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 第1章 鹤山疗养院(1) 六月底是最痛苦的日子,不为别的,单纯的是因为期末周到了。 大早上的何瑾木就到图书馆里学习去了,一个学期也就这么这么几天到图书馆了。 昨晚熬夜学习,今早又起了个大早,何瑾木看着复习资料恍惚间觉得字在跳动,头晕眼花间就闭眼昏睡过去了。 “我就睡一会,等下会再醒来的……”这句话说出来仅仅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罢了。 在她睡着的时间段内,自习室的灯光忽明忽暗,一声灯丝被烧断的声音响起后,自习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有了灯光,何瑾木的手机也自顾自地亮起屏幕。 “欢迎来到刷题乐,这里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学习系统。在这里您可以畅游学习,我们拥有丰厚的师资力量,题库庞大,权威机构,您值得拥有。” 一阵电音混搭着娃娃音把何瑾木吵醒,醒着前她还在想谁这么没素质在图书馆里随意外放。 “刷题乐APP里拥有着各种各样的题类以及科目,不管你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不论你是考公还是考研,我们这里都有资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声音依旧响起,而且近在耳边。 何瑾木支棱起头来,四周无人,整个自习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何瑾木:??? “人呢?!”何瑾木拿起手机看时间,“没错啊,六月二十一号,13点25分。” 不对劲,她记得她刚来到图书馆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学了快一个小时才困的,她怎么可能睡了这么久,而且还是在图书馆里面。 手机屏幕闪出雪花状,何瑾木还以为手机坏了,拍打了好几下,无果,只好重新按开机键。 “这个手机确实该换了,怎么突然卡住了?”等她把话说完雪花状就没了,接下来的是像血糊住屏幕一般,渲染效果极佳,尤其是最后一刻还出现了一个手掌剪影,吓得何瑾木把手机都扔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妈呀,吓死我了,谁在弄这种恶作剧啊,我自从初中玩□□的时候就没再见过这种鬼玩意了,谁啊这么低级。” 这玩意不就是小时候同学们疯狂传的鬼图一样吗,最后一秒来一个鬼图,一下一个准,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还有这种把戏。 何瑾木把手机拿过来,手机屏幕上多了个应用,她好奇地点开那个名叫“刷题乐”的APP,“刷题乐?刚才好像听到过。” 一点开就是一个龇着牙的大红花,何瑾木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桌面宠物,丑得清奇。 大红花用它那独特的电流声外加娃娃音重新复述一边之前的话,何瑾木一边捣鼓一边嘴上说着:“怎么没有跳过?叽里呱啦说啥呢。” 大红花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纹,嘴巴也闭上了,何瑾木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通人性。 她心想竟然这东西这么通人性那么是不是可以和它对话,“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大红花脸上的裂纹更加明显了,它自己手动把花瓣插上,优雅地回应何瑾木:“同学您好,我是您的辅导员,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何瑾木眉毛一挑,还辅导员呢。 大红花:“请问您的学历是?” 何瑾木:“本科。” “您所在的年级是?” “大三。” “您是否有意向考研或者考公不?” “没有。” 大红花的脸上又重新出现了裂纹,下一秒它又自己修复好了,它强撑起一抹笑意,“没关系的同学,我们这里也有相关的面试之类的题目,可以帮助您更好的通过面试从而就业哦~” 何瑾木感觉它快要生气了,不过还可以再气一下,“哦不用了,我毕业了直接继承我爸的厂子就行。” 好了,大红花的裂纹更大了,有一个花瓣直接掉地上了。何瑾木憋着笑帮它把花瓣重新插回到它的头上,大红花呆愣愣地对着她说了声“谢谢”。 “那可以方便问一下同学您的专业是什么类别的吗?” “工科的,怎么了?” 大红花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何瑾木看着那个笑容感觉有大阴谋在里面,“好的,未来我们的题目难度将会增加哦~” 何瑾木目光一沉,看着嬉皮笑脸的大红花,她突然想把花瓣都给揪下来,让它变成一个秃头。 大红花调出一个面板给何瑾木看,何瑾木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基础信息。 “同学,目前我们要修满100分才算通关,每个题目满分10分,每个同学最多可以学12个题,但是请记住,刷题的时候请保证身体的健康,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 它紧接着又调出一个面板出来,是何瑾木自己的属性,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搞到的。 【姓名:何瑾木 年龄:21岁 智商:78/100 体能:100/100 精神值:90/100 敏捷度:86/100 攻击力:???/100】 何瑾木看着攻击力那一栏陷入了沉思,半成品的软件也好意思上市?不是嘲讽看不起的意思,单纯的觉得奇怪,这怎么还不显示呢?她都刷新好几回了。 她问大红花:“你们弄这个的时候没有好好检查一遍吗?这怎么还能不显示呢?对顾客一点也不上心,怪不得只能用这种手段把顾客拉进来。” 大红花被怼得无话可说,它结巴着说:“可能是系统正在维修,很快就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必须要完成这什么刷题才能回去,目前的她还算安全,但是等会如果进来题目里那就不一定了。 按照之前她说的要保证自己的健康,那就说明题目并非他们日常做的题目,而且危险系数极高,一个题目满分10分,一个人最多可以做12个题,那就是120分,但是修满100分才可以出去,也就是说平均一个题目要达到8.4分。 这对于一个每次考试只求60分的人来说太难了!!! 何瑾木也尝试过直接把软件删除,但是它就像是一个病毒一样删都删不掉,一直牢牢的固定在那里,你还不能给它移位置。 大红花悠闲地看着何瑾木删除软件,“别白费力气了,接受现实吧!” “闭嘴,在啰嗦就把你的花瓣给拔掉喽。”一听到要拔掉花瓣,大红花躲到了屏幕侧边上,时不时地露出个头来。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她根本不懂怜香惜玉,每次都只会拔掉它的花瓣。再怎么说它也是她的辅导员,怎么能这么大胆。 何瑾木点着点着就看到一个“刷题”的按钮,“这个刷题该不会就是……”该不会就是刚才大红花说的做题吧?是正经做题吗? 大红花眨巴着占据了整张脸二分之一的大眼睛,“点开这个您就能进行刷题了,同学,在一定时间内没有刷题也是会被警告的哦~” 此刻,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个30秒的倒计时,何瑾木看到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不存在这么强买强卖的好吧,再说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可惜没时间了,眼看就要到时间了,何瑾木只能点进去,等她出来她一定要狠狠蹂躏这朵毫无人性的丑花。 大红花目睹何瑾木进去了题目里面后阴笑着说:“去做你的题吧,叫你拔我的花瓣,哎呀呀,希望你还有命回来,同学,要认真学习哦~” 何瑾木在意识消散之前冲大红花比了个中指,卑鄙无耻,等她出来了一定要把它的花瓣全都拔掉,最好都撕碎了,让它当一辈子的秃头。 ………… 鹤山疗养院门口。 “怎么会这样啊?这到底是哪啊?不行,我要回去!” 一位短头发女子抬眼望着已经结满了蜘蛛网的疗养院牌子,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上面的字。 一个虎背熊腰的硬汉男人双手抱臂,穿着个无袖T恤,手臂线条完全展现出来,看得出是一个健身馆常客,手臂粗壮且肌肉发达,看着就能一拳捶死个人,他似乎也很享受这身大块头带来的目光,轻蔑地看了一下身旁孱弱的男子,“放心吧,就算是有事我也能一拳干趴他,都怂什么,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呗。 他肩膀往外一扭,撞了旁边的孱弱男子,那人一时没注意往旁边倾倒了一下,何瑾木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但是眼看着人就要撞到自己了,抬手握住来人的手臂,支撑他站稳。 “谢谢。”清冷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何瑾木看了一眼,这人确实柔弱,从他的外表就能看出。 头发乌黑浓密,发丝随意散落,几缕过长的发丝还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瘦长薄弱,脸色苍白无力,就连唇色这是些许淡粉,看着就像是活不长的样子,柔弱得一阵风都能吹走。 不过脸还是好看的,何瑾木在学校里快三年了还不知道学校里竟然还有如此帅的人,难不成这些人平常真走下水道? 何瑾木回过神来,也轻声回复:“没事,不过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这么苍白……”可别等下没刷完题就被病死了。 听到何瑾木这么说,他下意识地摸上脸庞,眼眸低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情低落地说:“没吓到你吧?这是老毛病了,已经习惯了。” 行吧,竟然人家都说没事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还有一群人在哭丧着脸,更有甚者已经朝反方向走了。 “老子就不行了,这东西是非得刷。”他还未走出几步路,疗养院那腐朽破烂的门“滋啦”一声打开了。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色护理服的小护士,眼眸漆黑,一板一眼地向前走直到里最前边的人有两步远。 她机械地转动脖子,动作一卡一顿地,像是几年未曾运行过的机器,“同学们好,欢迎来这里实习,我们先点一下名字吧。”说着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花名册。 小护士:“张开凤。” 短头发女子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小心翼翼地回答,“……到。” 听到应答,小护士满意地朝她那里看去,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把短头发女子吓得都出冷汗了。 接连点了好几个名,何瑾木看了一下,这次也就十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这个最后胜出人数有没有限制。 “何瑾木。” “到!”何瑾木把目光拉回来,正对上小护士漆黑的瞳孔,一股寒意自脚底生起。 小护士提醒了一下何瑾木,“不要随处乱看,千万,不要随处乱看。”这次说话声音比之前的更加低,表情凝重得不似开玩笑,看来这是一个提示。 小护士又接着点名,这次是那个大块头,名叫于海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没点了。 小护士拿着笔在于海峰那一栏打上个勾,视线往下一移,看向最后没点名的那个人。 第2章 鹤山疗养院(2) 小护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何瑾木微微抬眸看着旁边站如松的病美人,病美人感受到何瑾木的目光,朝她咧嘴笑了一下。 何瑾木脸色微微发烫,怎么还有人能笑得出来啊。 “还有最后一个,羡有思到了没有?” 病美人举起手来,语气懒散,“到了,在这呢。”说完又咳了两声。 清点完人数后小护士就领着人进去了,何瑾木和羡有思走在了最后面,她转过头看了一下后面,明明没有人,但是他们全部一进去之后门就迅速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把前边的人都给吓得转过身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护士原本还在前边带路,她的腿脚有些跛,走路时整个人一高一低的,姿势极其怪异。她停顿下来,转过身警告,“我说过了不要随意乱看,接着走吧。” 何瑾木原本还想和羡有思说点话,想问他关于这个“刷题乐”他知道多少,刚发出来一个音就被一声骨头“咔哒”声噤下音来。 走在最前边的人早就被吓得发不出声了,连最基本的叫喊都喊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死死的扼住。 小护士的头在何瑾木发出声响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身体依旧超前,脸直面何瑾木他们,而且她的眼神一直锁定何瑾木。 何瑾木抿着嘴,做出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顺便乖巧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再也不犯了。 估计是他们一群人小动作实在是多,不做做有的是人做,小护士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把他们带到了护理主管那里。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小护士才把头给转正。 门被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慈祥的小老太,按照退休年龄她应该早就退休了,怎么还在这里工作。 主管表面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同学们好,欢迎来到我们这里实习,其实我们鹤山疗养院和你们学校合作了很久,也一直认可你们的学习能力。对于你们这次的实习也很期待,希望同学们能在这里有所收获。不瞒你们说,这里很多的工作人员都是你们那里出来的。” “等下你们先去自己的宿舍休息一下,同时这里有一些手册,你们可以看一下,下午的时候我们先去巡逻一下,然后跟你们讲一下以后的工作。” 她把宿舍分配名单拿出来,两人一间,何瑾木和酷姐住在一起。对于这个酷姐何瑾木有所耳闻。 酷姐名叫张灵铃,和她一个年级的,不同院。最开始得知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听说她们那一层楼某一寝室有个女生一直大半夜发出噪音,打电话,玩游戏大喊大叫的,半夜一点了还在说话,严重影响了周边的同学。 那位同学是某位校领导的侄女,说了也没招,跟寝室阿姨说过寝室阿姨也只会打哈哈过去了,很多人只能在校园墙上泄愤。 最后还是张灵玲实在忍受不了了,一脚踹开了房门把那个女生的耳机给摘了下来,趁着女生还有些懵逼的状态把她从她的电竞椅上拉起来,库库给了两巴掌,再三警告了她才消停的。 但是最后好像没有听到过张灵玲有过什么处罚,当时何瑾木的舍友和她说过这张灵玲估计也是校领导的亲戚,地位应该比那个女生还高点,所以这才没事的。 何瑾木瞟了一眼对床的张灵玲,她神色泰若自然,一点也不慌张,仿佛无关生死一样。她把床给铺好后就躺在上面休息了。 何瑾木就佩服心理素质好的人,虽然她也很困,但是她更害怕自己在睡梦中死去。看今天的那个小护士还有护理主管,她的唯物主义观逐渐崩溃。 张灵玲一直受着何瑾木炽热的目光,她都打算睡觉了还不放过,最后她张开眼,猛然坐了起来。 她面对着何瑾木,“再不睡觉就没精力做下午的事情了。” 何瑾木张开嘴巴,木讷地说了句好的。但她转念一想,又问道:“你把那个手册看完了吗?里面会不会有些重要的信息。” 她还没来得及看手册,心想着还是等看完再睡一会吧。 张灵玲双手搭在脑后,躺在床上翘着个腿,搭在上面的腿一晃一晃的,“是有些注意事项,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到员工宿舍,宿舍必须保证有两人,十点后听到有人求救不用理会,还有一点,不要大声喊叫。” 何瑾木:“这怎么有点规则怪谈的感觉了,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到这里,如果要找有用的信息的话时间很紧迫啊,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自己的时间压根就没多少。” 思来想去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那只能在工作的时候摸鱼了。 尽管心里面怕得很,但是身体是诚实的,刚躺上去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就连醒的时候还是张灵玲喊她的。 张灵玲:“起来了,你在不起来那主管可就直接杀进来了。” 何瑾木没想到自己能睡得这么沉,她平常睡眠很浅的,估计是太累了导致的吧。 匆匆忙忙戴着个黑框眼镜就打开门往外走,没想到旁边宿舍就是羡有思。 羡有思愣了两秒,抬起手来打了个招呼,“嗨,一起过去?” 何瑾木看了下他的后面,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你的舍友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羡有思:“他先走了,我刚起来,起晚了点。” 这么说张灵玲简直是救世主,要不是她喊了一下,何瑾木估计自己快要睡到晚上。 在路上的时候她还想着和羡有思介绍一下张灵玲,但完全没想到他们两个认识。 张灵玲看了下他的脸色,“你没吃药?” 何瑾木:这么说话对吗?感觉像是在嘲讽一样。 羡有思微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还没呢,没那么严重就不吃了。” “到时候咳血了就知道该了,你妈还让我多盯着你点呢。” 羡有思把前边的头发往上捋,露出精致的眉眼,这还是何瑾木第一次看清楚他的全脸,眉骨柔和,配上他那柔弱苍白的脸更显柔美,高高瘦瘦的一个病美人模样。 羡有思摇晃头,把头发给抖落,“你不说就行了,只要你不说他们就不知道。” 听这俩人的对话,何瑾木还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话,这俩人都是熟人,就她一个外人。 来到了大厅处,主管点了一下人数,确认人数够了之后就走了,又来了一个护士。 他们被分成了两波人,一波人去一层巡察,另一拨人去了二层。何瑾木、羡有思、张灵玲好巧不巧地被分在了去二层的那一波里。 带队的是一个男护士,他来到每个床铺前给患者们量了一下血压,记录在表中。 何瑾木注意到这么病人在看到护士的第一眼是恐惧,瞳孔剧缩,但身体颤抖,又似愤怒。撸开袖口时有许多细微的针眼印入眼帘。待男护士离开时他们有止不住地发抖。 男护士带领着他们一群人把二层里的病房都转了个遍,唯独绕开了另一间。 队里有个胆大的举手问道:“老师漏了一间,刚才那间没有查。”他手指的方向是221房间。 带队的男护士脸色僵硬,整个人周边的气息都沉了下去,盯着开口说话的人久久不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撞枪口上。 “这间只是一个杂物间,存放杂物的,里面灰尘多,奉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要是不小心被里面的东西砸伤了那可就不好了。” 就冲这一句话,何瑾木今晚高低都得进去看一下。 到了晚饭的时间,所有人都在食堂里就餐,他们十一个人员挨在一块汇报下午的进程。 于海峰:“这里好像没多大异常,那些病人根本就没多大机会下床,对我们有害的也就是那些工作人员了。” 对于他的这个结论,何瑾木轻微地摇头拒绝,这一细微动作被于海峰看在眼里,他惯是见不得别人反驳他,下一秒就质问起来,“何同学是吧,你又有什么高见呢?” 何瑾木扒拉着米饭的筷子一顿,嘴里鼓鼓囊囊的抬头看于海峰,戴着个黑框眼镜更显呆滞,她把嘴里的饭给咽了下去才说:“高见到是不见得,就是你难道没发现护士给他们量血压的时候人都在抖吗?而且他们身上的针孔是不是过于太多了?” 此话一出,于海峰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一回事,但他并不会就此承认,“小概率事件罢了,谁生病不会打吊水呢?对医护人员有敬畏之心是正常的。” 何瑾木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她只想问一个事情。 “我想问一下同学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先说一下我的情况。我本来是在图书馆里学习来着,学着学着就睡着了然后手机上莫名多出来了一个名叫‘刷题乐’的APP……” 张开凤扶了一下她的眼镜,听到何瑾木的情况时眼睛逐渐发亮,“我也是,我也在图书馆里学习,也有那个APP。” “我也是。” “我的也一样。” “对。” “一样。” …… 何瑾木对上羡有思还有张灵玲的视线,二人点头,看来大家都一样,都是在图书馆里的,但现在又有一个问题了。 “那大家知道该怎么通过吗?这又是什么题呢?我们的身份是实习护理,难不成是医学类题?要我们精通医学?”坐在角落里的小胖墩提出问题,这下又陷入了沉思。 精通医学?他们都是不同专业的,如果通关的条件是治病救人干嘛不直接把医学生放进来得了?他们又不懂这些。 反正不清楚,趁这个时间还是多吃点吧,在他们都在思考的间隙,何瑾木疯狂进食中。坐在她旁边的羡有思怕她噎着帮她倒了一杯水,“你很饿吗?” 看着身旁一心低着头吃着饭的何瑾木,从他的视角来看就只看到一个塞满食物的腮帮子,像个小仓鼠一样,可可爱爱的。难得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吃得这么香了。 何瑾木:……很饿,人是铁,饭是钢啊,不补充电能量怎么应对晚上的奋斗。 “饿啊,你这么瘦你也多吃点,看给你瘦的,孩子小时候没吃过饱饭吧。”说完何瑾木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说话的,人家瘦是因为身体不好,这不往人伤口上撒盐吗?真是罪过罪过。 何瑾木露出个抱歉地笑容,“我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我小时候确实不怎么爱吃饭。”羡有思吃了两口饭就放下碗筷了,听着其他人的对话。 在这里,吃饭时间严格把控在半小时以内,时间一到工作人员就来收餐。 张灵玲自己要去病房里找信息,羡有思则是要去员工宿舍里,何瑾木看着人都走散了,那就独自行动吧,属于一个人的狂欢时刻终于到来,她到是要去会会这些妖魔鬼怪。 第3章 鹤山疗养院(3) 221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穿过走廊时因走路的声音顶上的声控灯突然闪烁,许是用了太久了,这些灯一闪一闪的,周围的墙壁在敲无生息地延伸。 何瑾木越走越发觉得奇怪,白天的时候并未觉得路程很长,怎么刚才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头。 她回过头一看,自己里两边都无限远,一头是外边的圆月,另一头是楼梯口的明灯。 她驻足而立,周围并没有任何声音,就连病人的呼吸声都不存在。 不对劲! 两边的墙在缓缓压缩,逐步逼近,眼看着墙体就快要把自己给挤扁了,何瑾木随机打开一个房门走了进去。 本以为会是一间病房,哪知打开之后还是走廊,一模一样的走廊,唯一不同的是,外面的月亮变了。 最开始的时候月亮是圆月,圆润饱满,此时的月亮不仅是缺月,还变成血月了。 整个走廊泛着红光,何瑾木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刚才的那扇门的门把手上做个标记,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二层。 来到221的房门前,何瑾木把歪倒的房门扶正,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门。 里面并非是杂物间,而是一间办公室。墙壁上挂满了很多照片,奇怪的是每张照片里总有一个人的脸是空白的。 “2013年11月8日,8号病人又发疯了。” “2013年11月15日,8号病人今天状态不错,按要求进食,看来陈院长的方法很管用。” “2013年12月1日,8号病人怎么了,为什么要殴打陈院长?还好后面有人拉开了他们,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2013年12月30日,对不起,对不起……” 往后面翻看全是对不起,何瑾木眉目一皱,8号?陈院长?据她所知这所疗养院的院长姓程不姓陈啊。 在抽屉里她又找出了一张合照,一位女护士和无脸男人的合照,背面还写着“和陈院的第一张合照”字样,看字迹是个女孩子写的字,仍不知道办公室到底是谁的,但无脸男大概率就是那位陈院长。 何瑾木掏出手机把日记和照片都给拍了一个遍,就在她想要打开电脑看是否有什么东西时电脑里突然窜出一只手,直直往何瑾木的脑袋抓,何瑾木后退一大步,掏出桌上的一支笔就大力插进手心里,笔尖深深地嵌入进去。 鬼手吃痛,五个手指扭曲的张扬着,不断变化,缠绕,最后延伸,眼看就要追上来,何瑾木把日记还有照片揣好打开门就逃窜离开。 鬼手速度很快,它一掌把门给拍碎,五只手指像蛇一样穷追不舍,何瑾木身上没什么可以扔出去的,只能躲避追击。 一只手指擦过何瑾木的肩膀,何瑾木往左边一偏,感知到头顶一凉,一个下腰堪堪躲开。眼看着自己跑不过它,只能想办法拦住它。 有了! 何瑾木转过身来迎着鬼手的方向跑去,鬼手见状愈发兴奋,跟着何瑾木的移动方向移动。 眼看对方上钩了,何瑾木嘴角上扬,学着印象里编麻花辫的轨迹成功把五根手指给绕在了一起,谁也解脱不了。 何瑾木不是个恋战的,她怕等会又会有新的怪物,不再和鬼手纠缠来到了进来时的房门,推开门,果真来到了二楼。 看了下时钟,8点50,她已经进去了快两个小时了吗?还未来得及多想,221那个房间里出现了动静。 何瑾木来到走廊尽头,这个房间她在里世界进去过,只是不知道表世界的221里是什么样的。 在她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羡有思一打开门看到何瑾木有一瞬间的呆愣,何瑾木反应比他快,在看到后边有一个浑身都是针孔的怪物后何瑾木拉过发呆的羡有思,一脚踹开那个怪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 羡有思反应了过来,拿出钥匙把怪物反锁在里面,“你哪来的钥匙?”何瑾木看着他手中的钥匙发问。 “偷的。” 好吧,确实是偷的,这问得好智障。 “哪偷的?” “主管办公室,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何瑾木瞪大了眼睛,“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说你要去员工宿舍吗,怎么在这里?” 羡有思:“员工宿舍我看了一下,发现有个地下室,但是地下室打不开,需要钥匙,所以我就去了主管办公室,发现了221的钥匙,就上来看了,谁知道里面装着个针孔病人,一进去就追我,我和他在那上演秦王绕柱这才逃脱出来 。”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是不是应该回答一下我的?” 何瑾木保留了一些内容,把有两个世界说了出来,“但是怎么触发的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进去了。” 听完何瑾木的话,羡有思盯着她看了几秒,何瑾木被他看得有点发怵,“怎么,你觉得我说谎?” 羡有思捂住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在她 耳边说话是气息一直吹着她的耳朵,不知不觉中耳朵发烫了起来,“不是,我很信任你,我只是觉得你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敢独自进去的?不怕出不来?下次带上我好不好?” 何瑾木头往后一仰,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羡有思依旧在笑,眼尾都笑得泛红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醒目,但何瑾木无心关注。 他该不会是想和自己抢成果吧?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把她当枪使呢。 羡有思没想到她在短短的时间内脑补出了一场他是阴暗男的大戏。 何瑾木越想越气愤,瞪着羡有思的行径更加大胆,羡有思不明所以,外头看着莫名生气的何瑾木。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腰间挂着钥匙,走路叮铃当啷的,羡有思看了下周围没有可以躲的,何瑾木也回过神来,两人对上视线,一不做二不休地打开病房就进去了。 是保安在巡查,看是否有人再逗留。 何瑾木抬手腕看了下时间,9点45了,还有十五分钟! 他们这里距离宿舍并不远,但是怕的是这个保安迟迟不走。 两个人静静蹲下在门口处,保安会通过门上的玻璃窗口探查里面的情况,羡有思蹲得脚有些麻,想要换一个姿势保安的灯光就从头顶穿过来。 羡有思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好不难受,浑身都在发颤。何瑾木见状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下方,借力给他蹲稳。 保安在这一间停留的时间有点过长了,何瑾木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这里藏人了。 索性保安在羡有思快要撑不住的的时候终于走了,灯光一消失,羡有思的腿脚彻底一软,噗通一下倒在了何瑾木的怀里。 何瑾木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一只手还要扶住羡有思的肩膀,看着人家高高瘦瘦的,没想到还挺沉,“喂,你还好吧?” 羡有思整个鼻尖充斥着全是清新的茉莉花香,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脑子充血了还是因为别的。 “没事,我们快走吧。”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又被何瑾木给拉了下去,险些又要载到在怀里。 “不急,等保安走了我们再走。” 等了一分多钟左右,保安终于下楼了,俩人也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 刚回到宿舍就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张灵玲,她高冷抬眸,看着站在门口的何瑾木,一直紧绷着的弦才松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哪能啊,宿舍里怎么着也要有两个人,我没来你该怎么办?”何瑾木坐回到床上,奔波了这么一晚上身体劳累值库库往上涨,刚想闭眼结果有人直接敲门,两人对视,警惕地盯着门外。 “谁啊!”张灵玲走到门边。 “查寝。” 门外的人简略地说了两个字,随即又急促地敲门。 张灵玲打开了门,门口的阿姨站在门外也不进来,扫视了一下就离开了。 什么鬼?还要查寝,这么严格。 “对了,如果晚上宿舍不足两个人的话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何瑾木想到手册里的条件,“那我们本来就多出一个人,这条规则是?” 张灵玲猛然搭上何瑾木的手,她忘记了他们本来就多出一个人,既然如此,那多出的一个人…… 可现在不能出去,“明天再看吧,今天下午忘记问这一回事了。” 张灵玲说完就睡觉了,何瑾木依旧在想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被喊出门了,何瑾木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她昨晚上根本没睡好,总觉得周围有怪味,一股腐烂的味道,臭死了,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睡着,结果起这么早。 在吃早餐的时候何瑾木完全打不起精神来,羡有思看到她们两个还打了个招呼,可惜何瑾木没有注意到。 羡有思看了看何瑾木又看了看张灵玲,他坐到何瑾木的对面,问张灵玲:“她怎么了” 张灵玲往何瑾木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把何瑾木给打清醒了,嘴里叼着个包子扭头看张灵玲,说话声囫囵,“你大雾干妈(你打我干嘛)。” “醒了,等会还有事呢。” 看来是没睡醒,羡有思还以为是昨晚上累坏了呢。 待人都到齐后,何瑾木数了一下人数,十一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她惊奇地发出了疑问,羡有思看着她,“怎么了?” 张灵玲解释开口,“手册上不是有一条说明是宿舍里必须有两个人吗,可我们多出了一个人,怎么人一点事也没有?” 羡有思听了恍然大悟,他喝了一口豆浆把噎得慌的馒头咽了下去,“多出的那个人就是小胖墩,小胖墩宿舍里有别人的,不是学生,而是工作人员。”他头往后一点,示意二人往后看,“你们看,那个正在喝粥的男人就是他舍友。” 何瑾木看过去,恰巧男人正好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何瑾木有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错觉,勉强地扯出个笑容。 “那这个人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羡有思听到何瑾木有交换信息的念头,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臂,饶头趣味地看着何瑾木,“我当然知道,但我也想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他果然聪明,知道她会有所保留。 这两人是熟人,他们两个估计是站在一块的,或许…… “可以啊,不如我们三个合作,共同交换信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