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防诈骗守则第一条远离白毛男》 第1章 开场念白 汤问梦泽的期末考核多种多样,最难的便是身临其境的历史场景模考,这是对考生整体素质的测试。将考生置于历史片段之间靠自己的行动带来的波纹,影响整个事件的发展。在波动连锁达到一定程度时,便有概率能够解锁好结局。 所有的考场都是截取的历史片段,这些是过往已经结束的故事,即使没有考生也会自动播放至已有的结局,无论好坏。这是历史的必然性,也是世界运行自带的底层逻辑。 而考生的任务是在既定的未来中寻找新的突破点,达成老师给予的考卷要求。 在考试开始考生会获得一个合理可以融入这个世界的身份,考生需要为这个身份积攒足够多的影响力,从而改变最终的结局。但是如果是在原本的好结局上加以修饰使其成为更好的结局很简单,可如果在结局是be的情况下,想要逆转be……完全是改变历史的程度,是世界绝对不允许的。 根本不存在全员都能he的结局,逆天而行是不被允许的…… “……以上便是此次考核的要点,小七,你记住吗? ——小七!” 目光放空、睁眼打瞌睡的少女在学长即将一个暴栗袭击时,猛地惊醒,身体后仰,椅背压在身后的空桌子上,她利索一个后翻。警觉看向袭击自己的人,似被吓到的嚷嚷着: “谁!是谁想偷袭本小姐!” 然后她对上不全鹰看似沉静实际怒气值积攒的眼神,李小七缩缩脖子,麻溜从桌子上滚回凳子上讨好笑笑:“咿呀!是学长呀,刚才讲哪了?我好像没听清!” 不全鹰压了压怒气,而后长叹一声,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惹得一渡微尘生气,把你丢去模考通过才算期末合格?若我记得没错,他负责的那节本就是个凑学分的水课,且他性格疲懒、基本不对学生有要求。 山座先前还觉得一渡微尘上课摸鱼太过,都准备着下学年取消掉这门课了。怎么这次一渡微尘就兀地正经起来,非要你去参加场景模考?” 李小七心虚、自以为别人未察觉地别过头。 却被不全鹰拉住发辫,拽了下。才顶着满脸装出的委屈、实则是心虚的回头:“呃,我把他举报了……” 向来沉稳的大学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李小七缩缩脖子,磕磕巴巴道:“就,那个他负责的那个,不是防诈骗课吗?我看一渡微尘老师网聊未成年少男,就很巧嘛,那天在奶茶店遇到了,对方看着也就只有十岁出头的模样…… 学长你也知道,我家家教比较严,个人道德感也很高,就……就顺手把他举报了……” 不全鹰罕见沉默了一下,他伸手想扶额,抬了一半又把手放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大惊小怪: “所以你,之所以,是因为……” 不全鹰斟酌再三也没找到适合的言语形容,最后只好包容摸摸学妹狗头。 “……算了你尽力而为,不行我再帮你想法。” 模拟考试第1次,事件发展进度过半,考生仍未触及主线,考试自动结束……成绩结算不合格。 模拟考试第2次,主线重要参与角色死亡,主线发展偏差过大无法计算,考试自动结束……成绩结算不合格。 ……………… 模拟考试第4次,检测阵营领袖藐烽云对考生信任值跌破“-100”,考试自动结束……成绩结算不合格。 ……………… 模拟考试第7次,地宇全境上浮、神州板块裂开……成绩结算不合格。 模拟考试第8次,考生违反安全协议,强制结算……本次考试成绩已取消。 ……………… 【系统】本次为第9次模拟考试,即将开始,请考生有序入场。 场景建模已载入…… 人物信息已载入…… 剧本正在加载中…… 【系统】请考生仔细阅读模拟考试安全协议,并签名确认。请勿在考试途中违背安全协议内容,一旦违反本次考试成绩直接取消。 【系统】苦境教育部部长素还真提醒诸位考生,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第2章 第九周目 请考生选择降临地点? 【随机】 【深寰地宇(二周目可选择)】 【古域王朝(三周目可选择)】 【苦境(四周目可选择)】 【???(?????)】 【系统】考生已选择降落地点为苦境,随机身份生成中…… 【系统】检测到考生补考失败超过五次,启动补考支援协议,您可以为自己的身份添加三条新设定。每添加一次设定,会封存考生一部分记忆。若添加设定超过规格会被系统自动驳回,并消耗一次添加新设定机会。 请考生谨慎使用、务实考试,不要想投机取巧。 【系统】考生身份生成完毕,闲散江湖人士。 考生新增设定一,曾受古云庄庄主救助。主线影响判定低,随机选取记忆封存中…… 考生新增设定二,海市龙灯灯证。主线影响判定未知,随机选取记忆封存中…… 【系统】您好,外乡人。欢迎来到苦境。 【系统】检测到任课老师留言,已自动播放。 “小七呀,别说老师不捞你。这局可是汇聚了教科书上的谈无欲和玉龙隐士作智,有绝代剑宿意琦行和玄魁敇天作武,又有你老师亲自入局。这要是还能输,你就成汤问梦泽留级时间最长的学生,要在汤问梦泽史上留名喽—— 你也不想被新入学的学弟学妹指着背影说,看,这是你们留级的学姐吧。” …… 落地刹那,熟悉声音回荡在耳畔,李七妙握拳,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模考里的人虽然有着和现实中人相似的性格和面容,但本质上只是按程序运行的虚拟角色,只是 长着一张脸而已。但 好气啊!!一渡微尘在挑衅她!什么豪华的文武配置,骗子! 都是骗子!可选地点是三线并行,选了其中一条,前期不能换地图,只能跑一条线。后期去其他地图信息不足就会被骗,满地都是雷坑! 深寰地宇是地狱难度的战场副本,古域王朝更是离了大谱的处男国;前一个做打手被耍得团团转,勤勤恳恳出外勤还会莫名其妙掉好感,后一个三天两天被污蔑是叛贼,好人义父一死直接给她按上杀人凶手名头了。 气死了气死了!就是欺负她义父死得早!不过琥珀王是怎么死的?李七妙试图回忆,但惊恐发现自己只记得琥珀王会死,但不记得什么时候谁杀了他。大概是之前新增设定时候被封存了。 可恶啊!她为了调查琥珀王的死亡真相,反复刷了三遍古域王朝线才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渡微尘的错! 李七妙写下记仇小本,预备等考过了就去找琴狐约着套一渡微尘麻袋,然后在把一渡微尘的恶行举报给被骗儿童家属。她在模考中受过的苦,一渡微尘都给她还来!! 她志得意满,信誓旦旦对着自己立下军令状。想着她都考八次,每个线都刷了起码两遍,胜券在握。 这还能不过吗?怎么可能不过! 先抓一个非命七异念开等级上限,之后走古云庄线接近玉龙隐士,只要好感叠上队友buff,什么boss她打不得!到时候考核通过,拿到学分,毕业的大好日子近在眼前…… 不过她记得之前有次推到boss战了,但还是考核未通过。是她当时战力没刷满,所以没打过boss战吗? 嗯嗯,所以还是要先努力开等级上限刷战力啊! 最近的非命七异念应该在,往海市龙灯。 掏出专门给自己新增设定得来灯证,李七妙脑中自动浮现出前往海市龙灯的路线图。感慨了下智能导航的便利,她脚步轻快,预计着今天就能到海市龙灯一瞧,却在中途被数根粗壮的藤蔓拦住去路。 见这藤蔓,李七妙就和见了老熟人一样。她第一次进入模考业务不熟练,就跟着新认识的朋友到处消灾救人,其中就有这可恶的藤蔓。 只可惜,消灾救人竟然不是主线!通过考核最终任务是要专门见到模考中的一渡微尘才能知晓! 破设定,竟然不提前通知,害她莫名少了一次考试机会!一渡微尘让她来参加模考根本就是坑她,铁了心不想给她学分,可她偏要拿到这个学分去打一渡微尘的脸! “申请武器拟态。” [身份核准,审批通过] 镶嵌着宝石的铜制铃杵入手,李七妙摇动铃杵,无形音浪扩散,原本躁动欲攻击的藤蔓受音波影响竟显出醉酒之态,摇晃着趴叠在一起。不一会儿便叠成一坨巨大的藤蔓山。 这招还是她和藤蔓打游击战多年悟出来的,直接攻击会被反弹,干脆用控制。 她幻化出与铃杵配套的金刚杵,抬手掷入云端,时有雷鸣震天,乌云散去。藤蔓在日光下化作灰烬。李七妙并非放松警惕,反而掐决揽风,将藤蔓死去时的粉末收集,化作一颗墨绿色的珠子。 这样就让藤蔓的病毒不会传染无辜人了。 她满意,欲收起珠子。却听身后有人搭话。 “冒昧打扰。看姑娘刚才应对藤蔓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法老练,似与这藤蔓交战过多次。我想请问姑娘,是否知晓此藤蔓来历?” 李七妙转身,一副熟稔的架势同搭话的人打招呼:“羽麟儿,好久不见。” 搭话的蓝衣少年目露错愕之色:“耶?你认识我,可我今日之前并未见过你……” “就当新认识好了!我名李七妙,对靖玄者慕名已久,只可惜学艺不精,未能入的了靖玄者的门槛,所以只能在江湖乱晃。先前见远方有流星滑落,预感不妙,想往海市龙灯去探探口风,却没想到这玩意长得到处都是,散播粉末还可能使人失去理智。打的多了,就得出了点经验。若你需要,我可以同你分享!” 见了先前熟悉之人,哪怕这次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李七妙神态间还是自然透露出一股熟悉劲。好像他们本来就是朋友,见了面就聊上两句那般。 羽麟儿本是自来熟的性格,只是经历月无缺的死后沉默许多,遇上面前棕发少女,虽有点奇怪。但对方看着并无恶意,还提到了靖玄者,想来会想加入靖玄者的肯定不是坏人! 羽麟儿稍微放松,如实答道:“那就拜托李姑娘了。其实靖玄者不一定都是打架的,若李姑娘愿意,我可以引荐姑娘在后方。” 果然,羽麟儿人还是一样好说话。 李七妙摇头:“哎呀不用这么拘束,直接喊我小七就好了!但我还是喜欢和朋友到处跑,让我老老实实呆在后方会很难受,完全坐不住! 所以,我还是喜欢做自己!” 羽麟儿见状一愣,脑中似闪过什么念头,却没能及时抓住。只是下意识用近乎于羡慕的语气道: “这样啊,真好。” 玄象裂变三条线,地宇的日月殊界,苦境(前期非命七异念和所有零散支线),古域王朝。 考生都是本体扫描落地,加个随机身份解释考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里。 - 义父指琥珀王,对应原剧琥珀王收在古域王朝养伤的靖玄者沐吟霜为义女剧情。 是个很好的人,差点调停了苦境局势,让神荒子说,琥珀王在一日,和平协议就有效。然后他当集结尾就死了。一个死亡案件把各方主力都牵制了两集,就在调查他的死因。不过剧情在排除其他人的杀人嫌疑就把人继续放走了。 古域设定都是石头人,要求人均处男,所以小七落地古域王朝不管什么身份,她是女性都会很明显。但是古域王朝的人大多都蛮好的,就是这条线阴谋很多,喜欢抓着外人污蔑。 所以第一次跑小七被污蔑得很惨,幸好琥珀王是好人捞了一脸懵她,第二次她就学会抱靖玄岛大腿总算得到了更深信息,第三次就是纯粹为了帮过自己的琥珀王于是专门再开一局整合线索想要阻止琥珀王的死亡,然后发现琥珀王早有预料,她所在时间点太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哭鼻子还被琥珀王安慰了,认义父剧情是在她第三次闯古域线。 - 羽鳞儿在玄象的剧情,呃,自我认知混淆,想要摆脱剑风云的阴影。他就是他,不是剑风云的替代品。总之谁看谁沉默的一段剧情,这段剧情过来后就在古域直接沦为工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九周目 第3章 第九周目 “羽麟儿也很好啊!你可是超级厉害的靖玄者呢!” 棕发少女语调轻快,说话时目光专注,与他对视的翠绿色眼中带着足以感染他人的笑意。连羽麟儿同她对视久了,脸上都忍不住带上几分笑容。 “也没有那么厉害。比起……还差得远呢。”某个名字在他喉咙里滚了两下也没被说出口,只是被他下意思避过。 但不知为何,羽麟儿却觉得对面少女是知道他未出口的名字是在说谁,她完全理解自己的苦恼和不安。可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初见,但对方自然又热情的态度让他产生他们本是一对关系很好、相处很久的朋友的错觉。 “可羽麟儿就是羽麟儿,不需要和谁比。羽麟儿就是强大又聪明的靖玄者呀!” 小七说话时会不自觉晃脑袋,发簪像对棕色兔耳朵,说话爱带着语气音。当羽麟儿将这些细节数出来时,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熟悉的,他本身不是会观察这种无关细节的人,但这些细节会好像就藏在他的脑海里, 只需要轻轻一翻动就会显现。他好像确实、和小七认识过。 李七妙没察觉到羽麟儿的异常,她要去海市龙灯。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要在事情发生前做好准备。 更何况,这次的李七妙和羽麟儿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们还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不是会半夜睡不着会絮絮叨自己往事的好朋友。只是, 初次见面。真是一个悲伤的形容。 但她的兄长从小教导她,人要向前看。比起未来,过往无关紧要。 所以李七妙会毫不犹豫笑着同羽麟儿说再见,孤身继续往海市龙灯的方向走。 大抵剧情开头总会碰到角色一二三开图鉴,没走多久,李七妙又遇上了熟悉的陌生人。说熟悉是前几周目遇见过,只是都不算什么好事,说陌生是因为本次算初见。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钓。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见远方江面烟雾飘渺中,一叶竹筏翩然荡出,停至岸边。一名衣冠楚楚、故作世外高人之态的名流雅士手持碧玉,起身,一步踏至竹筏边缘,手指轻叩插在竹筏上装模作样的钓竿。 道:“古有云,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知少侠对此有何见解?” 李七妙学着对方模样,装模作样咿呀了一声,问他:“你飘在江面上不会觉得自己骨头湿湿脆脆,得风湿骨吗?” 黑衣雅士脸僵了僵,又掩饰般用袖子遮住半边脸,轻咳一声。 生硬转移话题:“多谢少侠关心。我见少侠行步匆匆,似是有烦心事。少侠可愿听我一言?” “哦——”李七妙刻意拉长尾音,又猛地断节:“这不是在听着吗?来来来,先生请随意畅言。” 一亭菊嘴角下压一毫,按下心中不悦,继续装腔作势:“少侠身负异能,却不满足,所欲往之处只为寻求更强大的力量。我说的对吗?” 李七妙点头:“你说的没错。” 她话头一转:“但贪婪不过人之本性,渴望变强是每一个武者的追求。如果先生只能说出这些,未免令人失望。” 被反驳令人不悦,但如此质疑也在一亭菊意料之中。毕竟前面就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想到先前手持异念化刀的少年人,一亭菊心生一计。 他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若我说,能引导你找到被异念附身之人呢?” 李七妙顺势做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转做镇定模样。 “既有所予,先生所求为何?” 眼见对面少女破功,一亭菊眼中终于透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总算也让他找回一分神荒子大人麾下大将的自信,这些人就应该按着他的心意走才对。 “不急。往海市龙灯走,有一名红衣持刀少年,名唤凤舞迟,他手中之刀乃异念所化。这是我给予你的第一条线索,至于之后,” 一亭菊故作高深,转身在竹筏边坐下,手握钓竿。继续维持他世外高人的形象,同时暗运内力,让竹筏远离岸边。 “就看你我缘分。若有缘再见,我会告诉你第二条线索。” 眼见人要跑,李七妙抓紧时间发问:“敢问先生何名?” 黑衣雅士手持钓竿,坐在竹筏之上。 “问君看取百年事,相见无言争奈何。某名,冷枝横斜一亭菊。” 竹筏没入江上白雾,李七妙却驻足在江边片刻才离开。 太好了听了那个逼人说了那么多废话就会为了套他一句名字,知道名字等于加上好友,等哪天她忍不下去要刀了这个逼人,直接追着飞信去找他所在地,精准导弹打击。 不愧是她。李七妙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脚步也轻快几分,抵达海市龙灯的时间也比预计更早上几分。 刚走近,远远见两名刀客交战,一者身着紫衣、一者着红衣。红衣少年持刀,这便是她要找的人了,古云庄少主,与一渡微尘极其亲近之人。 李七妙不怕生走近几步,正好将黑衣刀客的落败尽收眼底。 只不过红衣少年人明显经历不足,打架竟然点到为止,没想到黑衣刀客会在他停手后继续出招。李七妙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美人救英雄的好时机吗! 她化出金刚杵,掷入刀气中心,掐诀引雷霆万千,同袭击红衣少年的刀气相抵。同时单手负于身后,一副闲庭信步的架势踏入战场。 “今日海市龙灯门口真是热闹非凡啊,”李七妙挥手,召回金刚杵,翻手化无。目光看向旁观的海市龙灯司礼官,“寒司礼。” 海市龙灯司礼官晓风寒落落大方向她行了一礼:“自是知晓有贵客到来,出门迎接。” “呀!寒司礼这么说,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七妙几步跨过战场走到晓风寒面前,恰好此时隔壁战局落定,黑衣刀客不出意外被红衣少年打败,丢下一句狠话,便落荒而逃。那名红衣少年也走过来,带着一身的年少气盛。 “虽然不知姑娘姓名,但多谢姑娘帮忙!不过其实我也能挡下他的偷袭,但可能会受点伤,要是回去被老头子看见肯定会被骂。这次算你帮了我,下次你有事也能找我帮忙!” 红衣少年说话时微昂着下巴,眼睛明亮而清澈:“我是,云渺不弃凤舞迟。 下次有事直接报我大名就好了!虽然我现在不够有名,但很快大家都会知道我的名字!”说着,凤舞迟有意无意露出身后刀柄。 “凤舞。”他身边一名书生装扮的随从露出无奈的表情。 六蚀玄曜名单:神荒子,命君孤罗,太玄封羲,太曦神照,一渡微尘,祇首魈峣(和他弟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九周目 第4章 第九周目 对凤舞迟自觉帅气的自我介绍,李七妙热情鼓掌、连胜称赞,“哇塞!听起来好厉害”。 被凤舞迟吐槽“动作发言过于浮夸,一点也不真诚!” “但我确实很厉害。”唯独在自夸上,凤舞迟绝对不含糊。 这点让李七妙都甘拜下风,毕竟她之前认识的凤舞迟可不是这样的,要更沉稳、苦着脸,好像谁都欠他十万两白银的模样,也就对上一渡微尘才会被顺毛。 由此可推,一渡微尘就喜欢年纪小的。其心可诛啊! 李七妙晃晃脑袋,意图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晃出去,回神来就听晓风寒在和凤舞迟两人说着关于非命七异念的来历。不过这种说明性的东西听一半就好了,工具只有用了才知道趁不趁手。 “上古七窍异灵,又名非命七异念。传闻中是七种由人的情感所转化而成的力量,曾被用来施展一股强大的封印。这股力量的源头之一,似与传说中的混沌初王,即混沌一族的初代王者,有关。*” “如今这七股力量现世,代表封印已破,无论是想重建封印、或者是想杜绝封印再现之人都必将寻此而来。*” 但仅从情感这点,李七妙先前从他人口中了解非命七异念脑中就一直有个主意,中期开始局势稳定非命七异念被各方收入囊中,反而让她一直没有空余将这个想法实施。现今倒是, 可以一试。异念能够催动人之情感,若人失去七情六欲呢? 李七妙越想越觉得可能,抬头就见凤舞迟拒绝了海市龙灯欲回收化作刀形的异念的要求,带着他那名书生装扮的随从正准备离开。走前向她搭话, “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李七妙手指向自己,发出惊讶的语气音:“咦,我之前没说过吗?我叫李七妙,喊小七就好了。我家里人和朋友都是这么喊我的。” “行。那我喊你小七,你喊我凤舞。这样咱俩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凤舞迟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李七妙一琢磨:“这不就和朋友一样了吗!” “对哦!”凤舞迟被她一点也反应过来。 旁观书生模样的随从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道:“都说相识便是缘分,既有缘,不如交个朋友。”然后他又走进凤舞迟身边,压低声音,“庄主那里,我先替你瞒着。” 凤舞迟眼有意动,但还是别过头。嘴硬:“才不要你管,朱弦你少说几句话老头肯定不会知道。” 李七妙无意旁听,干脆利落道:“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吧,” 她一歪头,“我还有事要找海市龙灯,凤舞,那下次见!” 李七妙向凤舞迟挥挥手,做分别。 转头向海市龙灯司礼观晓风寒道:“走吧,寒司礼。” 晓风寒目露遗憾之色,向凤舞迟两人一欠身。继续引贵客至龙灯内部。 “慧者,请。” 从石制龙首向内行走,便觉前方豁然开朗、别有洞天,李七妙粗看一眼。装修蛮好耶!一点都感觉不到临水的湿气,怕不是加了什么阵法,一点也不担心得风湿骨。真高端! 若是灯证有余,回头找海市龙灯要个防潮湿干燥的法子。出去后岂不是赚翻? 她琢磨着,晓风寒已回到她常日所在的接客处。李七妙拿出灯证,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我知神道师与海市龙灯有合作。我要找神道师制作一物,想请龙灯与他联系。” 闻言,晓风寒露出为难的表情:“神道师先前已向龙灯申明退隐、不再接单,慧者的要求恐怕难了。” 李七妙对此早有预料,商家会说为难,只代表着一件事。钱不够。 于是她道:“除非我能开出一个让神道师拒绝不了的条件。”她微微一笑,“而恰好,我确实能开出这个条件。” 海市龙灯外,凤舞迟往外走了几步,还是没想通。停步,转了身,看向身侧人, 询问:“hui者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人不是还说是贵客,怎么转瞬又换称呼?我是不是被蒙了?” 跟在他身侧的朱弦回忆了下,才反应过来,凤舞迟是在纠结最后寒司礼忽然转变的称呼。可就朱弦看来,这不是需要特别纠结的事情,除非凤舞真的在心里将对方当做朋友,才会在意隐瞒。 朱弦开口劝解:“每个人都有不好直说的事。若是凤舞你很在意,下次有缘再见,可再向她发问。” 劝解的话说了,却更戳中凤舞迟的肺管子。他瞅着路边的小石子,觉得碍眼,上前把无辜小石子一脚踹飞, 赌气道:“你说的轻松。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呢!就算有下次老头也不会让我和她来往。之前……他每次都这样!” 气呼呼的少年人埋头往前快走,朱弦无法,只好边追边喊他慢点。凤舞迟不开心哼了一声,脚步却也慢了几分,是恰好够朱弦能追上的速度。 待李七妙出来时,已经是几个时辰后,和神道师的交涉已经完成,但要收到实物还需要时间。也算事情完成一半,不过灯证数量 啧,如果要再之后来求七异念的消息恐怕不够了。小气鬼。 李七妙嘀咕一番,准备转道去古云庄刷个脸,回头好蹭任务车。可不知是不是她的嘀咕被教务系统听到,行至中途,忽然出现一片竹林,听幽幽箫声, 李七妙下意识伸手搓了搓双臂的衣物,感觉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这是哪家女鬼来索命,天也没黑呀!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抱怨出口。 只见竹林摇晃,翠绿的竹叶如雨飘落,一道白衣人影走出,面容俊美如斯。若非熟人,李七妙当称赞一句“秀色可餐”。 可惜这个长得很好看的x人,正是害她重考九次的罪魁祸首——一渡微尘。 “初次见面。或者说,许久未见。考生编号68027,李七妙同学。我是你本次模拟考试的监考老师,一渡微尘。” 文里提到朋友这一点,是因为太古云不让凤舞迟在外面交朋友。他唯一的朋友朱弦(其他就没朋友了),真实身份是他父亲专门派来保护他的侍卫。 因为太古云大儿子就是被朋友背刺害死,二儿子也死了。全家死得只剩下凤舞迟一个后收的养子,所以家教上是过分保护,特别严厉。 太古云和凤舞迟第一次剧情里会面,太古云就打了凤舞迟一巴掌。因为凤舞迟主动接近危险(非命七异念)。 打完凤舞迟生气离家出走,太古云开始后悔。父子关系到太古云死前一集才终于和解(太古云第8集),刚和解父亲就死了,还是被自己仇人杀的,因为仇人打不过他升级后就杀了他爹。所以凤舞迟前半部剧都在复仇,(后半部剧在给一渡微尘守寡)。 - 边看剧边写文很多时候就很容易无语。 25集看凤舞迟被两方夹击的挨打会觉得一渡微尘一个卧底超过百分之九十正道,26集看凤舞迟哭着自愿成为一渡微尘寄体就觉得,一渡微尘你真该死啊。古云庄因何而灭,朱弦怎么死,凤舞迟身边为何会空无一人,满心满眼都是一渡微尘。 一切都在一渡微尘的算计之内。 看gay仿佛是这绝望的剧情里唯一的苦中作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九周目 第5章 第九周目 大抵人生总要遇到这么一次走夜路见鬼,哪怕李七妙狂点“TD”也退订不了自带监考程序的一渡微尘2.0版。 事出反常必有妖,之前几次她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发现他搁凤舞迟那做心灵导师。 现今却开始主动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难不成是因为她提前遇到凤舞迟,触发了一渡微尘的底层代码? 福尔摩七觉得自己真相了,妄图拿捏一渡微尘。 “抱一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说的什么考生编码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登西!如果没事麻烦叔叔你让一让。” 一渡微尘见状也不恼,只是平淡说出李七妙死穴: “学分。” 人是不能犹豫的,犹豫就会败北。李七妙深得其中奥妙,当即噗通一声跪下,手死拽住一渡微尘的衣袖,暗中施力。 “老师,菜菜,捞捞!” 想的却是,先留个暗手,回头给一渡微尘裤子扒了。 然而一渡微尘对李七妙的黑手早有预料,在她黏上来那一刻,就直接斩断自己的衣袖,手中白玉箫化作权杖巧妙将他与李七妙隔开。 抬起权杖,敲了敲李七妙脑袋。 教训道:“你有这种巧思,但凡放在学习上就能发现香六牙在刻意压着,不让你毕业。” 对此挑拨离间之言,李七妙只是翻了个白眼。 “那也没见你给我白送学分,助力我毕业啊。起码山座有认真在教书育人,而你不干正经事。”秒杀了好吧! 当年问奈何卡她学分都拿了儒门违禁物品来上物理强度,只有一渡微尘划了一学期水、什么都没教不说,关键时刻还卡她毕业。 说其中没有打击报复,李七妙是不信的。 不过她向来讲究公私分明,对一渡微尘的教学质量很有意见和她想要拿学分毕业是不冲突的。所以她很直白向一渡微尘发问: “这次的通关条件还是,阻止神州裂变,对吧?” 一渡微尘的嘴唇微弯,做出一个疑似笑又像嘲讽的弧度。 他语气轻快地回答:“当然。” 在一渡微尘确认的回答后,李七妙眼前浮现出一道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红色提示界面。 【系统】考核合格任务已更新为“阻止神州裂变”,请考生再次确认。 “已确认。” 【系统】那么,祝君武运昌隆。 通关任务收到了,老师就没用了。李七妙眼咕噜一转,就准备把一渡微尘丢了去找非命七异念,但一渡微尘却似开了挂一样,精准对她预判。 “要重新封印地宇需要极其散落的非命七异念,你对其有图谋,而我恰好有一条你会感兴趣的消息。” 他丢给李七妙一份路观图,接住瞬间,新的导航在李七妙脑中生成。就听一渡微尘继续道:“靖玄岛方很需要援助,如果你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挣一份好名声。” 靖玄岛,熟悉名字让李七妙准备出发的动作一顿。 诚实讲,李七妙对靖玄岛的了解并不多,大多都是来自一周目同羽麟儿并肩作战时,听羽麟儿讲的。但羽麟儿也是半路出家,入的靖玄岛。 羽麟儿常说起的是他的阿兄,死了;他的阿姐,也死了;他认的大哥,靖玄岛资深人士,还是死了。还有他的前身,剑风云,羽麟儿说那是一个很厉害很优秀、他可能一辈子也追不上的死人。 李七妙天真无知地问,因为他死了,所以你永远也追不上吗? 羽麟儿猛地摇头,当然不是,是因为、因为。他说话磕磕绊绊,情绪低落。我是因他而诞生的……羽麟儿想了很久很久, 替代品。他这么形容自己。 但我做不了剑风云,太难了。有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世界,明明阿兄和阿姐都是为了保护我而死。大哥也是,他是一个英雄,但我却…… 不够好。羽麟儿沉默很久很久,才很小声地说。是我还做得不够好,做不到像剑风云那样。 可剑风云是谁?他是怎样的人呢?李七妙向羽麟儿发问。 她说,我不认识剑风云,我只认识羽麟儿啊。李七妙苦恼地向羽麟儿发问。 羽麟儿说,剑风云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有着坚强的意志、机敏的头脑,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像个英雄那样活,像个英雄那样死。不像我这样懦弱笨拙,只能看着阿兄和阿姐去死。 羽麟儿低垂着脑袋。我不是剑风云,也做不好羽麟儿。 李七妙拍拍羽麟儿的肩膀,作无声的安慰。 那时的她想,靖玄岛内的关系可真复杂呀。 后来长得很漂亮的梦丹青姐姐告诉她,羽麟儿是第二任鳞之子,剑风云是第一任的鳞之子。关于剑风云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一周目被踹出去的时候梦丹青姐姐还没和她讲,只提到, 羽麟儿是被坏人以血鲲鯩精元与剑风云一点灵识创造出的鳞之子。 一周目被弹出后的李七妙琢磨许久,兀地灵光一闪。这么说来,剑风云岂不是应该是羽麟儿的爸爸! 可惜之后她同靖玄岛交集不多,合作对象多是绝代剑宿,再没机会同羽麟儿熟识,说出她的猜测了。也是李七妙心中一件憾事,现今听一渡微尘说起靖玄岛,李七妙才想起来这回事。 这说明,他俩果然有缘分! 李七妙随口应下,转头兴冲冲往路观图所指跑去。完全没注意到一渡微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表情。 另一边临近水泽,羽麟儿一心往黄泉三千丈相助百重泉,不料中途忽有一阵带着血味的冷风袭来。他当即顿住脚步,凝神以对,却见一个黑色椭圆状物被丢至脚边。 他俯身去捡,却见,这竟是一颗头颅。 抬眼见一名熟悉乞者手持邪刀,缓步走来:“半生咎悔半生痴,可怜最是伤心人。生前欢乐终归土,谁能替死见阎君。” 杀人者竟然是,羽麟儿皱眉,未曾想过先前好心救下民众,竟成杀人凶手。然而乞者手中羽鳞斩邪芒一闪,烟雾笼罩,羽麟儿眼前竟出现平生最悔恨的一幕。 是兄长韶无非以身替死,姐姐幽明瞳朦与他天人两隔…… 九周目的一渡微尘:活久见,第一次见到有人上来就要求开地狱模式。多好的学生啊,我到底是从哪找的这种傻子。 九周目的一渡微尘只是来看看自己计划里的变数能不能利用起来,结果发现现代的自己留下的后门,于是按着自己留下的台词直接念了。然后发现不大趁手的新工具(其实还有前几周目自己留下的使用测评)。 - 其实九周目之后有十周目,因为以前追多周目文,每次作者都从一周目开始写一大堆,但真的不爱看前面主角被虐,就想看最后一周目主角翻盘。所以写文直接从想写的开始写,没有前面的铺垫会发现写文爽快多了,都是想写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九周目 第6章 第九周目 无尽咎悔幻境的最后,失去之人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分明是午夜梦回再眷恋不过的场景,羽麟儿却短暂沉浸后咬着牙,推开故人的幻影。眼看着梦中人化作虚无。 “……不能是现在啊!*” 再度对上咎悔异念,羽麟儿施展恒山补天手,身化云烟至对方身后。一招击落对方武器。 心知对方武器上异谱是一切源头,羽麟儿当机立断,真元饱提欲摧毁罪恶源头。谁料远方高峰忽来一刀,又急又快,夹着狂气卷起尘土,一招重创羽麟儿,逼得羽麟儿倒退三步。 不妙预感令羽麟儿下意识看向刀气源头,竟见一名熟悉之人,手持长枪。正是不久前才与自己分别的同志,白玉虹。 此刻已沦为异念的傀儡。 狂妄异念掠阵,咎悔异念再度扛起刀,发出桀桀冷笑。 羽麟儿尽力调整呼吸,按住胸前伤口。脑中所想是前有狼后有虎,此局应该如何突破。若是实在不行…… 思及此处,羽麟儿眼神一凛,已有决断。 咎悔异念手中刀锋邪气闪烁,被异念感染的民众受其命令聚集,阻拦羽麟儿退后之路。前是异念作祟,后是无辜受控民众拦路,羽麟儿虽进退不得,而心中愤怒却愈发旺盛。 僵持之际,忽有铜铃声响,声音清脆、绵长,一声接着一声。 清脆悦耳。羽麟儿这样想着,脑海兀地一声响,他回神,就见咎悔异念正对着空气桀桀大笑,说着“羽麟儿你终于死了”,受控民众也是拿着刀对空气乱挥乱砍。这是? 来不及细思,为防止受控民众持刀砍到无辜人,羽麟儿快速动作将受控民众击晕。 狂妄异念于不远处高峰上,大抵是离得远,蛊惑人心的铃声与狂妄异念冲突,未能控制狂妄多久。就让狂妄异念挣脱铃声影响,一低头就见咎悔异念一副丢人现眼的模样,和还有闲心去救人的羽麟儿。 他暗骂一声废物,一刀击向羽麟儿做掩护,随即下场一拳打醒完全陷入幻境的同伴。 “咎悔你个蠢货!连区区幻境都看不破,你还有什么用!废物!” 大抵是这拳里夹带着私仇,咎悔异念被打得转了一圈才终于回神。一颗黑漆漆的异形头冲着狂妄异念骂骂咧咧,持刀就要砍: “谁准你打我的!谁是蠢货!你才是蠢货!” 狂妄异念见状,又趁机给了咎悔一脚。 “说你的废物,专项都比不过人家!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羽麟儿都快跑了你还搁这儿内讧!”狂妄异念拉高了声调骂人,咎悔异念总算抽了空查看现状,发现满地狼藉。 他能想出围杀羽麟儿之计,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推得出现状。先前铜铃声是术的媒介,将他拉入幻境,好救羽麟儿。 可没想到在场异念不止他一个,虽然他被控了,但狂妄却破了局。 因而咎悔异念拖长了没精打采的语调,道:“无妨。今日羽麟儿必将葬身于此。” 他说的笃定,仿佛开了天眼,能见到羽麟儿的死。 狂妄异念没再惦记打击同事,他本性狂妄,自然也不会低头说丧气话。反是手中枪一甩,满身狂气,直取羽麟儿首级。 咎悔异念没有即刻前攻,他念着“悔啊恨啊”的言语,邪气作荧绿色烟雾,意图将羽麟儿再度拉入咎悔幻境中。羽麟儿心生警惕,意图抵抗咎悔幻境侵扰,可此次的幻境却不再是他所惦念的亲人, 而是……“大哥!” 月无缺的幻影浮现,即使明知是假,羽麟儿仍心神一震。 悔恨之所以是悔恨,就是因为无论何时回望都难以完全释怀,月无缺于羽麟儿便是此。 然而,战场之上走神可是大忌。一瞬的疏忽,足以令人命丧黄泉。 狂妄异念持枪夺命而来,羽麟儿却失神陷入幻境。危机之刻,一道锐色撞上狂妄异念手中长枪,强悍的力道逼迫枪头与羽麟儿错身而过。 有人从后强拽着羽麟儿的衣领,抱怨着:“羽麟儿你是笨蛋吗?刀架脖子上了怎么不会躲呀!” 李七妙将羽麟儿推后,一脚踩在狂妄异念的枪尖上,大力将枪尖踩进土中。手中铃杵摇晃,连绵铃声扰人心神,她单手掐诀,坠地的金刚杵引数道雷霆直击狂妄异念。 受异念操控的宿主被雷霆击飞,长枪狂妄之祸脱手,却更显疯癫无序、无差攻击所有人。 羽麟儿回神,只来得及道一声“小心!” 李七妙见状不惊反笑:“来得正好。” 她近前一步,脚下现出巨大金色法印,插入地中的金刚杵受召唤,呈现相同金色法印。李七妙掷出铃杵向半空,绵密铃声化作无形巨网强行困住狂妄之祸。 她一跃,单手抓住枪身,手肘发力将狂妄之祸下压,一脚踩在枪头。硬生生将狂妄之祸镇压。 李七妙与异念交集不算多,但也知道异念不死不灭、难搞的很。她正欲以佛气将其封印,不料狂妄之祸的示弱是假,趁机反扑才是真。荧绿色邪气扩散,飞速没入李七妙眉心。 “不对。”李七妙下意识捂住额头,耳边却传来琳琅玉响,眉心朱砂晕开,隐隐浮现出一只形似竖着眼睛的模样。 羽麟儿焦急走进,关切道:“你没事吧,小七!” “别过来!”李七妙话语急切,隐约透出一丝扭曲的烦躁。 羽麟儿敏锐察觉异常,但关切打过警惕之心,他近前两步,便窥见李七妙手缝间露出的“眼睛”。一瞬间他本能如临大敌,动弹不得。 李七妙察觉自身异常,报复得又踩了一脚作祸源的长枪,双手飞快结印,展开的法印化金色梵文天书没入她眉心。 几个眨眼的功夫,她身上气息再度稳定,额头那只若隐若现的“眼睛”消失、似从未出现过那般。只余一点朱砂。 真是祸害,李七妙松懈之余,又气愤踩了脚狂妄之祸。 “你。”羽麟儿站在距李七妙不远不近的地方,满脸欲言又止。“没事吧?” “有点不好,但也不是不能过。”李七妙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就差一点,要是封印破了她这周目就直接废了。 闻言,羽麟儿松了口气:“那就好。还要多谢你救了我,不然我铁定出事了。” “但是,” 李七妙指着终于取回掌控权、又操控傀儡围住他俩的咎悔异念。 “危机好像还没完全解除哦!” 摸下巴。原本想主偏靖玄岛,但研究发现靖玄岛剧情基本和古域绑死,一进古域就是出不来的天坑。看剧ing。好地狱啊,如果32集走救逆玺是入殊界,追圣瞳是凤舞迟和神荒子撕逼,留下是中原主力线,和靖玄岛一路救意琦行会入古域宴会毒酒大坑。 玄象裂变倒是比碧血玄黄更环环相扣一点,主线很难截断,基本都是各方势力倾轧,正道不仅势单力薄还被武力打压。消息互通有点差但起码是通了,大战都是组团在打,但是硬实力难拼。己方智者还经常被迫挂机。 有一说一玄象裂变虽然前期很乱很零散,但是后期发力后蛮好看的。 - 我把玄象裂变看完了。于是修改了下上章的主线任务,从“阻止六蚀玄曜裂变神州”改成了“阻止神州裂变”。想了想觉得直接提六蚀玄曜实属透题了,还是改成大方向的主题。 因为玄象有三次苦境可能裂开,第一次是殊界上浮,第二次是老登要击沉苦境,第三次是六蚀下手。所以选择了最有迷惑性的选项,以为是二阶段任务没想到是三阶段,二阶段完成会导致三阶段百分百失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九周目 第7章 第九周目 远方忽然传来幽幽笛声,拨开江面水雾,一名白衣剑者手持玉笛,随扁舟终抵彼岸。无形之风吹起满地尘埃,剑者收起玉箫,挽了个剑花,单手负在身后。 “意琦行眉睫之前,何容邪佞臣妄行!*” 只见来人声冷、剑更冷,无形威势压倒异念所控傀儡。意琦行一步踏出,身后水溅三尺。 “古岂无人,孤标凌云道为朋。剑宿吾命,亦狂亦侠亦超尘。” 前有狼后有虎,咎悔异念故技重施,意图以咎悔幻境迷人心智,趁机偷袭。未曾料想,面前之人同他先前对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仅一击,咎悔异念被迫脱离宿主。 咎悔异念趁机逃离,可受异念感染的人却未能脱离其影响。在羽麟儿惊喜上前同意琦行交代先前状况时,苏醒的乞儿悲叹着无颜面对故人,捡了他人手中剑,一把抹了自己的脖子。 异念之难虽解,但面对满地狼藉,旁观者也难免心生悲哀。 羽麟儿强撑着低落的情绪,尽量言简意赅向意琦行解释李七妙的身份和她先前救了自己的事实。 意琦行颔首,看向李七妙。似是看到不解之物,他发出一声质疑的气音,几步上前,按住李七妙的手腕。 片刻后松手,后退两步,道:“原是如此,我知晓了。”他转向羽麟儿,“慧者是靖玄岛的友人。” 这回不解的人变成了羽麟儿。 “慧者?” 意琦行答得坦然:“她是灭度梵宇之人,自然称得上是靖玄岛的友人。” “唉?我?”李七妙指向自己,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她磕磕绊绊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这个我也不是很懂啦。” “无妨。无论你现今是何身份,你救了羽麟儿,都是靖玄岛的友人。”意琦行干脆利索道。轻易化解李七妙的纠结,将她不便说出的事全一句带过。 羽麟儿不是爱纠结的人,看李七妙这个结巴的模样,只认为其中恐怕有隐情。小七也被蒙在鼓里。 见没人细究,李七妙无声松了口气,赶紧向意琦行和羽麟儿告辞。即使意琦行提出可以带她去恒山九星台处理体内异念问题,也被她强硬拒绝。 “不用不用,异念只是小问题,我还有别的场子要赶。如果你们找到了能处理异念的法子,再来找我就行。”她摆摆手,又指指自己:“至少异念在我身上,我能压制它,比落在敌人身上好得多。” 见对方坚决拒绝,意琦行也不坚持,转向先前打斗中受伤的羽麟儿。询问关于苦境最近的异常。 李七妙扛起狂妄之祸,向两人告别。转道往海市龙灯。 虽然狂妄异念钻进自己体内,但作为残有异念影响的武器,多少也值点价钱。先找海市龙灯去换点灯火,再催催神道师的进度。 李七妙将事情做好先后级的排序,不料世间最多便是意外。 平野之上,一道不详之风阻了李七妙前路。她抬眼看去,就见一道熟悉人影,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一亭菊。 李七妙没说话。 一亭菊摇晃手中碧玉,潇洒一笑:“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少侠。” 李七妙敷衍应了声,直白道:“哦好巧,先生有事吗?没事我赶着去上坟。” 就很讨厌和你们这种没品没格调的家伙说话。 一亭菊嘴角略微下压,还是强作潇洒姿态:“我曾说过,若有缘再见,我会告诉你关于异念的第二条线索。” 李七妙“哦”了一声,指着自己手里的狂妄之祸。 “第二条线索不就在我手中吗?” 一亭菊继续故作高深:“你不想知道如何才能发挥异念真正的力量吗?” 李七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被一亭菊默认是被引诱成功。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可先前沉默的人兀地出声反问:“若我不愿意呢?” 此话一出,一亭菊就恼了。 最讨厌不按这些套路来的家伙,这可是白送的力量!你怎么能不要,你怎么可以不要!但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就不能过度计较眼前得失, 一亭菊只好默念不气不气,撑起一个不算友善的微笑,道:“那我会给你第二条线索,异念是会互相吸引的。你自觉控制了异念,却不知异念也在改变你。” 合格的高人就该恰到好处退场。 一亭菊深谙此道,在给出信息后便故作高深莫测地离开。留下一句在外人听来很饱含深意的,“第三次会面,你会主动来找我”。 对此,李七妙啧了一声。 最讨厌这种故意把说得人听不懂的装逼犯了,迟早要把这个逼人按在地上打。她泄愤般又踹了脚狂妄之祸,加快前往海市龙灯的脚步。 多亏一亭菊闲的没事干拖延她的脚步,等她到海市龙灯,天色已然亮起。一夜就在赶路中白费。 心中不悦地给人记上一笔。李七妙往海市龙灯一圈,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青色玉佩。 之后再往,古云庄。 李七妙随路观图的导航一路往古云庄,一边在脑中模拟着要如何才能成功把自己推荐出去,想办法搭上玉龙隐士的路线。最好自然是在古云庄主危急之时救下对方,表露出自己侠义肝胆。 但先前意琦行的话给了李七妙新的灵感,她完全可以假借靖玄者友人的身份,蹭上这趟浑水。 她正琢磨着如何说才最合理,没仔细看路,走到古云庄门口就撞上埋着头伤心往外走的凤舞迟。两人没一个带眼睛,身边人也心事重重没反应过来,直到她与凤舞迟撞上, 两个结实的脑袋“咚”的一声。 “哎呀!”李七妙捂住脑袋,对上凤舞迟眼睛里冒出的泪花。 “哭,哭了?就哭了?” 她下意识反省自己是不是脑壳太硬,连忙道歉,却看着面前凤舞迟眼中泪越流越多。 红衣的少年人抽泣一声,自觉丢脸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带着气的说话音调也是哭腔的:“你干什么!走路、不看路嘛!没看到、有人、呜。” “啊对不起,那个要我借你手帕吗?” 李七妙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安慰人,就听到凤舞迟抽噎着说自己没哭。 李七妙:忽然觉得自己好该死啊。 这段剧情是凤舞迟带着朋友回家、难得坦白关心亲爹,结果被他爹甩了一句“你回来做什么”,然后被连带还没见面的朋友一起被扫地出门。凤舞迟出门就开始哭鼻子,一渡微尘看到还来了一句“下雨了”。 前因是凤舞迟离家出走时间段,他爹太古云为护玉龙隐士打了两场,结果一场都没打赢。刚把重伤的寄尘寰带回家里,下令遣散妇孺要进行战时戒备状态,希望敌人可以只针对他不针对无辜者。离家出走的凤舞迟开心带着朋友回家,撞上枪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九周目 第8章 第九周目 “谁哭了!我、才没有,哭。” 凤舞迟每说一个词、肩膀一颤。他赌气拍掉了李七妙的手,却也抓住了那块手帕,没让手帕落地。这让李七妙对他的评价上了一级。 视线都是碍眼的眼泪竟然还能精准抓住飘在半空的手帕,此子潜能不可限量也。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 还在抽泣的凤舞迟听了愤怒地给了她一拳,不知是他家教太好还是他真的很想哭,凤舞迟的拳头软绵绵的,一点也没有力道。李七妙没有躲,反而让凤舞迟吓了一跳,连忙按住自己的手臂, 还因为受惊打了个哭嗝。 他生气地骂:“你是傻子吗!怎么不躲?” 李七妙抬手拍拍他肩膀,回答得理所当然:“可是你在哭,总要让你泄泄气吧。” 凤舞迟没说话,眼泪淌得更快了。他用手帕用力擦着流泪的眼睛,李七妙伸手压了压他的手臂,提醒一句“揉眼睛太用力,眼睛会红的。” 他带着哭腔软绵绵说:“才不要你管。” 李七妙从善如流“哦”了一声准备走人,她的目光从凤舞迟身上转开,就看到先前跟在凤舞迟身边的随从正满脸担忧看着凤舞迟。以及那个人, 一渡微尘向她笑笑,他眼睛里写着“又见面了”,姿态却莫名透露着一股令李七妙不适的感觉。 李七妙后知后觉想。一渡微尘在此,自己的出现是不是碍事了? 但李七妙没走成,她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缠在手臂上的飘带,凤舞迟的声音她身边传出:“你就这么走了!” 李七妙愣了下,偏过头,看向凤舞迟认真询问:“那我再和你备报一声,我要走?”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凤舞迟语带恼意,更衬得李七妙满目茫然。 她求助般将目光看向一渡微尘,一渡微尘幸灾乐祸地“哈”了一声。还是好心地摘了一朵路边盛开的黄花递给李七妙,用眼神示意她,道具给了去哄人吧。 李七妙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小黄花,再看看一渡微尘。 什么她哄凤舞迟?就一朵小黄花,真的假的? 李七妙犹豫下,觉得相信一渡微尘,好歹是她老师辈的家伙不会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吧…… 然后李七妙真的用一朵路边摘下的小黄花哄好了凤舞小少爷。 小少爷虽然爱哭傲娇但特别好哄……啊,这不是太好哄了吗?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就这样思考中的李七妙被凤舞迟从古云庄门口拉着,离古云庄好一段路才猛地想起来。 不对!我明明是要去古云庄送投名状的,怎么被凤舞迟带走了! “你要去古云庄!!”刚和父亲吵架的凤舞迟大怒。 不是说好我们才是朋友,你竟然和我不是一条道! 愤怒的凤舞迟愤怒地甩了一句“我讨厌你!”,气呼呼招呼着一渡微尘走了。连一直跟在他身后,古云庄派给他的随从都没管,可见对古云庄有多生气。 只是,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李七妙再一次向凤舞迟的随从,那名叫朱弦的书生模样的人发问。 准备追上凤舞迟的朱弦顿住,看向李七妙,语气略显僵硬地回答:“没关系,我会保护好凤舞的。” 可是,李七妙看着朱弦快步跟上凤舞迟,也没来得及把话说明。 那个被藤蔓感染寄生的不是凤舞迟,是你啊。李七妙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也没追上去把事情挑明,因为她要走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去古云庄,而且。看朱弦的模样还是初期, 只是晚一天,应该不会发作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而且她也不会治这种东西唉。 李七妙想了想决定,等她明天有空就去海市龙灯,拜托万能的海市龙灯来找找有没有接触被奇怪藤蔓寄生的法子。 她立下决心,便匆匆赶往古云庄。恰逢古云庄遣散门下妇孺备战,见先前凤舞迟模样就知道以这个名头难进去,所以李七妙换了套说法。 她说,自己是靖玄岛之人,先前遭遇到异念攻击,察觉有异。恰好靖玄岛与玉龙隐士有旧,故来寻玉龙隐士之友询问关于异念的信息。 公事公办的态度令人难以推辞,更何况李七妙携信息而来,作为靖玄岛之人确实算一份战力。 古云庄的人将她引入其中,李七妙总算见到了太古云的正脸。 太古云是个看着很正派的人,对比李七妙曾见过那些大人物,太古云看着未免有些老迈、样貌却是标准的我是正道老前辈的脸。他性格严肃,也没有顽固派以貌取人的老毛病。 他会尊重夸李七妙的年轻为英雄出少年,也会因为敌人危险劝阻李七妙先行离开。在李七妙提出自己实力尚可、坚持留下协助时,也会认真将李七妙视作同志。 光凭短暂的相处,旁人其实很难理解为什么太古云和凤舞迟的关系会闹的这么僵。 李七妙不理解,便选择直接发问。她直白将之前在古云庄门口撞到凤舞迟在哭的事情说出,也看到太古云愧疚但不后悔的表情。 他说,这是为了保护凤舞。 李七妙还是不理解,太古云只是拍拍少年人的肩膀。 “等你未来有了绝对不希望他出事的那个人,就能会理解。现在还是专心备战吧。” 真奇怪,明明太古云不像个坏家长,为什么凤舞迟看着那么难过呢?李七妙不理解,但赞同太古云备战的提议, 她点头。 可谁也没料到,晚上的古云庄是一场内斗。崩坏由内而生,影响人心的法子总是比直接杀人来得诛心的多。 好在李七妙专长便是神识,铃杵摇响让内斗的暗卫陷入幻境,配合太古云敲人,勉强压下了这场内乱。 但六蚀玄曜的人就是冲着太古云而来。若先前的伎俩是放大人心负面导致古云庄的留守人员自相残杀,现在就不演,直接强行操控昏迷者逼杀太古云,要太古云吐出先前被他带走的寄尘寰的下落。 一开始太古云和李七妙还顾忌人性命束手束脚,直到发现昏迷者不知伤痛,即使被攻击到手脚也不会影响对方杀式。于是太古云当机立断,斩断对方手脚。 可就算断手断脚,那些人也会被敌人以术续接手脚,继续派来攻击他们。像傀儡一样。 李七妙意图和六蚀玄曜之人争夺傀儡掌控权,太古云尽力护持却力有未逮、逐渐负伤。局势逐渐倾斜。 许是情绪过于急躁,李七妙体内狂妄异念如受感召竟临时开始发作。 她咬破了唇,狂妄异念助长心中烦躁,令她想甩脱一切束缚,直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对面六蚀玄曜的贱人算个鸡毛东西,也配在她面嚣张。 心绪狂乱,她的铃声也乱了。原本迷惑人心的铃声多了几分引人狂躁之意,一时竟同敌人的操控之法分礼抗庭。 东亚家长的通病就是对别人家孩子永远都是温声细语笑容满面宽容大度。对自己家孩子,哑巴在世意念沟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九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