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男公关走上人生巅峰》 7. 第七章 我很郁闷,低头看地上的大头照,上面的女生也盯着我,收债的黑|帮懒得多花钱,照片是黑白色,和已经表在墓碑上的父母一样。 潮湿的雨打在我的脸上,是冷的。 难道就要把还没捂热的表交出去吗?我不愿意。 我还想给游戏充648诶,在游戏里买皮肤特别有面。 楼梯传来脚步声, 我转头望去,脸色苍白的哥哥匆忙来到楼梯口,瞳孔震颤,大步上楼来到我身边,将我一把塞在身后。 正在下雨,但他身上热量惊人,像个火炉,源源不断地释放热意。 他的气息急促,说话声音有些抖:“小冬,你去楼下玩,去我们之前经过几次的湖边,看湖里的鸳鸯好不好?” 现在下雨诶。 我心想至少给把伞吧,但哥哥攥得紧紧的,手臂颤抖,呼吸不稳地打在我的头顶。 “好吧。”我转身下楼,抬头时他已经不在楼梯边,视线捕捉到一角风衣。 我顶着细细密密的雨往湖边走,很快整个人变成落汤鸡,湖面上两只鸳鸯贴在一起,躲在树下避雨,我走进凉亭里,盯着不断泛起波澜的湖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摸了摸手里的表盒,把书包打开,取出里面的表塞进盒子里,思考片刻,开始拍摄二手出售照片,力求清晰优美。 没拍一会,充话费送的安卓手机开始发烫,因为淋了雨,像暖手宝似的,我背对风看手机,希望电量不要太快终结。 我刚把表挂上二手,宗朔就发来消息。 [宗贱朔人]:手速挺快 [宗贱朔人]:缺钱了?以前卖二手可没这么快 [宗贱朔人]:少充点648吧,真正的非酋是谁我们心知肚明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管得宽,送给我就是我的东西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对了,你能不能买回去,再把表送给我? [宗贱朔人]:(大拇指.jpg) 雨水打湿我的头发,丝丝缕缕贴在脸颊上痒痒的,我换了个姿势玩手机,把书包抱在怀里。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手机电量掉成了10%,红色的很吓人,让我立马想到墙壁上的油漆,心情不爽。 哥哥还没来,说明事情很难解决,说明他可能要追随便宜父母而去了,想到以后的日子没了他这样稳定的食物,我忍不住长吁短叹。 要找新的好麻烦啊! 我擦点脸上的雨水,决定回去看一眼,刚走出凉亭,没走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靠近凉亭,红色雨伞,红色西装,雨伞上还有广告电话。 我快步跑到男人身边,喊:“浦哥。” 浦真天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问:“小冬?!你怎么在外面?等等,你快进来,身上全淋湿了,等会回去感冒怎么办,你哥哥呢?” 他将伞向我倾斜,自己大半身体淋在雨里,红色西装很快濡湿大片,脸上挂在水珠,拧着浓眉。 “哥哥在家里。”我说,“高利贷追过来了。” 他哑口无言,震惊从脸上消失,转而变成沉重,宛如镀上一层隔膜冷硬起来,他把伞塞给我,迈进雨里,往外走了几步,又急停在原地,转头说:“你现在外面玩会,等我来接你,好吗?” 他补充道:“我和你哥哥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加快速度离开,留给我一个红色的背影。 我握着雨伞,看了眼手机的电量,决定先去躺便利店,果不其然在收银台旁边看到充电宝,终于拯救了我岌岌可危的电量,我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差点就要世界末日了。 我看着变成绿色的电量,格外安心。 便利店可以遮风挡雨,比湖边的凉亭好一百倍,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让我去那。 有了充电宝,我开始放心地玩手机,撑着脸划拉动态。 身上潮湿的雨水难消,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我怎么坐都不舒服,尤其是脸颊上,总有发丝在脸上的感觉,蛛网般挥之不去。 窗外的雨模糊了玻璃,街道的环境在雨水中扭曲,从门口溜进的冷风往衣领里钻。 偶尔进来几个客人,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抱怨着突如其来的雨。 恰逢汽车鸣笛,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在快步行走的路人里,有一个慢悠悠的人,黑色雨衣反射出白光,低垂着头,双手提溜着袋子。 原本没什么引人注意的,但是这道身影十分眼熟。 男生抬起头,五官线条清晰,单眼皮,眼角略微上挑,冷淡又刺眼,颧骨上还有一块没消掉的淤青。 是麦景。 他淋着雨,大概是刚从超市里出来,身形清瘦高挑,像只流浪黑猫。 我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乘机吃一口的时候,道路尽头跑来几个人,人高马大全身黑,手臂还有纹身,看上去很不好惹,领头的人拉住麦景,表情嘲讽地说着什么,然后随手扬飞他手里的袋子,抓着衣领破口大骂。 打招呼的想法顷刻消失。 我往后缩了缩,生怕被看见。 对峙的局面在麦景挥拳反击时暂停,紧接着更多人加入打架,宣泄来历不明的情绪,有个人想打麦景,结果不小心锤在同伴身上,在雨里滑稽可笑。 他们拉扯着,麦景的身手不错,打得领头的眼歪嘴斜,但是对面人多势众,把他推进小巷里,步伐交错,路边的水潭反射出晃动的人影。 我品尝着这出好戏,意犹未尽。 打来打去很好玩,越混乱越好玩,我邪恶地想要看到世界大乱。 没过多久,小巷里走出扶着腰、摸着脸的男人,领头的人脸色不好,吐口唾液,朝着巷子深处骂了几句,带着浩浩荡荡的手下踏雨而去。 巷口白色塑料袋露出一角,买的东西散乱在地。 我刚想看麦景买的是什么,视线里忽然涌入一抹红,然后扩大到全覆盖。 浦真天去而复返,手里握着新的广告雨伞,粉色头发湿溻溻,不笑时显得整个人冷硬,但他看到我就提起嘴角,露出大白牙。 我赶紧出门,问他:“怎么样?我哥还活着吗?” “他没事,好着呢。”浦真天自动接过我的书包,“不用担心高利贷的事,他们不会再来了,妹妹别怕,有你哥和我在,什么事也不会有。” 他飞快说完话,喉结滚动,关切地问:“你饿没饿?” “还好。” 在楼梯口的时候偷吃过,胃部还有情感残余,我舔下唇,嘴里甜滋滋的,“我们回去吧,我想换衣服。” 浦真天点头,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78|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眸光清亮,脸颊的雨水也跟着闪光,我注意到他后脖颈泛红,还以为是血,但定睛发现是染料的颜色。 我悄悄伸出手,手指碾磨他的衣角,手指头果然变得红彤彤。 我不知道浦真天的工作,但他有很多金链子和表,应该不差钱吧? 他再次回头,以为我在忧心,安慰道:“没事的,你哥就在家里等我们,他好着呢。” 可能是个人爱好吧。我把吐槽的话塞回肚子里,视线转向逐渐接近的巷口,靠近时,被扯烂的塑料口袋露出全貌,物品撒落一地。 麦景正低头捡拾,沉默安静,黑色雨衣遮住他的脸,只能看到抿起的唇角。 听见声响,他抬头看来。 浦真天遮挡住我的视线,脚步慢了点,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再次回到公寓时,墙壁上的红色油漆被人狠狠擦去,“通缉令”也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残留的红,像什么也没发生。 哥哥坐在客厅,听见动静回头,苍白的脸颊上带了点血色,但眼下的黑眼圈还是一样重,脸上带笑,自然地招呼我们吃饭。 吃饭时,浦真天努力活跃气氛,说天说地就是不说刚才发生的事情,直到摸了把后脖颈,他才发现西装掉色,尴尬地回房洗澡。 哥哥收拾碗筷,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屋外的雨不停,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啪嗒啪嗒打在遮阳棚上,上任租客留下的绿植在阳台上,被雨淋得弯了腰。 哥哥把它搬回房间,避免它被淋死。 等忙完,他才在我旁边坐下,表情逐渐流失,逐渐变成一滩死水。 我还以为他要哭了,从小到大,他总爱哭鼻子,开心了哭,难过了哭,看三流电影也会哭。 但他什么表情也没有,眼底晃动着光,不是泪光,是电视机的光。 此时正在表演三年之期已到,主角情绪激动,咆哮着要打脸反派,有那么一瞬间情绪强烈过头,比反派更像个反派。 我看着开始痛哭流涕的反派,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没哭,上一次他流泪是因为高利贷毁掉了原本的家,但这次高利贷找上门他却没什么反应,很快收拾残局,遮掩情绪。 我蜷缩着双腿,紧紧地盯着他的眼角,试图从中看出泪意,但什么都没有。 他变了。 栾明不像以前的他了。 但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变,糖渍柠檬甚至比以前还有浓烈,源源不断地涌向我,填饱我的胃,让我懒洋洋的,不想动。 哥哥注意到我的视线,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说:“在想你什么时候哭。” 他愣住了,摸摸我的头,“不会哭,以后也不会哭了。” “以后我们会幸福起来的。” 他的语气笃定,偏头时又变得恍然,有瞬间,我以为他掉眼泪了,但是只是电视机变换的光。 我想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眼泪了。 有点可惜。 因为我喜欢别人伤心的模样。 在睡觉前,哥哥亲吻我的额头,告诉我以后不会再有高利贷找上门,虽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这里,但以后会拥有属于我们俩的家,他会努力让我住上想要的大房子。 狂风暴雨冲洗大地。 一切翻篇。 8. 第八章 那天以后,哥哥找到了工作,每天像浦真天一样早出晚归,以前的事真就烟消云散,没人再提起,墙壁上红油漆逐渐变淡,变成了粉色。 浦真天头上的粉色也掉完了,变成了浅金色,那天以后,他的西装也换成颜色,但我只见过一次。 生活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有一点很不好, ——我的进食时间变得混乱。 因为哥哥总是很晚才回来,还没吃饭我就睡着了,早上醒来还没吃几口又要走,我对此很不满,每天缠着要他送我上学,但在学校,我还是决定自寻办法。 为了晚上不饿肚子,我黏上了麦景。 上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学校里寻找他的踪迹,从固定刷新点天台扩散到各个角落,课间休息偷摸溜出去找他,顺着食物的气息精准抓人。 他的刷新地方总是在角落,教室的后排、走廊的尽头、教学楼背后的花坛…… 唯一不变的是,他脸上总带着的淤青,在看到我之前,神情阴郁冷淡,安静得像一抹灰尘。 和其他钟爱学习的高中生不一样,麦景总是很闲,也不怎么热爱学习,每次我来找他,他一定有空,上次听他说工作很重要,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班主任彻底撒手班级管理,对我出去的行为视而不见,所以我更理直气壮。 我甚至带着麦景逃学,去游戏厅玩。 他总是输给我,让我既得意又嫌弃,因为他太容易打败,游戏体验大打折扣,多数时间他站在旁边,看我欺负小学生,帮我处理哭得哇哇叫的小孩。 最后一次逃学,我跟他在湖边兜圈,因为钱被拿去充了游戏,麦景的兜又被我掏得干干净净,所以约会的方式变得十分纯朴。 一到外面,麦景就变成沉默的随从,我走哪他跟到哪,我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我们闷头走路,一句话也不说,我一边走路一边消食,懒得说话,麦景把有心事写在脸上,但始终不开口。 他不说,我就不问。 走到半路时,不速之客登场。 扛着鱼竿的大汉和我们迎面相撞,端着一张不好惹的、凶神恶煞的长相,看见我们瞪大双眼,想转身又硬停下。 麦景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冷言发问:“你要干什么?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结尾时,他压低声音,像只猫浑身警惕。 我盯着大汉的脸瞧,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之前领头打麦景的人吗? 大汉拧着眉,张嘴欲言,气势汹汹,看着格外凶狠。 在他拧眉的那一刻,我立马退到旁边,防止被误伤。 大汉注意到我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嗽几声,粗着嗓子说:“你知道就好!记住你的身份,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的小手段,没你好果子吃。” 他狠辣地甩下重话,扛着鱼竿扬长而去,有几分短剧里经典反派的精髓。 我很诧异,难道麦景拿的是龙傲天剧本吗? 麦景只告诉我没事,也没解释为什么,努力转移话题,磕磕巴巴地提起前几天一起打游戏的事,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再次变得沉默。 我环顾四周,确认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说迎接龙王。 他不说话,我就当做无事发生,继续拉着他在湖边转圈,结果又在原来的地方,再次遇到了甩狠话的大汉。 他斜眼看见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鱼竿,别着脸,若无其事离开,甚至没有再甩狠话。 我从他离开的背影里品出了尴尬,他走得很急,没带走鱼桶,我特地过去看了一眼,一条鱼也没有。 我还以为他等着打麦景一顿呢。 上次在街上,他遇上麦景就开始揍,结果这次反而像是避之不及,我问麦景那人是谁,他沉默片刻后,说是街上的混混,因为看不惯他,所以总是来找茬。 我点了点头,因为他确实长了张嚣张的脸,总是双手插兜、拽了吧唧的,被人找茬也正常。 天空染上黄色,像是沾上啤酒,云朵沉沉甸甸的,湖边围着茂密的树,再往远处看,高楼林立,还没天黑就亮起了灯,上次走在河边,远处的富人区也是这么亮。 我看了眼身侧的麦景,他也看向我,嘴唇动了动,眼中闪烁着光,黑发被风吹乱,显得有点可怜。我停下脚步,也该进行感情维护了,我正准备开口。 旁边的灌木丛突然跑出两只野猫,体态肥硕,喵叫着朝我们冲了过来。 猫靠近我的脚边,想凭借外貌获得食物,但我是个冷酷的恶魔,无视了撩过小腿的柔软尾巴。 我冷笑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看看它光滑的皮毛,指不定有多少人喂,肯定活得比我不愁食物。 身后传来一声猫叫,我转头看去,麦景僵硬在原地不敢动,橘猫在他脚下翻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他面色苍白,勉强向前迈脚,但橘猫立刻站起来,用爪子勾他的裤子。 麦景如遭重击,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以前总是半眯着,我也是第一次看他眼睛这么大。 “你怕猫?” 我隔岸观火,不懂一只猫有什么好怕的,但看他脸色苍白,整个人汗如雨下,我还是出手赶走了肥猫。 等两只猫知道捞不到吃的,结伴离开,麦景才恢复正常,额头冒汗,剧烈呼吸,摸着脖子平复情绪。 为什么一只猫能造成这种杀伤力,比拳头还要吓人。 我安慰道:“它们已经走了,而且有我在,我帮你赶跑它们,你不用怕,它们伤害不了你。” “……好。”他闭了闭眼睛,唇色苍白,像陷入梦魇般,瞳孔不聚焦,直到我握住他的手,手指嵌入指缝中,他才回过神来。 麦景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小时候我家里有一只猫。” “妈妈很讨厌它,但是因为我忍了下来,有一天……我和它单独在家里的时候,它突然咬我,不停地攻击我,直到妈妈来把它弄走。” “在那之后猫消失了。” 他单薄地笑了下,“但是我还是怕猫。” 可是那个男人也打你,怎么没见怕成这样? 我是个有逻辑的恶魔,理解不了他的梦话,但我仍然点头,不管说什么点头就对了。 天色渐深,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在我离开前,麦景叫住我,但又说不出话,最后只说出一句单调的再见。 他消瘦的身影伫立在原地,我每次回头他都在原位,身形逐渐和影子融为一体,因为想知道他能站多久,我走一段路回头看。黑色的麦景慢慢变小,最后彻底看不到。 在那天后,麦景消失了。 而我彻底怒了。 固定食物从嘴边飞走,这谁受得了,我原以为麦景离不开我,但没想到人类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生物!甚至他连说都没说! 就在我郁闷无比的时候,距离高考只剩下十天,周围的人完全沉迷学习,屁股黏在座位上,我在学校里穿梭,蹭了几口吃。 我越想越气,还没找到下个固定食物就想摆烂。 从愤怒到摆烂,我只用了两秒。 因为麦景和哥哥,我变成了懒惰的恶魔,完全不想主动做事,曾经忍饥挨饿的日子已经从我的记忆里消失,直到现在才苏醒。 我痛定思痛,将原因归结于这个世界,我之所以不想努力,是因为我的品行已经被人类给惯坏了!彻底被他们温水煮青蛙给迷惑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八年,我明白了一件事:人类是非常狡猾的生物,不能被他们的表面迷惑,能多一点食物是一点。 距离高考还剩下第十天,学校召开了动员大会,大课间非要让所有人聚集在操场,我站在人群中记恨人类型,旁边潘小谷她们对着上面的人评头品足,时不时发出笑声。 等演讲完,我还在细数人类的罪行,完全没把她们讲话的内容听进去。 中午的时候,我看着她们前往食堂,心中更是气闷,因为早上让哥哥送我来学校,还特意在校门口拖延时间,所以肚子也没有那么饿。 但也不耽误我继续讨厌麦景。 他真的消失了。从学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79|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世界上。 给他发的消息石沉大海,我猜他可能是被打死了,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打死,我也有理由生气! 如果有更多食物提供源,我或许不会还不会气闷成这样。 我习惯性走上天台,趴在栏杆边看下面的风景,从高处往下看,人们像蚂蚁一样小,我很想大喊一声,质问全世界麦景在哪里,或者再来个人,再来个免费的、自动生成的食物提供人。 天上掉馅饼吧!砸死我吧! “吱呀。” 在我埋怨的时候,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麦景,气冲冲地回头。 来人有一张陌生的脸,眉眼俊朗,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块做工精细的表,他的手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看见我时,眼中闪过错愕。 不是麦景。但他有点眼熟。 我盯着烟,又看了他一眼,“这里不许抽烟。” 年轻的男人没有收回烟,而是环顾四周,最开始的错愕很快消失,神态自然,仿佛来到自家客厅,“没有禁烟标志,是我离开太久,学校新添了不能再天台抽烟的规定?” “不是。” 我理直气壮地说:“是我规定的。” 他笑了,把烟收了回去,慢步来到我身旁,单腿屈膝斜靠在栏杆上,晃眼往下看,缓慢地眯眼,“好多年没回来,晃眼楼下的风景,学校果然不一样了,但是天台还是没变。” 男人转头看我,嘴角噙着一抹笑,“我以前也经常来这。” 我:“你是?” 他的表情僵硬一瞬,微微歪头,疑惑地说:“上午你应该见过我。” 我想了想,只想起了对人类的恨意。 我摇头,坦诚地说:“没印象。” “那说明你很不认真啊,学妹。” 他说:“柯觅山,你的优秀毕业学长。” 尾音加强,特别突出优秀毕业。 怪不得他有点眼熟,原来是之前宣传片的黑色乌鸦,我喜欢他穿黑色的样子,但他今天穿了白,看着像是电影里该早点死掉的人物。 我的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表,发现牌子和宗朔赞助给我的一样。 这位叫柯觅山是个有钱人。 我的烦躁减少了,心中对人类的愤怒消失了。天降有钱人,努努力或许能肚子和口袋一起填满。 我想了想,问:“你抽的是什么烟?” 柯觅山有些诧异,重新拿出放回兜里的烟,开玩笑说:“你想学?这不适合小孩。” “我成年了。” 而且我五百岁。 他抽出一只烟,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拿烟的手落在我的面前,指甲整齐圆润,手背上青筋腾起,淡淡的青紫色隐没在手腕处,我抬头,发现他正凝着我。 我发现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不一样,颜色是深蓝色,光落进去时那点蓝色就亮起来了,像是一捧海。 我好奇地盯着他看,“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我是混血儿。”他说。 柯觅山手指上夹的烟晃了晃,作势要收回去,劝诫道:“专心学习吧学妹,考个好大学,以后想抽什么烟就能抽。” 我:“我打算交白卷。” 他的动作停住,疑惑地看着我,表情介于想笑和礼貌之间,正要开口时,我夺过他手里的烟。 我用转笔的方式,将烟在手里转了一圈,得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比抽烟厉害。” 抽烟的人都是为了装逼,吞云吐雾装酷,要不然为什么会喜欢对身体造成伤害的东西?就像麦景大冬天不穿外套、就像电影里的标志镜头。 我心念一动,将烟放进嘴里,学着电影里示意他点烟。 柯觅山失笑,拿出打火机,咖嚓一声打开盖子,挑眉看着我:“你真要抽?我可不想带坏小孩。” 虽然这么说,但他按下打火机,用手遮盖着火焰,将晃动的火苗递到面前,但没有直接点燃烟,而是隔着一段距离,轻挑了下眉头,视线黏在我的脸上,手稳着不动。 面前的火像是钓鱼的诱饵。 9. 第九章 咬着烟呼吸时,薄荷味的烟涌入肺部,刺激冲鼻,我忍不住咳嗽几声,柯觅山收回打火机,似笑非笑地说:“学妹还是别学抽烟——” 他的话在我吐出流畅的烟圈时终结,表情短暂空白。 这是我从宗朔那学的,戳脸颊还可以连续吐出多个烟圈,我像个金鱼吐泡泡,得意地朝他昂头,感觉自己像电影里一样酷。 获取好感度的两种方式,一是装弱,二是装酷。一般我用前一种,偶尔见机行事用第二种。 柯觅山短暂地沉默了,微微蹙眉,“你从哪学的。” “自学成才。”我对烟不感兴趣,把它放在手上,看着火星明明灭灭,饶有兴趣地说:“电影里那些人抽得很酷,他们还会吐烟龙,能吹得那——么长。” 我抬手比划,两只手伸直,示意他理解那壮观的景象,等哪天我学会了,出去露一手绝对能吸引很多人。 “……这可不是高中生该做的事,我记得学校禁止学生抽烟吧。”柯觅山唇角勾起浅笑。 “哦。”我说,“那你就是在帮助犯罪。”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两声,视线扫过我,笑的时候眼下卧蚕愈发明显,“那就是共犯咯。” 视线相撞。 我感受到了食物的气息,若隐若现地在鼻尖撩过,但太多浅淡,尝不出究竟是什么味。 人类对视就像是狗闻彼此的屁股,交换看不见的信息,再多看几眼就能变成心意相投,心照不宣地达成某种约定。 很神奇吧。这是融入人类社会的恶魔得到的研究性经验。 请称呼我为人类研究学者。 装完逼烟也就没用了。我看着手里的烟,天台没有垃圾桶,不知道该往哪里丢,于是往前一伸,盯着柯觅山。 他歪头回视我,深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暗芒,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无语,他轻顶了下腮帮,僵持片刻后,低头从兜里掏出蓝色的手帕。 手帕做工精细,布料泛着细腻的光,上面还修着花纹。 他将手帕摊开,在我面前晃了下,于是,我顺势把烟暗灭在他手里。 烟头在手帕上留下黑印,柯觅山毫不可惜,径直包裹成一团,想把包成团的手帕给我,但我假装天上有鸟,转头看天,对着蔚蓝的天空啧啧称奇。 柯觅山:“自己的垃圾,总要处理一下吧。” 我理直气壮地说:“烟不是你的吗?” 柯觅山又皱了下眉,唇边浮现出笑,以一种看神奇物种的眼神看着我,“学妹,你好像很熟练啊。” 我承认耍赖是我的特长,但这也是人类逼出来的,变成穷人再不任性一点,是不是就太惨了。 “学长,我只是个好学生。” “好学生高考打算交白卷?”他故意做出疑惑的表情,戏谑地看着我,“好学生好像也不会抽烟吧。” “我是跟优秀毕业生学长学的。” 我转了圈眼睛,想起小说里的经典剧情,开始胡言乱语:“说不定其实我早就知晓你的大名,专门研究过你的喜好,蹲守在天台,等的就是在你面前装一次……” 我不禁佩服自己的幽默,哪去找我这么会开玩笑的恶魔啊。 然而,我抬头观察他的表情,竟发现他真的有一瞬间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可能性,眼中闪过探究。 我:? 注意到我的疑惑,柯觅山才笑了起来,眼下卧蚕浮现,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眼瞳,“学妹的脑子想得到那么周密的事吗?我很怀疑哦。” 终于,得益于我的幽默,空气中飘散的食物气息变得浓郁。 我舔了下唇,品尝出淡淡的甜味,再尝又变成辛辣,像是用切了蒜的刀切西瓜,反差又怪异,我砸吧砸吧嘴,还没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 我问:“学长,你知道什么东西先甜后辣吗?” 柯觅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疑惑地说:“你问烟还是问什么?” “是食物。” 柯觅山却不直接回答,而是盯着我说:“回答这个问题,我应得得到点奖励吧,你说呢,学妹。” 我搞不懂他的脑回路,随便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给他,碰巧此时铃声响起,我意识到休息时间结束,身体记忆快大脑一步,顾不上听他的回答,风一般溜走。 他疑惑的声音被我甩在脑后,连带着味道奇怪的情感一起留在天台上。 而我直到下午才意识到,我连名字都没告诉给他,而且也没留下联系方式,不由懊悔无比,跟痛失五百万一样。 他可不会像麦景一样固定刷新在天台,等着我去大口进食。 我越想越气,又想起无故消失的麦景。 他到底跑哪去了?会不会真被人打死了? 怀着这个问题,我度过了轻食减脂的十天,迎来对于其他人来说无比重要的高考。 哥哥特地请了一天假,陪我去考场,在进去的前一秒,我问他如果交白卷会怎样?他想了想,说可能会禁考1-3年。 我想那可太好了,最好永久禁考,便宜哥哥总是对我抱有莫名奇妙的幻想,觉得我能够考上大学,无论如何也要继续学习下去,就算我用最糟糕的成绩证明,他也仍然能闭眼假装不知道。 四门考试持续了两天,在最后一天,我还因为忘记自己在考试,低头看地上的蜘蛛被考官警告,但当她看到桌上的白卷,表情像是大脑褶皱全部展开,再也没警惕过我。 最后一门结束后,我空着手往外走,炎炎烈日下,哥哥站在树荫下满头冒汗,手里握着给我买的水,一看我出门立马迎了上来,问我感觉如何。 “可以回去躺了。” 我回答:“好开心。” 他抿了下唇,最终没说什么,像是往常那样走在我身边,替我遮蔽下午的太阳。 最近他瘦了不少,身形挺拔,高出人群一截,在校园里格外突出,我注意到有好些人在偷看他,刚结束高考,跃跃欲试想做点大胆的举动。 出了校门更是人声鼎沸,我们一路遇到不少要电话的人,都被哥哥搪塞过去,经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有男生突然冒出来,试探地说可以请我吃冰淇淋。 哥哥平和地替我拒绝,拉着我往旁边走。 但我停下脚步,视线从角落里移回,对他说:“我想吃冰淇淋,哥你去帮我买吧。” 哥哥愣了下,下意识看向那个搭讪的男生,但很快遮掩住神情,“好,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走得很快,身影没入拥挤的人群中。 我没有看那个搭讪的人,而是笔直地往偏僻的地方的走,走进一条隔绝人声鼎沸、阴暗幽冷的巷道。 许久不见的男生在大夏天穿着外套,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像一颗瘦高的书,似乎以为低着头就不会被认出来,但巧克力的味道隔着很远就已经将他暴露无遗。 我来到小巷时,他慌张地想躲,但巷道尽头是墙,他躲无可躲,只能站在原地等着我靠近。 帽檐下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巴,他张了张嘴,又抿紧成一条线,像是闭紧的蚌壳,要靠外力才能撬开。 “麦景。” 我盯着戴着帽子的男生,问出那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为什么突然消失?” “……” 男生仍然低着头,抬手拉了下帽檐,手背上贴着ok绷,修长的指节青一块紫一块,感受到我的视线,他的手指蜷缩,很快将手放下,背在身后。 他艰涩地开口,像是很久没休息,嘴唇上有几条干枯的裂缝,“我……有事。” 我不解:“那为什么不回消息?你的手机也坏了吗?” “……” 他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80|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默着,外面的人群吵闹和我们无关,一边人声鼎沸,一边沉默无言,偶尔走过几个人,抽长的影子遮住了光,又无言地溜走。 “小冬。”他叫我的名字。 “对不起。” 麦景说:“我们分手吧。” 外面又走过几个人,谈话声从耳边经过,让我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我哦了一声,问:“分手的意思是指你要和我断绝关系,还是指你再也不要见到我了?” “……对不起。”他只说对不起,声音艰涩,像是干裂开缝的土地。 分手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他,就意味着再也吃不到饭。 我:“那我不要分手。” 麦景愣怔地抬头,露出同样布满伤痕的脸,上半张脸青紫难辨,一只眼睛受伤严重,耷拉着,另一只眼睁大,颤抖地看着我。 “我不要见不到你。”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啊! 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分开?为什么不能见面?明明你也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不死,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是你说的要跟我一辈子吗?” 他的眼中闪过水光,低下头时动作有几分颤抖,露出的唇角勾起,苦笑着,呼吸几瞬后,他说:“你忘掉我吧,就当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麦景这个人了。” 我:“为什么?” 我盯着他,想要搞懂人类的逻辑,看着他脸上滑落的水光,更加不懂。 他明明看着像是离不开、像是痛得不行的样子。 我一下子怒了,明白他是打定主意不让我吃这一口,非要和我作对。 我:“行,那就分手。” 可恶的人类,你去spa! 我转头往外走,半途停下脚步,转头对他说:“是我提的分手,我讨厌你!” 我快步往外走,也不往多捞几口,空气中巧克力的情感愈发浓郁,甚至在我说下讨厌时,又增长了。 人类是心口不一的生物。 我觉得麦景可能是个m,但我不是个s,我没有和他玩s.m的想法,他的欲情故纵激怒我了,而激怒我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呃,那就是得到我的怒火! 哥哥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握着滴水的冰淇淋,不知道等了多久,额头黑发濡湿,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着我,问我要不要换个新的。 虽然肚子饱着,但我心情全无,鼓着脸颊说:“我不吃了。” 我不吃的他就会帮忙解决,这次也不例外,哥哥拆开冰淇淋,把快要融化奶油放进嘴里,敛着眸,任由水沿着手臂刚滴下。 在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又开始生气,摸着饱着的胃说:“从今天起,我决定我要讨厌巧克力,以后不许家里有任何巧克力的存在。” 哥哥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应答。 他听话的模样让我的火焰消减了些,但我仍然闷气,一脸踹飞小石头,看着它在地面上翻滚,“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会突然变了,我讨厌变化。” 我大概算是个□□恶魔,除了天降食物和财富,接受不了任何变化。 我:“哥,你会离开我吗?” 哥哥瞬间皱紧眉头,语气严肃:“不要说这种话。” “小冬,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会在你身边,别人会骗你,但我绝对不会。” “还是你好。” 我想了想,问:“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上班吗?” 他沉默片刻,垂眸道:“……再等一段时间吧。还没有安定下来,以后我会尽抽时间量陪你,小冬,再等等好吗?” “好吧。” 我耸耸肩膀,逐渐忘记生气,忘记麦景。 得快点找到备用食物,我想,而且要越多越好。 因为人类是不可信的,他们会改变。 10. 第十章 [星期一,天气:晴] [我一定要征服世界,把人类全变成储备粮,绝对不会再饿肚子!加油,栾水冬!你就是地球上最强的恶魔!] [星期二,天气:晴] [玩了一天手机] [星期三,天气:阴] [玩了一天手机] [星期四,天气:雨] [玩了一天手机] [星期五,天气:晴] [栾水冬啊,栾水冬,你不能再懈怠了,明天一定要去掠夺人类!] [星期六,天气:阴] [玩了一天手机] 星期天。 我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滑动着手机,突然有消息弹框,我点开查看。 [宗贱朔人]:。 [宗贱朔人]:你不会还待在家里吧? [宗贱朔人]:出来打瓦 看着宗朔发来的消息,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家里躺了多久,不禁想要向撒旦发问。 ——时间都去哪了? 只要起床,手机就会吸附在我的手上,自动开始播放降智视频,等肚子饿了,哥哥也回来了,然后我吃完就开始睡,等睡醒,接着进入下一个循环。 我被困在房间里,宏图壮志早已被我抛在脑后,展不了一点。 意识到这一点,我惊恐看着手机,没想到它的魔力如此大,没有上学的阻碍,我已经逐渐成为它的奴隶! 我痛定思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我换了身衣服,晃悠着往网吧的方向走,打算畅快地打一天电脑游戏! 重新见到阳光,我竟然感到无比怀念,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看着经过我的路人,脑中自动播放器ai语音。 “我重生了,重生在霸道总裁前夫找上门的前一天……” 我甩甩脑袋,感觉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不对,我就是恶魔来着。 来到网吧的时候,宗朔已经落座不知道打了几把,旁边的烟灰缸插满烟头,他对着耳麦咒骂一声,抬头看见我,懒散地抬手打招呼,“哟,还活着呢。” “你也没死啊。” 我拉开座位,没有先开机,而是拿起他的烟看,里面空荡荡只剩下一根,正想抽出来,旁边的宗朔一把夺过。 他挑眉说:“高考完就要烟酒都沾吗?是不是有点快了。” 我理直气壮:“我没喝酒。” “这是我的,你要抽,自己去买。” “你原来教我抽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宗朔,你变了。”我痛心疾首,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变得更贱了。” “明明是你缠着我,我迫不得已教的,小孩子抽什么烟。” 我得不到烟不罢休,使出浑身力气挥舞双手双腿,打得宗朔惨叫连连,最后还是把烟给我了,但一到手,我又不想抽了,我只是在享受抢夺的过程。 我把烟夹在手指上,得意地看眼宗朔,他表情无奈,嘟囔着我幼稚。 我拿起烟盒端详,感慨道:“薄荷味……你们咋都喜欢这种。” 宗朔撇我一眼,语气淡淡道:“什么你们?你还认识谁?” “一个学长,看上去可有钱了。” 我登录账号,手指夹着烟晃了晃,感觉影响操作,又放在嘴里,咬着玩。 “有钱人啊。”宗朔说,“那很可恨了。” “你不也是有钱人吗?” “我不是啊。” 我上下打量他,最后吐出一句:“你脸皮真厚。” 宗朔脖梗往后仰,刘海遮住眼睛,鼻梁高挺,声音颓丧低沉,像是在叹气:“你爱信不信吧。” 我一心二用操纵电脑,朝着对面射击,嘴不饶人:“那你的钱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地上捡的吧,告诉哪里可以捡,我也要去。” 对面的壹决发疯猛冲,端着笔直的枪朝我冲来,势必要中门对狙,和我玩硬的。 一连串枪响在耳边,我整个人一抖,乱暗蹲下,来回蹲起射击,好一会儿他没中,我也没中。 我正在较劲,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摩擦过耳膜,宗朔笑了两声,轻飘飘地说:“钱啊……女人施舍的。” 我的手指停下,下意识转头向他看去,耳边响起枪声,再回头时屏幕已经黑了,队友开始在麦里献祭我的祖宗十八代,我立马也献祭了宗朔的祖宗十八代! 宗朔啧了一声,开麦对喷起来。 他嘴特别毒,而且360度立体防御,别人一攻击他,他就摆烂,搞得队友哑口无言,熄火闭麦。 我骂他,他骂队友,队友骂我,我们三形成完美闭环。 等我气消了,忍不住问他:“哪来的女人施舍你?” “路边遇到的。” 他随口回答,又无奈地说:“你用大招啊,别用枪指着我,我又不是你的敌人。” 我用枪对准他的脑袋,不顾耳边传来枪声,急切地问:“在哪条路。” “怎么?你还想抢走我的机遇啊,说什么你都信,哪有那么好的事……啧,我死了,你给我报仇。” 我看着那个上传下跳的火男,随手复活队友,在他爆发出一串脏话时,率先一步躲了起来,他不出意料死了,然后就到我最爱的收割。 虽然我成功复仇,但对面不出意料地赢了,队友连发三条别打游戏了,找个工作吧的消息。 我沉默片刻,摸摸下巴道:“我觉得我或许应该找个工作。” 宗朔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狗叫你也听,高考把你脑子烧糊涂了。” “我是认真的。” 我正色道:“再在家里待下去我的大脑会腐烂的,说不定会因为懒惰饿死。” “……?” “你不懂啊。” 我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屁孩什么怎么样,别想太多,玩你的吧,人生也不长,享受就对了,其他事让别人抄心吧,珍惜你还没长大的时间……以后有得你累的。” 宗朔打了个哈欠,懒散地点了两下鼠标,撩起眼皮看我:“你缺钱?” 他的眼睛是很黑的黑色,遮在刘海后面,总是微微眯起,看人像是在嘲讽似的,但其实只是因为眼睛干涩,熬夜太多睁不开而已。 他这幅样子又让我想起了麦景,麦景也总是半睁着眼睛。 想起麦景,我啧了一声,非常不爽。 我认真地说:“我也缺爱。” 宗朔拿起手机给我转账,名字写着医疗费三个字,在我疑惑的眼神中说,“给你治治脑子。” “工作很苦的,想吃苦你就试试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找点事做,最后能接触很多人类,我胡乱地咬烟头,把它弄得乱七八糟,等玩腻了,又塞回宗朔兜里,看着他额头凸起青筋。 我们玩了一整个下午的游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81|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本我还想着继续打到晚上,但宗朔说他有事要做,我只能再掏他一笔,遗憾告别。 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开始观察路上的人类,想要找到或许撒钱的富婆富爷,又或者遇到一个像是麦景那样白给的食物。 路上行人匆匆,没人愿意停下脚步,拥挤的街头很快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像我这样的街溜子少得可怜,零星几个穿着铅笔裤,洞洞鞋瘦得像猴,连自己也喂不饱。 他们身上飘散出食物的气息,我吃了几口,但很快从他们身边经过,脚底抹油溜远了。 我可悲地发现,原来我不止是个懒货,还是个挑食的懒货。 不想要长得丑的食物。看着食欲会降低,闭着眼睛能吃几口,混杂的食物在胃部翻涌,像是吃了一盆大杂烩,胃部胀胀的。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在来到人类世界前,我就是个颜控了,不然也不会跑去蹭天使。 我看着天,叹了口气。 我的标准难道很高吗?只是想要长得好看、又爱白给的食物储备粮,这有什么错? 人类有十几个亿,长得好看的人计量单位应该是千万,所以我的食物储备足足有千万啊!我挑点怎么了,我也是个有追求的恶魔。 想法自洽后,我不由自信起来,因为站在粮仓里的可是几千万个人类啊,我不可能会饿死的! 正在我得意的时候,视线斜角出现一个眼熟的身影,黑色的大衣像是乌鸦的羽毛,让我瞬间注意到了他,男人转过头,露出俊朗的脸。 蒜刀切西瓜! 我的精神振奋,心里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宗朔路口不一定遇到富婆,但我一定遇到了富爷! 柯觅山站在路口,不知道在等谁,面无表情时难以亲近,眉头微沉,双眼盯着旁边的商店,咬肌时不时浮现,像是心情很差的样子。 我自信上前,抬手:“嗨。” 他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表情微妙,眉头仍然沉着:“学妹?这次又是——” 我抢先问:“上次的问题,你想好是什么了吗?” 柯觅山敛眸,浓密的眼睫下垂,轻挑起唇角,视线往商店里再看了一次,语气平淡地说:“什么先辣后甜……这个问题再问第二次可不好玩了。” 但他还是回答了。 “甜姜。” 很好。我记下他的食物名。掏出手机放在他面前,“既然这样,交换联系方式吧。” 他皱起眉,像是在看外星生物般不理解地看着我,但很快这点疑惑被抹去,柯觅山莫名地笑了,轻巧接过我的电话,存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我该说感谢吗?”他挑起眉说,“两次就得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他有点讨人厌了。 明明是我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我的一双大手操纵着这一切! 我刚想辩驳几句,柯觅山忽然昂了下头,示意我往后看。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转向,不受控制往后看,紧接着便看到从奢侈品商店走出来的中年妇女,她身边跟着一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男人,此时男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移不开看向女人的视线。 柯觅山冷不丁开口,语气戏谑:“现在该我问了,学妹,你看出什么了?” 我瞪大眼睛,指着两人,情不自禁地叫出声, ——“富婆!” 真的能在路口遇到诶! 11. 第十一章 “富婆!” 我坚定地说。 柯觅山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我转头看向他时,他已经捂住腹部笑得眼角带泪。 我:? 我:“你什么意思啊?” 他直起腰,唇角不由自主提起,眼睛因为生理盐水亮着,平复心情后,才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本来就对。”我得意地说。 富婆带着年轻男人坐上豪车,我和柯觅山盯着汽车屁股,在大街上干瞪眼,我在思考怎么丝滑掏他的钱,而他则是莫名其妙的笑着。 我:“学长,那个你有——” “我有。”他果断应声,但说的却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他笑着说:“我很闲的,有的是时间,学妹想做什么?” 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钱啊! 但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样问太直接了,作为情商很高的恶魔,我深知人类社会里委婉的哲学。 我应该问:学长你是不是可能很钱的! 是不是和可能营造双重委婉氛围,显得我很有礼貌,而且还能引诱他为了逞强,承认有钱这个事实,然后把钱呈上来。 我深以为然,自信开口:“你是不是可能——” 话还没说完,又被柯觅山打断,他双手放在兜里,下巴昂了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对。” 我有点怒了,瞪着他:“你能不能让我说完。” 事不过三,他要是再打断我,我一定要大发雷霆! “抱歉嘛,我只是提前知道学妹你想做什么。” 柯觅山:“你想和我一起逛街。” 我:“?” 柯觅山往前一步,偏头对我说:“走吧,我陪你。” 撒旦呐!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蠢的人类!我停下原地,充满质疑地看着回望着我的男人,但他一脸无辜,纯良得像是猪圈里刚生下来的猪。 我们站在街头对峙,无声地较量着。 在我强大的意志力下,柯觅山先败下阵来,他低下头,又开始笑,持续着莫名其妙的行为,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刚才是开玩笑的,作为道歉礼物,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立马喜笑颜开,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快着步子追上他,开心地说:“能直接转账吗?我想充游戏。” 卖二手有点麻烦,上次卖表被匿名用户找上门,虽然卖了,但是对方不依不饶,非要问我表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偷的某个人。 我告诉是别人送的之后,对方也没消停,每天上线必骚·扰我,我也没搞懂到底是为什么。 “你玩什么游戏?” “争霸天下世界神魔之主。” 柯觅山短暂地沉默片刻,“原来真有人玩。” 我骄傲地说:“我可是全服第一。” “是吗。”柯觅山礼貌地笑着,但没有直接给我转钱,而是领着我进刚才富婆去过的奢侈品店,让我随便选一个。 短剧里的撒币套路终于也是被我遇上了。 这间奢侈品店虽然装修得富丽堂皇,但是因为地处偏僻,一般没人光顾,属于街道上只可观望、不可靠近的建筑,好几次放学经过,我都在思考它究竟是怎么赚钱。 “原来是你们在买啊。”我感慨道。 阻止导购推销后,柯觅山笔直立在我旁边,转头问:“买什么?” 我指着摆放整齐的奢侈品:“这些东西。” 他的视线划过灯光下的商品,轻描淡写地说:“我平时不会来这。” 我:“那你怎么买的?” 柯觅山思考了下,说:“有专门的人配送,不需要多跑一趟。” “那这些店……?” 开出来吓穷人的? 他弯起眼睛,看上去脾气很好,“有些人的选择罢了。” 我被他的装逼给深深震慑了,但转念想起上一个富婆给买了十几个口袋,他却只送我一个,对比起来很穷酸,富人之上还有富人,他应该是自尊心受损,想要在我这充面子。 我自认为看破了真相,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他,转头开始选包。 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我在无穷无尽的数字地狱里选到了最大的、最金灿灿的,导购员笑容灿烂,忙不迭拍马屁:“顾客品味真好,这款刚好前一位客人也买了,是最近的火爆款,我来为您装起来。” 我没看出来它好看,我只知道它贵。 但是听人拍马屁也是头一回,我假装很懂地点头。 柯觅山笑着不说话,视线从包上划过,嘴角的弧度以毫米级别下撇,除了我这个目光锐利的恶魔,其他人完全没注意到。 导购员把包装进袋子里,笑容满脸地注视着我们离开,她的笑容真心实意,比起柯觅山脸上的那张更真实。 走出店,柯觅山不说话,一味地看风景。 他的心情像天气一样阴晴不定,但我完全顾不上,心思全在包上,盘算着马上转卖能不能拿到原价。 我正在畅想,柯觅山冷不丁开口。 “有了礼物就这么开心吗?” “当然!”我肯定地说,“这个包相当于哥哥一年的工资。” 柯觅山的脚步放缓,偏头看向我,深蓝色的眼珠有光落入,让我想要戳一戳,他勾了下嘴角,看上去很友好地说:“那他的工资挺低的。” 有钱人真的好高傲。我懒得搭理他,看着包,一边欣赏一边说:“也相当于92个648,可以抽几次大保底。” 我在心里悄悄做算数,确认没算错,上次宗朔揭穿我数数问题,让我十分恼火。 “可不要玩物丧志啊。” 他说完,又沉默下来,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衣服上的纽扣,我则开始在闲鱼上看起同行的定价,思考该设置个什么金额。 走到下一个路口时,我打算在这分开,但柯觅山却紧紧跟着我,像个游魂似的,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又往右。 我很疑惑,问他难道是想跟着我回家。 “不行吗?好歹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那不行,房子里没空位了,你来了只能睡地板。” “学妹啊,你真是……一点也不认真。” 柯觅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82|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奈地停在原地,在我转身前,拉住我的衣角,微微垂头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错过这次可没有下次了。” 我:“问啥?”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什么都没有?” 我挠挠脸颊,忽然想起载人离开的富婆,她的长相和柯觅山有几分相似,在关门前还朝我们看了一眼,因为担心她会突然给我钱,所以我观察特别仔细。 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听他讲。 我只想快点回家躺着,该吃饭了,他这点零食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在兜里掏来掏去,终于找到个便宜糖果,塞进他的手里,“学长不哭,吃糖糖咯。” 为了增长好感度,我补充道:“听说吃甜的可以治不开心,以后多吃甜的吧。” 柯觅山接过糖,反驳道:“我可没有不开心啊,和学妹逛街怎么会不开心呢?” 我哪知道,我只是在说台词而已。 我发现他这人很较真,于是继续说台词,试图迷惑他的大脑:“学长,你身上有种疏离感……” 他终于绷不住笑,抬起眉毛,“?” 手机弹出几条消息,是咸鱼上催着买二手的,我低头回消息,也顾不上说完,抬手挥舞两下,当做道别,转头往家的方向走。 宗朔关注着我的账号,我一发商品,他就给我发消息。 [宗贱朔人]:你终于走上犯罪的道路了? [宗贱朔人]:盗窃犯法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呵呵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包啊……男人进贡的 [宗贱朔人]:(微笑.jpg) 我让他把包买下,再送给我,但他没回我,把状态切换成了工作中,我认为他是忮忌我,没想到真被我在路上遇到了富爷。 第二天买家来取包,正好朋友们叫我出去玩,顺便上街一趟。 哥哥和浦真天依旧晚出早归,我出门的时候他们刚醒,哥哥停不下来,忙活着家务,浦真天在旁边坐立难安,也跟着收拾房间。 因为理由正当,所以我没有隐瞒,想着还可以薅点钱,于是把要出去玩的事告诉了哥哥,他知道后,给我转了些钱,叮嘱我注意安全,问要不要晚上去接我。 他说这话时,正在擦桌子。 右手拿着桌上的杯子,左手拿着抹布,抬头看向我,额前的碎发被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好像又瘦了点。 浦真天抱着杂物从卧室出来,正好听到我们说话,下意识说:“明子,今天晚上那位——” 他还没说完,哥哥忽然放下杯子,声响炸开,掩盖住了浦真天后面的话,浦真天意识到什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神情。 浦真天看向哥哥,想要说点什么,但嘴唇像被封住,笨得张嘴说不出话。 哥哥表情如常,换了只手拿杯子,用右手拿纸擦漏出的水,只是动作有些急,不小心用力过猛,水溅出茶几,砸在浦真天脚边。 他停下动作,盯着浦真天脚边的水点,沉默着。 一时间客厅的空气凝固,仿佛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12. 第十二章 我左看右看,没搞懂他们在僵持什么。 最终,我开口打破沉默,问:“那打车费能报销吗?” 空气开始流动,哥哥丢掉纸巾,语气平常地说:“我忘记晚上要上班了,还以为是以前的时间,是我的问题,打车的钱回来给你报销,一个人出去要注意安全。” 我正要点头,浦真天急忙开口:“要是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定来。” 他的表情莫名其妙变得愧疚,像是老家犯了错的家犬,缩着尾巴飞机耳,明明长得高大,却总是看别人的脸色,他朝我笑了下,右侧脸颊酒窝一闪而过,低头躲避我的视线。 直到我出门,他们也没看过彼此一眼。 因为说要阔绰一把,和朋友约定见面的地方在靠近城中心的位置,我坐出租车花费一个半小时,刚下门便被高楼大厦震慑住了。 低矮的房子不吓人,但高大的楼就像是巨兽,或者再具体点,像龙。 以前我很害怕龙,它们尤其贪婪,比起恶魔还要贪婪,不管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要抢回洞里,每天在天空上盘旋,不爽了就往下喷火,烧了好几次我的地盘,简直和上帝一样可恶!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从下看像是捅进了云端,外壳光泽亮丽,反射出天空的蔚蓝。 当了快二十年人类,再看到这种庞然大物,我不禁有些晕头转向,街道上行人涌动,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又如同水流向后走去。 我的鼻子更快感受到混杂的城市气息,是奇怪的、让我难以适应的气息。 很难形容,大概就是几岁的时候被丢进装满波波球的儿童乐园,在里面慌乱地翻滚的感受。 但作为活了几百年的恶魔,我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吓到。 我强装镇定,绷着脸走进约定见面的咖啡店。 但进入咖啡店后,我彻底迷茫了,看来看去没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于是我站在原地,睁大眼睛,在落座的衣衫整齐、时尚的城市人里找到了唯一的异常。 等等。 那些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是谁?为什么在向我招手。 直到坐下,我也没搞懂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是潘小谷?”我指着绿毛问。 她点点头,戴上隐形眼镜以后,两只眼睛放大数倍,她朝我单眨眼,薅了下头发,“不是在群里发消息了吗,我们都去染了头,准备迎接光明的大学生活。” 我右边的苏音仪顶着橙色头发,亮得像是红绿灯,对面的卫菱染了挑染,将头发剪得更短,像颗毒蘑菇。 苏音仪:“都说了她不会看群,这家伙只有私聊才会回消息。” “怎么样,羡慕吧,你也去整个红毛,我们组成彩虹。” 我难以接受,怒道:“彩虹不是七个颜色吗?怎么组?” 我是铁定的黑发派!这是我作为恶魔最后的坚持! 看着五颜六色的头,我默默地崩溃了。 但她们只是敷衍地给我点了蛋糕,凑在一起开始八卦。 “死装男高考完连动态都不敢发,终于暴露了吧,以前月考每次抄袭还没被发现,让他得意这么久,等成绩出来,我要看他怎么办。” “抄也只比你高一名而已,管他干嘛。” “那也是我厉害。”卫菱得意地昂头,从我盘子里偷了颗草莓,在我发怒之前,又把她点的甜品推给我,堵住我想要骂人的嘴。 我没有理由发火,只能憋屈地吃蛋糕。 “你逗她干嘛,让她吃,她还在气我们染头发呢。” 潘小谷伸出爪子摸我的头,“你高考真交的白卷?” “要不然呢,整个学校就两个人不拿高考当回事,昨天老慕还在家长群里发牢骚,说有些人不把未来当回事。” 苏音仪好奇地问:“还有谁啊?” “不知道,但听传言,好像是十五班的那个。” 潘小谷耳朵动了动,压抑不住兴奋,“就是那个不良?我听说他成绩挺好的诶,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老师找他讲话,那个恨铁不成钢啊……” “不良还是学霸?真的假的,等等,你不会再说那个麦什么吧?” 苏音仪回忆着,“好像在走廊见过他。” 我继续吃蛋糕,话从左耳进右耳出。 “他不是经常经过我们班嘛,肯定是去走廊偷偷抽烟,要不然就是有仇家在我们班。”卫菱笃定地说。 苏音仪很是赞同,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说:“到底谁在跟他打架,打架不是要被处分吗?” “厕所?或者天台。” 潘小谷下意识想扶眼镜,但只扶到空气,手指尴尬地挠挠脸,喝了口饮料,若无其事地说:“看到他上过几次天台。” 两人点点头,接着立马察觉到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上天台?” “呃……只是看到嘛。”潘小谷赶紧喝饮料,又看了我一眼,在我疑惑的回视里,把她的布丁也推给我,笑得像个偷了油的耗子。 “当不良就是这个下场,栾水冬,你听到没。” 我郁闷地说:“我不是不良。” 卫菱赶紧补充:“也不准早恋,不准乱吃东西。” 该死的人类,我把旁边苏音仪的提拉米苏抢走,将怒火发泄到无关人士身上。 她看我唉声叹气,“以后我们走了,你可怎么办啊,要不然你跟我去上大学好了,我租房子和你一起住。” 我还没反驳,潘小谷先开口:“歇着吧,你哪来的钱租房子。” “好想有钱。”苏音仪撑着脸叹气,忽然想起什么,兴匆匆地说:“你们还记得高考之前的宣誓大会吗?” “怎么了?” “那个学长,姓柯的,最帅最装的那个,他家可有钱了,前几天还上新闻了。” “他妈和他爸闹离婚,正在分割财产打官司,报道说第三者破坏家庭,还是他爸发疯给记者说的,闹得沸沸扬扬。” 苏音仪说完,砸吧下嘴,感慨道:“有钱人也不好过啊。” 潘小谷忍不住道:“你还同情起有钱人了,他手上一块表都要几十万。”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沉默,然后异口同声发出感慨:“有钱真好啊。” 我深以为然,也跟着点头,一起同仇敌忾,原本因为发色突变的惊吓逐渐消散,我也适应了眼前的五颜六色,但是还是淡淡地不爽了! 于是我夺走所有人的甜品,全部糟蹋了一遍。 进行完城市人的精致咖啡店体验后,我们灰溜溜地开始压马路。散步是一件大众的事,消磨精力,而且免费,在吃完五十多一份的甜品后,她们三个只能带我进行不要钱的活动。 我们沿着商业街一直往里走,被一个又一个奢侈品店震慑,在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最后达成一致:家附近破旧是因为城中心吸血!该死的城里人夺走了我们拥有的一切。 城中心的商业圈大得可怕,像是另一座城市,像是进入了龙的巢穴。 我曾今被龙抓进过洞里,在各种金银财宝里挣扎,顶着无时无刻盯着我的巨大进眼睛,躲避随时会降下的利爪……最终凭借个人实力成功逃脱。 哎,辉煌的事迹就先不讲。 因为现在我迷路了。 在过马路的时候,我和朋友们走散,莫名来到一条看起来格外华丽的街道,前面不远处是一栋暗金色的建筑,低矮、奢侈但亮着突兀的红色灯牌。 [极乐世界] 我读出了上面写着的字。 往来的人熙熙攘攘,零星几个抬头看向灯牌,露出奇怪的表情,揶揄地和同伴说话。 我真在琢磨方位,手机震动两下,潘小谷狂发短信,问我去哪了,让我不要跟着陌生人乱走。 拜托,我可是恶魔诶,我是那种会跟着人乱走的恶魔吗? “一个人吗?” 我抬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混血长相,身材修长消瘦,四肢纤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83|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瘦到锁骨格外明显,面部两边微微陷下去,但却不会显得过分病气,反而更加精致。 年轻的男性穿着奇怪的衣服,单薄的衬衫胸口大敞开,破洞裤露出膝盖,脖子上和耳朵上挂满吊坠,让人怀疑他的耳垂可能会割裂,他盯着我,脸上画着烟熏妆,嘴唇涂得亮晶晶。 简而言之,潮得我要犯风湿了。 我还没说话,他先是用下目线看我,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故意压低嗓音,半俯身凑近,“很无聊吧,想要找点消遣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放松哦,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要去吗?就你和我。” 我:? 我左看右看,确认这里就我一个人。 他一动作,身上的饰品跟着叮当响,说话的时候抬手摸后劲,手上也挂满了戒指。 我不禁张开嘴,问:“你负重有几斤啊?” “什么?” 他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但很快掩盖过去,又露出游刃有余的笑,视线像有实质般,“想知道?不如自己来数一下吧,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数,怎么样?” 大概是人贩子,竟然骗到我头上了。 我心想,不由冷笑出声,大声地说:“想骗我?我报警抓你!” 他顿时绷不住表情,破罐子破摔,双手摊开,顶着腮帮子笑着说:“你报吧,我俩一起去警察局,也算是单独相处。 潮男抱着双臂,不依不饶地盯着我。 我也盯着,具体来说是他身上的链子,思考着这到底是五金还是真金,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戒指反射着微光,禁锢在指节上。 戒指往上移,我也跟着往上看,紧接着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从柯觅山那了解的,这应该是就是混血儿。 像是绿色的宝石,颜色太亮像是掺入油漆。 对视后,他得意地昂下头,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高中生,“喜欢这个?” “应该是假的。”我肯定地说。 他瞪大眼睛,反驳道:“怎么可能,我花一万五买的!” 他说完,又满意起来,眼睛瞟向我,下意识用手摸下巴,吊儿郎当地说:“你要是跟我走的话,这个可以送给你哦。” “真的?” 我还是怀疑它是假的,身上叮当响,听着也不像是好货,我学他摸下巴,看着他说:“骗子都会这么说。” “我哪里像骗子了?看看我的脸好吗?”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凑到我的面前,“你是不是近视啊。” 啧。他烦躁地薅头发,取下戴在食指上的戒指,强行塞进我的手里,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笑看戒指落在手心。 他哼笑一声,拖长尾音说:“现在可以走了吧,大小姐。” 我刚想跟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停在原地,指着戒指问:“对了,这是自愿赠与吧?” 潮男无语地盯着我,又顶了下腮帮。 我把戒指揣进兜里,问:“我们去哪?” 他双手揣兜,吊儿郎当地往前走,随口回道:“去能获得爱的地方。” 还有这种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然而还没走几步,潘小谷她们横空出世,大惊失色地冲上来。 潘小谷拉住我,张口就开始输出,男生转而收起表情,看向我,啧了声,露出一副厌倦的模样,懒散地说:“算了,今天的业绩是完不成了。” 他自言自语,刷刷掏出几张名片,挂着虚假的笑容塞进潘小谷她们手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然后迅速离开。 只留下叮咚响的背影。 潘小谷嘟囔着:“哪来的神经病,浪费一张脸。” 她拿起名片,瞬间愣在原地,接着小小地尖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苏音仪和卫菱也看了眼名声,瞬间噤声。 最后潘小谷吐出一句喃喃自语。 “……原来是男公关啊。” 13. 第十三章 男公关? 我疑惑地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问:“男公关是什么?” “这个……不好解释。”潘小谷很尴尬,捏着手里的名片,像捏着别人的内裤似的,用手指尖提着,不敢多看一眼,“大概就是嗯呃、喝酒的那种。” 她含糊不清地说:“你自己搜吧,解释不清楚。” 我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卫菱和苏音仪同时伸手,急忙阻止我,苏音仪差点炸毛:“你让她搜这个干嘛,万一被骗得裤子都不剩,怎么办?” 潘小谷不以为然,努努嘴,示意她们看我手里的戒指,颇为放心:“还没进去你们敢说谁薅谁?” “戒指?!都是男人的把戏!” 苏音仪嘴着急,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拍大腿,“这是套路啊,就是为了把人骗进去,到时候被当成猪宰就完蛋了!” “你怕什么,小冬又不会去,让她给别人花钱还不如杀了她。” “万一被诱惑了呢?里面肯定很银乱。” 苏音仪拿起名片看了又看,反反复复几次,才慢慢冷静下来,在两人的劝说下,终于不再阻止我上网搜索,实际上她脸颊飞红,藏不住兴奋的劲,跟着凑在一起看手机。 我打开手机,输入男公关三个字。 一张灯红酒绿的照片率先弹出,下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字,坐在人群中的女人笑容灿烂,大有一种天下在手的得意,周围坐着化妆打扮的男性,急切地、谄媚地想要获得她的视线。 桌面上摆放着堆垒的酒和杯子,钞票犹如雪花撒落,遮挡住照片中的人脸,只露出他们咧开的嘴。 我没看字,只从照片里掌握到玄机,了然地点头,笃定地说:“就是卖酒的嘛。” “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 “……” 她们齐齐对视,欲言又止,最终异口同声道:“对。” “只要进了那里,他们就会像鬼一样缠上你,掏光你的所有积蓄,把你变成穷鬼中的穷鬼,然后自己拿着你的钱潇洒。”苏音仪愤愤地说,语气用词像是在描述恶魔。 那我有当男公关的天赋。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 卫菱好奇地问:“你去过吗?说得好详细。” 苏音仪嘿嘿一笑,“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过也大差不差啦,正经男的才不会做这种工作,长得稍微有点姿色的男的赚钱可太容易了,也不知道他们以后能干什么,老了谁还看他们?” 潘小谷叹气道:“男公关老了可怎么办啊,想想就可怕。” “这戒指是他给你的?” 卫菱想起还有这茬,兴匆匆地说:“看看值不值钱。” 我把戒指递给潘小谷,她瞪着眼睛把戒指放在眼前几厘米的地方,极其仔细地观察着:“我看看。” 我们看着她左看右看,足足观察了两分钟,最后她得出结论:“不知道。” “那你看这么久?!” 潘小谷摸着后脑勺,讪笑道:“我也没买过嘛……嘿嘿。” “不过听说纯金的放进水里会沉,不如我们试试吧,把它丢杯子里看会不会沉。” 听见这句话,卫菱忍不住开口:“你笨啊,假货一样会沉,不如用磁铁,看它吸不吸得住。” 她们达成一致,决定逛街的时候去杂货店里看看有没有磁铁,然而没想到的是这里的杂货店里全是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人,对顾客爱答不理,说自己不是店主,是古玩店主理人。 我们只敢在门口晃悠一圈,悻悻离开。 最终我们在儿童乐园里找到了一块被玩得湿漉漉的磁铁,潘小谷用纸擦干净,在我们的注视中,将磁铁对准戒指。 然后—— 戒指被吸住了。 我震惊失语,怒道:“果然是个骗子!还说是一万五买的,身上应该全是五金吧!” “……符合刻板印象。”苏音仪无语地评价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这是舍弃了身上的跳蚤,想来套你这条小鱼。” “男公关嘛,多的是穷鬼、赌徒和虚荣男。” 原来和我一样是穷人。看来还是有钱人大方。 柯觅山送的就是真货。 说起包的事,买家让我放在公寓下储物柜里,有人会验货,所以我们又多走了段路,来到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像做贼似地开柜放包,因为担心跑单,我们四个躲在花坛后面,等着人出来拿包。 下来的是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还戴着白色的手套,他检查后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操作,然后我便收到了新的打款。 等卖包结束,潘小谷忍不住张嘴:“刚刚那不会是管家吧,还真有这种人设。” 她发出疑问:“所以有钱人为什么要上咸鱼?” “搞不懂,我们穷人就别想复杂的事了。” 她们齐齐叹气,这一天叹的气比读高中三年还多。 拿到钱,我不由喜笑颜开,心里美滋滋的,想到又能充钱霸榜,神清气爽,最后我跟着朋友们来到车站时,她们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一整天的步数累计至三万,像尸体似的乱靠着。 等她们的家人接走人,我才慢悠悠地开始打车。 但拿起手机,聊天消息先弹了出来。 [柯觅山(有钱)]:学妹,我昨天想了一天,你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吧^^ [柯觅山(有钱)]:对了,我送你的礼物要放好哦,下次见面的时候带上吧 我的思维停滞,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没写自愿赠与!万一收回去不就完了? 我气闷无比,把错全部赖到宗朔身上,立马切换界面,狠狠地骂他。 他立刻秒回:?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上班? [宗贱朔人]:上班也是要摸鱼的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都怪你,你必须赔偿我十万 [宗贱朔人]:草民何罪? [宗贱朔人]:总不能是因为上次没回你吧 我原本还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没想到他直接递给我了,立马顺着杆子爬。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对,就是这样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回我罚款十万 [宗贱朔人]:哎呀,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宗贱朔人]:我要上班了 [宗贱朔人]:工作地点网络不好,喂喂,发过去了吗? 我愤怒地用表情包轰炸他,然而全部石沉大海,宗朔装死逃避扣罚款,我只能小发雷霆,把他的罪证写在备忘录上。 等我回到和柯觅山的聊天界面,消息早就像尸体一样冰凉了。 我假装惊讶地回复。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竟然是学长诶?我居然加了你,好惊喜啊啊啊啊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网好像不好,没发过去吗? [柯觅山(有钱)]:…… [柯觅山(有钱)]:原来5G也会网卡 我才注意到用户名下会显示网络状态,瞬间切回去看宗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下线了。 我窜到天上的怒气瞬间熄火,只能灰溜溜地切回去,先把状态调成隐身,再发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根本没有用5G 用户名旁边显示正在输入,好半天才发送过来。 [柯觅山(有钱)]:没关系 [柯觅山(有钱)]:我就当学妹你是真的网卡 [柯觅山(有钱)]:希望你的回复速度不要像网络一样差 我正琢磨着这句话,过了半晌,他又发来条消息。 [柯觅山(有钱)]:学妹,换个手机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失语。 怎么会有人装成这样?! 短短一句话让我浑身燥热,身上某个部位硬了。 我硬着拳头点开他的动态界面,生气地发现他生活格外滋润,不是在国外就是在某个颁奖台上领奖,笑容千篇一律,身边总是环绕着各种人。 我阴暗地浏览他的动态,在看到私人飞机时,把自己气得肚子疼。 但片刻后,我调理好了。他的飞机迟早有一天不是他的,说不定哪天就变成我的了。 不对……我应该有个新的才对! 我不要二手货! 我从私人飞机想到豪华别墅,构想出一个拥有管家、司机和厨师的豪华未来,爽得直翘嘴。 看完柯觅山的动态,我一时兴起,点开好友列表里所有的头像,挨个看起他们的生活碎片。 潘小谷发了染发照片,苏音仪上传了通宵游戏截图,而卫菱有很多关于学习的照片…… 宗朔的动态全是游戏截图,偶尔在网吧拍几张,在照片一角能看到我的手指,桌面该散乱着零食口袋,配文:有劫匪。 我冷哼一声,想点踩却发现只能赞,于是愤愤地留下倒立大拇指。 浦真天和哥哥的动态简洁不少,前者只会发天空下照片,配大道理语录,后者干脆什么也没有,全是空白,头像也从我们的合照换成了系统头像。 手机真是人类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不用魔法就能记录时间。 我手指往下,停留在名为[麦景]的用户上,我眨眨眼睛,不假思索地删除好友。 好友列表减少一位,但现实生活却不会直接消失。我正在进行哲思时,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浦真天突然打来电话。 刚接通,听筒便迫不及待传来声音,“什么?家里出事了?我马上回来,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有空……抱歉,我必须回去一趟,能不能明天再喝?对不起,我下次一定陪你……” 他的声音不真切,隐约能听到音乐和人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泡在水里,只能捕捉到几个“下次”“王总”“这次就饶了你”。 我把脸贴在手机上,仔细地听对面在说什么,但他似乎走了出去,吵闹声逐渐退去,转而变成呕吐和冲水声,喘息压抑在喉咙里,在空旷的背景里无限放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64184|183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试探着喂了两声,对面仍然没有回应。 我还以为是谁打错了电话,又看了眼名字,确认是他无疑。 “喂喂喂?”我发送电报。 听筒那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手机被人拿起,我听到一声含糊的、慌乱的脏话,再然后浦真天咳嗽着掩盖过去,中气不足地说:“抱歉啊,不小心拨通了电话……你没听到吧?” 我:“好像听到了。” 他的呼吸放缓,听筒寂静无声。 “你吐厕所里了。” “啊?”浦真天哽住,很快反应过来,“对、对,我刚刚喝多了,对不起,太邋遢了。” 他慌乱说完,强行转移话题,“你回家了吗?快21点了,早点回家休息,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我看了眼手机页面,回道:“我在打车。” “哦……好。”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听筒那边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有水的滴答声。 夜晚的市中心格外的亮,像是把城市拢在光罩里,外面是黑夜,里面是白天天偶尔几辆豪车开过,向着高档公寓驶去。 我想了想,问:“我哥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工作吗?” 浦真天如梦惊醒,发出短促的语气词,有些慌乱地回道:“我们不在一起,他在其他地方呢,他很好,完全没问题,就是喝酒应酬多一点,哈哈哈哈……” 结尾,他补充道:“我们没车,所以也不用担心酒驾。” 他被自己逗笑,哧哧笑出声。 浦真天笑完,叹了口气,问:“车到了吗?” 我看眼屏幕,诚实地说:“没有,还有三公里。” “那等车来了,我再挂电话。” 他说完,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后,突然开始感慨:“真好啊,回家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有你和你哥哥在我身边,以前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回家永远是黑乎乎的,还得自己做饭。” “家里还是有人好啊。” “你说得对。”我说。 “没想到来这能遇到你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当年你们家最先搬出村,大家都说你们要去城里享福……太好了,又遇到了……太好了。” 便宜父母在我几岁的时候中了彩票,然后听从别人的话,光速从村子里搬到城市边缘,潇洒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财务出问题,染上赌博,光速穷了回去。 浦真天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像是呼啦啦的小小风扇,口齿有些含糊,带着喝酒后的醉意。 我能想象出他酒精上脸,脸颊到眼下红成一片的模样,蜷曲着身体蹲在角落里,捧着手机讲话,像只窘迫、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浦真天总让我想到狗。 是因为长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我们有缘啊,我这条命还是你妈救的,当年冬天,我贪玩跑到湖面上滑冰,结果一头栽进水里,是她挺着大肚子把从湖里救出来的,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救出我,就开始捂着肚子,让我去找医生,但是我太冷了,反应了好久。” “等村里的医生被我拖着到湖边,你就已经出生了,像个红色的小猴子,不哭也不闹,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但是你活下来了。” 他喃喃自语道:“水冬,栾水冬……你妈应该特别讨厌我。” 我从年久失修的记忆角落里,找出了一块碎片,以前在院子里玩的时候,总有个黑黢黢的孩子躲在不远处,等哥哥过去,他才敢呲着大牙到院子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我。 他的眼睛和当时喜欢舔我手的小狗一模一样。 我不由啊了一声,“原来你差点把我害死。” 浦真天愣住,片刻后局促地说:“当年的确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会尽力补偿的,明子是我的弟弟,你也是我的妹妹,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他放低音量,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好不好?” 他应该真醉了。 我眼睛一转,起了邪念,立马按下录音键,命令道:“你再说一遍。”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完整地说了三遍。 我又指示他说自愿赠与,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他全部答应,让我愈发嚣张,甚至开始问他的银行卡密码。 浦真天迷糊地开口:“643……” 我竖起耳朵,认真地捕捉每一个数字,比上学认真一百倍。 但他还没说完,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有人啧了一声,吊儿郎当地说了什么,但是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喂喂喂?”我再次发送电报。 “还在打电话,偷懒变成偷·情了是吧。” 属于男性的清越声线响起,紧接着手机被拿起,“偷·情暂停,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你等着吧——” 声音停顿在末尾,似乎看到什么,他哼笑一声,揶揄地吐出两个字:“小冬。” 旋即,电话挂断。 14. 第十四章 这声音贱贱的,有点耳熟。 我因为没听到银行卡密码气急败坏,等出租车来了,我坐上车,还想再试试,结果打电话过去没人接,我只能悻悻收手。 一天的收获颇为丰富,我回家狠狠玩游戏,等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从手机里抬头。 饥饿是胃部的灼烧,比起乱七八糟的食物填充胃部还要令人难受。 饿得我丢下手机,彻底戒了网瘾,蹲在沙发上,像饿狼一样盯着门。 我那伟大的储备粮计划,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展,我不仅懒还挑食,成为人类后再也不想哄着食物提供者,懒惰在我身上生长,快要占据我的身躯。 可恶,想当初,我可是七宗罪全面发展的七好学生,哪像现在一头独大,严重偏科。 饥饿打断我的思绪,胃部不满地发出又一声呼唤。 好饿。我舔了下唇,终于在钟表时针指到二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比起之前的速度,开门明显慢了不少,但我已经迫不及待扑上去,狂啃起来。 哥哥艰难地转身,因为我缠在他背上,动作格外别扭,“小冬,等一下,先把人弄进去。” 我一探头,发现他前面的高大男人,此时双腿无力地支撑着,绯红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下,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露出笑,脸颊上凹陷出酒窝,嘴里说些什么,但完全听不清。 我在进食的间隙让开位置,看着哥哥把浦真天搬进客厅,艰难地安置在沙发上。 哥哥放下人,端起水杯灌水,缓好后,才皱着眉向我解释:“晚上的工……工作应酬,他喝多了,等他缓一会,喝碗醒酒汤再扶他去卧室。” 我还没吃饱,像橡皮糖一样贴在哥哥背上,他蹲下身,让我趴在背上,任劳任怨地带着我进厨房,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拿餐具煮汤。 胃部填满后,我懒洋洋地看着他动作,鼻尖动了动,忽然迈进他的脖颈处,使劲嗅了嗅,发现今天的柠檬带酒。 我皱皱鼻子,说:“你身上也有酒味。” 哥哥停下动作,脖子上汗毛直立,他下意识捂住,闷声道:“我也喝了点。” 他放下手里的碗,抬起手闻了闻,迟疑地问:“臭吗?” “不好闻。” 我喜欢他身上肥皂的气息,不喜欢现在混杂着的各种气味,我看着他,坦诚地说:“我不喜欢。” 哥哥拧着眉,不适地摆弄衣领,像洁癖发作般抓挠手臂,等把醒酒汤煮上,他立刻放下我,拿衣服洗澡,因为担心洗澡时间过久,叮嘱我十分钟后关火。 火焰舔舐着锅底,空气中逐渐弥散起水果的清香,消散了酒气,等十分钟抵达,哥哥还没从沐浴间出来。 我关了火,懒洋洋地走到客厅。 浦真天躺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臂遮挡着脸,露出张开的双唇,隐约可见白牙,他似乎很渴,喉结上下挪动,我靠近的时候,便能轻易地闻到浓烈的酒味。 像是有一瓶酒在他体内被打翻,从眼鼻喉里溢出。 我来到沙发边,居高临下盯着他,心念一动,我先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确认水声没停,像做贼似的,低头在浦真天耳边说:“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男人抖了下,迷瞪瞪地放下手,视线不聚焦,努力想要看清我。 半晌,他闭了闭眼睛,右手在半空中摩挲,碰巧勾中我的头发,他轻轻扯了扯,讨好地说:“妹妹,你别晃了,我头晕。” “我没动。” 我再次看了眼卫生间,又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快点说,你的银行卡密码。” 他受不了往后仰,敞开的衣领露出锁骨,柔软的阴影往下探,在胸部腾起又凹陷,眼尾耷拉着,迷糊地说:“什么?” 我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在装傻啊。” “抱歉。”浦真天扯了下衣领,疲惫地、歉意地说:“我的头很晕,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对不起,妹妹,对不起。” 他的眼睛闭上,嘴里又是喊我,又是说对不起,像只蚊子在耳边胡乱地飞舞。 我想起厨房里有醒酒汤,忙不迭盛了一碗,急切地端到他嘴边,命令他张开嘴,不等他开口,我直接灌了进去,他被呛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醒酒汤全洒在胸口,衬衫洇湿一片。 浦真天努力地眨眼睛,终于清醒了点,看着我,迟疑地说:“小冬?你怎么在这……不对。” 他抬头打量四周,发现在家里,彻底放松下来,抬起手擦脸上的水,脸颊上仍然浮着一团红。 “对不起啊,又给你和明子添麻烦了。” 他虽然是这个家的主人,却总是在道歉,不像是收留我们的人,而是被我们收留的。 “你还记得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什么吗?”我故作玄虚,想看看他到底醒没醒。 浦真天有一双棕色的眼睛,在灯下像是流动的蜜糖,视线在空气中漂浮,最后凝聚在我的脸上,我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下,语气迟疑,“我说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不是,是很重要的事,你忘了。” 他应该是真的清醒了,我在心里可惜,刚想直起上半身,忽然嗅到甜滋滋的气息,口中唾液率先反应过来,舌尖品尝到甜。 我顿在原地,舔了下唇,视线再次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浦真天放缓呼吸,抬起手想遮住自己的脸,但强忍住没动,小声地问:“怎么了?” 我在审视他。 从上到下,认真地观察着他。 他手指蜷缩,别着脸,局促地摸后脑勺,“很邋遢吧,我马上去洗澡。” 他的手臂线条分明,肌肤在灯光泛着光泽,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巧克力,让我忍不住升起其他的欲望。 按理说,我不喜欢这种体型的男性,他们肌肉过于健硕,但放在浦真天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更加局促,理了下头上的浅金色头发,想要遮挡住我的视线,视线想碰的瞬间,立刻往旁边看去,咳嗽几声,假装很热地整理衣服。 “我喜欢黑色。”我突然说。 他愣了下,手还摸着头发,迟疑道:“发色吗。” 我说:“对。” “染回黑色吧。” “……好。”他应声,手指动了下,试探着勾起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观察,抬眼看着我,像是陷入梦中,语速缓慢,“黑色果然很好看,很适合你。” 我用食指戳他的手,他像是被烫到般缩手,向后靠去,仰靠在沙发上,用手背遮住脸,视线从指缝中漏出,像被磁铁吸引住一般,不受控制地移向我。 奇怪啊。我想,消失十几年的色心怎么突然现形,害得我牙齿痒痒的,想要咬点什么东西发泄。 我们对视好几秒,浦真天没忍住笑了起来,脸颊浮现出酒窝。 我伸手,戳进柔软的凹陷,再用力一点能感受到口腔里的牙齿,尖锐的虎齿。 他愣住了,轻微挪动下颌,牙齿的触感在我的手下移动,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把手指伸进他的口腔里,手指下触感温热。 我没忍住说:“真像啊……” 浦真天任由我戳着,不敢动弹,梗着脖子看我,傻不愣登地问:“什么?” “小黄。”我说,“一条狗。” 它是小花的孩子,最喜欢用舌头舔我的手指,含着我的手指轻轻地咬,我还记得它那双棕色的眼睛。 如果动物的爱也能成为食物,它一定让我饱餐一顿。 但它消失了,在搬家之后的某个下午,从家里出去,再也没回来过。 房间里静悄悄,卫生间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止,屋外的蝉叫个不停,遮掩住开门声。 我听到细微的动静,转头看去,对上哥哥黑沉的眼睛。 他的头发在滴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换上的睡衣领口被水打湿,洇湿成更蓝的颜色。 浦真天也跟着我的视线看去,他瞬间僵直身体,磕巴地说:“明子……” 他赶紧起身,讪笑道:“刚才我喝醉了,妹妹给我端汤呢,我不小心打翻碗,就变成这样了。” 他越说越慌乱,不小心咬到舌头,倒吸一口凉气,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含糊不清地解释。 “浦哥。”哥哥突然开口,终止了他的话,冷淡地说:“你喝醉了。” “早点回房间睡觉吧。” 一句话将浦真天堵得哑口无言,他愣愣地点头,抿了下唇,苦笑道:“是啊,我喝醉了,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 他干巴巴地说完,沉默地整理衣衫,垂着头从我面前走开,径直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的视线仍然盯着紧闭的门,但哥哥遮挡住它,让我不得不移开目光。 哥哥来到沙发边,抽了几张纸,勤恳地擦拭地上的醒酒汤,然后又去门口收拾残局,把客厅打扫个遍,上上下下清扫赶紧,最后落座我的右边,占据前不久浦真天的位置。 我懒散地坐着,斜靠在他身上,抬手触及湿润,发现他的头发还没干。 “你为什么不吹头发?” “等会就会干,不想打扰你看电视。” 我哦了一声,继续盯着电视机屏幕,只是把头挪回沙发,没有再靠着他,片刻后哥哥起身离开,去卫生间里吹头发,吹完再回原位。 我先摸了摸他的头,确定干燥后,才重新靠了上去。 我们坐在沙发上看完整部电影,后半段我已经哈欠连天,原本蠢蠢欲动的欲望彻底熄火,躁动消散大半,对紧闭的卧室门失去兴趣。 电视机播放着片尾,人名滚动至尾端,我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嘟囔着让哥哥把我搬回卧室。 哥哥摸着我的头发,轻声道:“小冬,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我的耳朵动了动,假装没听到,继续耍无赖要他搬运我,用双手捂住耳朵,大叫着:“你不帮我,我就要霸占你的床!” 他犟不过我,任劳任怨地背我回房间,给我打开空调,掖好被子。 等房间黑下来,我翻身准备陷入美梦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还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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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还是没有看到浦真天,他明明住在家里,但活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我问哥哥,他只说最近工作很忙,浦真天要晋升了。 我的朋友们考得都还不错,潘小谷上了另一个城市的重点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苏音仪在本地选了个医科专业有名的大学,而卫菱要当警察。 她高兴得不行,还是装矜持抱怨说才染的头发要剪,而潘小谷说她是早知道,所以才只弄了挑染。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我作为恶魔,只想家里蹲。 她们三个在群里讨论来讨论去,想了几百种方法安排我的未来,都被我用“不想”、“懒得动”和“太累了”否定掉,最后她们也没辙了,打算以后轮流用退休金给我养老。 经历了父母赌博、高利贷欠债、穷困潦倒、高考等等事情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好像有点太废了?! 我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改变。 首先,第一步:找个工作。 第二步:找几个储备粮。 第三步:退休。 我的计划周密无比,没有任何纰漏。 找工作的同时可以找储备粮,找到储备粮之后,就可以靠吃垮他们来退休。 至于之前说要当有钱人啥的,那就是退休的进阶版——升阶! 我把制定完的计划表发给潘小谷她们,得到了三个“……”,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开始稀稀拉拉地表扬。 作为学生的漫长时期结束了。 接下来是作为无业游民的我! 找工作的第一步,在我早起失败后,结束了。 我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在床边以思考者的姿势坐着,足足坐了十分钟,也没没想到为什么早起这么难。 都怪麦景,我的作息颠倒了几个时区。 于是我决定调整计划,先进行第二步! 洗漱完,我开始思考哪里有很多有钱人,最好一口气可以见很多!但思来想去,我能去的好像就只有高档小区门口、奢侈品商店门口和随便哪条路边。 算了,降低标准吧。我对自己说,反正有个柯觅山当备选,先找找容易得手的吧。 新的问题出现了。 长得帅的人会出现在哪里呢? 我左思右想,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时而垂头,时而叹气,时而顿足,但硬是没想到一个地方,一个聚集很多帅哥、很容易得手的地方。 因为我动来动去,沙发的夹缝里掉出一个东西,材质是硬的,落在地板上有响声,我探头去看,发现是个暗红色的长方形物体,薄薄的,像一张名片。 我把它捡了起来,[极乐世界]四个字落进我的眼中。 我的耳边响起那句不着调的话。 ——“去能获得爱的地方。” 我想了想,拍张照片发到群里,打了个措手不及,让正在讨论去哪旅游的三人反应不过来。 [潘小谷]:你竟然没丢! [苏音仪]:你的也没丢吧,别以为上次我没看到你偷偷塞进兜里,做人要学会忍受诱惑啊,潘小谷 [潘小谷]:你也没丢吧 [苏音仪]:怎么会,我早丢了 [卫菱]:说谎会被贱男缠上,我们劝你诚实 [苏音仪]:…… [苏音仪]:好吧,我没丢 [苏音仪]:我只是觉得神奇,想留个纪念而已!! [潘小谷]:发这个的意思是?@世界第一恶魔大人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要去这 群里瞬间炸了锅,一时间,屏幕上全是问号。 屏幕之外,我看着红色的名片,满意地摸着下巴。 [极乐世界]是吧?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