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27 一个月后,拍卖会如期而至。 陆南星特意定做了两套情侣款的西装,又把周知聿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才出了门。 拍卖会的位置是在一栋古楼里,因为是仿中古的设计,贵宾席往上没有完全密封的隔间,但有挡板会把每一块区域都分隔开来。 陆南星和周知聿在走到大门口时就已经引起了一众人的围观。 检票的侍应生微笑着接过他们俩的票,却只是顺势放下了一张陆南星的票。 “抱歉,我们这里假票不能进。”侍应生笑眯眯地看着周知聿。 周知聿的面色淡淡,并未因此而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倒是一旁的陆南星挑了挑眉,脚下往前进一步。 “假票?” 侍应生依旧是笑着看他:“是的,我们拍卖会有专业的防伪技术,每一张票上都会印有特殊图案,只有在光下才能看清。” “可你刚才连对比都没有对比一下,直接就说我的丈夫拿了假票,怎么,你的眼睛比机器还好用?在没有用光照的情况下就能辨别出真伪了?” 侍应生一愣。 陆南星对外的口碑一直都很不错,原先是因为透明人的缘故,后来他成功掌管了陆氏集团,但作风依旧温和,业内业外只要听过这个名字的人都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温柔。 不主动招惹事端,也会对身边做错事的人温柔以待,给予他们第二次改过的机会。 但现在,眼前青年的作风明显是和那个传闻中的人不同的。 侍应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于是在对峙的间隙悄悄回眸,看了一眼那张邀请函上的名字。 陆南星。 是这个名字没错啊。 侍应生有点懵了。 “和我说话的时候麻烦看着我的眼睛,不然我会觉得你很没有教养,或许你需要我联系一趟你的直系上司,让他再给你做一次培训?” 青年弯着眸子,唇角也勾着。 他笑意盈盈地牵着身旁恋人的手,慢慢上前一步,一步踩在侍应生的跟前。 “哒。” 漆质的红底皮鞋踩上底板发出清脆声响。 就像是一声警钟一般,一下敲醒侍应生和周围所有人的警惕心。 “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 侍应生察觉到了隐隐的危险,下意识地后退,却撞上了一旁的台子,台上的邀请函散落一地。 陆南星的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邀请函,又抬眸看向侍应生,清浅的嗓音变的有些低了。 “捡起来。” 侍应生一哆嗦,立刻弯腰去捡。 可那些邀请函实在太多了去,几百份堆在一起,就算是一摞一摞的捡也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可陆南星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他的余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双臂抱胸,懒洋洋地倚靠在一旁的轮椅上。 周知聿伸手去牵他的手,见他这副嚣张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被找麻烦的不愉快,反倒是觉得好笑。 还很享受。 毕竟有人主动把台子送上来让他们秀恩爱的机会可不多。 几分钟后,侍应生终于把所有的邀请函都捡起来了。 他出了一身的虚汗,脸色涨红,站直起来时脑袋都有一瞬间的昏胀。 一站起来,青年还抱胸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捡完了?那就把我丈夫的那张邀请函拿出来看看吧。” “比较看看,他的那张到底是不是假票。” 青年弯起了眸子,眸底一片危险。 “陆先生,这,这邀请函太多了,一张一张找过去要花很多时间,不然,不然你们还是先进……” 陆南星冷下了脸,微薄的唇只吐出一个字: “找。” 和他对视的一瞬间,侍应生背后的冷汗涔涔,身体都不自觉打起了颤,只能低下头,硬着头皮从那几百张的小字里找写着周知聿名字的那一张。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现场的氛围几乎凝固成实质。 心理防线几乎都要崩溃的侍应生终于找到了那张邀请函,满心欢喜地递给陆南星,连一开始的目的都忘了。 “陆先生,您要的邀请函!” 陆南星没有接。 他歪了歪头,余光扫过周围的那一叠邀请函。 “不是说这是张假票?那就对比看看吧,看看我爱人拿来的这张,你连对比都不需要对比就笃定是假票的邀请函到底是不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我当然愿意给你以及这里的所有人道歉,但如果它是真的……” 青年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侍应生原本松下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开始恨那个让自己来找麻烦的人,现在是好了,麻烦没找成,他自己倒是成了热闹! 这次拍卖会结束,估计他这份工作也保不住了,该死的! “拍卖会快开始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现在,去检查那封邀请函。” 见侍应生一直不动,陆南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其实他并不想这样为难一个侍应生,毕竟对方一看就是被人指使的。 但在明知这是针对和猎巫的行为后仍旧选择继续去针对一个无辜的人,那他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陆南星知道自己的心眼小,不管别人怎么样,他就是看不得自己的爱人被一个不明是非的人这样针对的。 这个侍应生想针对周知聿,想让周知聿下不来台,出丑,那他就让对方看看,到底谁才是最不能招惹的那个。 顺便……也能提醒一下立在侍应生背后的那群人。 就算周氏集团倒台了,可陆氏集团还在呢。 当着他的面就想去弄周知聿了,当他是死的吗? “查啊,不是说你们拍卖会有特殊的防伪标志吗?现在怎么不会看了?” 陆南星抬手,一把搭上那个台子。 “如果你不会查,我不介意找人帮你。” “南星。” 气氛焦灼时,周知聿伸手拉了拉陆南星的手。 轮椅慢慢靠近,男人来到青年身边。 陆南星回头看他,笑了笑,身上强大的气场一下子缓和了。 他拍了拍周知聿的手,说:“没事,反正有监控在,到底是谁在闹事,谁搞针对,后面我们一查就知道。”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28 周围围拢的人渐渐多了。 陆南星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眼前面色涨红,抖着手却不敢去对比两张邀请函的侍应生。 “查啊,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是假票吗?现在怎么不查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干脆去银行上班呢?正好检钞机可以放个假。” “你!……” 侍应生一哽。 他已经不能确信现在手里的这份邀请函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也不敢确认。 抬眸看看面前的青年,他只能强装起气势,说:“谁说我不敢查了!” 见他这副样子,陆南星笑了一声。 双臂抱胸,懒洋洋地倚靠在轮椅旁,冷淡的目光扫一眼面前的人,说:“那正好,你把你们经理喊过来,咱们当面对质。” 侍应生抿了抿唇,没敢喊。 可陆南星却一个眼神过去。 “喊。” 冷然的嗓音也和在场谁的气场有了七八分像。 侍应生身体一抖,最后还是老实把经理喊来了。 经理过来一看现场围了那么多人就暗道不好,可脚步都已经挪到这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打招呼。 “陆先生,这是……?” 陆南星的嗓音懒洋洋的:“你手底下的人在检票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笃定我爱人的邀请函是假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讽刺,这事儿我不爽,也不接受。” “现在我要你来比对一下,看看这张邀请函到底是不是真的。”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好的,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 “立刻查。”陆南星瞥了他一眼。 经理被那一眼看的身体一抖,擦汗的手都停下来了,讪笑着快步走到侍应生身边。 侍应生手里还捏着那张邀请函。 “不是不相信我爱人有真的邀请函吗?那就来做个对赌协议吧,如果这张邀请函是假的,今天拍卖会里所有的竞品我都自愿承担单间百分之二十的单价,剩余竞品全包,并且给拍卖行的所有服务人员十万的补偿。” 陆南星慢慢地从轮椅边走向前,双手都搭上台子的边缘。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虽然身高不如站在台子上的两人高,但仰头时,身旁的气场却让对面的两人都低下了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侍应生大概是为了面子,最后竟然也接下了这个对赌协议。 主管的冷汗都冒下来了,眼刀子嗖嗖的往旁边打。 陆南星拿过了侍应生手里的那张邀请函递给主管,“查吧。” 主管颤抖着手接过来,颤颤巍巍地举起来验证。 他们拍卖行的邀请函一向都是有特殊印记的,放在光下,邀请函上就会显现出用特殊颜料勾绘出的花纹。 几秒后。 被万人瞩目举起的那张邀请函上果然就显出了和其他邀请函如出一辙的花纹,主管松了一口气又提起心,小心翼翼地把邀请函放下,高声道:“这是真的!” 侍应生的脸欻的一下就白了。 陆南星摊了摊手,眉梢稍稍往上一挑:“然后?” 经理推了侍应生一把。 侍应生踉跄着走下台,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嘴唇抖了抖。 “对不起!” “对不起!周先生我不知道……我,我,对不起!” 他猛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南星漫步退回到周知聿身边,又懒洋洋地倚靠回去,伸手牵上男人的手。 转过头看向男人,勾着唇打趣:“接受吗?老公?” 周知聿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淌着几分无奈。 他握紧了青年的手,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出气,于是也点点头。 其实他并不在意那样的羞辱,毕竟在他小时候这样的手段和招式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 但南星会为他出气,他很高兴。 “对不起陆先生!对不起周先生我!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我!我真的只是按照他要求的这么做的啊!” 侍应生几乎是要跪下了,一时口不择言,竟然把真相说了出来。 周围人一片哗然,可两位当事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陆南星双臂抱胸看着他,语气平淡:“愿赌服输,既然你接受了对赌协议,就该自己承担输掉协议后的一切要求。” 侍应生的嘴唇抖了抖。 “您……您希望我承担什么?” 陆南星没说,反倒是转过身看向周知聿。 挑了挑眉,唇角又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复刚才的平淡嗓音,反而有几分得意道:“有什么指示吗?夫~人?” 他勾着唇笑起来,微微眯起的眼睛里藏着几分狡黠。 周知聿无奈,垂下眼叹了一口气,又抬眸看向一旁的侍应生。 “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指使他的人,如果你能配合,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这算是很温柔的处理方式了。 而且轻拿轻放到和前面的一切行为都不匹配。 可陆南星却丝毫不介意,摊了摊手,就说:“好啊。” 系统一下子就看出他们的配合。 【你们打配合?】 “嗯哼?” 【你唱红脸,周知聿唱白脸,你自己是扮了坏人,倒是让周知聿扮了好人,既让他们对周知聿改观,又让他们知道你有多重视周知聿,让他们心里警惕,不敢去招惹周知聿。】 系统满意地笑起来。 【可以啊,今昔不同以往,笨蛋也变聪明了。】 笨蛋长进了。 不错不错。 系统对此非常满意。 青年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经理已经主动地报警了,但这里离警察局有一段时间,为了不再妨碍开场,经理主动地替两人升到最高级别的房间,又谄媚地带着两人走进去。 陆南星和周知聿都没再管其他人怎么样,一路说笑着往前走。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不少眼熟的,甚至是从前合作过的人。 那些大多都是聪明人,在看到场外的那一出闹剧后虽然不说对周知聿的态度有多热切,但也是点个头,打个招呼不会多找麻烦的态度。 但也有故意来找茬的。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29 “哟,这不是我们周总吗?怎么现在都要靠家里的爱人才能进这种拍卖会了。” 一个穿着花哨衣服的年轻男人嘲讽道。 陆南星停下脚步,转头望过去。 他认得那个男人,他是林家的小少爷,林柯,因为是全家唯一的男丁而被宠上天。 林柯自身没有多少本事,走到今天全靠比女人多了一根。 林柯走了过来,目光轻佻地上下打量过坐在轮椅上的周知聿。 勾唇笑了笑:“周总~现在这么狼狈了呀?只能靠着老婆才能进出高端场所啊?” “林柯。” 陆南星冷下脸,漂亮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林柯挑了挑眉,目光略过陆南星的脸时吹了声口哨。 “长这么漂亮,脾气还挺带感。” “林柯,林家的家训应该没有教导孩子在路上当路障的吧。” 周知聿伸手覆上一旁青年的手背,平静的目光扫过林柯的脸。 “你也太拉了,出门都只能靠老婆。”林柯嗤笑了一声。 周知聿却毫不在意,甚至照单全收:“没办法,因为我爱人对我太好了,出门靠他,我也很轻松。” “这样的感受你大概是不懂的,毕竟能让你依靠的都看不上你,想依靠你的也不过都是些攀龙附凤,是真的想依靠你还是依靠你背后的父母,你的钱,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 周知聿的面色平静,可在对视时,林柯却隐隐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到了炫耀和得意,甚至,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里,也含上了隐隐的笑意。 林柯:“……起码我还有钱,有地位,你呢?周知聿,你还有什么?” 男人挑了眉,面色平静:“我还有我爱人。” “我没钱没地位没关系,我爱人有钱有势就够了,我可以依靠他,他会给我足够的资金购买我想要的东西。” “我只要他爱我就好了。” 林柯愣了。 “你……” 这真的还是周知聿吗?这真的是周知聿能说出的话吗? 林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周围在场听到了男人这一番言论的人也都是一样的心态。 没人敢相信眼前这个刚发表了一番重度恋爱脑言论的男人曾经是叱咤风云,压在他们所有人头上,让他们喘不过气的商业巨鳄周知聿。 只有一直懒洋洋倚在他身旁的陆南星面色平静。 没有其他原因 单纯是习惯了。 毕竟比这更肉麻的话他都听周知聿趴在他耳边说过了,这些……小case啦。 【也是让你得意上了。】 系统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不正经的只有它深度绑定的这个宿主,结果连任务目标都不正经。 哈哈,总觉得未来的任务生活一眼能看到头了。 提起任务目标,系统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它忘了许久的任务,于是趁机点开任务界面一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黑化值已经降到安全线五十以下了,而刚才的那一出闹剧更是让周知聿的黑化值下降了二十点。 【陆南星,进度不错啊,现在周知聿的黑化值只有30%了。】 “哦。” 青年反应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看了面前挡路的人一眼,见他就那样站着也不肯让步,干脆就推着周知聿的轮椅走过去。 厚重的轮椅轮胎直接从林柯伸出来的那只脚上压过去。 林柯疼的龇牙咧嘴,一下子就弯下腰去,抱着脚又蹦又跳,大声嚎着。 “陆南星!” 强忍着疼痛,他转过头去怒视青年,可人影早就走远了,他的头顶轻飘飘地飞下来一张纸。 他拿下纸一看。 发现是张一万块的支票,而不远处,青年悄然停下脚步,转头望过来,冷然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唇角的那抹笑隐约带上了嘲讽的味道。 “医药费先结给你了,不够就再去陆氏集团找我的助理开,不过我想,这点钱应该够了吧?” “毕竟……” 他歪了歪头,突然眯起眼笑了一下。 清浅的嗓音显得格外嘲讽。 “你也就只值那么一点了。” “你!……” 林柯几乎是要陆南星给气晕了。 可陆南星却根本没把他的恼羞成怒放在心上,一个林家对他而言根本不够看的,所以也不在乎林柯的恼怒,对他挥了挥手,转身就推着周知聿去了拍卖行为他们特别准备的房间。 经理带着他们去到了一个高级房,又亲自送来各种瓜果茶点,弯腰鞠躬地道歉。 “抱歉,陆先生,周先生,今天是我们的过失才让二位有了不愉快的体验,稍后我们一定会做出实际的补偿。” 陆南星刚发完气,现在心情好得很,所以就挥了挥手,让经理下去了。 房间里慢慢地安静下来。 陆南星四处望了望,一看那个木凳子就没坐的欲望,于是干脆就坐上了周知聿的腿,把男人当做是人肉座椅。 “唔~” 他伸了个懒腰,顺势环住男人的脖子,靠上去后打了个哈欠。 “心里舒服了?” 周知聿扶住他的腰,侧过头看他。 陆南星仰起头看他,眯起眼:“这话该我说吧,在那么多人面前秀恩爱,这下子爽了没?” 周知聿勾了勾唇角。 “爽了。” 怎么能不爽呢? 这可是他老婆特意为他搭的台,特意为他唱的戏,特意为的他立的威。 怎么能不爽? 南星原本的性格那么平和温柔,现在却为了他走出这一步。 “爽了就行。”陆南星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翻起今天的拍卖清单:“一会儿有不少宝贝要卖呢,看重什么和我说,老公给你买!” 稍稍扬起的尾音,青年得意地仰起下巴。 周知聿看的好笑,低头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说:“好,老公。”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陆南星和周知聿的房间被升级过,是在拍卖台正中央顶上,视野最好的位置,不过一开始的竞品对两人来说都很一般。 陆南星看不上眼,索性就赖在周知聿身上玩儿起手机来。 “叩叩叩——” 门外,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陆南星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刚才的警察来了,于是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对外喊。 “请进!”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0 房间的门被推开。 可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黑色渔网内搭,外面配着半亮片深v西装的年轻男人。 这明显就不是这里的服务生了。 陆南星懒洋洋地趴在周知聿的肩头打量他,并没有从记忆里搜寻到这个人的身份。 对方应该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于是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点笑:“走错了?” 年轻的男人走近了过来,手上却端着一个餐盘,上面还摆着新鲜的瓜果,和刚才经理送进来的是不同种类的。 他笑了笑,反手关上门。 “我是特别来服务您的侍应生,先生叫我阿夜就好了。” 阿夜走到了周知聿的轮椅旁,左膝慢慢地跪下去,右手却托着托盘举起。 那双浅色的眼睛微笑着弯起些弧度,风流又迷人。 “先生要不要尝尝我们新准备好的葡萄,都是新鲜采摘,紧急送来的,很甜。” 他像是并不介意周知聿的存在,目标明确地讨好着青年。 陆南星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看不到我丈夫在这里吗?” “看到了。” 阿夜依旧是笑着的,甚至主动地撵起一颗莹润饱满的葡萄想喂到青年唇边。 可惜…… 周知聿推开了他的手。 冷峻的眉眼慢慢地垂下来,只一个眼神,强大的气场就散了开来。 陆南星看着阿夜被推开,手里的水果散落一地,人跌坐在地上却并不狼狈的模样,懒洋洋地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又慢慢地倚靠到他肩上,侧着头看阿夜。 “现在这样……也没关系吗?” 阿夜坐在地上,修长的腿半曲着,听到青年的声音却没抬头,反而是半侧着脸,目光往下看着地面。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抬眸将目光转向青年。 勾唇回答:“当然。” “我并不介意被这样对待,只要陆先生喜欢。” 陆南星挑眉,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 “老公,他好像在勾引我。” “嗯……他的侧脸长得还怪像你的。” “喜欢?”周知聿眼神凉凉地转头看向他:“要不要给你打包带回去?” “……不用了,谢谢。” 陆南星哽了一下。 他这腰板可消受不起,周恒安还是留着自己搞替身虐爱文学吧。 “人你留着还是我处理。” “你处理吧。” 陆南星一下从他身上蹦下来,也没看地上的阿夜一眼,转头就坐到了那高位的木椅上。 周知聿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很快,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外面走进来,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上来就围住了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夜。 阿夜转头把目光投向陆南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陆先生……” 陆南星朝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叹出一口气。 “别看我呀,不是你先惹得他吗?” “你要是识时务,现在就该自己滚了。” “陆先生,我只是按照上司的指示来服务您的。”阿夜唇边的笑淡了一点。 “那你就告诉他你做不到吧。” 陆南星歪着头看他,周知聿操控着轮椅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手里的手机碰上轮椅扶手。 “哒。” 清脆的一声响,像是敲响了谁的警钟。 阿夜无端的背后一凉,讨饶的话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在嘴里了。 轮胎慢慢滑过地板,周知聿来到阿夜的面前。 “付成夜,23岁,出生于z省,早年辍学,因为不想负担父亲高昂的医药费而逃跑到A市。” “你在打工的时候曾经因为误会而打伤过三位客人,其中一位已经瘫痪,到现在仍旧在医院治疗,而你因为搭上玉叶集团的负责人最终逃过法律的制裁,用钱了了事。” 周知聿静静地看着他:“还有其他的,要我继续念给你听一遍吗。” 阿夜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陆南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周知聿的身边,双臂一伸就搭上男人的肩膀。 “你这么多黑料啊?不是说下海的人都要把过去给清理清理干净,你的经历这么丰富,周恒安也好意思安排你来呢?” “那没办法咯,再不走,他等会儿真把你的全部黑料都给抖出来,正好警察也来了,你跟着他们一起走一趟算了。” 周知聿伸手握住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抬眸看向阿夜,气场却比任何人都要强,连被他喊来的那几个保镖都不敢大喘气,一直低着头。 “现在。” “滚。” 阿夜深吸一口气,抬眸最后一次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陆南星却突然喊住他。 “等等。” 阿夜转头看过来,却见青年手臂枕在男人的肩上,歪着头看他,唇边笑意盈盈的。 “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周恒安,他的品味不怎么样。” “你的身材练得也太差了,看着就好倒胃口哦。” “你!……”阿夜的瞳孔都放大了。 陆南星只是耸了耸肩。 也许阿夜对一般的人来说算是身材上等的优质男?但他身边都有一个周知聿了,阿夜那样的,他怎么看得入眼啊? 一个长得和周知聿只有侧脸才有几分像的,伪劣的仿制品而已,谁喜欢谁要。 周知聿抬了抬手,几个保镖就带着阿夜一起出去了。 房间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平静。 陆南星又伸了个懒腰,绕着轮椅转了一圈又往后一倒,直接坐进男人的怀里。 懒洋洋地仰起头,后脑勺都枕着他的肩膀。 “动作挺快的呀你。” 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就把阿夜的底细给全部调查清楚了,这男人绝对瞒着他有事! 想到这,陆南星忍不住眯起了眼。 “说,是不是背着我干嘛了?” 周知聿伸手把人抱稳,表情平静道:“没有。” “只是让助理去帮忙查了一下他的生平而已,是他没有好好藏,才会这么快就被查出所有底细。” 陆南星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继续追问了。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1 周知聿握了握他的手,捏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过来。 “又干嘛?” 男人仰头看着他,冷然的嗓音言简意赅:“吃醋。” 陆南星眨了眨眼,然后突然眯起眼凑近过来,手臂搂上男人的脖子,嘴唇几乎是要贴上他的耳根。 压低了嗓音轻轻地问: “吃醋啦?那怎么办呀?” 男人抬眸看着他,等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陆南星却一动不动。 他只是眨了眨眼,眼神无辜:“今天又不是我闯的祸,我刚才还特意配合你秀恩爱了呢,还那样维护你,这也要我哄吗?” “嗯。” “?” 陆南星被他理直气壮的反应气笑了,仰头眯着眼看他,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某人以前对我总是爱搭不理的,喊你一句老公能用眼神让我闭嘴,现在真是变了啊。” 周知聿扶上他的腰,毫不愧疚道:“抱歉,我那个时候比较装。”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才刚结婚没多久,就算对陆南星一见钟情也还是有本能的自保心理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陆南星是老公。 “哼哼,不哄。” 青年双臂抱胸,仰起头时喉咙里轻轻哼了两声,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周知聿抬眸看着他,见他转过头,自己就先低下头,下巴慢慢抵靠上青年的肩膀。 轻轻蹭一蹭,又喊了一句: “老公。” “……” 陆南星一下子就破防了。 他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勾着,刻意转过去的眼睛也满都是压制不住的得意和喜悦。 悄悄侧回来看他一眼。 又哼哼了两句:“我才不会哄你。” “后面的拍品好像还可以,如果你有喜欢的可以自己挑,我会买来当做礼物送给你的。” “好。” 周知聿低声说,眼底有了隐晦的笑意。 楼下的拍卖还在继续,陆南星看了一眼名单,发现才刚过五件。 更珍惜的还没上来呢。 反正时间还充足,他对这次拍卖会的全部商品其实也都不太感兴趣,索性就窝在男人怀里玩儿起手机。 拍卖会的进程慢慢进度过半。 陆南星依旧没看到什么特别心仪的拍品,倒是周知聿,中间看上了两件拍品,举牌的时候被人故意跟价也拿下了那两件拍品。 这次的拍卖会是需要现场付清结款的,因此当男人拍下那两件藏品后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来结账了。 陆南星正玩儿着游戏也没理会他们,反正他的卡放在周知聿那,也不怕什么的。 “先生,卡给我就好。” 工作人员微笑着弯下腰接过那张卡。 陆南星抽空瞄了一眼,却发现周知聿给出的那张卡并不是自己交给他的那张卡。 【可能是他自己的存款?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毕竟也是阔了那么多年的,有点存款也很正常。】 系统只说。 陆南星歪了歪脑袋:“可是自从他的公司破产之后,他好像用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卡,我给他的卡他收归收,可每次都偷偷用相框裱起来,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他看着可一点都没有破产之后的窘迫。” 而且也没有要瞒他的意思,不管做什么都是光明正大的。 怪人。 陆南星心想。 【那你直接问问他吧。】 “嗯。” 工作人员很快就结完账,弯着腰双手捧上男人的卡,微笑着离开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青年便重新回到男人的身边,托着下巴看他,问:“刚才那群人明明就是故意和你叫价想把价格抬高的,干嘛还要让他们得逞?” 明明那两件拍品就是很普通的宝石啊。 他转头看了看那两件被仔细包装好,严密到不露一丝缝隙的宝石盒子,“你很喜欢宝石吗?” “因为想看你戴。” 周知聿勾了勾唇,唇边的弧度虽然浅淡,但眉宇间却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那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卡呢?” “我有存款。” “那下次我就不给你卡了。” “老公。” 周知聿一下就低下了头,一边喊,一边去拉青年的手腕。 轻轻地握住,又握着晃一晃。 陆南星眯着眼看他。 狗男人绝对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周知聿静静地看着他,平静的表情中透着几分无辜。 陆南星和他对视了许久,最后一巴掌把他的脸扭过去了。 “看什么看,再看收钱。” 周知聿轻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后面的环节,两人都没有再出过手,整个流程都安安静静的,一切都很顺利,一直到拍卖会结束,陆南星和周知聿一起走出房间,在回到车里时才听到新传起来的谣言。 “听说周知聿现在真的全靠陆南星呢,刚才那两件拍品他花了那么高的价钱,就算是被阴了也硬着头皮加价,就为了出一口气!” “我说他怎么破产了还那么阔绰呢,感情是拿着陆氏集团的钱在挥霍啊。” “啧啧,他现在也太没用了吧,就靠着老婆生活?陆南星这和包了个小情儿有什么区别啊?” “那区别可大着呢,小情儿可比周知聿的脾气好多了,要我看,就他这臭脾气啊,陆南星早晚会把他踢了,说不定就会再找个比他更好的。” * 车里,陆南星转头看向一旁不动声色摸着手上戒指的男人,忍不住偷笑调侃。 “让你那么高调,又被蛐蛐了吧,活该。” “你会吗?” 周知聿突然转过头来看他。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陆南星有点反应不过来,眨了眨眼,问:“……什么?” 周知聿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抛弃我去找新的恋人吗?” 原来是问这个啊。 陆南星挑了挑眉,余光瞥一眼窗外,轻轻哼笑了一声。 “这个嘛……” “当然不会。” 话一出口,原本想维持的高深模样就维持不住了,青年弯着眸子,勾起唇角,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我了,我也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任何人。” “周知聿,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2 “对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 “真的?” 男人勾起唇角。 陆南星毫不犹豫:“当然。” 周知聿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轻轻地笑了笑,说:“我信你。” 陆南星从不会骗他。 在陆南星身边,他永远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心感,因为不论他怎么闹,陆南星都会包容他,都会在他产生不安的那一瞬间就坚定给出能让他安心的回答。 陆南星才是他唯一的栖息地。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回家吧。” 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臂,青年垂下眼打了个哈欠。 “我好困啊。” “好。”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前面的司机了然地启动车子。 …… 那场拍卖会对两人来说就像是某个景点一样,无波无澜地渡过后就没了任何的记忆点,但对周恒安而言,他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 * “周总,公司的数据库这几天都会在半夜遭到陌生访客的入侵,我们原先设置的防火墙可能需要更新了。” 助理面色焦急。 “离上一次更新才过去几天?三天都不到就撑不住了?我花那么高的价钱养你们一群人难道真的是吃白饭的吗?!” 周恒安的脸色很难看。 毕竟这个消息两天前他才从助理的嘴里听到过一次,还花了一笔大钱彻底更新过一次公司的系统和所有的数据库,防火墙。 结果这才过去两天就又撑不住了?那他前几天花那么多钱升级的防火墙是为了什么?! “查了整整两天还没查到对方的身份,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助理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 不是他们不想查,实在是对方的动作太快太谨慎,他们根本查不到啊! 每次对方都是在半夜三更,所有的数据员都休息的时候动手的,他们设置的防火墙也根本防不住对方,好不容易有蹲到过一次对方下手,结果数据员的动作慢了,连对方的尾巴都抓不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他们的数据库里绕了一圈,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再去检查,也都是什么问题都没发现。 对方来这一趟就好像是故意耍他们的一样,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偶尔给他们讯号和线索又让他们一头雾水,什么都找不到。 一想到这几天蹲守的经历,助理就觉得头疼和心酸。 “周总,要不然还是聘请一点外援吧?公司内部数据人员的习惯好像都已经被对方摸清了……每次他们刚一动手,对方就撤的干干净净。”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没底气。 周恒安的脸色已经差到一个极点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面上,闭上眼又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出去吧。”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说:“好的,周总。” 助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周恒安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却更加闹心,一点儿都静不下来。 坐在老板椅上,他深吸又吐气,接连好几回才终于平静下了一点心情。 抬眸看看这间办公室,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周知聿那张熟悉又厌烦的脸。 “砰!” 暴躁的情绪克制不住,他又狠狠地踹了办公桌一脚。 “该死的!” 虽然理智上知道按照周知聿的公司现在那个状况,对方不可能再对他的公司下手,但他总觉得在这件事里,周知聿一定也扮演了什么角色。 除了周知聿,还有谁会这么做吗? 会是陆南星吗? 周恒安皱起眉,除了周知聿,陆南星,他似乎也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选项了。 不过,就算这一次真的不是他们,他也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 “他怎么来了?” 站在老房子的祠堂前,陆南星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穿着一身花西装的周恒安。 周知聿拍了拍他的腰:“不用管他。” 今天是周老爷子的忌日,他们在老房子的祠堂祭拜过后还得再去一趟墓园,没时间和周恒安浪费。 陆南星不太放心,余光注视着对方一身花俏的颜色,忍不住在心底和系统吐槽。 “这么严肃的日子,他来就算了,怎么还故意打扮成这样?” 正常人都知道去扫墓要穿的严肃一些,起码别这么显眼吧。 周恒安这一套衣服,一个人就可以凑出一道荧光彩虹桥了。 【比起衣服,我觉得你更需要关注一下他来的目的。】 系统却说。 当初周恒安被逐出族谱的决定是老爷子亲自下的,名字也是他亲手划的,人更是被他当面赶出周家的。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周老爷子不在了,以周恒安那样的性子也绝对是过不了那个坎的。 【听说当初老爷子病危也没松口要帮他一下,周恒安也没回来看过一次,这样的情况,他突然挑在老爷子忌日这天回来祭拜才是有问题吧。】 陆南星也赞同这个观点,正想和系统说些什么,余光却看见对方朝他们走来的身影,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眼底藏起几分警惕。 周恒安走到了他们的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向陆南星。 “好久不见了啊,南星和知聿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周知聿没有理会他。 陆南星也没看他,接过周知聿递来的香走到牌前鞠了三躬,然后插上香退到一旁。 周恒安没有去上香。 他侧目瞥了一眼老爷子的牌位,挑了挑眉,哼笑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回到眼前的青年身上。 问:“和周知聿结婚这么久,还没腻味吗?” “他这样木头的人,心可比石头还硬,脾气也硬邦邦的,相处起来能有什么意思呢?” “你这么好的条件,干嘛不去找一个更配的上你的?” 陆南星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一眼。 眼神也冷冰冰的:“说完了吗?没说完就滚出去说,我没时间听你在这信口开河。” 周恒安挑了挑眉,又耸了一下肩膀。 “小叔可也是为了你好啊,毕竟周知聿这个人……啧啧。”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3 “他已经配不上你了,为了你以后的未来和前途好,我劝你还是尽早和他离婚吧!” “周恒安。” 陆南星没说话,另一道冰冷的嗓音却突然响起了。 青年往后退了一些让开路,周知聿操控着轮椅慢慢靠近,轮胎每转一下,周恒安的眉心就要跳一下。 他看着男人慢慢靠近到自己眼前。 眼前的男人分明早就已经双腿瘫痪,只能倚靠轮椅才可以行动,甚至连对视都必须要仰头才能看到他,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依旧在压迫着他的感觉神经。 一如从前,对方还没有瘫痪的那个时候。 看着男人逐渐靠的近了,周恒安的眼瞳轻颤颤,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他疾言厉色道。 周知聿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眉宇间的冷意像冬日里的寒冰潭,眼底也像含了块化不开的浓墨。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周恒安,你想做什么。” 他往前靠近了一步。 周恒安不自觉地又后退了一步。 陆南星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见周恒安已经一步一步退到门槛处,他面不改色地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心领神会,在周知聿把人逼到门口时直接上前抓住周恒安的胳膊,然后猛地往外一扔,直接把周恒安连人带东西的全部都给扔到了老房子屋外。 就当着那一众的牌位的面。 以及老房子外一些陌生路人的面。 周恒安的脸色涨红,被扔出去狼狈摔在地上时,那一身花俏的衣服沾了土和灰,就显得更加狼狈滑稽了。 “周知聿!” 一时怒从心起,周恒安恶狠狠地喊了一声,可周知聿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门口,从仰视到低头俯瞰。 陆南星也走到了门口停留在周知聿的身边。 “咔擦咔擦……” 周围有此起彼伏的相机声响起来,闪光灯闪烁,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堵在周围,又被一众保镖拦在最外面看热闹。 “这不是之前新闻上闹过的那个被有钱人家的亲爹逐出族谱的吗?怎么现在又过来祭拜了?我听说他连亲爹病危都没去看过一次呢!” “啊?他就是那个被赶出家去的啊,他是犯了啥错啊,有钱人家都这么心狠的吗?” “哪儿能啊!那户人家虽然有钱,但以前每年来这里祭拜祖先我们都遇到过,挺和善的一家人,尤其是那家的老爷子,我看不像是那种为了利益就抛弃亲儿子的,估计是这儿子犯了啥错。” “啧啧啧,真丢人啊,这人家摆明了就是不待见他,他还这么上赶着。” “就是啊,当初亲爹病危都不去看一下,现在倒是假惺惺的来祭拜了,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周围熙熙攘攘的讨论声让周恒安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回头又看一眼周知聿和陆南星,他撂下一句狠话就快步走了。 “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有你们求我的!” 陆南星双臂抱胸,静静地看着他逃离现场。 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个人有病吧……是单纯为了被羞辱一顿才来的吗?隐形m的基因?” 周知聿伸手拍了拍他的腰,转而去牵住他的手,余光冷淡地看了一眼周恒安离开的方向。 “别理会他。” “他的脑子一向不正常。” 陆南星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垂眸时眼底闪过几分担忧。 “这几天你还要出门吗?” “嗯。” 周知聿握紧了他的手。 陆南星皱了皱眉,又扫了一眼周恒安离开的方向,说:“那你小心一点,多带几个保镖,我怕他狗急跳墙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周知聿言简意赅:“好。” 周围的保镖已经把围观看热闹的群众都给疏散了开来,陆南星和周知聿拜完了人也离开了老房子。 第二天早上,陆南星因为担心想干脆留在家里陪着男人,可以往一贯都粘人的男人却一反常态。 “没关系,我待在家里,他进不来。” 周知聿说。 可陆南星却还是有些担心。 周知聿站起来亲了亲他的眼尾,又捧着他的脸,开着玩笑:“不是说要赚钱养我吗?” “不去工作,可就赚不到更多钱了,老公。”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陆南星狠狠弹了他的眉心一下,见男人眉心都开始泛起一点红才叹出一口气。 “那我去公司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哦。” “保镖都在楼下,院子里也有人,周恒安敢闯进来你就让人把他直接扔出去。” 周知聿眼底升起了几分隐晦的笑意。 “好。” 陆南星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 他开车到了公司,却还是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可公司里的情况很平静,那群股东没有来找事,要处理的文件也不多。 他给周知聿发了消息,对方也很快就回来回音,一切都很平静。 陆南星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最后看了一次家里庭院的监控,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专心投入工作。 一直到下午,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唔~终于可以下班了。” 青年舒展着手臂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 系统爬上他的肩头坐着。 【我就说你多心了,你还不相信。】 “好嘛好嘛。” 陆南星应付地点点头,站起身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南星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进!” 温何雨推门走进来,面上带着喜色。 “怎么了?看着这么高兴。” 听到他的疑问,温何雨反倒有些奇怪,反问回来:“周总的公司恢复正常运作了,南星不高兴吗?” “……什么?” 陆南星没听明白。 温何雨发现了他似乎还并不清楚那条热搜新闻的事情,于是解释说:“就十分钟前,网上突然爆出热料说周氏集团恢复正常运作的消息。” “我去看了一眼,是真的,而且周氏集团的股东大换血,股票市场更是直线升高,状况甚至要比出事前还好上十几倍。”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4 温何雨的余光悄悄打量过青年的脸色,斟酌着小心开口。 “周总……没和你说过吗?” “你不知道啊?” “……” 陆南星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了。” 他说今天怎么周知聿那么听话了呢,也不黏人了,也不多心了。 感情是背着他搞了出大的。 温何雨一看他的表情就立刻闭嘴了:“……” 眨巴眨巴眼,干巴巴地说:“额……你们别吵架啊。” “不会的。” 陆南星拎上了衣服,对着温何雨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温何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陆南星回到了车里,系统已经通过刚才温何雨的描述把周氏集团的近况都调查了出来。 【集团是下午一点在程序上显示恢复正常的,股价高涨是下午三点突然出现的情况,并且涨势非常猛,不过公司的股东大换血,现在大部分的股份都握在周知聿手里,抛出来在外的股份少的可怜。】 【公司的公关处理的非常及时,看起来不像临时起意,应该是早就做过这一系列情况发生的预备准备措施。】 系统冷静地分析完状况,给出了判断。 【按照这一系列近乎完美的应对措施分析来看,周知聿当初的破产很有可能只是他换血股东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 陆南星启动了引擎。 【所以他一直都在骗你,并且一直企图以装可怜来博取你的关心和爱护。】 【总结:你可以准备削他了。】 陆南星冷笑一声,踩下油门。 “准备好了。” ……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陆南星把钥匙扔给李叔,让他帮忙把车开回地下车库,自己则先去了别墅。 一走进客厅,就见原本应该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桌边悠闲地修剪着一束玫瑰花。 陆南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眯起眼,嗓音危险:“周知聿,你是不是有点什么事要和我说啊?” 男人淡定地回头看过来,唇角稍稍扬起了一点弧度。 “回来了?” “嗯哼。” “你不过来,我怎么解释,老公?” 陆南星打量了他一眼,慢慢走近过去。 周知聿挑了支修剪的最漂亮的玫瑰递到他眼前。 玫瑰花上的刺都已经被修剪干净了,一支捻在手里也不会扎伤哪里。 陆南星接过了,定定地看着他。 “解释吧。” 周知聿不动声色地靠近到他身边,指腹轻轻略过青年眼尾的泪痣,冷然的嗓音也在此刻显得轻松了许多。 “破产的确只是我为了清理公司所计划出的一环。” “周恒安这些年在公司里多多少少安插了一点人,公司的股东被煽动的也有几个,这次正好一次收拾了。” “清理掉他的内应,还有那些已经有了异心的股东,公司就干净多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陆南星抬眸扫了他一眼,抬手直接把那朵花插进了男人微微敞开一点的衣领里。 双臂抱胸,静静地看着他。 周知聿任由他动作,说:“在和你结婚之前。” “抱歉,我瞒着你做了这个计划,我有九成的把握,只要在破产期间收回股东手里的股份,确保我的手里有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把周恒安手里的都买回来就可以,这是我在婚前就计划好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一起担心。” “那你破产了,我就不担心了?” 陆南星的一句反问就让周知聿哽住了,原先的悠然自得不再,男人乖乖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和你结婚是我意料之外的事,那时候我的计划也已经进行到了破产前的最后一步,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太老谋深算,我怕你会因为知道这些事就放弃我,去选择其他人。” 说到底,他也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更没做好怎么在真相暴露后面对青年的准备,所以才会一拖再拖到今天。 “对不起。” 周知聿老实道。 “你中间就没想过要告诉我真相吗?” 陆南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周知聿抬眸看他,悄悄地拉上了他的衣角。 “想过。” “很多次我都想告诉你,但是……” 但是南星对他太好了。 不论他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南星都会挡在他身前,无条件的包容他。 那种温柔让他开始迷恋这样的生活,他越来越沉溺在扮演一个合格的爱人这样的角色中。 在各种的情绪操控下,他每一次的欲言又止最终都成为了沉默的对视。 到后来,甚至产生了一种更畸形的念头。 周知聿慢慢地垂下了眼。 那种畸形的念头让他无比地紧张,也无比的渴望有一天南星会揭穿他虚伪的真面目。 或许……那也会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他曾经试图逃避,不想主动地去揭开这个事实,所以他开始主动地露出一些破绽,他紧张,害怕,但也在期待着有一天南星主动地发现问题。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 “对不起。”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骗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 陆南星斜眼瞥他。 周知聿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实道:“骗你的时候也知道。” “我!……” 陆南星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就气晕过去。 怎么有人可以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话的! 【消消气,他狗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系统反应平静。 从第一个世界开始,这狗东西就没老实过,现在搞这一出倒也不是不能想象。 青年被气的侧过头,闭着眼深喘两口气,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他。 “你弄这么大一出戏,吃亏了吗?” “前期损失了一点,但后期的增益更多。” 那倒是也还行。 陆南星又安静了下来。 其实他倒也没那么生气,气性就在刚才那一会儿,发出来就没了,毕竟在周知聿装作破产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也没遇到什么事,最多不过就是有人来借机会欺负周知聿一下然后被打脸回去了而已。 而且对比起那些人,好像是他这个在周知聿刚破产就露出狐狸尾巴,一直在作威作福的更嚣张一点吧。 陆南星沉默了。 ……现在还能离婚吗?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5 “你在想什么?” 察觉到青年异样的沉默,周知聿俯身吻过他的眼尾。 陆南星却还是垂着眼眸,毫无防备地说道:“在想怎么才能快速的和你离婚。” 周知聿:“……” 周知聿:“???” 周知聿的眼神一下子危险了,伸手紧紧攥住青年的手臂,微微眯起眼看他:“你说什么?” 陆南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下捂住嘴,悄悄抬眸去偷看男人的反应,见对方抿着唇,眼神紧张,一副脸色不好看的样子,就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小声地说了一句:“……谁让你骗我。”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跳在周知聿脑袋上作威作福当大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呢?】 青年抿了抿唇,不是很服气地说:“那能一样吗?!他要是直接告诉我,我就不会暴露狐狸尾巴了!” 系统嗤笑了一声。 那还说啥了。 把陆南星都打包送周知聿了呗。 “你真的想和我离婚?为什么?因为我骗了你吗?还是你早就有过这个想法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人了?是谁?” 周知聿攥着他的手腕追问。 “公司有人勾引你了?你移情别恋了吗?” 追问了一句又一句,最后周知聿的脸色也冷了,语气也硬了。 “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骗你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 陆南星终于回过了神,听到他接连的质问和最后那句理不直气也壮的话,气的抬手狠狠捶了他一下。 “谁移情别恋了?你才移情别恋呢!” “你骗我还好意思对我发脾气吗?!” “……对不起。” 一提到这件事,男人的底气就一下子消失了,低垂着头,连眼神都不敢多瞄一眼的,只有手指还紧紧捻着青年的一片衣角。 牢牢攥着,偶尔抬眸看一眼青年的神色。 见对方只是抿着唇,眯着眼看自己,眼底倒是没有什么反感或是嫌恶,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和青年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摸索出了和对方相处的最舒服状态是什么样的,更清楚了对方的每个小动作意味着什么样的心情。 还好,南星只是生气,不是真的想和他离婚。 还好…… 周知聿垂着眼,默声地叹出一口气。 陆南星双臂抱胸看着他,微微仰起一点下巴,刚才的那一点心虚在想到男人的哄骗后就突然间又消失了。 他眯着眼,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过周知聿的脸。 悄声询问系统:“零零,他现在的黑化值有多少了?” 【零零碎碎降了挺多,现在是20%。】系统百无聊赖地坐在床头。 青年垂眸又想了想。 “没什么想再狡辩的了?” “……有。” 陆南星眯着眼打量他,言简意赅:“说。” 周知聿捏着他衣角的手慢慢往上握住了他的手腕,挺直的脊背却弯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眼睛水平线往下:“我不想离婚。” 陆南星挑了挑眉,轻轻哼了一声,一下扭过头。 清浅的嗓音透出几分傲娇。 “哄我。” “对不起,老婆是我错了。” 陆南星回头看了他一眼,周知聿就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老公我错了。” “我不想离婚,我很爱你,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之后的生活,你才是我的全世界。” 他慢慢地走近了一步,手臂抱上了青年的腰,又低头凑近过去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角。 “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安然无恙地成为今天的周知聿,如果连你也放弃了我,我一定会崩溃的。” “南星,是我离不开你。” “肉麻死了。” 陆南星嫌弃地回头看他一眼,又轻轻哼了两声:“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但是如果你再敢骗我……你就等着吧!” “不会了。” 周知聿心下略微地松一口气,唇边终于勾起些弧度,垂眸望向青年,眼底的情绪温柔。 从始至终,他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是欺骗过南星的。 这件事说开了,那他就彻底干净了。 陆南星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偷偷往他们这个方向看热闹的佣人,伸手一巴掌打掉横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转过身朝楼上走过去。 周知聿也乖乖地抬脚跟上去。 晚餐前后的时间都格外平静,周氏集团恢复运作的消息在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两位当事人都并未在意。 夜半时。 青年虚脱地被按在床上,一头柔软的黑发都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那双漂亮的眼睛无神地垂敛着。 “老公,你今天吓到我了。” 周知聿低头看他,微微俯身,指尖撩开那几缕碎发。 轻轻吻过青年哭的红肿,还泛着潮湿气息的眼睛,他忍不住加重了力气,一下就将人几乎要散下去的神智给D了回来。 塌软的腰又cheng起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南星被刺激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栗起来,漂亮又诱人的桃花眼微微瞪圆,早已涩哑的嗓音还是泄出了几个单独的音节。 “呃!……周,周知聿!” “我在,老公。” 男人捧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侧过头从掌心吻到颤抖的指尖。 却依旧没有放轻一点力气。 陆南星几乎是要被他弄死过去了,意识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的边缘线上,过度的刺激让他反而产生了一种轻微的痛苦和逃避。 周知聿吻着他的手,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张被情欲浸透的脸,唇角勾起一点笑,深邃的眸子也微微弯下了一点弧度,那么享受,又透着深深的迷恋。 “老公,你不会再和我提离婚了,对吧?” 他俯下身来,凑到青年耳边低声问道。 陆南星的意识有些恍惚了,身体却敏感地又颤栗起来。 汹涌的眼泪从眼尾滑落下去,最后融进了枕头。 “老公……” 周知聿闭上了眼。 却无比用力,像是要把人彻底地融进骨血,让他感受着自己,又要把他和自己融为一体。 餍足的嗓音低低:“老公……” “你不会再和我提分手了,对吗?” “唔!” 陆南星的眼泪止不住了。 朦胧的视线望向他,夹着细碎哭腔的嗓音轻颤颤。 “不,不会……唔!”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6 一整晚的时间过去,漫漫长夜终于结束了。 陆南星是在第二天下午三点醒过来的。 他醒来时浑身都酸痛,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连摸手机这一个动作都慢的像是调了0.5倍速。 【没力气就别强撑了,这都下午三点了,你再给温何雨发消息让他帮忙处理文件又有啥用,人都快下班了。】 系统看着他摇了摇头。 陆南星一声不吭,苦着脸发完消息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是温何雨的回信。 [温何雨:放心,我早帮你处理好了,没有紧急文件,要处理的都放在你办公桌上了,公司的状况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温何雨:要不要帮你准备一点红参和补血气,肾的东西?你还撑得住吗?] 陆南星眯着眼看那两条信息。 哪怕他们现在不是面对面,甚至只是这样的文字交流,他也能想象到对方说这话时调侃的语气。 更生气了! 他没有回信,把手机一下塞进了枕头底下。 眼不见为净。 “咔哒——” 门口的反向传来开门声,陆南星抿着唇没有回头看。 “南星。” 周知聿拿着一杯温水从屋外走进来,瞥见青年半趴在床上的身体,他走到床边坐下。 “喝点温水。” “……” 陆南星没有说话,只是从埋着脸的枕头里露出一点眼睛来看他。 片刻的沉默后。 一个枕头被直接扔到了周知聿的脸上。 周知聿面不改色地拿下枕头,从善如流地改变称呼:“老公喝水。” “不喝。” 陆南星还在气头,看见他那股子火就燃的更旺盛,看一眼后就立刻又转过了头。 周知聿动作小心的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又把杯口递到他干燥的唇边,哄着:“喝点吧,喝完我再道歉。” “……” 陆南星眯着眼睛喝下了大半杯的水。 等到喝完,他才问:“你的公司恢复了,那周恒安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做?” 周知聿给他擦了擦嘴,又发消息让李叔把迟到的午餐也送上来。 “不需要再多做什么了。” “什么意思?”陆南星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 “他没有经商的头脑,那家公司也在一周前就陷入了资金危机。” 周知聿解释道,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站起来去开门拿了午餐,又重新回到青年的床边坐下。 一边喂饭,一边说。 “在他陷入资金危机的那段时间,我在暗中买下了不少他为了缓解危机而抛售出来的股份,现在那些股份都在你的名下。” “……” “等等,为什么是以我的名义?” 陆南星有点懵了,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周知聿舀起一勺菜粥。 “这样后续那个公司的分红就会直接转到你的账号上。” 分红? 就周恒安那个公司? 陆南星有些嫌弃。 “他那个公司,不亏钱就很好了吧?更别说是赚钱了。” “会的。”周知聿只说,唇边的弧度轻轻一勾。 “那之后呢?就放任他这样下去吗?” “不,他的公司现在运营状况不稳定,而且周恒安本身也不是控股股东,他手里的股份抛掉那么多,剩下的早就不是他的优势了。” 用指腹轻轻擦拭掉青年唇边的一点水渍,周知聿面色平静:“现在那家公司里人人自危,没人不知道我和他的恩怨有多深。” “只要我有一点想要攻击他的趋势,聪明的人就会立刻抛掉他公司里所有的股份以此来和他划清关系,我们只要把那些零散的股份都拿到手就好了。” 陆南星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拿到加在一起可以超过他现在手里股份的股权?” 如果他们手里属于那家公司的股份多过于周恒安,那公司可就得易主了。 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就这样成为仇人的附属品,周恒安会气死的吧? 陆南星想着,可花钱买那么多股份就为了周恒安那个小小的公司,实在是不值。 周知聿看出了他的想法,垂眸时唇角轻轻勾勒,眉宇间一派的轻松和无所谓。 “拿着钱陪他玩玩而已,不算亏。” 亏不亏的另说,只要南星最后能玩的开心就够了。 毕竟那一点小钱,周氏集团一个月不到就可以连本带利翻上几倍的全部挣回来了。 “好吧。” 青年歪了歪脑袋,推开了投喂自己的那只手,垂下眼困倦地又打了个哈欠,“那他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我好困……” “那就再睡一会儿。” 周知聿放下了碗,替青年盖好了被子。 温柔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 周氏集团正式恢复全部的运作,股票市场大动荡。 从前在周知聿破产时动过手脚的都安静地缩了起来起来,生怕被当成出头鸟。 周恒安也是如此。 可惜他的公司原本就运转不周,周知聿也没打算放过他,像是猫抓老鼠般逗着他,时不时地就抓挠一下,他的公司很快就撑不住了。 有眼力的股东纷纷抛售手上的股份,可人一多,那些股份卖不掉,价格就开始贬值了。 等到一个半月后,有人以低廉的价格把那些股份全部收入了囊中。 …… 两个月后的商业晚会上,陆南星和周知聿以伴侣和两家公司董事的身份出席晚宴。 “周总,小陆总,请。” 有新合作的商人拿起一杯香槟敬他们,余光却状似无意般瞥过那群曾经也和周知聿合作过,却在对方落魄时动了歪脑筋,而现在只能唯唯诺诺瑟缩在角落的人。 他们忍不住笑了笑。 沉浸商场,想要维持住自家的产业,最需要的就是眼力。 有宽阔的眼力才能久远地维持住公司的运作,在公司的决策上,私人感情是最不能左右理智的。 当然,如果身份和能力已经高到周知聿这样的层面的,就另谈。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7 周知聿对外一向少言少语,非合作不相关的话题参与的很少,周围有合作伙伴向他抛出话题,他接的也很少,只有偶尔会举起酒杯敬一敬对方。 陆南星对这些话题也不是很感兴趣,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某些人他都没有打算要来。 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陆南星会听他们交谈,而周知聿的目光则大多数时候都在陆南星身上。 青年喝多了几口酒,他就伸手盖住杯口不让他再喝,见人的目光往甜点区瞥了几眼,他连问都不用问,也不顾其他人怎么看,径直就走去挑了几个青年爱吃的口味回来。 “这个在家里吃腻了,不想吃。” 陆南星从他挑回来的那几样里又挑了一两个自己最喜欢的口味走,剩下的周知聿也没放回去,自己吃了。 “别喝太多,这杯度数高。” 周知聿见他又嘴馋想喝酒,直接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拎走了。 晚会上也有为酒量不好的人准备的酒精饮料,周知聿就挑了一杯葡萄口味的塞进他手里。 陆南星有些不满,抿着唇瞥了他一眼,最后顾忌着是在外面,还是没反驳回去。 只是再喝那杯酒精饮料的时候漂亮的眉眼里藏起了几分不满。 熟知小馋猫的本性,周知聿微微弯腰,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低语。 “别生气了,李叔在家做了你喜欢的桃花羹,回去正好可以吃。” “行吧。” 陆南星勉强接受了这桩以物换物的交易。 周知聿勾了勾唇,弧度不太明显,可眉宇间的温度却在他靠近向青年时融化许多。 他顺势吻了吻青年的眼尾,青年也从善如流地接受了。 两人间的气氛很好。 一旁的合作商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们,默默将他们之间的互动都收进眼底,原先有认为他们只是契约婚姻的人就这样被潜移默化地改了想法。 “今天的晚宴,来的人还挺多的。” 有位年纪大一些的合作商眼睛一瞥就看到了谁,突然笑了一声。 周围的人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也跟着笑起来。 陆南星照常喝着那杯酒精饮料,偶尔也会啃几口蛋糕。 周知聿面不改色地陪在他身边,像是没听到身旁那几人的笑。 “哒哒哒——” 很快,有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就靠近了过来。 围在周知聿和陆南星身边的人稍微让出了一点路,那道熟悉又轻佻的声音比人先到两人身边。 “好久不见了,知聿。” 陆南星吃下手里最后一口糕点,抬眸瞥了一眼依然是一身花俏颜色西装的周恒安。 周恒安也看到了他。 笑眯眯道:“南星也在啊。” 他想走上前,可原先站的离陆南星最近的那个人却突然往前了一步,正好挡在他跟前,阻了他走向青年的脚步。 “小周总也来了啊,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那人很清楚周恒安和周知聿,陆南星的关系有多恶劣,因此特意提出这件事,还挡住了青年。 他本身就和这两人都有合作,因此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卖给两人一个好。 周恒安的脸色因为那个人的靠近而阴沉了一瞬,但有求于人,他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态度,重新笑起来,甚至一边笑一边去拍那人的肩膀。 “哈哈哈,真的好久不见了啊林总,最近……我这人的本事你也知道,做不了什么大事,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不让我碰公司的事,那个时候我还心高气傲地不肯听,现在自己运作起一个公司才知道老爹说的话有多准。” 从老爷子到老爹,周恒安在试探着用死去的周老爷子摸周知聿的态度。 他和周知聿的关系是差,可他们之间毕竟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在,一个周老爷子就是连接他们的唯一纽带。 他已经穷途末路,除了用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当借口外,再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让周知聿放他一马了。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林总也很清楚,因此并没有接下周恒安这段道德绑架的话。 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周恒安,静默地等待着周知聿和陆南星表态。 陆南星在这听他们说的有些困了,侧过头去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周知聿就侧过头来看他。 低头又凑近到他耳边:“困了?” 陆南星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周知聿平静道,中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恒安。 两人都放下手里的酒杯,周知聿和在场的人都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 陆南星已经转过身。 两人都没有要理会那个花俏男的意思,还是周恒安见他们俩都转身要走,一下子急了,于是赶忙出声。 “唉!知聿!”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语气急了,于是又缓和下态度,笑意盈盈地说:“怎么就这么着急着要走呢?小叔这才刚来,都没来得及和你们赔罪呢。” 他怕周知聿真的会走,于是用着最平常的语气加急了很多倍的语速,“之前是小叔不好,是我太小心眼了,总嫉妒你得老爷子夸,所以才没脑子的和你闹。” “小叔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咱们都姓周的份上,看在我们血脉一场的份上,绕过我的公司一马,行不行?” 这话已经是说的很直白了。 可话里除了表面上的道歉就只有道德绑架,真诚的歉意是一点儿都没见到的。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没敢说话,面面相觑的,时不时就用余光偷瞄已经准备离场的男人。 周知聿依旧保持着沉默,可陆南星却在这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笑了一声,身体微微侧过来 回头看了周恒安一眼。 精致的眉眼漫上几分嘲讽。 “小叔?” “周先生,你先前针对我爱人的时候,可没见因为他也姓周就手下留情啊。” 手下握上了男人的手,陆南星眯了眯眼:“现在比不过别人了,就知道来道德绑架了?啊……果然还是人不要脸者天下无敌啊。”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38 周恒安彻底愣住了。 陆南星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南星来这里干什么? 陆南星怎么进来的? 那么多的问题汇上脑海,周恒安脸上的表情都在一瞬间空白了。 他的公司虽说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前台和保安还有助理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就放人进来。 不然,那不就成菜市场了? 周恒安渐渐地回过了神。 紧锁的眉头松不开,他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问: “你来我的办公室做什么?” 是为了搜集资料?还是为了做其他什么…… 陆南星慢慢趴到桌面上,手撑着下巴。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点,又弯下了些许的弧度,满是玩味和打趣。 他笑了笑:“来办公室还能是做什么啊?当然是要来工作了~” 周恒安冷着脸:“那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的办公室工作?来我这里做什么?” 青年歪了歪脑袋,唇边笑意盈盈。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眨呀眨,然后弯起月牙似的弧度,清浅悦耳的嗓音高高扬起。 “因为……” “这里现在是我的办公室了呀~” 周恒安眯起眼:“你在说什么?!” 他的语气很冷硬。 可陆南星却完全不怕他的气势,勾着唇笑了笑,坐在老板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唔~” “别这么凶嘛,你的助理难道没有告诉你吗?现在这家公司的股东已经在昨天晚上就完成了变更。” “叩叩叩——” 门口,周恒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有脚步声靠近了过来。 他猛地转过身,就见助理正抱着几份文件和一个平板站在他身后。 他下意识地板起脸,张口就想责骂对方。 “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花钱雇你来难道就是让你把外面随便的一个人送到我办公室吗?!” “……” 助理面色不变,唇边依旧勾着一点得体而不失礼貌的笑,他扬起了眉眼,抬眸望向前方。 优雅而清冷的嗓音平静道:“老板。” “干什……” 周恒安下意识地回应,却见助理径直越过了他,转而走向办公室里面的青年。 助理把文件放到了陆南星的眼前,又转身回到周恒安的身边。 他拿出了那个平板,调出这家公司最新的股票构成图。 “周先生,请过目。” 他面带微笑地看向周恒安。 周恒安狐疑地接过了平板。 屏幕上,原先周恒安熟悉的股东名字都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几个有零散股权的股东。 他的名字下标注的股权下降,而公司的最大股东…… 是陆南星。 不仅是最大股东,还是控股股东。 周恒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当然清楚控股股东的变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家由他一手创立而成的公司今后将不再属于他,所有的登记资料上,公司的实际持有人那一栏也不会再有他的名字。 陆南星会取而代之,抹掉他曾经在这家公司的一切痕迹。 可凭什么?! 周恒安不服,他抬眸一下把平板摔在了陆南星身旁的地板上,屏幕摔的稀巴烂。 “陆南星!你们居然言而无信!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对我的公司下手了吗?!” “你和周知聿果然是一丘之貉,一样的让人恶心!” 面对周恒安的辱骂,陆南星却是那样一副平静的态度。 他摊了摊手,垂眸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 “小叔这可就误会我们了。” 青年摇了摇头。 “首先,是周知聿答应了你不会再为难你的公司,我又没有答应,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我仍有个人选择权。” “其次。” 他的声音顿了一顿,伸出一根手指在目眦欲裂的周恒安面前得意的晃呀晃。 “我们可没有攻击你的公司,我和周知聿只是收了点别人不要的垃圾,你都不知道,当初你的股东在抛售股票的时候价格放的有多低,和菜市场卖死鱼似的。” “当然了,既然现在公司的实际持有人是我,那我就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会把原,本,属,于,你,的,都当成是我自己的~”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平静的语气却咬文嚼字起来。 周恒安气的面色涨红,身体都因此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又突然想起什么,一下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助理,咬着牙道。 “你早就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助理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安静地对视片刻后,他慢慢抬脚走向青年的方向,目光却还斜侧着望着周恒安。 俊逸的眉眼微微上挑,那分明是一派平静的笑,却总让人觉得是在挑衅。 “你!……” 周恒安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道新的脚步声。 那道冷然的嗓音在他背后骤然响起。 “这不就是你惯用的手段吗。” 周恒安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另一个方向缩过去,可脚下被门槛一绊,他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模样狼狈的很。 “小叔小心点儿啊~你这把老骨头要是摔了一下,提前去见了周爷爷怎么办?” 陆南星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又笑眯眯地说道。 周恒安都还没回过神就被这段话气的一哽。 下意识地转头,就见助理已经站在了青年的身后,此刻也正笑眯眯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心底的那股火气就变得更大了。 周知聿跨进门槛,慢慢地朝着青年的方向走去。 “当初你不也是这样买通我身边的人,现在被背叛的人成了你,就接受不了了?” “我!……” 周恒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想说的话也在嘴边绕了绕,他最后只说:“我还没有下台!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公司!” 陆南星挑了挑眉,伸出手示意周恒安去看门口。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当然。” “有再多的话,你都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他的话音落下,敞开的门再次被敲响,一阵急促却有力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便是一阵铿锵的高昂嗓音。 “周恒安先生,有人实名举报你违法走私国家违禁物,偷税漏税,以及贪污部分公款,请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多金的顶A上司他又在蛊惑我33 “南星,这是我们唯一的请求。” 时宁抬眸,水亮又温柔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她温声地说:“只要你愿意让小桁留在你身边养病,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陆南星却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倒也不是有多抗拒同居的生活,只是……他还没能从刚才的那一场闹剧中回过神来。 肩膀上,后颈处,唇角,锁骨,手腕上的钝痛还暂存着,似乎是在向他这个主人昭示过自己刚才经历过怎样的蹂躏。 陆南星确实是被商桁吓到了。 但…… “他是个Alpha,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疗愈基因病吗?”陆南星忍不住问。 但显然,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时宁摇了摇头。 也低下头,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时宁!” 房间里,传来程医生的声音,“你们聊完了吗?我快按不住商桁了!” 陆南星和时宁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青年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上被咬破的唇角,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说:“好吧。” “但我这里的条件并不怎么样,您应该也看到了,我最多只能在他病发的时候照顾一下,负责不了其他的起居生活。” 时宁要是想让他像保姆一样照顾商桁,那还是赶紧说拜拜吧。 陆南星心想。 同居,共同分担生活,磨合着相处 ,那 OK OK OK 。 当保姆? NO NO NO ! 见青年终于松口,时宁赶忙点头:“当然!小桁是个Alpha,你们同居,家务什么的就该由他来承担!” “你愿意留下他就已经是很退让的了,之后如果他有什么惹到你的地方,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打他骂他都行,或者让我动手。” 反正南星是小桁喜欢的人,为了追人挨点骂挨点打也很正常。 时宁心想,毕竟一个Alpha最是皮糙肉厚了,耐折腾! 陆南星没说什么,只是转头走向房间。 时宁也跟着走到房间外,但没进去。 程迟的余光瞥到了陆南星,一把按住商桁的肩,把人狠狠往下一按,压低了嗓音威胁。 “老实点!” “陆南星过来了,你还想再吓到他一次吗?!” 刚才还躁动不安的Alpha突然就安静下来了,转过头,静静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青年看。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程迟的那句话听进去。 “程医生。” 陆南星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走过来后就被Alpha揽住了腰抱着,下意识地抬手轻拍他的脊背,又抬眸去看程迟。 程迟摘下了那副金丝框眼镜,头疼地用手捏着眉心。 “他现在只听你的。”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乖乖倚靠在自己怀里的Alpha,不予置评。 抬眸又去看程迟,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基因病还没复发,抑制剂你照常给他打就行。” 余光瞥过房间那张糟乱的床,程迟皱了皱眉,“你之前是不是单独出了一趟远门?” 看这时间,估计还不短。 青年点了点头,又拍了拍那只紧紧搂住自己的手臂。 “一星期前回老家处理了一点私事,今天才刚回来。” 程迟叹了口气:“难怪。” “他现在这情况是Alpha固定的易感期到了,需要有爱……有人多陪伴,多照顾。 ” 陆南星也皱了皱眉,“该怎么照顾?” “就和平常一样就行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他,易感期的Alpha容易因为孤独而感到不安,所以会遵循本能去寻找能让自己安心的东西,堆放在自己身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筑巢行为。” 像是怕青年没理解,他说着就拿起检测器指了指床的方向,冷淡一声。 “喏,就那样。” 陆南星:“……” “总之,你有空的话就多陪陪他就是了。” 陆南星一个Beta,也没有信息素,除了多陪伴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程迟边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边想。 不过筑巢行为一般只会出现在已婚的Alpha身上,就像时宁她那个冰山装货老公那样的。 商桁这种还没结婚,甚至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就出现筑巢行为的Alpha……确实少见。 他们姓商的果然基因里都带点病。 程迟收拾好东西,又拿出了一副金属制的半脸面具放在床尾唯一干净的地方。 “这是止咬器,带上之后可以有效防止Alpha再出现随意咬人的行为。” 陆南星看了一眼:“好的,谢谢程医生。” 程迟摆了摆手。 “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他拎起箱子转身离开,但在即将走出门框的那一瞬间,他却又突然放下箱子,站在原地一会儿。 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对准那张被商桁弄乱的床。 以及商桁像鸟一样,一点一点筑出来的“巢”连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就转身走出房间。 对着已经走出不远,正站在玄关位置的时宁道。 “时宁,来看看你儿子的杰作!”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多金的顶A上司他又在蛊惑我41 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什么,青年放下手里的酒杯,倾身上前。 掌心搭上Alpha的腰,“商总。” Alpha的呼吸突然变重了一瞬间,转头看过来时,紧绷的身体也顺势向他倾靠过来几分。 陆南星伸手扶住他的腰,任他靠着,转头对着面前的陌生青年扬起一点点的笑。 温和道:“抱歉,商总的身体不适,我们就先告辞了。” 在场之内,商桁的地位最高,他想走当然能走,也说不上什么赔罪不赔罪,陆南星这样温声和对方交涉都已经算是很给对方面子了。 可对面的青年显然不这样想。 陌生青年脸上的温和神色变了一变,唇边的弧度下去一些,眼神却愈发热切。 他上前了一步,伸出手,像是想拉住商桁的手。 “陆特助,这楼上就有休息室,不然先让商总去那儿休息好了。” “您就这么带着商总走了,多少有点不给我们面子吧?” 他说着,带笑的嗓音却让陆南星皱起了眉。 他唇边的弧度也降下去了一些,温和的眉眼中流露出几分微不可察的警惕。 “不必了,多谢您的好意。” 陌生青年还想挽留,商桁却在更加倾靠上青年肩头时恰好的避开了那只手。 “南星……” 他撑在陆南星肩头,嗓音低哑,透出几分隐忍的痛楚。 陆南星心里警铃大作,立刻转头,余光瞥一眼宴会大厅里的其他人。 大家似乎是还没察觉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只是不想把观察和打量放在明面上。 总之,是没一个人愿意过来淌这趟浑水。 陆南星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扶稳身旁的Alpha。 没人过来,至少证明他们一会儿离开也不会有人来阻拦。 耳边又传来男人急促的喘息,陆南星没再等下去,推开陌生青年挽留的手,面上也不再带着那样温和礼貌的笑意,冷漠地扫过他一眼,然后就带着商桁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合作人都没上前,只在他们身后周围窃窃私语。 他一路冷着脸,连侍应生都没敢上前。 在走到车边时,Alpha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 苍白的脸,脸颊边却浮上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眼底都隐约失焦。 陆南星也不是第一个世界位面那样单纯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男人这样的反应是中药了。 他抿着唇把人扶进车里,替他系上安全带,却也忍不住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了,怎么还会中招?” “我都特意帮你换了一杯。” “南星……” Alpha的呼吸很急,扶着车门的手青筋暴起,用力到指尖都在颤抖。 他像是快要忍不住,伸手胡乱地去抓青年的手。 刚抓到,就被推开。 “忍着点,我先带你回家。” 陆南星把他的手推回到车里,快步回到驾驶座,用心音和系统说。 “零零,你先给程医生发消息,让他去我那里一趟。” 程医生的家离这里太远了,商桁的情况恐怕撑不到。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Alpha的现况,眉头皱的更紧了。 给自己也系上安全带后,他就立刻启动引擎,一路踩着线回到自己的公寓。 下了车后,陆南星艰难地把商桁扶回楼上,刚一关门,家里的自动检测器就响起了吵闹的提示音。 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过量了。 与此同时,被搀扶着走进来的Alpha却突然推开了青年,一个猛冲,脚步踉跄地摔进了房间里。 “商桁!” 陆南星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再回过神来时,见到的就是Alpha狼狈地摔在房间门口,整个人跌在地上,几乎是半伏着去关门的样子。 “咔哒——” 门被关上了。 陆南星看不见商桁,但客厅里一直亮着红灯的检测器却让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零零,程医生回复了吗?” 【回了,我把大致的症状和他描述了一遍,他初步判断商桁是因为被下药,从而致使发情期提前,并且诱发了基因病的复发。】 三种症状,那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棘手来形容了。 就算是机器仿生人,都抵不住三种问题同时故障啊。 陆南星皱紧了眉头。 今天的两支抑制剂已经打了,现在第三支只能等程迟来了再判断是否需要注射。 心下有些担忧,他快步走回到房间门口,推一推门,推不开只能敲。 陆南星提高了声音。 “商桁?你还好吗?”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陆南星却听到一声沉闷的“咚”! 似乎是Alpha撞到了什么。 “商桁?” 里面的人依然没有回应,陆南星也推不开门,正焦躁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门,又看了一眼房间,立刻去开了门。 门外,因为疾跑而衣衫有些凌乱的程迟气喘吁吁地带着时宁走进来。 两人刚一进门,就被客厅里浓郁的信息素惊到。 那几乎是能覆盖整间屋子的信息素,浓到让同为Alpha的程迟和已经佩戴上信息素屏蔽器的时宁都心惊,难以行动的程度。 程迟的脸色隐隐泛白,英气的眉宇也跟着皱起来。 “他人呢?” “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了。” 陆南星回想了一下早上的情况:“今天已经注射过两针抑制剂了,第二针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整。” 程迟点了点头,抿着唇想要靠近房间,脚下的步子却在距离越来越近时愈发沉重缓慢。 越是靠近房间,那股信息素就愈是浓郁危险。 像是在无声地警告一切想要靠近的Alpha和Omega。 程迟无法,站在原地许久都迈不出前进的一步。 沉默许久,最后也只能退回原位从包里拿出一枚信息素屏蔽器,呼吸这才顺畅许多。 额头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一层细汗,他抬手随意擦去,再望向房间时,眼底有了忌惮。 一贯慵懒而随意的嗓音突然的多出几分凝重。 “他的发情期被提前了。”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救命,我不要做夹心饼干的万人迷啊!3 【老赵的文件发在你工作号上了。】 “嗯。” 陆南星随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点开文件。 只是一份很简单的文件而已,陆南星回去了消息,对面那边也很快给出了答复。 最后,老赵还用自己的私人号给他发了条语音。 [你这几天不是忙着搬家吗?今天反正工作室不忙,你放个全假算了,下午别来了。] 陆南星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做着早餐的男人,回过去一个好。 【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系统说。 陆南星却叹了一口气,转头靠上沙发,用毯子盖住脸。 透过毛毯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 “不去工作室我们也要去商场买必需品,还要买一点礼物送给邻居。” 做人好麻烦…… “南星,来吃饭。” 厨房的门被推开,男人将做好的早餐一一摆上桌面。 陆南星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江栖砚好笑地看着青年掩耳盗铃的动作,走到沙发边,伸手将人抱起来。 “还是腰疼?” “……你说呢?” 陆南星瞥了他一眼,又慢吞吞地低头靠回他的肩膀上。 “下午赵哥给我放了假,我们去商场买东西吧。” “好。” …… 下午的时候,陆南星先下楼去开车,江栖砚晚了他一步,结果刚走出电梯,他就看到被堵在门口的青年。 青年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为难,双手都抬在胸前,偶尔会轻轻摆一下。 站在他身前的几个邻居里不乏有年轻的女孩,还有身材健美的男人,他们每前进一步,青年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都抵上墙壁。 江栖砚:“……” 就这么泡上他的人了?搞什么呢? “学长?” 被围困住的青年突然瞥见了男人的身影,原本还夹着些无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冲着男人招了招手,在邻居转头过来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栖砚。 江栖砚接收到了他的求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恋人讨人喜欢,只是没想到他们才刚搬家,对方就招惹来了这么多新的追求者。 想到这,他也站不住了,快步走到青年身边,抬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对着几个新邻居扬起笑脸。 “抱歉,我和我男朋友下午还有事要办,今天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也不等几个邻居怎么想,带着人就走出了那个包围圈。 走出几人的视野范围后,陆南星抬手抓着那条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垂下眼,狠狠松了一口气。 “还好学长你来的快。” 不然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拒绝新邻居了。 江栖砚好笑地转过头看他。 “直接拒绝也没用吗?” 青年抿了抿唇,垂眼时眉眼间透出几分气恼。 “我说了呀。” “结果就被堵在那儿了。” 江栖砚俯身过去亲了亲他皱起的眉眼:“那下次就和我一起走。” 他开着玩笑:“他们总不能当着我这个正牌男友的面就撬墙角吧?” 青年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躲开江栖砚的手上了车。 江栖砚走到了另一边。 上车后,他系好安全带,正想开车,余光却略过后视镜,发现了在他们车后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是刚才堵住陆南星的邻居。 “……” 江栖砚的眸色暗了一暗,眼底闪过一瞬的冷漠。 “学长,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青年疑惑地看着他。 听到他的声音,江栖砚才回过神,唇边重新扬起笑,明亮的眸子略过后视镜。 “没什么,只是在看车后面是不是有垃圾。” “应该不会有垃圾吧,我刚才上车前没看到。” 江栖砚笑着:“那就是我看错了,我们走吧。” 陆南星点点头。 油门被踩动,车身远离了停车位,慢慢向前行驶。 而在穿过地下车库的最后一条隧道时,一道诡异却尖锐愉悦的机械音在男人的脑海中响起了。 [哎呀呀呀,真是受人欢迎的万人迷呀……] [嘻嘻嘻我说过的吧~无论他走去哪,他都躲不掉的~] 男人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光亮,浅色的瞳孔却在阴影中散发出冷漠的气息。 微薄的唇翕合,无声道: [闭嘴。] …… 搬新家的决定有些匆忙,家里很多东西都需要添置。 陆南星看着手机上列出的清单,一时有些头疼。 “一会儿我们分开找吧?今天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现在不怕被人围堵了?” 江栖砚挑了挑眉,调侃道。 陆南星的声音一哽,过了一会儿才说:“商场里应该不至于吧。” 江栖砚没声音了。 陆南星觉得有些奇怪,回头一看,就发现男人正双手抱胸,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盯着他。 陆南星:“……” 陆南星:“好嘛好嘛,那你推购物车,我去拿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青年一副妥协模样,男人这才笑出声,放下手拿着推车走过来。 陆南星走在车旁边。 商场里的人有些多,他们走的很慢,在看到要买的东西时青年就会先上前去拿。 【陆南星,你要的香薰在那里。】 系统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陆南星看了一眼,“学长,我去拿香薰,你在这等我一下吧。” 江栖砚点了点头:“好。” 走进人群里,陆南星小心地避开和周围其他客人的接触,好一会儿才终于走到想要的商品货架前。 目光扫过那几个不同的种类,他伸手拿了一瓶。 “挑茶香的吧。” 【人越来越多了,挑完就走吧。】 “嗯。” 陆南星拿上香薰,转身想走,可商场货架前的小路上却突然蹿出了几个个头很小的孩子。 小孩子横冲直撞的,什么也不顾,陆南星一开始都没注意到,等回过神来想躲的时候人都已经冲到他腿边了。 “小心。” 耳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下一秒,身形有些摇晃的青年便被抓着手腕拉到了另一边。 道路通畅了,玩闹的孩子跑远。 陆南星回过神,慌乱地从陌生男人的身边躲开,避过了对方的手。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站稳。” 唇角带起一点笑,青年仰起头,漂亮的眼睛在商场灯光的映照下明亮又温柔。 他温声地道了谢,眼眸弯弯,无比清晰地倒映出男人的脸。 “谢谢你。” 说完,青年也不再停留,拿着心仪的商品就走向另一条通道。 而他身后,墨萧月仍站立在那。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只有那双深邃的墨瞳还静静地注视着青年离开的方向。 良久,他才抬步向前。 喜欢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请大家收藏:()遭了!我男朋友好像是个恋爱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