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受文中的攻也是要被宠的!(快穿)》
7. 7
“咔哒”,安全带开了,楚暮阳很平常地坐直回去,仿佛真的只是绅士地帮许默一下。
许默却完全不能平静下来,他听着自己飞快的心跳声,在担心楚暮阳明早太累和答应楚暮阳之间犹豫了一秒,选择了顺/从。
“当然好了,走吧,楚队!”
无论是阳阳还是原文中的“楚大队长”,都是心里有数的人,他既然提出了要求,觉得今晚可以,不怕耽误到明天的工作,那他的身体就肯定是受得住的。
“谢了。” 楚暮阳笑着道,他跟着许默进了楼,进了电梯,进了许默的家门,换了许默拿来的拖鞋。
分割着客厅与厨房两处空间的是一只现代版家庭式简易博古架,楚暮阳慢慢踱步过去,隔着一小段距离,端详起放置的摆件。
许默收好了两人的鞋,一抬头,就看到楚暮阳站在客厅中央,没坐,也几乎没移动过脚步。
他也是心思通透之人,见楚暮阳外套都不脱,略想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拿手术刀的医生,哪怕是法医,那刀切割的是尸体,多少也会有点洁癖。“许法医”这屋里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沙发上连个褶都没有,地板亮的能照人,干净的许默都觉得不自在了。
至于嘛,房子弄成这样,连点活人气息都没有了……许默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但不理解,想当年他和楚暮阳外出历练时,野外睡/过,泥里滚过,河里游过,那都是宝贵的回忆。
迫不得已的时候,死人堆里也躺过,生死面前,哪还顾得上干不干净?
洁癖再严重的人也给治妥当了。
“楚队,” 他走上前去,着手帮楚暮阳脱外套, “快坐吧,要喝点什么?今晚不用再开车了,要不来点酒?”
为楚暮阳更衣,许默做过无数次了,熟练又自然。楚暮阳见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握上自己的衣袖,微惊了一小下,他没做出更多推拒的行为,顺着那力道抬起手臂,让许默把整件长风衣脱下来, “麻烦你了,谢谢。”
“没事。” 许默把外套搭到手臂上,引着楚暮阳到沙发边坐下, “楚队,随便坐,不用客气,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怎么放松怎么来。”
他去卧室的衣柜里拿了个衣架,把楚暮阳的衣服展平、挂好,又去厨房开了瓶低度数的香槟,倒了两杯,端过来。
楚暮阳看着那个走来走去的身影,他能听的出来许默的话不是客套,许默不是很在意自己把这间“洁净”的屋子弄的乱一些,甚至是很乱、杂乱、凌/乱……就像,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吻。
酒杯里盛满的液体是迷人的淡琥珀色,楚暮阳接过来,仰起头,一饮而尽,微微刺/激的酒液滑/入喉咙,落入胃底,舒/爽/的感/觉很快在全/身散/开。
香槟哪有这么个喝法的,不过楚暮阳做起来,就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味道。许默见他喝的爽快,曾经对饮时的豪气也上来,举起酒杯,自己也一口干了。
“许法医”这具身体虽说胃不大好,不过这酒本身度数就低,他又刚喝了一肚子的粥,一杯酒下肚,没感觉到哪里不/适,微量的酒精作用下,倒是也通体舒/畅。
就是脸立马红了,白皙精致的脸蛋上两片熏红浮现, “楚队……” 声音也有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先去,还是我先去……洗/澡?”
“你先吧。”
“……好。”
要是以前的楚暮阳,肯定就一块儿了,不过照两人现在的关系进展,还不到时候。
再说依照这单身公寓的浴室大小,也装不下两个人。
许默拿了睡袍,也给楚暮阳找了一件,进浴室之前,他站在门口,道:“楚队,你可以先去卧室里等会,你的……被子,我准备好了,就在床上。”
这事儿是他方才进卧室拿衣架时偷偷干的。
楚暮阳道了声谢,站起身。
这房里就一间卧室,去哪个房间等不言而喻。许默见人就这么同意了,一想到自己一会出来时,楚暮阳在自己床/上等着自己,就觉得热气直往鼻腔里钻,痒痒的。
他揉了揉,快速钻进卫生间。
许默洗的很快,又一点不影响洗的仔细,要用到的更是重/点清/洁/对/象。
这事儿他熟,做的熟能生巧,哪怕“许法医”的身/体没经/历过,在他熟练的操/作下也几下就搞/定了。
最后又洗了一遍右手,他擦干身上的水/珠,没有立刻出去,站在镜子前端详起来。
因为刚洗过澡,镜子里的人皮肤白润的像细腻的膏脂,腰非常细,皮/鼓出乎意料的倒是挺/饱/满的。
在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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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的审美里,这也是唯一有看/头的地方了。他不甚满意地想,“许法医”长得也还算是挺高的,腿也长,不过相比于原来的自己还是矮了点,最主要的是比原来的自己瘦弱太多,胳膊腿都太纤瘦了,胸/肌和腹/肌就薄薄一层。
……可貌似现在的“楚大队长”就好/这一口,希望能让他尽/兴吧。
拿过浴袍穿上,在出门前,许默又在脑中叫了一次系统。
等了一会,平常立马就会给出回应的那道声音一直没有出现,看来它又非常有眼力见地暂时下线了。
许默放心地推开门,满心雀跃地迈出卫生间,然后……他就愣住了。
楚暮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回来了,站在沙发前,而沙发上……是一床摊开了的被子,正是他刚才专门找出来给楚暮阳用的那一床。
楚暮阳身上穿着他准备的那件睡袍,衬衫和长裤整齐地叠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看起来刚换好的样子,浴袍的下摆堪堪/遮到膝盖,露出一双笔直强健的小腿。
听到声音,楚暮阳转过头来,对着呆站在门口的许默微微一笑, “许法医,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了,我洗完就睡。”
不是,就这么睡了?
不是那个“睡”吗?
……看来真的不是了,楚暮阳已经走了过来,路过他身边时,略停了停, “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有要忙的,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我可不想叫不醒你,也不想在去局里的路上,看到你在我的车上睡着。”
我可以的!许默很想大声说出来,但那响在耳畔的声音低沉又柔和,末了,楚暮阳又轻吐出两个字:“听话。”
“……!!”
许默差点哼出声,最后那个音飘飘荡荡的一入耳,半边身/子都酥/了。
当然,他立刻就特别“听话”地去睡觉了,只不过走动间四肢有点僵/硬。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赶紧返回去拍卫生间的门:“楚队,是我邀请你来的,怎么能让你睡沙发?我睡沙发吧,你来卧室里……”
隔着一道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传出楚暮阳温柔却又不容置喙的声音:“快去睡。”
许默便停住了,不再试图说什么,当楚暮阳这样和他说话时,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从来只有遵从。
8. 8
六点半,闹铃一响,许默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只睡了大约四个小时,但精神依旧饱/满到近乎亢/奋,几下穿好衣服,两步冲到门边,开门时却又放轻了动作,轻轻压下门把手,缓慢地推开。
如此激/动,又如此小心翼翼,都只因为客厅里,睡着的那个人。
楚暮阳放松地仰躺着,双眼轻合,呼吸均匀又绵长,一条手臂随意地枕在脑后,被子盖到小腹。
他的这具身/体很高,超过一米九了,比在修界时还要高一些,就显得沙发有些短,长腿搭在扶手外。
但好在沙发足够柔软也足够宽敞,他看起来睡得还挺舒适。
没有把人吵醒,许默松了口气,他站在卧室门口,视线从楚暮阳裸/露在被子外、十根圆/润的脚趾头,到他半遮半掩在睡袍下、浅蜜色的结实胸/口,再到他安静的睡颜。
静默地注视了一会,许默蹑手蹑脚地往卫生间去了。
他原本打算亲手给楚暮阳做顿早饭的,不过想一想那势必会吵醒楚暮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洗漱好出来,改为下楼买现成的。
七点整,许默提着包子、粥、还有几样小菜回来,同样小心翼翼地开门。
不想那门才开到一半,逆着一道从客厅射/过来的光晕,他见到是已经全部收拾妥当的楚暮阳,端坐在一张靠墙摆放的椅子里,面朝大门,眼底隐含凌厉,看着宛如做贼的他。
心下一/颤,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心虚之感,又一想,自己买个早餐怎么了,虽然是“偷偷”地吧……许默给自己壮了壮胆,“理直气壮”地回望过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暮阳似乎笑了下,绷着的俊颜一松,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地说:“许法医,你可真不乖……”
只这么一句,就让许默“百口莫辩”了,他脸上泛红,局促地站在门口,仿佛回到自身还是幼兽的那个时候,偷了一件楚暮阳的贴身衣物藏在窝里,被楚暮阳发现了,点着鼻尖“教训”。
但此刻的楚暮阳没有再训他了,踏着光晕走过来,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去,顿了一下,又牵住了他的手, “既然买了,就快来吃吧,来,坐下。”
许默被拉到餐桌边,看着楚暮阳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摆出来,粥推到自己面前,小菜盛到盘子里也放到自己面前,他自己坐到桌子另一边,笑着看过来,咬了一口包子。
“唔?” 就见惊艳逐渐从那双琉璃色的眼瞳中浮现, “这包子真不错,哪家买的?下次有机会必须得再来吃一次。”
于是许默又幸福地冒泡了。
七点半,解决完一顿美味的早餐,两人准时出发。
楚暮阳就穿了这么一身衬衫和长裤来,许默其实想找自己的衣服给他换的,两人原本的身量差不多,经常互/穿对方的,开始时是外罩和长裳,后来就连内/衣也……
许默收回思绪,遗憾的是在这个小世界中,他和楚暮阳的身型差距的有点大,他的衣服楚暮阳勉强能套上,扣子却是系不上了,楚暮阳又说他在局里备着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许默便作罢了。
七点五十五分,到了局里,两人分开,许默去法医中心,楚暮阳去刑警大队。
等再次能够见到楚暮阳时,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尸检的所有结果终于全部出来,许默最后翻看了一遍报告确认没有问题,将那一沓纸装进文件袋,立刻就往刑警大队那边去。
属于刑警队的那幢建筑就伫立在警局的正大门后,最显眼的位置。这边不比法医中心,走廊里到处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吵杂又忙碌。
不过许默一来,各个岗位的人员,那些刑警们,侦查员、技术员,连后勤岗的人都围过来了。
有直接热情地过来寒暄的,有不说话但始终默默关注的,更让许默难以招架的是,还有像之前遇到的实习生小周和冯副队那样的,他一开口,甚至都没有开口,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被惊艳到的。
说实在的,除了长的白了点,脸生的精致秀气了点,对人冷漠了点,许默真不觉得这“许法医”有什么特别之处。
专业技能倒是过硬,可以称得上十分优秀,但也远不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程度,被如此追捧,走到哪都要吸引配角和路人的注意,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
楚暮阳不在办公室,这是许默刚被热情的人们告知的。
见他手里拿着文件袋,得知他是来送资料的,还有人惊讶说许法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要是助理和实习生都走不开,打内线电话叫他们一声就行,大家都很愿意给法医中心跑腿的。
许默笑笑含混了过去,只说自己找楚大队长还有别的事要说。
——这是实打实的大实话,昨晚在办公室里喝粥时两人就说好了,等今天出了结果,就第一时间把他的猜想告诉楚暮阳……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见楚暮阳而“以权谋私”!
顺着警队的人给指的方向,许默找过去,最终在三楼的会议室门口见到了默立着的楚暮阳。
楚暮阳换了一件新的衬衫,应该是刚开完个会,队员们都散了,只剩下他自己。他闭着眼,背倚着墙壁,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揉着眉心,看起来疲惫又沉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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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默,神情松动下来,露出一个挤出的笑意, “许法医,来送报告?麻烦你跑一趟了。”
许默看着直心疼, “怎么了?” 他问, “案情进展不顺利?”
“嗯……死者住的小区管理松懈,来往的人太多,又杂,很难锁定嫌疑人。那一栋楼的住户也问过了,所有人都说在案发时间前后,没有见到或者听到什么异常。”
楚暮阳说着,大步走过来,到他身边时,忽然揽上他的肩, “走,去我办公室说。”
……醉人的怀抱,现在的楚暮阳比他高了半个头,长手一伸,几乎将他完全圈禁在怀中了,只要侧一侧头,鼻尖似乎就要吻上楚暮阳的下颌。
那里的线条锋锐又优美,耸立的俊伟山峦般,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过不同于之前的几次“亲密接触”,楚暮阳在烦恼着,许默也就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了,只想尽可能地帮他分担一些。
“坐吧。” 进了办公室,楚暮阳拉过一把椅子,又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许默坐下,捧着水杯道了声谢,楚暮阳“呵”了一声,冲他牵起嘴角:“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那个笑容看起来自然多了,视线也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慢慢地暖融起来,许默突然觉得有这么个“主角光环”也挺好。
“死者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她父母今早赶过来了,不过什么也不知道。” 楚暮阳也坐了,讲述起最新的进展。
“我们只能找到她的朋友,那女孩自己说是死者最好的闺蜜,从她与死者的通讯记录里也可以证实这一点。小郭和小吕现在带着她去了死者的家,请她辨别一下死者屋里的财物,尽可能详实地确认丢失了哪些。”
许默觉得有点奇怪:“死者的家人好几年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死者?一点死者的事都不知道?”
“据说是因为死者当初和一个男人‘跑了’,死者的父母说是已经跟死者断绝了关系,死者家……” 楚暮阳停顿了一下, “死者家里一共四个兄弟姐妹,她排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还有最小的一个弟弟。“
说到这,许默已经明白了,他没再问下去,想了想,道:“这种情况,一般丢失的会是些金银首饰,电脑手机等财物,所以接下来要去电脑城、金器店等地方排查,有没有人出售类似的二手货?”
楚暮阳脸上的笑意扩大,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不错,分析得很好,目前没有别的线索,只能从这方面下手了。”
被夸奖了,许默垂眸,抿唇一笑。
他现在要是还有尾巴,保准要摇起来了~
9. 9
不过其实,许默也知道这么查希望不大。
即使那女孩能把死者的物品记得很清楚,凶手做事如此谨慎,一枚指纹都没留下,又哪里会在这风口浪尖上出手赃物?
再或者,即使要出手,也更大概率拿到其它省市,要不就是在网上售卖。
能让楚暮阳如此困扰的案子,必然容易不了。
同时许默还注意到一个问题,按照楚暮阳的说法,死者应该有一个关系亲密的“男朋友”才对,这也是让死者和父母决裂的原因,可楚暮阳却先说起了死者的闺蜜?
“楚队,” 他问道, “当初和死者一起的那个男人呢?死者能为了他抛下家里人,按理来说他跟死者的关系应该比闺蜜更亲近,为什么不从他这边下手?”
这回楚暮阳没跟他挤坐在一起,对面的男人倚在靠背里,五官天生的冷冽俊逸,特别是不笑的时候,气势更加摄人。此时听了他的问话,却都生动起来了:“死者的‘男朋友’我们也找到了,名叫黄煦,人也一直在本市,但是……你猜怎么着?”
但许默能感觉的出,这样不同以往的“活跃”并不代表着愉悦,楚暮阳也并非想“考考”自己。
果然,下一刻,楚暮阳难得地露出个略带讽刺的表情, “他们半年前就分手了,那男的我们问过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经常和死者联系……呵,应该说是死者单方面地‘联系’他。他说这半年来死者总是缠着他、骚扰他,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了。”
略微停顿了一会,楚暮阳叹了口气,继续道:“这黄煦说的也都是实话,从死者与他的通讯记录看,确实是死者放不下,那些电话和简讯,也确实能构成骚扰了。死者还曾经闹到过黄煦的公司,甚至在她遇害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还给黄煦打过电话。不过和近期她打过去的其它的电话一样,黄煦都没有接听。”
一阵难言的沉默。
别人选择的生活方式,许默也不好评价什么,不过他知道楚暮阳此刻的感受和自己一样,都替那早逝的女孩感到惋惜。
人,还是应该把满腔的爱意,捧给值得的那一个才好。
楚暮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片刻后,那些外露的情绪一收,他又恢复了往日内敛克制的样子,对着许默轻笑了下:“许法医,让你见笑了,麻烦把尸检报告给我看看吧。”
许默便也没再说什么,他把文件袋推过去,楚暮阳拿起来,大致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和许默昨天说的差不多,只是有一点……
“楚队……” 许默看着对面的人紧锁起一双剑眉,深深盯着那行文字,轻叹一声,解释道:“虽然腹部的伤口只有一处,但严格来说,死者其实被刺了两刀。”
楚暮阳霍地一下抬起头, “怎么说?”
“刀口并不整齐规则,有多项很典型的指标表示有继续戳刺的迹象。”
“第一刀,应该只刺进了死者的腹腔,刀尖触碰到脾脏,但还不足以造成脾脏破裂。”
“接下来还有第二刀,是在凶器没有拔出,还插在死者腹内时刺下的。是这第二刀才严重伤及了脾脏,导致死者大出血。”
“并且这两刀不是连续的,从伤口处组织的状态和其它检测结果看,中间间隔了至少半小时的时间。”
越听,楚暮阳的神色越凝重, “这样说来,这案子就不是我们以为的,凶手入室盗窃,被死者发现,打斗中误伤了死者,而是……” 他捏着那份报告,双眼眯起来,眼中锐光一闪。
“故意杀人了!”
这也是许默从尸检中得出的结论,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被刺了一刀后,死者的后脑撞击在卫生间的墙壁上,昏倒在地,凶手将屋内的财物搜刮走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返回卫生间内,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死者,又丧心病狂地刺下了第二刀。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也还是楚暮阳先开的口,他看了看手表,再抬起头时,缓了神色,露出个轻松的笑:“不说这些了,这都一点多了,你也累了大半天了,先吃饭吧。”
说着站起来,去门边的衣架上拿大衣, “走,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
“那……谢谢楚队了!” 许默也笑起来,答应一声,起身跟上去。
出了办公室的门,楚暮阳回头看他一眼,交代道:“你先回去把外衣穿上,到大门口等我,我去开车。”
“好。”
看着楚暮阳边穿那件黑色的长风衣,边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许默只觉得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动作,都帅呆了,说不出的潇洒。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看不到了,许默才收回视线,转身快步往法医中心去。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结果一出来,楚暮阳和刑警队那边只会更难办、更忙——不止案件本身难度大,上面也会施压,责令限期侦破。
许默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app,找了一家清淡又有营养的菜馆。等到坐上楚暮阳的车的时候,他把手机举过去:“楚队,就这家吧,他家的清炖小排挺有名的,我想尝尝。”
“环宇路……35号……刘家菜馆……” 楚暮阳开了导航,然后转过头来,有点惊讶地看着他:“看不出啊许法医,我还以为你口味偏素呢。”
口味偏素的那是原来的“许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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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心说,我和你一样,辟谷前都喜欢大块吃肉来着~
在许默的记忆里,“许法医”的一日三餐经常是炒青菜、一点油腥都没有的炖汤啊之类的,很多时候,因为心情不佳、太忙,或者其它在他看来完全不理解的原因,还时不时跳过那么一顿两顿的。
怪不得长的这么瘦,身上没有二两肉,还有胃病……
吃了一顿美味又营养的午餐,两人又开车回局里,果然像许默想的那样,一下车,轻松愉悦的氛围就消失不见了,楚暮阳跟他说了声“回见”,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
没有更具体的线索,只能大范围搜索,查线上和线下的二手店,查市里的一些小团体和有盗窃抢劫前科的惯犯,查网上追逃的人,查死者小区附近的所有监控——小区内只象征性地安放了少量的摄像头,其中还有好几个是坏的。
这样的方法,大海捞针一样,熬人,效率还低。
看的出来楚暮阳走之前还想约晚饭来着,但因为没法确定时间,最后还是作罢了。
不过没关系,许默想,阳阳没法来找自己,自己可以去找他啊!
尸检报告出来了,他下午不忙,就提前按照楚暮阳的口味,定了晚饭让外卖员送过去。下班点一到,他又开车去超市,买菜买肉,楚暮阳今晚很可能又要熬夜了,等到晚些时候,他打算再送顿夜宵过去。
夜宵就是他自己下厨做的了,总吃外面买来的也不好。
在超市挑牛肉的时候,许默的手机响了,收到个短讯。
他把那块带筋的牛腩放进购物车里,拿出手机,滑开,首先就看到了楚暮阳的名字。
点开那条信息,只见楚暮阳写着:许法医,谢谢你的晚饭,我晚点再联系你。
还有一张图片,是吃干净了的饭盒。
看来楚暮阳是真的忙的抽不开身了,只能发个信息过来。
不过能确定他好好吃了饭,许默就放心了,他回信说晚上自己会做好了夜宵送过去。
隔了一会,楚暮阳才回复过来,说不用,让他别忙了。
许默想了想,回道:“楚队,你是嫌弃我做的饭,还是不想见到我的人?”
这回收到回复的速度就很快了,白色的对话框弹出来,楚暮阳:“怎么说话呢!”
像是呵斥的话语,但紧接着,楚暮阳就发来了第二条,说他同意了,还配了个笑脸过来。
许默看着那个黄色的小表情,嘴角也渐渐勾起来。他推着车,继续往蔬菜区走去,打算买几个西红柿,给楚暮阳做西红柿炖牛腩。
就在这个时候,斜后方传来一声呼喊:“小默!”
10. 10
许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声“小默”是在叫自己。
从来只有楚暮阳会这样叫他的,但那个声音明显不同于楚暮阳,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冒出来,许默一讪,把那感觉又压下去。
世上有那么多重名之人,“小默”又不独属于他和楚暮阳之间,再说那人很可能是在叫“许法医”。
转回身,看过去的同时,一段文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男人很高,生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看过来时笑意盈盈。
除了楚暮阳,这可以说是许默见过的最好看的男性了,但不同于楚大队长那冷冽的英俊,他的帅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之感。
他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装,快步走过来,眼中是满满的惊喜:“真的是你啊,小默,好久不见了!”】
这么具体的形象描述,还把主角攻拿出来比较了一下,看来是个很重要的配角了。许默在得来的记忆中找了找,“记起”了这人是“许法医”小时候的邻居。
“言……言哥!” 他顿了一下才叫出那声哥,谢谨言三十岁多几个月,也就是他年纪的零头,让他叫哥,实在是有点别扭。
“小默!” 谢谨言看着却是特别高兴,激动的不得了,情不自禁抓住许默的肩膀,甚至还差点拥抱上来,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哈哈哈,我年前才搬到这里,没想到你也在c城市,太巧了!太有缘了!”
记忆中两人儿时的关系非常好,谢谨言就是每个小朋友都向往与喜爱的那种邻居家的小哥哥,温柔又包容,会带着小小的“许法医”玩耍,给了“许法医”许多美好的回忆。
而谢谨言此时又如此真情实感地流露思念之情与重逢的喜悦,出于礼貌和不忍心——毕竟自个儿占了“许法医”的身体,而这样真挚的友谊,本来应该存在于“许法医”和谢谨言之间的,许默打起精神,露出欢喜的笑脸,用同样的热情与谢谨言热络地聊起来。
聊小时候的趣事,聊两人的近况,当得知许默从事法医工作时,谢谨言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真不错啊,小默,恭喜你,实现了一直以来的理想!”
“谢谢。” 许默微笑道谢,问:“那你呢?言哥,高中之后你去了M国,后来我听说你读了那边最好的心理学系,你的理想呢?”
“我呀……” 谢谨言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我不是说年前才搬到本市的吗?其实我那个时候刚回国,现在在创业中。”
那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M&D心里咨询,老板兼首席心理咨询师正是谢谨言。
“也恭喜你,言哥!” 许默接过来,仔细地收好,笑着跟谢谨言道贺。
他是真高兴,他的记忆里有“许法医“和谢谨言当初分别时的场景,那时候两个小家伙可是认认真真约好了,虽然不能在一起,但也要各自努力,实现理想!
十多年过去了,如今不止再见到了老朋友,这个约定也达成了。
谢谨言不愧是心理学专家,和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同他讲话也十分舒服。
他风趣,健谈,同时似乎总能感知到对方细微的心思变化,却又点到为止,完美平衡了亲近与分寸感,在不经意间照顾着聊天对象。
许默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不能说少了,谢谨言在其中也能算得上佼佼者,让他有了段放松又愉悦的交谈体验。
这样和谢谨言一起,边逛边聊边选东西,消耗了正常好几倍的时间,半个多小时后,许默才把几颗形状和颜色都让他比较满意的西红柿放进了推车里。
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炖牛肉可要花费不少功夫,再不回去就赶不上给楚暮阳送夜宵了。
他歉意地冲谢谨言一笑:“言哥,不好意思,我一会还有事,得去结账了,咱们下次再聊。”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再约。”
谢谨言嘴上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离开单独逛逛的意思,反而一起往收银台走去。
许默注意到他一件东西都没拿,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当谢谨言没选到合意的。
排队的时候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谢谨言问他:“小默,你买这些,要回家做饭?”
“嗯,我自己做。”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 谢谨言笑着道,半开玩笑半恭维地,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尝许大厨的佳作?”
“当然好啊。” 很快排到了,许默随口道, “言哥你爱吃什么,等哪天你空了,我做给你吃。”
“那我可就等着了。“ 谢谨言帮着把推车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台面上,又问:“你刚才说你一个人住,买这么多,能吃的完吗?”
收银员动作娴熟地扫完了码,许默拿出手机结账。
他想着听谢谨言这个意思,该不会想今晚就要来尝自己的“手艺”吧?
自己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和谢谨言聚聚都可以,只是这段时间不行,这段时间楚暮阳忙案子,自己得给他送饭。
“我是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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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也肯定吃不完的。” 许默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理由说出来了, “另一半是做给我男朋友的,他今晚加班,我一会给他送过去。”
【“什么叫我乱花钱!”
许默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上去。
电话那边的楚大队长不依不饶地又说了什么,还伴随着其他吵杂的人声,许默心情更加恶劣, “楚队,今晚给刑警队订饭,只是为了还你昨晚的人情,吃不吃随便你,不需要告诉我!”
谢谨言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等到许默寒着脸,啪地挂断电话,他露出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问道:“小默,这是……你男朋友?”
“算是吧,交往着试一试,还没决定要不要走下去。” 许默不咸不淡地道。
“试一试的男朋友啊……” 谢谨言的表情有些玩味,只是许默还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到。】
突然出现的文字让许默立刻看向身旁的男人,原文中的“许法医”没注意到,此刻的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哪怕谢谨言很快又换上温和的笑脸,在提到“男朋友”三个字那一瞬间神情的变化他还是捕捉到了。
那个表情可不仅仅是“玩味”那么简单了,谢谨言整张脸都黑沉了下去。
听到自己有男朋友反应这么大,怎么,歧视自己是同性恋?
M国那边不是很开放嘛,谢谨言在那边呆了那么长时间,思想还是这么“保守”?
也不像,那么……
慢慢地,许默品过味来了,这不会是男二吧?
就是又温柔又善良,从小就认识主角受,默默暗恋着主角受的,那种标配男二。
还有个称呼,也可以叫做“炮灰攻”。
这么一看,谢谨言真的很符合啊。
这可真是……大队长,法医,心理专家,刑侦文中最“时髦”的三大职业都凑齐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这篇文的作者没把即将要和主角受发生点“什么”的男二安排成灰色、甚至是黑色职业者?
“小默,” 谢谨言叫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也听不出什么,还是友好的邻家哥哥样子, “你有男朋友了?”
许默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最近刚在一起,是我们警局的刑警队长,他人很好,工作能力强,长的也帅,对我也特别好……blablabla。” 但为了让谢谨言不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把楚暮阳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其实也不算是夸,说的都是实话,阳阳就是这么好~
11. 11
快十点的时候,许默提着保温饭盒进了刑警队的大楼。
他没像原文中的“许法医”那样,花大价钱订了整个警队的晚饭让送过去,用来“还人情”,只亲手做了他自己和楚暮阳的那份。
做好后,他自己的分出来先吃了,楚暮阳的放进保温盒里,等到晚一点的时候他再送过去。
在家炖牛肉时许默还跟系统吐槽来着:“前一天阳阳刚请了法医中心,第二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回请回去,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吗?别说伴侣之间,普通朋友都不会这么干!”
“这也太打阳阳的脸了,让警队那边的人怎么看阳阳,大队长在外面给人当舔狗!舔还舔不到!阳阳还怎么竖立威信?”
“往严重了点说,要是让上/面的/领/导知道了,又会怎么想阳阳?会不会认为阳阳没法胜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阳阳只说了他‘乱花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还委屈上了!他还不高兴上了!也不想想他给阳阳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问题最大的就是作者,好好的刑警大队长硬要让人家毫无尊严地舔!能当上队长的人,要经过全方位的考核,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最优的,那能是那个什么……那什么恋爱脑吗?!”
“对对对!”
“是是是!”
“小默默你说的太对了!”
系统一直在狂点头附和,虽然它其实并没有“头”……
“哇,小默默,你做的好香啊!” 它赞叹道,虽然它也并没有“鼻子”……
两人的关系在局里是公开的,加班的刑警们得知了许默的来意,笑着簇拥着引他到楚暮阳的办公室,还有人自告奋勇地立刻就要去找楚暮阳。
许默赶紧拦住那人:“别打扰楚队工作,我等着就行了!”
“是楚队交代的,说许法医来了,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那小警察嘿嘿一笑,跑远了。
“哎……” 许默愣了一下,就没拦住。
他心里有种热热的感觉,虽说与楚暮阳成为道侣多年,但这样被人“起哄”般地认可,倒还是头一回。
这感觉……别说,还真不赖。
在办公室里等了大约三四分钟,走廊里传来均匀又快速的脚步声,许默起身迎出去,远远地,楚暮阳从走廊那一头快步走过来。
楚暮阳腿长,步伐迈的大,又是警校出身,走动间带着专门训练过的那种稳健又挺拔的气质,又好看气场又足。
“许法医。” 看到了许默,那英挺的五官柔和下来,严肃的面容上露出笑意, “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坐。”
说着他已经到了许默身边,轻推了许默一下, “坐。”
办公室里有一张小沙发,不大,只能并排坐三个人,沙发前是个迷你小茶几,许默带来的饭盒就放在那上面,餐具都摆好了,牛肉也盛到了小碗里。
楚暮阳轻抬了一下下颌,示意他坐过去,然后回身关门,门还没关上,许默听到外面响起嘻嘻哈哈的笑声。
是刚才那几个刑警,始终没走远,单独在许默面前时他们都收敛着,即使是打趣也不敢太过。现在楚暮阳一来,他们就都围过来了,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队长,隔这么远我们就闻到香味了,许法医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嘿嘿,给我们尝尝呗,不多,就尝一口!”
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一眼都不给他们看, “活都干完了?监控看完了,人都查完了?” 就听楚暮阳一声低喝, “还不快去!”
说完关紧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楚暮阳走回来,自然地坐在那张沙发上,和许默之间空了半个人的距离, “这帮小子……你别介意,回头我教训他们。”
许默笑笑说没事,他也知道,其实大家也不是说真的就想吃这么一口,警局里的人加班,都是有餐补的,就是累了一天了,想开开玩笑、放松一下。
他把碗往楚暮阳那边推了推, “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软烂入味的大块牛腩,搭配色泽诱红的西红柿,温热香浓的气味飘散开来。
“太麻烦你了。” 楚暮阳道,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嚼了嚼,眼角逐渐堆积起一道浅淡的笑纹, “别说,这味道真不错,比店里做的都好吃。”
那是,许默心里升起小小的得意。
他长大到能够到灶台时,第一顿饭就是做给楚暮阳吃的,虽说那时候饭烧糊了,又被楚暮阳训了一顿……但无论如何,楚暮阳的口味他是最了解的,他敢说在给楚暮阳做饭这方面,没人能超过他!
当然,在照顾楚暮阳的其它方面,也没人能超过他~
一会还有工作,这回楚暮阳吃的很快,几口就解决了那一碗,许默又给他盛了一些,楚暮阳吃了两筷子,忽然停下了。
就听他道:“许法医,真的很感谢你,不过我还是要说清楚,今晚就算了,以后都不要这么晚过来给我送饭了。”
许默:“……”
刚翘起的“尾巴”,只得意了这么一小会,又拉耸了下去。
许默不愿意,许默“据理力争”:“我晚上又没有什么事,在家里也是自己呆着,再说做饭也不怎么费……”
剩下的话在楚暮阳看过来的目光中逐渐消音,许默期期艾艾地坐了一会,看着楚暮阳举起勺子喝汤,看着那红/润的双/唇/抿在银/白色的金属边缘,眼眸沉了沉,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楚队……” 他向楚暮阳靠近,把那半个人的距离/跨/过去,可没经过楚暮阳的同意,又不敢像两人还是道/侣的时候,那么随意地就挨/到楚暮阳/身/上,只到能清楚地感/受到楚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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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体/温为止。
楚暮阳放下勺子,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许默其实很想握住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还想尝一尝汤汁的味道……尝楚暮阳嘴/唇/上沾/染的一层/薄/薄的汁/水,但最终他也只是将手指/蹭/到楚暮阳的手边,食指勾上楚暮阳的小指。
“你这么忙,其它事情我帮不上太多,” 许默说这句时语气特别诚恳,还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只有送饭这一件事,你是我男朋友,让我做吧……”
小指/抽/动了一下,楚暮阳的双眼微微睁大, “许法医……” 他迟疑着, “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许默心中一跳,自己表现的太过了?
倒不是怕角色ooc,关于这点系统曾经说过,只要不影响大致的剧情走向,人物ooc是没关系的。
怕的是,以前的“楚大队长”被作者设定为喜欢“许法医”,而现在的“楚大队长”身上虽然有楚暮阳的神魂碎片,按理说应该会向楚暮阳本身靠拢,可他毕竟还要受剧情与人设的影响和限制,这个程度究竟有多少,谁也没法确定。
他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想对楚暮阳好,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可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装似自然地把贴着楚暮阳小指的手收回来,许默试探性地问:“我这样不好吗?”
楚暮阳没有挽留,那让许默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可下一刻,楚暮阳又道:“都好,做你自己最好。”
被松开的那只手再次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送到唇边,楚暮阳轻轻/吸/掉那酱色中带着薄/红的汁/液,仿佛之前的话只是在询问许默是不是长胖了,或者换了个发型这样平常的事情。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完全不介意许默“不一样”了。
许默暗自在心中长舒了口气,为他自己,也为了楚暮阳,这代表着楚暮阳可以在小世界中更多地做自己,那让他的心情特别好起来。
这么一会,楚暮阳的第二碗也吃下去了大半,许默兴高采烈地帮着给填满,接着转回方才的话题:“楚队,那送饭……”
那就像只小狗狗,眨巴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在看着自己,忐忑又期待地等着自己的回答。
楚暮阳忍住笑,轻点了下头:“行,我同意了。”
太好了!许默在心中欢呼。
只是才高兴了这么一下,又听楚暮阳道:“但你只能送饭,不准等我,一会我吃完你就回去。”
展开了一半的笑僵在许默脸上,他还想说什么,楚暮阳却看都不再看他了,只顾埋头吃饭。
切,被看穿了,阳阳哪都好,就是这点“敏锐”不……不,不是,这点也很好!
许默撇了下嘴,很快又笑起来,愉快地答道:“好!”
12. 12
【永远也跑不到尽头的漆黑甬道,被迫赤/着双脚踩踏上的坚硬碎石,每呼吸一口都炸裂一般疼痛的肺部,还有那自背后追来的,魔鬼一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咚、咚、咚!
“呀——!!!”
一声尖叫,许默惨白着脸,浑身冷汗地从睡梦中醒来。
晨光穿过厚重的窗帘,艰难地透射进卧室内,他在昏暗中盯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好一会,黑眸缓慢地眨了眨,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不在那片漆黑的地狱中了,自己获救了。
许默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坐起来。
自己有多少年没做过这个梦了?
上一次见心理医生还是在念研究生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本想打给楚暮阳的,不经意地一抬头,余光扫到书桌上的卡片,于是梦中的那些恐惧与慌乱中多出了一份安定和温暖,像乌云中透出的一缕阳光。
摩挲着卡片上的那个名字,许默想,也许自己应该再去做一次心理辅导。】
许默睁开眼,刚睡醒的迷茫只存在了一瞬,黑眸一眨,就消解无踪了。
坐起身环视一周,晨光熹微,隐约有小鸟轻快的歌声透过窗子飘进来,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早晨。
他倒是没做什么梦,只是在醒来时看到了这段文字。
“许法医”除了太瘦和胃病,心里方面还有问题?
这可真是……够让读者“心疼”的了,也够让主角攻“头疼”的了。毕竟“许法医”可是打算找疑似“深情男二”的谢谨言做心理咨询,后续的“吃醋”、“修罗场”等情节估计少不了。
许默可不想去见什么谢谨言,为了杜绝任何让楚暮阳不舒服的可能,他连谢谨言给的那张名片都扔进了垃圾桶。
“小默默,你这样不大好吧。” 许默起身去洗漱时,系统在他的神识中提醒道, “与男二相关的剧情通常都是很关键的部分,要是完全规避掉,影响太大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 “……好吧。” 许默不怎么情愿地答道,脚步一转,没去浴室,改为先去厨房。
他花费了一会功夫,从垃圾桶中把谢谨言的名片找出来,那上面有谢谨言的电话号码和v号,许默不想通话,就只加了v。
这大早晨的,对方却是秒过,接着很快发来一条讯息:小默,怎么用这个号找我?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吗?
印在名片上的自然是工作号,昨晚谢谨言还给了自己的私人号,两人已经加了好友。但既然不想再深入接触,秉持着“公事公办”的原则,当然要使用工作号联系。
许默略过了第一个问题,没解释,只回道:我想预约一下心里咨询,请问什么时候方便。
谢谨言也没再提这事,又是很快地回复过来:感谢你相信我,我是M&D首席心理咨询师,我曾经就读于xxx大学xx学系,参与过xxxxx等项目,取得了xxxxxx……
一大堆漂亮的头衔和经历,这回语气就“工作”多了,只除了最后的那句:是你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看着那行字,许默感到一阵腻歪。
可该面对的迟早还得面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点解决,正好今天是周日,他跟谢谨言约了下午两点。
案子期间没有休息日,周末刑警队也要加班。
法医中心这边就不同了,尸检报告交了,就正常放假了。许默休息在家,先做好了午饭送过去,看着楚暮阳吃完,再赶去谢谨言的工作室。
【“小默,我很抱歉,这些年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
谢谨言满眼的痛惜,握上许默交握在膝盖上的手,那双白皙秀美的手冰凉冰凉的,他把它们捧到心口,用体温将它们暖热。
“言哥,你别这么说,能把心里话和你说说,我感觉好多了。”
许默面上微红,抽了下手,没抽出来,就随谢谨言去了。
那传递过来的温度,确实平复了他的心。】
踏进谢谨言的工作室时,出现的这段原文让许默更腻歪了。
他很想大声问“许法医”一句,你还记得“楚大队长”是你男朋友吗?
你不再是单身了,和其他男人如此暧昧,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 系统在他脑子里反问道, “读者爱看,作者爱写,剩下的问题重要吗?”
许默沉默下来。
是啊,剩下的问题,比如“主角受”的道德问题,还比如“主角攻”是否受到不公平待遇的问题,在这些种类的小说里,都是不重要的、可以不去考虑的问题。
甚至可以说,这就是读者特别想要看到的情节,也是作者要花大量笔墨着重写出来的情节。
“小默,快请进!” 谢谨言竟然亲自在门口等着。
“……言哥。” 许默顶着那热切又隐隐带着担忧的目光,跟着谢谨言进了咨询室。
寒暄了几句后,两人隔着办公桌,面对面坐下,许默把以往的咨询记录递过去——他只是因为剧情需要来走个过场,可没有心理问题,也一点没有像原文中的“许法医”,跟谢谨言聊上一个多小时的意思。
谢谨言并不在意的样子,笑笑接过去,仔细翻看起来。
说起来“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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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的心理创伤倒不是很复杂,在他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那是个因为与妻子离婚而整日酗酒的中年男人,住同一个小区,据说是因为“许法医”长的有些像他的前妻。
十几年前的监控系统没有现在这样发达,那男的把“许法医”藏在一处废弃的工程地,最后还是谢谨言偶然间发现端倪,提供了线索,警察才找到的人。
刚被救回来时除了受到过度的惊吓,“许法医”表现的都挺正常,那些创伤的症状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才慢慢显现出来的,而那个时候谢谨言已经出国了。
“小默,我、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些年……”
谢谨言从档案中抬起眼,桃花眼中是压抑的痛苦,许默听到他的声音都颤抖了,看着他晃了一下才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许默暗叹口气,其实谢谨言也是个挺好的人,说起来这事只能怪作者,为了凸显主角受,设计了两个这么好的男人围着主角受转,同时“虐”两人的心。
“言哥,我没什么的。” 许默也站起来,却是不动声色地避过谢谨言要握上来的手, “本来已经都好了,就是昨晚做了个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出来走走,在你这坐坐,感觉好多了,真没事了。”
不想跟谢谨言发展下去,态度就干脆利落点,像原文中的“许法医”那样,嘴里说着把人家当哥哥,干出的事却一点分寸没有,也不能怪“男二”误会,“主角攻”吃醋了。
谢谨言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层意思,停下脚步, “这样啊,那太好了。那……小默,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言哥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真的很感谢你!”
当然这只是客套,谢谨言也是懂的。
“已经这个时间了……” 许默看了一下表, “我还要给我男朋友做晚饭,就不打扰了。”
“……那好,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忙着吧。”
最后谢谨言也没扭过许默,只送到了工作室的门口。只是出了大楼,还能看到谢谨言站在窗边,向下望过来的身影,身边立着他养在办公室的一株绿植,开着黄色的花朵。
许默再次叹气,这么做是有点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希望谢谨言能快点放下吧。
傍晚十分,带着做好的晚饭,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刑警队大队长的办公室。
那门没锁,有着一道微小的缝隙,方才大厅时,听人说楚暮阳回了办公室,可他现在站在门前,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
许默把缝隙推大一些,看进去,见楚暮阳仰靠在椅背里,眼帘轻合,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13. 13
楚暮阳是大队长,具体调查的事情倒不用他亲自做太多,主要由手下的刑警来办。
可上面给的压力,就只能靠他一个人顶着了。
不止是时间紧、任务重,还有舆论方面的问题。有关案子的消息现在是压着不让传了,但最开始的时候肯定还是传出去了一些的。虽然谋杀只有内部人员知道,可入室盗窃又死了人,影响也足够恶劣了,互联网那种地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搞到全网皆知,还得是添油加醋版的。
案发的当天楚暮阳就被局长叫去了会议室,还有今天下午,哪怕是周末,许默听说,又有市里的领导来给开了个视频会议。
说是“动员”、“鼓舞”、“指派任务”、“制定方针”,名字起的好听,其实更应该叫做单方面的“批评”与“施压”才对。市里那帮从没下一线查过案子的人,考虑不到侦破的过程有多艰难,只会一味地催促结果。
可想而知楚暮阳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了。
且他队里的人虽然也加班,还是能够轮着休息得,只有他一个要从头陪到尾。
这两天楚暮阳晚上都睡的很少,能看到他眼下多了两片淡淡的青色,许默心疼的紧,不想打扰,正打算关门退出去,却见楚暮阳眼皮微动,似是要醒来。
许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吵醒阳阳了!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楚暮阳在门刚被推开时就醒了。他本来也只是很浅地眯一下,没有睡实,再说当刑警这么多年,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这个时间点,又这样轻手轻脚,楚暮阳略微想一想就猜到了来人是谁。自己队里那帮人,只有汇报工作时会过来,来了就是大声敲门,大声叫“楚队”,哪里会顾忌自己在干什么?
因为是许默,楚暮阳没有立刻睁眼,他本想等人进来再起身,不想那门又有要关上的意思。
这下他可“睡”不下去了, “许……” 他刚要开口,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门口响到椅子边,然后……双眼就被捂住了,被一只暖热的手。
进来的那么急,那手的动作却是极为轻柔的,声音也柔的不行,像一阵微风,吹在自己耳畔。
“楚队,是我,我给你按按,你接着睡吧……”
我知道是你,楚暮阳心说,但听着这样的声音,他忽然就不想起了,顺着手掌覆下来的力度重新闭上眼。
那只手从眼睛移动到左侧的太阳穴,右边的被另一只手抚上,手指点住穴道,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揉了一会,又滑到眉骨,接着是头顶。
一阵阵/舒/爽的/感/觉从被手指/按/过的穴位传来,渐渐地意/识也飘/荡起来,像泡在温水中,像浮在云朵上。睡意再次上涌,楚暮阳没怎么抵/抗,在那双/手/下,完全/沉/浸了/下/去。
这样为楚暮阳按/摩,许默也是专门学习过的,只是他技术虽好,做起来却并不“轻松”。
见楚暮阳要醒来,他一急,就冲了进来,盖上楚暮阳的双眼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睫毛扫在掌心,那痒//意一直往/心/里/钻,许默咬住嘴/唇,艰/难地忍/耐/住脊/背/上忽然/窜/上/来的那/一下,呼了口气,俯身到楚暮阳耳边轻语。
楚暮阳默许了,还配合着放/松/下来,许默按揉上两侧的太阳穴。揉了一会,见那双挺拔的眉皱着,便也揉上去,抚平那个疙瘩。最后是头顶,手/指/插/入发丝间,按那些骨块相接处的穴位。
肌/肤暖/热,发丝顺滑,在愈发/强/烈的心/跳声中,许默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呼/吸/太/乱,被楚暮阳察觉;尽/力/抑/制住自己的手,让它们不要按到……别的不该按的地方。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楚暮阳的呼吸逐渐放缓下来,眉头舒展,胸口的起伏变得缓慢。许默见人睡熟了过去,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放轻、放慢,直至完全停住。
最终许默收回手,却没有离开,长久地站在那儿,注视着那平静的睡颜。
他看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还是没忍住,情不自禁,凑过去,印/上/那双/淡/红/色/的饱/满/嘴/唇。
下唇上起了一点皮,刚/碰/上/时被轻/刺/了一小下,但接下来,就柔/软/的让他/浑身/占/栗/了。许默本想浅尝辄止的,真/吻/上/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停/下,他心中天人交战,好一会,才/强/迫着自己抬起头。
只是嘴/唇/才刚刚/分/开一/丝/距/离,一只手忽地从后脑按上来,力气颇大,按的他再次/趴/伏/下去。
“楚……!” 许默没能说出话来,贴/着/他的那/两/片/柔/软/唇/瓣/开始/希/吮/他的,许默/大/着/机/灵,顺/从/地张/开/嘴,接/受/楚暮阳。
另一只有/力的手抬起来,把他拉下来,拉/坐/到被长/裤/包/裹/着的、肌/肉/紧/实的/退上。闻在加深,许默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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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环/上去,搂/住/结/实的肩/背。他被/安/着/头,楼/着/腰,起不来,也不想起来。
“楚队!” 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门外响起冯运盛的叫喊, “楚队,有情况!”
几乎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楚暮阳猛然睁开眼,原本极漂亮的琉璃色双瞳中氤/氲着一/丝/红,不知是因为没睡醒,还是……
他放开/扣/住/许默后/脑的手,改为双手一起/轻/爪上许默的/腰/侧,一个旋/身,两人的位置就交/换了,变成了许默坐在椅子上,他站在地上。
“不好意思,许法医,你先坐一会,我去看看。”
“啊……哦……啊好,没事,你去忙吧。”
许默贴/着那尤/带着/体/温的椅/面,心扑通扑通地跳,脸上也发烧似地热/着,他看着楚暮阳整.理了一下.噌/乱了的衬衫,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在楚暮阳看不到的地方,许默低下头,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唔……又/麻/又/烫/的。
楚暮阳拉开门,没让冯运盛进屋,自己跨出来,立刻又把门在背后合上。
“什么事?” 他皱眉问道。
队长身上隐隐散发出来低沉的气压,那仿佛藏着什么的行为也有些怪异,不过冯运盛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急道:“楚队,死者丢失的部分财物找到了,在xxx路的一家叫宝光的金器回收店!”
那人竟然这么快就将东西出手了,还就在本市,这与他们之前推测的完全相反,连楚暮阳眼中都出现了点不可思议, “确定嫌疑人的身份了吗?”
“还没……” 见楚暮阳瞪过来,冯运盛赶紧加上一句:“但监控拍的很清楚,应该很快就能确认!”
“好,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交代完,楚暮阳没有停留,转身回屋。
门再次开了,冯运盛抵不住好奇,想趁机向里面看一眼,伸着脖子往前凑过去。不想楚暮阳丝毫不留情面,那门“碰”地一声在他面前闭死,他非但一眼没看到,还差点撞到鼻子。
冯运盛唬了一跳,退开几步,悻悻地揉了揉鼻子。
“什么嘛,不就是许法医来送饭吗,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至于连味都不让闻一下嘛……”
他嘟囔着,回了技术科。
路上他还想着,楚队吃/的/嘴/那么/红,许法医做的东西肯定非常香,真想尝一尝啊……
14. 14
冯运盛嗓门大,办公室内,隔着道门,许默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他也对嫌疑人的做法感到惊奇。
见楚暮阳回来,他站起来迎上去, “楚队……”
“抱歉了,案子有进展了,我得过去一趟。” 楚暮阳说着,视线转向一旁的茶几,在保温饭盒上停留了一下, “饭……放这吧,我等会再吃,你别等我了,回去吧。”
许默也明白,这个“等会”,等多久都有可能,但肯定是案子最重要,他道:“你快去忙吧,我把饭放在这了,忙完了一定要吃。”
“好。”
楚暮阳只是回来说一声,说完了就要走了,许默打算跟他一起出门,走到楚暮阳身边时,一条手臂从侧面伸过来,拦到他身前, “许法医,等等……”
许默低头去看,今天不是正/经工作日,楚暮阳穿的随意了些,一件铅灰色薄款针织衫,袖子还是挽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上包裹着一层漂亮又强/健的肌肉,连蜿蜒着微微/凸/起的青色经络看着都那么性/感。
就在几分钟之前,那手臂还楼/在/自/己/腰/上……许默停下来,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再坐会吧。” 楚暮阳没有直接回答,收回手,指了指他的嘴, “一会再走。”
被这样一提醒,嘴/上还残/留的异/样/触/感和热/度再次/清/晰起来, “……啊!” 许默突然反应过来,脸上腾/地/烧/着了,呐呐道:“嗯,好,我坐会再走。”
脸都红/透/了,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瞟,羞/得不行的样子,但就是要站在自己身旁,不肯离开一步。
楚暮阳看着面前自己好不容易追来的男朋友,只觉得特别可爱。
不一样了吗?他想,确实不一样了。
但就像他之前说过的,许默无论什么样子都好,做自己最好。人不必、也不应该为了他人强行做出改变,他不希望许法医是出于“自/身/想/要”之外的任何理由变得与过去不同。
只是有的时候,他会感到疑惑,从以前的许法医身上很难看出他有多喜欢自己,那时得自己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大力气去追求呢?那仿佛是在/强/迫许法医接受自己的感情一样。
还有的时候,他会有点想不起来,那样对自己不假辞色的许法医,吸引自己的是什么呢?
楚暮阳在心里摇摇头,没再想下去了, “坐吧。” 他弯了双眼,搂/过面前人的肩,果然感/觉到被/触/碰的人又是一/颤。
这样可不好,这样……会让自己忍不住想要/欺/负的。
那……要不就先“欺/负”一小下吧?
把人带到沙发边,等到许默坐下了,楚暮阳看了一下表,道:“但不许等太晚,我要是八点还没回来,你就回去吧。”
用的词是“等”而不是“坐”, “……好。” 许默微笑着答道,目送着楚暮阳出了门,那笑脸一下垮了下去。
他原本还想钻个语言上的空子,楚暮阳说让他“坐”,他就一直坐下去。结果这小心思刚升起来,就被楚暮阳察觉到,无情地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阳阳可真是……太“明察秋毫”了!
…………
说能到八点,许默就等到了最后一秒,楚暮阳并没有回来,他也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关好办公室的门,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快走到正大门时,他的脚步更慢,虽然知道在这儿碰到楚暮阳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每走慢一步,就意味着可以更慢地远离楚暮阳。
阳阳方才……吻/了自己呢。
许默抿了一下唇,一回/想起那时的感/觉,他就觉得脸上/发/热,心跳加速。
成为道/侣几百年,两人自然/接/吻/过无/数/次,各种各样/的/吻,在各种不同的/地/点与情/境下的/吻。
楚暮阳表面上是正/经仙君,温柔又威仪,私下里的样子只有许默知道,许默/哭/着/求/饶/的/次/数/早/数/不/清/了。
他是妖兽,各类感/官/本就比人修/敏/感,再加上被/这样日积月累地/对/待/下来,楚暮阳一靠近,一有些亲/密/的/举/动,他就要/控/制/不/住/地/打/颤。
那已经成了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即使换了/身/体,也依旧无法抵御。
而且还有更为重要的——他的心。
他喜欢楚暮阳,他爱楚暮阳,楚暮阳是他的全部,自然/会/引/起/他/激/烈/的/回/应。
即使用挪的,许默最终也走到了大门口,只差最后一步就要离开,就在这时,迎面忽然来了一队刑警。
一行六七个人,刚从警车上下来,许默看过去,打头的是冯运盛,后面的几个刑警也是认识的,只中间夹着个带着手铐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看着四十多岁,不大好的样子,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双/腿/跟/煮/烂/的面/条似地使不上力气,几乎是被驾着走的。
“许法医。” 进门路过时,冯运盛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人急匆匆地往审/讯/室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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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猜测那个就是嫌疑人,他没有继续向外走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把心一横,还是追了过去。
他特别想留下,一方面是关心案情,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楚暮阳了。
赶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冯运盛已经压着人进去了,倒是楚暮阳在走廊里,手压在隔壁房间的门把手上,正要进去的样子。
就这么正面碰上,是许默完全没想到的,一瞬间惊喜与惊吓同时闪现。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都回来了,早晚要见到,他给自己打了打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果然楚暮阳看到了他,先是惊讶,接着神色就不太好了,语气中也带上了严厉:“这都多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正要走,正巧碰到冯副队带着人来了。” 许默顶着压力,道, “刚才那个就是嫌疑人?”
听到“正要走”,楚暮阳下意识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发现才八点十五分。
他默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错怪许默了,自己忙起来没注意到时间,还以为已经特别晚了。
“嗯,就是他,下午在金店出售了死者丢失的财物。”
楚暮阳放柔了声音,他本来就有点愧疚,又看到许默小狗似地向着自己仰着头,用黑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那期待中混合着祈求的眼神,让他彻底败下阵来。
“许法医,你……算了,一起来吧。”
略无奈地轻叹口气,拉开门,示意许默进来。
“谢谢,楚队!” 许默高兴坏了,快步过去。
那是一间监控室,坐在电脑前的几名刑警见他进来,站起身问好。
许默点头回应,楚暮阳指了一把椅子给他,自己却没坐,抱着手臂站在桌边,沉默地观看起来。
许默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屏幕上最大的画面播放的是审讯室里的情况,等了一会,嫌疑人上交完了随身物品,记录完了身高体重等基本信息,就被带了进来。
审/讯/室中央设有一把带/着/束/缚/器/具/的椅/子,嫌疑人几乎是完全/瘫/在/了/上/面,许默看着觉得有点奇怪,这样的心里素质,是怎么做到在行凶后谨慎地不留下任何一枚指纹的?
在今晚之前,包括他在内,警队里的人都以为那会是个老油条,可这男的看神情,完全不像,一副第一次面对刑警、第一次/进/审/讯/室,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不过这种类型也是最好突破的,就见冯运盛冷着张脸、语气严肃地问:“姓名,年龄?”
15. 15
“姓名?”
“孙、孙明龙……”
被拷在椅子里的男人被冯运盛的声音一惊,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地道。
“年龄?”
“四十……四十五……”
其实这些信息警队早掌握了,不过按照流程还要再询问一遍,让嫌疑人亲口回答的同时,也能起到威吓的作用。
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冯运盛依次问下去,越问,那孙明龙越是颤抖,身体也越是瘫/软,到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几乎没法好好地发出声音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阵故意空出来的沉默后,冯运盛清了清嗓子,问出那最关键的问题:“孙明龙,四月十二号,二十二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一出,孙明龙先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只一味地发抖,冯运盛唬着脸又喝问了一遍:“老实交代,你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孙明龙突然一改方才怕的不行的模样,猛然抬头,红着眼大声叫道:“我真的没杀人!”
手铐被他挣的直响,那张灰败又激动的脸上五官扭曲,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嗓音嘶哑地大喊:“我没杀人,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啊!”
冯运盛生的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满身都是结实的腱子肉,别看他在楚暮阳那儿跟个鹌鹑似的,外人面前完全不是那样了。
他站起身,压迫感顿时铺天盖地而来,大掌猛地一拍桌面,喝道:“老实点!没问你的话不用答!”
在“啪”地一声巨大的闷响中,孙明龙就跟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似地,一下子消音了,身子也又一软,又瘫/回在椅子里。
冯运盛冷哼一声,坐回去,讯问继续,他把之前的那个问题再次重复了一遍。
孙明龙再不敢“不老实”了,问什么就答什么,虽然声音是颤/抖的吧:“……在、在家。”
“有证据吗?” 冯运盛皱眉。
“我老婆!” 那一下细微的动作看的孙明龙剧烈一/颤,赶紧道:“我老婆和我在一起!”
“嗯……” 冯运盛沉吟了一下,让人看不出……至少孙明龙看不出他的态度,孙明龙张了张嘴,想再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但鉴于之前的“警告”,又不敢随便开口。
到最后他也没等到他想听的那句:我们了解了,这确实能够证明你在家里。
就见桌后面那熊一样的大杆帽翻了一页纸,继续问道:“今天下午,两点二十三,你是不是去了xxx路的宝光黄金?”
孙明龙心中一/颤,心想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可又不能不回答,哭丧着脸道:“……是、是今天下午,具体……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反正监控都拍的明明白白的,冯运盛没纠结那时间,问:“你去那儿干什么?”
“卖、卖东西。”
“卖什么?”
这回孙明龙答的非常快了,从得到那些东西起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着,现在又发生了这事儿,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一个金戒指,还有、还有一条金项链!”
冯运盛撇他一眼,从资料里拿出两张图片:“是不是这两样?”
那一个眼神又让孙明龙一抖,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瞅了瞅,承认了:“是、就是这两个。”
“东西怎么来的?”
“是……是我在河里捡的……”
监控画面内,方才还“胸有成竹”、“气势凌人”的冯运盛一下子顿住。
画面外,许默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去看楚暮阳,楚暮阳仍站在桌前没动,那双浅色的漂亮眼眸眯着,锐利的视线紧紧锁住屏幕中的孙明龙,淡蓝色的荧光打在他立体的五官上,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投下深深重重的阴影。
片刻之后,他转开目光,对着话筒沉声下令:“继续。”
另一边的接收设备戴在冯运盛的左耳上,收到命令,冯运盛微不可察地颤了下,没叫孙明龙察觉到,很快调整好,仍旧冷声道:“什么时间捡到的?在什么地点?”
“今天早晨,在……”
这一问一答下,事情逐渐明了了。
这个孙明龙是个钓鱼老,开春之后,几乎雷打不动地,每天凌晨三四点就要去河边钓鱼。
怀画河是c市里的一景,穿过整座城市,周六、也就是四月十五号清晨,孙明龙钓鱼时,钓上来一个用胶带缠着的黑色口袋。
那口袋破了一角,里面是几块碎石,孙明龙一开始没在意,还以为是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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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的垃圾。
他挺爱护环境的,本想钓完鱼回去时把这东西扔到垃圾箱里,不想再拿起包裹时,却看到里面有金色的东西闪过。
孙明龙感到有点奇怪,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有点想法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胶带都拆了,在里面找到一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
然后就是人之常情了,经过一上午的心理斗争,孙明龙最后还是决定将东西留下,在昨天下午去了那家金器回收店。
讲述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楚暮阳几乎是在同时下命令道:“那段河道边以及上游的监控,从案发到昨天晚上凌晨三点之间的,全部排查一遍,筛查出可疑的人!”
“是!” 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
非常奇怪,许默立在一旁,想,孙明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点楚暮阳也是认同的,他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可如果孙明龙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为何要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财物扔进河里?
又或者,是不小心或者无奈之举?那并不是凶手的本意?
原本是一件清晰的入室盗窃案,随着调查的深入,似乎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凶手的形象也一变再变,从经验老道的惯偷,到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再到现在,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与动机。
想不通,掌握的证据还是太少。
见楚暮阳安排完了其他人,也正要“安排”自己——不用想,肯定是安排回家——许默快步上去,在楚暮阳开口前抢先一步,言简意赅地表明自己留下来的好处,末了又软声讨好着求了两句,有理有据还有态度,简述的速度也够快没耽误时间,“逼”的楚暮阳完全没法拒绝。
“你这是……你从哪儿学来的!”
楚暮阳“气闷”地瞪他,然后又笑开了, “行,我批准了,过来,给你分配任务。”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许默乐颠颠地跟上去,在另一间屋子里,他得到了一台电脑,一段监控记录。
排查监控这种事情无聊又熬人,但楚暮阳就坐在他身边,许默只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是快乐的。
那份他给楚暮阳带的晚饭最后成了两个人的夜宵,跟楚暮阳分着把那盒青椒炒肉和炖鸡汤消灭了,许默又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16. 16
【还是那条甬道,还是浑身的疼痛,还是那来自地狱的、紧迫追击的脚步声。
不同的是,这一回,在他跑的精疲力竭之时,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出现了一道光。
光里,站着他熟悉的、让他安心的身影,向他伸出手。
“言哥……” 许默低哼一声,睁开眼。
他才发现自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时间指到两点半,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温暖暖的,像谢谨言安慰的话语。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正巧来自谢谨言:小默,工作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
看着那行字,突然就在这一刻,许默觉得,自己特别想要见到手机对面的那个人。
他回复过去:言哥,现在可以吗?】
还未睁眼,许默就感觉到了身上轻微的重量。
那是一件宽大的外套,自然是属于楚暮阳的,许默不舍地在那层温暖的/包/裹/中蹭/了/一会,才坐起身。
昨晚整个警队都在熬夜看监控,许默算是自告奋勇加入的临时“编外人员”。原本他觉得能和楚暮阳一起工作、一起分吃同一份夜宵,哪怕又困又累,也是“美妙的夜晚”,可看到后半夜的时候,楚暮阳不干了,赶他去睡觉。
许默开始时是不愿意的,可楚暮阳用那样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不能不听。
结果让他想不到的是,楚暮阳没让他睡休息室,而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脱/了他的鞋把他/压/在那张小沙发里,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这下许默没有任何“怨言”了,嗅着那件外套上楚暮阳淡淡的味道,那一觉睡的特别香甜。
手机在他睡前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许默拿过来,本想看看时间,第一眼就瞧见了一条未读信息——来自楚暮阳的未读信息。
他赶紧点开来,楚暮阳倒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只交代让他起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再过来了,监控看的差不多了,确定了几个有嫌疑的人,正在排查这几人的身份。
许默把那条信息读了两遍,才去看时间,七点四十六分。
案子到了这一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他给楚暮阳回信说知道了,把楚暮阳的外套仔细地挂好,办公室里都整理好,便离开了。
出门后许默没回家,直接去了法医中心,在那边冲了个澡,换上备用的衣服。
吃完早饭,工作了一会,看着快到中午了,他才不情不愿地,去想早晨的时候看到的那段原文。
“小时候有那种经历,‘许法医’也挺让人唏嘘的,挺不容易的。但是吧……”
下午又要去见谢谨言,许默一百个不乐意,他关了办公室的门,在神识中跟系统抱怨:“但是这是刑侦文吧,主要讲的不该是精彩绝伦的案件侦破过程吗?即使要丰富主角受的人设,方法多的是,这么个‘心理阴影’看起来只有画蛇添足的作用。”
“首先,小默默,我要纠正你一点。” 系统义正词严地说道, “以我多年阅文无数的经验来看,这不止是一篇刑侦文,单纯的刑侦文人气不会有这么高。”
“这同时还是一篇恋爱文!概括起来说就是:本文主要讲述了在破获多起大案奇案的过程中,有轻微万人迷倾向的主角受,与主角攻和男二之间的情感纠葛。”
“其次,‘心理阴影’也不是什么‘画蛇添足’的无用东西。” 系统又改成了语重心长的口气, “它在小说中的作用无可估量,尤其是当它被用在主角受身上时!”
“怎么说?” 许默虚心请教。
系统笑了一声,道:“这是非常传统但又行之有效的套路,主角受要是有个心理疾病,厌个世什么的,那他就是‘最大’的了……当然在这种类型的文中主角受本身也是‘最大’的。现在嘛,只不过将他放在了更高的道德位置上,其他人哪怕有再重要的事,都得因为他的‘病’靠边站,都得宠着他、哄着他,那些看小说的读者也会超~~~级心疼他。”
“超”那个音拉的很长,许默现在知道那笑的意思了——笑自己想的太天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理由,结果又是那些围绕着主角受的东西。
“这不就是在欺负心理健康的正常角色?” 他有点不服气, “而且为什么有‘心理阴影’的是主角受,主角攻呢?”
“这个……” 系统默了一下,幽幽道:“其实……也有主角攻有心理阴影的文,数量也不算少,因为跟你要来的小世界剧情不太相关,我就没给你看过。”
“真的?那是我错怪这些作者了?”
许默挺惊喜的,正想道歉,又听系统说道:“但是吧……这样的文中,主角攻大多都自己调理好了。”
“……什么意思?” 许默有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说——” 系统突然提高了音量, “主角攻的心理阴影全靠他们自己战胜!度过难关期间,不但不会像主角受一样得到他人的关心帮助,还要因为没法全身心‘宠’主角受而被各种亲友团、路人指责!”
系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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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的几本例文中,那些关于主角攻受的差别对待就够不公平了,许默没想到是,还能有更不公平的,听明白什么意思后,他气的都想拍桌子了, “这……这凭什么!”
他不死心,追问:“有没有和主角受一样的待遇,被男二或者其他角色帮着走出来的主角攻?”
“有的。” 系统道,在许默双眼一亮,开口之前,它又先一步说道:“等等,小默默,先听我说完。”
“你说。”
“但是这样的文都不怎么火,还要被读者骂,因为主角攻和其他角色‘暧昧’了,因为他在治疗期间没把受放在第一位了,没有整篇文都围着受转、舔受了。”
完全意料之外的理由,甚至对许默来说那都不能称之为“理由”,他一急,脱口而出道:“可是这些事情主角受也做了,他为什……”
为什么主角受能做,主角攻就不能做?话到一半,许默顿了一下,没继续问出口。
是啊,在这些小说中,哪有公平可言?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了,拿出手机,忍着心里的不适给谢谨言发信息过去:言哥,你下午有空吗?
那边果然还是秒回:有的,我随时都有时间,怎么了吗?你又做噩梦了?
许默:我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下午我去你那?
谢谨言:没事就好,随时欢迎你来,我等你。
放下手机,许默估算着时间,跟原文中的“许法医”差不多时候离开局里。他计划着跟上次一样,在谢谨言那儿随便坐坐,说几句话就走,反正下午都早退了,正好回去给楚暮阳做晚饭。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谢谨言的办公室里,他又看到了一段原文。
【从谢谨言怀里抬起头,许默擦了擦眼角,抹去湿意。
“言哥,抱歉,我失态了。”
“哪有。” 谢谨言的手抚在他背上,轻柔地拍抚着,声音里带着宠溺,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小时候哭鼻子也是我哄的呢。”
许默脸上泛出桃花般的色泽, “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我……我不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那,小默,你答应我一件事,就算是感谢我了好不好?”
“什么事?” 许默几乎没有犹豫, “我答应你!”
“可不许反悔。” 笑着的桃花眼中透出点狡黠,就听谢谨言道:“请许大法医赏个脸,允许我今晚请你吃饭。”】
不要,我不想和男二一起吃晚饭,许默在心里哀/叫一声,我想去找阳阳……
17. 17
盯了那段文字一会,许默郁闷地给楚暮阳发信息过去:楚队,真对不起,说好了晚上要给你送饭的,我这突然有点事,麻烦你先吃吧,等九点的时候,我去给你送夜宵。
好半天,楚暮阳也没有回过来,许默猜他很可能忙到了关键时刻,最好是已经抓到了嫌疑人,正在审问。
能快点破案就好了,阳阳太需要好好歇一歇了,他想着,先一步邀请谢谨言道:“言哥,咱们好久没有聚聚了,我知道一家店,东西好吃,氛围也好,我请你?”
谢谨言哪有不同意的:“都听你的。”
看着那个格外灿烂的笑脸,许默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虽说谢谨言总爱说些不清不楚的话,不过站在他的角度想,那也不能完全怪他,对喜欢的人表达好意是人之常情。
虽然那个“喜欢的人”已经有男朋友了吧,不避嫌是有点不道德,可谢谨言的话也只是踩在越线的边缘上,到底没有真正跨过那条红线,他对“许法医”的关心也是发自真心的、宝贵的感情。
问题出在自己这边,如果自己真的做到干脆利落,才能杜绝谢谨言全部的心思,对他的伤害也才能将到最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迫于剧情“利用”着谢谨言。
许默感到愧疚,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谢谨言……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弥补。少接触,不得不见面时,也表现的冷淡些。
【谢谨言选了一家叫“合/欢居”的偏日式风格餐馆,在两个人的小包间里,和许默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中间是一张不大的方桌,坐的随意些,两人的腿都能在桌子下碰上。
日餐主打“小份”、“精致”,上来的一碟碟小盘子中盛着摆放精美的食材,生食切的薄透,熟食只轻微炙烤过,形态讨喜,颜色也丰富好看。
许默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日食他不是没吃过,但做的这样合眼的还是第一次,这店里的环境也是他钟爱的清幽雅致,他惊喜地道谢:“言哥,谢谢你,我从来不知道c市有这样的地方!”
“我猜到了你会喜欢。” 谢谨言笑着,斟了杯酒给他, “尝尝,这酒也不错。”】
许默猛打了一下方向盘,掉头,开向那“合欢居”。
他原本想带谢谨言去一家当地的特色菜馆,可原文中吃饭的地点名字都点出来了,他也不好不去,在这种“小事”上没必要跟剧情“对着干”。
只是这个“名字”吧……
“叫‘合欢’,哈哈哈……” 许默在神识中跟系统笑, “合/欢,合/欢,取了这么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小默默,” 系统一本正经地提醒他, “你车里现在坐的可是男二,你想有什么暗示?”
许默:“……”
他飞快改口道:“开车要专心,不宜聊天,等到有重要剧情时我再找你商量。”
说到剧情,那接下来的“剧情”很快就来了。
【谢谨言看着那白皙脸蛋上的两抹嫣红,那在灯光下闪烁的水润双眸,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儿。
只是他也没想到,许默一喝起酒来竟然这样没有节制,他一个不留神,就见许默把自己喝成了这副样子。
“小默。” 谢谨言绕过桌子,上去抓住那双胡乱挥舞的细瘦手腕, “你醉了,少喝点。”
“不要!” 许默在他怀里挣扎, “让我喝……!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许默是黑着脸看完这段文字的。
能和谢谨言坐在小包间里吃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可做不出“扎”在谢谨言/怀/里“乱/扭”的事。
眼见谢谨言为自己斟酒,许默端起酒杯来,先一步敬道:“言哥,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了。”
这句话说的就非常客气了,别说暧昧的粉红泡泡,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靠近,反而更远了一些。
许默清楚,谢谨言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点,但他神态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小默你太见外了,跟我不用说谢,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来,干杯。”
“……干杯。”
许默仰头,借着酒杯的遮挡,难受地抽了下嘴角——要说这语言上“撩拨人”的功夫,谢谨言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无论是原文中,还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的现在,只要谢谨言一出场,自己都免不了要被“荼毒”。
……不过这酒倒是真不错,清冽回甘,爽利润喉,有机会的话,定要带阳阳也来尝一次~
菜色也是好的,薄薄一层鱼肉片的晶莹剔透,有些类似修界的吃法,那灵鱼从冷泉里捞出来,用仙法使其昏睡,在无知无绝与毫无痛苦中献/了/肉/身/出/来。
就是酱料的滋味差了点,没有自己调的好,等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也给阳阳做这样一餐出来~
许默想着这些,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愉快……如果没有接下来的剧情的话。
可能是到了关键的点吧,这一天中原文像轰炸一样接连出现,晚饭进行到后半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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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了新的片段。
【“许法医,我听说下午你请假了,你哪儿不舒服?”
许默喝太多了,手机拿不稳,声音也不似平时的冷淡,带着点/甜/腻/的鼻音, “我没事……”
“你喝酒了?” 楚暮阳一下子听出了那声嗓音中的不/对/劲, “不舒服怎么还喝酒?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唔……!” 又是这样的语气,许默狠狠皱起眉, “我……我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接,言哥会送我!”
“……‘言哥’是?”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边缓缓开口,带着压抑的风雨欲来之势。】
文字之后,许默的手机也响了,却不是电话,楚暮阳发来信息道:许法医,还在忙吗?抱歉我刚看到你的消息,我这今晚不加班了,晚上就不用麻烦你来送夜宵了。
都一整天了,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啊,原文里都通话了呢……想着原文,许默也不打算“委屈”自己,回道:楚队,方便说话吗?
楚暮阳的回复是一个来电,许默抿唇一笑,跟谢谨言说了声抱歉,走到包间带的露天小阳台上,按下了绿色的接通按键。
“许法医,你忙完了?”
思念着的声音通过电话讯号,跨过遥远的距离飘入耳中,许默终于听到了,却没有预想中的喜悦。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是在极力隐藏过后,却还是没法完全做到的无力与疲累。
许默听的心中一阵一阵地抽痛,只想立刻飞奔到楚暮阳身边,为楚暮阳做一顿饭,给楚暮阳按一按头,守着楚暮阳,看他安稳地睡去。
“我这不算是忙,我跟朋友出来吃饭了,快结束了。” 他轻声道, “楚队,你还在局里吗?一会有什么事不?我去……”
没让他说完,楚暮阳突然道:“你喝酒了?”
许默只喝了三杯,但还是被听出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还有点丝丝的甜蜜, “啊,嗯,喝了一点。”
“你在哪,我去接你。”
……这就不太好了,许默想拒绝,主要是太心疼楚暮阳了, “楚队,不用,我……”
又一次被打断,那边又问了一遍:“在哪?” 语气硬了许多。
许默停了停,乖乖道:“在xx路的合欢居。”
“等我一会。” 楚暮阳的声音放柔下来, “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你喝酒了,不好开车,我接你回去。”
“好,我等你。”
18. 18
挂了电话,许默没有立刻回室内,听系统在他脑内道:“小默默,主角攻要来了哦,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主角攻和男二的修罗场了!”
“我知道。” 垂的下眼眸中寒芒点点。
他的声音也冷的可以,透着痛惜与气愤:“你也看到了,阳阳都忙成什么样儿了?从昨晚晚饭时到现在,他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没睡了吧?原文里的‘许法医’不帮着分担就算了,还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男二?”
“他背着阳阳去见男二也行,毕竟他有‘心里阴影’嘛,需要男二治疗。但在男二面前把自己喝成那副不/自/重的样子,被阳阳抓包了就吼阳阳,还当着阳阳的面叫人家‘哥’,吵着让人家送,是什么意思?”
“这下好了,修罗场,呵!” 许默冷笑一声, “这不是纯给阳阳找事吗!”
随后他又叹了口气,心累地揉了下眉心,道:“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许法医’,我记得这书的人设是……哦,对了,清冷受x爹系攻。”
“说实话,这样两种性格的人真的不合适,干嘛要把两个人硬凑到一起?‘许法医’和男二相处时多快乐,让他跟男二不好吗?”
“你说的都对。” 系统道, “但谁让这是小说呢?小说就是作者喜欢写什么,读者喜欢看什么,它就是什么样子的,对于身在其中的角色来说,哪有公平可言?”
“你说的第一点,我跟你说,这可不算‘找事’哦。” 系统“纠正”道, “这种修罗场可是读者最爱看的部分呢!是全文的/高/潮,如果是付费文,这几章的订阅可是要/暴/涨的!”
“第二点,为什么把性格不合的两个角色硬凑到一起?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带感’呗!”
“男二那种温柔邻家大哥哥的人设哪有主角攻的带劲儿?楚大队长可是满足了好多读者的幻想呢!”
“而且看一贯冷静自持的上位者为爱破防,占有欲爆发,内心煎熬可最终却又不得不低头,为了受打破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和原则,对这些读者来说,是最带感的事儿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想到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就想跟他/亲/近,想让他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
“这哪里带感了?” 许默这回是真诚地发问了, “硬要靠主角攻放弃自我,靠‘舔’才最终能勉强he的小说,哪里带感了?”
“这个嘛……” 如果系统有人形,它现在就是在无奈地耸肩了, “我也不知道呢,我跟你一样,理解不了。”
“……好吧。”
这问题想不通,就暂时搁置,留待以后再思考。
其实许默对探究别人的想法没那么多兴趣,他会格外关注这方面还是因为楚暮阳。
楚暮阳常教导他:我辈修士,得上天机缘,修得神通与长生,比万千生灵幸运了百倍千倍,更该扶照弱小才是。
这理解他人,便是帮助的第一步。
许默才养成个遇到不同思想的人、不能理解的事情,都要去刨根问底地想一想的习惯。
如果阳阳在这,他肯定能很好地知道这些读者的想法吧,许默心想,即使是看起来如此不合理的东西,阳阳也能理解那背后代表的他人的思考方式和底层逻辑,理解造就他们如此思想的根源。
阳阳总是最好的那一个~
想着楚暮阳,许默的心情又好起来,他坐回到餐桌边,向着对面的谢谨言灿烂一笑,解释道:“言哥,方才是我男朋友,他刚忙完,说是一会要过来接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终于,谢谨言万年不变的笑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才说道:“……是小默的男朋友啊,那我可得好好认识认识了。”
许默在心中说了声抱歉,对不起了男二,是我约你出来的,到最后却在明知道你对“许法医”感情不一般的情况下说这种话,是挺伤人的。
只是感情上的事也不能勉强,等会阳阳来了,你见了他,也算彻底把“话”说开了,希望你能就此放下,咱们以后能做回单纯的“兄弟”关系。
算着楚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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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从局里开车过来的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快到时,许默发信息过去:楚队,包间号是205,我在大门口等你,你从停车场那边过来,直接就能看到了。
站在仿日式的、种着翠竹挂着灯笼的店门前等了几分钟,楚暮阳的信息才过来,许默点开,白色的通话框里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往左看。
唉?左边?
许默依言转过头去,隔着一条马路,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还是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身影。
楚暮阳穿着常服,暗蓝色的短夹克,腰身收束,更显得那双腿又长又直,许默只觉得他似乎还有仙法,只一闪神的功夫,就跨了过来,手掌在自己面前一晃:“看什么呢,都看愣了?”
看你啊,许默在心中说道,他也不管周围人会如何想,把那只手抓下来,牵牢了, “走,我带你去包间。”
那手一转,反/包/住/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手的主人对他微笑, “走吧。”
【“谢谨言,谢先生?”
“是我。” 谢谨言站起身,同来人握手, “楚大队长是吧,久仰大名了,小默经常提起你。”
听着那亲昵的称呼,楚暮阳狠狠皱起一双剑眉,但看许默趴在矮桌上,黑眸轻阖,鸦睫低垂,脸蛋红扑扑,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睡的正熟,他的心又柔软下来。
“谢先生,谢谢你对我爱人的照顾。” 楚暮阳走过去,作势要扶起那酣睡的人儿, “我这就带他回去了。”
“等等。” 谢谨言却先一步伸出手,搂住了那单薄的肩膀, “小默喝了酒,不好吹风,等他睡醒了再走也不迟。”
“我不会让他吹风的。” 楚暮阳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看着那只“碍眼”的手,又抬头来看谢谨言,谢谨言也正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在其中闪现。】
日式餐馆的包间门是横向的木门,许默拉开时,就见到了这段文字,他在心中嗤笑一声,心道什么狗屁修罗场!自己不会让阳阳遭受任何修罗场、受任何一点委屈!
19. 19
“言哥,这是我男朋友,楚暮阳。”
“楚队,这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谢谨言。他一直在国外,这半年才回国的,前几天……就是我给你送炖牛肉的那天晚上,我去超市买肉,碰到了言哥,你说巧不巧?”
一番介绍下来,没有了原文中的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两个不同类型的帅气男人各自上前一步,友好地相互握了握手。不过许默总觉得,气氛还是有一点点的微妙,就在他说出“男朋友”和“哥哥”这两个词时。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了有一点不对劲的苗头就冲上去及时掐灭的准备,可接下来,事情似乎向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楚大队长,久仰大名,我在M国学习时,师兄曾多次跟我说起过你的事迹,说你曾经破获的案子,blablabla……”
谢谨言说出“久仰大名”四个字时,许默还担心了一下,怕他接下来会说出类似原文中那种挑衅的话,不想他后面全是夸赞楚暮阳的话语,比许默自己夸的还带劲。
末了,谢谨言举起酒杯:“楚队,我是真心敬佩你,我敬你!”
“谢先生严重了,这些都只是我的职责所在,当不得的。”
楚暮阳没喝酒,他拿起的是茶杯, “我还要开车,就以茶代酒,还请谢先生多包涵。”
他举杯,敬了谢谨言一下,一口饮了,然后问道:“不知谢先生的师兄是?”
“师兄名叫柳丞,目前在首都就职。”
“原来是柳丞先生,我曾经有幸同柳丞先生合作过一次,柳先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犯罪学心理专家,想不到谢先生竟然是他的师弟。谢先生你说你曾经在M国学习过,想必谢先生你也一定……blablabla。”
这回换成楚暮阳长篇大论地恭维了。
如此这般相互客套了一会之后,两人坐下来,就犯罪心理学和以往的一些案子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越聊越热烈。
见两人相处和谐,许默开始时还挺高兴,帮着添茶倒水,又去要了份冷食来,让自己请的这两位“客人”边吃边喝边聊着。
可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自己……好像插不上话了?
“小默默,没想到啊,这可真是神展开啊。” 只有系统跟他说话, “你可真有‘本事’,主角攻和男二的修罗场成了‘友好交流会’,佩服!”
许默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一片鱼片,有将近十分钟了吧,那“相见恨晚”的两人没理过他一下,他就那么戳着,那块肉片几乎让他戳成了肉泥。
听到系统这么说,他忽然扑哧一声笑开了,脸上那被“冷落”的郁闷之色也一扫而空。
他倒也没有真有什么情绪,就是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像系统说的,现在的情况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可再一细想,又在情理之中,像这样人人都有边界感,都把话说清楚,又哪里会有那么多不必要的狗血情节?
这顿饭比许默最初预想的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不止是他,谢谨言也喝了酒,再说谢谨言本来也没有开车来,楚暮阳就由送一个人改成了送两个,许默那辆车留在了合欢居旁边的停车场。
去谢谨言工作室的路上,楚暮阳开车,谢谨言坐副驾驶,两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留许默一人在偌大的一排后座“独守空房”。
好在距离不算太远,很快到了地方,楚暮阳熄了火,终于搭理他了,对他说的话却是:“许法医,你先在车里等着,我送谨言上去。”
谢谨言从另一侧下了车,也道:“是啊,小默,你喝了酒,不好吹风,有楚哥就行了,我跟楚哥说好了,带楚哥参观一下我的工作室。”
连称呼都变成了“谨言”和“楚哥”,比自己叫的还亲热!
许默“郁郁”地点头应了。
也许是怕他等的太“无聊”,楚暮阳和谢谨言才“携手”离开,他眼前就出现了新的剧情。
【“跟我来!”
手腕被抓住,那只大手跟铁钳一样,许默挣不开,疼的眼圈都红了, “楚暮阳,你发什么疯,放开……放开我!”
被骂的人充耳不闻,钳/着他拖/他/进树/林,这么晚了,公园里寥寥无人,除了徐徐夜风,这棵树下连路灯都照不到。
许默的背/撞/上/树干,微微一痛,身/体就/被/圈/禁/在一双有/力的臂/膀与大树之/间/了,双/腿也被另一只强/健的长/腿/压/制/住,动都动不了一点。
“你喜欢他?你想/和他好?!” 压/抑着愤怒的质问从上方传来。
“楚暮阳,你究竟在说什么!” 许默觉得自己被/侮/辱/了,黑眸中蓄起委屈又羞/愤的泪水,被他倔强地强忍了回去, “谢谨言是我哥哥,最好的哥哥,你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那你和他出来喝酒?” 楚暮阳猛捶了一下树干,力道大的枝叶都被震得沙沙响, “还睡/到/他怀/里了?别忘了我才是你男朋友!”
许默被耳边那声闷响吓了一跳,抬头,对上那双在月色下几乎变成血色般暗红的眸子,更是心惊,却还是不肯服软,抖着声音吼回去:“我没有,你不要这么说言哥!”
“言哥……呵呵……言哥……” 楚暮阳低低地笑,许默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告诉他楚暮阳现在不正常,快逃、必须要逃!
可他刚挣了一下,一只大手就抓了过来,用着几乎要将他下巴捏碎的力度钳制住他。许默被迫仰起头,下一刻,气/红/了眼的男/人就/压/了过来。
“我们说好了的,第三条!在我没有允许前,你不许……唔/唔!”
许默奋/力地锤那个坚实的胸口,却只觉得像锤在石头上,高大的男人纹丝不/动,只片刻功夫,他的嘴/唇和舌/头就又/嘛/又/疼/起来。】
看完这段文字,许默让自己靠在椅背里,默默地坐了一会,然后默默地下车,默默地走到前车门,默默地坐进副驾驶。
又等了约莫有十来分钟,楚暮阳才姗姗下来,见他换了地方,挑眉笑了下。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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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也笑,玩笑道, “只能言哥坐这儿,我不能?”
“许法医,” 楚暮阳叫的正经,声音里却带着揶揄,明显也是在玩笑,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位‘言哥’。”
这回换许默挑眉了,故作惊讶道:“楚队,你吃醋了?”
“吃啊。” 楚暮阳在系安全带,闻言脸上的笑容扩大, “言哥呢~”
他把手里的一捧黄玫瑰递过去, “喏,你的‘言哥’送你的,说是感谢你今晚请客。他说黄玫瑰的花语,在友情中代表着‘珍重和祝福’。”
事实上,谢谨言的办公室里有一大株黄玫瑰,几乎长到了棚顶,楚暮阳刚上去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
黄玫瑰虽说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养的这么好的,也不常见,看不出来,谢谨言还是个爱花儿懂花儿之人。
许默将花接了过去,楚暮阳看了他一眼,见他垂着眼眸,有些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娇/嫩/的花瓣,便也没再说什么。
金属搭扣在身侧咔哒一声合上,车子启动,上了马路,开了一会,他才再次听到许默含笑的声音:“那……我可以叫你……阳阳吗?”
这小家伙,也真敢叫,楚暮阳笑着心说。
稍微减了速度,让一辆右拐的车子先行过去后,他继续打趣道:“许法医,你叫谨言‘哥’,叫我就是‘阳阳’?我比谨言还大两岁呢,他也叫我一声‘楚哥’呢。”
身旁的人又安静下来了,楚暮阳也没在意,匀速向前开,到第三个路口时,碰到了红灯,他跟着前面的车一起停下,就在这时,他听到许默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那声音完全不一样了,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从耳畔扫过,飘/飘/忽/忽/间,又在心里也扫了一下。
楚暮阳转头看过去,车外的霓虹穿透窗子打在许默脸上,光影斑驳下他的面容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瞳却格外地闪亮,眼底透着忐忑,和点/点/迷/乱/似/的/情/意。
只有那么一点点,楚暮阳却觉得有好多好多,比山还要沉重,比海还要深沉。
这种感觉只存在了一瞬,他一眨眼的功夫,再去看,连那一点点也消失无踪了,仿佛只是一场心猿意马的错觉。
交通灯的倒计时来到最后几秒,楚暮阳一言不发地转回头去,绿灯一亮,他大力踩下油门,以市里允许的最快速度风驰电掣般开到许默家楼下。
“楚队?”
许默被抓着手腕,从停车场到家门口,一路上几乎是被/拖/着前进/的。
进了门,大门在他身后砰地甩上,那声闷响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的背就撞/上了金属门板。
只有轻/微/的一点/疼/痛,倒是冲/击/力/更/大。
“……不是说要叫‘阳阳’?” 楚暮阳将他/圈/在自/身与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隙里,在他耳边吐气, “叫/啊,我允/许了……”
许默重重一/颤,他原本只想像原文中那样,得到一个闻,不想在接下来,楚暮阳给/了这/么多……
20. 20
阳阳……阳阳、阳阳……阳阳……!!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许默一直在叫这个名字,各种各样的方式,咬/着牙/关叫阳阳,抽/着气叫阳阳,含/混/着泣/音叫阳阳,最后的一声“阳阳”,那个嗓/音都变/了调,声/音发着/抖,到了尾/音时又高/高地/拔/上/去,拖/得长/长的。
“小默……” 楚暮阳冲/出/口的声音暗/哑的可以,一下子把他紧/抱/住,左手用/力揽/住他的肩背,额头上的汗/水落/下,烫/在他的颈边颊侧。
“——!!!”
那一声低/唤入耳,许默猛然睁大眼。他完全控/制不/住一点了,原本只是挂在眼角的半颗生/理性泪珠骤/然汹/涌,与胸中被兀地激/起的翻/涌情/绪一齐,决/堤似地簌/簌/滚/落。
楚暮阳感/觉到了那落在自己肩头的泪水,却是顾不上了,只一味地紧/紧将/人箍/在怀/里,手臂和后背上大块的肌肉隆/起、震/颤。
好一会,他才慢慢松/了搂/抱/的力/道,翻/身/躺/倒/在/一侧。
“许法医”的房子是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卫,厅和厨是联通的,仅靠一张简易博古架分割。
卫生间里设计的倒是精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许默今日着重不满的对象就是这处空间了——那小小的淋浴间至多不会超过两平米,楚暮阳又生的高,杜绝了最后一点/进/来/共/浴的可能。
他站在磨砂玻璃后冲水时,对“许法医”的“抠门”怨愤了好久。
你说你也不是没钱,卡里那么多个零,怎么就不想着租个大点的房子?上回就因为这事,害得阳阳睡了沙发,现在又……哼!
可谓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
没到/最/后,许默这会才能活蹦乱跳的,楚暮阳很客/质,但他自己还是十分地“不争气”,不算结/尾时哭/出来的那一会,他也一直基/冻的差点瘦/不了。
缓/过气来后,楚暮阳看他泪眼朦胧的,还语带歉疚地来问他:“许法医,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难/受了吗?”
许默没法说是因为一个名字,是因为你叫了“小默”,再一次地、叫我“小默”。
他含含糊糊地说没有难/受,相反是太/好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这样。
也不算说谎,对于“许法医”的身/体来说,确实是。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楚暮阳边帮他擦眼泪,边跟他“坦白”道,说自己也是头一回。
许默想,自己当时的表情肯定很精彩,要不怎么连楚大队长这种惯常冷静自持、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的类型,面上都挂不住了呢?
脸都不给自己擦了,手下/攥着床单,还嫣/红/着的双/唇蠕/动/了几下,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许默就感到自己的心猛/地一/颤,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个什么表情,但无论是什么,通通都收起来!换上真挚的微笑,赶紧凑上去哄!
捧起楚暮阳的手放在心口,句句肺腑之言:咱们两个都是头/一/回,我高兴还来不及,你的手……那个……我……都特别好,你看那些纸,我用/了那么多,怎么会不好呢?
面纸被团成了团,扔在床下,少说也有四五个,至少一半来自许默,楚大队长就是干刑侦这一口的,如此充足、有效、真实的“证据”下,不可能不认。
可问题就出在这。
许默心说,这真不能怪自己,听到楚暮阳说是头/一/回,实在太让自己惊讶了。
按照这本小说的设定,楚大队长今年三十有三,这样的年纪,已经在大队长的位置上/干/了好几年,当属年轻的过分了。
但要说他的元/阳还在……
又不是修的无情道!对于凡人来说,长相、工作、能力,无一不优秀的男人,三十多了元/阳却还在,只会让人觉得他有毛/病,不是心里就是生/理上的毛病!
这些小说,为了所谓的“攻/洁”,真的是连逻辑都不顾了!
偏偏你都攻/洁了,还让攻的手/法如此……
许默边往那只尤带着汗/水的肩膀上靠/过去,边在心里自言自语——系统早在他被楚暮阳拉进门时就自动闭了麦,他这一晚上都只能自己跟自己吐槽了。
楚暮阳没真的去看床下,长臂一展,把他搂/过来,在他眼角的湿/痕上闻了一下,笑了。
“合/欢”,这名字确实有暗示……许默站在蓬蓬头下,连绵的水幕中他想着最后得到的那个闻和那个拥抱,勾着唇角,低低地笑起来。
擦了头发,穿上睡袍,迈出卫生间。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静悄悄的,许默心中一动,放轻了动作,推开门后,果然见到楚暮阳躺在皱/巴/巴/的床单中,睡着了。
穿着衣服时看不大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楚暮阳身材倾长高挑,甚至有些偏瘦。离得近了,才能感觉出他的身/体多么的结/实,那些肌/肉是多么坚实,又多么有/力。
而如今,楚暮阳平躺在床上,所有的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简直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优美流畅的骨骼与肌肉线条尽收眼底,许默看的忍不住吞口水。
只是再向上瞧,那张俊帅的脸上却满是疲/态,阖着的双眼下有着两片明显的青色,比之昨日的还要更深了一重。
过/后,本来就会疲/倦的,许默自己倒还好,只稍稍有一点头晕,在浴室里冲了冲,也清醒了。
楚暮阳却是实打实地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合过眼了,在房间里等人的过程中,他双眼一闭,就这么迷/糊了过去。
与昨晚在警队那时不同,楚暮阳睡的沉,再加上是在他放心之人的卧室里,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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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统共只有他们两个,许默走了到床边,他也没有醒来。
许默轻手轻脚地,拉过一角被子,给熟睡的人把小腹盖上,然后小心地在床头坐下。这之后,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流/连在那人的手臂、胸膛、眉眼,一遍一遍地用视线描摹。
楚暮阳大约睡了小二十分钟,无梦的深度睡眠即使时间短,也让他的精神好多了。甫一睁开眼,见许默就坐在近前,笑容不自觉就溢了出来:“许法医,洗好了?”
那是一个让许默心跳加速的迷人微笑,也成功地让许默回答的声音卡顿了一下:“啊、嗯……我洗完了,你快去吧,你的牙刷和衣服我放在卫生间了,进去就能看到。”
“谢谢。”
楚暮阳下床去了卫生间,许默留在卧室里,把又皱又/湿的床单换了,被子上也曾/上了点,便也换了新的。
都弄好后,他又多找出一床被子和一只枕头,和他自己的挨放在一起。
已经到了这一步,这回阳阳该一起/睡/床了吧~
“楚队。” 许默捧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敲卫生间的门, “我可以进来吗,用洗衣机。”
隔着水声和两道门,楚暮阳的声音有点模糊:“进来吧。”
许默立刻推门进去,楚暮阳站在玻璃门后,身影也是模糊的,但仍能看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皮/鼓也很……
咳咳……许默低咳一声,转过脸去,打开洗衣机盖子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
楚暮阳倒是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边洗还边跟他搭话:“今晚我找你,本来是想跟你说说案子来的,下午的时候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许默听的脸上一红,这一晚上,确实挺“忙”的,阳阳先是通过自己,和男二成了“兄弟”,然后就是那/疯/狂/的一个小时……当然那也是因为自己。
这都快十点了,才说上正事……
他倒了两瓶盖洗衣液进洗衣机里,把之前那些旖/旎的思想全都收起来,正色道:“你今早说确定了几个嫌疑人,是已经审/讯出结果了?”
“差不多了,总共四个嫌疑人,三个我们已经基本排除了嫌疑,最后的一个……我以前跟你提过,他是死者熟悉的人。”
熟人作案,许默想,怪不得这个案子看着这么奇怪。
那么很可能就不是谋财了,与死者有过恩怨的熟人,阳阳跟自己提过的,是……
水声在这时停了,许默正思考着,没多想,下意识转过头去,就见楚暮阳开了玻璃门,就那样走了出来。
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起来,透明的水/珠顺/着肌/理的纹路/滑落,楚暮阳的肌肤不算细腻,但长年的锻炼使得它们/紧/致又富/有/弹/性,如今又沾/染了水/光,许默只这样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心底就跟煮沸了的水似地,翻/腾/了起来。
21. 21
别怪许默自/制/力差,楚暮阳的身/体,哪怕看过了千百次,哪怕不复最初的模样,他也永远都会如此无/法抵/抗。
楚暮阳带着浑/身/的热/气与水/汽走到他面前,手臂几乎擦/着他的身/子而过,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浴巾,盖到头上擦拭起来。
“想到是谁了?” 闷闷的声音从布巾下传出。
“是……黄煦?死者的男朋友?”
许默的声音有点艰/难,不过这种情况下,也只会让人以为他在思考——死者的人际关系简单,朋友不多,亲戚全部不在本市,生前的工作也是偏向边缘化的职位,鲜少与同事或者客户有利益关系或冲突,这几年中唯一“不愉快”的相处对象就是黄煦了,用排除法即可找出这个“熟人”。
“确切地说,是死者的‘前男友’。”
楚暮阳擦了头发,又开始擦/身/体,边擦边说道:“从目前已经掌握的线索,我们推测,当晚黄煦进入死者家中,与死者在卫生间内发生打斗,黄煦用凶器刺伤了死者腹部,并使死者头部遭受撞击导致昏迷。”
许默点头,这些都是他写在尸/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
楚暮阳的动/作很/快,利落地拭/遍全/身,把用过的浴巾放回到架子上,又拿过许默先前准备的睡袍,展开来,往身上穿。
“如果是有预谋的杀人,黄煦可能提前就戴了手套,如果是临时起意,他应该是在死者昏迷期间擦掉了所有指纹。他拿走了死者的部分财物,伪装成入室盗窃,这之后,他返回卫生间,刺下了第二刀,也是致使死者丧命的那一刀。离开死者家后,他将这些财物分几次,在不同的地点投入河中,其中的一部分被孙明龙钓了上来。”
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但最关键的问题是……
“他……为什么?”
许默不理解。
“黄煦的杀人动机呢,他和死者不是早就分手了?即使两人之间有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非要杀人,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你说的对,这也是我们之前没有过多怀疑黄煦的原因之一。” 楚暮阳道, “说来黄煦和死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矛盾……都弄好了?”
他撇了一眼洗衣机,那机器已经嗡嗡地运转起来了, “回屋说吧。”
许默注意到,楚暮阳说“太大”时语气微微变了一下,他压下心中的疑惑,主/动凑/上/去,让伸过来的手/臂/揽/上自己的肩膀,被/拥/着出了门。
进了卧室,那并排挨放在一起的两床被子和两只枕头就一下子被看到了,楚暮阳的表情微妙起来,挑眉看过来,问他:“许法医,这是什么意思?”
许默不说话,拉下/搂/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往床边拉。
楚暮阳跟过来了,嘴里却还在说:“许法医,我可没说过要住下。”
许默把人安坐在床边,自己侉/上/去,双手捧住那张俊脸,鼻尖几乎挨上鼻尖,极近的距离下看进那双琉璃眼瞳里:“楚队,你这是要始/乱/终/弃,提/上/裤/子/就走人?”
“怎么可能。” 楚暮阳弯起眼睛,哼笑了一声,抓住他一只手,往/下/暗,特别“真诚”地说:“我可没有裤子能‘提’。”
手/心/砰/到楚暮阳退/上,那儿刚洗/完/澡,顺/滑又微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让许默脸上一下就/红/了。
……还真是,楚暮阳就穿了一件睡袍,提无可提了。
楚暮阳这时双/手都/抓/上他的腰,“许法医”这身/体有着一米七八的个头,虽清瘦,体重也不能算轻,楚暮阳却还是如提小孩一般,轻松就把他提了起来,放到一旁。
他自己则踢了拖鞋,完全坐到床上,又把许默“提”回来,背靠着床头,把许默搂/进/怀/里,胸膛/贴/着许默的背,下巴搭在许默肩上,问他:
“许法医,这样可以了?”
许默表现得/顺/从又满/意。
楚暮阳于是又问:“继续说案子?”
许默在那个怀抱里点了点头。
热/气/吹/在耳/垂上,接着,楚暮阳正经起来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我们进一步调查了死者近期的上网记录、通讯记录、消费记录,发现她曾经多次接受过心理咨询。死者的闺蜜,那个叫姚蕊的小姑娘,我们再次询问她时,她也承认了死者被分手后,曾经一度到了偏执的地步,持续对黄煦‘死缠烂打’,特别是得知黄煦正在追求他们公司的一个女孩后。后来是去看了心理医生,才缓解的。”
一提到心理医生,许默第一个就想到了谢谨言,显然楚暮阳也猜到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不是谨言的工作室。”
他道:“是一家叫‘绿洲’的心理咨询室,咨询记录我们也都看过了,没有异常。”
“所以……” 许默略想了一下,总结道:“死者与黄煦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他们一个分手的干脆利落,另一个却始终放不下,并不断地采取过激的行为试图复合?”
“对,但这些行为全部适得其反,黄煦越来越讨厌她。”
“就因为这个,杀了一个人?” 许默不可思议道。
“这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推断了,但……”
楚暮阳迟疑了一下,道:“黄煦和死者……黄煦这几年一直在升职,死者却正相反,她那样的家庭出身,那样的性格,让她几乎把全部情感和寄托都压在了黄煦身上……”
楚暮阳支着一条腿坐着,光/锣的大/腿/露/在浴袍外,脚掌踩着床单,说这话时他的脚指动了动,揉/乱/了那一小块布料。
许默把自己的脚/凑/上/去,贴/着那只修长的脚,脚指/缠/着/脚指。
普通人,没有很好的家庭与童年,让他们自强自爱,太强人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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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那姑娘的错。
但对于分手这件事本身,也不能说是黄煦的错,他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追求能够共同上进的伴侣,也是人之常情。
在心中,许默把拥/着/自己的人那没说出口的剩下半句补充上。
两人这样亲/密/地靠/在一/起,沉默了一会,许默问道:“黄煦认了吗?”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认罪。” 楚暮阳道, “那天晚上,那条河边的监控一共拍到了四个有嫌疑的人,只有一人多次投物,包裹的外形也与我们已经找的那只类似。那人伪装的很好,带了帽子和口罩,也基本不会面向摄像头,不过有一处隐蔽的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他脸部的画面,技术科的人模拟出了他的3D形象,与黄煦高度相似。”
“但这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而且黄煦不是还有死者遇害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吗?” 许默道,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黄煦那晚在公司加班,公司的监控只拍到了他/进/入/的画面,没拍到他离开。”
“死者的住处离黄煦的公司很近,即使是徒步往返,作案时间也是足够的,但这个‘不在场证明’是个问题。” 楚暮阳叹道, “技术模拟也只能作为辅助侦察手段,不可能用个3D建模就定罪的,而且在下午审讯时,黄煦还提出有人证能证明他那晚始终在公司。”
“是谁?”
“跟他一起加班的同事,还有门卫,我们已经要求这两个人配合调查了,口供晚一些会出来。“
见许默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楚暮阳忽然笑了。
“别担心。” 嘴/唇/轻/触/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么大的公司,监控多半会有死角,黄煦在那儿干了好几年,知道这种漏洞的可能性很大,我已经安排人去排查了。被投进河里的其它包裹,我也已经让人去打捞了,里面装的如果是死者家丢失的其它财物,也是一项有力的证据。”
“楚队……” 许默/抖/了/一/下,他觉得痒,却又舍不得躲开,只低低地唤了一声。
这种/痒与身/体上的不/适又不同,更多地来自于心里。
楚暮阳的手臂在他身/前/交/叉,把他圈/的/更/紧/了些,声音也变得轻轻缓缓的:“还有人证,他们的口供到底站不站的住脚,也得看过了之后才能确定。至于黄煦……先关他一宿,等明天我们再问,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
虽然仍然有困难,不过总体来说案件已经明朗了起来,楚暮阳和警队的人不会像前几天那样,无头苍蝇似地毫无头绪地忙了,许默低“嗯”了一声,仰起头,吻/在/那个他“觊觎”了很久的、漂亮的下颌线上。
等到他退开些许,楚暮阳低头看他,语气又揶揄起来:“这就完了?”
当然不是,许默整个搂/上/去,找准那对他怎么亲也亲不够、总在“诱惑”着他的柔/软/唇/瓣,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晚安吻。
22. 22
楚暮阳睡觉,也带着一股“训练”的气势,躺的横平竖直地,以一个最“标准”的姿势,安静又板正,一觉到天亮。
不过只要许默主动与他亲/近,他也立刻就会给/予回/应,把许默搂/进/怀/抱/里,两人头靠着头,腿搭/着腿,睡的亲/密又香甜。
这一晚,楚暮阳算是彻底补足了精神,第二天早晨,还有黄煦在拘留室里“等”着呢,两人便没费力弄饭,在楼下买了点吃的,快速解决完后,由楚暮阳开车到局里。
两人到的时候比正常的上班时间提早了一个多小时,当然案子期间刑警队那边早没了上下班之分,哪怕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也要随时随地待命着。
出发前,楚暮阳倒是说了,自己过去就行,让许默到点了再去。
这许默怎么可能同意,以自己的车停在了别处为由,非得要“蹭”楚暮阳的车让他送。
楚暮阳的回答是:趁着太早地下停车场人少,一旋身,用自己的背部挡住监控,把许默亚在车身上,闻的他差点站/不/住。然后在许默急/促的喘/息/声/中,为他开了车门,“允许”他上了车。
许默几乎是跌进副驾驶的,楚暮阳启动了车子,开出车库,开上马路,他眼中带着雾气的迷蒙才完全消退下去,黑眸清明起来。
路上,见楚暮阳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又是要到局里才能换,许默暗自想着,等这个案子结了,自己就去换个大房子,有宽敞的淋浴间和能装下两个人的大浴缸,再备点楚暮阳常穿的衣服、常用的物品在家里。
当然,卧室还是只能有一个~
到的早,法医中心那边还没开始工作,许默不用过去,这正好遂了他的愿,能跟着楚暮阳。
进了警队的门,楚暮阳脸上就不复单独与他一起时的温柔缱绻了,去办公室换了新的衬衫,穿上正装外套,就马不停蹄地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冯运盛找来问这一晚上的进展。
冯运盛熬了个大夜,眼睛红红的,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一层出来。昨晚楚暮阳不在,所有的事情便都由他全权负责,前半宿他一直在审/讯黄煦,一会红脸一会白脸地跟黄煦磨,后半宿也是各种事情不断,停不下来。
可惜没能取得什么突破。
“楚队,黄煦还是那套说辞,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晚没有去过死者家,也没去过河边,一整晚都在公司加班。” 冯运盛报告道。
“那晚和他一起在公司的两个人,门卫说他没见过黄煦离开,另一个一起加班的同事,叫严弘毅,他说自己同样没见到黄煦离开过,不过……”
“不过什么?” 楚暮阳翻看证词纪录的手停下,问道。
冯运盛道:“严弘毅和黄煦负责同一个项目,需要黄煦先做数据,他再在这些数据的基础上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他说自己因此先去睡了一觉,去之前黄煦还在,等到黄煦做完了来叫他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两点半。”
“两点半……” 楚暮阳沉吟着, “河边的监控拍到黄煦的时间也是两点半,他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存在于两个不同的地点……”
对于这个问题,冯运盛没法回答,当然,楚暮阳也没想让他回答。
楚暮阳暂时放下了这个话头,问道:“死者住处那边呢?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在那晚见过与黄煦相似的人?
“王峰领着人正在调查,目前还没有结果。”
“继续。”
“是!”
许默坐在一旁,听的也直皱眉,就像楚暮阳说的,人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点,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这又不是修仙界,有傀儡分身。
他看向楚暮阳,楚暮阳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后,锁着峰眉,视线在那份证词上游移,过了一会,他合上资料夹,站起身,交代冯运盛道:“你再坚持几个小时,我去一趟黄煦的公司,回来换你。”
虽然脸色暗黄,精神疲惫,听了这话,冯运盛还是响亮地答了一声:“是!”,接着又满怀期待地问道:“楚队,是有什么发现吗?”
可惜,楚暮阳直接给他否了:“没有,但监控真实拍下来的画面,不可能出错,那问题就只可能出在另一边了,我需要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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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运盛:“……”
他灰头土脸地“滚”出去忙了。
楚暮阳换了便衣才离开的,临走前把许默送到了法医中心大门口。
他这身打扮像个小白领,在窗户下的小花坛边上,嘱咐许默道:“中午你先吃吧,不用找我了,我这儿没法确定时间。”
“嗯,我知道了,你忙吧。” 许默依言点了点头。
楚暮阳却还站在那开了满树的丁香花前没动,见许默虽然答应着,眼中还是能看出隐藏着的依依不舍,他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摸/上/许默的耳垂,轻/揉/着那块他昨晚闻了又稳的软/肉,道:“有进展的话我会发信息告诉你,你要是空了,也可以过来。”
“是,楚队!” 许默心里一喜,也学着冯运盛,立正站直,提高声音答道。
然后又歪了头,去曾楚暮阳的手。
…………
许默是在中午刚过一点时收到的信息,那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吃饭,楚暮阳不在,他就随便在食堂打了点饭菜来,那些东西无功无过,没什么品相和味道可言,不过也不至于难以下咽,还差两口吃完时,他的手机响了。
点开来,却不是楚暮阳,而是冯运盛发来的:许法医,重大发现!还得是楚队啊,一出马,就取得了重大突破!
还不到下午工作时间,许默囫囵把最后剩的一点都塞进嘴里,去简单地刷了个牙,立刻就往刑警队那边跑。
进了门,按照冯运盛说的,他直接去了审/讯室。还是那间带监控的屋子,冯运盛招呼的他:“来,许法医,这次是楚队亲自审问,快来!”
冯运盛的脸色看着比早上更憔悴了,也难免的,他熬了得有30个小时了吧?
不过他的精神却是好了太多,满脸的兴/奋,许默想,阳阳说回来换他回去休息,看来是有了进展,他自己不愿意回去呢!
“许法医,是这样的……” 许默由着冯运盛把自己拉过去,小声说明道:“还是楚队神,他去黄煦的公司不到三个小时,就发现了关键点,你听我给你说……”
23. 23
事情的是这样的,上午大约十点多快十一点时,冯运盛实在有点挺不住了,去卫生间拿凉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面皮上,当时是挺舒爽的,不过那冷意很快就褪去了,还是觉得不大行。
他干脆把头伸到水管下,开了水龙头直接冲,强力的水流瞬间将他脑后短短的一层毛寸打湿穿透,进而是整个头部,最后顺着侧脸和脖颈“奔流而下”。
暴力是挺暴力,不过终于爽了,人也精神了。
冯运盛手上擦着头发、脑子里琢磨着案子,回了办公室,刚进门,就接到了楚暮阳打来的电话。
楚大队长在那头只简短地跟他说了几句,那提神醒脑的效果,别说对着凉水猛冲,比把他扒光了扔雪地里还好十倍。
“我看严弘毅的口供纪录上写着,案发那天晚上他被黄煦叫起来,和黄煦一起回到办公间,看到墙上的挂钟正好两点半。所以,他那时候只看了那只挂钟,而不是手机电脑,或者其它任何电子或非电子的计时设备?”
冯运盛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捏着毛巾,站在办公桌前愣了几秒,猛然一拍脑门:“楚队,你是说,那表被调过?”
楚暮阳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我在他们公司转了转,跟保洁闲聊时,她告诉了我一项关键信息……”
冯运盛屏气凝神,呼吸几乎都要停了,洗耳恭听着那“关键的信息”。
楚暮阳:“她说她每天早晨五点来上班,但那天她去打扫公共办公间时,看那只表上的时间是四点二十多,不到四点半的样子。她还奇怪是不是自己来早了,正想确认一下,这时候黄煦从外面进来,跟她说卫生间有只马桶堵了,正往上反,她就没再想时间的事,赶去打扫卫生间了。”
越听,冯运盛脸上的表情越昂扬,到最后简直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了, “原来是这样!楚队!你真是……!”
恭维的话正要脱口而出,可惜,被楚暮阳“无情”地打断了,一道铿锵的命令传入他耳内:
“你让人过来,带这位名叫王梅娟的保洁回去录口供,还有严弘毅的口供,重新问一遍,务必让他把那天晚上的所有细节都回忆出来!”
“是!” 冯运盛响亮地答道。
放下电话,他立刻去安排人手,两组人,一组负责王梅娟,一组负责严弘毅。
交代完任务,他返回办公室,不想又是刚进门,电话再次响了——一直没有消息的王峰那边也有了突破。
“冯副队,我们找到人证了!”
冯运盛的屁股尖尖才挨到椅面上,立刻又蹦起来:“找到了死者遇害那晚,在小区里见过类似黄煦的人?!”
“是的!我们正在带人回去!”
这下冯运盛完全坐不下去了,激动地在办公室里直转圈圈。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还有,楚队就是神人!
不止能力强,一下子就发现了突破点,运气还爆棚,王峰带了五个人,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排查,始终没结果,结果楚队刚打来电话,他们那边就找到证人了!
冯运盛心里,对楚暮阳佩服的更加地五体投地。
王峰带回来的那人,名叫宋韬,从事废品回收工作。他交代说,那天晚上,大概一点多的时候,他在死者住的小区里翻垃圾桶时,看到一名穿着黑衣,带着口罩帽子的男人。
仔细辨认了照片,宋韬承认这人的形象与黄煦在河边被监控拍下来的形象基本一致。
宋韬说,他见到那人时,那人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大塑料袋,就是大家通常用来装垃圾的那种垃圾袋。他以为那人要扔垃圾,想着可能有瓶子纸壳什么的,便上去搭话,说可以把袋子给自己,自己帮他扔了。
“他说不用,就走了,我、我就继续干活了……”
这个宋韬,和那爱好钓鱼的孙明龙某种程度上挺相似,见了警察、进了警局,就开始脚软腿软。哪怕他没犯过任何事,就是来协助调查问个话,也跟做了贼似的,把自己使劲往椅子里缩,头也不敢抬,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这倒没什么,很多人都会如此表现,王峰见的多了,问话时也是尽可能耐心又友好。
让他忍不了的,是另一件事:“宋韬!四月十三号那天,我们就找过你一次了,问你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你为什么说没有!”
王峰只是声音大了点,语气严厉了点,却给宋韬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回答本就不怎么流畅,这下更加说不清了, “我不是……警官……我……我没……”
眼看着问都没法问下去了,坐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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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刑警在桌子下踢了踢王峰的腿,王峰忍了又忍,缓了语气,宽慰了几句,宋韬才把“原因”说出来。
“我那时……是、是没见到‘可疑’的人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么打扮,戴口罩,戴帽子……不可疑的……”
王峰:“……”
他差点起来骂人了,被记录员一把拉坐回去。
这边宋韬问完了,刚巧,王梅娟和严弘毅也被带了过来,分别进了两间询问室。
王梅娟的口供和楚暮阳在电话里表述的基本一致,只是多了一些细节。
严弘毅的口供,也同样多了一些“细节”。
“我那时候睡的有点迷糊,黄煦来叫我,说是两点半了,我一想都这个点了,赶紧爬起来。”
“……对,我没看手机……我都没拿手机!我那时候一心想着快点把我负责的这块做完,其它的什么都没想。”
“我在工位上坐下后,看了眼墙上的表,跟黄煦说的一样,确实是两点半。”
“……后来?后来我就一直在做那个模型,也没注意过时间。”
“要说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回到休息室再看手机时,已经五点了,我还想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以为自己就干了一个多小时……”
“黄煦没走,他说他还有点事要做。”
“嗯,他跟我在休息室说了几句数据的事,就回去工作间了。”
一边听着冯运盛讲述这几个小时中案子“突飞猛进”的进展,许默一边关注着监控屏幕。
黄煦被/锁/在审/讯/室中央的椅子里,摄像头将他脸部的表情和细节一丝不漏地拍摄下来,放大着呈现给所有人。
在今天之前,许默只见过他的照片,那是个顶帅气的小伙,即使是一板一眼的证件照,也能看出他的意气风发。
而现在,当一项项的证据被罗列出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楚暮阳一身端正的警服,坐在靠墙的审/讯/桌后,整个讯/问过程中,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声音甚至是平和的,带给人的压迫感却比人高马大、熊一样的冯运盛还要强了数倍,威严的山峰般,让人连直视他的面容都不敢。
“黄煦,” 在最后,楚暮阳问:“你为什么要杀/害林雨彤?”
24. 24
黄煦眼中满是蜘蛛网般虬结的血丝,脸上一层油叠着一层汗,再下方是蜡黄中透着青灰的面色,那是极度疲惫与被铁证如山般震慑后的形容。
“是……是我干的……” 他颓丧在那张坐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的铁椅子里, “全部都是我干的……”
黄煦的陈述,将案件的一些细节处补充了完整,也展开了一段所以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前因”与“杀人过程”。
“我那段时间都在加班忙那个项目,四月十号,大概凌晨两点吧?她又来堵我了……就在离我住的小区一条路口的地方!这几个月她本来已经消停点了,不知道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我那时候真的要忍无可忍了,我差点就报警了,但她说只要答应她一个条件,以后就再也不来骚扰我。”
“那条件非常奇怪,让我在两天后的晚上去她家里,她说只要再见我这最后一面,就会全部放下了,让我再也见不着她了。”
“……我肯定会有疑惑的啊,不过我想就见一面,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总比再到我公司闹强啊。”
“怎么见面的……我们以前,嗯……在一起时,我工作比较拼,经常走的比较晚,她住的离我们公司近,晚上会来找我,从公司后面的绿化带那片进来,那儿有一块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是……就是你们找到的那片儿……我和她总在那儿偷偷见面。”
“那天晚上,她震我的手机,我就从那个地方翻出去,去她家。”
“嗯,她是化妆了,还穿了裙子。”
“然后……在她家里时……额、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问她也不说,就说让我坐坐。”
“后来我去卫生间,她也非要进来,我让她进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在我洗手的时候!她突然从背后扑上来!”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刀!她那个样子跟疯了似的!我差点被捅了!……其实我才是受害者吧!是她要杀我!”
“……”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刀就插到她肚子上了……我差点没吓死……她躺地上一动不动,我、我以为我把她杀了!”
“……”
“我没想杀她的,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死……我怎么可能因为‘骚扰’就去杀一个人?!我这是正当防卫吧!最多是防卫过当!”
“什么第二刀?我除了擦了刀上的指纹,我没再靠近过她!我、我就直接走了!”
………………
极轻微的“吱呀”声,审讯室的大门开了又合上,冯运盛和始终都在关注着的刑警们一拥而上迎上去,许默落后几步,跟在最后面。
“楚队!” 冯运盛满脸义愤填膺, “那小子不老实,让我再去审他!”
楚暮阳被“堵”着出不来,抱着手臂轻靠到金属门上,闻言有点好笑地看他:“你要怎么审?”
“我……” 冯运盛语塞, “我、我那个……”
憋了一会,他又道:“许法医验的尸,不可能出错,第二刀不是那小子刺的,还能是谁?没有人再出入过死者的房子了!”
许默“无辜躺枪”,不过他也自信自己不会出错,但这就非常奇怪了,他想,难道真像冯运盛说的,黄煦还“不老实”,故意歪曲了最后的那一部分,想要将“故意杀人”变成“过失致人死亡”?
他看向楚暮阳,恰在这时,因为被冯运盛提到了,楚暮阳的视线越过众人,也向他看过来。
目光一下子撞在了一起,许默心下颤/动,在那双琉璃眼瞳中,他看到了一些暗藏的沉重。
短暂的对视过后,楚暮阳收回了视线, “先到这里!” 他直起身,下命令道,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详细讨论!”
周遭的纷纷议论瞬间噤声,在各种不同的“是!”的应声中,众人散去。
只有许默还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过来,想着方才在他眼中见到的神色。
楚暮阳揽/上/他的肩,没多说别的,只道:“走,我送你回去。”
刑警大队的后门有一条路可直通法医中心,这一路上楚暮阳都沉默地走着,直到到了地方,他手一松,放开了许默。
“楚队……” 还是在那只花坛边,那颗丁香花树下,在肩上的手滑开时,许默抓上去,握住那只修长又暖热的手,把疑问问出来:“你觉得黄煦说的都是事实对吗?”
微蹙的锋眉逐渐松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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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双眼中露出点点惊讶,片刻后,在一阵阵飘散的花香中,眉眼的主人轻轻地笑了, “还是你了解我。”
始终紧绷挺直的肩背也略微松懈下来, “是,我是觉得黄煦没有说谎……”
后面应该还有些话没说出口,却戛然而止了,楚暮阳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道:“我先去开会,晚上送你去那个停车场,把你的车开回来。”
许默的车还停在“合/欢/居”旁的停车场里,就在二十分钟之前,他还想着证据充足,凶手也认了罪,楚暮阳能够轻松了,自己今晚便再“蹭”一次他的车,最好能一直“蹭”到他家楼下,然后……
可凶手在最后却说了那样的话。
“楚队!” 许默拉着那只手不松开,他看的出来,还有其它的东西在压抑着楚暮阳,那甚至比案件本身还要让楚暮阳难办,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楚暮阳抽了下手,没抽出来,看着许默“坚定”的眼神,他有点无奈地笑了:“别/拉/这/么/紧,你头上有东西,我给你拿下来。”
“……哦!”
许默当即松了/劲,接着就是脸上变/红、发/烫。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快地,在香风中,感觉到一点头发被/触/动/了,那只手靠近了又离开,伴着楚暮阳低低的笑声,一朵浅粉色的小花打着旋飘落。
“给你拿下来了。” 楚暮阳道,复又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到下午上班的点了,快进去吧。”
“嗯,好,我这就进去了,晚上见。” 许默乖乖应声。
楚暮阳却在这时又摸上了他的头,还将手指穿在发丝间,轻轻地揉了揉。
这样的摸/法……许默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直/击到尾/椎骨,如果他还有尾巴的话,肯定一直窜/到了尾巴尖,让他浑/身的毛都舒/爽地炸/起来。
楚暮阳的手/法很温柔,面容却是严肃了起来:“其它的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
“……”
许默抿了抿嘴,曾了一下那只手,然后点了点头。
可虽然同意了不管,许默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这个“其它”究竟是什么,他直到第二天快到中午时才知道的。
25. 25
【“放开我!” 许默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动/着,还是挣不开,气的白皙的脸蛋通红, “你放开!”
“你冷静点!” 楚暮阳把那纤瘦的身/子紧紧/圈/禁/在怀抱中, “是上面下的指示,傅局也没有办法,最多只能再延三天!”
“案件明明还有疑点!” 许默不听,拳头捶打在那人的背部,一条腿还能动,往那人的小腿和膝盖踢去, “我虽然是法医,对案子也负有责任!你不去我去,我去和局长说,不能就这么结案!”
楚暮阳硬挨了这几下,他本就因为案子心中烦闷,许默毕竟也是男人,激动之下手上脚上的力气不算小,疼痛催发起本就难以压抑的火气,让楚暮阳也逐渐失了控。
“够了!”
在许默又狠狠踢过来一脚后,他不再一味忍让,一手一只,抓住那双挥打的手臂,使了个擒拿的手法,将怀中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身/子也重压到墙壁上,双腿死死卡/住,让人再/动/弹不了一点。
“许默!不要再闹了!”
许默被吼的一愣,接着就是手臂和后背上的疼痛,眼圈瞬间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吼“过他,这样”训”过他,楚暮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训斥”、“斥责”!
现在更是对他“动了手”,为了那种事情,对他动了手?!
他委屈、他不甘、他好疼。
身上疼,心更疼。
“楚暮阳,你是个懦夫,我看错你了!”
泪珠终于滑了下来,双手和双腿都动不了,那就用嘴!
气到发/抖的/红/嫩双/唇张/开,洁白的一排贝齿凶狠地咬/上卡/住自己的、肌肉隆/起的坚实臂膀。
“……唔!” 伴随着一/声/闷/哼,雪白的衬衫上,鲜艳的大红颜色渐渐晕开。
见了血,楚暮阳心底一波一波风浪般冲/击/着他的暴/虐之意就再也压/制不/住了,牙关咬紧,两腮上的肌肉不正常地抽/动,双眼猩红猩红的。
他出手又快又狠,三根手指钳子般卡住许默的下颌,剧烈的疼痛让许默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出来,嘴上也咬不住了,被楚暮阳强硬地扳着头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接着,便是一个带/着血/腥/气的、掠/夺意/味/十足的吻。】
墨黑的眼瞳中神采恢复的同时,许默霍地一下站起身。
没有了修为在身,从识海中脱离出来的太猛,让他一阵头昏眼花,他也顾不上了,站稳后立刻冲出办公室,向着刑警大队那边跑去。
路上,他先给楚暮阳发了个信息,问楚暮阳在不在忙,自己现在过去——这样不打招呼就去找人实在不太好。
但也仅仅是“打个招呼”,几乎是信息编辑好发送过去的同时,他就赶到了刑警队的后门。
有个扎着短马尾的女警正巧经过,见他来的匆忙,热心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许默问她:“你们楚队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楚队……在傅局那儿。” 女警看起来有点为难,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果然,许默眼神一暗,道了谢,匆匆向楼上跑去。
C市是本省的省会城市,市局局长傅泽平,他的办公室在警队大楼的第四层,许默没坐电梯,一口气跑上来的,比等电梯快了些。
一步跨过最后两阶楼梯踏入那条走廊,许默第一眼瞧见的是没头苍蝇一样徘徊在局长门前的冯运盛。
听到脚步声,冯运盛一抬头,见是他来了,先是惊讶,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尴尬了起来,收着步子悄声走过来,小声道:“许法医,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楚队。” 许默也放轻了声音,视线瞟向那扇紧闭着的棕红木门, “他和傅局……”
“啊,这个……” 冯运盛的表情更尴尬了,挠了挠那一头板寸,兀自在哪纠结了一会,最后大约是觉得都被当场“逮”到了,实在圆不过去了,只得交了底:“许法医,你从哪听说的?楚队他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哎……”
那声叹息还没完全飘散,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局长愤怒的质问声,隔着一道门还能听的这样清楚,足可见局长是有多么气愤、吼的有多大声了。
“你担保?你拿什么担保?!”
“你能担的起吗!”
被训斥的是屋内的楚暮阳,但肉眼可见的,屋外的冯运盛块头那么大的身/子猛地激灵一颤。
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又想起来许默还在一旁,迈出的脚步顿住,转头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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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沉沉,凝望着大门,其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冯运盛看的清楚,便也不“藏着掖着”了,返回到那扇门前,矮下身子,把一面侧脸和一只耳朵贴到门板上,然后向许默招招手,示意他也过来“听”。
这正中许默下怀,他快步走过去,像冯运盛一样将耳朵凑到门上,穿过一层漆木门板,是楚暮阳平静、却毫不退让的声音:“傅局,案子有疑点,我作为大队长,绝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结案,请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拿我的职位跟省厅的各位领导担保!”
“你……!你……!” 能清晰地听的出来,局长的声音气的都颤抖了。
这样“你”了一会,一声叹,局长的语气缓了缓,变成了语重心长的劝解:“暮阳,我年纪大了,眼瞅着就要退下来,能接我班的,放眼整个警局、整个省里,不就是你吗?你怎么就这么轴,大好的前程不要,在这死犟着呢!这件案子影响有多恶劣,你也不是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投诉信送过来、多少投诉电话打进来,尽快结案是必须的!凶手既然认了罪,证据又都是齐全的,最后的那点疑点,重要吗?”
楚暮阳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也不打算接受这份好言相劝,只道:“傅局,三天,三天就好,如果三天后还没查明疑点,我自动卸任!”
三天……许默站在门外,心中兀地一疼,原来原文中局长答应宽限的三天时间,是楚暮阳这样争取来的……
“你真是……!” 门里突然咣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接着是局长气急败坏的吼声:“楚暮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局长跟阳阳动手了?
许默听不下去了,当然,他旁边猫着“虎背熊腰”的冯运盛同样趴不住了,大手举起来,就要往门上敲,又想起来楚暮阳进去前,严令禁止他和队里的其他人“干涉”,甚至在门外听这事儿楚暮阳都不允许,是他自己偷偷来的,那手又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急得抓耳挠腮。
许默被抢先了一步,却见冯运盛半途又突然暂停,略一想他之前的态度和楚暮阳一贯的作风,大约怎么回事就明白了,往后拉了一下他,道:“冯副队,让我来吧。”
这句话仿佛大雪天有人送暖炉,冯运盛双眼一亮,赶紧让出位置,满脸的感激。
26. 26
许默敲响那扇门,一声咳过后,门内传出局长压抑着不爽的声音:“谁?”
“傅局,” 许默道, “是我,许默。”
“是小许啊。” 听到是他,局长的声音客气了些, “进来吧。”
许默依言推开门,冯运盛早早地就躲远了,在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借着门扉的遮挡,许默向那个方向微一点头。
进了门,在开口前,许默先是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了办公室一圈。
傅局坐在办公桌后,对他是笑着的,但眼角和唇边的皱纹中还能看的出残留着的怒气。
楚暮阳站在下方,笔挺的身姿仿若在立军姿,双手垂在裤线两侧,双脚打开的角度丈量过一样标准。
许默注意到,一只不锈钢水杯翻倒在他脚边,浅褐色的茶水打湿了地面和他的裤脚……不过也只有裤脚,那让许默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都在看着他这个突然而至的访客,局长是疑问,楚暮阳却是疑虑,似乎猜到了一些他此时找来的用意,眉头微锁,不大赞同地望过来。
楚暮阳的意愿,除开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和玩笑逗弄他的部分不算,许默几乎从来没有违背过。
哪怕是他幼年灵智未开之时,只能懵懂地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但只要是楚暮阳做出的指示,只要他能明白那些词句和手势的含义,他都会全部照做。
如今被楚暮阳这样瞧着,许默的心理压力别提有多大了,“忤逆”了对方的愧疚与自责一阵阵地翻涌上来。
他废了一番力气,也只让自己忽略了那道视线的一部分,不过好在这“一部分”勉强算是够了,他能够正常讲话了。
“傅局,您好。”
许默走到办公桌前,在越过楚暮阳两个身位的位置站定,没敢再去看楚暮阳了,问好后,先跟局长道了个歉:“打扰您了。”
然后抛出了来意:“傅局,我找您,也是想说说案子的事。”
听到那个“也”字,傅泽平的神色就不好了,头发已经斑白了的老人双手交叉着搭到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个角度,缓声道:“小许啊,这件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许默心里知道,这样结案其实也并非局长的本意,局长虽然对着楚暮阳又骂又扔水杯,心里其实也还是爱护着楚暮阳的。
他并不想跟局长“对着干”,不想惹局长更生气,但……
“傅局,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说出来。”
许默同样站的笔直,朗声道:“尸检是我做的,我可以保证结果没有错,第二刀才是致命伤,但凶手只承认他刺了一刀……咱们办案的宗旨,不就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名无辜者吗?我跟楚队的想法一致,不能在还有疑点的情况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案,请您……”
“许法医!” 站在斜后方的楚暮阳突然一声喝,打断了他的话。
许默一颤,被这样叫着,他差点就要像过去做过的许多次那样,蹲去楚暮阳脚边,垂着耳朵,拉耸着尾巴,呜呜哼着求原谅了。
他咬了咬牙,勉励抵抗住这股近乎本能的冲动,继续把话说完:“请您再给我们三天时间,我和楚队一样,愿意用职务担保!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进展,我会立刻回学校去,重新接受一遍法医的培训与考核!”
…………
楚暮阳走的太快,所过之处几乎掀起了一阵风,许默差不多是小跑着跟在后面的。
一路上楚暮阳都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只顾快速赶路,许默也不敢搭话,在心中无声地宽面条泪。
阳阳生气了,自己惹他生气了,T^T……
就这样一前一后、一个赶一个追,来到了楚暮阳的办公室门口。
许默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被允许进入了,楚暮阳却在迈入门内时,侧过头撇了他一眼,虽然还是没说什么,那门却没有关上。
许默赶紧挤进去,在身后把门关好,也不敢凑过去,就站在门边,对着那个立在房间中央的背影,小声道:“楚队,对不起,没跟你商量,我擅自就……”
一声叹息,楚暮阳转过身来,他的表情不再凌厉充满攻击性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垂着头、仿佛犯了错的小狗狗一般的男人,轻叹着道:“许法医,你这又是何必……”
是啊,又是何必呢?
从原文看,即使没有“许法医”的帮助,“楚大队长”最终也取得了局长的同意,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那想必是个十分艰难的过程,楚暮阳不知道还要再争取多久、还要再挨多少骂,许默没法坐以待毙,没法就这样冷眼旁观。
而且即使不知道这一步的剧情,他反而更加会这样做,和阳阳一起,与阳阳共同进退、同甘共苦,是在经历了那件事后……在亲眼看着楚暮阳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后,许默心中无法退让的底线了。
他再也不要被独自留下了。
不过,阳阳似乎没有生气哎,太好了,~w~
“许法医……” 楚暮阳凝望着他,向他走过来,在他身前停住脚步,双臂支到他身后的门板上, “你这……” 声音越来越轻了, “又是何必……”
哎?
许默瞪大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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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议地看着那俊颜逐渐地放大,双唇逐渐地靠近……
阳阳非但没有生自己的气,还要……还要奖励自己嘛?!!!
…………
“凶手如果是有预谋的杀人,何必用如此曲折的手法,你不觉得,太‘大张旗鼓’了吗?”
“以凶手事后处理指纹、伪装入室盗窃、伪造不在场证明时的冷静与机敏程度,如果不是突发情况,时间紧迫,他很可能不会留下这些‘纰漏’让我们抓到。”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楚暮阳从审讯记录中抬起眼,看向身边人。
许默嘴上和脸上都还红着,闻言“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楚暮阳看着他这个样子,宠溺地微笑了下,继续道:“至于所谓的‘为了摆脱死者的骚扰’,我认为这不是凶手行凶的动机,或者说,至少不是主要动机。我跟队里的心理顾问讨论过,黄煦那个人……他很‘积极向上’,工作有冲劲,自身能力也能匹配得上,对于他来说,有着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他,只需要靠努力就能够获得,这种人,不大会因为这样‘小’的原因而杀人。”
许默清了下嗓子,确认自己的声音不会再抖了,开口道:“楚队,我觉得,黄煦说的应该全部都是实话,那……应该就是一个意外。或许我们更应该从死者方面着手,她为什么突然约黄煦来家里?为什么要拿刀攻击黄煦?”
“这也是我想说的。” 楚暮阳道, “被黄煦投到河里的那些死者的财物,我会让他们继续打捞,死者的手机和电脑也在其中,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死者的闺蜜,如今傅局同意了继续调查,一会我就安排人请她过来,这回主要询问死者近期的动向、心理状态。”
“还有死者的心理医生。” 许默补充道, “他对死者的心理状态应该是最了解的。”
“还有你。”
许默正凝神思考着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楚暮阳突然接了一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
“……我?”
许默不解地看过去,要问自己什么吗?尸检报告有问题?
两人本就坐的近,楚暮阳一伸手,就把他揽进了怀里。
接着,嘴唇贴上他的侧脸,声音也沉了下来:“谢谢你,帮我跟傅局争取……”
“我、那个……!” 一开口,许默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又颤了,而且不仅颤,还结巴!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不说话了,专心感受楚暮阳,感/受柔/软的双唇从自己的脸颊,慢慢移动到嘴唇上。
“楚队……” 嘴/唇/被/打/开时,他才再次发/出颤/抖的声音。
27. 27
“许法医,太晚了,别看了,我送你回去。”
许默先看到的是发来的信息,然后是出现在识海中的文字。
【“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
许默将正在翻看的案件资料合上,不咸不淡地道。
楚暮阳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但很快,他重新展开笑颜,好脾气地说道:“你一天都在看这个?别忙了,剩下的交给我,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交给你?” 谁知这句话正戳到了许默,他猛地站起身,一双秀眉倒竖,纯黑的眼眸中是燃烧着的冰冷怒火, “真要交给你,案子就要这么结了!”
“刑警队的楚大队长!好一个‘大队长’!”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 “不需要你送我,我可消受不起你的‘好意’!”
句句带刺,刺的楚暮阳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许法医!” 他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跨到许默身前,抓过一只细瘦的手腕, “听话,别再刺/激我了!”
“你要干什么!” 许默尖叫一声,另一只手正要挥打过去,突然脸色一变,举起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改为捂上口鼻, “好臭!”
让他难以忍受的刺鼻烟味从楚暮阳身上飘来,他差点要被熏吐了!
“我、抱歉……” 楚暮阳一愣,下意识松了手。
许默立刻跑开,站的远远的,揉/着又被捏的泛起红指印的手腕,怒瞪过去:“楚暮阳,你还想强/迫我吗?!”
“……我不是!” 楚暮阳皱眉,想解释,许默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铃声回响在办公室内,打断了他的话。
手机就在裤子的口袋里,许默拿出来撇了一眼,气的双颊飘红的恼怒小表情忽地转为喜色, “言哥?” 他接起来, “你到了?好,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他警惕地看向楚暮阳,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不许再碰我!”
见楚暮阳只是捏着拳头,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许默略微松了口气,大着胆子道:“我不需要你送,言哥会送我的!”】
许默眨了下眼,因为这段文字,他的脸色相当不美丽,给楚暮阳回信时才变得好一点:好的,谢谢你,我这就收拾东西。
他快速收好案件资料——那堆材料他已经看了一晚上,令人沮丧的是一点新发现都没有——穿上外衣,没一会,就听到了楚暮阳的敲门声, “许法医,是我。”
许默赶过去开门,门才打开一条缝,迎面就扑来了香烟的味道,等到那扇门完全拉开,他看到楚暮阳斜站在门外,一手撑着门框,眼底有血丝,脸上是勉强挤出的笑容, “走吧。”
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晚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半的时间,案件还是毫无进展。
倒是又打捞上来了一只包裹,可里面的也是首饰。死者的闺蜜和心理医生也都又询问过了一遍,两人的口供除了更详细具体外,与之前的大差不差:死者恢复的不错,最近没有不良行为了,也几乎不再提起黄煦了。
案件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剩下的时间又寥寥无几,许默看着面前人那憔悴的模样,只觉得心疼的厉害。
这满身的味道,阳阳是抽了多少烟啊!
而且肯定又熬夜了!
“楚队,你说……” 坐进熟悉的车子,靠在那现在几乎专属于他的位置里,许默开了个玩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既然没有人在黄旭之后进入过死者的房间,黄旭又只刺了一刀,这要不是灵异事件,那第二刀就只能是死者自己刺的喽~”
至于他自己的车,上次被“抛弃”在了用餐地旁的停车场,这回则是警局里——他和楚暮阳,一个愿意送,一个愿意被送,正好凑一对,完美地和谐了,车子倒像是成了那破坏感情的“小/三”,被抛下的合情合理~
“很有可能哦。” 如他所愿,楚暮阳笑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只是那笑中带着满满的疲惫。
许默在心中轻叹口气,道:“送我回去后,你也回家睡一会吧。”
“我睡不着。” 前方是一条直路,楚暮阳便从方向盘上抬起一只手,按了按眉心, “回去也是干躺着,不如来局里。”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酒吧里暧昧的音乐与灯光下,许默抱怨着,赌气一般,吸了一大口杯子中色彩斑斓的液体,随即被呛的咳出来,咳了一会,似是力气不支,身子一歪,倒进身旁人的怀中。
“小默,慢点喝。”
谢谨言温柔地帮他拍背,揽着他柔声劝解:“楚大队长应该只是一时心急,他肯定已经后悔了,说不准明天早晨,他就会来给你道歉呢。”
“呵!” 许默拿纸巾拭了一下嘴角,嗤声道:“他怎么可能!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我可是这面的专家,” 谢谨言笑着,捏了一下他染满红/晕的滑/腻小脸蛋, “你信我,我看的出来,楚队心里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就是那种脾气,再加上久居上位,难免不会温柔体贴,你多担待着点。”
“凭什么要我担待他!” 许默把那只“作怪”的手拉下来,却不松开,捏着修长的指骨把玩,嘴里不服气地道:“就因为他是大队长?他要真把自己当大队长,就应该先把案子处理好!”
“不是还有时间吗?楚队应该也在积极想办法。”
“言哥,你不用为他说好话了,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我说你的!”
谢谨言不在意地笑笑:“他是吃醋吧?”
“他吃醋,我就不能再和其他人接触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许默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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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漂亮的纯黑双瞳中盛着不满,连谢谨言也瞪, “言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谢谨言只觉得那些向着自己招呼的“眼刀”非但没有一点杀伤力,更是可爱的紧,那喝了酒、生着气的人儿就像只炸毛的品种猫,平时清冷矜贵又高傲,但也会有如此“撒娇”的时候。
他哄道:“好好,我的错,我说错话了,我是你这边的。”】
对话看着没太大问题,但这“许法医”和男二的这股暧昧劲,还有男二那“茶里茶气”的发言,让许默浑身都不爽起来。
明知道“许法医”不喜欢被“管着”、要“顺毛摸”才行,还说“楚大队长”久居上位、不会温柔体贴,让“许法医”多担待,这不是故意给人上眼药呢吗?
明着是劝解,实际上是“挑拨离间”才对吧!
看来谢谨言也不像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温良”和“无辜”,许默想着。
不过这段原文倒是给他提供了灵感,他道:“楚队,在局里坐着也不会有新的线索,你要是睡不着,不如我们去酒吧喝一杯?”
楚暮阳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那星星亮、期待的小眼神,略一犹豫,同意了, “行。”
许默选的是间不太火的清吧,开在闹市区之外,面积不大,偏暗的柔和灯光下,只坐了三四桌的客人——楚暮阳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静舒缓的环境,再加上一点点的酒精,让紧绷的太过的神经放松下来。
进了门,他略环视了一圈,径直向角落里的位置走去。楚暮阳沉默地跟随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的样子。
事实上,从楚暮阳在车上点头的那一刻,接下来就完全是许默的“主场”了,不止地点,连喝什么都是他拍板决定的。
一会要换他开车了,许默没给自己点酒,楚暮阳心情烦闷,对着花花绿绿的酒单也无心选择,他做主帮着要了杯低度数的调酒。
三色的鸡尾酒,颜色倒是好看,分成红橙蓝三层,到了楚暮阳手里,却是被他一口灌下去了大半杯,缓了一下,又把剩下的也都干了。
第二杯酒很快被服务生端了上来,这回楚暮阳喝的慢了点,他陷在卡座的沙发里,平日里始终挺直的脊背略有弯曲,双手手肘支在大腿上,一只手托着酒杯摇晃,也不说话,在慢调的音乐中,一口一口地饮。
许默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一杯果汁,心知楚暮阳这是在发/泄,也没有主动开口,默默地陪伴。
只是,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那大半隐在阴影中的身体晃动了下,忽然就倒了过来。
下巴磕在他肩上,侧脸蹭着他的脸。
按理来说,楚暮阳的酒量不会只有这样一点,但他现在确实是醉了,他在许默耳边,用湿漉漉又沉醉的声音轻轻叫着:“小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