陪他们玩玩,杀他几圈,看看反应。如果是那老头出的招,要谨慎着点。正德街只有**头是我们的威胁,但总比外面的人好防。那个鬼九还没有回来吗?完了让莉娜给他打大哥打电话,那笔钱如果不给,就废掉鬼九的手。烂赌鬼,还想欠债不还!你去吧,我通知大仙娘去。”男人抹了抹头发上洗漱时粘着的水珠,离开了卫生间。
莉娜是那么瞩目的一个女人,但老赵回来时,却没有见到她,麻将桌上只有耗子在数着自己面前的钱。谭斌闭目养神似乎什么也不想。
“怎么,她也尿急,没有回来?”老赵半开玩笑地问耗子。
“还不是你给勾引的吗?连老子都想去卫生间了。”耗子没好气地回道。
“那就去呗,老赵从来不偷窥别人的隐私,规矩的很。”赵天宝四下看看,迟迟疑疑地坐下来道。
“老子牌气正兴,都叫你们这尿给浇的,老子要守着这运气。”耗子转向门口,盯着门外。
此时,外面好像在下雨了。
067章 鬼九的把柄
旺财棋牌室大门外。
雨已经下了下来,豆粒大小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街道上,扬起一片水雾。
一男一女跑上台阶,在回廊上避雨。男人的神情犹豫:“我……我们不能肯定。”
女人一瞪眼:“这是什么话,在电话里,你不是告诉我他们已经来了吗?还说要我来了才能明白。”
男人道:“那时候,门房才响,老赵去开门,门外两个人,一高一矮,天气那么恶劣,谁会不赌钱跑棋牌室,当然是你所说的大街上**的两人了。他们中肯定有那个赌鬼。”
说话的女人叫潘琳,她是来找鬼九的。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翠花短袖裙,肩膀上披着一条网眼很大的白色防嗮披肩,已经被雨水淋湿,流苏纠缠在一起,成了团儿。
脚上穿着咖啡色皮凉鞋,尽管粘着泥土和灰尘,依然看起来很雅致。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生着一张瘦长而清秀的脸。脸色略显苍白,两只即忧伤又深邃的眼睛,鼻子很挺,比头略方形圆润,人中不长,下面是一张红润的长嘴。头发披散着,已经被雨水淋湿,披散在肩头。潘琳说话时露出两排晶亮如瓷的牙齿。
潘琳跟鬼九在一起后经常遭到家暴,她几次试图逃离他的魔爪,都被鬼九抓了回来,鬼九威胁她如果再跑,就会去找她的家人算账。潘琳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留在鬼九身边。
而当她发现自己怀孕后便开始萌生彻底摆脱鬼九的想法。
因为鬼九没轻没重的殴打,结果潘琳被打流产了。
听说鬼九经常到旺财棋牌室**,还欠下一屁股债。她和棋牌室的莉娜是同学,就想通过她,利用棋牌室老板的势力让鬼九放过她。莉娜同情潘琳的处境,愿意帮助她。
潘琳通过关系找到了认识棋牌室老赵的男人韩文,让他打探鬼九的消息,只有在他进入棋牌室时,才有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
推测自然有理,但鬼九的人很谨慎,他来旺财棋牌室赌钱从来不跟女人说,甚至欠下多少赌债也没个谱,这也是他家暴女人的原因。
说起鬼九和潘琳的关系,起先鬼九对潘琳很好,给她钱维持生活,还替她付房租,每天另外给她零花钱。后来潘琳买彩票中奖被鬼九发现,他认为潘琳对他不忠。拿自己给她的钱中了奖还不告诉他。于是就把钱强行拿走,去**,不但把钱输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
潘琳找他要钱,就成为他打骂的对象。家暴的日子也开始了,鬼九跟着郑八干一些敲诈勒索的勾当,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潘琳想摆脱鬼九的另一个原因是叫韩文的男人,他在鬼九打骂潘琳过后,时常会出现在她面前,安抚她的创伤。韩文曾经是旺财棋牌室老赵的人,他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鬼九进入棋牌室。从而摸清他在棋牌室欠下了巨额赌债。
傍晚的时候,韩文经过棋牌室见到鬼九在室内跟人耍赖,后来在大街上和谭斌打架,远远的有人看见。
潘琳并不知道鬼九在棋牌室,她打电话找韩文打探,后来他把看见鬼九在棋牌室的事情告诉了潘琳。
韩文去接潘琳,路上就打电话向老赵求证,那会儿谭斌和耗子刚刚好进棋牌室去耍牌,目的也是想找到对付鬼九的办法。
韩文和潘琳在大雨来临的时候跑到棋牌室门前,那时,风大雨大,门一打开,风势挟着雨水,直扑了进来,地上立时湿了一大片,站在门口的人,处境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棋牌室本来的大门是地弹门,自动开启的。
韩文和潘琳进入棋牌室,四下寻找鬼九。潘琳知道莉娜在棋牌室当服务员,一进来时却没有在前门厅看见她。
这时,韩文看见了老赵正坐在麻将桌上,他身边正有一高一矮的赌友,却不见鬼九。
可是此时,老赵已看清在门口进来的两个人,韩文正在连连后退。老赵认出他,站起身打招呼:“韩文,你怎么现在过来?要找那个鬼九吗?”
“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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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琳性子急,外面还下着雨呢,非要过来找。事情不解决,她也过不安稳。我还想着和潘琳结婚呢。”韩文上前一步,低声对老赵说明缘由。
老赵皱着眉:“我早已说过,鬼九长期酗酒,十分潦倒,是一身酒臭。还欠着棋牌室不少钱呢,要不是那个郑八给他顶着,老板早就要把他的手砍下来了!你娶了他的女人也是帮他积德行善呢。”
“老赵说笑了,你不是说那家伙来了吗?怎么没见人?刚刚电话中,你说的一高一矮的人不是鬼九吗?”韩文问道。
“哝,一高一矮的人不就是这两位,耗子认识吧,还有一位,**头的徒弟。要不你也来,我们一起再推两圈,莉娜这会儿可能去忙了。让你的潘琳去等她,你不是说她们是同学吗?”老赵一边哝嘴介绍耗子和谭斌,一边对韩文使眼色。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很久,彼此都很默契。
此时,老赵和韩文的对话,谭斌也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他不由得看了看进来的女人潘琳。他觉得如果潘琳是找鬼九的,那么鬼九的把柄就落在这个叫潘琳的女子身上。
于是,谭斌心里的计划也就此开始。既然潘琳也找鬼九,从他们的交谈中好像潘琳是鬼九的女人,如今跟着眼前的韩文,那么鬼九就成为他们共同的对头。
“潘琳,你到里面的卫生间去找莉娜,老赵说鬼九才从这儿走了没多久。我先陪老赵推两圈,莉娜有事,三缺一。”韩文看着潘琳道。
潘琳没有看见鬼九很失望,但要逼迫鬼九和自己断绝关系,必须依靠莉娜和棋牌室老板的帮忙,不然很难达到目的。
“好吧,你们玩吧,我过去找莉娜。”潘琳看了一眼麻将桌上的三人,特别是谭斌,她的心紧起来,总觉得对方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睛让她感觉突然袭来了莫名的兴奋。
她打了个冷颤,回头冲着谭斌微微一笑,谭斌仿佛被她的笑容俘虏了,她清澈的眼睛非常迷人,没有一丁点儿的瑕疵。
068章 合作
麻将桌上。
韩文入座后,拿了莉娜的牌。一圈下来,耗子的运气被用光了。韩文连着胡牌,几乎赢麻了。
耗子赢的那点钱,全部倒了回去,还差点亏了老本。
谭斌已经看出了毛窍,老赵和韩文走的是统张牌。
“算了,耗子,今天这牌就打到这吧。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意见?”谭斌做庄,不动牌提议道。
“我这刚刚上手气,怎么就不玩了呢?再来两圈吧。”韩文反对。
“就是,耗子可都赢不少了,这刚刚输了一点就不玩了,太不公平了吧。”老赵也帮腔道。
“兄弟们耍牌,玩的是运气手气,可不玩二人转。二位要我明说吗?”谭斌直接了当把底牌给亮了出来。
老赵和韩文对视一眼,知道谭斌眼睛里不揉沙子。
“兄弟说笑了,真不好意思。那就凭手气再玩两圈?”韩文尴尬地说道。
“玩两圈也不是不可以,兄弟想问二位个事情,你们都认识鬼九吧?听说还欠下棋牌室一屁股债?”谭斌把此次到棋牌室赌钱的真正目的抛了出来。
“怎么,你也认识他?你是帮着鬼九还钱来的,还是另有所图?”老赵一听谭斌提到鬼九,眼睛一瞪,看着他道。
“何止认识,也许你听说了,对头的对头就是朋友,刚好鬼九也是我的对头。怎么样?我们合作,带我去跟你们棋牌室的老板谈谈,或许大家一起对方他和他身后的八爷,说不准钱就要回来了。”
谭斌抛出极具诱惑的条件。
韩文和老赵对视了一眼。
“你什么路子?别说你是八爷的人哦。”老赵有些不相信谭斌。
“我是八段锦老爷子的徒弟,正德街的八段锦,不是你说的郑八爷的人。带我去见你们老板,怎么样?”谭斌再次强调自己正德街的身份。
“那老头子,你确定自己是他徒弟?见我们老板,怎么证明你的身份?”老赵还是有些怀疑。
“我耗子可以证明啊,老赵,别**瞎疑惑。我大哥刚刚在干烧店拜的师,要不我把癞皮狗叫过来,到你这证明一下。”耗子在对面发火了。
“别别别,无事不惹癞皮狗。就当兄弟是真的了,那跟我来吧,去见见当家的三娘,至于能不能见着老板,那要看你有没有让三娘满意的筹码。”耗子拍胸脯保证,老赵被耗子吓唬住了。他还真不敢惹那条正德街的名狗。
“好,痛快,请带路。”谭斌站起身,收了桌子上的钱,把路让出来给老赵。
谭斌带着耗子跟随老赵进了前厅和二进房的过道,韩文也紧随其后,他要去找潘琳,也想对付鬼九。
老赵将谭斌引到过道后面的一间办公室内,门半开着,里面有三个女人。老赵敲门:“三娘,有人要找你聊聊。”
办公室内,除了老赵叫的三娘外,就是莉娜和潘琳,她们二人正在和三娘商讨什么。
“谁呀?进来吧。”三娘雪白修长的天鹅颈部,让人看着流口水。
谭斌看去,也是心中一阵荡漾,这三娘简直就是个性感的尤物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谭斌也算是阅女无数。知道啥样子的女人是极品,像三娘这样的身材绝对算得上一流。
谭斌不敢细看,急忙略低着头走进办公室。“正德街八段锦老爷子的徒弟,卖狗皮膏药的谭斌,见过三娘。”谭斌不傻,他先把八段锦老爷子的名号给推到前面,这样就增加了自己的份量。
“谭斌,那**头的徒弟?倒是稀罕的紧,说说吧,找三娘我何事?”三娘的秀眉动了一下,眉如柳叶,眸似秋水,生就一双凤眼,眼角稍稍往上翘了一分,眼眸秋波流动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宛如天成的媚意。
“三娘,事情不大,就是想跟您合作,对付欠下您赌债的鬼九,我和他也有一笔账要算。”谭斌侧目打量着三娘,他没敢正面瞅她,这三娘一双媚眼,天生媚骨,是个极品尤物!瑶鼻之下,那烈焰红唇,更是性感十足,嘴唇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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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弧度,有一丝戏谑众生的味道。
谭斌担心自己把持不住,会失态。
“哦,也是为了那个鬼九,倒是巧了,我这儿正有人要找他呢。潘琳,你觉得可能合作?”三娘倒是问起身边的女人来。
三娘说话间,动了动身子,看似不经意间的举动,却有着勾人心魄的魅力。她的身材火爆至极,**的惊人尺寸,甚至比性感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一双大长腿,让她鹤立鸡群,走进来的几个男人中,和她都有身高差。
“三娘,只要您帮忙让我摆脱那鬼九,我潘琳给您烧高香了。我实在受够了,莉娜说您能帮我,既然这位兄弟愿意合作,当然更好了,鬼九在我心里已经不是我男人了。”潘琳看着三娘,急忙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三娘我对待鬼九这样的欠债人,就不会客气了。老赵,你跟这位兄弟一起,想办法把鬼九弄回来。我倒要看看,鬼九嘴里的八爷能不能兑现赌债。潘琳和你兄弟韩文的事情,你给办理了。让鬼九当面承诺不再骚扰她。好了你们都去吧,我这马上有客人过来。”三娘说完,绝美的脸蛋有一股勾魂夺魄的魔力,语气中带有不能忤逆的威严。
这一刻谭斌倒是觉得三娘可能就是棋牌室的老板娘,不然都不用请示就对老赵下了命令。
“谢谢三娘!”潘琳和韩文同时出口,感谢三娘。
“嗯,不用谢我,谢莉娜吧,她是你同学,总不能看着你整天受罪吧。”三娘嗯了一声道。
众人离开三娘的办公室,回到前厅。
“兄弟可有鬼九的消息?耗子消息灵通,给个线索呗。”老赵得到三娘的指令,答应跟谭斌合作,把鬼九找到,逼迫他干两件事,一是还掉赌债,二是不再纠缠潘琳。
“不瞒你说,晚上刚刚和他打了一架,这会儿他应该在八爷哪儿汇报呢。不过你放心,明天他的兄弟田七会来求我。应该能帮着我们找到鬼九。”谭斌胸有成竹地说道。
069章 提升实力
正德街上。
夜晚的街道显得很宁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街道冲洗得干干净净。
谭斌和耗子从旺财棋牌室出来,雨已经很小了。老赵看着他们下了台阶才回头看着韩文道:“兄弟,你对这个谭斌怎么看,他为什么要跟咱们合作对付鬼九?”
“这人有点看不透,但和耗子在一起,肯定在那地方呆过。有八段锦那老头罩着,应该有些门道。”韩文不置可否,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既然三娘答应了潘琳,摆脱鬼九的事情就有眉目了。他说话时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潘琳和莉娜看。
“兄弟,你小心魂都被勾走了。你和鬼九女人的事情要帮忙吗?”老赵感觉自己被韩文忽视,略感不悦地问。
“咳咳,老赵,潘琳真愿意跟我,到时候请你吃酒。”韩文连咳几下,无语凝咽,试图掩饰自己。韩文还不能确定潘琳对他的感情,或许只是受到鬼九的家暴,造成流产后,对自己的一种依赖感,有没有感情还说不上。
两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潘琳得到莉娜的帮助,她的心情愉快多了。
谭斌和耗子冒着小雨,在街上走,经过干烧店,耗子要到店里,要些残羹剩饭拿回去喂水老鼠。
“大哥,我去店里一趟,还要带点酒和吃的吗?”耗子身上有他赢来的钱,他已经把本金还给了谭斌。
“一起去吧,再买一瓶酒带回去,师父不知道睡下没有,给那癞皮狗也整点骨头。”谭斌在棋牌室达成合作后,也放开了心结,他要提升实力,离不开八段锦老头的指点。
谭斌和耗子从干烧店带回了一瓶酒,又打包了一些下酒菜,顺便在老板那讨要一些残羹剩饭和骨头,带回去喂老鼠和癞皮狗。
两人回到正德街尾,耗子的住所,一场雨水,将耗子的楼梯间住所差点都淹掉了,水刚刚才流进下水道。
耗子一开门,就发现挤在他屋子里的十几只水老鼠,原来雨水把下水道差点塞满,水老鼠早早就跑到了耗子的楼梯间来了。
“叽叽叽。”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吓了谭斌一跳。
“别吵吵,都饿坏了吧,老子从不食言,说好了给你们加荤的,来了,都排好队,别争抢。”看着围拢在脚边的老鼠,耗子开始发号施令。并把带回来的食物分发到地上的食盘中,耗子的屋里有许多小巧的塑料盘子,都是给老鼠准备的。
谭斌对这些水老鼠倒是有些害怕,担心它们咬了自己。他咧嘴在一旁看着耗子跟水老鼠说话。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耗子的嘴里咕噜了半天,只见五只老鼠蹲起来,弓着腰,圆眼睛看着他的嘴。谭斌的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耳朵里似乎听见极其遥远的山林呼啸声。
只见一头硕大的老鼠突然啪地一声跳到众多老鼠的中间,摇头晃脑,身子并没有动。脸上挂着王者般严肃的表情。那些叽叽喳喳的老鼠都不叫了。耗子伸手抓起那只大老鼠,在他的头顶上锊了一把,“今天谢谢你了稀里哗啦,明天再到街头看看,那些陌生的家伙有没有安排人守在外面,老子怀疑他们不敢进来,就等我出去呢。”耗子似乎突然变得聪明谨慎起来。
“叽叽!”大老鼠挣脱了耗子的手,冲到食盘中吃食物,其余的老鼠也蜂拥而上,争抢其余的食物盘里的食物。
“耗子,你怀疑田七他们会守株待兔,在正德街外等着?老鼠能听懂你的意思吗?”谭斌好奇地问。
“那还用说啊,你想啊,今天要不是这些水老鼠,他们肯定得手了。再笨的人也能想到,要在正德街外面等着我上钩。这街里他们是怕了,稀里哗啦能听懂,我们都交流五年之久了。”耗子道。
“耗子兄弟,既然能笃定他们在外面,明天就好办了,联合老赵一起把鬼九弄进正德街,再解决鬼九的问题。砍断郑八的左右手,对付他就容易多了。”谭斌心里一亮道。
“明天稀里哗啦会给消息,喂完它们,去看看**头,也该睡觉了,我这蚊子多,大哥怕不怕?”耗子将手里的食物分完,对谭斌道。
“号房里不一样有臭虫、蚊子,习惯就好了。你这起码比号房待着舒服吧,想喝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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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想聊天就聊天,没有约束。”谭斌倒是不嫌弃耗子的居住环境。
“大哥说的在理,耗子再**不想进那鬼地方了。走,去看看那癞皮狗,给它把吃的送过去。”耗子将袋子拎起来,随手把门带上后,招呼谭斌道。
八段锦老头的居所距离耗子的楼梯间不远,拐过一个弯就到了。**头和他的狗,磕磕绊绊地回到住所。今天他们吃的都很饱,这都是托谭斌的福。
酒足饭饱,就不想动,八段锦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喝了一杯茶,就开始打坐炼气了。癞皮狗也没有闲着,它使劲地撕咬那特制的轮胎,练习咬合力,这是它的必修课。
别看八段锦和癞皮狗看着懒散,其实它们都很勤奋,刻苦,老头一进入修炼状态,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三十六个大循环,七十二个小周天,他的丹田之气源源不断地在体内奇经八脉中运行。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内功就是在这种运行中产生的。
八段锦老头的身体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稚弱,真正厉害的是他周身,有一股气场在不规则的运行,就如同看不见的磁场一般。癞皮狗的爆发力和咬合力更是练到了极致。
谭斌和耗子刚刚接近老头的住所,他就察觉到了,他收敛气息,将身体放松下来,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等他们。
癞皮狗和老头一样,松开嘴巴,坐到老头身边望着远处,它嗅到了骨头的香味。
“师父,还没睡呢?带了瓶酒和吃的,给。”谭斌喊了一声,将酒和吃的递给八段锦老头。
“怎么,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吧,别是忘记我教给你的口诀了吧。不过你知道借势,已经很不错了。还要提升实力啊,不然还得栽跟头。”八段锦意味深长地说着,拧开了酒瓶盖子。
“师父您都知道?”谭斌一楞,八段锦的话高深莫测,显然自己在街上打架的事情瞒不过老头。
“耗子能解决,这个我早就知道,他的那几只老鼠,在他被拘留的时候,都是我喂的。”八段锦喝了一口酒,看着耗子和谭斌,那癞皮狗开始哼哼唧唧。
070章 有点眉目
八段锦的住所。
谭斌看着老头一口酒,一口鸡爪地啃着,心里充满敬佩之意。原来自己和耗子在大街上打架一事,老爷子门清。真要是到了危机关头,他肯定会出手的。
八段锦见自己的癞皮狗哼唧,知道它也闻到了骨头的香味,开始嘴馋,随手丢了一块骨头给它。
“赖皮狗要出去被我拦住了,有时候,你们要学会自救,不能凡事都觉得后面有个依靠,那样你们就不善于考虑问题了。”老头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站起身,把手里的酒瓶子和食物袋放在一边。
“现在,你们找到了帮手,那个老赵身手不错,要借他的势也不是不行,但打铁还需要自身硬,光借助我的名头可不行,他不会尊重你的。现在你看好了,我把八段锦的招式传给你,也不浪费了你的好酒。”老头说话间,身体动了起来。
老头练武近六十载,在河南地界也算薄有名声,但他为人低调,不愿自报家门,而是躲到南城这个正德街卖他的狗皮膏药,着实让人不敢相信。
一套八段锦,挥拳如风,动若游龙猛禽,还夹杂着八极游龙步,一时间看的谭斌傻眼,这哪是他白天看见的佝偻着身子,弱不禁风的老人啊。
一套拳法掌势演练完毕,他盯着谭斌道:“都看清楚了吗?八段锦可不仅仅是炼气的功夫,一样可以出招伤人,更能够防御。”
“当然,对于炼内气一道,纯粹是靠个人的天赋和毅力,再加上数十年苦练,才能慢慢摸索出奥秘和气理,但招式只要配合气劲是可以短时间学会的。”
八段锦老头的一番话让谭斌有了信心,他回想起和鬼九的打斗,就是利用了炼气的口诀,聚气于脚才反败为胜。
谭斌在当兵的时候练习过军体操,也算是有点基础。如今看了八段锦老头的招式,也就那八招,反反复复的运用,将招式连贯起来,达到了气势上的合而不散,散而复聚的地步。
当下社会,除了散打格斗的那些比赛,现实中,都是健身的太极拳,能用在打架上的拳法很少,但老头的八段锦配合游龙步却看着气势不凡。
谭斌知道,要对付郑八等人,自己太弱了肯定不行,即便报警也很难处理好自己被诬陷,敲诈的事情。
“师父,我试试,你帮着看看,纠正一下。”
谭斌说着,也开始动了起来,心里先默念了一下运气的口诀,呼吸之间,将身体的精气神调动起来,按照脑海里记忆的招式,练习起来。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正德街尾,昏晕的路灯远远地照在八段锦的住所前。谭斌一招一式地练习着。
时间的齿轮逆转,回到上午阿铁和谭斌分手的时刻。谭斌负气离开阿铁,让警员阿铁很自责。他接警以来,在破解谭一豆死亡的案件中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刚刚的车祸碰瓷,跑了田七,又被盗走了安葬费,他还被莫名的电话威胁,不让他再插手此事。阿铁就想到了警局内部一定有问题。
为了弄清楚前因后果,他回到警局,查阅了档案,把以前关于郑八那件案子的卷宗给找了出来。
阿铁刚刚来警局听老警员提前过此人,他是地下黑道中大黑棒子的手下,地位可不低,后来更是立了大功,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所谓的地下黑道那只是个相对的名称,因为大黑棒子的生意都是会所,酒店,地下赌庄,还有放**的。明面上他们也纳税,不违法,但背后都是些打擦边球的勾当。
后来郑八因为收取**把人给打了,而且那被打的人和另一家赌庄的老板有关系,才被弄到了警局立案。两边都有关系,最后私了和解,免去了拘留处罚。
阿铁想从那件案子中了解郑八的关系网,究竟他背后的大黑棒子和警局的什么人有关系,能让他屡屡免于被罚,还找不到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阿铁找到卷宗后,发现那个郑八打的人叫韩文,而出面的是一家赌庄的管事人叫三娘的。她们找的警员调解人是一名片警陆仟。
郑八这边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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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除了一个退休的老警察,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即便是那老警察也只是一个职位的称呼。
阿铁抓住了几个人的信息,郑八牵涉的人有大黑棒子,和老警察。但他们都无名无姓。唯一能调查的是赌庄的韩文和三娘,包括警局的片警陆仟。此人负责的是正德街那一片的治安,那么阿铁判定,韩文和三娘也可能在那一片。
阿铁匆忙地翻阅了卷宗后,又在想今天的那个神秘警告电话,似乎不男不女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
阿铁在脑海里,仔细地回忆那个声音和打电话的场景,似乎是在一处地下室,信号断断续续的。但他把警局的人员都过了一遍,就是无法比对出那声音的年龄和性别。
阿铁决定先从正德街那名片警陆仟入手,看看能不能了解到退休老警察的**。
就在阿铁从警局了解完卷宗出来的时候,他接到了兰欣的电话。兰欣告诉他已经把木莎送回了木库湾养鸡场。自己要回木古里,了解养鸡场股权的事情,上次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问。
“兰欣,那你去吧,顺便问一下星河巷重新改造的事情,我总觉得这和谭一豆死亡案件有关联。我这边也出了点状况,谭斌自己走了,我查到了和郑八有关联的案卷。”阿铁也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和兰欣说了。
兰欣在养鸡场转了一圈,又和木莎聊了一会木柯的事情。分手后,就驾车回到了木古里的家。她看了计时表,大概是下午两点钟左右。
兰欣上楼的时候,看到父亲木严正在客厅里,好像刚刚从综合办回来。穿着短袖衫,后背上都汗湿了。
“爸,您在呢?妈回来了吗?”兰欣一进门就跟父亲打招呼。上次在综合办,当着他和胡伯伯的面,她和阿铁让爸爸下不来台,兰欣的心里有点发虚。
“嗯,那个阿铁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你妈和阿姨出去逛街去了。”木严看着兰欣,心里有点不痛快。
兰欣被父亲的目光看着,总感觉不自在。
071章 揭秘股权
兰欣家客厅。
放下背包的兰欣背对着父亲木严,她走的口渴,为自己倒了杯茶,放入喜欢的碧绿春。木严坐在沙发上吹空调,他随手捡起茶几上的晶报在浏览。
木严时不时地抬头打量着女儿的背影,兰欣感触到了,本来忘记给爸爸沏茶。她只想着自己口渴,她下意识地拿起了另外一只杯子,这可能是她的一种习惯意识。
兰欣稍稍扭头,问父亲:“爸,要碧螺春吗?”
木严拿着晶报说:“放红茶吧,加多点。”他总是保持一成不变的严肃口吻。
兰欣沏好茶,将杯子放在小托盘中,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有点烫,待会喝。”
这时木严已经翻转了报纸,好像在浏览早上没有来得及看的内容。
“龙湖警局的阿铁,成为你朋友了吧。”木严忽然说道。
兰欣一听,差点把茶杯打翻,她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道:“不是都带给你和妈看过了吗?怎么啦?”因为太过着急,声音有点跑调。
“这报道了最佳侦破案子的警员嘉奖,有阿铁的名字。难得,应该很了不起。”
兰欣瞥了一眼报纸,上面用小字刊登了阿铁和另外几名警员的名字。这种警讯快递很早就在晶报上出现,但阿铁上报倒是让兰欣的心一动。
兰欣说:“阿铁很优秀,从警校毕业后,在龙湖警局一直受到嘉奖,能干而且踏实。”
木严听后,嘴巴张得很大,佩服得不得了。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个优秀的孩子,虽然我第一次见他,没有认真地和他交流过。”木严点头道。
“阿铁工作可认真了,他现在负责的案子越来越多,警局领导很重视他。牵扯木古里的就有两件案子在他手上。”兰欣说着从沙发边走开,坐到餐桌旁边,背对着木严喝起茶来。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木严因为茶太烫而吸着气畷饮的声音。
“对了。”木严说一句话又停顿了。
兰欣立刻僵住了,她猜想接下来的话题,一定是反对她和阿铁处朋友,逼迫她答应胡伯伯儿子的亲事。木严的态度,决定她能不能在恋爱结婚这件事情上的自我决断。
“你说木古里又有案子了?阿铁负责的。”话题与预想的不一样,但说起来,这件事正是自己和阿铁上次去综合办找他的原因。
“这个。”兰欣偏过头,她确信爸爸的目光一定还在报纸上,“是关于木库湾养鸡场的案子,上次阿铁提过。就是那养鸡场的股权怎么回落到综合办的手中。”
“哦,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涉及两年前的养鸡场老板贺大拿,他把股权转让给开发养鸡场的建筑商,也就是你胡伯伯。后来为了换取木古里星河巷的那块建筑用地,就拿股权和综合办抵押置换的。”木严简单的几句话,就解开养鸡场和综合办的关系。
兰欣觉察到木严已经放下了报纸,接着传来他的脚套进拖鞋的声音,他站起身回卧室。兰欣忽然产生一股冲动,她扭过头对木严说:“爸爸,木库湾养鸡场的那份转让合同,能不能…”
按理说,木严会站住的,因为这涉及综合办和胡老板之间的交易。但木严却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径直走回卧室,看也没有看女儿一眼,将她留在这片尴尬的气氛中。
阿铁离开警局后,决定先去正德街,他要先找到片警陆仟。离五点还差一刻钟,这个时间谭斌正和耗子相遇,并在干烧店吃酒。
阿铁在片区驻警室的办公亭找到了陆仟,见到龙湖警局最年轻能干的警员,陆仟显得很热情。
“陆警官您好,这里的工作环境很辛苦啊,也没个空调,这大热天的就一台小风扇。”看着驻警室简陋的设施,阿铁感叹道。
“算不上辛苦,比起那些马路上的交警,我们算是好的,他们才真是辛苦!阿铁警官,怎么有空到下边来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陆仟也客气地招呼道。
陆仟三十五六十的年纪,人偏瘦,中等身材,一身警服显得有些宽大。当年还在龙城南分局工作的陆仟经手了两起骗婚**案,还掺杂着放**的血案,有四个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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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仟负责的案子,但侦破了两年之久,嫌疑人依然没有到案。陆仟就被贬到正德街做片警了。
想起这段经历,陆仟就恼火不已,明明可以破案,却有诸多的阻力,最后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还成为案件的牺牲品。因为他抓到的嫌疑人在二审期间改了口供,称同伙胁迫她去**,最后都没有证据。
“陆警官,我想和你打探一个人,两年前关于郑八的那个案子,是如何与当事人韩文调解的,那个老警察又是谁?”阿铁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听到阿铁的话,陆仟的神色瞬间变了,每次提到郑八的名字,陆仟都非常难受。这也挑起了他的追思,就是这个郑八,牵扯到他负责的案子中,但每次口供形容的内容都不一样,找不到在逃的同伙,案件始终没有进展。后来迫于压力,放了这个郑八,案子悬在那长达两年之久。
“你问此人做什么?和你手上的案子有关联吗?如果是了解他,那要让你失望了。老警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这个最好不要打探,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的帮助。”陆仟或许是出于对阿铁的保护,他不愿意说郑八,更不愿意谈老警察。
阿铁从陆仟态度的前后变化中,知道涉及的人可能背景深厚,是他不方便说的存在,听到陆仟的话,阿铁愈发感觉案子的棘手。
阿铁觉得郑八可能给陆仟也带来过压力,还有那个老警察,他对陆仟不抱有希望。
“哦,那韩文这个人是在正德街吗?还有三娘,我想见见他们。”阿铁转移了思路,他知道陆仟可能受的伤比较深,暂时还无法愈合。
“阿铁警官,过去的案子,如果不是必要,就不要去翻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郑八和韩文案已经和解,没有必要追根溯源。郑八的把柄没人能抓住,因为他是专门给别人制造证据的人。要找韩**什么呢?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三娘的棋牌室就在正德街,她背后也有老板,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陆仟给阿铁倒了一杯水,那意思很明显是下逐客令了。
072章 守株待兔
正德街。
阿铁找到了旺财棋牌室,他并没有穿警服,店里的招待员莉娜以为他是来打牌的就上前招呼他。阿铁说明了来意。
“要见三娘,这个没有预约,可不能见。”莉娜见阿铁不**就拒绝道。
“你汇报一下,就说是片警陆仟的朋友。”阿铁把陆仟的名头搬出来。
三娘穿了一件深绿色,真丝的荷叶裙等在门口,阿铁一到就被她引进了办公室。
“小兄弟是陆警官的朋友?找三娘有事?”三娘开门见山地问。
“三娘,我是阿铁,龙湖警局的,想打探一下两年前,你这边有个韩文的员工和郑八的和解案,你能说说吗?韩文现在哪儿?”阿铁没有落座就当面问三娘。
“这个案件是陆警官调解的,你问他不是更清楚吗?我只是和陆警官熟悉,他不是管着我们正德街这一片吗?韩文早从我这离职,住东大街去了,要不我给你地址,你去找他问问吧。我对他和郑八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三娘直接推到韩文和陆仟身上,啥也不愿意多说。
阿铁见三娘拿起工作台上的笔,随手写了一个地址:“哝,你去找他吧,我这忙就不招待你了,阿铁警官。”三娘眼光老辣,她已经知道阿铁肯定在查关于郑八的案子,就把他往外赶了。
阿铁拿到韩文的地址,没有再耽搁,直接出了棋牌室大门,他经过腊记干烧店时,在门口还遇见了八段锦老头和他的癞皮狗,而谭斌和耗子这会儿正在里面喝酒聊天,还没有和那两个田七的小弟打起来。
阿铁和谭斌他们交叉而过,出了正德街还与田七的车子擦肩而过。阿铁到了东大街,韩文家的地址,却没有找到他,韩文正在潘琳的家里。
阿铁跑了一圈,一无所获,好像每件事情都笼罩在一层网中,自己找不到那个网纲绳一样。
兰欣打来电话,告诉他从爸爸木严那了解到,木库湾养鸡场的老板叫贺大拿,和综合办的股权转让是开发商胡老板办理的。
阿铁一听,这倒是个好消息,起码摸清楚养鸡场的尸骸案,就是那个贺大拿,而牵涉的开发商胡老板进入了阿铁的视野。
正德街的街尾处,谭斌在八段锦老头的指导下,已经能熟练地耍完八大招式了。配合他的军体操步法,打起来有模有样。
“唉,真是难为你啦,不过真是可喜可贺。到了这把年纪,总算是没有白活,有了你的传承,我老八头也知足了。”八段锦又喝了一口酒,点头赞许谭斌。
“哪里啊!八头,你的年纪看起来还没有癞皮狗大。呵呵,遇见大哥,真是你的缘分!大哥这拳打的,有气势!”耗子在边上乐呵呵地笑,耗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感觉到八段锦老头一下子变老了许多。这说不定是突然找到了衣钵传人,担子放下来后,一种解脱感影响的。
趁着谭斌耍拳的时间,耗子又跑到八段锦身边,拿起他的酒瓶子,也喝了一大口酒。他见酒又馋嘴了。
“你小耗子,明着是孝敬我老头子的,倒是便宜了你的嘴。要不明天得空给老头子整一份柳州螺蛳粉回来,好久没有品尝过了,又酸又爽,嘴欠了。”八段锦见耗子的馋嘴样,露出打趣的笑容道。
“没问题,今天拿大哥的本钱,小赢了一把。明天就给您买去,不过以后您可得罩着点耗子,别被人打残了,都不出手。”
“瞎说,在正德街,谁敢惹你耗子,不怕被你惦记啊。今天特殊,那鬼九和他的人来得突然,下次一定让癞皮狗跟着你,只要你给他买吃的。”八段锦顿了一顿,直视耗子道。
“**头,这可是您说的,明天让癞皮狗跟着我,那几个家伙肯定会在正德街外面等着我。”耗子有了由头,借机会套牢八段锦,让他把癞皮狗借出来。
耗子知道只要自己出正德街,田七那帮人还会等着他,因为在郑八眼里,自己把接他的活干砸了,私吞了到手的货。
为了大哥谭斌,耗子是解释不清楚的,而且现在谭斌和耗子正想着把他们给整治一下,剪除郑八的帮手,从而接近他,最后找他讨回公道,挖出幕后之人。
其实,对于郑八,谭斌想的有点幼稚,他这种人即便真抓住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是连警察拿他都没办法的人。他手里掌握着很多人的把柄。
不知不觉中,谭斌已经练习了个把钟头。
“差不多了,欲速则不达,练功一途,要循序渐进,贵在坚持和毅力。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老头子困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八段锦把一瓶酒几乎喝光,对收势的谭斌道。
“可是…”谭斌似乎意犹未尽。
“可是你想把自己锤炼的更好,一天当三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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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因为仇恨已经充满你的脑海,对吧?”
“啊?”谭斌反问道,他这位师父竟然洞察了自己的思维,还用上了言辞激烈的措辞。
八段锦依旧保持着他的睿智和蔼。“不论你怎么做,现在都要去休息了,你身上的瘀伤很严重,这有一颗大力丸,算是补偿你的酒菜。要做就放手去做吧,还有耗子跟着你,如今不是你一个人。棋牌室的老赵不是也参合进来了吗?他们和那鬼九,抑或是那郑八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过节。只是看利益往那边倾斜。”
或许是吧,谭斌心想。他离开阿铁后,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他不是不相信警局和阿铁,而是觉得自己被网在别人的网里,很难挣脱。从侄女死亡后自己就厄运不断,他甚至怀疑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他也做好了准备去接受由此带来的磨难,他确实希望警员阿铁能理解他,想通过非法手段解决问题。为此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许这只是他天真的想法罢了,阿铁也在为他的案子绞尽脑汁地奔波着。
八段锦老头见谭斌低着头,就换了一种口气,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关于明天你们出正德街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今天那个警员来过正德街,我想两年前的案子可能被他翻出来了。你的苦恼何尝不是警员的苦难呢。问题会解决地,只是时间问题。”
谭斌抬起头:“您说见过阿铁?”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他是一名警察,到了棋牌室,我想这个应该就是和你有关联。明天你们放手去干吧,鬼九只是个突破口。”八段锦道出谭斌不知道的事情。
八段锦外号惹不起,不是他有多厉害的武功,而是他能掌握先机和洞察一切。叫他“先智者”也不为过。最关键的是,正德街好像在他的感知中一样。
老头说完就眯起眼睛休息了,癞皮狗也趴着假寐。谭斌和耗子离开八段锦的住所,回到耗子的小楼梯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耗子就被大老鼠吵醒,稀里哗啦叽叽吱吱地叫了一通。
“大哥,外头真有四个陌生人在等咱们呢,有一个是稀里哗啦熟悉的,就是昨天的那个鬼九。”
耗子将信息告诉了谭斌。
“格老子!他们真的在守株待兔呢?今天就把鬼九拿下!”谭斌骂了一声,跳了起来。
073章 终于来了
正德街外的小吃铺。
大清早,鬼九就带着四名小弟守在街外的小吃铺里,他们要了早餐在慢慢品尝,眼睛却盯着正德街出来的人。
鬼九和田七,昨天晚上在会所向郑八爷汇报了情况。郑八气的打了一通电话,但耗子根本不吭气。
田七心里藏着小九九,他不愿意再进正德街,更不想面对谭斌和八段锦的癞皮狗。于是,鬼九自己**带人去守着正德街,抓耗子回来。
“鬼九,正德街那一片,有个片警,你悠着点,别叫他给碰着了,事情做的利索点,叫人家抓住把柄,就难办了。”郑八在鬼九面前提点他。
“八哥放心,正德街我熟悉,片警上班之前,就动手。只要那耗子出来,几分钟就能把他带走。”鬼九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田七听着鬼九的保证,暗自好笑,自己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把耗子带回来,何况已经让他有所警觉了。
处于私心,田七退缩了,借口身体不适,就不参与鬼九抓回耗子的行动。
小吃铺中,一个小弟已经吃掉一笼包子,鬼九看见就忍不住骂道:“吃的这么快干嘛?现在还早,慢慢吃。待会干坐着,让人生疑。”
小弟撇撇嘴,不敢再伸手,几个人的眼睛,都对着正德街的出口。
旺财棋牌室,莉娜早早就下来了,她就住在后面的那栋房子里,晚上的牌局比较晚,但今天三娘吩咐她,让她给老赵准备点吃的,然后让老赵去找鬼九讨要债务。
老赵拿捏着神情跟莉娜聊天,老赵毫不掩饰地表示莉娜确实很美,莉娜称自己十四五岁时比现在更美。两人聊天时韩文也过来了,他昨天晚上赔了潘琳一夜。潘琳得到韩文的慰籍,答应他只要摆脱鬼九的纠缠就和他在一切过日子。
老赵看着韩文春风沐浴的样子,突然眼睛盯着莉娜看,这一刻,他自己的心不愿意撒谎了。他发现莉娜其实很美。如果自己不是年龄大了一点,说不定就会爱上她。
莉娜和潘琳一样是个受过伤的女人,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早早就出来工作。在打工的酒店认识一个男友,后来被人家耍了。在和第一任男友分开后,沉迷了一段日子。
换了工作后又交过几个男朋友,她的爱情之花一次又一次绽放。但要她结婚,就有点害怕了。在来旺财棋牌室之前,莉娜在君度大酒店干过。酒店有一个男孩是人事经理家境很好,在龙湖有房子还有一家餐馆。那男孩对莉娜十分宠爱,每天给她送鲜花巧克力展开攻势。那时候莉娜在酒店的工作住所总是摆满了鲜花,都是男孩送的。
那时候的莉娜只觉得那是一份美好的情感,但那男孩却用情至深,他觉得和莉娜是相爱的,于是男孩把这看作是结婚的前奏。还送她一辆车子作为订婚礼物。当时的同事都兴奋地对她说:“嫁吧,这么爱你的人不嫁,难道让他跑了不成?”可是莉娜并不这么想。
莉娜是受过男人骗的女孩,男孩比她小几岁,而且他的家人并不知道男孩爱上莉娜。门厅地位的悬殊,让莉娜止步,她是会所的服务员,以男孩的家境绝不会接受她的。
最后,莉娜没有收男孩的汽车,当她和男孩在郊外公园的树阴下谈判时,莉娜伤心地哭了。因为她曾经接受过男孩的给予,所以不忍心拒绝。而那男孩顿时慌了。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道歉:“不嫁没关系,我可以等,是我太急了,还没有带你去见父母。吓到你了,对不起。”
爱情里没有妥协可言。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退让就是无缘。莉娜拒绝了男孩的求婚,她知道和男孩不合适。
男孩很伤心,常常躲在楼下看她的房间,似乎在等她回心转意。莉娜伤心欲绝,最后她选择离开君度大酒店。莉娜遇见了三娘就到了旺财棋牌室当了前厅的服务员。
“你们两个人的早餐好了,三娘吩咐的,今天鬼九的债一定要讨回来,不惜和那个郑八爷翻脸。”莉娜打断了老赵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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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宝傻楞地看着莉娜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了,见莉娜开口,赶紧搓搓手道:“谢谢莉娜公主,告诉三娘,今天这事一定能办成。”
老赵和韩文匆匆忙忙地吃了莉娜准备的早餐,就出门了。
“老赵要等谭斌和耗子吗?那两人不是说好的一起对付鬼九吗?”韩文出门就问。
“到街口等他们,估计鬼九他们不敢进正德街,他小子欠债心里害怕。”老赵拿手指甲剔着牙道。
说话间,两人到了大街上,远处街尾就看见谭斌和耗子走了过来,远远地那只八段锦的癞皮狗吊在后面。
“老赵,你们出来的倒是早啊。那几个龟儿子早就等在街外面了。”耗子老远看见赵天宝的背影就喊了起来。
“耗子,你咋知道的?千里眼啊?”赵天宝倒是被耗子的话,弄的一楞一楞的。
“我耗子是谁啊,正德街还有我耗子不知道的事情?你老赵一晚上撒几泡尿,耗子都清清楚楚,以后别得罪我哦。”耗子借机会吹了一把。
“看把你能的,谭斌兄弟,耗子的话可信吗?”赵天宝等谭斌到了近前,开口问。
“耗子兄弟说的是真的,有五个人等在街外面了,有一个人估计是鬼九,田七应该待在家里养病呢,没来。”谭斌证实了耗子的话。
“哦,真来了?五个人。倒是有些棘手啊。这鬼九胆子变小了。”赵天宝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赵天宝身手了得,谭斌如果不是经过一夜的苦练,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耗子可没有骗你,他们就在街外面的小吃铺中。”耗子很笃定地道。
“既然来了,省的兄弟们出去找了。待会我直接制住鬼九,把他带回棋牌室,你们几个拖住他带来的四个小弟,不必和他们纠缠。”赵天宝果断地分派了任务。
“没问题!鬼九就交给赵兄弟了。耗子是他们的目标,把他们引过来我来对付。”谭斌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074章 放水
正德街上。
谭斌带着耗子,老赵和韩文在前,四人拉开一定的距离,出现在正德街的出口处。
小吃铺前,四双眼睛一直盯着街道的出口,早上出街的人不多。鬼九单独坐在一边喝着豆浆泡着油条,慢悠悠地吃着。耗子的照片几个人都看过,只要他出来,一定能被认出来。
鬼九并不能确定耗子啥时候出街,但昨天晚上,在正德街遇见的一群水老鼠让他害怕了,他不敢在正德街抓耗子。
鬼九也是守株待兔,一是为了郑八爷答应给他还赌债,二是为了给自己找点生活费,不干这差事,欠下的赌债没法还。
鬼九害怕正德街,但又离不开哪儿的棋牌室,他欠下的赌债好像永远还不清。
老赵和韩文出了街口的时候,目标就是小吃铺,而鬼九没有抬头,几个小弟并不认识他俩,只要不是耗子,他们根本不会注意。还以为是过来吃早餐的呢。
耗子和谭斌出现在街口的时候,四个小弟一眼就认出来了。
“目标出现,别让他再溜进去看。”几个小弟见到耗子的一刹那间,就扔下手里的餐食,随之一拥而上。对耗子和谭斌的方向跑过去。
鬼九听道几个手下喊了一声,就冲出去了。他抬头时,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已经站在他的餐桌边了。
“鬼九,你是乖乖地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打晕了带回去。聪明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愚蠢人的眼睛长在脊背上,而你不是那个愚蠢的人吧?”老赵开口,话音落地,就一把抓住了鬼九的胳膊,一股大力如同钢圈一样,箍住了了他的手腕。韩文却返回身冲着几名小弟的背影追去。
鬼九慌乱间竟然忘记了喊几个小弟回来,这一下变化太快,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张的脸登时吓得血色全无。他知道落入老赵手中,想跑根本不可能。赵天宝是旺财棋牌室养的打手般存在,武艺高,赌牌的技术也高,很受老板的赏识。
棋牌室欠下的赌债都是老赵讨回来的,表面上他很面善,真落在他手里,让你生不如死。想不还钱都不可能。
这边老赵控制了鬼九,那边四个小弟直扑向刚刚出街口的耗子。看到鬼九的四个小弟突然动手,谭斌早有心理准备,他跨前一步挡在耗子身前。
他经过一晚上的苦练,八段锦的炼气功夫已经初入门栏,现在的他心沉如水,进入一种波澜不惊的境界。这一切,都是因为练习了八段锦的内功心法,将丹田的气融入自己的身体经脉,才有如此效果。
自信是一种超能力,打架也是如此。不胆怯,就能镇定自若地观察对方,应对一切。
此时四个小弟的动作在谭斌眼中,并不是很快。他的双手成前后截击式摆在身前,在两名小弟冲过来时,他也冲了过去,不过他的腿一个虚步,一个实步,让开对方的冲击之势。一个侧滑让开一人,伸腿绊倒对方,而拳头击到后面的一名小弟。
仅仅一招,就绊倒了前面的小弟,打中第二个小弟的肩膀。后面两人见谭斌凶猛,急忙刹住前冲的脚步,此时,后面包夹过来的韩文也到了,对着一名小弟的后屁股就是一脚。
突如其来的袭击,将刚刚刹住身形的小弟直接踹了出去,撞在前面一人身上。二人收不住势,双双栽倒在地。
仅仅一个回合,谭斌和韩文,前后配合,瞬间就瓦解了四名小弟的攻势。
谭斌站稳身形,甚至感觉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欣赏几名小弟那丑陋扭曲的表情。
韩文和谭斌站在一起,看着三个趴在地上,一人捂住肩膀蹲在那儿的丑态,一阵大笑。耗子走上来,踹了地上那小弟一脚:“妈勒个巴子,打我耗子的主意,算你们愚蠢到家了!”
此时,远处的癞皮狗远远地看着,没有再上前。
谭斌和韩文没有再动手,因为鬼九已经被老赵抓住手腕带了过来。
“你们赶紧滚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回去告诉郑八爷,让他把该付的款子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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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别再来正德街惹事。鬼九在棋牌室等他的款子,否则就剁掉他的一只手!”老赵对付这种花钱雇来的小弟,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几个小弟,刚刚吃的早餐,差点都吐出来,如蒙大赦,强忍着疼痛灰溜溜的走了。
鬼九无奈地看着逃走的小弟,自己再看看谭斌几人几乎能杀了他的眼神,也有些害怕了。就在此时,街口不远处出现一个警员的身影,鬼九一见赶紧杀猪般地大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了。”鬼九突如其来的大喊声,把大伙儿吓了一跳。
而街口的警员,听见喊叫声,走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喊啥救命啊?”
闻声走过来的警员是片警陆仟。
他看了几人一眼,老赵和韩文他的认识,鬼九他也面熟,谭斌和耗子他没有印象。而赵天宝和韩文都认识片警陆仟。
“陆警官上班呢,哥几个正闹着玩呢,三缺一,拉他去玩牌。没啥事情。”老赵首先和陆仟打招呼。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赶紧走吧,别影响到路人。”陆仟知道老赵和韩文是三娘的手下,他选择放水,这种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过问,他正准备去吃早餐呢。
鬼九见到陆仟,也不敢再喊了,他想起了郑八爷告诫他的话,别惹片警陆仟,更不能惊动他。
因为郑八和这个片警有过节。
陆仟离开了。
老赵冲着鬼九笑了笑,“这里没人救得了你,省点力气吧。”
几人押着鬼九直奔棋牌室而去。
几名小弟灰溜溜地跑到停车的地方:“怎么办?九爷被他们带走了,要不回去告诉八爷吧。”
“傻啊,我们是跟着九爷来抓人的,人没有抓到,九爷还搭进去了,怎么交代?赶紧跑吧,这事不能干了,反正混了一顿早餐。”有人提议后,四人直接开溜了。
鬼九被扔在三娘的办公室,他有些害怕了。
075章 动摇根基
棋牌室三娘的办公室。
鬼九体若筛糠,瘫软在地上,老赵,韩文站在他身后,谭斌和耗子也进入办公室。
莉娜探头看着几人道:“人带回来了?看来早餐没有白侍候你们。待会儿三娘洗漱完就过来,先给鬼九拿个小凳子,人家可是我们棋牌室的大债主,别慢待了人家。”莉娜说完并没有进屋,她去了前厅。
韩文从门边拿了一个塑料凳子,丢在鬼九面前:“坐吧,别说我们**了你。许多事情还需要你帮忙才能成。”
“就是,等三娘来了决断。谭斌兄弟和耗子也坐吧。”老赵自己拿把椅子坐在鬼九的身后,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让谭斌和耗子坐下。
谭斌和耗子也不客气,找了把椅子在门侧坐了下来。鬼九双腿颤抖,神情沮丧,从地上爬起来,努力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坐在塑料凳上,静等三娘的到来。
鬼九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跟头了,欠棋牌室的赌债,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只有依靠郑八爷的面子,看看能不能缓一缓。
就在鬼九心若寒颤,暗自思量的时候,门外一阵响动,三娘带着莉娜,还跟着两名黑色马甲男保镖走了进来。两名黑色马甲男,身材强健,胳膊上裸露着肌肉,给人以力量感。
三娘穿一套粉色碎花连衣裙,蛾眉淡妆,头发高挽着,露出雪白的天鹅颈。她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鬼九。
“先请他吃一顿早餐。”三娘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随着三娘话音落下,身后的两名马甲男一个健步到了鬼九身后,一左一右夹住鬼九,砰砰几声闷响,鬼九身上挨了几记重拳。本来坐在凳子上的身体又秃噜一下瘫坐在地上。
“三娘饶命,钱鬼九一定还,八爷作保。”身上的疼痛让鬼九吓破了胆子。
“鬼九,平时你不是爱在牌桌上耍赖吗,大家可都叫你恶客鬼九,怎么愿意还钱了?还是让郑八帮你还呢?”三娘淡淡地看着他,坐进自己的办公桌里面,慢慢地端起一杯茶,用小嘴吹着道。
“三娘说笑了,鬼九的钱,自己还,郑八爷作保,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还上。”鬼九明白,三娘就是要把他的债算到郑八头上,用他去套路八爷。鬼九早有耳闻,三娘这边和郑八好像不太对付。
“郑八作保?我呸!自己还?你拿什么来还?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打电话给郑八,把钱打过来,二是砍断你一只手,抵债!”三娘说道最后两个字,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摔,茶水溅起不少。
鬼九愕然一惊,他吓坏了:“我打,我打。”
“老赵,把他电话给他,开免提!”三娘见吓住了鬼九,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命令道。
赵天宝将鬼九的手机拿到他面前:“给!别耍花招,最好放明白点,这儿是旺财!”
老赵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鬼九的心里在那一刹那间,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就是报警。他知道找八爷估计也很难救他。任务被自己搞砸了,耗子没有抓住,货没有讨要回去,自己敢汇报吗?现在自己被旺财棋牌室拿住,这是和郑八不对付的一帮人。如果借着自己的事情,把郑八扯进来,鬼九估计八爷会放弃自己。
鬼九反过来一想,如果八爷怕自己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会不会直接灭了他的口。他可是知道郑八的许多秘密事情,而且都是灰暗地带的。
鬼九拿到电话,手开始发抖。但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他处于危险之中,只能求助于郑八爷,哪怕是被他牺牲掉。
电话接通了,那边的郑八爷第一时间感觉到出状况了,因为他真切地听见鬼九粗重紧张的喘息声。
“八哥,救我,我被旺财棋牌室逼着还债,拿不出钱就要砍掉我一只手,你一定要救我啊。”鬼九的声音颤抖,他也是豁出去了,在电话中哀求道。
“旺财棋牌室?老子不是警告过你别招惹他们吗?该死的东西。让三娘跟我说话!”郑八心里恼火,知道鬼九这小子又栽跟头了。
“老娘在这呢,郑八,给你一个选择,替鬼九还了他的赌债,保住你兄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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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坐在椅子上身体没有动,但声音却非常严厉地地传入手机的话筒里。
“三娘,这都是误会,鬼九的债会还你们的,我郑八担保他不会赖账,你们放了他让他把货带回来,我们好商量。”郑八压着自己的火气,对三娘道。
郑八担心的是鬼九抓住了耗子,拿到了那五万块钱,落入了旺财棋牌室三娘的手里。所以他才这么一说。
“啥误会啊!郑八,我可和你说清楚了,鬼九手里没有什么货,有的是欠旺财的赌债。就一句话,你帮不帮他还了这笔债吧?”三娘感觉郑八话中有话,就直截了当地亮明了底牌。
郑八一听三娘的话,心里有数了,看来鬼九并不是抓住耗子后,才和旺财棋牌室发生矛盾的。显然他还没有动手就落入旺财棋牌室的手中。
郑八眼睛一转,对着手机道:“既然三娘不承认截胡了我的货,那最好放了我兄弟鬼九,你们的赌债我担保他能还给你们。如果砍了他的手,伤人致残的罪责可要你们担着。”郑八的心里已经打算放弃鬼九了,毕竟那五万块钱有可能不在他们手上。
“八哥,八哥,别啊,救我,我不要被砍手,我可知道八哥许多事情呢,如果我疼的的胡说八道了,八哥可不能怪我啊。”鬼九是个聪明人,他已经听出,自己手里没有货的筹码,八爷已经放弃他了。债还是自己还,八爷的保证在旺财棋牌室三娘的眼中没有信誉,更不会给他的面子饶了他。
三娘没有出声,现在她知道,效果已经达到,让鬼九自己为了保命和自己的手,跟郑八掰扯。毕竟鬼九算是郑八的左右手,知道他许多黑幕,也是黑色事件的执行者。
“鬼九!你冷静点,八哥会救你的。别他妈滴扯犊子,管好你的嘴,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郑八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弟关键时刻,成为刺向自己的尖刀。
郑八做事很谨慎,警察也拿不到他的证据,但最容易让自己崩盘的往往是身边的人。
三娘在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结果。
076章 赌一局
亚细亚会所的包间。
郑八对着手中的电话在咆哮,他被鬼九给气糊涂了竟然忘记了对方是开免提的,而且三娘就在边上听他的咆哮。
自己情绪失控,在和三娘的交手中已经输了一局。要想拿到主动权,必须先发制人。他不能在三娘面前显示出放弃小弟的一点点意思,不让他就很难混江湖了。
郑八犹豫了片刻,他在思考对策和方案。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语气放缓后对着手机道:“三娘,我们赌一局吧!我带人和你旺财赌一局定输赢,赌注就是鬼九的赌债再加两万的筹码。输了,赌债的五万和筹码五万都是你的。赢了鬼九的赌债两清,从此不再找兄弟的麻烦。怎么样?敢赌吗?”郑八的条件没有毛病,他就是要拿两万来博一下。既不想失去兄弟,也不想失去钱。他一直在打谭斌五万块安葬费的主意,刚好会所中,他接待了一个牌技高手,从澳门刚刚过来这边玩的。
“好!三娘我答应你的赌局,旺财棋牌室就是开赌的,那就赌场解决吧。你约个时间,到旺财来赌。”三娘胸有成竹,论赌牌,旺财还真有这个底气。
“那就明天吧!我带人和筹码过去。”郑八说完挂断了电话,他首先要找那位澳门赌王奥斯迪先生商量,看看他愿不愿意帮他出手。
当然,几万块钱对于奥斯迪这样的赌王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在会所,郑八有让奥斯迪满意的东西给他。
郑八那边想到了计策,不但要救回鬼九,还想从旺财那捞一把。
旺财棋牌室,三娘看了一眼惊魂未定鬼九道:“没想到,郑八愿意为你出头,看来你知道他不少内幕,不过他可是准备牺牲你了。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赌债的事情好说,而且以后这儿随便赌。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答应了,莉娜把协议书拿过来。”
随着三娘话音一落,莉娜就递上了一份协议书。
“鬼九,你把字签了,赌债的利息给你免了。”三娘指着莉娜递上的协议书道。
鬼九接过协议书,“什么?让我放弃那娘儿们!不可能,我还指着她帮我还债呢!”鬼九看到协议书上的内容,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叫起来。
“别不知道好歹!你家暴**潘琳,没有让警察治你的罪算是便宜你了。到底签还是不签?要给你加个餐吗?”三娘的说话的语气突然变了。
“好好,好,我签,不要加餐,那利息…”鬼九一听加餐他害怕了,两个马甲男刚刚的一顿拳头,快让他散架了,再加餐,估计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免了你的利息!”三娘声音不大,鬼九却听着如同扎入心里的钢针。
鬼九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那份协议,潘琳解脱了,韩文这边看莉娜拿到了签字协议,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潘琳和她好好过日子了。
三娘端起她的茶杯开始品尝一口未动的茶水,鬼九签完字正想喘口气。此时,坐在门边椅子上的谭斌开口了。
“三娘,谭斌有个不情之情,我和鬼九之间有一点恩怨,我要把他带到耗子兄弟的住所去,希望你能答应。至于明天你和郑八爷的赌局,刚好我也有兴趣,我和郑八爷也有命要赌。”谭斌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之所以要和旺财合作,其目的就是要把鬼九和郑八这两个陷害自己进入拘留所的家伙抓住,只有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挖出幕后之人,才能洗清自己,还回一个公道。
警察找不到的证据,他要自己想办法,八段锦师父说的对,只有拿住对方的七寸,才能让对方服软。
现在鬼九在三娘手里,欠下的赌债就是他的七寸,由此也被三娘拿捏的死死的,这债务都不用去诉诸法律,因为他们都在法律边缘行走。所以只能按江湖规矩来。
“好吧,谭斌兄弟,三娘也赌一局,鬼九是你的了。”三娘并没有啰嗦,因为在正德街,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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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清楚,谭斌是八段锦老头的徒弟,有一定的份量。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谭斌不一般。
三娘不是顾忌什么,而是不想在正德街树敌,对付郑八她需要帮手,因为她知道,那个郑八爷后面的势力很大。
三娘答应后,赵天宝本来还想出言劝阻,怕鬼九到了谭斌手上给他跑了。但转念一想,今天能逮着鬼九,还多亏了耗子的情报准确,而且自己是出其不意才制服鬼九。鬼九的四个小弟是被耗子引开的,也是被谭斌打趴下的,这让赵天宝又高看了谭斌一眼。因此,赵天宝到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赵,你送谭斌兄弟一程,别在我们旺财门口出差错。”三娘并不知道抓鬼九现场的情形,为了以防万一,她让老赵送谭斌和鬼九一程。
“谢过三娘!”谭斌起身抱拳,一个健步就到了鬼九面前,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子,铁箍一样的大力传来,鬼九脸色大变。他在谭斌要求带走他的时候,心里还在暗喜,想在他的手上乘机逃走,这样他就有更多的筹码讨价还价。但没想到今天的谭斌好像和昨天的不一样。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仅仅一夜之间,谭斌好像变得无不强大,自己在他面前提不起丝毫的抗拒之念。
谭斌手腕一带,就见鬼九拉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耗子跟在身后,二人直接出了三娘的办公室。
“三娘,谭斌已经今非昔比了,鬼九在他手上,更本没有机会逃走。”赵天宝扭头对三娘道。
“哦,那三娘倒是赌对了,明天对付郑八指不定还要仰仗他呢,你还是跟过去看看,顺便给八段锦的那条狗带点吃的,它可是不能被饿着的。不然,它发起疯来全街来打牌的人都被吓跑了,我们还如何做生意。”三娘赞同老赵的看法,并让他去拜访八段锦老头和他的癞皮狗。明天与郑八的赌局,她想拉个帮手。殊不知,三娘的这一善念,也是救了她自己。
077章 防患于未然
正德街耗子的住所。
鬼九被谭斌扔在地上,周围是耗子喊来的水老鼠,它们撅着嘴巴在鬼九的身上嗅着,做出随时要撕咬他的模样。
鬼九吓尿裤子,刚刚在三娘那是两个马甲男的拳头,这里是二十几只恶心人的水老鼠。昨天晚上他就领教过老鼠的厉害,现在自己就被当做食物放在老鼠们中间,一但被啃食,那真是死都不知道**的。
谭斌坐在小凳子上看着鬼九瑟瑟发抖的模样,内心的愤恨减弱了一些。
“说吧,你和郑八为什么要把我和木莎弄进拘留所?谁指使你们的?”谭斌一边问,一边的耗子拿手机录音。
“我拿八哥的钱,跟他干事,别的我真不知道。”鬼九并不敢说太多,他知道八爷的手段,真能杀自己灭口。
“那把我们从敛尸房弄到地下车库的是不是你们?”谭斌见他重复以前说过的话,就转移了话题。
“我不知道啥敛尸房,我就那一次跟着八哥去地下车库,准备教训你们,给你们录像,假装我是那女人的老公抓奸的。我真不知道啥敛尸房。”鬼九的话可能是真的,他确实没有去过敛尸房。那么谭斌和木莎又是怎么从敛尸房被弄出来的呢?既然鬼九不清楚,那么郑八应该是他们两人中的知情者了。
“我不希望听假话,你和郑八一起到地下车库前,他有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什么人?”谭斌进一步引导鬼九回忆那时候的场景。
“没有,没有,就说拿钱给我,扮演一下老公捉奸。哦,对了,去的路上,好像八哥接了一个电话。”鬼九说着说着就漏嘴了,因为水老鼠在闻他的腿和手背,随时会咬他一口。
“电话都提到了什么?谁的电话?”谭斌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紧追着问。
“我们刚刚到了车库前面下车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八哥让我先下去,他在车上接的电话,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喊对方那少,态度很恭敬。电话里好像嘱咐八哥别把人搞**,差不多就行了,特别是那个女人。完了让八哥到拘留所找一个祥哥拿证件,直接送人过去。”鬼九的思维好像活了起来,一下子道出了很多。
“那少?祥哥?”谭斌扑捉到了两个人的名字。让他心有所动。
“那后来我们被打晕后,是你们两个送过去的吗?你有没有见到那个祥哥?他长啥样子?”谭斌最先要弄清楚的是给郑八证件的人,只要找到祥哥,那么离真相就更进一步。
“八哥没有让我跟过去,在路口我就被他放下来了,是他一个人过去的。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都说了,陷害你的真不管我的事情,你让这些老鼠离开吧,我打小就害怕老鼠,真的,我半夜睡觉被老鼠啃过。有心理阴影。”鬼九见老鼠不肯离开,急忙央求谭斌。
谭斌一直在思考鬼九话里提到的那少,和祥哥,看来这个拘留所也有郑八的背后势力,谭斌想到了警员阿铁,如果通过他的警员身份,找出这个祥哥应该不难。
谭斌思考着对耗子挥挥手,耗子关闭了手机,也吹了一声口哨,水老鼠突突地跑回了下水道。
鬼九松了口气,他坐起身,观察了一下耗子的住所,这里很凌乱,而且潮湿。耗子收回手机,就走进里面想倒杯水,谭斌还坐在凳子上沉思。
此时,鬼九看见了逃跑的机会。对,就是现在!鬼九把双手按在地上,身体慢慢地弓起来,他瞄了一样里面的耗子,和坐在门侧面陷入沉思中的谭斌,突然,他身体一弓,如同百米赛跑的运动健将,飞一般地冲出了房间。
反应过来的谭斌,大叫一声:“**滴想逃跑!”随即起身,追了出去,耗子也吓了一跳,扔下手里的杯子追了出来。
鬼九是有算计的,他跑出门后,不敢回头,直奔正德街的街口跑去。谭斌在他后面四五米远的位置上追他,几分钟不到,鬼九就快要跑到街口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没**的影子从谭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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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瞬间就追上了鬼九,一口咬住了鬼九的小腿。奔跑中的鬼九吃力,一跤摔倒在地,谭斌赶上来就给了他几脚。
“格老子,**滴还真赶跑?”咬住鬼九的是癞皮狗,它好像一直在盯着耗子的家。早上从街上回来,它就一直吊在谭斌他们的身后,还真叫他逮着机会了。
谭斌把鬼九扭住胳膊提了起来,癞皮狗才松口。但鬼九的腿上留下三个牙印子。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被癞皮狗咬一口,要你生不如死,不出几天你的皮肤和头发和癞皮狗一样。”谭斌推推搡搡地把鬼九往回带。
“大哥。抓他干什么,费那劲,放他走,他会自己回来的。”耗子赶到后,看见癞皮狗咬住了鬼九。就对谭斌道。
谭斌听后,随即松开了鬼九。
“对,给你机会,你跑吧。”
鬼九信以为真,撒腿又想跑,因为几步地就能出正德街了。这时,旺财棋牌室的门内走出赵天宝,他手里提着骨头和食物,准备去找八段锦和癞皮狗,见鬼九跑了,而谭斌耗子和癞皮狗站在那里看,感到不解:“谭斌兄弟,怎么放他跑了?”
“让他跑,能跑得过癞皮狗?”谭斌不屑地嘲讽道。
“哦,癞皮狗也在,刚刚好三娘让带点骨头,给,犒劳你的。”赵天宝把骨头拿出来,放在癞皮狗不远的地上。
癞皮狗闻着肉香,就跑过去,直接开吃。
谭斌耗子和赵天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鬼九走出正德街口,就在鬼九以为成功了的时候,他突然坐在地上,开始挠他的小腿。
那被癞皮狗咬过的地方奇痒无比,钻心的痒痛让他心慌了。这时,他才想起正德街流传的一句话,惹谁别惹癞皮狗,被它咬一口,毛发秃溜溜。
鬼九害怕了,而且听说被八段锦的癞皮狗咬了,只有老头的狗皮膏药贴上才管用。
在谭斌,耗子和赵天宝鄙视的目光中,鬼九拖着伤腿,边走边挠,正往回走来。
078章 离真相很近
八段锦老头的住所。
谭斌等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鬼九,一丝怜悯他的心都没有。
“怎么,不跑了?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格老子,好好跟我们合作,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不是吓唬你,再出幺蛾子,想跑,你会生不如死!不怕告诉你,田七和你一样,依靠我的狗皮膏药活着。”
“老爷子,求您了,给块膏药吧,你的狗咬着我了。”鬼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道。
“求我做什么?你好端端地怎么会被我的狗咬了啊?要膏药不是不行,一百二一张,拿钱来。”八段锦老头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地道。
“你怎么不去抢啊!我确实没有得罪你的狗,它从后面就窜上来咬了我一口。本来就该你给我膏药。”鬼九狡辩道。
“那你就说错了,知道他是谁吗?我徒弟,癞皮狗也是他的,你找他要吧。”八段锦老头用手指了指谭斌。
这句话像个闷棍,将鬼九给敲蒙了。“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在三娘那好像就听说过他是老头的徒弟。”鬼九暗骂自己愚蠢。
此刻,鬼九的腿伤开始发作,奇痒钻心,和田七那次一样,他的意志力比田七还差,直接匍匐地爬到谭斌面前,抱着谭斌的腿开始求解药。
“鬼九,只有你跟我合作,才能解除你的痛苦,**陷害我的是郑八,希望你到时候别站错队,我要把他幕后的人挖出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鬼九,谭斌那颗愤恨的心,缓解了不少。
“我愿意,我愿意。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我能帮助你找到八哥。啊不,郑八。”鬼九为了得到膏药,就差赌咒发誓了。
谭斌看看也拿捏的差不多了,就从袋子里取出一片药膏,递给鬼九:“这片膏药只能管三天,如果你反悔,痛苦依然会折磨你。希望这次你能学聪明一点,别想着跑!”
鬼九慌忙将膏药接过来,贴在受伤的腿上,效果明显,他的腿上立马清凉了许多,奇痒也消失了。
癞皮狗认真地咀嚼着赵天宝带来的食物,不时地抬头看着鬼九和他的腿,似乎在警告他,再跑还会咬他。它付出了劳动,也得到了奖励,越发感觉好日子来了。看着谭斌和赵天宝,它觉得比八段锦老爷子可爱多了。
赵天宝见识了鬼九被癞皮狗和谭斌整治的场景,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的对手,否则,也会像鬼九一样爬在地上求饶。
此刻,老赵才知道八段锦和癞皮狗的可怕之处,三娘的先见之明没错,他们旺财棋牌室不能得罪八段锦老头和他的狗。
此时,正德街外,阿铁再次去了东大街韩文的家,依然没有找到韩文,他在街上转了一圈,准备重新到正德街看看。
韩文在拿到莉娜给他的协议书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告诉潘琳,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潘琳了。
阿铁在正德街口的时候下了车,他打算走进去,到旺财棋牌室去打听,走到街口那家药店门前,刚好听见门前有人在议论:“看到了吗?那癞皮狗就咬一口,那人就不行了,乖乖地回去找老头买狗皮膏药。真是造孽啊,把人咬了,然后卖膏药,把我们的生意都顶掉了。”
韩文刚刚好也经过药店门口,听见癞皮狗咬了人,他就止住了脚步,因为出来之前,他知道老赵送骨头去给八段锦老头的癞皮狗。怎么那狗会出现在街口咬人呢?
“大姐,你确定是癞皮狗咬人了?都咬着谁了?”韩文担心起老赵来。
“韩文啊,你问这个干嘛?那人瘦弱的很,不会是旺财棋牌室的赌鬼吧,我看见老赵也在,还有耗子和一男人,看着癞皮狗咬人。”说话的是位大姐,她是药店的售卖员。
阿铁起先对癞皮狗咬人的事情没有放心上,但听见女人叫韩文时,他站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韩文吗?”阿铁回过头,面对着韩文问。
“是啊,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呀。”韩文被叫出名字,一惊道。
“我是龙湖警局阿铁,想找你了解一件两年前的和解案。”阿铁心里一喜,真是巧了,竟然在街口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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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警局的,我没有犯法啊,什么案子?”听到是警员,韩文内心打鼓。
“不是说你违法了,是两年前,你被郑八勒索**的事情,当时是选择和解的。你记得当时的细节吗?你为啥愿意和解呢?”
阿铁想了解详情,好找到郑八后面的靠山。
“不和解不成啊,不然啥也捞不到,三娘出面找了片警陆仟,对方势大,我们惹不起。”韩文苦涩地道。
“那你可记得,和解过程中,有没有一个称做老警察的人,他是谁?”阿铁想从当事人韩文口中知道这个陆仟不愿意提及的人。
“我不认识啊,面都没有见过,但听三娘说,那人是陆警官的老上级,一起共过事。”韩文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阿铁。
“谢谢你韩文,有什么事情,疑惑再找你。”阿铁心里一动,他从韩文无意间的一句话已经抓住了侦查的要点,陆仟的老上级,以前的片警陆仟原来是南城警局的,他的老上级就好查了。范围进一步缩小。阿铁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阿铁离开后,韩文去了潘琳的住所。
“阿琳,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韩文扬着手中的协议,对着潘琳满脸兴奋。
“我看看。”潘琳一把抢了过去,在她看到鬼九签名不再纠缠骚扰她时,潘琳哭了。
“韩文,谢谢你,我太高兴了。”潘琳一把抱住韩文,疯狂地啃着他的脸。
阳光透进窗帘,但射不透屋里的浓情蜜意,韩文和潘琳终于放开心扉,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开启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窗外风光烟波乱,屋内清音呼万唤。
“我们是谈恋爱呢?还是结婚。”韩文抚摸着潘琳的秀发,他以温柔的姿态抚慰着潘琳。
潘琳猛然干笑起来。
“谁要和你结婚,这样不是很好吗?”
“哎呀呀,到头来,我还是白忙活了啊。往后我有机会吗?就帮我生一个…”韩文一听潘琳这么说,他感觉头大。
屋内传来两个人的欢声笑语。
079章 有备而来
亚细亚会所。
郑八在和三娘的电话交锋中略占下风,鬼九在对方手上,虽说自己可以不顾及他的死活,但鬼九知道他不少内幕,也为他卖过命。
为了帮鬼九摆脱欠下的赌债,也为了给三娘的旺财棋牌室一个教训,他决定请出刚刚来鹏城游玩的澳门新科赌王奥斯迪。
这几天,奥斯迪在会所中,好吃好喝好玩的让他乐不思蜀,一个刚刚出道没多久就成名的赌王,既喜欢游山玩水,又喜欢吃喝享受,在会所中让郑八安排的几个女孩子给迷住了。
郑八不去想他为什么成名,则是想到另一方面去,那就是为什么奥斯迪会来到龙湖,而且住进了亚细亚会所。
既然让他遇见了这个新科赌王,他就要好好利用一下。
“奥斯迪先生,玩得还满意吗?”郑八嘴角挂笑开口道。
“郑先生找我有事?”被突然打断了兴致,奥斯迪随手放开坐在大腿上的女孩,脸色瞬间冰寒,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神。
郑八挥挥手,几个女孩知趣地离开了包间。
“我想请奥斯迪先生出手帮我赌一局,至于报酬吗?你开个价。”郑八语带期待的问道。
“帮你赌一局?我缺钱吗?还是你能给我想要的?”被打扰了兴致,奥斯迪有些不高兴。
“奥斯迪先生当然不缺钱,但有个燕南的女孩,不知道先生可还满意?”郑八的一句话就如同一块石头,掉进井水里,在奥斯迪的耳朵里炸响。
“你确定能找到她?”奥斯迪克制自己的内心震荡,露出期待的眼神。
原来郑八已经打探过了,奥斯迪来龙湖是为了一个叫燕南的女孩。在一年前,他在澳门遇见了她,并被她的气质和容貌吸引,就着魔一样喜欢上了她。那时候的奥斯迪只是**的一个小角色。根本没有能力追得上到澳门旅游的富家女燕南。
如今一年过去了,他在澳门的赌王大赛中取得了赌王的称号,觉得自己有能力了,就跑到鹏城来寻找心中的女孩。
郑八为了能打动奥斯迪帮他出手对付旺财的三娘,他千方百计地打探,终于找到了那个叫燕南的女孩。
“当然,只要先生能帮我完成一场赌局,我就把燕南的地址告诉你。还可以帮忙引荐她。”
郑八很能把握人的心里,特别是年轻气盛的奥斯迪。
“好,我答应你,说说你要和谁赌?赌什么?”奥斯迪没有丝毫犹豫,答应后,问道。
“对方是本地的一家棋牌室,她们有坐庄的行家,也有千手。我们一局定胜负,赌局的筹码是我兄弟欠下的赌债和我加的筹码,共十万块。赢了两清,输了赔钱。”郑八把详情告诉了奥斯迪。
“本地的赌场,她们能赌扑克牌吗?还是别的**?”奥斯迪问。
“这个由我们定,用先生擅长的**和她们赌。”郑八道。
“那就没问题,赌场在哪儿?是在会所跟对方赌吗?”奥斯迪犹豫了几秒钟,开口问道
“在对方的赌场,我的兄弟还在对方手里。”郑八看出,奥斯迪并不想离开会所到陌生的地方参加赌局。
“哦,那我要带上我的保镖和师父一块儿去,以防不测。”奥斯迪身价很高,他出门很小心。
“没问题,我会派几名小弟一起前往。那就明天过去,先生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给你安排最好的总统套房,还有你喜欢的酒和…”郑八搞定奥斯迪后,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正德街来了三辆豪华轿车,里面下来一群人,直奔旺财棋牌室。
旺财棋牌室,早早地就将前厅的麻将桌收了起来,前厅留出空间,二进的VIP赌牌室,只留下一张宽大的赌桌,今天三娘要迎接郑八的一场赌局。
二进VIP赌牌室,每个角落,都站着几名黑色马甲红色灯笼裤的大汉。
靠墙的沙发上,身材强健、面目威严的一名老者居中而坐,旁边有几个男子在陪他说话。
三娘一身劲装打扮,头发挽起。浑身没有一丝显得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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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赵天宝和莉娜站在两名马甲男身后,他们都站在赌桌一头三娘的身边,今天是三娘亲自下场和对方的来人一决胜负。
“黄老,您怎么看今天的赌局?”三娘侧头问沙发上的威压老者。
“对方肯定有备而来,郑八那小子鬼的很,不得不小心。如果你真要觉得没有把握,就主动放弃,我们也不是输不起那点钱。”老者似乎在为三娘担心。
“两年前就让他摆了一道,压得旺财棋牌室抬不起头来,这两年,**都放到我们的地盘上来了。蛋糕就那么大,分走得太多,我们就很难养活兄弟了。”三娘并不仅仅是因为钱才跟郑八对赌,而是早就在设计鬼九这个圈套,让郑八来钻。
“三娘,这口气,我知道你憋了很久了,但亚细亚会所好像早就和君度大酒店联营了,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能维持正德街这一带已经很不容易了。”被三娘称做黄老的老者叹口气道。
“黄老放心,街尾**头的徒弟也和郑八有过节,老爷子如果愿意出手,我们还是有胜算的。赌局上赢不了的,赌局外也不会输给他郑八。”三娘想到谭斌和八段锦的癞皮狗,她听老赵回来说,已经把鬼九整治的服服帖帖,她的心里也有了底。
三娘拉拢谭斌也为自己在找后援,万一自己输掉了赌局,起码对方再加码要挟也有个帮手。
“那个**头的徒弟还没有过来吗?郑八的人应该到街头了。”黄老的眉目动了一下,显然他已经扑捉到正德街的动静了。
就在郑八等人的车辆进入正德街的时候,谭斌带着耗子,还有鬼九也出现在街上,他们的方向也是旺财棋牌室。
八段锦老头和癞皮狗并没有出现,他们好像也不在街尾的家中。
郑八带着一众小弟在旺财棋牌室下车,澳门赌王奥斯迪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黑人保镖和一个干瘦的老头,他们一起下车后在打量着正德街。
干瘦老者的眉目动了动,“咦,这条街不简单啊。”
080章 十点半赌局
旺财棋牌室。
奥斯迪身边的老者很警觉,他在下车后就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他都有些胆颤的莫名气息。
“怎么啦?师父。”奥斯迪回头看了一眼干瘦老者问道。
“没什么,进去吧。”老者没有说出心中的感触,他怕影响奥斯迪的心境。
就在他们进入棋牌室大门的时候,谭斌等人也来到门前。
“来的人好像不仅仅是八哥,还有陌生的面孔,那个黑人保镖。奇怪,八哥啥时候雇佣了外籍保镖?”鬼九看着进入棋牌室大门的人,轻声地对谭斌道。
“你确定不认识他们?”谭斌疑惑地问。
“确定,八哥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擅长赌牌的人不多。今天八哥要来赌牌,本来我觉得他就是个借口,想把我给抛弃了。现在看来他应该请到了赌牌的高手。”鬼九认真地分析给谭斌听。
“别八哥八哥的叫,你说郑八有备而来,请来了外援?”谭斌听鬼九亲**喊八哥觉得别扭。
“是是,郑八请来了外援,肯定是擅长赌牌的高手,那黑人保镖应该是带着过来的。”鬼九急忙改口道。
“格老子,管他啥外援,今天老子就要把他留在正德街!”谭斌太想找到郑八了,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鬼九,我警告你,待会别出什么幺儿子,现在你的小命在老子手里攥着。”谭斌又对鬼九发出一声警告。
“谭爷放心,鬼九绝敢不造次,只求能让三娘给我点时间,赌债慢慢还。”鬼九赶忙表态。
“赶紧进去吧,看看他们到底是啥排场,郑八爷应该还惦记我呢。”耗子催促道。
三人走进棋牌室,今天的前厅空空荡荡,连赌桌都没有摆放。三人看了一眼守在二进门的两名马甲男,冲他们点点头,直奔二进室。
二进室内,双方人马分排两边,已经摆开了阵势。
“三娘,今天的赌局就一局定输赢,你的对手是这位奥斯迪先生,具体要用什么**,怎么玩法,他说了算。这里是五万赌资,加上你手上鬼九的赌债,刚好是十万。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就开始吧。”郑八站在三娘对面的赌桌前将五万赌资放在桌面,开口道。
三娘打量了一眼郑八身边的年轻人,年龄不大,但有一股子高冷的傲气,今年是他最志得意满、风光无限的时候,傲慢是写在脸上的标签。
“好说,奥斯迪先生,请选择**,说明玩法吧。”三娘淡淡的清音出口,秀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奥斯迪的脸道。
“内地的赌局和澳门的应该有所不同,我们玩秦人牌十点半吧,我和你对赌,五张定胜负?”奥斯迪嘴角划过自信的笑意,逼视地看着三娘,问道。
奥斯迪在所有的赌技中,最得意的绝技,就是秦人牌,百局百胜,绝不可能输掉!
“很好,那就开始吧。”三娘笑了笑,语气平静,面对即将开始的赌局,她没有一丝波动、紧张之色。
就在二人准备开赌的时候,谭斌和耗子带着鬼九到了现场。
“等等,郑八,你真敢来啊!”谭斌的一句话打破现场的气氛。
郑八回头,看到谭斌,却显出一脸的疑惑。
“先生是?”郑八的表情倒是让谭斌一惊。
“格老子,竟然想不起老子来了。好,你就装吧,等你的赌局结束咱们再算账!”谭斌见郑八选择忽视自己,想到这是三娘和他的赌局,就隐忍着怒火道。
“谭斌,你先坐吧,赌局马上开始了,完了再说。”赵天宝急忙过来招呼谭斌,给他们指定了观看赌局的位置。
郑八回头看到了鬼九,随即开口道:“鬼九,你干的好事。赌完了跟我回去!”
“谢谢八哥,鬼九办事不利,给八哥添麻烦了。”鬼九唯唯诺诺地应声道。
“那赌局开始吧!”奥斯迪被打断有些不悦,随即他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请三娘这边的人验证。
“再等一下,我要加注!”一旁的谭斌突然开口道。
“哦?怎么个加注法?”郑八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
谭斌挑衅似的看着郑八:“我要给三娘加注两万,你敢不敢接?”
在谭斌看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赌局,而且他深信三娘的实力,一定不会让郑八把钱带走,他当然是站在三娘这边,想趁机狠狠敲郑八一笔。
“可以,那就十二万吧。”郑八眼都不眨一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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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答应了,又看向场中的其它人:“你们要不要加注?”
耗子见郑八忽视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他。随即也开口道:“耗子也加一万,赌三娘赢。”耗子喊完后,低声对谭斌道:“大哥先借点本钱用用。嘿嘿,能赚白不赚。”耗子觉得是个机会,跃跃欲试。
“没问题,兄弟,他走不了的。”谭斌爽快地答应了耗子。
“好,一共十三万,开局吧!”郑八把谭斌和耗子的赌注全都接了下来,之后,便要开始真正的赌局。
谭斌等人盯着验视后重新出现在奥斯迪手中的那副扑克牌,即便在知道三娘稳赢的情况下,表情仍是不免紧张。
奥斯迪平心静气,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后突然说道:“开始吧!”
随即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在桌子上,让三娘的荷官发牌。
奥斯迪对自己带来的牌很有信心,五十四张牌只要看一眼,几乎能过目不忘地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
荷官先给奥斯迪发牌,他首先拿到一张A,即便是五张牌他有信心拿到五小牌。观看的众人屏住呼吸等待双方分牌,要牌,停牌。
三娘一连拿到四张花色牌两个J两个Q加在一起才四点。奥斯迪连着拿到2点3点4点如果最后一张是花色牌刚好是五小十点半。奥斯迪知道最后自己要的牌一定是J。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就该拿J。
三娘并不清楚自己接下来的牌会不会是花色。如果是8点,勉强凑个十点。如果大于8点就爆牌了。小于8点自己的点数更小,奥斯迪已经拿到十点,即便不要牌也是十点数大。
三娘的汗水已经下来了,天鹅颈被浸湿了一大片。观局的谭斌手心都是汗,耗子伸长脖子一张嘴张的老大。
三娘只有再拿到一张人牌组成人小五,才有可能大过奥斯迪的五小牌。奥斯迪信心满满地接着要牌,最后一张是人牌J,刚刚好是十点半的五小牌。奥斯迪拿到牌后大笑起来:“哈哈,三娘认输吧!你手里的四张半点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不相信你还能要到人牌?”
三娘仔细地看了一眼荷官手里的牌,她不敢确定要不要牌,如果爆牌死的更难看。
081章 替身
旺财棋牌室二进赌场。
奥斯迪和三娘的心理瞬间交锋,电光火石一般的视觉。
三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高挽的头发,气息平稳,脸色淡定。她坚定地要了最后一张牌:“发牌,再要一张!”
众人都很紧张的看着两人手上的牌组,等待着两人翻牌。
奥斯迪一脸得意,打开自己的牌面,是一张A,一张2,一张3,一张4,一张J,刚刚好组成五小牌十点半。
三娘翻开开自己的牌,两张J,两张Q,最后一张是K。虽然只有两点半但五张人牌赫然大于五小牌。
很明显,奥斯迪输掉了赌局。
他脸色难看至极,内心绞痛,震惊,一把赌局直接输掉十三万,虽然在他眼里是小钱,但对郑八来说很重要,而且那个女孩燕南的下落也无法得到。这是奥斯迪从所未有的大败仗!
郑八和鬼九从头凉到了脚底,他的八万打水漂了,还要还鬼九的五万赌债。
“怎么可能?”郑八几欲抓狂的叫道,“奥斯迪赌王,你不可能会输给她一个女流之辈!是不是这女人**了?”
“她没有**。”奥斯迪一脸苦涩,他心高气傲,不会随便污蔑对手**,输了就是输了。况且是他自己带的**,也是自己记住五十四张牌,结果出现意外,愿赌服输。
奥斯迪的回答,让郑八彻底崩溃,眼神疯狂的看向三娘。
“郑八,把鬼九的赌债也交出来吧!”三娘的眼神变得冷漠犀利。
郑八咬牙切齿的道:“你急什么?我回去之后,再给还你钱,鬼九先押在你这里。”
“怎么,赌完了想赖账?”三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八哥,八哥,我不能压在这儿,你先把赌债垫上吧。我慢慢还你。”鬼九一听,脸都吓绿了。
“滚!没用的东西!奥斯迪我们走,看谁敢拦我!”郑八突然变脸,对着鬼九骂了一句。
奥斯迪看看发怒的三娘,又回头看看自己的保镖和干瘦老者,点点头。他们准备耍赖走人。
端坐在沙发上的黄老,猛地站了起来,眼底掠过阴鸷之色,强忍住了怒火道:“郑八,你以为旺财棋牌室是软柿子啊,不守江湖规矩!”
黄老一怒,周围的马甲男保镖也快速地移动,将郑八等人围拢起来。
郑八带有八名小弟,加上奥斯迪的黑人保镖和干瘦老者一共十二人。三娘这边光马甲男就十二人,加上黄老和赵天宝,人数上占优势。
“怎么,想动武吗?我说过鬼九的赌债我回去就还你,现在卡里没钱!再说了鬼九的债是他欠你们的,我郑八愿意还,那是兄弟的情谊。”郑八看着围拢的人,似乎并不惧怕。
“郑八,今天你的留下,其它人可以走!”三娘开口了。
“三娘说的没错,**滴还想走,格老子,问问老子愿不愿意。”就在众人理论的时候,谭斌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郑八的衣领子。
然而,郑八反应很快,迅速地抬手,反向一拨,竟然摆脱了谭斌的手。
谭斌一急,再次出手,两人互相撕扯起来,谭斌一掌打在郑八的鼻子上的,那颗突兀的痦子瞬间脱落。
“**滴,你不是郑八,是个假货替身!”谭斌惊叫。
他在和郑八的交手中已经感觉对方力道很大,是个练家子,儿郑八鼻子上的痦子绝不会轻易脱落。明显是粘上去的。
“哈哈哈,八爷怎么会愚蠢到进你们的地盘。”假货郑八一声狂笑,露出了真面容。
“他妈滴,被他们摆了一道!动手,教训他们一顿!”黄老一听,对方不是郑八,也气的不轻。
谭斌和替身郑八打个旗鼓相当,其余的人也扭打起来,黑人保镖凶悍,护着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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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迪闯出了门外。其余的人边打边退,都到了前厅,眼看就要跑出棋牌室。
三娘起身带着两个贴上马甲男也跟着追了出来。跟在奥斯迪身后的老者一直没有出手,在黄老想留住奥斯迪的时候,他动了,只一掌就打伤黄老。
三娘一惊,急忙让人把黄老扶起。“老人家,报个号吧。到了我旺财棋牌室,打伤黄老,总得留给名吧!”三娘盯着干瘦老者道。
“丫头,你赢了我徒弟,那就废掉你一只手吧!”干瘦老者突然眼中凶光一现,挥掌对着三娘击去。
三娘身边的马甲男之一迎了上去,但在一声闷嗯后摔倒在地。干瘦老者的掌势不减,直奔三娘的手背而去。
看老者的掌风强劲,这要打上了,手背还真得废掉。三娘知道自己躲不过,另外一名马甲男保镖还在架着黄老,眼看着三娘就要落难。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同样干瘦的手出现在三娘面前,接住了干瘦老者的必中一击。
“老家伙!这正德街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南洋鬼手也伸到内地来了!”声音不大却透着威压。
“是你?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你的存在。”干瘦老者被震退了几步,惊讶地道。
“**头?谢谢啊。”三娘也看清了面前之人,正是街尾的八段锦老爷子。
“不必谢,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老头子还是要管管的,你送的骨头不错,我的癞皮狗很喜欢。”八段锦摆摆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干瘦老者。
“我们并不想惹事,是他们要强留。”干瘦老者似乎有些忌惮八段锦的手段,刚刚的瞬间交手,他落下风。
“赌局输了,还搞个假货替身,本来你们就没有诚信,刚刚你的徒弟输了,你却要对赢他的女娃下手,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和江湖道理啊?”
八段锦一步步逼近干瘦老者。
082章 八段锦对螳螂拳
棋牌室前厅。
干瘦老者自知和面前之人有一定的差距,急忙后退,试图离开这是非之地。
“阁下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惹事了。”干瘦老者一边说,一边往门外退。
“**头,此人打伤了黄老,手段毒辣,您小心。”三娘在后面提醒。
“放心,我说南洋鬼手,这就想走吗?不留下点什么?”八段锦已经看出对方的意图,不想和自己打。
但刚刚他把旺财棋牌室的人伤了好几个,这笔账不能不算。
就在老者即将退出门时,八段锦动了。他的身子无声无息,却到了老者的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出掌也悄然无声,速度极快,没有像寻常武道高手那样打出破空气爆之声,看上去软绵绵的。
这速度,这力道,是八段锦的最高绝学。
老者一看对方力逼自己,也不再犹豫,扭步亮招,一式螳螂拳和八段锦对了上去。
二人你来我往在前厅中展开缠斗。
八段锦的阴柔结合对上螳螂拳的快准狠辣,两个人打的旗鼓相当。
干瘦老者原名付大奎,外号螳螂刀,在南洋一带很有名气。他不但会功夫,还会赌技,奥斯迪就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今天他并不想生事,但徒弟输了他心生怨恨,又加上旺财的黄老出手对付他徒弟,才惹怒了他,不但打伤了黄老,还伤了两名马甲男保镖。对三娘出手,也是因为要发泄心中的不满,这才牵扯出八段锦老头。
八段锦老头和他的癞皮狗早就在旺财棋牌室的周围了,他知道今天谭斌要参加三娘的赌局,害怕郑八用非常规的恶毒手段,才暗中保护。
结果弄出个替身假货,郑八本人没有到场。八段锦本来不想露面,但发现南洋过来的老头气息异常。就留个心眼,没有立即离开。
结果三娘还真遇到了危险,老者要为徒弟雪耻,打算废掉三娘的手背。八段锦对旺财棋牌室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奈何三娘为了结识谭斌,让老赵送了许多食品和骨头给他和癞皮狗,这让八段锦欠下了她的人情。
八段锦也是气不过,南洋的老头欺负到家门口了,所以出手解了三娘的危机,也想和这老者比划比划。
付大奎的螳螂拳刚猛刁钻,八段锦老头的招式绵柔而暗含杀机,两个人棋逢对手。
两人交手数招后都在探测对方的路子,付大奎见八段锦柔劲绵软,狠辣不足,暗自欣喜,自信心暴涨,觉得对方就是强身健体的把式。他的螳螂拳狠毒而且迅猛,刀刀能要人命。
付大奎冷哼一声,击出一手刀,沉闷声再度响起。同时他脚步换位,想刀瞎八段锦的眼睛,招式够毒辣的。
“哈哈哈,老夫多年没有和人打斗,倒是显得心慈手软了。既然你如此恶毒,那就不要怪老头子了!”笑声过后,八段锦身法步法突变。
游龙步配合着身法,出掌软如棉,刚似铁,刚柔并济,可以开碑裂石,在荡开付大奎的刀手时,一记肘顶磕在他胸腔上,同时丹田的内力一发,将付大奎震出老远。
一阵钻心的痛感袭来,付大奎一口血腥到了嗓子眼,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将血气压了下去。
“好!我付大奎认栽。你的八段锦在我之上,有机会到澳门再找你切磋。”付大奎手捂住胸口,出门而去。
八段锦并没有拦阻他,因为刚刚那一击,他也被对方给反噬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们走吧,别到正德街惹事!”八段锦看着付大奎出门警告了一句。
他悄悄地掩饰着受伤的右胳膊,对三娘道:“这里的事情老夫就不参与了,谭斌是我徒弟,有什么事和他商量着来。”八段锦离开了旺财棋牌室,他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后进门的过道消失了。
付大奎拖着受伤的身体出了大门,外面的缠斗也基本结束,黑人保镖已经保护着奥斯迪上了车,替身郑八的保镖个个挂彩,但也挣脱了对方的纠缠上了车。旺财的保镖们被黑人保镖打伤了几人,只有老赵和谭斌还在战斗。假货郑八实力很强,他本就是打手,谭斌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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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挨了他一拳。耗子不敢上前,只能在后面瞎咋呼。
付大奎出来后,路过郑八身边,一把将他带了过去。受伤后的他依旧不可小觑,郑八和付大奎准备上车。突然一道影子窜出来,是躲在街角的癞皮狗,它对着郑八还露在车门外边的腿上就是一口。然后转身消失在街角。
谭斌见无法阻止他们逃走,看着消失的癞皮狗,会心地一笑,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的打斗,他几乎脱力了。
远处有人看见旺财这边的打斗,早就嚷嚷着报警,其实打架早就惊动了片警,但陆仟好像装聋作哑,根本不想去过问。
郑八带着众人开车逃离了正德街,旺财棋牌室的人也回去了,鬼九被留在棋牌室。大门被关上,一切好像没有发生。
谭斌和耗子拿到了该得的赌注,回到耗子的住所。
“大哥,怎么没见**头,癞皮狗倒是机灵,那个假货准会找上门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他。”耗子完好无损,还得了一万块的赌注,他的心情很好。
“师父应该出现过,你没见那干瘪老头受伤了吗?肯定和师父交手了。不好,师父他,我们过去看看。”谭斌刚想坐下休息,猛然想到了八段锦老头,既然他和那人交手,会不会也受伤了。
谭斌带着耗子到了街尾八段锦的住处时,癞皮狗正在舔着老头的伤,他的胳膊受伤了,还有一块淤青。那是被付大奎的螳螂拳给伤的。
“师父,您受伤了?”谭斌赶过去,半蹲着查看师父的伤。
“不要紧,一点小伤,吃了药,几天就好了。你怎么样?受了伤没有?”八段锦强忍着伤痛,宽慰谭斌,并转移话题问他。
“我没事,就是虚脱了。您真没事?”谭斌还是不放心。
“南洋的付大奎,他的螳螂拳已经练的很成熟,这人心狠。我的胳膊没有大碍,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你还得抓紧时间修炼。气和力都要有,还必须心肠狠,不然对敌会吃亏的。跟癞皮狗学着点。”八段锦说起付大奎,不忘教导谭斌一番。
083章 谁是那少
谭斌细心地给八段锦敷了药,才在师父的催促下离开。
谭斌回到耗子的住所,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郑八既然是个替身,那么真正的郑八对正德街的事情一定也有把控。癞皮狗咬伤了假货郑八,他一定会上门求药的。到时候拿捏住他,或许能得到郑八的一些内幕。
谭斌听鬼九跟他说的,郑八电话里提到的那少,和拘留所的祥哥。这两个人是自己要掌握的关键人物。
谭斌想到了警员阿铁,自从上次在路上出车祸,自己负气出走,一直没有和他联系。他知道阿铁也很为难,好像警局中有幕后黑手在操控着,让阿铁也无能为力。
阿铁这两天成了马路警察,忙得团团转。他来回奔波,终于在韩文那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片警陆仟的老上级,那个老警察,如果找到此人,或许能解开郑八背后的势力之谜。
他知道即便找到此人,也不一定愿意吐露内幕,但离真像更近了。今天阿铁正打算去南城分局,了解陆仟以前工作单位的老上级有那几位。路上,谭斌借来耗子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好久没有谭斌的消息,阿铁内心也很担心他,怕他干出什么出阁的事情来。
“阿铁警官,我想让你帮忙查一个人,那少和拘留所的祥哥。”谭斌将鬼九提到的信息传递给了阿铁。
“那少?这边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个姓氏的啊,不会是听差了吧?会不会是南少啊,木莎就提到过此人。祥哥是拘留所的犯人吗?还是管教?”阿铁以他敏捷的思维瞬间就提出了疑问。
“有可能是南少,那个祥哥是管教之类的人,他有拘留证啥的。你帮忙查一下,这两个人跟郑八有关系,就是他们陷害我和木莎进拘留所的。”谭斌很肯定地说道。
阿铁大吃一惊,谭斌竟然掌握了如此重要的线索,看来离开这两天,他也没闲着。
“好,我这边也有了一点线索,正在查,有消息随时通知你。你别再冒险,郑八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要相信警局相信我。”阿铁最后叮嘱道。
“我知道,阿铁警官和兰欣姑娘都是好人,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电话里谭斌对阿铁感激了一番,挂断了电话。
谭斌从阿铁那知道了那少有可能就是南少,他想起了在地下车库中木莎和自己聊得往事。
木莎说,她就是**少玩腻了,想把她当着筹码送给一个南少的阔少。木莎对南少的印象很好,说他温文尔雅,还是医学世家,她经常买他家的药。
令谭斌疑惑的是,这个南少如果是背后指使郑八的人,他要针对的只是木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仅仅是在敛尸房误打误撞碰见了自己,然后让自己背锅?
谭斌又想,可能不是那么简单,郑八针对自己和安葬费,这件事情一定有牵连。那么南少也一定跟自己的安葬费有关联。相通了这一点,谭斌觉得这个南少是个关键的人物,和自己被**,被送进拘留所,被污蔑成**通奸犯,都有联系。
谭斌决定先找出这个南少到底是个什么人?如果阿铁能找到祥哥,也许通过他能了解到南少这个人。
想到侄女的安葬费,谭斌觉得对不起嫂子月荷,现在他还不敢把谭一豆的死亡信息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他想先把安葬费寄给她,就说是谭一豆攒下的工资,等到实在瞒不过去了再慢慢跟她解释。
谭斌心里有数了,也有了目标,他和耗子一起在旺财加注赢了钱,如今可以把安葬费寄出去了。
谭斌和耗子一起在正德街附近的银行把款子汇走了,把剩下的钱存进卡里。谭斌重新买了手机,给婆姨打了电话,告诉他最近自己有事不能回去,叮嘱她千万不要跟月荷提起谭一豆死亡的事情。
办完了这一切,谭斌决定先在耗子那儿等田七和假货郑八上门,到时候再通过他们寻找有用的线索,找出那个南少来。
替身郑八带着奥斯迪等人逃回亚细亚会所,郑八一听输掉了赌局,还损失了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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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钱,肺都要气炸了,当时就把奥斯迪臭骂了一顿,但在黑人保镖的威慑下,没敢动手。
“赌王!狗屁!连一个小小娘们都搞不定,还输掉了老子八万块。**滴滚吧!燕南,你就别想了,永远别想找到。”郑八暴跳如雷。
“郑八先生,我愿意补偿您的损失,希望你能告诉我燕南的地址。”奥斯迪开始妥协,他知道由于自己的失误,让郑八亏掉了筹码,但为了燕南他还是豁出去了。
“哦,你愿意补偿?那好,给二十万,我告诉你燕南的地址,我们两清,兄弟们损伤这么大,医药费都要他妈滴小万把。”郑八狮子大开口,伸出两个手指头道。
“你!不是才八万吗?怎么要二十万?”奥斯迪感觉被宰了,心里很不舒服,他看着师傅付大奎。
“钱不能给,我们走!”付大奎受伤,需要药材疗伤他不能在这里久待。
奥斯迪见师父拒绝,他也不感做主。
“走可以,留下五万住宿费。”郑八将付大奎的伤情看在眼里,觉得可以拿捏他们一把。
“你在找死,知道吗?”下一秒,付大奎就到了他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虽然付大奎受了伤,但对付郑八这样的普通人,还是跟掐小鸡一样的容易。
“好好,留下昨天的住宿费你们走吧。”郑八差点别拧断了脖子,他不敢再招惹这不起眼的干瘦老头,黑人保镖护着奥斯迪出了郑八的包间,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提醒你一句,正德街有能人,是你惹不起的,最好躲着点。”付大奎离开后提醒了郑八一句。
“妈滴,什么玩意儿,什么能人,是你们没有本事!”郑八并不放在心上,他和三娘斗了好多年,吞噬她的利益和地盘,也不是一星半点儿,也没拿他怎么着。
一想到自己背后有老爷子,还有大少,他的心一点都不害怕,不管什么势力,有了钱都能搞定。
看着付大奎等人离开会所,郑八给田七打去电话。
084章 拘留所的八爷
“田七,你带人在药店那守着,给澳门那三个家伙上点眼药。”
郑八打完电话,阴险地笑了笑。
奥斯迪难掩心中的痛苦,他也为自己输掉赌局而后悔。为了心爱的人,他跑到龙湖来却一无所获。
“别自责了,这里不是澳门,隐藏的高手或许是你意想不到的。做为赌王,你不能为情所困。否则很难走远。”付大奎安慰奥斯迪道。
“师父教训的是,是我太自负了,那个三娘应该有些经历,说不准她也去过**。是我的格局太小了。”奥斯迪自责道。
“或许你不清楚吧,师父也遇到了对手,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败的这么惨。我们要去药店看看,抓几副药,不然我的伤势可能支撑不到回程。”付大奎轻声地咳嗽了几声。心底生出一丝难以压制的气血。突然之间,脸上一黑,直接盘坐到地上,从面色上,似乎在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师父你怎么样了?”奥斯迪吓坏了,急得连忙蹲下来扶住他的身子。黑人保镖也急忙走到近前,站在付大奎身前,警惕地四处查看。
“被对方用重手法击伤胸腔,导致经脉破损,内息紊乱了。八段锦果然了得,比师父的螳螂拳暗劲大。”付大奎想到了怪老头的那一肘,当时没有感觉太刚烈,没想到暗劲这么大,直接击碎自己的经脉。
“师父,我们去医院吧。”奥斯迪慌忙道。
“没用的,这里的医院治不了我的内伤,快扶我去前面那家药店,抓几副中药暂缓一下伤势。”付大奎自己知道药方,但现在的他几乎无法站起身。
“阿达,你背着师父,跟着我。”奥斯迪直接命令黑人保镖。
阿达皮糙肉厚,在和旺财棋牌室的人打斗中,虽然也挨了几下,受了点轻伤,他事拳击手,身体素质非常好。
黑人保镖阿达背起付大奎,跟着奥斯迪到了前面的一家药店。
这是一家德利堂大药店,里面中西医都有,还可以刷医保卡。奥斯迪带着阿达和师父到了药店。
“老板给抓几幅中药,这儿给熬吗?”奥斯迪问道。
“可以熬,有药方吗?要不要给你检查一下,哪位要吃药?”药店的服务员看着三人不像是当地人,问道。
付大奎报了药名,服务员按剂量给他配药。
这时门外走进来四人,一下子涌到柜台前,大声喊叫:“老板老板,我要抓药!”
“你们抓啥药,有没有药方?”服务员一边配药一边问。
“就是你手上的药,同样的配八剂。”四人中一人喊道。
“什么?你知道这啥药吗?乱吃会吃坏人的,而且我这药方是这位老先生的,他自己的方子,这些都是活血化瘀的中药,你们确定要配八剂?”服务员难以置信地问四人。
“我们就要这个,你给配吧,赶紧的,这是药钱,现金支付。”其中一人,很快掏出几张人民币,拍在柜台上。
“先生,不是钱的事情,这位老先生先来的,药方也是他自己的,你们要配和他一样的药,也得给他配完先,而且店里的库存也不足,配不出八剂药。”服务员解释道。
“这个我们不管,必须先给我们配,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是外地人吗?不是我们欺负生人,先给我们配。”四人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此时,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田七正远远地观察着店里的动静。
店员有些为难,但被四人胡搅蛮缠,也无法再配药。看着几人明显是针对自己的,付大奎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黑人保镖道:“大个子,把他们几个扔出去,实在太吵了。待会我还要喝药。”
黑人保镖阿达点点头,随手抓住柜台边的两人,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放开我,快放开!兄弟们上啊,黑人**了,快报警。”被提起来的两**喊大叫,开始挣扎,但黑人阿达力气太大,他们根本挣脱不了。
随着几声闷响,四个人被阿达扔出了药店门外。捣乱的四人是田七找来的,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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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执行郑八的指令,给奥斯迪几人上眼药,找点麻烦,没想到黑人保镖实在太厉害,他们根本不敢和他打架。
为了几个钱,他们不想玩命。望着高大威猛的黑人保镖,他们只能做鸟兽散。田七无奈地摇摇头,他也不想为郑八卖命了。
此时,他的腿又开始发肿了,他必须去一趟正德街,到谭斌那买狗皮膏药。
阿铁在南城分局,找了好几名同事了解陆仟以前工作时候的老上级,得到了三个人名,但都被调离此地了,还有一位已经退休移居乡下居住了,等于是一无所获。关于两年前的案子知道的同事也闭口不谈,现在的南城分局,都是一帮刚刚上岗和自己一样的年轻警员。
阿铁甚至怀疑,那个回乡下养老的老警察,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对方的联系方式早就变更了,无从查起。
阿铁有些失落地离开南城警局,他决定去一趟拘留所,查一下谭斌提供的祥哥这个人。
阿海的电话无人接听,阿铁知道他上夜班,这会儿可能设置静音了。
阿铁驾车直接去了拘留所,在值班室找警员打听:“同志,我是阿海的同学,龙湖警局的,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拘留所有个叫祥哥的警员吗?”
“你问的是八爷吧?有个阿祥,大家只叫他八爷,不叫他祥哥,他是管号房后勤的。负责往号房送探视者带进来的物品。”年轻的值班员见阿铁也是警局的同事,就如实地告诉了他。
“叫八爷?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他几点的班?”阿铁想见见这个八爷,阿祥。
“他不住这里,在湾子山拘留所警巡大院,有房子,他今天去龙湖采购物品去了。”值班警员说道。
“哦,你有他电话吗?给我一下,我找他有点事情了解。”阿铁灵机一动,找值班警员要了阿祥的联系电话。
阿铁离开拘留所,他把车子直接开到拘留所的警巡大院,阿海也住在这里,他要去找阿祥的住所,想进一步地了解他。
085章 阿铁又扑空
湾子山拘留所警巡大院。
阿铁把车停在院子中,阿海的住所就在这院子里。知道阿海上夜班,就不打算打扰他。阿铁走近门房问看守的警员:“同志,您知道阿祥住几单元吗?”
“三楼401。”警员看都没看阿铁,随口回应后,继续看他的手机。
阿铁心中暗喜,倒是省得一番询问,或许是自己身上的警服起到了效果。可对方根本没有看到自己啊?这个大院的守门员如此懈怠,倒是让阿铁唏嘘不已。
三楼一共有四个门,左边第一个门就是401房间。阿铁打算敲门,手轻轻一推,门却开了。住在这个警巡大院有个好处,就是根本不必在门上上锁。除非神经病院逃出来的人,否则谁愿意光顾看管拘留所的这些人。
门内很幽暗,窗户帘拉着,没有开灯。透过微弱的灯光,能看见这是一间很大的单居室。一张大床靠着窗户,厨房卫生间是连在一起的。床的前面就是茶几和沙发,房间看起来很拥挤。
沙发上面的墙面上,贴在一张半女人的油画,那是世界名画《法庭上的芙丽涅》…。
后景和中间幽暗部分的处理把女主角突现出来了。她显得异常洁白、妩媚、完美无瑕。她的动势是典型的希腊式,微微扭动的身子,使曲线的韵律更加丰富。由于当众裸露,她这下意识的遮掩动作使感情得到了升华。芙丽涅的表情楚楚可怜,且有几分羞涩,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你回来了,以为要到晚上呢,现在要吗?”幽幽的房间中传出女人暧昧的声音。
阿铁一惊,他下意识地把视线从油画上移开,看向那张被纱帘遮着的大床。阿铁犹豫了一秒钟,终于用手敲了一下门:“请问这是阿祥的家吗?”
屋内,听见阿铁的声音,床上的女人似乎很惊慌,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穿衣服的响动。
“你是谁呀?阿祥不在,你找他有事?”女人慌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怯意。
“我是阿祥的同事,找他有点事情了解一下,方便进来吗?”阿铁对阿祥屋内的女人充满了好奇。职业的感觉告诉他,房间中的女人有问题。
“哦,哦,你等一下。”女人好像在纱帘后整理什么,随后有下床的声音。
“你进来坐吧,阿祥这个点不能回来。”女人将纱帘掀开一个角,有光亮从窗户上照进来。屋内显得明亮了许多。
阿铁推开门走进房间,房间大约只有二十平米,除了那张超大的床,其它的家具不多。房内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阿铁打量了一下房间后,发现确实没有阿祥的影子,随即坐在沙发上,他想了解一下阿祥的情况。
女人从床上起身,准备给阿铁倒水。女人身材略显肥胖,穿着碎花睡衣,身躯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幽香有些刺鼻,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略微放光,是那种大胸脯的女人。她踢着拖鞋走到茶几前。
“你是阿祥所里的同事?给,喝杯水吧,他一般很晚才会回来。”女人把茶杯递到阿铁面前道。
“请问您是阿祥的…?”阿铁接过茶杯,试图弄清楚面前的女人和阿祥的关系。因为阿铁总感觉她不像是阿祥的老婆。
“我是他的女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本来该住在拘留所里的,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女人的一句话,让阿铁如坠雾里。
女人说完话,坐在边角的椅子上,一双丰满的玉腿,紧紧地并在一起。她捏着手里的茶杯静静地盯着阿铁看。
“能说说阿祥吗?你了解的他?”阿铁没有深问女人自己,而是要她说阿祥。
“阿祥是个好人,你是他同事不了解他吗?人很大方,热心,也愿意帮助我这样失足落魄的女人。”
“哦,阿祥一般不愿意说他自己,可能是谦虚吧。除了帮助你这样的人,他还和你聊过啥人吗?比如郑八爷,南少什么的?”
“这倒是没有听他聊过,回来后除了在我身上找乐趣,他一般不爱聊别的。你是他同事,我告诉你哦,阿祥除了想如何在女人的身上,获得更大的乐趣之外,根本不想任何别的事。”女人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在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撩起自己的一个衣角,露出幽光的肌肤。
阿铁的眼睛并没有看女人,他在看茶几上的东西,好像有许多证件之类的文本叠在茶几的下面。
女人见阿铁转移了视线,她的手指,是那么轻灵,柔软地滑过手中的茶杯。媚眼如丝道:“我说大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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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朋友没有?”
阿铁一惊,怎么女人问起这个来了,他抬眼看见了女人的媚态。
“哦,大姐,我有女朋友了。你和阿祥打算结婚吗?”阿铁赶紧将话题移到女人身上。
阿铁的目光始终紧跟着女人的手。女人的动作毫无赘余,行云流水,搅动茶杯盖子的动作也像机器一样精准又安静。
她手中的茶杯,感觉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茶杯里积着草色的沉淀、上面漂着比串珠略小的泡沫,女人连着泡沫一饮而尽、然后默默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结婚?笑话,他怎么可能和我结婚?姐不是说了吗?我是他从号房中保出来的女犯人。你也看见了这间房子成了我新的号房。除了等他回来,我哪儿也不能去。”女人说着,竟然主动坐到沙发上,挨着阿铁。
阿铁轻轻地移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和她拉开一点距离,此时,女人似乎有一股全身颤抖的感觉,那种感觉,一阵一阵积聚着,“大兄弟,你抽烟吗?”女人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点燃,递给阿铁一根,问。
“谢谢大姐,我不抽烟。”阿铁闻见女人身上浓烈的味道和着烟味,感觉很不舒服。
女人咬着她的烟嘴笑道:“我快变成**了!也快疯掉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解脱!”
笑着,她的身子在沙发上扭得急骤,身体往阿铁身边靠拢,手指的挑逗也很有技巧。
阿铁感觉女人的精神似乎有些异常,特别是吸烟以后。他急忙站起身:“大姐,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啦,阿祥回来告诉他一声。”
“别介,大兄弟,陪我说说话嘛,这就走啊,姐还想着问问你,姐长得美吗?”女人丰满的、浑圆的身体试图站起来。随即看见阿铁已经快速地到了门前,她又重新跌坐在沙发上,发出一阵一阵的低呼声。
阿铁半带起房门,离开了三楼401,那是阿祥和那个女人的房间。
一路上,阿铁扔在回想那女人的表情变化,特别是她抽了烟以后,情绪激动,语言混乱。
“这个阿祥一定有问题,号房的女犯人都被圈养在宿舍里,还有那烟定然不简单。”阿铁在心里暗自想着,还回忆起茶几上的那一叠证件文本。
086章 八爷上门
正德街。
田七遵循郑八的指令,安排几个小弟给澳门来的奥斯迪几人上眼药,结果被黑人保镖阿达直接扔出药店。
田七正惆怅的时候,被癞皮狗咬伤的小腿伤又发作了。谭斌跟他说过,这伤要贴五次膏药才能痊愈,在这段日子里,自己必须乖乖听话,否则有钱也卖不到狗皮膏药。
“老大,那几个人不好弄啊,特别是那黑大个子,铁塔一样,兄弟们也撼不动他。那个钱…”四名田七找来的小弟被扔出来后,不敢再进药店,只好来找田七。
“算了吧,那几百块钱兄弟们分了吧。我这还有事,你们自己打车走吧。”田七也不和他们啰嗦,自己做主把那用来做道具买药的钱,让他们直接分了。
“谢谢七爷,以后有事还叫兄弟们。”拿到钱,四人屁颠屁颠地谢了一声,跑到一边分钱去了。
田七感觉腿部奇痒难耐,就驱车去了正德街。
正德街上午的赌局和后来的打斗,田七都没有参与,刚刚郑八让他整治澳门赌王奥斯迪也是事后的报复。
中午的正德街很平静,旺财棋牌室的大门关上了,白天没有再营业。厅内,三娘让请来的医生给一众受伤的兄弟疗伤。
她坐在后进院子黄老的房间中,看着莉娜给他喂药。
黄老,外号黄仙包子,在旺财棋牌室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他和三娘的父亲一起创下旺财这片家业,除了明面上的棋牌室,后面还有酒楼,和**。
黄老在这片区域地位超然,三娘很看重他,让他打理正德街周边区域的娱乐产业和地下博彩码庄。
而黄仙包子本身也是个高手,一个打十个壮汉都没问题,不过他比较好赌,在三娘的棋牌室,也经常参与赌局。
今天和郑八的赌局,本来黄仙包子想亲自上阵的,但考虑到岁数毕竟大了,而三娘的赌技又不输于他,就让三娘自己操作赌局。好在三娘成功赢下了赌局,结果郑八却耍了旺财一道,自己弄个替身,不愿意兑现鬼九输掉的赌债。
黄仙包子是个暴脾气,才会不顾一切要教训一下郑八的人。谁曾想,澳门赌王身边有高人,除了那个黑人保镖能打外,还隐藏着付大奎那样的高手。
黄仙包子仅仅一招就被打成重伤,根本护全不了三娘。差点让三娘失去一条胳膊,好在三娘积攒人情,八段锦为了还她的人情,帮她出手,打伤付大奎,救了三娘一回。八段锦因此也被付大奎的螳螂拳伤到了胳膊。
“黄老,您感觉如何?内伤不要紧吧?”三娘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满脸的担心。
“还好,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我黄仙包子一辈子不服气,今天倒是栽了个大跟头。三丫头,你没有受伤吧?”黄老现在才想起问三娘的情况。
“我没事,就是阿大、阿二兄弟受伤了,若不是八段锦老头,今天我的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三娘有些后怕。
“没想到啊,我黄仙包子真是狗眼看人低,从来没有把那老头和他的癞皮狗放在眼里,如今看来,低调的才是高手。正德街藏龙卧虎,等我好了一定要登门拜访。”黄仙包子感叹道。
“黄老也不必过分贬低自己,澳门那老头确实是高手,这也是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好在赢回了几万筹码,给了郑八一记重拳,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三娘安慰黄老道。
“正德街那个谭斌是八段锦的徒弟,以后多关注着点,这人应该不是面上看着那么简单。鬼九似乎已经被他控制了。”黄仙包子,突然想起笃定三娘能赢,跟着下注赚钱的谭斌。
“三娘记住了,我们和他有共同的对手,就是郑八,和他之间只能合作不能撕破脸。”三娘一想到八段锦的手段和他的癞皮狗,头皮一阵发麻。
三娘离开黄仙包子的房间,到了棋牌室的前厅,鬼九正老老实实地待在椅子上。赵天宝就坐在他的对面:“我说九赖子,你说你这个八哥对你也不咋地吗?搞个替身过来,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嘛?要不在咱们旺财棋牌室干得了。早晚给客人送个水啥的,还能摸两把。”
“老赵,鬼九也想啊,可三娘能答应吗?就那五万块的赌债就够我还一阵子的。郑八那家伙,我是看透他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鬼九不再信他了。”鬼九说完话,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在回忆第一次跟着郑八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两年前,也就是郑八敲诈旺财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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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那会儿。他感觉那时候所发生的事,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全部是绝对的寂静。
当时的鬼九给亚细亚会所送货,那时候他还是一家木器行的搬运工。潮汕老板的红木家具十分走俏。亚细亚会所就定了一批。
鬼九到了会所后,感觉什么都新奇,新鲜。送货到了一间套房中,进去的时候,他被一个画面吸引了,一只红漆铜箍的大浴盆,放在屋子的中央,屋子十分考究,淡青色的大理石砖铺地。屋角的墙体柱子大半包边隐在墙中,露在外面的,油着紫红色的漆,窗子有着雕花的窗棂,糊着发亮的棉光纸,使得屋子光线充足,也映得浴盆上用彩漆描出的龙凤图案,更加夺目。在一角,有一排屏风。
浴盆中有小半盆水,正在冒着热气,不一会,有一只白嫩之极的手,出现在浴盆的雾气中,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和手的肌肤同样白润的玉镯子,一时之间,分不清人是玉,还是玉是人。
如果是特效镜头,先对着那只手,接着,镜头向上移,看到的是淡青色的衣袖,宽宽的,有着粉红的绣边,绣工极精细,再向上移,是斜削的肩,这一型的肩,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中,被誉为美的象徵,称之为“美人肩”。
再向上,是颈子和一抹酥胸多半是由于要出浴了,所以衣领松开着,这才能看到一抹酥胸,腴白得惊人。
如果往上看,一定在她俏丽之至的脸上,现出吃惊之极的神情来。鬼九惊讶到手中物品掉落在地上。
这时一个男人走进来:“喂!你怎么把东西送这屋子来了。拿到隔壁去”说话的男人是郑八,鬼九就是那次认识他的。
鬼九惊醒后,低头捡起货物,再看那浴盆,已经没有了踪迹,房间中似乎还有那雾气在萦绕。
“老赵,你和鬼九吃饭了吗?让莉娜给你们准备。吃完了去一趟街尾看看八段锦和谭斌,他们的情况如何,今天多亏他们出手,不然损失惨重。”三娘走进前厅,打断了鬼九的遐思。
谭斌和耗子正准备吃饭,忽然田七上门,还带着好酒好菜,一脸献媚地站在门前。
而不远处,正德街口,假货八爷,也不得不找上门来。
087章 透露身份
正德街耗子的住所。
“怎么?这么快就皮痒了?”谭斌看到田七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开口道。
“大哥,我错了,再给一块膏药吧,我这带的有酒有菜。”田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整个就是一张媚态的脸。
“拿进来吧,刚好我们哥俩正准备吃饭。”耗子一看有酒有菜,大喜。
谭斌点点头,田七提着打包的酒菜走了进来。
田七殷勤地把酒菜打开,给谭斌和耗子摆上,自己搓手站在一边,眼睛却在桌子上来回地看着。
“没吃吧,一起,敬大哥一个,算你改良入伙了。”耗子端起酒杯,看了田七一眼,道。
“没吃,没吃呢,我刚刚给郑八办事,他让我找澳门几个人的麻烦,没整成,这酒菜就是他给的辛苦费。嘿嘿,拿来孝敬大哥。”田七矮胖的身体说话时,有些微微颤动。
“哦,不错,来吧,一起喝一杯。以后郑八给你活就接着,钱可以赚,事情可不能干。”耗子先喝了一口,然后夸赞田七。
“那三个澳门游客怎么样了?说说。”谭斌也端起酒杯,看着坐下来的田七问。
“一老头伤的很重,黑人保镖背着,在药店拿药呢。我接到郑八的指令,派人去给他们上眼药,结果被那黑人保镖给打了出来。他们还有战斗力,我就借机罢手了,郑八也找不出毛病来。”田七说着,有些炫耀表功的成分。
“澳门赌王为郑八赌命,结果输了,绝对在他那讨不到好去。你这会看清楚郑八的为人了吧,你可知道郑八有个替身?”谭斌把心里的疑问抛出来。
“替身?你说郑八的替身,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因为我跟他接触的机会不多,都是电话指令,即便当面请示,也和他有一定的接触距离。”田七坦诚地回答道。
“我估计,你接触到的郑八有可能就是替身,他本人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谭斌进一步分析道。
“大哥分析的有道理,最近见他两次,好像有点不同。”田七脑子里,也回想起和郑八的两次见面。
“兄弟还是留个心眼,别傻逼比地跟着个假货卖命,都不愿意以真面目对你们兄弟,能和你真心吗?”耗子添油加醋地劝说道。
“耗子兄弟说的有道理。别看郑八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劳什子的公司名头,其实玩的就是黑道。像他那样的家伙,都需要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说不定那替身就是白道上的人物。”田七喝了两杯酒,嘴巴也多起来了。
“哦,这倒是点醒了我,平时的郑八可能真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才能躲避许多麻烦。”谭斌觉得田七的话很有道理。
就在此时,耗子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大哥,会不会是找你的啊?你用我的手机打过电话。”
谭斌接过电话感觉号码熟悉。
“喂,哪位?”
“谭斌,我是阿铁,你让我查的拘留所的祥哥有点眉目了。他的外号叫八爷,是拘留所后勤管理员,负责给号房送探视物品的。我今天没有见着他,他最近应该在龙湖。我接下来会调查他和南少的关系,有结果再通知你。”
阿铁从湾子山拘留所警巡大院出来后,就给谭斌打了电话。
谭斌听到鬼九口中的祥哥,竟然是外行号八爷的人。他的心中一动,这个拘留所的警员八爷和郑八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关联?联想到刚刚田七的话,谭斌的心里咯噔一下。
挂断电话,谭斌陷入沉思,他有个大胆的揣测,自己上午在旺财棋牌室遇见的替身郑八爷,有可能就是阿铁提到的祥哥八爷。因为和对方的打斗过程中,谭斌能感觉出对方的凶悍,狱警的身份应该适合他。
谭斌想到此,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就太可怕了。郑八有个警员的身份,还有个会所经理的身份。还有什么事情他搞不定呢?
“大哥,怎么啦?发什么楞啊?谁打的电话,没有啥要紧的事情吧。喝酒,待会菜都凉了。”耗子见谭斌在那发呆,就问道。
“没事,喝酒吧。”谭斌收拾了一下心情,也打定了主意,如果替身郑八真是那个狱警祥哥,他会主动找上门的。被癞皮狗咬伤,不出几个小时,一定会有反应。
田七和鬼九就是个例子,当初那么敌对的家伙,现在,还不是乖乖地求着自己要狗皮膏药。
如果能拿捏住替身郑八,就不怕他不透露点什么?比如他和郑八的关系,还有那个南少。幕后陷害自己的主谋,逐渐清晰了。
正如谭斌所料,此时正德街口,被癞皮狗咬伤的替身郑八,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他在和郑八碰面后,本打算离开,却发现自己被癞皮狗咬伤的地方奇痒无比。
他到附近医院检查,打了预防针,但没有丝毫效果。他奇痒专心,就到正德街附近的药店打听癞皮狗的事情。
结果一听,心凉了半截。药店老板告诉他,被正德街的癞皮狗咬了,除了八段锦老头的狗皮膏药,啥药都不顶用。
一想到自己变成癞皮狗一样的怪物,替身郑八就害怕的要死。他打电话给郑八问他怎么办?
“祥哥,你怎么会让那个癞皮狗给咬了呢?这下麻烦了,正德街现在根本不能去。那老头和他的狗皮膏药一般人他不卖,除非是被他的狗咬了。”郑八一听也慌了。
原来这个替身郑八还真是谭斌猜测的那样,他就是拘留所的祥哥八爷。一直和郑八扮演着同一个人,黑白两道通吃通赚,大把地捞取灰色地带的钱财。
“那怎么办啊?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麻烦就大了。”阿祥有些心慌了,没想到这次栽在一条癞皮狗嘴里。
“祥哥,要不你用白警身份,去诓那老头一把,就说他的癞皮狗咬着你了。看看能不能买到他的狗皮膏药?”郑八开始出馊主意。
“那怎么行呢,正德街那小子已经和我交过手,被癞皮狗咬的时候他可能看见了。就怕瞒不过去。狱警的身份一但暴露,麻烦的事情就多了去了。”阿祥的思维比郑八来的清晰。
088章 自降身份
正德街街口。
阿祥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敢用狱警的身份去求膏药。腿部的奇痒已经让他站不起身子。
“怎么办?”阿祥在心里一直在问。
郑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里不是他们管辖的北街和西市场。靠绑架八段锦老头根本行不通,搞不好还得被那癞皮狗咬一口。
此时,快到下午三点钟了。本来还晴朗的天,开始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下起了雨。
阿祥拿不定主意,腿伤奇痒钻心,他一瘸一拐地跑到街口的药店避雨。
阿祥跑进药店,回身贴在药店大门的一侧站着,抬眼看着门外的雨幕,此时,从门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鲜红色的伞。
伞是那种长勾柄的洋伞,自然可想而知,门外面就是街道,人来车往,又下着大雨,应该有雨声、人声、车声,各种闹市之声,可是当玻璃门被推开之际,仿佛一点声音也没有。
由于下着大雨,所以药店的地弹门一推开,伞先进来,人在伞的后面。
用那种鲜红色伞的,当然是女人,伞遮住了那个女人的上半身,下半身是一条窄裙,小腿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动人。
自伞面上有大量的雨水滑落,撑伞的人迅速转过身,把伞向着门外,于是,看到了她的背影,窈窕的身材,穿起窄裙特别好看,她的肩略斜,所以使她看来格外纤细。
她收起了伞,提着伞片刻,让雨水顺着伞尖向下滴,先是一条直线,后来变成一滴一滴。这一柄鲜红色的伞,有一个同样鲜红色的透明塑胶柄,看来像是一个血红的水晶球,十分夺目。
门内,有药柜陈列,陈列的全是各式的中西药,一望而知,是一间大药店,店中未见有人。
撑伞女子把伞放进一个在门旁的伞架之中,转过身来,她的身份,这时也大致明朗,不像是店的主人,因为她带着雨伞。
显然可以把她当作是一个进药店来的顾客,或许她并不想购买什么,只是由于外面雨太大,她进来避一避,顺便看看药品。
她十分美丽,面色苍白,不施脂粉,神情有着大都市人特有的冷漠。
阿祥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内心一动。他本就是个好色的人,眼睛盯着女子小巧的身段,一眨不眨。
女子转过身来之后,刹那之间,有极短暂时间的僵呆,接着,她俏丽苍白的脸上,就现出害怕之极的神情来。她张大了口,可能发出了一下尖叫声。
阿祥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女子指着他的脸和头开始往后退。女子不停地打着手势,忽上忽下,比划着。
阿祥见对方惊恐的模样,不说话,比划手势,他瞬间明悟,“你是聋哑人?你说我头上怎么啦?”
阿祥一边收回自己贪婪的目光,一边问道。
就在阿祥转头时,他看见玻璃门上自己的脸和头发。原来有一条黑线像蚯蚓一样盘曲在额头上,头发有一缕已经开始脱落。
阿祥大吃一惊。
面前的女子就是被他可怕的样子给吓着了。女子相貌十分清丽,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她发型简单,衣服朴素,给人以十分干净清爽的感觉,人的外形相当重要,像这个女子那样,一照面就会给人好印象。
女子面对着阿祥丑陋的模样,显然她被吓的不轻。
阿祥不能不下决心了,他看了一眼女子,见她已经退到了柜台边,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阿祥犹豫了一秒钟,最后一咬牙,迎着外面的大雨,一瘸一拐地往正德街尾走去。
雨势减小,阿祥跪在八段锦老头的住房前,任由雨水顺着面颊流落。
谭斌和耗子他们还在房间喝酒,田七的腿伤在下雨的时候,发作的更厉害了。
“大哥,再给一张膏药吧,我快忍受不住了。”酒喝了一半,因为下雨,田七的伤势加剧。
“再忍忍,膏药都在师父那儿,这会儿他正休息呢,我们这点酒喝完,雨小点就过去。”谭斌把田七的痛苦表情看在眼里。端起酒杯道,他就是要让田七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阿祥已经跪了十几分钟了,八段锦老头躺在屋里的躺椅上,一动不动地闭目休息,癞皮狗看了一眼跪在门外雨中的阿祥,泛着白眼看看,又闭上了。
阿祥不敢惊扰八段锦的休息,他只能默默地跪着等待,他想博得老头的同情,让他误以为自己是被癞皮狗咬的,抱着侥幸心理,蒙混老头的狗皮膏药。
此时,旺财棋牌室,赵天宝和鬼九已经吃过午饭,他遵从三娘的指示,将酒菜骨头打包,准备送给街尾的八段锦老头和他的癞皮狗。
雨势减小的时候,赵天宝带着鬼九去给八段锦送吃的。担心鬼九出幺蛾子,赵天宝让他为自己打伞,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赵天宝和鬼九到达街尾八段锦的住所时,老远看见门前跪着一人,心中一惊。
“鬼九,能看清楚那人是谁吗?大雨天地跪在门外,不会是求药的吧?”赵天宝问身边的鬼九。
“看不清楚,到跟前就清楚了,咦,怎么有点像郑八?”说话间,鬼九已经辨识了对方的背影。
“可不是吗?是那个假货,他上午被癞皮狗咬着了。妈拉个巴子,叫你跑啊!快过去看看。”赵天宝也认出了跪在门前的人,正是上午和旺财棋牌室赌斗的替身郑八。
赵天宝和鬼九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八段锦的门前。
“郑八!你也有求饶的时候!”赵天宝上前,一把抓起阿祥,大声呵斥道。
“咳咳,吵什么啊?让我不能好好休息,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八段锦老头睁开眼看着门外的三人道。
阿祥没有想到自己侥幸的求药想法,被旺财的老赵破坏了。
他只好低着头哀求道:“大爷,求你卖一张狗皮膏药吧。我已经受不了,你只管开口,要多些钱都成。”
“不能卖给他,让他们把旺财的赌债还清!老爷子,这是三娘孝敬您和癞皮狗的。”赵天宝大喊了一声,随后将带来的酒菜拿到屋里给八段锦和癞皮狗。
089章 不得不说的秘密
八段锦的住所前。
赶来送酒菜的赵天宝和鬼九,认出了替身郑八,也就是阿祥。他出言阻止八段锦卖膏药给他。
“哦,三娘倒是有心了,怎么,门前这人你们认识?”八段锦老头故意问老赵和鬼九。
“他就是上午到旺财参加赌局的郑八替身。被您的癞皮狗咬了。活该!”老赵气愤地回道。
“这事让我徒弟谭斌处理吧,现在我这狗皮膏药都归他管,我老咯,每天有酒有菜就很知足了。”八段锦说着起身将三娘送的酒菜放在桌子上,旁若无人地吃喝起来。
一直跪在门前的阿祥,此刻的心已经落到谷底。
有了老赵和鬼九,自己想骗取狗皮膏药,根本不可能了。现在他又不能走,只能等待谭斌的到来。
老赵和鬼九恭敬地站在一边,看着八段锦和癞皮狗进食。老头喝了两口酒就放下了筷子,肚子还空着,但肠胃已经不想工作了。
老头的伤其实比看见的要严重的多,只是他强忍着,不让外人看出来。癞皮狗吃了一半,将八段锦的状况看在眼里,它也哼哼唧唧地停在那里,不再进食。
“老爷子?酒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回去重新给您弄一份,您喜欢吃啥,尽管说。”老赵看着八段锦没有什么胃口,就轻声地询问道。
八段锦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洒在桌子上的酒在想,为什么下雨天,他的桌子上没有淋上雨,却是湿漉漉的。
谭斌现在还没有过来,难道是因为下雨?还是有别的事情?抑或是让自己多休息一会儿。八段锦想交代谭斌,给他抓几幅药,现在的他行动已经不便了。
八段锦的心有些堵的谎,他不希望有人这个时候打扰他,但门前跪着的人,和老赵他们都让他心烦。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就像铅块一样压在胃里。
正在此时,远处有三个人影对街尾走来。老赵已经认出了谭斌和耗子,跟在他俩身后的人,竟然是郑八的手下田七。
谭斌等人接近街尾的时候,已经看见细雨中跪在门前的人,谭斌和耗子会心地一笑。
“妈拉个巴子,以为你能自己解决癞皮狗的狂犬毒,还不得跪着来求老爷子。”耗子一看见替身郑八就来气,开口骂道。
“八爷,拘留所的八爷。倒是让我意想不到啊!”谭斌的一句话把阿祥吓个半死。
“谭大哥,是小弟错了,求你卖一张膏药给我吧。旺财的赌债我马上就还给你们。”阿祥还想打马虎眼,不敢往自己的真实身份上引。
“我说祥哥,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拘留所的八爷。你和郑八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和木莎进拘留所是不是你搞得鬼?”谭斌终于抓住了机会,他压在内心的怨恨此时有爆发的迹象。
“谭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郑八花钱雇来的替身,到旺财棋牌室参加赌局,他怕遭到三娘的报复,因为两年前就和她有过节。我不是什么祥哥,也不知道你说的事情。”阿祥矢口否认。
“好,不承认是吧!那你走吧。要膏药,让郑八自己来。”谭斌想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痕。
只要他们两人有了裂痕,就能找到突破口。
阿祥因为冒充郑八到正德街才被癞皮狗咬的,算起来,这责任在郑八身上。如果两人仅仅是利益上的关系,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就会各自为战。
阿祥听到谭斌的话,心里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谭斌。阿祥并不认识谭斌,但他却为谭斌和木莎进拘留所开出了拘留证。他也是接受了上面命令才为郑八办的手续。
如今自己被对方拿住了七寸,让他焦虑万分。
“谭大哥,你真的有些敏感了,我就是郑八花钱雇来的,你要相信我,求你了。”阿祥开始表演悲情剧,把头磕在地上。
“那你把郑八找来好了,我和他有点恩怨,不然你就等着被毒素折磨吧。”谭斌不再看他,他走进屋内,来到师父八段锦面前。
“师父,您觉得怎么样?胳膊好些了吗?”谭斌发现师父的气色很差,探头问道。
“将他们赶走,我吩咐你点事情。”老头有些心烦意乱地道。
谭斌一下子感觉到一种不安。他站起身对众人道:“老赵,你们都回去吧,我和师父有事。耗子你过来。”谭斌将耗子喊过来,塞给他一张狗皮膏药。
“你带田七回去,我和师父说说话。”谭斌嘱咐道。
“好嘞,大哥放心,我把那家伙也弄我那去,让水老鼠看着他?”耗子问谭斌。
“随他去,让他去找郑八,我的目标是他们背后的人。他会自己说出来的。”谭斌并不着急,他已经把阿祥的内心活动算的死死的。
谭斌已经下了逐客令,老赵和鬼九离开街尾,回旺财棋牌室了。耗子拿到一块膏药带走了田七,阿祥在门前跪着没有人理会他。
“怎么?你不走,那我让癞皮狗送你一程。”谭斌对着癞皮狗吆喝一声,癞皮狗跳起来对着阿祥龇牙咧嘴地恐吓。
阿祥被咬怕了,他拐着腿,躲闪着,离开房门,他不能离开,他需要膏药,腿部的奇痒已经蔓延了全身,他脸上的黑色线在加深。
“谭斌,你赶紧去街外的店铺给我抓几幅药回来,我的内伤需要调理。别在正德街的药店买药,要跑远一点的药店。”八段锦声音虚弱地把药名告诉了谭斌。
“师父,我马上就去,您坚持一下,让癞皮狗看着您。”
谭斌交代完癞皮狗,不敢停留,急匆匆地离开了八段锦的住所。
阿祥见谭斌离开,他赶紧跟了过去:“谭大哥,求你救救我吧,我把关于郑八的事情告诉你如何?”阿祥心生一计,他要用出卖郑八来换自己的活路。
“好,说来听听,看看有没有价值。”谭斌一边走着,一边听阿祥说。
“郑八绑架你是接受他老板大黑棒子的指令,而我给他弄拘留证,是拿了一个叫南少的钱,至于谁是南少,那只是一个富二代的代号,要找到他,必须找到大黑棒子。而这人是郑八在酒店的老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绝不骗你。”阿祥为了活命,不得不说了他知道的秘密。
090章 南都药行
正德街口外。
匆匆赶路的谭斌,身边跟着阿祥。谭斌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为了尽快给师父抓药,他不想再跟阿祥纠缠,随手丢给他一张狗皮膏药,还收了他一百二十元钱。
“这张膏药能压制你的毒素,但一个礼拜内还要来找我买膏药。如果你敢欺骗我,下次就没有膏药可买。”谭斌警告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正德街。
阿祥将那些东西捡了起来,其中有薄薄的一张膏药,薄如人民币一样,光那一点黑乎乎的粘液,已十分可观。除了膏药,此时的阿祥还在地上看到了一张广告纸。
那是八段锦老头印制的宣传广告,就是卖狗皮膏药,蟑螂药,臭虫药,老鼠药之类的。
谭斌不小心把广告也带了出来。
让阿祥感兴趣的是广告上的电话和药名。他倒是想着,能通过这小广告,自己找到配制狗皮膏药的方子,那自己就不用再受制于谭斌了。
其实,这小广告上,还真有八段锦老头的药方,只不过所有的狗皮膏药,必须要癞皮狗的黏液加进去才有效果。
阿祥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他欣喜若狂地捡起小广告牌,如获至宝。阿祥快速地把狗皮膏药贴在受伤的小腿上,不大会儿功夫,一股清凉之意就传进肌肤。他的奇痒得到了缓解。
阿祥揣着小广告牌,准备找一家药店,配制广告上的膏药。
谭斌匆匆忙忙地在大街上走着,他遵循师父的叮嘱,不敢在正德街附近的药店购买药材。他走了一条街,来到西城区,接近地铁口的位置,看见一栋大楼上悬挂的广告牌:南都药行。
看见这个招牌名的第一印象是:好奇怪,这里是西城区,这家药行为什么叫南都药行?
带着疑虑,谭斌走到大楼下,一层的门面很大,好长的一排,都是玻璃橱柜,里面摆满了各式的中西药,还有一些健康保健药。甚至还代卖医疗器械和健身用的器材。
大门两边内侧有一排自动按摩椅,扫码就可以享受按摩。谭斌走进店门,一排摆满药品的柜台前有一素装女子,头上带着白色的护士帽,白大褂遮掩了淡绿色的裙装。裸露的肌肤白皙丝滑,给人很清爽的感觉。
谭斌一进门,就双手递出一张纸片,那是他按照师父的叙述,写下来的药品名称和剂量。
“你好,给抓点中药?”谭斌简要地说明来意。
女子扭头看见谭斌,她冲着谭斌笑笑,然后用手势在比划,她走过来拿起谭斌的卡片,认真地看。
“她为什么不用言语来回答自己呢?因为对方在打手语。”谭斌看着清丽的女子产生了疑惑。
女子看完谭斌递过去的纸片,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手语”和谭斌交谈,那么清丽的一个女孩子,竟然天生是个聋子,所以连带也成了哑子,她是一个天生的聋哑人。
似乎看出谭斌不明白她的手语,她拿起笔来,在一张空白的小本子上速写文字,文字的表达能力,有时比语言还强,所以要明白她的意思,并不困难。
她告诉谭斌:自己是个聋哑人,他要的药基本上都有,就差一剂药无法配齐,她建议用相近药效的替代,问谭斌行不行?
谭斌很震惊,没想到这么清秀的一个女子竟然是个聋哑人。谭斌有些犹豫了,他不懂药材和疗效,方子是师父给的。
“要不你先配吧,替代的单独配,我再到其它药店看看。”谭斌说完,突然意识到对方听不到,赶紧用笔在本子上写下来,交给女子看。
女子用手势表达,她知道了,然后开始给谭斌配药。
谭斌看着女子的背影,她在忙碌着抓药,计量。谭斌的视线又回到柜台上,那是刚刚女子手写的文字,女子的文化程度相当高,写起字来,又快又整齐,字迹清秀,美观,透着灵气。
顺着本子,谭斌看见一个名牌盒子,里面装满了名片,谭斌好奇地取出一张。
名片比一般常用的小些,银白色,十分精致,上面只印着三个字︰南宫雪。背面是介绍南都药行的广告。
这样的名片,除了介绍自己的姓名之外,没有别的用处了,可能这个叫南宫雪的女子就是因为自己是聋哑人,才准备了这个名片,方便让别人知道自己。
“南宫雪,怨不得这家药行叫南都药行,原来是姓氏起的药行名称。”此时谭斌也释解了刚刚看见店名时的疑惑。
谭斌在念出南宫雪的名字时,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南少这个称呼。
“难道那个神秘的南少和这家药行,亦或是南宫雪有关联吗?”谭斌在心里暗想着。
事实上,谭斌遇见的这个女子南宫雪,并非南都药行的老板,她只是给南都药行打工的。南宫雪是一家电器商行老板南宫妤的女儿,并非是天生聋哑,而是从小得了一场病,高烧不退,才造成的。
南宫雪很有毅力,聋哑后进入聋哑学校学习,还考取了医科大学。她想依靠自己的学识治好自己的聋哑障碍,但很多尝试都失败了。
今年二十七岁的南宫雪,有过一个同样智障的男朋友,后来准备结婚。在男朋友老家做客时,差点被喝醉酒的未来公公侵犯。南宫雪激烈反抗才逃脱魔爪,后来没几天,男友的父亲酒后失足,落水溺亡。南宫雪才逃离出来,从此和那男朋友分手。
感情上受到伤害的南宫雪,就被母亲南宫妤安排进了这家南都药行。
谭斌在思考南少和这家南都药行的关系时,南宫雪已经配好了药材。她特地将替代的药品名称和剂量标注好,单独放在一个纸包里。
她用手语比划了半天,又在本子上写下熬药的方法步骤,并把药材的价格写在上面。
谭斌扫码付了款,他随手取走一张名片,对着南宫雪示意一下。
南宫雪笑着点点头。谭斌离开南都药行,打算再找一家店看看那一剂缺少被替代的药,如果能在其它药店买到,岂不是更好。
就在谭斌离开南都药行的店门后,不远处,阿祥的身影冒了出来。
091章 一见倾心
南都药行。
谭斌离开药行后,阿祥的身影,冒了出来。他一直跟在谭斌的身后不远,贴上谭斌给的狗皮膏药后,他的腿伤有所缓解,奇痒消除,脸上的毒素曲线也隐退了。
阿祥手里捏着谭斌遗失的卡片,他决定碰碰运气,到药店配制药方上的药品成分,想自己配制膏药。
阿祥在谭斌离开后,才走进药店,他不想让谭斌看见自己,一直躲在不远处地铁口的停车亭子下面,直到谭斌离开,才敢冒头。
南宫雪送走谭斌,在整理刚刚打乱的药柜,此时阿祥走了进来。
“老板,抓药!”阿祥进来后只看见药柜前南宫雪的背影。他喊了一声。
南宫雪并没有转头,她还在仔细地整理她面前的药柜。
阿祥见药柜前的女子不理他,心里很生气,随即用手拍在柜台上:“老板,买药!”
声音很大,依然买药惊动南宫雪,这下阿祥彻底火了。本来在谭斌那就受了一肚子委屈,这会儿又被无视,他使劲地拍打着柜台:“喂!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要抓药你听不见吗?”
阿祥大声嚷嚷并没有惊动南宫雪,只是她整理完药柜后,刚刚好扭头,看见了药柜前的阿祥。
她急忙打手语表示歉意,但在南宫雪看清阿祥时,她的脸色变了变。秀眉动了动,泛起了疑惑。
南宫雪转过脸后,阿祥也愣在当场,“这不是一个小时前,在正德街躲雨的那家药店里,遇见的女子吗?”
阿祥很清楚那把红色的雨伞,和女人对他的冲击,要不是女人的惊恐,自己还无法下定决心去正德街求药。当时他就怀疑此女是个聋哑女子。
“是你?那个聋哑人?”阿祥喊出声,才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到他的话。
南宫雪是个生理上有缺陷的人,十分敏感,会将许多动作视作对方的无礼举动。她看见阿祥似乎有些胆怯,但在她看见阿祥的脸色已经消失的黑色曲线时,又表现出很诧异和惊奇。
南宫雪是学医的,她知道阿祥是中了一种毒素,当时在正德街口药店中躲雨就看出来了。
现在面对面,让她看清了阿祥的面孔,她觉得对方的毒素被化解了。
南宫雪打着手语,然后,指着阿祥面前柜台上的纸笔,示意他用文字表达。
阿祥扬起手中的卡片给南宫雪看,指着那狗皮膏药的成分要求给他配药。
南宫雪有些胆怯,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柜台,眼睛始终盯防着阿祥,伸出玉藕一般的手指夹起阿祥的卡片。
她仔细地看了看广告牌子上的膏药成分,眉头紧锁。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似乎在思考药方成分的合理性。
阿祥盯着南宫雪,自从再次见到女子后,她惊为天人,他在腿部奇痒消失后,那颗埋在骨子里的骚动又冒了出来,他对南宫雪一见钟情,甚至有一种想占有她的冲动和欲望。
南宫雪一直在看那张卡片。八段锦的狗皮膏药,制作的成分很复杂,用的都不是普通的药材,有的名称不是文字术语,而是地域偏方中的土语。
南宫雪看完卡片后,拿起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写字,她要告诉阿祥,这方子很难配齐,有几种药根本没有,她也理解不了那药材的名称。
南宫雪写字的时候,神态优雅,姿势非常的美。阿祥没有看她的字,而是盯着她2的脸和嘴唇,甚至看向她倾斜身子后,露出的雪白天鹅颈。
阿祥的目光开始变得慌乱和邪恶。他的呼吸甚至有些粗重,整个人都有了大改变,眼神变得恍恍惚惚,目露邪恶之光。
南宫雪作为聋哑人,虽听不到声音,可是能感觉得到是不是有声音发出。她敏感地抬起头,在接触到阿祥的目光时,让她想起了男友家那老头的目光。
南宫雪确然惊愕,急忙抓紧手里的笔,打算后退,但阿祥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他一把抓住南宫雪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带了过来,隔着柜台,他的嘴巴伸过去就要亲吻南宫雪。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你要干什么?放开她!”随着喊声,一个长相女性化的男人走了进来。
阿祥瞬间被惊住了,他慌忙放开南宫雪,手足无措地转头看去。
进来的男子体态偏瘦,说话声音尖细,带着娘娘腔。南宫雪惊恐万状,她退后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对着进来的男子不停地比着手语,情绪激动,似乎很害怕。
男人看着南宫雪的手势,似乎明白了一切,他一把抓住阿祥的衣领子,“你他妈滴哪儿爬出的东西,敢到南都药行来撒野,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变成太监!滚!”一股子娘娘腔
带着让人心摄的狠厉。
此时的阿祥,脑袋也清醒了,色胆包天的他,知道惹到了狠人,赶忙道歉:“兄弟误会,刚刚我是一时冲动,我中毒了,幻觉,幻觉我这就滚。”
娘娘腔男子听到阿祥的声音,愣了片刻,摇摇头:“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阿祥抓起卡片,灰溜溜地逃出南都药行。阿祥逃出门后,娘娘腔男子却立在当场发呆。他在自言自语:“妈滴,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此时,看着人被赶走,南宫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是发呆,她被惊吓到了。
“那人被我赶走了,你别担心。”娘娘腔男人用手语安慰南宫雪。
南宫雪的神情迷惑之极,她用手语又说︰“我的情形很特别,在看见那人之后,他给了我一张方子,好像是个偏方,竟然是我看不懂的药材,怎么会这么古怪?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娘娘腔男子疑惑地看着南宫雪的手势。最后他指着笔和本子,示意南宫雪把记住的方子写下来。
南宫雪,站起身,走到药柜前,在本子上,凭着记忆将阿祥带来的狗皮膏药的配方写在上面。
男子接过本子看了一遍。
“是很陌生的药名,这个我得拿去问问我爸,或许他知道这药材的名字和药效。”男子将本子的一页撕下来,折叠好后,放进口袋中。
正在此时,男子的电话响了起来。
092章 大黑棒子
君度大酒店。
“少爷,出事了。KTV包间来了一名女大学生,在玩派对时被**了,目前对方要报警。”一中年男子,环眼豹头,五短身材,皮肤黝黑,说话语气带着异地口音。
“净**,做这些无厘头的事情,先安抚下来,看看是那个王八羔子激素吃多了,直接阉了他!该死!”南都药行的娘娘腔男子,一接到电话就发火了。
“是小八那帮兄弟,吸食了**,这事要是曝光了,酒店的损失就大了,弄不好会牵连到少爷和老爷。”中年男人有些担心地汇报道。
“你派人把那瘪犊子扔给郑八,让他把惹事的家伙弄拘留所去,省的在外边坏了本少的好事。”娘娘腔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酒店内,中年男子脸色难看,在屋内徘徊了几步,然后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老板,你找我有事?”郑八正在亚细亚会所的包间里,刚刚接到田七的电话,说澳门的赌王奥斯迪他们已经离开,他也在药店给对方上了点眼药,并把敲打对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吹嘘了一番,借机把那几百块钱给分了。
郑八正要给包间的女人实行按摩手术,就接到中年男子的电话。
“小八子,最近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手下的小弟膨胀的很,到处给我惹事生非,少爷很不高兴!你立马过君度这边来,把你的小弟领回去。少爷可是说了,打一顿扔进拘留所去,不然让我亲自动手,让他成太监!”中年男子语气严厉,不带丝毫感情。
“老板,到底咋回事啊?那个龟孙又给我惹事?我马上过去。”这条消息,让郑八震撼不已,虽然他没见到老板的脸色,但他能想象的到,对方被气到什么程度。
“你别问这么多!先过来处理!”对方冷声道。
挂断电话,郑八脸色阴晴不定,最近他的点子好像很背。郑八穿好衣服,丢开包间里的女人,慌忙赶往君度大酒店。
跟郑八通话的中年男子,人送外号大黑棒子,是君度大酒店的老板。也是郑八的衣食父母,。郑八手里的一切权力都是大黑棒子赐予的。
大黑棒子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郑八俯首贴命。此人手中掌握着龙湖恒太集团的产业。整个高端区域的酒店、会所,药店,综合大厦门门面房,都属于恒太集团管辖。
恒太集团名声赫赫,其实力地位,甚至在整个龙湖港城地带,都是排得上前三的。像南城三娘那样的产业在恒太面前根本不够看,这也是郑八不把南城区放在眼里的原因。
大黑棒子尚武,实力强悍,据传他是山东人。普通人在他眼里更是蝼蚁一般。但大黑棒子的厉害之处并非是他的财力和实力,而是他背后的势力。
没有人知道他的靠山是谁,但只要他的酒店,会所有事,都能被悄悄地摆平。哪怕是在里面发生了人命案。
大黑棒子只是个名,即便有人当面见到他,也不会有人认为他心狠手辣。因为他长了一张国字脸,面目冷肃,一看就身份非凡。
郑八表面上张牙舞爪,在大黑棒子那里,充其量只是他放出去到处叫唤吓人的一条狗。郑八下面的小弟都是用钱豢养的一帮混子。包括田七,鬼九之流都上不了台面。
郑八不知道又是那个不长眼的小弟,跑到君度的KTV**,惹得老板大黑棒子不高兴。郑八无数次在大黑棒子口中,听到少爷老爷的称呼,好像他大黑棒子是人家的管家、家奴一样,
这让郑八很不理解。在他的眼里,老板大黑棒子,不但有钱有势,还挺能大,相当于黑道的老大般的存在。
郑八赶到君度在包间了见到了大黑棒子,这是他今年第二次见到老板。一般情况下,他是见不到老板的。可见事情的紧迫性和严重性。
“怎么?小八子,呢要和我对着干嘛?最近你有点太不像话了。”大黑棒子一见面就严厉地训斥起郑八来。
“老板,小八子哪敢啊?我看看是那个龟孙子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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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先把事情扛过来,一脸讨好的站到他面前。
“你的一名小弟在KTV**了一名女大学生,人家是暑假来玩派对的。要是报警查起来,KTV的损失就大了。少爷给你机会,把他弄拘留所待着。女孩那边给点钱按抚一下,看看成不成?”大黑棒子把来龙去脉跟郑八说了。
郑八眼睛转了转道︰“老板放心,一点小事,是不是可以安排一下,让我能见一见那女孩,和她交谈几句?”
“你去吧,让KTV的倩如带你去见她。”大黑棒子脸色更为冷肃了,沉声道。
郑八在得到大黑棒子的指令后,先去了KTV包间,此时那名**女孩的小弟被关在另外一个包间里,而那名女大学生正在倩如的值班室,掩面哭啼,吵嚷着要报警处理。
据倩如和女孩一起来的同学反应,被**的女孩叫柳月月,是一个保守、孤僻、性格怪异的女生。倩如专门找人给她做了检查,发现了她的体内有一种名叫听话药水的**。但没能提取到**的DNA,倩如怀疑她根本没有被**,有可能是喝了**产生的幻觉。
郑八从倩如那了解到情况后就有了主意。他先把众人支开,然后以负责酒店的驻区警员身份跟她谈判,并诱导她吸食**是一种犯罪行为,如果告发对方**,而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也要蹲班房。
柳月月被郑八给唬住了,最后答应对方的经济补偿,不再报警,算是调解了。
郑八解决完柳月月的事情,就把犯事的小弟,外号黑子的家伙带回亚细亚会所。郑八知道这小子可能是冤枉的,但他对柳月月肯定上手了,不然对方也不会咬住他不放。
“妈拉个巴子,老子给你们钱养活你们是干正事的,不是让你给我惹事的!还惹到老板的KTV去了。你不想很喜欢女孩吗?老子给你找个地方,让你爱个够!”郑八语气中带着冷意的说道。
骂完小黑子,郑八给阿祥打了电话。
093章 顺藤摸瓜
阿祥从南都药行出来,被娘娘腔男子给吓坏了。他对自己见到南宫雪后的失态行为后悔不已。或许是在拘留所里对付女犯人的手段习惯了,他忘记了这是南都药行,不是拘留所。
没有配成药膏,也没有占到南宫雪的便宜,他心有不甘。沿着大街走着,现在他的腿伤已经和正常人一样没有感觉了。他打算换一家药行看看。
在拐过一个弯后,他发现了一家药行,而谭斌正从里面出来,有可能也是在抓药。
阿祥急忙躲避起来,怕被谭斌发现,其实谭斌出门后已经看见了远处的阿祥,心里一动:“这家伙,膏药拿到手了,怎么还跟着我?不会有什么企图吧?”谭斌就留了給心眼。
谭斌在南都药行没有抓到的药,在这一家德立药店买到了,准备尽快回去给师父熬药治伤。但看见阿祥跟着自己,他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谭斌离开药店快速地穿过马路,然后拐个弯又靠近药店的大门,他发现阿祥并没有去追踪自己,而是对药店的大门方向走去。眼看就到了自己隐身的门栏前。
突然,阿祥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郑八,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为了你的事情,老子差点死掉。你却一点忙都不帮,**的**道!说,找老子什么事?”电话是郑八打过来的。他按照老板大黑棒子的要求,把自己的手下小黑子弄拘留所待着,以平息老板和少爷的怒火。结果刚刚打通电话,就被阿祥骂了一顿。
“祥哥,我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为了你的伤,还专门找了老板。准备给你找个专家看看。怎么说我不帮忙呢?祥哥你现在怎么样?在哪儿呢,要我去接你吗?”听到阿祥的骂声,郑八突然转移了话题,开始撒谎欺骗阿祥。
“别**把老子当傻瓜,快说,找我什么事?”阿祥心里明镜似的。
“祥哥大度,兄弟这边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我有一小弟犯了事情,想请祥哥把他弄进号房待几天,你的酬劳照旧,绝不及亏待祥哥。”郑八终于说到了正题。
按理说,郑八和阿祥两人能做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应该是义字当头,不可能一点情谊没有。但两个都是那种只见利不见义的人。郑八的小弟黑子,也算是他的贴心死忠小弟,如今老板一句话,就被郑八抛弃了。
阿祥为郑八出入正德街参加赌局,结果栽了跟头,被八段锦的癞皮狗咬了,郑八根本没有帮他想办法,反而给他出馊主意,让他暴露狱警的身份去讨要膏药,这不是明显的坑爹吗?
如今,郑八故技重施,像对付谭斌和木莎一样,老板的一句话就要把小黑子送进拘留所,这才是郑八为人的本性。
“又他妈滴把人弄进拘留所,你以为号房是老子自己家的啊?上次的价钱老子不干了,加倍,否则,免谈!”阿祥也坐地起价,他这次为了郑八受到了**,跪在八段锦的门前求药,还被羞辱,这个利益他觉得不值。
“祥哥,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啊。一直都是那个价码,就帮帮忙吗?何况是老板说这事是少爷亲自要求的。”郑八听到阿祥涨价,心里不痛快,就拿少爷的名头来压阿祥。
“少**跟我提你的老板,不就是大黑棒子吗?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还有你那个什么少爷,少拿他的名头压我,老子认识他是谁呀?没次打个电话,拿腔作调的。一听就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阿祥彻底怒了,毫不客气地在电话中怼了郑八。
郑八不知道的是,阿祥今天受的委屈够多了,除了谭斌拿捏他,还在南都药行被娘娘腔男子破坏了好事,被臭骂一顿,当时要不是那人心生疑虑,估计自己都免不了一顿胖揍
现在的阿祥时找到了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而且自己的**都是拜郑八所赐。。
这时,电话对面的郑八在思考着,这阿祥的脾气怎么如此火爆,不像是平时接触的那样,作为自己的替身,郑八算是了解阿祥的。
他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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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认为阿祥的伤可能影响了他的情绪,于是献殷勤般的开口道:“好好,祥哥消消气,我给你双倍的酬劳,这事就不要惊动老板和少爷了,弄大了,对你我都不好。你在哪儿,我开车去接你,顺便给你送钱,再带你到会所降降火怎么样?”郑八话锋一转给阿祥来个软炮弹。
阿祥也不是傻子,他发泄一通后,目的达到了,他可不想得罪大黑棒子和那什么少爷,他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自己就被提醒过,来自自己的上级。
“我买了药自己过去,你在会所等我。”阿祥也放缓了语气,他想到又可以赚一笔,还能在郑八的会所享受一下温暖,心里瞬间释怀了许多。
阿祥和郑八的通话被躲在门主后面的谭斌听个正着。
“格老子,又像陷害老子一样陷害别人。原来大黑棒子还真是郑八的幕后老板,还有什么少爷,一定是那个南少。不对,南都药行难道和那个什么南少有关联?”谭斌仔细回想阿祥和郑八的对话,。他们提到的每个人,都引起了他的注意。
谭斌决定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郑八和大黑棒子,还有他们幕后的南少。
谭斌看着阿祥进来药店,他悄悄地跟过去,想知道他究竟买什么药,透过玻璃橱窗,谭斌发现阿祥拿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卡片,那是师父给他的小广告牌子。
谭斌不明所以,自己摸出一个牌子看了看,原来上面除了广告词外还有,狗皮膏药的成分配方。
谭斌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想自己配膏药,简直是异想天开。”谭斌知道没有癞皮狗的黏液调剂,一点效果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明明白白地打广告了。
谭斌在看阿祥找店老板买药,那老板只是摇头,说明上面的药名有的他搞不懂,没法抓药。
阿祥失望地和老板理论了一番,悻悻地离开了柜台。
谭斌不敢久留,他决定先回去给师父熬药,再去会所打探郑八和那个大黑棒子。
094章 小黑反水
亚细亚会所。
郑八殷勤地把阿祥引进包间,给他安排了一个性感的女服务员。
阿祥从郑八手里拿到了他想要的筹码,答应享受完之后就把小黑带走。
小黑被单独关在一个包间里。
最近他喜欢自言自语,不再呼朋聚党,高谈阔论,这是青年在恋爱时期的正常现象,他在君度KTV遇见柳月月后,他觉得自己恋爱了。
他参加了KTV的派对,对柳月月一见钟情。在大家吸食了欢乐水后,他亲吻了柳月月,但没有做进一步动作,后来月月大喊大叫,说他**了她。
小黑很冤枉,用其它小弟的话说,就是一个神经病的冤大头,亲吻了女孩月月后什么也没有做,竟然被说成**。
现在老板都认定他做了,被老大郑八带回来后,就知道不会有好果子吃。休息室内小黑很沮丧,在KTV无论他怎么解释,那女孩柳月月就是不听,一直嚷着要报警。后来是郑八说服她,赔了款才和解。
郑八和阿祥的通话,小黑也听到了,他知道老大要牺牲自己,按照君度酒店老板的要求,把自己送进拘留所待着。
郑八答应给柳月月的钱,是从小黑的工资和雇佣金里面扣除的。把小黑弄进去并非郑八的本意,但他不敢违抗大黑棒子和少爷的命令。
郑八把阿祥安顿好之后,来到关押小黑的房间。
看见郑八进来,小黑揉着眼睛道:“老大,昨天晚上我真没有干那事,我小黑对天发誓,我是喜欢月月,可我真没有**她。”
“兄弟,现在和我说这事有什么意义呢?在这边会所玩玩就算了,别没事跑君度的KTV啊,那儿是老板亲自坐镇的地盘。别怪大哥,是你撞枪口上了。”郑八将一盒烟递给小黑,示意他别再申辩了。
“大哥,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以后小黑什么都听大哥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黑还想说服郑八放他一马。
“唉,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酒,算大哥给你践行了,就待几天,等老板气消了,大哥再把你弄出来。”郑八虚伪地安抚小黑道。
郑八出去了,不大会儿有一个女服务员送来了酒菜,于是,小黑在房间了喝了半瓶酒,他突然对送菜的女服务员道。
“大姐,小弟对不住你了,只要你不喊叫,我就不伤害你。我要跑,不想被大哥送进拘留所里。”小黑拿起酒瓶,指着女服务员道。
送酒菜的女服务员吓坏了,没想到平时熟悉的小黑,这会儿眼睛瞪得有些吓人。自己要是喊叫,他真能把自己砸死。
“小黑,我不喊,你喝完酒就跑吧,我自己装晕。”女服务员说着话,一下子就歪倒在墙边上,顺手把酒菜洒在自己身上。
小黑感激地对女服务员鞠了一躬抓起桌上的烟跑车房间,他不敢走电梯,他顺着消防通道往楼下跑去。
谭斌从大药房回去,按照配方把买来的药给师父熬上,然后坐在八段锦老头身边。
“师父,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伤的很严重,要不要上医院治疗?”谭斌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瞒你说,师父的这条胳膊暂时是废了,内伤至少要修养一个月。我想那个南阳鬼手可能比我严重的多。他中了我一肘,肋骨断三根,没有三月他起不来床。我的伤不能让外人知道,特别是正德街的人,他们可都记恨着我和我的狗呢。”八段锦微微咳嗽,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谭斌。
“师父的药,喝下去会好吗?今天在南都药行没有抓齐,又在德利抓了一剂。不过南都有个哑女药师,好像能看透师父的药方。她说用一种替代的药材疗效差不多。”谭斌看了看熬制的中药已经散发出药味后,跟八段锦说了买药碰到的情况。
“哦,没有那么快好,呢把那替代品拿过来我看看。”八段锦倒是很惊讶,自己的古方,竟然有人能悟透还用了替代品。
谭斌闻言,将南宫雪单独配的一剂药材拿给师父看。
八段锦把药材捏在手里闻了闻,又掰开一片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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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不错,这个替代品比原来的那味药效果还要好。这是堪比三七的草药。这女药师有点水平。”八段锦赞不绝口。
“如此说来,南宫雪的药爷管用,还更好是不是?”谭斌爷感到惊奇地问。
“可以这么说,这一份吃完按她配制的再抓一副试试。”老头有些兴奋。
“好,药好了,您先喝药吧,待会我要出去一趟,郑八和那个阿祥好像有一笔交易,我得去探查一下。顺便了解一下大黑棒子这个人。”谭斌把自己要出去得事情跟八段锦说了。
八段锦点点头:“你去吧,我喝完药休息一下,北城的大黑棒子,轻易不要去招惹他,现在,你不是他的对手。师父又不能动手,先忍着,会有那么一天,所有的恩怨都能得到解决。”八段锦喝着药,叮嘱谭斌道。
“师父放心吧,我只是查访一下,到底郑八幕后的人是谁,为什么处处针对我。”谭斌站起身道。
谭斌侍候八段锦喝完药,就出发了,他没有惊动耗子和田七,他们俩在耗子的屋里,又就着花生米喝起酒来,时间还不到下午五点钟。
谭斌赶到亚细亚会所附近,远远地看着大门,这里他已经很熟悉了。两次从里面的消防通道中逃出来,还带着木莎。
谭斌一想到背着木莎的情景,心里就一阵骚动。不知道她现在在养鸡场过的好不好?
眼前的亚细亚会所,没有到晚上,客人不多。但停在门前的车子不少,谭斌此来的目的,是想看看阿祥有没有带走郑八给的人。
谭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自己曾经从消防通道逃出来的出口位置,那儿在会所大厅的一个拐角,根本不在大厅内,而是可以直接通到大厅外面的。
正在谭斌观察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谭斌的视野中。一个年轻人,皮肤黝黑,慌里慌张地从消防通道中冒出头来,在四下张望,特别是大厅的方向。
看见年轻人,谭斌心里一动,他悄悄地跟了过去。
095章 跟我走
亚细亚会所。
仿佛有心灵感应,当谭斌把目光聚焦在消防通道的出口时,当事人小黑子也冲着谭斌隐藏的方向望过来。
此时,会所的包间内,郑八觉得时间不早了,他打算将小黑子带出来交给阿祥。另外一个包间,阿祥已经摘到了他想要的蜜桃,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房间。
郑八到了关押小黑的房间,看见女服务员瘫在地上,浑身洒满了酒菜,似乎晕厥了过去。郑八急忙伸手将她拉起,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小黑呢?”
“小黑?我这是怎么啦。快,快,小黑把我打晕,他跑了。”女服员故作姿态,对郑八喊道。
郑八一惊,天色接近傍晚,小黑要是跑出会所,是很难找到他的。郑八看了一眼女服务员,不像撒谎的模样,转身就奔出房间。
郑八来到回廊里,刚好阿祥从包间出来遇见他,问:“郑八,你说的那家伙呢?我把他带走。”
“祥哥,你等一下,那个龟孙子逃跑了,我这就下去追去。”郑八回应了一句,按下电梯,直下一楼大厅。
郑八估计,小黑应该跑不远,自己离开他的房间也就七八分钟的事情,即便他逃下楼,也肯定还在附近。
看着郑八匆匆忙忙地下楼,阿祥骂了一句:“没用的家伙,人跑了可不要能怨我拿了你的钱。到了爷的手上就是爷的。”
郑八下到一楼大厅,招呼两个安保:“你们看见小黑下楼了吗?赶紧把他给抓回来。”
“没见啊,怎么啦?会不会走楼梯了?”安保被问的莫名其妙。
“快到那边看看,别让他跑了。瘪犊子玩意儿,竟敢逃跑,看我抓住你不打断你腿!”郑八心里生气,嘴里不停地骂着。
两名安保和郑八出了大厅的门,四下查看,他们的目标也是消防通道看的出口楼梯。
此时,楼梯口的小黑子已经发现了大厅门口安保和郑八。他像一只丧家犬一般,直接扑向谭斌隐藏的小岗亭,因为那儿是离楼梯口最近的隐藏地。
一道影子闪过,谭斌猝不及防,被小黑子如同一个宠物狗一样,扑在身上。
“哎呀,你撞到我啦。那安保是冲着你去的?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不会是偷了会所的东西吧?”谭斌故意挡住小黑子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才没有偷东西呢。他们要把我送拘留所去。”惊慌失措的小黑也没有看清谭斌的脸,就吐露了心声。
“你是郑八的手下?那家伙可黑着呢。要不你跟我走,保证他们抓不住你。”谭斌知道,面前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正是阿祥和郑八电话里聊到的,要送他进拘留所的人。
“谢大哥,我们快跑吧,待会他们就追过来了。”小黑不加思索地答应了。
此时,门口的安保和郑八,也发现了从消防通道口逃跑的小黑子。
“八爷,他在那儿,我们过去追。”其中一名安保道。
两名安保撒开脚丫子追了过来。
谭斌一把抓住小黑子的手腕,带着他,七拐八拐就离开了会所所在的大姐,到了一处公园附近。他们在公厕边的石板墩子前停了下来。
“说说吧,你叫啥名?跟郑八多久了?认识大黑棒子吗?”谭斌直截了当地问。
“大哥认识八哥?我叫小黑子,跟八爷有两年多了。大黑棒子是君度大酒店的老板,也是会所的股东,大哥都得听他的。我没有见过他本人,只是知道他的威名。”小黑子喘口气,坐在墩子上说。
小黑子把谭斌看着是郑八的人,因为他熟悉郑八也知道大黑棒子,或许对方是同情自己才出手帮助他,所以小黑子并没有想太多。
“你是犯了啥事吧?郑八这么追你?平时他对你怎么样?”谭斌故意引导小黑子,让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小黑子听到谭斌问起自己,直摇头,似乎很无奈:“别提了,我是被冤枉的,三个哥们在KTV放松,遇见了一大学生妹子,我对她爱的不行。就给她喝了听话的药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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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亲热一下,加深感情。没想到她嚷嚷着要告我**。这事被大黑棒子知道了,就让八哥处理我。八哥平时也挺照顾兄弟们,这次不知道咋啦,一点情谊不讲,就要送我进号房。”
谭斌看着小黑子一脸委屈的模样,知道这家伙可能真没有上成那女大学生。或许真是被冤枉的,就如同自己和木莎,被扒光衣服放在君度酒店的床上一样。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还跟着这样不讲情义的大哥吗?”谭斌试探小黑子。
“我没想好,反正不能进那号房,听说里面啥自由都没有,还要被狱霸霸凌,生不如死,也抽不上烟,更别说碰女人了。八哥只要不送我去那地方,帮他干事,能拿钱还是不错的。我学历低又没有一技之长,打工也没有人要我,能怎么办呢?”小黑很迷茫。
“那你也不能跟着郑八混了,他这样的人无情无义,只会让兄弟们去挡枪,自己得利益。早晚有一天他会被绳之以法,到时候跟他的兄弟,都会被他放前面做替死鬼的。”谭斌给小黑上课。
“大哥不是八哥的人吗?”小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
“兄弟,我就是被郑八弄进过拘留所的人,和你一样是被冤枉的。或许你说的号房比你想的还要可怕,难熬。”谭斌真诚地看着小黑,对他说了实话。
小黑瞪大了眼睛,仍不死心,他不相信,谭斌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大哥为啥要救我?你需要小黑干什么?我可声明一点,我身上没钱。和月月和解的钱还是八哥出的。”小黑知道谭斌不是郑八的人,他也警觉起来。紧张时鼻翼煽动,脑门上的一颗痦子一跳一跳的。
“别紧张,救你是同情你的遭遇,因为我们都是被郑八害的。我只是想让你认清郑八的嘴脸,离开他。我要找郑八和大黑棒子的犯罪证据,你能帮助我,那就更好了。当然我不会亏待你的。”谭斌也说出自己的目的。
此时,谭斌的电话响了起来。
096章 一箭双雕
木古里棚户区。
谭斌的婆姨齐农燕给谭斌打电话,她告诉谭斌,自己看见上次送她安葬费的两个人,又到木古里来了。好像在和综合办的人商量,拆除星河巷住宅区,电热水器的事情。
谭斌耐心地听着,侄女死亡的案子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过了一遍后,他的心一动,事情的根还在木古里,只要抓住侄女死亡的案件关联人,弄清出安葬费的两人身份,就能找到背后的主谋。
谭斌挂断电话,对小黑道:“现在你自由了,如果没地方去,就到正德街找我兄弟耗子,郑八的兄弟田七也在,要不你跟他混吧。如果有需要问你的地方,再找你。”谭斌想回木古里一趟,对小黑道。
“谢谢大哥,那我去找田七哥,我和他很熟。”听到田七在正德街,小黑想投靠他。
“你去吧,就说谭斌让你去的。”谭斌交代完小黑,又给耗子打了电话,告诉他先收留小黑,对付郑八和大黑棒子还有用处,自己要回木古里一趟。
谭斌处理完小黑的事情,他给阿铁打了电话:“阿铁警官,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去一趟木古里,我婆姨说那两个送安葬费的人又去星河巷了。”
“好,现在过去吗?你在哪儿?我过去带你。”阿铁正在查阅阿祥的档案资料,他找不到老警察,谭斌的案子只能从阿祥入手。还有养鸡场的尸骸卷宗,兰欣已经弄清楚了股权的归属情况。接到谭斌的电话,刚好和他一起去木古里和兰欣碰面。
“我就在上次你带田七和我,出车事故的那个公园边上等你。”谭斌告诉了阿铁自己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阿铁接到了谭斌,二人直奔木古里。
木古里棚户区,下午的时候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是综合办的小张,另外两人就是齐农燕说的那两个给她送安葬费的人。
“小张啊,老板交代过了,星河巷这栋楼的四十八户热水器全部拆除。等楼房装修后重新安装新款的双保险热水器。你看要不要跟房东商量一下,拆除费用的问题。另外你们木古里综合办也出个通告,以前安装的直电式热水器全部换装,上面质监局查得紧。”
一个瘦高个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声音不高,但透着长跑市场销售的老练。
“南经理放心,房东那里好说,尽快落实方案吧,木主任交代过了,你们的事情优先先办,都是绿灯。”小张年龄不大,但嘴巴很溜。
三个人在星河巷的楼房转了一圈,这栋楼自从谭一豆死亡后,住户不多,现在正在整改装修中。外墙也重新粉刷了,老化的电路正在重新布置明线电路。
“我们南兴电器商行是知名商行,卖的的是品牌电器,绝对有诚信,让你们木主任放心。那就这么定,明天就安排人回收这一批旧热水器。新款热水器的价格要贵一点,这个还要你们综合办和房东商量一下,当然,返点百分之五给你们综合办,这个是和木主任谈好的。”南经理吧楼层看了一遍,对身边的小张道。
“没问题,你们搞一份售卖保障合同,我让房东签了,热水器安好后,就付款。这是木主任交代我的。”小张点头应允。
三个人从一楼转到六楼,然后看完每个房间的热水器后,就开始下楼。经过201室,谭一豆死亡的房间时他们停住了脚步。
“唉,电路怎么会漏电了呢?闹出个人命来,南总非常揪心。这间屋子的热水器已经拆掉了吧。现在放哪去了?”南经理看着卫生间装热水器的地方,已经空了,就问。
“早在出事的第二天就拆除了,木主任让收旧家电的拉走了。”小张回答道。
“哦,免得睹物思情,做的好。告诉你们木主任,我代表南兴电器商行的南总谢谢他。”眼睛南经理夸赞了一句。
三个人下楼后,就分手了。小张回了综合办,这个点也该下班了。他要向木严主任汇报。
南经理带着他的助手,开车离开了木古里,在村口收费亭和阿铁他们的车交叉而过。
阿铁和谭斌进入星河巷,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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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谭斌打了婆姨齐农燕的电话:“你说的那两人呢?怎么不在星河巷?我和警官阿铁已经到了,没有找见他们。”
“我出来买菜的时候看见他们上楼的,现在还不到半钟头啊,怎么不在呢?我还在市场上没有回去。”齐农燕解释道。
此时,阿铁想起在岗亭自动缴费时瞥见的车辆。
“别问了,他们回去了,应该是回龙湖的。”阿铁打断了谭斌和婆姨的对话。
“跑了?”谭斌有些不甘心,吃惊地瞪大眼睛。
“没事,既然他们来木古里,说明有事情要办,我们找一下兰欣,看看综合办那边能不能了解到情况。”阿铁想了想道。
阿铁拨打了兰欣的电话。
“兰欣,你在家吗?我到了木古里,你出来一下,到星河巷这边。”
“好,我马上下去,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准备?”兰欣正在家里看着母亲准备晚餐,接到阿铁的电话,赶紧下楼。
“还没有呢,你不用麻烦,待会办完事在外面吃点就行了。”阿铁不假思索地回道。
兰欣见到阿铁的时候很开心:“你着急是要问养鸡场的事情吗?”
“不是,龙湖应该有人牵涉星河巷的触电死亡案,刚刚没有撞上面,你能不能从综合办打听一下,下午是谁接待了他们?”阿铁开门见山告诉了兰欣事情的始末。
“没问题,我们一起去综合办吧,我爸刚刚下班,值班室有人。或许能打听到。”兰欣听完急忙道。
阿铁和谭斌跟着兰欣来到木古里综合办的大厅。
此时,大部分人员已经下班,只有两三名值班人员,在大厅内坐在椅子上喝茶。
小张送完南经理后,回来吧情况汇报给了木严。木主任下班后,他还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此时,兰欣领着阿铁他们到了。
“同志,能打听一下,下午有龙湖的两位客人,到综合办来过吗?谁负责接待的?”兰欣的问话,大厅中的人听了没啥反应,办公室内的小张却瞬间紧张起来。
097章 谭斌的疑惑
木古里综合办大厅。
兰欣的问话,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大厅中,坐在椅子上的值班人员一脸茫然。
“你问下办公室的小张吧,他应该清楚。”值班人员陡然一楞,看到兰欣,随即开口道。
办公室的小张已经听见了大厅的动静。一时间倒是满腹疑惑,这个点了木主任的女儿怎么来了,还打听龙湖客人的事情。
小张慌忙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报表,随手拿起手机,装着急匆匆接电话的模样,快速地出了办公室往大厅外走去。
兰欣等人见小张急匆匆地边接电话边往外走,还望了一眼兰欣,只是点了一下头,根本木乃伊停下来的意思。兰欣想张嘴叫住他,但看着他在打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就忍住了。
小张出了大厅,手机还夹在肩膀上,骑着电动车就离开了大院,兰欣一脸疑惑。
等她反应过来,追出去,小张回头道︰“等我回来再说。”撂下一句话,已经走远了。
“他肯定清楚,说不定就是他接待的,婆姨上次就说那两人是和综合办的人在一起的。”谭斌和阿铁追出来后,谭斌道。
“他在掩饰什么,这里面一定有猫腻。”阿铁道,既然说了等他回来再说,他必然不会这时就说出来,再问也没有用处。
“看来一定十分怪,小张应该听到了我的问话,才故意躲开的,这事一定跟我爸有关。”兰欣进一步分析道。
“他们又来木古里做什么?究竟是什么人呢?还在星河巷的楼上转悠。”谭斌产生疑虑。
“这边看来问不出什么了,接待的人是小张,他不说,那两人没有进综合办大厅,值班人员也不清楚。要不先去吃饭吧,我回头侧面问问我爸。”兰欣接着说。
阿铁见综合办大厅的三个值班员似乎毫不知情,只能点头答应。
“去前面的八道汤面馆吧,里面有炒菜。阿铁警官辛苦了,今天我请客。”谭斌知道现在是吃饭的点,综合办这边也问不出头绪,就邀请道。
“也好,品尝一下木古里的特色菜馆。”阿铁爽快地答应了。
三人走进八道汤面馆,虽说不是周末,食客还是很多。谭斌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占到一张桌子。这是可以两面坐四个人的位子。
“老板来三碗特色汤面,再来两个炒菜。”谭斌在这就面馆吃过,随嘴就点了面。
“要喝点饮料吗?”谭斌知道阿铁开车,不能饮酒。
“算了,不是有汤面吗,吃完饭,还想去养鸡场看看,我总觉得木柯那天逃走的鸡有些古怪。木柯也怪的很,既然木古里这边涉及到龙湖来人,总会弄清楚他们的目的。”阿铁在坐下后,又想起了雨天帮木柯抓鸡的事情。
通过案件关联,阿铁发现跟木古里这个地方,好像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别说我慢待了你。对了,今天我探听到郑八和大黑棒子的关系,他们好像不只是有利益往来,明面上郑八的老板是大黑棒子,其实他们都听命于一个少爷的,背后还有老爷。”谭斌将他在阿祥和郑八的聊天中听到的话,跟阿铁和兰欣重复了一遍。
“少爷,老爷?怎么像过去大家庭,管家奴仆的称谓。或者是…”兰欣首先感觉不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许大黑棒子还真是哪个老爷的管家。”兰欣的话还未曾讲完,阿铁已经挥着手,接着她的话头道。
“那么说来,大黑棒子这样的酒店老板还是别人的管家?”谭斌忍不住在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不都流行复古吗?我也这么叫老板娘的儿子为少爷。”阿铁和兰欣,还没有回答,一旁有人搭了腔。
突然听得有人插嘴,令全神贯注在倾听、注视他们言语行动的兰欣,大吃了一惊,因为大家根本没有留意到另外有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出现,那么怎么会忽然多了一个人说话?
在一惊之后,定了定神,才看到在阿铁和谭斌的身子之间,另有一个人在。原来是面馆的服务员,他将做好的汤面端上了桌子。
那人并不是隐形的,也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早就在站在那給位置的。只是因为这个人在那里,是一个普通之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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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至,完全不值得注意的现象,进来店里吃饭的客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所以大家才没有去注意他。
这种太普通、正常的情形,形成了注意力的“盲点”,最容易被忽视。
大家抬眼看去,说话的人身形很胖,有一张胖胖的圆脸,一双小眼晴,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绝无突出之处。
不过他的话倒是点醒了谭斌和阿铁。对于大黑棒子此人也有了新的认知,恒太集团这么大的摊子,根本不是大黑棒子的。那个老爷和少爷才是集团的掌权人。
“南少!”谭斌的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人,让他恍然明悟。
恒太的南少,能命令的大黑棒子的人。和饭店服务员说的一样,是老板的儿子,就称谓少爷。
“阿铁警官,在龙湖你可知道有个“南都药行”是那个老板的产业?”谭斌想到南少,就想起了南宫雪,那个聋哑人医师。
“南都药行?这个药店好像在西城区不远,这个我不大清楚,既然叫南都药行,又处在西城区,会不会老板姓南啊?”阿铁有些莫名其妙,谭斌怎么会提前这个药行。
“你记得我给你提起过的郑八和阿祥通话时提到的南少吗?我怀疑这个人就是大黑棒子口中的少爷,起码与恒太集团和这个南都药行有关联。因为我遇见一个叫南宫雪的聋哑人医师,她就在南都药行上班,药行应该是南家的产业。”谭斌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
阿铁作为警员,他对谭斌的推理佩服之际,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如果联系起来看,应该是这样的,老爷少爷都姓南,而且是恒太集团的实际掌权者。他的管家是大黑棒子,帮他打点一切,大黑棒子的手下又是郑八、阿祥、田七之流,给他们做事情。关键是这些人和木古里星河巷的案子,也联系不起来啊。今天的那两人送过安葬费,显然和你说的那些人不是一条线上的。”阿铁提出来自己的看法。
此时,面馆前的那个服务员,仍然笑着,笑容之中,有着狡滑,忽然扭动身子,对着谭斌等人作了一个手势。
098章 内幕
木古里。
小张匆匆忙忙地跑出大门后,为了逃避兰欣的追问,他骑着车子饶了一圈。最后他到了下午接待南经理的临时办公岗亭。
他将里面的一个蛇皮袋拿出来,放在电动车上,然后,带上东西直奔主任木严的家。小张到了木严家的大门后,轻车熟路地进了他家的偏楼。
扎好电动车,扛起蛇皮袋就上了楼梯。
小张到了二楼门前就抬手敲门:“主任在吗?我小张。”
“进来吧,吃饭了没有?刚刚好赶饭点,吃点吧,兰欣这丫头,没吃饭就跑了。”兰欣的妈妈开了门,见到小张,招呼道。
“饭就不在这吃了,主任,你过来给你汇报个事情。”小张进门后直接到了客厅,木严从餐厅跟了过去。
蛇皮袋一打开,竟是两箱剑南春酒,一条中华烟。“主任,这是南兴五金商行给你的,想要咱们给出个通告,原来的热水器全部更新换代,用新款的双保险燃气热水器。你看原来的五个返点要不要答应他们。星河巷的四十八台明天就拆装,要不要跟房东通个气,钱可是要他们出的。还有你女儿兰欣在打听这个事情,她身边还有个警员。”小张轻声地汇报给木严。
“我说小张啊,以后不要往我这拿东西,你是想把我送监狱去啊。这样的小事你处理就行,南兴那边你全权负责,别捅出纰漏就行,东西拿走,兰欣那边你就别管了,她会问我的。”木业严语气严厉地批评道。
小张抹着头上的热汗,一手撩开衣服擦拭。极力掩饰自己的窘迫:“哦,哎,主任,这是南经理一片心意,他自己掏的钱,私人交情。我走了,回头兰欣碰见我,就往你这推。”小张似乎很紧张,又无奈地退出房间。
“把东西收起来,别让丫头看见了,以为他爸又**呢。”小张走后,木严关上门,嘱咐兰欣的母亲道。
八道汤面馆,服务员的一个动作,把谭斌和阿铁等人整的一愣一愣的。
那是京戏之中,舞台上花旦的常用手势。“几位客官有所不知,最近木古里要大换器了。”
谭斌和阿铁现出极疑惑的神情:“啥大换器了?”
服务员收起他的手势,故作神秘地说:“我只告诉你们,刚刚老板娘说,我们面馆的热水器要重新安装,用新款的双保险液化气热水器。”
这种话,在不明究里的人听来,一定以为说话的人已经疯了,可是谭斌和阿铁听了,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
“原来那两人是冲着星河巷的热水器来的!”谭斌和阿铁机会同时明白过来。
谭一豆的死亡最大的祸端就是卫生间的热水器漏电,儿楼栋的电路缺少地线,两个因素集中到一起,夺走了谭一豆年轻的生命。
谭斌和阿铁都想过要投诉热水器厂家,可被一连串的事件3给搅和了。如今那出事房间的热水器早就被拆除了。
谭斌和阿铁都没有去注意热水器的品牌,如今被面馆服务员的话给提醒了,才猛然想到,送安葬费给婆姨,想封口的人原来是热水器的售卖商家。
相通了这一点,让谭斌憋闷的心一下子开朗了许多。
“格老子,原来是那个黑心的商家。”谭斌冒出一句脏话后,回头感激地望着胖胖圆脸的服务员。
“听说那换热水器的商家了吗?啥时候的事情?”谭斌客气地问道。
那服务员急急说着,声音很低,谭斌是根据“唇语”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南兴五金商行,老板娘从二房东那得到的消息。”
谭斌怔了一怔,神情仍不免骇然:“竟然是南兴五金商行,又是姓南的人开的商行!”
谭斌联系到南少哦,终于摸到了一点头绪。
谭斌觉得内幕被一点点剥开,谭一豆的死亡背后,首先害怕的是热水器商家,也就是这个售卖热水器的南兴五金商行。他们为了阻止谭斌上诉,做了一系列的陷害,包括把他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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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通奸犯扔进拘留所,然后又拍裸照威胁,送安葬费封口,在敲诈自己的安葬费。这些人肯定都是有某种联系的。现在知道了送安葬费的人跟南兴五金商行有关,事情就明朗化了。
谭斌要找到这个老板,直接起诉他。
阿铁也和谭斌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他不敢确定,这服务员嘴里的南兴五金商行,和老楼热水器商家是不是同一家。
如果只是巧合,或者是木古里综合办想更新换代热水器呢?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吗,还不能盲目下结论。
“阿铁警官,你了解龙湖有个南兴五金商行吗?”谭斌心急地问。
“这个好打听,南兴五金商行好像注册的是个女老板,叫南宫妤的,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阿铁好像再刚刚接手谭一豆的案子时,搜索过。只是忙着忙着,就被搁置在思维里面了。现在案子又回到了他最初的思路中,就是从热水器的责任查起。然后是电路,和楼房的建造问题。
“南宫妤,南宫雪,南少。”谭斌嘴里念到着三个人的名字,她们之间有没有联系呢。
当时,谭斌只是略想了一想,并未曾料到三个人和许多日后发生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既然有了目标就好办了,我再从爸爸的综合办侧面了解一下,看看这个南兴五金商行和以前安装热水器的商家是不是同一家,这事我觉得综合办也插手了。”兰欣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查安葬费的来源吧。”阿铁补充道。
饭后,三人离开八道汤面馆。阿铁掌握了木库湾养鸡场的股权内幕,他要调查置换股权的胡老板,还要确认上官可人是不是木柯。
谭斌跟着阿铁,从木古里出发去木库湾养鸡场。兰欣和阿铁分别后回家从爸爸那里打听南兴五金商行的事情。
阿铁和谭斌走到半路上时,又出事了。
一辆小货车,直接从后方对着阿铁车的屁股撞了过来。
99章 内幕2
木库湾的匝道上。
阿铁的车子刚要拐弯,接着,便是“砰”地一声巨响,后面的小卡车,撞在阿铁那辆车的屁股之上。
阿铁心中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自己从后视镜中,并没有发现小卡车要超越的意思,直到自己拐进木库湾的匝道,因为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车辆驶过。
阿铁心里清楚,追尾自己的卡车绝不是偶然行为,一定是故意的。上次在这个地方是郑八带人袭击了自己。有可能是针对木莎和谭斌的。这第二次袭击,绝不会是弄错人!
阿铁被撞后,他不敢停留,更不敢下车查看,因为这个地方的路灯很暗,也没有监控设备,
基本上是木库湾的村道。
在那样的情形下,阿铁只有选择快速地逃走!就在他加速准备冲上坡道的时候,只见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两个人,凶神恶煞似的,跳了下来,头上都带着宽边的遮脸帽。
他们一面下车,一面向怀中探去。两人快速地追了几步,他们的动作,极其明显:是他们在取武器!
阿铁从反光镜中看见两人的动作,急忙喊了一声,“趴下!”就听见“砰砰”两声巨响,钢珠抢直接打碎了车后的玻璃,照进车内。谭斌听见阿铁的预警声已经低下了头,一枚钢珠带着玻璃渣子射在他的胳膊上,短袖外裸露的部分瞬间流血。
而在那时候,阿铁也猛地踏下了油门,低下头,车子像疯了的野马一样,向前冲去。后面又有两声枪响,阿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着,又过了半分钟左右,才直起身子来,回头看去。
两名**已经停止了追击。
阿铁出来除了带一把警棍,并没有其它武器,他不清楚对方车子里有几个人,他们的***有很大的杀伤力。
贸然回去,会落入危险中。那两个人离开车子已有七八码,虽然没有追击,但仍然在看车子逃走的方向。
阿铁开出一段距离,已经绝对安全的了,因为车子已冲出了枪的射程之外,但是就在一刹那间,阿铁又踏下刹车,令车子停了下来!
”谭斌,你受伤了?”回头看到谭斌用手捂住胳膊,指缝间有血流出,阿铁问道。
“擦破一点皮,不要紧,钢珠不在里面。”谭斌道。
“这群亡命徒,到底是谁要对付我?”阿铁百思不得其解,本打算回去查看,但见谭斌受伤,又不敢冒险。
“我必须查清这起袭击,找出这些人对我袭击的原因,和他们的主谋人来。”阿铁已经断定,对方要针对的是自己。
“会不会是郑八和大黑棒子他们?上次就是郑八在此处动的手,这次他们竟然用***。可恶!”谭斌推断道。
“应该不是他们,我们到木古力的目的他们并不清楚,而且针对我的车进行的跟踪,和你的事情没有关系。”仅仅凭那个感觉,阿铁就排除了郑八和大黑棒子。
“要不你下车等我,我回去看看,杀他个回马枪,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我。”阿铁想弄清对付的来路。为什么要命人来袭击自己?
“阿铁警官,要不先离开吧,天已经黑了,他们手里有武器,贸然行动,怕有危险,对方会不会有**也说不准。”谭斌不建议阿铁冒险,敌在暗,阿铁在明。
阿铁犹豫了一下,看着谭斌的伤,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实在想不出谁,有着袭击他的理由!
“那我们先去养鸡场吧,让木莎给你包扎一下伤口。”阿铁松开刹车,准备下坡,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恶狠狠的样子。
“胡少,胡八二!”阿铁一下子想到了和他之间的仇恨,因为兰欣,他们之间可能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竟然敢**!该死的家伙。”想到了胡八二,阿铁敢肯定,刚刚卡车上袭击他的人,就是那个胡少安排的。
半个小时后,阿铁的车子,在木库湾养鸡场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夜色中的养鸡场,闪着鬼火一样的灯火,在水库的山洼地里显得特别的幽深而神秘。
水库和山林把养鸡场围在中间。夜静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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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的,七八点钟光景,天上已经有了星星。月色朦胧地照着,水库泛着亮白,山林和养鸡场影影绰绰,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氛。
养鸡场的大门没有上锁,那块牌子被风刮得左右摇摆。
阿铁停车后,将谭斌扶下来,他胳膊上的血染红了捂住的一只手掌。
阿铁略为整理了一下头发,拉了拉衣服,使他看起来整齐一些,不致于显得凌乱。
阿铁一走进养鸡场大门,仿佛就看见那个枯瘦的鸡场老人。他的脑海里不是不可能出现,也确实是可怕之至,他在自言自语:“是什么力量,竟然能令我产生……这样的幻觉?”
谭斌并不清楚阿铁在嘀咕什么。
两个人穿过整齐的鸡舍,仿佛走在一片梦幻的海洋中,两边都是鸡啄米的声音。
一只突兀的大公鸡突然出现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阿铁和谭斌,仔细打量那头公鸡,觉得它确有不同凡响之处。当谭斌和阿铁向它靠近的时候,它非但不避开,反而额上羽毛起伏,大有战斗的格局,看来更加神气得很,雄骏异常。
大公鸡个头奇高,差不多有半人高的样子。养鸡场没有养狗,也没有保安,这只大公鸡似乎就是整个养鸡场的安保。
看它那架势,一般人不是对手。那鸡的鸡喙艳黄,看来锋利无比。看它那份量,怕有十五六斤重。
大公鸡似乎对谭斌和阿铁两人的到来赶到惊奇,但观察一阵后,就没了兴趣,扭头继续巡视鸡场。
阿铁扶着谭斌到来木莎的住所,屋里的灯亮着,却没有人。正当两人犹豫地望着屋内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铁,是你们啊?这么晚了,谭斌你怎么啦?”木莎从后面过来,刚刚打了声招呼,**发现谭斌的胳膊在流血。
“他受伤了,有没有酒精和纱布包扎一下。”阿铁听到声音转头看见木莎,平静地对她说。
“你们进屋等一下,我去堂妹那里拿,她那什么都有。”木莎赶紧折回头,去了木柯的房间。
100章 内幕3
木库湾养鸡场。
裁剪数刀,轻叠几重,淡着药膏,木莎细心地帮谭斌包扎伤口。
“怎么弄成这样?疼吧。忍着点,马上就好。”木莎的手轻轻地缠着纱布,嘴里小声地说着。
“路上被别人车子撞了,对方有***,不要紧,刮破点皮。”谭斌平静地回应着。
“什么样的人这么凶狠,阿铁可是警员,他们都敢动手?抓他们去警局。”木莎很是疑惑。
“警员也没啥用,摆明就是冲我来的,谭斌大哥是替我挡枪的,我大致猜到是谁干的了。这人跟你和兰欣都有关系。”阿铁接话道。
“什么?阿铁,你说袭击你们的人跟我有关?到底谁呀?”木莎停止手中的动作,惊奇地问。
“胡少,你应该不陌生吧?上次在木古里综合办大厅和他罩面了,他是去向兰欣求婚的。我们发生了口角。”
“原来又是那个渣男,你要说是他,我相信。他连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下手,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既然知道是他干的,直接把他弄警局去,让他进班房不成吗?”木莎气愤之极。
“哪有你想的你们简单,目前只是我的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告他都没有理由。今天晚上的袭击,我并没有抓到袭击的人。”
“这个渣男,一定还会对你下手。阿铁,你可要当心点,暗箭难防。胡少心狠着呢。他是个富二代,手里有钱,买凶对付你,很容易。他想得到兰欣,铲除你这个情敌。还有兰欣,怕是也不安全,这种人啥事都能干出来。”木莎突然担心起来,她一想到胡少那张贪婪的嘴脸,心里就害怕。
“没事,我会主动出击,抓住他的违法证据,兰欣那边我会提醒她。”阿铁也在思考,如何将胡少这种人绳之以法。
“木莎,你堂妹休息了吗?我想问她点事情。”阿铁突然想起兰欣提到的养鸡场股权,跟胡老板有关联,如果能从这了入手,找到胡少的爸爸胡老板的犯罪证据,就有办法对付胡少。
还有养鸡场老板贺大拿,两年前的死亡案也扑朔迷离。股权卷宗的上官可人到底是不是木柯,需要证实。
“堂妹还在看书,要不,你过去找她吧。我给谭斌大哥处理完伤口,帮你们烧开水。”木莎绕起多余的纱布对阿铁道。
阿铁去了木柯的房间,室内仅剩下谭斌和木莎。
木莎收拾完包扎用品,放在桌子上,几天不见,木莎的房子中被她打扮一新,女孩子就是不一样,本来是简陋的库房,现在变成了女人的闺房。
谭斌整理好衣服,才有空打量房间和木莎。微弱的灯光下,木莎穿着淡花色睡衣,清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有淡淡的忧愁。一张红润的嘴唇时不时地用舌尖舔着。头发可能才洗过,还没有来得及吹干,披散在脑后,将睡衣的领子都弄湿了。
其实,谭斌并没有仔细看清楚木莎的脸,首先映入眼帘,并使他感觉到突然袭来了莫名兴奋的,是摆放在桌子上的那束鲜花。
木莎放下手里的纱布和棉球,随手把桌上的那束花儿抱在怀中。
“谭斌大哥,你看这花儿好看吗?”木莎的突然举动,让谭斌一愣。
那束花儿,叶子碧绿,花朵肥硕,颜色紫红,透着一股清香,叶子与花都是水灵灵的,好像刚刚从露水中剪下来一般。
谭斌对花卉知识知之甚少,从花枝上生长的粉红色的硬刺上,他猜测那束花是月季或者蔷薇。花束大概有十余枝,枝上挑着七八朵花骨朵和三五朵成人拳头大小的花朵。
木莎双手搂着花束,因为睡衣肥大,而裸露出来的雪白胳膊上,有几道红色的划痕。分明是花枝上的硬刺所致。花朵团团簇簇地拥着她的下巴,花瓣嫩出生命,紫红出妖冶,仿佛不是花,是一束活物一般。
“很美,人和花儿一样美。哪儿采摘来的?”谭斌看的痴了。
灯光营造出气氛,花儿照着木莎的脸,她的眼里射出妩媚、善良而温柔的光彩。好像花儿渐渐绽放。妩媚儿迷人的微笑,没有一点瑕疵,两排晶亮的玉齿白皙中透着光泽。
谭斌的心开始紧起来。他看着木莎一时间有些失神,屋内的灯光柔和而昏晕。门外的月色被淡淡的云雾遮盖。
谭斌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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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有些迟钝,木莎的脸在鲜花丛中绽开的笑脸,像一束七彩的火焰在他的脑海里燃烧着。
谭斌不有自主地靠近了一步,木莎保持着抱花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又绽开了她那迷人的微笑。谭斌觉得自己整个精神和思维都被那花朵中的笑容俘虏了。
他再也移不开眼睛,害怕美梦和眼前的笑脸消失。木莎的笑容像一道灿烂的闪电,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渴望。
”大哥,我好看吗?”木莎突然开口,她把怀中的鲜花用右手臂搂住,腾出左手,捂住嘴巴,嗤嗤地笑起来,她的笑声不大,但因为笑而引起的身体活动幅度却很大。她身体的前倾后仰,让她半个洁白如玉的肌肤,突然刺进谭斌的心脏。
谭斌呼吸急促,眼睛像两只羽翼丰满的家燕飞出巢穴,附着在木莎雪白的肌肤上。
他的眼睛凉凉的光,心里却有熊熊的火在燃烧。
谭斌用激动的声音说:“好看,真好看,你还笑,看我不…”此时的谭斌知道,他的心里充满了邪念,但他用一种压抑的纯粹玩笑的外衣把邪念掩盖起来。
谭斌不知道自己迈着什么样的步子扑到木莎身前,他抱住了那束花,并且用灼热的嘴吻了那花朵,甚至贴在了木莎鲜嫩的嘴唇上。
花枝的硬刺把谭斌刺醒了,他急忙后退,放开了木莎和她的花朵。
“我,我,对不起。”谭斌知道自己失态了,他不敢看木莎。
木莎笑了,她没有责备谭斌,这是她自己主动的。自从**少伤害后,她就和谭斌的命运绑在一起了。刚刚给谭斌包扎伤口,她的心动了。
木莎舔着嘴唇,刚刚谭斌触碰到的地方,虽然时间短暂,与其说是亲吻花瓣,倒不如说是把嘴放到她的嘴巴上。
谭斌局促不安地退到凳子上,一屁股坐下去,他感觉筋疲力尽,小肚子一阵抽着的隐隐做疼。他刚刚的举动,让自己感到羞耻。
“大哥,你是好人,木莎不怪你。如果见到胡少,希望你帮我讨回一点利息回来。我恨他!”
木莎放下手中的花束,随手拿起茶壶准备烧开水。
101章 内幕4
养鸡场木柯的房间。
阿铁敲门:“木柯,我能进来吗?”
有了上一次雨中的救助,阿铁对木柯的性情变化,有了深层次的了解。
木柯很情绪化,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态。
“进来吧,门又没上锁呀。”
木柯依然是那种慵懒酥麻的声音。
阿铁进屋,有点拘谨,他看了看半躺在床上的木柯,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阅读。
木柯的荷花睡衣在灯光下,显得那么水灵,那么圣洁。裸露的肌肤,雪白如秋水,溢出灵韵来。
“木柯,又打扰到你了,想问你点事情。”阿铁把目光从木柯的身上移开,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说。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受到啥惊吓了吧。说吧,现在我心情好,说点好听的。”木柯瞟了一眼阿铁不自然的表情,笑了笑。
“养鸡场的股权是不是属于木古里综合办?有个上官可人是谁?你能说说贺大拿这个人吗?”阿铁把最想问的问题一股脑地抛出了,生怕待会木柯心情不好了,没有机会问。
今天的木柯好像心情真的不错,阿铁刚问完,她已笑了起来:“咯咯,上官可人就是我咯,那是我开始的名字。好玩的很,我特意给自己起的,怎么样有侠女的味道吧?这养鸡场的股权本来是贺大拿的,他欠下开发商一个姓胡的债务,就抵押百分之八十给他。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我应得的。贺大拿,别提那个死老头子,我讨厌他!”木柯笑完,脸色又大变,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
“卷宗记载,贺大拿是鸡场老板,他收留了一个上官可人的女孩。还把股权遗产留给了她。既然你就是上官可人,应该感恩贺大拿的收留馈赠之恩,为啥如此恨他?”阿铁有些不解。
“告诉你别提他!你知道他为什么收留我吗?他窥伺我的美色,想**我,要不是阿皇,我早就被他糟蹋了!他该死,就是个禽兽不如的死老头!”木柯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眉目竖着,样子很可怕。
阿铁吓了一跳,此时,他才理解那个死去的鸡场老板贺大拿,竟然是这么个人。就在木柯激动的时候,阿铁注意到房间中竟然有一只大公鸡!
阿铁一眼就可以肯定,那大公鸡就是在外面巡视的那只。说出来有点荒谬,但阿铁的确是从它那种异样的眼神之中认出来的。
这里是养鸡场,木柯是鸡场主人,她的房间中有一只公鸡,虽然古怪,但也还说得过去。可是,这只公鸡所处的位置,却不应该是一只正常的鸡所在之处。它蹲在蚊帐的顶上!
阿铁从一开始进来,眼睛一直在木柯身上,竟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准确点说,大公鸡就是蹲在帐子的一角之上。
床上的蚊帐是方形的那种,四角用竹竿来支撑。这公鸡的体重,估计有十六七公斤,若是它停在帐子的中心,帐顶会承受不住它的体重而下陷,所以它拣了帐子的一角,那里有竹竿支持,它的身子就不致下坠。
木柯的帐子是拉开两边的,阿铁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木柯斜躺的身体上,还有她手中的书本,根本没有去看拿帐子的顶部。
公鸡停在帐上不动,只是不时转动一下它的头部,但是却一直侧着头,盯着阿铁看,从它的眼神看来,大有敌意。
现在,阿铁一提到鸡场老板贺大拿,让木柯的情绪失控,她在床上坐起身的时候,引起了大公鸡的注意。
阿铁也发现那只公鸡,一看到了这样的眼神,阿铁就吃了一惊:“木柯知不知道有一只公鸡在?”
想完之后又觉得可笑,自己进来之前,她应该正在看书,大公鸡可能发现自己和谭斌进入养鸡场后,早一步进来的。
阿铁进来之后,视线似乎未曾离开过木柯,那鸡又没有动过,所以自己不知道。“那鸡,在自己进来之前就已经在屋子之中了。”阿铁心中暗暗这样确定。
阿铁被木柯糟糕的心情吓到了,他后退一步,刚好看见了帐子上面的大公鸡。那鸡好像
仍然盯着木柯看,像看一只母鸡的眼神,它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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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动不动。阿铁思绪紊乱,不免又有“入魔”之想:“这怪鸡,要是真的成了精,幻化人形,不知会是什么样的?”
此刻,阿铁认为,大公鸡眼中的木柯和自己看到的一样是一个美女。大多数的妖精都是美女,要不然,妖精怎么在某些女人的语言之中,就成了美女的代名词了呢?
当然,木柯是美女不是妖精。阿铁只是这样替大公鸡想的。
木柯的情绪在气头上,阿铁和大公鸡都在盯着她看。
阿铁心中的想法只冒出一半,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所以停止了思维。
“木柯,你听完我说,最近养鸡场有人发现那尸骸,选择报警,警局才立案调查。贺大拿两年前就**,可我和兰欣在上次来的时候,确实看见了他,所以才有疑惑。”阿铁的话,只说了一半,木柯就从床上赫然站立起来。
刹那之间,由极静变得极动,木柯冷笑道:“干什么,你是说我**吗?活见鬼了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那蚊帐上的大公鸡,突然对着阿铁飞扑过去。
阿铁一惊,慌忙,扭身错步,挥拳格挡。那鸡双翼张开,向阿铁脸上煽来,同时,双爪齐出,抓向他的脸,不但攻势快疾,而且,很是有力。
若不是阿铁身手敏捷,一提起它,就想把它摔出去,早就有了发力准备的话,等到它攻来再发力,只怕已来不及,给它抓中不可。
“阿皇!住手!”木柯大喊一声,陡然撑起身子,右手疾伸,五指伸屈,看来可怖之至。仅仅一个照面,就抓住了大公鸡的翅膀。
阿铁已经退到了门边,那公鸡咯咯怪叫,自木柯手中挣脱,立时站定,略抖了一抖身子,立时引颈高啼,啼声嘹亮之至。它并不逃走,啼了两声,仍然凝视着阿铁。
“他是堂姐的朋友,没有恶意,你出去吧。”木柯对大公鸡突然温柔的如同少女。大公鸡煽动了一下翅膀,从阿铁的身边飞了出去。
大公鸡飞走后,木柯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冷。
102章 内幕5
木柯的房间。
木柯冷笑:“这大公鸡是养熟了的,是鸡场最宝贵的财产,是它守护着鸡场上千只鸡。你要是伤害了它,你这个警员赔给我,我也不要!”
这时,阿铁才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背之上,有几道抓痕,正在隐隐沁血,显然是那鸡抓出来的。
就在阿铁想做出进一步的解释时,门外的鸡舍突然骚动起来。鸡也会发出如此惊人的声响,愈是细听,愈是震耳。每一间鸡舍,上千只鸡,个个发出怪声,简直如同一群妖魔一般。
而且,在笼中的鸡,动作也大是异常,竟然一面发出怪声,一面争先恐后,向鸡舍外面扑来!显然是受到了刺激,或者接受到大公鸡的某种指令,在出声威慑。
“两年前,鸡场的案子比较离奇,贺大拿的死因不明,头盖骨贺胸腔都有裂痕,案子就草草结案了。你是他的唯一继承人,所以才有此疑问。你别介意,那大公鸡?”阿铁还想跟木柯解释。
在阿铁想到刚刚的场面时,看了一眼手上的抓痕,他突然有所明悟,“这鸡不但伤人,还可能杀过人。”若不是自己身手敏捷,说不定就栽在它的一喙双爪下。这鸡一直盯着阿铁的目光,极其妖异,使他觉得它凶心甚盛。
鸡场老人贺大拿死于喉间受伤,气管断裂,可是法医一直不能肯定,凶手是用什么凶器成凶的。
阿铁想到这里,略顿了一顿。只感到了一股寒意冒上来,内心暗想:“难道是给鸡啄死的?”
“大公鸡就是大公鸡,希望你不要再去伤害它。你要是没啥事,请回吧。”木柯对刚刚阿铁和大公鸡之间的打斗有些不高兴,下了逐客令。
“那不打扰了,你休息吧。”阿铁退了出来。
本来阿铁还想弄清楚贺大拿和胡老板之间的事情,但被大公鸡给搅和了。原来这养鸡场竟然是胡老板建的。那么阿铁听兰欣说,综合办用星河巷的地皮和开发商胡老板换养鸡场的股权。
如此看来养鸡场和星河巷都是胡老板开发的。
阿铁明白了胡八二对他的敌意,这背后牵扯到他爸老板和兰欣父亲木严之间的利益关系。
阿铁出了木柯的房间,又在鸡舍边看见了那只大公鸡。
大公鸡看见阿铁出了木柯的门,似乎眼睛中含有敌意,只听得那公鸡“喔喔喔”一声长啼,双翅展开,腾空而起,飞起了五公尺高下的夜空中。只见它在半空之中,愈见巨大,彩尾飘飘,颈**抖动,好看之极。就算是传说中的凤凰,飞在空中,也至多不过如此而已。
它在阿铁面前炫耀,它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又腾高了五六公尺左右,这才斜斜落下地,却不再向阿铁攻击,而是远远地落地之后,又是一声长啼。
阿铁只感到,它一定在这一声长啼之中,想表达些什么,但阿铁当然无法了解它的意思。
这时,鸡舍中,那一群母鸡又向它这边围了过去,它昂首阔步,在母鸡们的注视下离去,竟不再理会阿铁。
阿铁呆了片刻,在刹那之间,体会到了一本书中的意境,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妖气。
阿铁没有立即回到木莎的房间,他沿着鸡舍走到水库边上,那围栏外就是报警人提到的尸骸骨埋葬的地方,他已经勘察过两次了,什么也没有。
隔着围栏,远处水库里的水泛着银光,在朦胧的月光下,周边的树丛芦苇弥漫成一道幽光的高墙。阿铁的眼睛中,似乎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女人如同镶嵌在墙上的浮雕,一只鸡蹲在她身体的右侧,轮廓模糊。只有两只鸡眼血红红的,像是墙壁上的两颗红色的斑点。
一道亮色的月光如同一股银色的青烟,在水波和树丛中流淌着,游荡着,那些树梢芦苇尖,仿佛一群散乱的士兵。
女人眼睛中挂着两行散乱的泪珠,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什么似的。水上的雾气越发浓重,女人和鸡的身后,在树丛中,有一团暗红的蓬松乱**在微微抖动着。阿铁辨别出那是一只红毛狐狸并随即闻到了狐狸的骚味。
阿铁本能的把狐狸和女人联系到一起。把脑海中的幻象和现实联系在一起。一切的关于女人的令人疑惑不解之处,似乎都可以从狐狸身上找到答案。这女人难道似狐狸变成的,她是一条狐狸精。阿铁想到读过的《聊斋志异》的情景,那时候多么希望有一个温柔美丽的狐女来到自己身边。
现在好像狐女就在眼前,近在咫尺。阿铁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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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看清那狐狸优美的线条,那狭长的鼻梁和弯曲在身后的扫把尾巴,他尤其感到狐狸的眼睛和女人的眼神完全一致。
但阿铁的想法刚刚产生,情况突变,女人身边的鸡突然凶猛地跳起来,一喙双爪就抓翻了狐狸。鸡冠摇动,晃动着血红的鸡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鸣声。狐狸发出凄厉的鸣叫,在鸡爪下滚动着,像一个火红的绣球。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突然挥发出来,熏的人想呕吐,鸡松开了喙,团团旋转,狐狸乘机一溜红光,消失在芦苇树丛中。
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了几撮金黄的狐狸**。女人姿态依旧,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没有看见。
阿铁在想,女人就是女人,狐狸就是狐狸,不能混为一谈。
正在此时,一声鸡的鸣叫声把阿铁惊醒,眼前的幻境消失,水库的水依然泛着荧光。而身后的鸡舍却传出大公鸡的鸣叫声。
阿铁退回护栏,往木莎的房间走去。
时间的齿轮转回到木库湾匝道口,阿铁撞车的地方。两个遮阳帽男人在阿铁的车后,追击一段后就放弃了。
“你觉得打中他没有?”其中一人问道。
“我感觉打中了,看不清楚,他们都趴在车子里。要不要追过去看看?”另外一人道。
“算了,差不多就行了,又没有要求要他的命。教训一下得了,真要是他回头和我们拼命,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他也是被我们的***唬住了,人家是警员有真家伙。”起先开口的人道。
两人回到卡车上对司机道:“回头吧。”车上有一名司机一直待在车上。
路上,一人拨通了电话:“老板,事情办妥了,应该伤到筋骨了。那钱你看看是不是直接打过来?”
“好!干得好,明天还有一票,到时候给你电话,钱马上转给你。”对面是一连串的
夸赞声。
亚细亚会所的一个包间里,胡八二和两个小弟阿力阿强,正在商讨一件大事情。
“最近打探到她的消息没有?医院那边也没有信息吗?”胡八二蹙眉道。
“让田七联系了黄医生,好像事情没有办成。”阿力唯唯诺诺地答道。
“一帮饭桶!”胡八二骂了一句。
103章 内幕6
木莎的房间。
谭斌坐在凳子上局促不安,他一直在回味刚刚和木莎的那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还隔着花瓣儿,但那种感觉却让他心跳的想蹦出来。
木莎已经沏好茶,拿出三个杯子倒好。
“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谭斌在凳子上弯腰对着木莎鞠了一躬。
“木莎,请你不要怪我刚刚的唐突、冒犯,你实在太美了,我没忍住。”谭斌道歉完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垂着头,不敢再看木莎的背影,特别是那雪白的天鹅颈。但事与愿违,木莎幽灵一样的脚步在面前响起,她正端着茶杯出现在他面前。
谭斌始终被木莎身上的味道包围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夹在洗发水的味道中,刺激着他的鼻翼。
无论他如何规避都无惧于是。他的身心都逃不出这气味的追逐。
木莎的脚步声细碎而清澈,眼睛始终盯着谭斌的额头和脸颊。
“喝杯茶吧,我不怪你。”木莎眼中有晶莹的泪光,她离谭斌只一步之遥,谭斌的头几乎贴近她的睡衣。
谭斌感触道木莎气息的逼近,他惊慌地抬起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因为激动差点把茶水泼洒掉。
放下茶杯,谭斌急忙抓住木莎的手:“你不要紧吧,有没有烫着你,看我。”
“没事。”木莎脸一红,急忙抽回手,短暂的肌肤接触,竟然让木莎心跳起来。房间中是一个极其香艳旖旎的场面,只是在鸡场这样的地方,却显得有一丝诡异。
木莎的眼泪滚烫滚烫的涌出来,她扑上去,伸出舌头,一下子舔在谭斌的鼻尖上,谭斌感触到她温暖而细滑的舌头和凉丝丝的嘴唇。并闻到了她口中散发出来的香味。
房门响了,阿铁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在木莎的背影上停留一下。
“谭斌,胳膊上的伤包扎好没有?休息一下我要回龙湖。你是回木古里还是去龙湖?”阿铁声音不大,怕惊动木莎,以为她还在给谭斌处理伤口。
“早好了,我跟你去龙湖吧,我现在住正德街师父那,他的伤还需要照顾。”谭斌站起身道。
木莎也回头,看见阿铁进门,招呼道:“阿铁,喝杯茶吧,刚刚沏好。”
阿铁在门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木莎送上茶杯。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看见阿铁胳膊上的几道红印子,木莎问。
“被大公鸡爪子挠的,那鸡好凶。”阿铁接过茶杯道。
“你说的是那只很大的公鸡?它经常在木柯房间中,我上次也差点被它抓了,样子好怕人。鸡场里的鸡都怕它。”木莎似乎对大公鸡有所了解。
“它一直躲在木柯的蚊帐上面,我没有注意到它。这么大的九斤黄很少见。它比一只看家的狗都厉害,现在我才明白,鸡场就木柯一个人为什么不怕了,有那只大公鸡,一般人还真靠近不了木柯。”阿铁心有感触。
“鸡舍的鸡发起疯来都不得了,别小看木柯,她可厉害着呢,小时候就学过跆拳道。还学过击剑,男孩子都打不过她。”木莎补充道。
“哦,你堂妹这么厉害,倒是没有看出来啊。”阿铁从木莎口中,倒是知道了木柯的一些信息。
他脑海中也浮现出她出手抓大公鸡的场景,手法很快而且力道十足,原来是个练家子。
阿铁又联想到两年前,鸡场老板贺大拿之死,如果对方没有给木柯下药,要对付一个有功夫的女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还有那只大公鸡。
“杀死贺大拿的,不一定是木柯,但一定和那大公鸡有关。”阿铁在心里推测着,卷宗的记载是死于非命,但尸骸被分在两处掩埋。
当年木柯还叫上官可人,来养鸡场的突然,没有带任何生活用品和衣物,贺大拿一直很看好她。提供了一切的帮助,甚至认了她做干女儿。
可能贺大拿在看见上官可人的第一眼,就对她起了心事,所以两人在养鸡场这个偏僻的地方,贺大拿有很多机会。
上官可人对贺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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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淡。也许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己敢单身进入养鸡场,也是有所依仗,所以当她被贺大拿**的时候,就开始反抗。
之后,才会遇到鸡场大公鸡的帮助,被蒙在鼓里的贺大拿就被木柯和大公鸡联手杀**。处理了贺大拿的尸体,还取得了他的股权继承。
阿铁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推理,但如今案子重新被翻起,但尸骸却找不到了。阿铁感觉很奇怪。
阿铁见过木柯招呼鸡的样子,那是雨天的马路上,鸡笼散开,鸡逃出去的时候。也看见她和大公鸡直接打招呼,知道她有和大公鸡交流的语言。
这样,杀害贺大拿的凶手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大公鸡和木柯。但案件都过去了两年,而且贺大拿根本没有什么家人。
但是…阿铁陷入了沉思,虽说这样能够轻易地推理下去,到下一步就要碰壁了。刚刚在护栏外的水库上,看见的那女人的影子和鸡又是咋回事呢?还有那逃走的狐狸。
阿铁对养鸡场,之前出现过的已经死亡两年的老人,也就是贺大拿,愈发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怪之事,这是阿铁当警员的主观认知。
自己一定是产生了某种幻觉,这养鸡场的环境有问题,还有那水库中的水。
“问题又出现了第二个谜团。”阿铁低吟道。
“阿铁,呢在叨咕什么?”木莎在边上看见阿铁一脸阴沉的样子,还自言自语,疑惑地问。
“哦,木莎,你在鸡场住着,有没有遇见过啥怪事情,比如那水库中,还有周边的树丛和芦苇中。”阿铁试图从木莎嘴里找答案。
“我很少到下面去,木柯让我没事不要乱跑,特别是晚上,只要不出鸡舍的大门,就非常安全。我刚刚来几天,除了那些鸡,啥怪事也没有遇见啊。真要说怪事,就是那只大公鸡每天都回出现在木柯的房间中。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木莎解释道。
“嗯。”阿铁的目光再次落到木莎面前,桌子上的那束鲜花上。
104章 内幕7
龙湖警局。
阿铁和谭斌告别木莎,回到龙湖。车子在正德街口将谭斌放下来后,阿铁先去了一趟修车店。
车子的后尾灯被撞坏了。
“凶犯够狠的,差点把后车盖撞瘪,好在车子有惯性加速。”阿铁看着车子,被撞的样子有些心惊。
“你给我等着!。”阿铁一直在想那个胡少和自己分手时的威胁。
“胡八二!”阿铁把目标对准了这个嚣张的阔少。
不仅仅是为了兰欣的幸福,还要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必须惩戒这个阔少。
“**。”阿铁沉思着吐出这句话。
“南星五金商行,胡八二,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牵扯到木莎,兰欣。这和木古里星河巷好像都有某种联系。”阿铁慢慢地理着思路。
阿铁的车子修好后,快八点半了。阿铁回到警局,他去了训练室,今天的车祸和遇袭,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他打算到训练室活动一下身体,顺便看看**。
阿铁到了警局的训练室,这里已经有四五名警员在活动,练器械。现在的训练室,都是年轻警员为主。有阿铁这样的年轻人加入,气氛活跃的多。
大家都充满了活力,精神饱满,呐喊声充满了激情,活力四射。
四人正在互动训练,一人则坐在一旁休息,此人是阿田,是进入警局三年的警员。一个警巡小队的队长。
看到阿铁进来,休息的阿田大声地向他打了个招呼,起身走进。
“早啊,阿铁,好久没见你进训练室了。”阿田挠着**头说。
“看样子你们都很起劲的吗?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身体都松垮了。”
“起劲算是一种心态,没有实力也不行。”
“我们可不是假把式。”边上有人接茬。
“啊,算我失言了。”
阿铁脱去鞋子,换了一双训练的运动鞋,大步走进活动室。阿田挠着头跟在后面。一在自己的同事面前说话就挠头,这是他的一种习惯性的**病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有啥进展吗?”
“还是木古里的案子,没啥新进展…”
“哦。”阿田似乎略有所思,自己因为手头没有案子,才闲下来到活动室锻炼,阿铁和其它人稍有时间都在忙案子,很少到活动室来。
在活动室换过鞋子,阿铁和阿田喂招对练起来。阿田还记得在警训的时候,老师说过的“放松式的能力”有意识地按照这个法子试了试。却很难掌握要领,抓不住感觉,几个回合就被阿铁击败。
“不来了,还是你厉害,不愧为警局的新秀,连局长都夸你呢。”阿田罢手,几度咂舌,出了身汗后,退出了对练圈。
阿铁活动了一下,准备去**室看看,这时他想起了管理**的雷一彪似乎好久没见了。
就问道:“雷头最近不在吗?”
其中一位年轻警员阿兵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嗯,他一直不在,都小半个月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就算他在,**也不外借,只能在训练室用。这些规矩好像只有我们警局有。”
“是的,同感,领取一副**都费老劲了。我们出警还没有**的工具先进,前天在西门街就见到一人用***。”
另外一名矮个子警员阿图的话,让阿铁一惊,竟然也有人用***,岂不是和袭击自己的那两人用的是相同的武器。
“接警时你在现场吗?确定有人用***?抓住了没有?”阿铁低头看着阿图问道。
“怎么不在现场,老刘警官也在,我们两人赶到现场,那两人跑了。我还捡到几枚钢珠。枪和真家伙没啥两样。”阿图停下手中的动作,敲打了一下饮料罐子道。
“查清楚了吗?什么干的?”
“嗯,西城一家五金店售卖的原配件,利用三D图形自行组装的。”
“西城五金店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南兴,这事是老刘警官办的,人没有太大的伤亡,**又逃跑了。追究五金店也没有拿到啥证据,就几枚钢珠,能说明啥。我想老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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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放弃追查了。”阿图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阿铁思忖的不是那个逃走的**,而是南兴五金商行,这和木古里八道汤面馆得到的信息吻合。
阿铁打算到西城区查一下这个南兴五金商行,到底和木古里星河巷的案子有没有关联。还有袭击自己的两名**,和阿图说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伙人。
“老刘手上有南兴的资料吗?”阿铁问。
“他手上有一份,是复印件,比较详细。商行老板是个女的叫南宫妤,注册资金八百万。规模还不小。”阿图告诉阿铁他看过那资料。
阿铁心里有了打算,准备去找老刘,看看他手里的资料。同时调查这个南宫妤和一个南少的人有没有关系。
想到南少和南宫妤,阿铁想起谭斌提起的药店,南都药行也在西城区还有一个南宫雪的女药剂师。
“阿图,你可清楚南都药行的老板是什么人?”阿铁分析后略显随意地问阿图。
“南都药行?问它做啥?你买药啊。老板好像是个年轻的药师,具体啥名字不清楚,我在药店买过药,人家叫他南少。”阿图认真地看着阿铁。
“嗯,可能吧。就问问。”阿铁搪塞了一句。
阿田从他们面前走开,好像有意无意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在阿铁问到南都药行时,阿田的脸色变了变。
阿铁在器械库没有拿到想要的**,只是把**充满电后,就出了训练室。
在阿铁走后,阿田也悄悄跟了出去。阿铁回到警员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动身前往西城老刘警官的住所。
老刘的住所,在一栋新建的综合大楼后面的小区内。小区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基本上挨着地铁站出入口。是几排小高层的住宅区,小区虽然年代久远,但没有难看的斑驳也没有裂缝,装饰着玻璃幕墙的外表,造型充满了现代感,一眼看去像是公寓式的写字楼。
这里的小区楼房电梯比较老旧,反应迟钝,阿铁走进楼梯。
105章 内幕8
小区住宅楼。
阿铁进入楼梯口大门的时候,道口有三名男子正在抽烟。阿铁从他们身旁穿过,一步跨进楼梯口大门的台阶。他实在不喜欢人多烟浓的地方。
楼梯口烟雾缭绕,香烟产生的雾气在狭小的空间中交错混杂,达到了饱和的状态。烟雾的中心有一个一心在玩游戏的女孩。她的长发没有光泽,也没有化妆,架着一副镜框浑圆的眼镜,专注地玩着她的拼图游戏。
三名男子就围在她的外围抽烟,眼睛没有离开她手里的手机。阿铁朝他们看了一眼,就匆忙登上了楼梯的台阶,他要跑到五楼老刘的家。
阿铁快要登上二楼的时候,听见下面楼梯间,歇斯底里地尖叫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阿铁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时,就看见那女孩摔在地上哭,原来那三个男子抢走了她的苹果手机。
阿铁拉起女孩急问:“你受伤了吗?是不是刚刚抽烟的那三人枪了你的手机?”
“你别废话了,赶紧帮我抢回来!”女孩大声地叫嚷着。
阿铁飞快地追出楼梯间,已经看见那三名男子正往小区大门外跑,那儿的道口好像停在一辆小面包车。
阿铁追出去的时候,三人已经上车跑了。阿铁左顾右盼,也没有记住车牌,只好悻悻而归。
女孩也追到大门口:“抓住他们没有?我的苹果是刚刚买的,花了八千块呢。快帮我报警吧。”女孩看着大门外,已经没有了那三人的影子,带着哭腔道。
“报警有啥用,我就是警员,没有抓住他们,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很难查到他们的车牌。”阿铁略显无奈,犯罪就在面前,自己竟然无法阻止。
“到小区调一下楼梯口的监控,看看能不能识别他们的脸。”阿铁想到了办法。
“得了吧,小区得监控早就坏了。我爸都建议好几回了。物业也不修,电梯也反应迟钝。呜呜,我的游戏还没有晋级呢。这三个王八蛋,回家告诉我爸去。”女孩哭几声又止住了,她扭头就往小区内跑去。
阿铁摇摇头,他紧随其后,他还要去找老刘查看那资料。就在阿铁进门后,小区远处的一处岗亭边,阿田的头露出来,他对远处的男子招招手。
男子跑过来,把刚刚到手的手机递给他。
“给老家伙打电话,就说她女儿的手机在你手上,要是敢乱说话,下次就不是手机了,是他女儿。”阿田对男子命令道。
男子打开手机,找到显示老爸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
此时,阿铁刚刚到达四楼,还没有到达老刘的家。
“喂!这个手机号码熟悉吧。想要手机,嘴巴放紧一点,如果乱说话,下次就不是丢手机,是丢女儿!”男子打完就关机了。
五楼,老刘警官的家,他的女儿正在哭诉手机被抢的事情,就接到了威胁电话。
“莫名其妙的,是什么人抢了手机,还不让我乱说话?”老**疑惑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呀?”打开门,见是阿铁。
“怎么是你呀?阿铁,有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老刘很惊讶。
“这么晚,打扰了。”阿铁客气地回答道。
“就是这位哥哥,他也看到我的手机被抢走了,还帮着追,没追上。”女孩见到阿铁,一下子叫了起来。
“哦,阿铁,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老刘满含期待地眼光看着阿铁。
“楼梯口灯光比较暗,没有留心他们的样子,是三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年龄不到三十岁,都爱抽烟。”阿铁仔细地回忆着。
“哦,小灵说她不认识他们,眼睛一直在手机的游戏上,在家怕我不让她玩,躲到楼梯口去玩,这下好,警察的楼下,都有人明目张胆的地**。真是太猖狂了。”老刘听后,有些压不住火。
“都是我失职,就在案发现场,都没有抓住他们,阻止他们犯罪。”阿铁也很自责。
“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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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哦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情?”老刘想到了电话里的威胁,问阿铁。
“我听阿图说,西城南兴五金商行的资料你这边有,我想了解一下,能不能把资料给我看看?”阿铁想起了此来的目的,开口道。
“哦,南兴啊,都是从网上下载的,打印了一份在警局呢,要不你自己上网查一下吧。都是明面上的资料。”老刘想到了电话中的威胁,只能先搪塞道。
终于来了,阿铁一听老刘的话,瞬间明白他有难言之隐,明显是不想透露太多,一想到刚刚楼梯间发生的事情,阿铁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图,不对,阿兵,也不是,阿田?”脑海中闪过训练室中几个人和自己的距离和接触,他把怀疑的目标锁在阿田身上。
“那打扰了,我先回了。你家小灵手机被抢一事,需要帮忙的说一声,警局可以立案调查。”阿铁见老刘不肯吐露实情,只好告辞出门。
“爸,你怎么不和大哥哥说你接到的电话?”阿铁还在门外不远,小灵就大声地问老刘。
“这事情可能与他的到来有关联。有人不想让他调查案子,你手机被抢,是被他给牵连的!”老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和猜想。
门内老刘和小灵的对话透过防盗门,被阿铁听到,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警局有人又在跟踪自己,肯定和南兴五金店有关。
阿铁有些没精打采地出了小区的大门,远处的岗亭边,阿田看到他的神情,心里已经有谱了。
“你打电话给那个老家伙,告诉他手机放在楼梯口的拐角,让他半个小时后去取!”阿田说完示意身边的男子。
“喂,算你识相,半个小时候,在楼梯口的拐角拿你女儿的手机。”男子关掉电话后,对阿田点点头,快速地往小区的大门走去。
月光和街灯下,在那男子进入小区大门的一刹那,远处的一块广告牌下。阿铁的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106章 内幕9
小区门口。
男子快速地进入小区,将手机扔在楼梯口的一个拐角,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在他出大门往岗亭方向去的时候,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影正慢慢地移动着,一直跟踪他到来岗亭的不远处。
“办妥了,那钱?”男子回到岗亭,对着里面的阿田一脸献媚。
阿田回头瞪了他一眼,“明天一起算,还有一单生意。”
男子闭上嘴,立刻把头缩回去,低头不敢说话。
“你派一人,明天继续监视那个老家伙。再分出两人跟踪我指定的人。”阿田一口气说完,就让男子立刻,自己也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可以的行人,就拿起衣服,一溜小跑地出了岗亭向西城区快速跑去。
阿铁将他们的行踪都看在眼里,见男子上了马路对面的面包车,自己才从广告牌的阴影处走出来,对阿田跑去的方向追去。
从岗亭到西城区大约五百米左右,阿田到了南都药行不远处的一个岗亭警卫室停了下来。里面的警员刚点了一支烟,见他进来,慌忙将还有好长一段的香烟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
这是一个身穿短袖警服,身材微胖的警员,应该一直在这个岗亭值班。
“田警官,你怎么来啦?有事打个电话就行。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胖警员从椅子上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说。
阿田进门后,把门关上,似乎想有个安静的地方说话。阿铁远远地追踪到岗亭的不远处,他看见了对面地块口前的南都商行。
阿田却进了岗亭警卫室中,门被关着,远远看去,阿田似乎在打电话,但距离远根本听不清楚。
阿铁耐心地等待着,他想知道阿田和这边的南都药行,到底又啥关系。自己去找老刘警官要南兴的资料,他为什么阻止自己。
几分钟的等待,阿田终于打完电话,岗亭的门开了。阿田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匆匆忙忙地往南都药行的后门走去。不大一会儿功夫,药行的后门开了,里面亮起灯光。阿铁悄悄地顺着店铺挨近药行的玻璃橱窗。
隔着橱窗,阿铁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和阿田在柜台后面交流着什么。橱窗和模糊,阿铁看不清楚年轻人的容貌。
不大会功夫,药店里的年轻人好像交给阿田一包东西,然后吱呀一声后门就关闭了,灯也随之熄灭。
阿铁赶紧顺着药行的墙壁后退,最后躲在一间店铺的广告牌子下,偷偷观察。几分钟后,阿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药行门口,他仔细地看了看店门,随后在街灯下离去。
阿铁看着他往警局的方向那条街走去,就没有再跟踪。他拐过弯来到正德街口,他给谭斌打了电话。
“谭斌,你方便出来吗?我在正德街附近,想找个地方跟你谈谈?”阿铁环顾了一下四周,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逛夜市。
“阿铁警官,你在哪儿,我马上出来。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你往里走,有一家腊记干烧店。”谭斌刚刚帮师父八段锦熬完中药,明天又要去抓药了。
“腊记干烧店,对吗?”
“是的,你知道?”
“我上次过旺财棋牌室经过哪儿。”
“你就在那等我,我两三分钟就到。”
“还有别人吗?”
“没有,我单独和你谈谈,今天又些收获。”
“好,我也有情况跟你交流,顺便叫点夜宵。”
阿铁挂断电话,走入正德街,沿着街道往里走,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腊记干烧店。夜市中的干烧店橱窗里,摆放的饭菜模型已经积满了灰尘,里面却顾客众多。
阿铁找了一个靠窗户,最里面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刚刚想拿起菜单,谭斌也走了进来,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炸鸡套餐两份,来一瓶小烧酒。谭斌对端水过来的女服务员说道。阿铁对服务员道:“我来一罐啤酒吧。”谭斌和着白开水,阿铁等着他把玻璃杯放下。慢慢的掏了掏两个口袋的内袋。
谭斌不知道阿铁在找什么,结果他掏出一盒星光派香烟,烟盒已经在路上被揉的皱巴巴的。从里面抽出的烟也是弯弯曲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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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抽一支吧,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阿铁给谭斌递上一颗。
谭斌对服务员招手,要来一个打火机。
“我也好长时间没有沾染烟了。说说看,有什么收获。”谭斌帮阿铁点燃了香烟,自己也抽了一根点上。
“今天在训练室,同事提起了售卖***的店家就是南兴五金商行,而他们应该就是木古里星河巷热水器的商家,他们和付你的安葬费脱不了干系。而警局内部有人一直在背后帮着他们做事,跟踪我的也是警局的人。”阿铁喝了一口水,停了停。
“你发现了那个跟踪你的同事?”谭斌叼着那支折弯了的香烟。说话时烟也跟着一上一下。
“是的,为了阻止我调查南兴五金商行,竟然安排人,抢走了我要找的警官女儿的手机。威胁他不得向我透露南兴的信息。”
“你后来发现了他,还反跟踪了他对不对?”
“是的,我跟踪他到了南都药行,他见了药行的老板,两人产生了交易。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这么说,南都药行的老板一定是南少,他和南兴五金商行有关系。而木古里赔偿安葬费的就是他们?”谭斌顺着阿铁的思路这样想着。
“你推测的和我一样,这就是说两家南氏的企业,和你侄女死亡案件有关联。”阿铁换了一种语气说道。
“我这也有突破,拘留所的阿祥和亚细亚会所的郑八,有笔交易被我破坏了。当事人小黑子就在我这。郑八和鬼九陷害我进拘留所,就是接受背后的少爷命令,我想那个少爷就是南少。”
谭斌的话,让阿铁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这时他已经明白,谭斌为了自己的冤屈,在背后默默地做了许多工作。
“大黑棒子和郑八都听命于南少和他背后的老爷?那胡少又是怎么回事呢?到底谁才是最大的主谋。”
阿铁想到此,表情瞬间僵住了。只有两颗黑眼珠子在不停地转动着,过了一会儿,嘴角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原来根都在警局内部。”
107章 内幕10
腊记干烧店。
阿铁和谭斌一边喝茶等待,一边交谈。
“那我们切入正题吧。”谭斌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都知道的那些我就不讲了,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在敛尸房的那晚,也就是你侄女死亡的当天晚上十二点钟点,我走以后,你在敛尸房干什么?"
"这是我回忆过的,但一直很模糊。我看了003抽屉一豆的尸体。枯荣大爷告诉我的,后来拉开就见到了木莎,当时不知道是她,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对,这就是要切入的一个点。是谁在这之前就调换尸体存放的抽屉,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真想把木莎弄死,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我想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你发现她。”阿铁若无其事地分析着。
“那个晚上嘛,我在发现抽屉不是一豆的尸体时,恰巧有人用麻醉剂将我弄晕,应该是12点半左右,然后,我和那尸体木莎被同时搬运出去,应该有两个人,或者是一个人有车。”
“问题是,设计你的人,是偶然遇见你还是专门针对你。如果仅仅是去把没有真正死亡的木莎偷出来,这也不合理啊?他的真正目的不是木莎,应该是为了设计陷害你。”阿铁一直想抓住那事情的实质。
“现在还不清楚,木莎是被谁害的,按木莎的说法是胡少为了甩掉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目的是为了娶兰欣,担心她闹腾。但木莎仅仅是吃了安胎药,现在想想是假死药,儿药是她在南少那买的,会不会是南都药行呢?”谭斌抽丝剥茧地往下想。
“木莎的案子和你的应该是一个连环扣,这就是我要和你交流的目的。我的遇袭现在想想是胡八二让人干的,说明这个人很歹毒,心胸狭窄。木莎成为他的女人,又成为他的累赘,想除掉木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推测胡少和南少肯定也有交易。”阿铁抽了一口烟,这时服务员已经把套餐送了过来,饭菜的分量非常足,还拿来一瓶小烧酒喝一罐啤酒。
“木莎和我聊过,南少厌倦她后,想把她送给南少,他们之间好像有其它的交易。两人合谋把木莎和我的案子套在一起,说明他们都与木古里我侄女死亡的案子有牵扯。”谭斌说话间,看见酒菜上桌,瞬间瞪大了眼睛,但立刻又把视线移向阿铁。
“木莎只是他们交易的筹码?木莎是个好女子。我可以先吃吗?”谭斌追加了一句,拿起就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阿铁道。
“请吧。木莎这个好女子好到什么程度?”阿铁故意盯着谭斌的脸问,或许**,谭斌和木莎的交往中,已经被她给迷住了,还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好到绝不会有人故意要**她,怎么忍心?”谭斌张口咬下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鸡肉。
听到"**"二字,阿铁丝毫未变脸色。
“木莎长得很漂亮,又在会所那种地方上班,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一定很有人缘吧。也就成了众人男人追求和占有的目标。而胡少和南少这样的富家公子哥,除了那点占有欲,应该没有啥真正的感情。再牵扯到你的案子,中间有利益筹码的交易就能够解释通了。”阿铁将自己要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慢慢地叙述道。
“是啊。这是事实,追她的男人不只有胡少和南少两个。”谭斌认为这是明摆着的。
“我觉得她被用药不是因为男人争风吃醋的事情,一定是牵扯到你的案子。她被当做工具和污蔑你的手段,目的就是让你放弃对侄女死亡案件的追责。比方说现在浮出水面的南兴五金商行,一定和南少有关联。”阿铁把一大块鸡肉放进嘴里,边吃边分析道。
“据我所知,木莎自从跟着胡少后,根本不存在其它的追求者。胡少这个人很自私。”
“这可能是表象,木莎对南少的印象不差,说明她的交往广泛。也许是在胡少默许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不怎么关心这种事。”谭斌不愿意听见诋毁木莎的言语。
“现在情况明朗化了,警局内部有南少的人,说明这个南少是关键人物,你从郑八和阿祥田七他们那找到接触南少的证据,我从南兴五金商行入手,挖出他们和警局内部的关系网。只要证明出事故的热水器是南兴售卖的,就可以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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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理赔方案,要求他们赔偿谭一豆的死亡给付款。然后再申诉他们诬陷你进拘留所的罪责。”阿铁喝完杯中的酒,话也说得很明了。
谭斌苦着脸:“找到他们交易的证据并不容易,好在我拿捏住了田七,阿祥鬼九的七寸,接下来就对付郑八。只要郑八就范,对胡少和南少才有威慑力。你们警局很复杂,你也当心一点。我估计南少除了有钱,背后的势力,不仅仅是你发现的那个警员。”谭斌几乎把一瓶小烧快喝完了,他提醒阿铁道。
“警局的阿田和拘留所警员阿祥他们都是被利益驱使,因为金钱犯罪很普遍。大黑棒子的恒太集团那么大的利益,后面一定有保护伞。我会悄悄地调查他们的证据,警局内的犯罪者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年轻的警员阿铁,有一腔热血,充满着正义感。
“这个,我一个旁者提醒你,先保护好自己,现在你涉及的案子,已经被内外结合针对了。”
谭斌吐出一口烟,看着阿铁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却无心动筷。
“当初接手木古里案子,认为是意外死亡事故的时候,局里就让我结案了。就算现在认定要索赔,情况也不容乐观。之前应该就有警示,我会当心的。”
阿铁握着筷子的手停下了。
“还有木古里综合办,我总觉得他们在掩盖什么?不仅仅是楼房热水器事故。”
“我也注意到了,这里面可能涉及违建的问题,他们怕被牵扯出来。而养鸡场两年前的案子恰巧也涉及星河巷那栋楼的股权转让,这也是调查的一个方向。”
“怎么样?兰欣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也不好说。兰欣也在竭力找线索,涉及她爸木严,问题有些复杂。”
“是吗?我觉得那个胡少不仅仅是喜欢兰欣那么简单,可能还涉及他爸胡老板的开发集团的利益。我怎么觉得他们也和星河巷的案子有牵连呢?这是我的直觉。”说完,谭斌伸手重新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筷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酒干菜尽后,谭斌和阿铁结束了交谈,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干烧店的门。
108章 赤裸裸地诬陷
第二天上午。
谭斌到了南都药行,一是为了给师父八段锦拿药,听师父说过南宫雪的替代药品疗效好,就特意过去再配一副。二是和阿铁交流后,他认为那个南少,有可能就是南都药行背后的老板。
谭斌刚进药店大门,只见一个眉目如画、身材婀娜的裙装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正是哑女药剂师南宫雪。
谭斌知道南宫雪是聋哑女,直接来到柜台前,拿起笔和台面上的本子,写下了自己的要求。
南宫雪抬头看见谭斌,啊啊了几声,用手语招呼他,似乎是礼貌性地问候。她走进柜台,和谭斌面对面,看着谭斌写下的字,随即明白过来。她在本子上写道:“好的,我就按照替代的那剂药给您配好,稍等。”
八段锦老爷子开的疗伤药,很奇特,有十二味药组成,有一味药南都药行没有,南宫雪就用了一种三七替代。其中的鹿茸、肉苁蓉、锁阳、淫羊藿……黄芪、人参等都是名贵的药材,在药配完之后,南宫雪又在本子上告诉谭斌,有一味药就是人参的年份不足,效果可能不太好。但目前的南都药行没有百年以上的人参。
看到南宫雪写在本子上的话,谭斌很无奈,但这里没有更好的人参,也没有办法,除非到别家药行再看看。
正在谭斌要付费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中年男子,穿金戴银。带着金项链,乌木珠手串和超级名表,一副富豪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个名贵的礼品盒。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将礼品盒打开,冲着里面的高宫雪大喊:“老板,我这有一颗百年人参王想寄卖,不知道愿不愿意收。”
高宫雪看着他的嘴型,用手势比划着,抬眼看了看那礼品盒中的人参王。她摇摇头又指了指谭斌。
谭斌听到中年人的话,也有些错愕,他盯着柜台上的礼品盒,里面确实躺着一颗人参,个头还很大。
谭斌不识人参王的真伪,不敢贸然买下,他看下高宫雪,希望她能给鉴别一下。但中年男子只将眼睛看着谭斌,嘿嘿一笑:“兄弟,你是抓药的吧?我这人参王绝对是正品,我一客户从东北带过来的。我这身子骨硬朗的很,用不上,就拿出来兑买,换点现钱,最近手头有点紧,便宜点卖你了怎么样?要不看看,商量个价钱?”
中年男子说话间,就将柜台上的人参王礼盒打开来送到谭斌面前。谭斌犹豫一下,抬头看南宫雪,见她没有反应,在中年男子的催促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刚刚想捏起人参查看。然而,就在他的手接触到人参的时候,突然盒子一翻,人参王从盒子里面掉落下去。
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丝阴冷,他本来就有使阴招对付谭斌的打算,如今机会来了。
“哎呦妈呀,你把我的人参王摔坏了。这可是百年人参王,快陪我。”当时,是在一个很特殊的环境之中,那盒子中的人参王还没有碰到谭斌的手,就翻落在地,显然是中年男人有意为之。
“我都没有触碰到它,是你自己不小心弄掉的。”谭斌知道被人碰瓷了,他据理力争。
“我不管,要么赔钱,要么你买下!”中年男人开始耍起无赖,还装模作样地把人参王拿起来左右看看。
“摔一下有什么要紧,何况不是我把你弄掉的,你这明显是假货,我不会买。”谭斌已经看出,那人参王和自己在南宫雪药店买的有所不同,拒绝道。
“废话!我这东北人参王价值千金,你不赔能行吗?摔一下就流失了很多功效。现在五千块你买下,不然我可报警了!”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谭斌的衣服,开始威胁道。
“拿开你的手,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谭斌也有些恼了,这是赤裸裸的讹诈。
“哎呦喂,毁坏了老子的人参王,还耍横是不是,赔钱还是买下东西!你选一样,不然老子报警处理你!”中年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态度变得豪横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吵吵嚷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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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干什么呢?”就在两人撕扯争吵时,门外走进一位穿制服的警员。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这个家伙弄坏了我的人参王,不愿意赔钱。我要报警!”这中年富豪先是暗暗看了走进来的警察一眼,两人对了下眼神,胖警察嘴角划过一抹阴冷的笑容。
“哦,先放手,到底怎么回事情,扰乱药店的生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胖警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两人跟前。
“他诬陷我弄掉了他的人参,还讹诈我要五千块钱买他的假货!”谭斌辩解道。
“老子的人参王就是他弄掉的,店员都看见了,赔钱,迷雾这是东北百年老人参,价值上万,现在买呢五千算是便宜你了!”中年男子也大声喊道。
“我算听明白了,就是为这盒子人参对吧?店家你说说他们到底是谁弄掉的盒子?”胖警察对柜台里面的南宫雪问道。
南宫雪不会说话,她啊啊两声,手不停地比划着。
“好,我看明白了,是这位顾客弄掉盒子。你把人参买下来,也不吃亏,这样吧,我给做个主,你给他四千八就把人参拿走,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别在人家店里争吵了影响生意。”胖警察武断地做了决定。
“你!”谭斌一听,知道这家伙可能是跟中年人是一伙的,然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对方有开口了,“算了吧,你们还是去警局解决吧。”
随着胖警察话音一落,他的手从屁股后面摸出**,对着谭斌就是一下子,随即谭斌感觉一阵眩晕,就被两人架着出了药行。
谭斌醒来的时候,坐在警局的一张靠椅上,这是一间狭小的询问室,对面的桌子前坐着一名警员。
“姓名?为什么打架?”警员开口问道。
“谭斌,我没有打架,是别人讹诈我。”谭斌睁开眼,愣愣地回答。
“谭斌?粤东莞地有个阿彪你可认得?他的死亡是不是你干的?”警员的一句话,让谭斌的心一下子凉到谷底。
109章 牵扯的案子
警局讯问室。
被陷害的谭斌听到被警员嘴里阿彪的名字,心下一惊。这事已经好久了,当时他和阿铁去粤东莞地求证的时候,阿彪已经**,这事跟他没有关系。
但如今被提起来,说明哪边的警局已经调查到自己头上来了。
“认识,他的死亡跟我没关系,阿铁警员可以作证,当时我在这边的警局里。”谭斌反客为主,提出自己的人证。
“这个我会和阿铁警官核实的,但你之前去过阿彪的住所,殴打过他,有人看到你还带走了他屋子里的女人,有怎么回事吧?”警员接着问。
“他诓骗**我侄女谭一豆,我气不过是出手打过他,但不会危及生命。他的死亡跟我没关系,要是治罪也应该追究他拐骗**罪。”谭斌一提起阿彪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不是我们要调查的,现在是在询问你。”警员有些不耐烦地训斥了一句。
“你损坏了价值超过五千的财物,还动手**。你是接受赔偿还是接受处罚?”警员的话已经不是正常的询问了,谭斌突然想到阿铁跟他提起的人,警局里有南少和大黑棒子的靠山。
谭斌不再回答,他知道今天的那个胖警员和面前的人都是一伙的,包括碰瓷自己的中年人,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圈套。
这一刻他没有为自己担忧,倒是担心起阿铁来。
殊不知,此时的阿铁,也在别人的算计中。阿铁很早就去了西城区的南兴五金店,南兴拥有独立的一栋商业楼共计八层高。
一楼大厅是门面,二楼三楼都摆放着各种五金电器,像一个综合售卖大楼。四楼是他们的办公大楼,阿铁想到四楼办公室,打听那个与上木古有购销合同的热水器售卖情况,想找到到过上木古的那两名销售经理。至于老板南宫妤,他倒是不想现在接触,也可能她根本不知道下面的一些事情。
阿铁穿的是便装来到南兴五金商行,走旋转楼梯上到四楼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从办公室出去,他向上看去在五楼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而那两人非常熟悉,他突然想到昨天在木库湾的匝道口,用***袭击自己的两人。
阿铁欲从四楼的通道拦截凶手,阿铁顺利地在四楼的道口截住了两人。可能两人心里有鬼,一见阿铁就直接扑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扭打在一起。三人交手后阿铁被踢下台阶,两人乘机逃跑。
阿铁起身追去,三人再次在三楼平台发生激烈搏斗,当时大楼中的摄像头应该可以记录三人人的身影,三人搏斗的结果是阿铁被对方推下了楼,落地后陷入昏迷。而两人中的一人却摔到了楼下,脑袋重伤。
阿铁被送进了医院,他处在昏迷中。
警队接到一份音频文件,和视频监控录像,里面的内容是三人通话录音,录音里阿铁曾扬言要将对方弄死。监控视频被加强了清晰度,而视频里只显示了阿铁模糊的身影,和他把一人推搡到楼下的情景。这两份证据交给上级,局长决定让阿铁暂时停职。
正德街,耗子的房间中。田七昨天就待在耗子这里没有回去,小黑的加入让三人有了娱乐的条件,三人喝完酒,就在耗子的房间中耍牌**。耗子手里,有了上次在旺财赢到的一万块钱后,已经发飘了。他大方地甩出一千块钱,三人分开做赌资开始玩牌。
三人没有时间观念,一直赌到早上四五点钟,困得实在不行了,才倒在凉席上休息。
日出三竿,**点钟的时候,田七的电话铃声把三人吵醒。田七迷迷糊糊地接到电话。
“田七,你现在带两个人,到警局接一个人,送到拘留所去,我会让八爷接你,把人交给他就行了。交接完我把费用打你手机上。”电话是郑八打过来的。
“兄弟,来活了,要不要跟着去干。要是不去,我可另外叫人了。”田七一骨碌爬起来,对迷迷糊糊的耗子和小黑道。
“啥活啊?钱好赚不?”耗子没有睡好,有点不感兴趣。
“我去,反正现在没有活路。”小黑坐起来道。
“还是郑八爷的黑活,从警局人手里拉一个倒霉的家伙,送拘留所,我们要假办协警去送货。”田七好像对此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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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妈滴,不会像对待我一样,直接送拘留所吧。这个郑八!”小黑一想到郑八要把自己送进拘留所,就一肚子火气。
“是伤天害理但钱好赚,要不要去吧,我要带两个人,不然半路上人跑了,我可担不起责任。”田七说道。
“能搞到协警服装吗?我怕被人认出来,郑八正在找我呢。”
“没问题,到岗亭去取就行,用完还回去,老路子了。以前这事都手机鬼九干的,还轮不到我,现在鬼九在旺财押着呢,郑八才想到了我。一趟也有两百块赚头,还是跟我跑一趟吧,闲着也是闲着。”田七鼓动道。
“好,那就我们三人跑一趟,妈滴老子刚刚从拘留所出来,又要去那鬼地方。”耗子翻身坐起来,突然来了兴趣。
田七带着耗子和小黑出了正德街,在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三个人绕道西城区的一个岗亭前停了下来。
“你俩在车子里别出来,我去取三套协警服装。”田七把车子停在道边,自己下车去岗亭,这里就是南都药行对面的岗亭警卫室。
“大哥,别来无恙,八哥让取三套皮子,给这是定金。”田七现在的身份,走动一步都有人能认出他那张脸。
胖警察只瞅了田七一眼,就伸手把钱接了过去,点了一下,随手丢出三套协警服。
“只是没有见到九爷,你一定也是个人物。记得还回来,不然定金可会加倍的。”胖警察想了片刻叨咕了一句,不再理会门外的田七。
田七回到车上,三人都换了服装,车子直奔龙湖警局的后大门。
车子刚刚停下不到两分钟,警局的后门就开了,两个警员架着一个人来到田七的车子后面。
“八爷还是九爷?”
“七爷听差。”
暗语对完,两名警员将人塞进田七的车子,转头快速地退回了大门。
小黑和耗子到了警局的大门后一直不刚抬头,生怕有警员认出他们。直到有人被塞进车子,他们才反应过来。
耗子伸手去拉塞进来的人,在看清人脸后,大惊失色。
110章 脱险
开往拘留所的路上。
“大哥,怎么是你?”耗子看清谭斌的脸大声喊出声了。
驾驶室的田七一愣,随即,踩了油门,车子一溜烟驶离警局的后大门。
“怎么会回事?怎么是你们的车,这是。”谭斌也晃过神,看见耗子穿着协警服边上是小黑,儿开车的他也认出了是田七,问道。
“郑八打电话让我送私活到拘留所找八爷,原来是谭大哥,你是怎么被弄进警局的?”田七边开车便问。
“说来话长,我被别人盯上了,诬陷我。”谭斌在回想那个买人参王的家伙。
“大哥,现在怎么办,要不直接会正德街吧。反正现在出来了。”耗子道。
“就是,要不我们不去拘留所,直接回正德街,反正现在郑八那,老子也不想干了。”田七一想到自己被谭斌的狗皮膏药控制着,就不敢造次。
“不行,现在田七还不能和郑八直接摊牌,我还没有抓住他的把柄,而且警局也黑的很,有他们的势力。阿铁警官也危险,要不这样,我们还是到拘留所见到那个八爷再说,你把我交接完,好给郑八和他身后的势力一个交代,而拘留所的八爷见到我,他会让我走的。你们在拘留所外面等我就行,别给他知道你们和我是一起的。”谭斌想到阿祥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他有了主意。
“那听大哥的。”田七听谭斌为自己考虑,倒是心中暗喜,其实他被谭斌控制,心里多少还有些放不下郑八给的利益。
谭斌这样的考虑对他没有伤害,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还不会引起郑八的怀疑。
“你们怎么想起来一起出来了?若是田七一人找了其它的小弟岂不麻烦?”此时,谭斌往耗子身边坐着问道。
“这可能就是大哥的善缘了。若不是大哥救了小黑子,扔到兄弟那儿,我们三人投缘,喝酒赌牌闹到早晨五点才睡觉。九点钟,田七接到郑八的电话说有活干,有钱赚,不就一起出来了吗。”耗子的认真地解释道。
“我是八点多给师父买药,被人设计了。我的行踪可能出了正德街就被掌握了。”谭斌不寒而栗。
“大哥,也不能那么想,你是不是在南都药行出的事情?也许就是药行不远处,岗亭里面那警察的事情。刚刚我们去的就是那儿,还借了协警服,他应该是八也或者你对头的人。”耗子虽然买药下车,但聪明的他,很快就找到了谭斌被跟踪的根源。
“药行门前的岗亭?是不是有点胖胖的警员?”谭斌问。
“田七知道,他应该认识他,我和小黑没敢下车。”耗子摇摇头。
“大哥说的是南都药行前面的岗亭吧,那人和郑八熟悉,我只见过两次,不晓得他叫啥,是很胖。”开车的田七听谭斌问起,就告诉他道。
“你们见面都说了什么?”
“就是交钱取衣服,一般不交流别的。他一直在警告我,完事后必须把衣服还回去。”
“这名警员和南都药行的老板一定很熟悉,或者受到指派就是为南都服务站岗的,不然那地方不应该有个警卫室,距离地铁口有点远。”谭斌突然想起那岗亭的位置,不上不下的有点别扭。
“那胖警员只是个中转站,可能就是通过他,把南都和警局之间联系起来的。大哥想想有没有道理。”耗子突然灵光一闪道。
“有道理,耗子兄弟倒是专业。通过他完全可以找到南都老板,也能找到警局和他联系的人。他的岗亭就是个对外交通站,包括郑八他们的地下黑道交易。”谭斌听着数度点头,表示认可。
谭斌在车上和耗子聊到了鬼九,他倒是一直待在旺财棋牌室没有外出,三娘想通过扣押他让郑八就范。
几个人说说讲讲就到来拘留所附近。
“谭大哥,我让郑八给八爷打电话,把你交接给他,你再想办法出来,我们就在不远处等你。耗子和小黑你们就待在车子里,到时候我带大哥过去,别被他看见了小黑,他应该在郑八那见过他。”田七还是比较谨慎地叮嘱道。
车子停稳后,田七先给郑八打了电话,让他通知拘留所的八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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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货。
电话打完不大一会儿工夫,拘留所的单门开了,一名警员往车子这边走来。老远谭斌就认出了阿祥。他和郑八的个头和模样差不多,不仔细的根本分辨不清。
田七押着谭斌下车往前走去。“八爷,人交给你了。你给会所的八哥说一声。”田七把低着头的谭斌交给阿祥,转头就往回走。
阿祥看看面前之人,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准备押他进拘留所,当谭斌抬头时,阿祥愣住了。
“怎么又是你?郑八这家伙搞什么鬼?”阿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想起自己跪在谭斌面前乞求膏药的耻辱,他瞬间就想翻脸,但一想到腿上的伤,又隐忍了下来。
“没错,他们又玩那一套诬蔑的把戏,还是要通过你的**把我送进拘留所。如果把你们的犯罪事实告到上面去,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进号房蹲着。”谭斌这么说也是有底气的,如今的阿祥七寸就被自己打中,可以说他的命都捏在谭斌手上,这些话说出来,阿祥已经浑身冒汗。
“这事情你可别怪我,我只是接了个电话生意,毕竟他们给钱了。要是知道被弄来的是你,这活我不会接。待会你跟我转一圈,就回去吧。号房里你还是别待了,过两天我还得找你卖膏药。”阿祥知道自己不能把谭斌弄进去,不然自己毒素发作,那儿买膏药去。在南都药行配药,因为窥伺南宫雪的美色,差点和药店老板打起来。
“算你还有点脑子,以后你只要把知道的,关于郑八的事情告诉我,膏药不用钱买,拿消息换。”谭斌想到了套取消息的办法。
听谭斌这么一说,阿祥咧咧嘴,犹豫了一下说:“郑八除了往我这整他的对手,一般不会和我有交易。我帮忙,也是为了自己。现在的工资那么低,根本不够花。”
“那是你的事情,我要有用的消息,只要是涉及郑八和他背后的大黑棒子,都成。”谭斌说着话已经跟着阿祥到了拘留所的后门。
就在刚要进门时,一个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撞在谭斌的身上。
111章 遇见熟人
拘留所侧门。
阿祥带着谭斌刚刚走进门,一个人匆忙地从里面出来,刚好撞在谭斌身上。
“真没礼貌,撞了人也不说一声道歉!”谭斌被撞得一趔趄,忍不住发火道。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刚刚被放出来,激动的吗。”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将对方撞得不轻,急忙道歉。
“韦豹!”
“老大!”
两个人抬头,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
“你们认识?”阿祥回过头,发现谭斌和出门的年轻人撞在一起,还彼此亲**大喊,疑惑地问道。
“我们是一个号房的,不打不相识。”谭斌解释道。
“老大,我今天释放,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韦豹有些欣喜地不知道手往哪儿放。
“这不是知道你出来,特地来接兄弟了吗。阿祥警官你说是不是,我接到我兄弟,就不跟你进去了。记得两天后去找我,当然要带点礼物。”谭斌对着阿祥诡异地笑了笑,拉住韦豹的胳膊退出了拘留所的侧面。
阿祥愣了一下,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只好点点头,默认了谭斌的离开。
“老大,太感谢你了。我能出来看来是老大帮了忙。倩茹怎么没有来?”韦豹真把自己的获释看成是谭斌的功劳,不然不会这么巧合就遇见了他。
“谢就不要挂着嘴上了,上次在KTV你的女朋友倩茹也帮了我的忙,这次出来,兄弟一定要在一起喝两杯。”谭斌一想到君度大酒店的大黑棒子,突然灵机一动,韦豹出来了,他还会重返大酒店工作,探听君度的情况,岂不是有个自己的眼线,冒领功劳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老大,以后用得着兄弟的只管说,号房的事情,兄弟给你赔礼道歉了。”韦豹对着谭斌就拜。
“起来,兄弟,别客气,走我带你去见见兄弟。哦,对了,我老乡万磊兄弟还好吧?”谭斌想起了303号房的结盟兄弟万磊。
“万磊是号房的老大,没有进啥新人,就那样吧。你也知道,没有好吃好喝的更没有烟。哦对了,老大可有烟,兄弟熬坏了。”韦豹说着,手指搓动着,渴望地看着谭斌。
“有,你抽个够。”谭斌将口袋里,快被揉碎的香烟给了韦豹。
韦豹接过烟,放在鼻子上使劲地闻着,迫不及待地点燃一支烟蹲在地上猛吸起来,那样子,好像熬了几百年似的。
谭斌静静地等待着,直到他把一支烟差不多吸完,才站起身。
“谢谢大哥,兄弟这是憋急了。”韦豹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我们走吧,车子在前面。”谭斌看了一眼远处,招呼韦豹道。
两个人沿着拘留所外的马路一直走了五六百米,才看见田七的车就停在马路边,这里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
谭斌和韦豹来到车子边上时,倒是把耗子吓了一跳:“老大,你怎么把这家伙给带出来了。在号房里害得你还不够啊?”
“耗子兄弟,这是,你当警察了?”看着冒头的耗子,韦豹被他的警服给吓蒙圈了。
“蒙人的,这不是为了接你出来方便吗。对吧,耗子兄弟,这是我的号房兄弟韦豹,这是小黑,田七,你们认识一下。今天专门请兄弟们帮忙来接你的。”谭斌首先给耗子使眼色,又跟田七和小黑提醒,担心他们穿帮了。
“韦豹兄弟你好,我们都是谭大哥请来的,赶紧上车,我们回去吧。”田七察言观色,替谭斌打圆场。
韦豹上车后看着耗子身上的警服,羡慕得不得了。
按照谭斌的提议,车子直接开进了正德街的腊记干烧店,给韦豹接风洗尘。在下车前,耗子和小黑将警服换下来后,交给田七去还掉,几个人先进了干烧店,把菜点好,等待田七回来就开饭。
田七将车子开到岗亭附近,下了车。
他在附近望了片刻,一来,他担心岗亭有其它人。二来,他也想观察一下胖警察和南都药行之间,是不是和谭斌推断的那样有联系。
他总有点担心,如果胖警察果真是南都和郑八他们的眼线,自己和谭斌他们搅和在一起会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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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
就在他准备进入岗亭时,他发现里面确实有另外一人。田七止住了脚步,他不敢贸然过去,怕被对方撞见。
田七提着袋子假装蹲下来系鞋带,偷偷体观察着岗亭中的情况。就见一年轻人留着大背头,手上好像有刺青,正站在门边,似乎在听胖警察说话。
田七离得较远,好在风向是往田七这边刮的,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句话:你们继续跟踪!
这样的一句话,倒是打动了田七的心。要他跟踪谁呢?
似乎那胖警察沉吟了一下又道:我还是这个意思,你们轮流,在暗中保护、观察,总不会有坏处的,我看今晚上老爷子就会有行动!
田七一惊,胖警察提到的老爷子是谁,他们跟踪谁?又有何行动?就在田七蹲在地上疑惑时。那门边的年轻人已经出门,对着南都药行方向走去。
田七在那人走远后,才起身,四下望了望,然后径直对岗亭走去。
“大哥,还货!”田七来到岗亭前,随手将袋子递过去。
“倒是爽快,不错,押金退你一半,其余的算作费用,你没意见吧?”胖警察翻弄了一下衣服,检查后放回一个铁柜中,随即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人民币递给田七道。
“好说,劳驾了,以后有活,还到你这来取。”田七知趣地接过退款,说了一句客套话就打算离开。
“等等,你是七爷对吧。你给你们的八爷说,这个月的费用要调高了。”胖警察对即将离开的田七补充了一句。
“好的,大哥,我会转告给八爷。”田七楞了一下,随口应道。
田七离开后,胖警察看着他的背影,阴恻恻地一笑。其实这个决定是他自己私自定的。他就想多捞一点油水,今天的押金就被他多扣了一部分,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最近,他经常出去按摩消费很大。
田七回干烧店,酒菜估计已经备好了,谭斌给韦豹接风,也是因为自己得救。就在田七下车时,他发现座椅上有一张小纸条,没有见任何人到车上来,那纸片上是约会见面的时间、地点。
112章 纸条
正德街外。
田七没有将车开进正德街,他在街口附近找了个停车位,下车后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约他晚上九点,在三生三世咖啡馆见面。
“奶奶滴,神出鬼没的,连个名都不留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想诓老子。”田七把纸条揉了,想扔进垃圾桶,想想又把它折叠一下,塞进裤兜里。
田七心思重重地往前走着,他被小纸条给折腾的心烦意乱情。田七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时才拐进正德街。他故意在街口的药店门前打了岔,才故作悠闲地走进腊记干烧店。
殊不知,就在他停车的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田七,怎么心事重重的,快坐下吧,就等你了,我可是要先整一杯了。”耗子看见田七回来,招呼一声,就忍不住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快喝吧,在岗亭中遇见个人,耽误了一会儿。”田七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虑。
谭斌见田七的情绪好像不高,心中一动,或许是在还衣服的过程中遇到啥事情?谭斌没有问,他知道田七要是想说一定会说出来。
“好了,酒菜都上来了,为了韦豹兄弟能重新获得自由,大家尽情享用吧!”谭斌举起酒杯开口。
“谢谢大哥,谢谢几位兄弟!我韦豹先干为敬!”韦豹豪爽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韦豹在号房里快憋坏了,见到桌子上的一盘盘炒菜,由女服务员端上来,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谭斌能够理解韦豹,他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是胃口大开,和耗子一起吃了个大餐,只不过和田七他们发生了打斗。
看着馋猫一样的韦豹,谭斌笑笑:“吃吧,兄弟,菜不够再点。”几人举筷夹菜,也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黑和韦豹一样,喝酒不管别人,自己先干了再说,生怕酒不够喝似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有田七心事重重地放不开,他的脑海里一直在琢磨着晚上九点的约会。为什么选在三生三世咖啡馆?难道是女人?
田七自信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就自己长得五短身材,相貌可惨,绝不会有女人主动喜欢的,除非自己花钱。
又是谁在自己进入岗亭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纸条丢进自己的车子里?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此看来,自己的行踪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想到此,他的脊背发凉,又想到胖警察对大背头年轻人说的话,心里更是有些发毛。
谭斌帮田七倒了杯酒,发现他呆呆地发愣,就对耗子使了个眼色。举起酒杯的耗子会意,主动找上了田七:“田大哥,今天多亏了你,大哥和韦豹兄弟能相聚。话不多说,我们哥三个都是一个303号房的狱友。我先敬你一杯,有啥心思,别瞒着兄弟们。要是把我们当兄弟,干了杯中酒,有事情尽管说!”耗子呲溜一声就把酒干了。
田七一怔,他抬头看看谭斌和韦豹,二人都直直的盯着自己,赶忙端起酒杯:“兄弟见外了,干!”
谭斌和韦豹也端起酒杯向田七致意了一下,喝完了杯中的酒。一杯酒下肚,田七好像突然想开了。他伸手在兜里摸索一一阵子,将纸条拿出来,放到谭斌面前。
“大哥你看这个,我在岗亭停车的时候,出现在车子里的,我被人跟踪了。”田七就酒劲上头,胆子也大了,心里的事情再也藏不住。
“三生三世咖啡馆,晚上九点。这是个浪漫的约会啊。”谭斌看出那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应该是个女性的笔迹,这让他想到南都药行,聋哑医师高宫雪的笔迹。
“大哥玩笑了,我田七这副狗都嫌弃的德行,那有女人缘。即便花钱找乐子,别人都嫌弃我。”田七很有自知之明,自嘲道。
“从字体的清秀度来看,确实是个女性的字迹。你别不好意思。打扮一下,晚上去三生三世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担心的,我们哥几个远远地跟着怎么样?”谭斌也很好奇,什么人要约会田七。
田七停顿了一下,听谭斌的话,却也不去反驳,只引着思路继续说。“不管是谁?都得去见一下,我被跟踪,感觉心里很不踏实。最担心的是郑八会派人找上我,今天的事情…”田七看了一眼韦豹,没有继续说下去。
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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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郑八可是个狠角儿!想起此人就肝颤,现在他或许正在找他的麻烦,一但知道自己和谭斌搅和在一起,那就完蛋了。从纸条来看,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严密监视。哪天自己莫名其妙伤了或**,一定是八爷下的毒手!
“你放心,吃饱喝足睡上一觉,晚上去约会,我们哥几个远远地给你保驾护航。”谭斌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又给他倒满一杯酒。
听谭斌这么说,田七也就踏实了,真要是八爷派人过来,自己有后援,起码能逃脱。
“你不是担心郑八找你麻烦吗?要不你别露面,让大哥乔装一下,替代你去三生三世咖啡馆,这样你在外面守着,还能保证你的安全,大哥早晚要抓住郑八的。是不是?”耗子见田七面露怯意,就建议道。
“好办法,大哥的身手没话说,我韦豹是领教过的。”韦豹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附和道。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看来号房中的两人又犯满嘴跑火车的**病了。扯上谭斌不算,又出馊主意让谭斌替代田七去约会。
酒已经喝过头的小黑,也跟着起哄,“二位兄弟说的对,我恨死八哥了,**不是玩意儿,跟他好今年,一点情面不讲,要不是大哥,我也进那拘留所的号房了。”
“好,就这么办!不管是男是女,都让给大哥去约会了。我这可惨样子,自己都没信心。”田七也是被酒精彻底麻木了,他内心是害怕的紧。
酒菜被一扫而空,几个人都喝的差不多了。饭后,谭斌才想起给师父拿的药还在南都药行,谭斌不方便露面,就安排耗子带脸生的韦豹去一趟南都药行,带上钱把药抓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谭斌另外给了一张药方,就是按照南宫雪的配方来的。
田七放下心思后,醉的就很快,喝完酒基本上就酒倒了。小黑扶着他会耗子的住所休息,耗子和韦豹去南都抓药,谭斌打包一些酒菜和骨头给师父和癞皮狗。
太阳早就偏西了,现在是下午三四点钟左右,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正德街上,踉踉跄跄走着几个人影。
113章 奇怪的预测
谭斌回到八段锦的住所。把带回来的酒菜给师父和癞皮狗分了。
“师父饿坏了吧,我出了点岔子,刚刚回来。”谭斌一边给师父移动躺椅,一边道。
“我也才睡醒,这喝了药,人乏得很,怎么又被那些人算计了吧?”八段锦起身,拿起筷子准备吃饭,随口道。
“师父真是神机妙算,差点又被他们诬陷,弄进拘留所。”谭斌把带回来的骨头给了癞皮狗。
“别人在暗,你在明,对你已经十分熟悉了。你的事情根源还在那出租屋上。应该把房东逼出来,不然没完没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大,估计你那警察朋友也遭不住。”八段锦老头的话,显得高深莫测。
谭斌听着,没有接话,他把田七给的纸条拿出来看。看着上面的字迹,谭斌越发觉得熟悉。浮现了一张女人的面孔,反复出现后,谭斌总觉得她是南都药行的高宫雪。
“凡事都有定数,你种下的因一定会有果,是该去见见,或许有意外的收获。”八段锦虽然没有看谭斌手上的纸条,却什么都明白。
“师父怎么看这件事?”谭斌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果然姜是老的辣,自己都没说师父就猜到了。
“跟着事情发展的规律走,你能突破自己的思维误区,或许那是个意外,是喜也是悲。自己去悟。”八段锦卖了个关子,继续喝他的酒,吃他的菜。
谭斌好像也明白了:“啊”地一声。
此时,耗子和韦豹回来了,老远耗子向屋内望来:“你们讨论什么呢,有什么结论?药抓的很顺利,一到药行,还没有拿出药方,那个女医师就把药包递了过来,还不停地比划手势。原来她是个哑巴,倒是新奇,人长得超级好看,我耗子看韦豹兄弟都流口水了,嘿嘿。”耗子比划着,自己还擦拭了一下嘴巴。
“听耗子兄弟胡说八道,是他在流口水,酒灌多了,不过想法有理。大哥,这边没事我就回君度KTV去了,我想见一下倩如,看看那边的老板还要不要**。”韦豹被耗子揭短,有些尴尬,毕竟在号房待了那么久,见到漂亮女人有感觉很正常。
“你去吧,对了,这里有点钱你拿着,给自己收拾一下,替我谢谢倩如。如果你能在君度KTV上班最好不过了。以后大哥或许还有忙需要你帮。”谭斌不动声色地埋下了一颗暗棋。
“谢谢大哥,那韦豹就不客气了,等我上班拿了工资请大哥喝酒。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大哥尽管说,韦豹绝不推辞!”韦豹被谭斌感动了,他刚刚出来手上一分钱都没有,这时候的恩泽最能感动人。
“自己兄弟不必客气,你过去吧,大哥就不留你了。有空到正德街,兄弟们聚聚,倩如还不知道你出来,赶紧去吧,先换身衣服洗个澡,别让人家嫌弃你埋汰。”谭斌拿出老大哥的姿态,嘱咐韦豹。
韦豹道:“是,听大哥的。”
耗子和谭斌看着韦豹离开正德街。
“大哥,你真行,韦豹这小子以后对大哥绝对不能假。我耗子有体会,身无分文的时候,大哥的一顿酒,就能换耗子的一条命。”耗子放下手中的中药包,高举双手,伸了一个懒腰,感慨地说道。
“兄弟们都重感情,这是号房中的环境逼迫的。放心,大哥有了绝对忘不了兄弟。”谭斌连连点头应声道。
“药放在这了,我要回去休息一下,酒有点拿头,那两个家伙别把老子的屋子吐脏了,他们都喝了不少。哦,糟糕忘记了给老鼠带食物,要不把癞皮狗的分一点吧?”耗子眼巴巴地看着谭斌道。
“匀一点过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我晚上过去办事,就不叫你们了。”谭斌把癞皮狗的食物拨拉出一包交给耗子。
癞皮狗看到食物被拿走,瞪着眼睛看耗子,似乎很不情愿。
“癞皮狗,明天耗子给你带大把,别那么小气。”耗子说完,拿起食物袋,快速地离开了八段锦的住所。
看着耗子的背影,八段锦摇头:“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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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二个疑团是这个耗子的水老鼠,把第二个疑团提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晚上过去或许有筹码。生出那么多事来,不知为了什么?”
谭斌听着师父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正准备提出疑问,八段锦老头又神神叨叨地说:我料她的用意,有卑鄙之嫌,她是要用信息的吸引力,接近你,换取她需要的东西。待会我送你一张纸,以备不时之需。说什么要把你需要的带回来,筹码什么的,那藉口拙劣之极!
“她要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呢?”当谭斌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陡然一动,几次朦胧想起,但又说不出具体事情来的那种感觉,一下子明朗化,他也想到了对方的目的了!
“你的灵光一闪,就是对方的目的,你不必去细细追寻,反而找不着头脑。跟着感觉走就对了,如同这纸条,明明不是给你的,其实就是为了给你一样。这就是一种定数的循环。”
“人常说,男人为了权色而犯罪,女人又为了什么呢?对方的目的,虽不能被琢磨透,但那是个绝色的美人,你不能迷失了心智。把握不好,万劫不复。”八段锦老头刹那之间,神情似乎有些暴怒,仿佛想起了自己的陈年旧事。
谭斌不敢去询问师父,特别是此刻他的表情让人害怕和敬畏。
“去熬药吧,我必须尽快好起来,可能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八段锦恢复了常态,让谭斌去熬药。
晚上八点半左右,谭斌带着八段锦老头给的一个锦囊,换了一身装束,就离开了正德街。下午的时候,耗子、小黑和田七,酒喝的太多,吐完之后,就昏沉沉地睡去了。
几只水老鼠一直在舔食他们吐出来的污物。
月色朦胧,街灯被高楼大厦掩映其中。街道上,有车辆来回驶过。
谭斌沿着人行道来到三生三世咖啡馆附近,这里距离亚细亚会所不远,这里也是警员阿铁和兰欣常常约会的地方。
九点钟不到,谭斌就到了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