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 第213章 刺耳 沉重的敲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播放着肥皂剧的电视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江大生和徐周丽夫妇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这么晚了,谁会来? 而且这敲门声,充满了不善。 江天皱着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谁啊?” 他一边问,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江舒悦的心,却猛地一沉。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种敲门声的节奏,这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最不想见到,也最害怕见到的人。 “别开门!”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 江天已经走到了门后,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姐,你神神叨叨的干嘛?”江天不耐烦地回头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与这栋破败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幽深,正平静地看着门内的众人。 是楚风。 “你!” 江天看到楚风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客厅里的徐周丽和江大生也看清了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徐周丽,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楚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楚风?” 恐惧。 无法抑制的恐惧,从他们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们搬到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躲开楚风,为了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消失在楚风的世界里,楚风就会忘了他们。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他们全家人的噩梦,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了他们家门口。 楚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 狭小的客厅,老旧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饭菜混合的古怪气味。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哟,都在呢。” 楚风的语气很轻松,像是来拜访老朋友。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没打扰你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吧?”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那双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踩在油腻腻的地板上,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 江天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楚风!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他伸出手,想去推楚风。 楚风只是侧了侧身,就轻易地躲开了。 他甚至都没有看江天一眼,目光落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江舒悦身上。 “小悦,这么久不见,怎么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楚风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你弟弟还是这么不懂事,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站起来,声音干涩。 “楚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楚风轻笑出声,他环顾四周,啧啧有声,“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他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电视机上轻轻划过,然后嫌弃地在空中弹了弹手指。 “现在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 “挺符合你们身份的。” 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徐周丽再也忍不住了,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楚风的鼻子尖叫。 “楚风!你个小王八蛋!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家都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 “逼死你们?”楚风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徐周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徐周丽,你搞清楚。” “从始至终,都是你们一家人,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叮着我不放。” “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插进徐周丽的心口。 “我……”徐周丽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楚风的目光再次扫过江天,“就是单纯地过来问候一下。” 他走到江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天身体一僵,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楚风的力量,大得惊人。 “小天,最近工作还顺利吧?”楚风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像一个关怀后辈的兄长。 江天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城西那个智慧社区安防系统整体解决方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风的话,让江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项目是公司近期的重中之重,他也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好好干,这个项目很有前途。”楚风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不然的话,你这份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赤裸裸的威胁! 江天瞬间明白了。 楚风今天来,根本不是什么狗屁问候! 他是在警告!是在示威! “楚风,你他妈的……”江天怒火攻心,挥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小天!不要!” 江舒悦尖叫着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江天的胳膊。 她太清楚楚风的手段了。 跟楚风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楚风连看都没看暴怒的江天,他只是轻轻推开了江舒悦,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好了,问候送到,我也该走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失魂落魄的江家人。 “提醒你们一句。” “噩梦,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再次响起了那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皮鞋声。 一步,一步。 像是死神离去的脚步。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屋里的几个人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江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徐周丽则是抱着江大生,嚎啕大哭起来。 “造孽啊!这真是造孽啊!” “我们家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派这么个煞星来折磨我们!” 只有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知道,楚风说的是真的。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拉开序幕。 …… 第二天,江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公司。 楚风昨晚那番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刚到工位坐下没多久,部门经理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小江啊,来,坐。” 经理的态度,出奇的和蔼,还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经理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小江啊,你在公司也干了快两年了吧?” “是。” “工作能力呢,大家都有目共睹,很不错,特别是这次城西智慧社区的项目,你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王经理先是肯定了一番江天的工作。 江天没有接话,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果不其然,王经理话锋一转。 “但是呢……公司最近的业务发展,遇到了一些瓶颈。” “上面的大老板,要求我们对公司内部的人员结构,进行一次优化和调整。” “说白了,就是裁员。” 王经理叹了口气,看着江天,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经过我们管理层慎重的讨论和评估……” “很遗憾,小江,你……在这次的优化名单里。” 轰! 江天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裁员? 裁到我头上了? 怎么可能! 城西那个项目,他是核心技术人员!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时期,怎么可能裁掉他? “王经理,我不明白!”江天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公司为什么要裁掉我?是因为我工作能力不行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都不是,都不是。”王经理连忙摆手,“小江,你别激动,你的能力我们都清楚。” “那到底是为什么?”江天死死地盯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王经理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犹豫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小江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大人物? 江天的心,猛地一颤。 他立刻想到了昨晚楚风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是……是不是姓楚?”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王经理的脸色变了变,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天的肩膀。 “小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左右的。” “人家一句话,别说你了,就是整个公司,都得抖三抖。” “城西那个项目……已经黄了。” “就在今天早上,合作方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了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公司损失惨重,老板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你好自为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经理说完,便不再看他,低头开始处理文件。 江天像一尊雕像,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全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是楚风。 真的是楚风干的! 他不仅让自己失业,还顺手毁掉了公司最重要的项目!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自己是江舒悦的弟弟?就因为自己曾经看不起他? 就为了报复? 江天失魂落魄地走出经理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 人事部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 让他今天就办理离职手续。 江天麻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那个小小的纸箱,仿佛有千斤重。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失业了。 他又一次失业了。 而且这一次,是被一个他最痛恨的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反抗的方式,给硬生生踢出了局。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楚风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打电话质问他? 然后呢? 被他再羞辱一番吗? 还是像个小丑一样,对他破口大骂? 江天苦笑一声,收起了手机。 他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 在楚风那种人面前,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只是一个笑话。 …… 接下来的日子,对江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江天失业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里炸开。 徐周丽当场就崩溃了。 “什么?你被开除了?!” “你不是说你在那个公司干得好好的吗?不是说那个项目很重要吗?怎么说开除就开除了!” “江天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尖锐的叫骂声,充斥着整个狭小的出租屋。 江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他无法告诉母亲,他是被楚风搞掉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徐周丽只会更加歇斯底里,甚至会逼着他或者江舒悦去找楚风下跪求饶。 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家里的经济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江舒悦一个人的身上。 她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要去做兼职,每天累得像条狗。 可她那点微薄的收入,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房租,水电,生活费,还有之前欠下的一屁股债……每一笔,都像一座大山。 江天也开始疯狂地投简历,找工作。 起初,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凭着他的履历和工作经验,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应该不难。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都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有几家公司给了面试机会,可每一次,都在最后一轮被刷了下来。 那些HR的理由,千奇百怪。 “江先生,我们很欣赏你的能力,但你的风格和我们公司不太匹配。” “抱歉,我们这个岗位,已经招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们这边……收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背景反馈,所以……” 一次,两次,三次…… 一连半个多月,江天参加了十几场面试,结果全都一样。 他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巧合! 他的求职之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堵死了。 这天晚上,江天又一次面试失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客厅的地上,扔着好几个空酒瓶。 他的父亲江大生,正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闷酒,眼睛红红的。 而徐周丽,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念叨叨。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没法过了……” “大的没本事,小的没工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到江天回来,徐周理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又没找到工作是不是?” “我告诉你江天,明天再找不到工作,你就给我滚出去!我养不起你这么个废物!” 江天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江大生的面前,夺下了他手里的酒杯。 “别喝了!” 江大生抬起头,醉眼惺忪地看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儿子……是爸没用……是爸没本事……” “让你受委屈了……” 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终于绷不住,哭得像个孩子。 江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着痛哭的父亲,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又想到了还在外面做兼职,不知道几点才能回家的姐姐。 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或许正在他那云顶山庄的豪宅里,品着红酒,欣赏着他们一家的狼狈和痛苦。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从江天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楚风! 一定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他终于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针对他们全家的报复! 那个男人,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用他那无所不能的手段,轻易地就将他们全家推入了新一轮的深渊。 江家,再次陷入了绝望的经济危机之中。 而这一次,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黑眼圈 江天一整夜没睡。 他坐在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父亲的哭声,母亲的咒骂,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天色微亮,宿醉的江大生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满是颓败和憔悴。 徐周丽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到江天还坐在那里,昨晚的火气又一次被点燃。 “坐着干什么?坐着能有钱从天上掉下来吗?” “一个大男人,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在家里当米虫!”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么一家子窝囊废!” 徐周丽的嘴就像机关枪,恶毒的话语不断地喷射出来。 江天已经麻木了,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凭什么少说两句!” 徐周丽一叉腰,声音拔高了八度。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爸那个废物就知道喝酒!你姐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呢?你找到工作了吗?啊?!” “我……” 江天刚想说什么,徐周丽突然脸色一白,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痛苦。 “哎哟……哎哟……我这心口……怎么这么疼……” 她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天和江大生都愣了一下。 江大生下意识地以为她又在演戏,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来这套干什么?有意思吗?” “不是……这次……这次是真的……” 徐周丽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自己的胸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疼……疼死我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妈!” “周丽!” 江天和江大生这下真的慌了,两个人同时扑了过去。 只见徐周丽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开始泛紫。 “快!快打120!”江天冲着已经吓傻的江大生嘶吼道。 ……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江天和江大生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门口,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是!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江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他摘下口罩,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 “病人是突发性的心肌梗塞,情况比较危险。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暂时稳住了。” 听到这话,江天和江大生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江大生连连道谢。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病人的冠状动脉堵塞非常严重,必须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手……手术?”江大生的舌头都开始打结。 “对,手术。”医生点了点头,“你们尽快去办一下住院手续,然后准备一下手术费。手术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 江天的心猛地一沉,他艰难地开口问道:“医生……那个……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报出了一个数字。 “前期准备加上手术和后期康复,你们至少要准备三十万。” “三……三十万?!” 江大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别说三十万了,他现在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 江天的身体也晃了一下。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医生严肃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急救室紧闭的大门,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家,真的要被彻底压垮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爸!小天!” 江舒悦跑了过来,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妈怎么样了?我刚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看到姐姐,江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时,江舒悦的身体也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江天敏锐地察觉到了。 “姐,你怎么了?” 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三十万……我们……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的眼神在闪躲。 江天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他追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大生也看了过来,紧张地问:“悦悦,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舒悦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他们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江舒悦才用一种近乎于蚊蚋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我被公司裁员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江天和江大生的耳边炸响。 “什么?!”江天失声喊道,“裁员?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江舒悦是他们家最后的经济支柱,她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是这个家赖以生存的根本。 现在,这根最后的支柱,也断了。 “我也不知道……”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今天一早,人事部经理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公司要进行业务调整和人员优化……让我今天就办离职手续……” “理由呢?总得有个理由吧!”江天不甘心地吼道。 “理由就是……就是……”江舒悦哽咽着,“就是说我的岗位和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不符……还说……还说我的绩效考核不达标……” “放屁!”江天怒骂道,“你上个季度才拿了优秀员工奖!怎么可能不达标!” 江舒悦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经理的态度很坚决,他说这是总公司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总公司的决定…… 听到这几个字,江天瞬间明白了。 又是这样! 和他的遭遇,一模一样! 那些千奇百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 那些冰冷无情,不留任何余地的通知! 楚风! 又是楚风! 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他不仅堵死了自己的求职路,现在,连姐姐的工作也一并毁掉了! 他这是要将他们一家人,往死路上逼啊! “是他……一定是他……”江天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谁?小天,你说的是谁?”江大生茫然地问道。 江舒悦也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楚风!除了他还能有谁!”江天猩红着眼睛,低声咆哮,“他要玩死我们!他要让我们全家都活不下去!”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楚风……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被她和她母亲视为窝囊废的上门女婿。 他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可以轻易地操控一家大公司的人事变动?可以让他们姐弟俩,在整个行业里都无法立足?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但现实却像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江舒悦彻底淹没。 母亲躺在病床上,等着三十万救命。 父亲懦弱无能,只会借酒消愁。 弟弟处处碰壁,找不到工作。 而现在,连她自己也失业了。 这个家,完了。 彻底完了。 一家人枯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三十万的手术费,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横亘在他们面前。 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房东已经催了好几次,说再不交就要把他们赶出去。 之前欠下的各种网贷、信用卡,利息一天天在涨,催收的电话和短信,已经快把他们的手机打爆了。 还有日常的吃喝拉撒…… 每一笔开销,都像一把刀,插在他们心上。 “要不……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吧?”江大生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那是他们在乡下唯一的祖产了,一栋破旧的瓦房,根本不值什么钱。 “卖了能有几个钱?”江天烦躁地打断了他,“五万?十万?够干什么的?连个首付都不够!” “那……那怎么办啊……”江大生搓着手,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妈……” “要不,我再去找亲戚们借借?”江舒悦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拿出了手机。 她颤抖着手指,翻着通讯录。 大舅,二姨,三叔…… 她一个个地拨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她大舅的。 “喂,大舅……” “哎呀是悦悦啊,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忙着呢!”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 “大舅,我妈……我妈她住院了,急需一笔钱做手术,您看能不能……” “哎呀,住院了啊?这么不凑巧!我最近手头也紧得很啊,刚买了辆新车,钱都投进去了。这样吧,我先打两圈,回头再说啊!”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江舒悦的心凉了半截。 她不死心,又拨通了二姨的电话。 “喂,二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悦悦啊,你妈身体还好吧?好久没见了,有空带你妈来家里吃饭啊。” “二姨,我妈她……她心肌梗塞,住院了,要做手术,需要三十万,我们实在凑不出来,您能不能……” “什么?三十万?!”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哎哟喂,这么多钱!悦悦啊,不是二姨不帮你,我们家最近也不宽裕啊,你表弟要结婚,买房正愁钱呢,我上哪给你弄三十万去啊?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啊。” 说完,又急匆匆地挂了。 接下来,三叔,四姑…… 每一个电话,得到的结果都大同小异。 不是说自己手头紧,就是说钱投在理财里取不出来,或者干脆就说家里出了别的事,总之,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没钱,别找我。 那些平日里一口一个“亲戚”,恨不得天天来家里占便宜的人,此刻全都变成了躲避瘟神的陌生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所谓的亲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舒悦终于放下了手机,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趴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充满了无助和悲凉。 江天看着姐姐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知道,这也是楚风的手段。 那个男人不仅要他们在经济上陷入绝境,更要他们在社会关系上,被彻底孤立! 他要让他们尝尽众叛亲离的滋味! “别求他们了!”江天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帮人,靠不住!” 他走到缴费窗口,看着上面滚动显示的医药费清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去抢银行吗? 还是去跪下来求楚风? 一想到楚风那张带着轻蔑微笑的脸,江天就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不! 就算是死,也绝不向那个混蛋低头! 巨大的压力,像海啸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江大生的精神防线。 妻子的病危通知,儿子女儿的同时失业,巨额的医疗费,亲戚的冷漠无情…… 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爸,你怎么了?”江天察觉到父亲的异样,走过去问道。 江大生没有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变得异常潮红。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别……别过来……”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钱……我没钱……别找我……” “爸!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江天啊!”江天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啊——!” 江大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身体瞬间僵直,口中吐出白沫,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爸!” “爸!” 江舒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了过去。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 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 “快!病人癫痫发作,可能是急性脑出血!快送去抢救!” 几个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将抽搐不止的江大生抬上移动病床,飞快地推向了另一间急救室。 江天和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另一个急救室的红灯,又亮了起来。 姐弟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彻底的崩塌。 这个家,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被彻底摧毁了。 母亲危在旦夕,父亲生死未卜。 而他们,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寒流过境 冰冷,刺骨的冰冷。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医院的走廊里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江天和江舒悦站在两间亮着红灯的急救室中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左边,是他们的母亲徐周丽。 右边,是他们刚刚倒下的父亲江大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和血液倒流的轰鸣。 “家,塌了……”江天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江舒悦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盏红得发黑的灯,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一片空洞。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江大生那边的急救室里快步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谁是江大生的家属?” “我是!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江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病人的情况很危急,初步诊断是急性大面积脑出血,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手术?好好好!马上做!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江天连连点头。 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这是手术同意书,你们先签字。另外,马上去缴费处预缴五十万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钱不到位,手术没法安排。”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轰然砸在了江天和江舒悦的头顶上。 江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这三个字浇得一干二净。 “五十万……我们……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这是你们家属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时间不等人。你们尽快。” 说完,医生转身又走进了急救室,留下姐弟俩,面对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缴费通知单。 “怎么办……姐,怎么办……”江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个刚刚还强撑着说要扛起一切的年轻人,在绝对的现实面前,彻底垮了。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了起来。 她麻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周艳。 江天的前未婚妻,现在正躺在楚风床上的那个女人。 点开消息,一行淬毒的文字跳了出来。 “哟,听说叔叔阿T姨都进ICU啦?啧啧,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这医药费,怕是不够用了吧?”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要不要我跟楚风哥哥说一声,让他发发善心?不过呢,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求他比较有诚意。毕竟,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前妻呢。虽然现在嘛……呵呵,一个别人用过的尿桶,不知道人家还嫌不嫌脏。” 消息的最后,是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江舒悦的眼球上。 “啊!” 江天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他怒吼着,一把抢过手机,就要往地上砸! “这个贱人!楚风这个畜生!我杀了他们!” “别!”江舒悦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嘶哑,“别砸。” 手机是她现在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 江天通红着眼睛看着她:“姐!你都看到了!这都是他们干的!他们就是想看我们死,看我们跪下求饶!你还护着这手机干什么!” 江舒悦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从江天手里拿回手机,关掉了屏幕。 周艳的话虽然恶毒,虽然充满了羞辱,但却像一颗剧毒的种子,在她已经枯死的内心里,强行种了下去。 求楚风。 这是唯一的路。 也是最屈辱,最不可能的路。 江舒悦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各种画面。 有楚风曾经对她百般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也有楚风在她出轨后,那张带着轻蔑微笑,说她只是个“尿桶”的脸。 更有楚风当着她的面,和她的闺蜜苏月,和她弟弟的前未婚妻周艳,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的场景。 去求他? 怎么求? 跪下来吗? 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祈求他扔下一根骨头? 江舒悦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内心的天人交战。 她宁愿死,也不想再看到楚风那张脸。 可是,急救室里的父母,等得起吗? 他们等不起! “姐,你别胡思乱想!”江天看出了她的动摇,急切地说道,“我们就算是去抢,去偷,也绝不向那个混蛋低头!他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们要是还去求他,爸妈知道了,会气死的!” “抢?偷?”江舒悦终于开口了,声音空洞得吓人,“你去抢银行吗?还是去街上偷电瓶车?五十万,你告诉我,怎么弄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江天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五十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千,五百,他们都拿不出来。 江舒悦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小天,我们没路了。” “有路!一定有路!”江天固执地吼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姐姐听,还是在给自己打气,“我去想办法!我去借高利贷!我去卖肾!总有办法的!” 卖肾? 江舒悦看着弟弟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一阵绞痛。 这个家,已经毁了。 不能再把弟弟也搭进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最终停在了通讯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楚风。 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尊严和亲人的性命,在她的脑子里反复拉扯,像两头凶猛的野兽,要将她的灵魂撕成碎片。 她想起了母亲徐周丽平日里是如何尖酸刻薄地对待楚风的。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楚风的付出,却又在他落魄时,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想起了弟弟江天是如何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楚风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他们一家人,对楚风,何曾有过半点善意? 现在,落难了,凭什么去求人家? 人家又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那句“一日夫妻百日恩”? 别搞笑了。 在楚风眼里,那点“恩”,早就被他们一家人亲手磨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仇,只有恨! 去求他,无异于自取其辱。 他会怎么羞辱自己? 会让自己跪下吗? 会让自己学狗叫吗? 还是会提出更过分,更不堪的要求? 江舒悦不敢想下去,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如坠冰窟。 “不……不行……我做不到……”她喃喃自语,用力地摇着头,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江天看到姐姐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姐,别怕,有我呢。天塌下来,我顶着!”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么苍白无力。 他拿什么顶? 用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吗? 还是用他那早已被楚风捏碎的骄傲? 姐弟俩就这么相顾无言,绝望的气氛像是浓稠的沼泽,将他们一点点吞没。 就在这时,另一间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谁是徐周丽的家属?” “我是!我妈怎么样了?”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护士语速飞快:“病人刚刚出现心率骤降,血压也一直在掉,情况非常危险!需要立刻注射一支进口的特效药来稳住生命体征!” “用!马上用!”江舒悦想也不想地说道。 “这支药很贵,三万块一支,而且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护士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们得先去缴费,药房那边才能给药。” 三万! 又是一笔巨款! 而且是“立刻”,“马上”! 如果说刚才那五十万的手术费是一座遥远而不可攀登的雪山,那么这三万块,就是一道瞬间出现在眼前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深渊! 跳,还是不跳? 不跳,深渊对面的母亲,就会立刻死去! “三万……我们……我们现在没有钱……”江天绝望地说道,“护士,求求你,能不能先用药,我们马上去凑钱!我给你们写欠条!我给你们下跪!” 他说着,膝盖一软,真的就要跪下去。 护士连忙扶住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啊!没有缴费单,药房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么贵的药拿出来的!你们快想办法吧,病人真的等不了了!” 等不了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最锋利的尖刀,同时插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尊严和羞耻,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 理智的弦,崩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决绝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她看着江天,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天。” “姐?” “在这里等我,照顾好爸妈。” 江天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他一把抓住江舒悦的胳膊,眼睛都红了:“姐!我不准你去!你不能去求那个畜生!大不了我们不治了!我们一起死!” “放手!” 江舒悦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弟,一字一句地说道:“死?说得轻巧!你愿意死,爸妈愿意吗?他们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江天,你给我听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让他们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她不再看江天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那么孤单,又那么决绝。 那不是走向希望,而是走向深渊。 “姐——!” 江天撕心裂肺的喊声,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走出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大门,夜晚的凉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依旧繁华,依旧热闹,但这一切,都与江舒悦无关。 她的世界,只剩下医院里那两盏刺眼的红灯,和父母微弱的呼吸。 她没有钱打车。 幸好,楚风那家最火的“楚大厨”总店,离医院并不算太远。 她迈开脚步,沿着人行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艳的嘲讽,亲戚的冷漠,医生的催促,弟弟的哭喊……一幕一幕,在她的脑海里疯狂上演。 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想象出,自己见到楚风后,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是嘲弄? 是轻蔑? 还是……带着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不敢想。 也不能想。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走到他面前,然后……跪下。 只要能救父母的命,别说下跪,就是让她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她也愿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腿已经麻木了。 终于,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楚大厨”。 三个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狼狈和落魄。 餐厅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那浓郁的饭菜香气飘进她的鼻子里,瞬间勾起了胃里的一阵翻江倒海。 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此刻闻到这味道,只觉得恶心。 这里,是楚风的商业帝国,是他的荣耀。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一家的痛苦之上。 江舒悦站在马路对面,隔着川流不息的车辆,遥遥地望着那扇玻璃门。 那扇门,此刻对她而言,就是地狱的入口。 进去,就会被烈火焚烧,被恶鬼撕碎。 可她,别无选择。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江天打来的。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弟弟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 “姐!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快回来啊!爸的手术同意书要家属签字……妈那边……医生说……医生说再不缴费,他们就要放弃抢救了!” 放弃抢救……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江舒悦的太阳穴。 她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 她挂断了电话。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呛得她肺部生疼。 她抬起头,挺直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迈开脚步,穿过马路,径直走向了那扇明亮的,却散发着地狱气息的玻璃门。 她伸出手,用力地,将门推开。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两个次元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却瞬间被餐厅里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所淹没。 暖气混合着浓郁的肉香、辛辣的调料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将江舒悦推进了这个活色生香的世界。 和门外冰冷的街道,和医院里死寂的走廊,完全是两个次元。 一个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欢迎光临楚大厨!小姐,请问几位?现在是用餐高峰,可能需要排队等位哦。” 江舒悦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像两口枯井,空洞地扫视着整个大厅。 这里座无虚席。 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快乐。 滚烫的火锅冒着白气,烤盘上的肉滋滋作响,冰镇的啤酒杯壁上挂着水珠。 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这人间烟火气最浓郁的地方,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的目光,终于在不远处一个卡座里,定格在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那个背影,哪怕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楚风。 他正侧着身,和同桌的人谈笑风生,手里还夹着一支烟,时不时地弹一下烟灰,姿态说不出的惬意和张扬。 江舒悦迈开了脚步。 服务员见她不理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看清江舒悦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时,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江舒悦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得很慢,却很稳。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渐渐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疑惑。 她不在乎。 走到卡座旁,她停下了脚步。 楚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当他看到江舒悦的脸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 随即,那笑容又重新绽放,只是带上了几分玩味和嘲弄。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江家的大小姐吗?”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江舒悦。 “怎么?今天又有什么新戏码?是准备再表演一个当众下跪,还是打算把你妈从医院拖过来,继续上演全武行?” 他身边的几个朋友都哄笑起来。 “楚哥,这就是你那个极品前任啊?” “长得是真不赖,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啧啧,你看她这脸色,白的跟鬼一样,演鬼片都不用化妆了。” 这些刺耳的议论,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江舒悦的身上。 但她没有反应。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楚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着他轻佻而又残酷的脸。 她来的时候,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他会如何羞辱她,如何折磨她。 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哭喊,会跪地求饶。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异常的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尊严和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楚风。”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找你谈谈。” 她的语气,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近乎于陈述的平静。 这股平静,让楚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预想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完全没有出现。 眼前的江舒悦,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在支撑着她站在这里。 这让他觉得有点……无趣。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刻薄的话,准备欣赏她痛哭流涕的丑态。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 “谈谈?”楚风嗤笑,他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用力地摁灭,“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吗?” 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在江舒悦的头顶。 “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当初是你,是你妈,是你那个废物弟弟,像疯狗一样追着我咬。怎么,现在咬不动了,发现自己快饿死了,就想摇着尾巴回来求我给根骨头?” “你配吗?”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向她最痛的地方。 江舒悦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但她还是站直了。 她没有跪下。 也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头,迎上楚风那双满是戏谑和冷酷的眼睛。 “我爸妈在医院,快不行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没有铺垫,没有渲染,就这么干巴巴地把事实扔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是吗?哎呀,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他故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意,“怎么,是报应来了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餐厅里的食客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都能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那干裂的唇瓣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没有反驳楚风的话。 因为她也觉得,这是报应。 “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放弃抢救了。”她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所以呢?”楚风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哦,不对,你爹也快不是你爹了。” “哈哈哈哈!” 他身边的朋友再次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楚哥,你这张嘴也太损了!” “杀人诛心啊,兄弟!” 江舒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我求你。” 她终于说出了这个字。 “求”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任何卑微的意味。 那更像是一种通知。 一种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通知。 “放过他们。”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江舒-悦,眼神变得锐利而又审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个女人,从走进来到现在,没有掉一滴眼泪,没有弯一下膝盖。 即使在他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羞辱她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就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平静地接受着自己的一切命运。 这种平静,让楚风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要的是她的崩溃,是她的屈服,是她跪在自己脚下,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审判,准备将犯人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她在万众瞩目下忏悔、崩溃。 可犯人却在审判开始前,自己给自己递上了绞索,还平静地对他说:“别废话了,动手吧。” 这让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一个笑话。 “放过他们?”楚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戾气,“江舒悦,你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当初你妈徐周丽,带着一群所谓的亲戚,来我店里打砸闹事,往我的汤锅里扔死老鼠,你忘了吗?” “你那个好弟弟江天,在网上买水军,没日没夜地造谣,说我的‘楚大厨’用的是地沟油,吃死了人,闹得满城风雨,你忘了吗?” “还有你!”楚风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江舒悦的鼻子上,“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给我戴了一顶绿到发光的帽子,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这些,你他妈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严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餐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原来还有这种惊天大瓜! 无数人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现在,你的家人要死了,你扛不住了,就跑到我面前,轻飘飘地说一句‘放过他们’?” 楚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恨意和不甘的复杂情绪。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圣母玛利亚吗?你觉得你一句话,我就得乖乖地拿出几百万,去救两个曾经恨不得我死的人?” “江舒悦,你的脸呢?” “你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是城墙拐角吗?这么厚?” 面对楚风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和羞辱,江舒悦的身体,像狂风中的一棵小草,摇摇欲坠。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倒下。 她甚至没有躲闪楚风那要吃人的目光。 等到楚风吼完了,整个餐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时,她才缓缓地,清晰地开口。 “是。” 只有一个字。 “你说得都对。”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楚风的耳边炸开。 楚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江舒悦的无数种反应。 她可能会哭着辩解,说自己是被逼的。 她可能会愤怒地反驳,说他血口喷人。 她甚至可能会情绪失控,扑上来跟他厮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全盘承认。 没有一丝一毫的狡辩。 “是我们错了。”江舒悦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波澜,那是一种近乎于解脱的坦然,“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错了。” “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见不得你好,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要毁了你。”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报应。” “我们罪有应得。” 这几句话,她说得异常平静,却让楚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准备的所有武器,所有的弹药,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作用。 因为他的敌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敞开了胸膛,平静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的憋闷,无比的难受。 “你……”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在这里声嘶力竭地控诉,而对方,却用一种俯视般的平静,瓦解了他所有的攻击。 江舒悦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嘴角竟然牵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比哭还要悲凉的表情。 “楚风,我知道,你恨我们一家。” “你恨我妈的势利,恨我弟的愚蠢,更恨我的背叛。” 她的声音,像幽魂的低语,在嘈杂的餐厅里,清晰地传入楚风的耳朵。 “你想要报复,你想要我们付出代价,我懂。”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离楚风更近了。 近到楚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从医院里带来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她身体本身的味道。 “钱,我没有。一分都没有。” “下跪求饶,哭天抢地,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你已经看过太多次,早就腻了。” 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楚风内心的想法。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和餐厅里燥热的空气在她肺里交汇,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挺直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像一朵在悬崖边上,即将凋零的白色小花,带着一种决绝而又凄美的姿态。 “我用我的命,来换。” 轰! 这五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餐厅里,在楚风的心里,轰然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举杯的酒杯凝固在嘴边。 就连后厨传来的炒菜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说出惊天动地之语的女人身上。 楚风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看着江舒悦,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决绝,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说,我用我的命,换我爸妈的命。” 江舒悦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泣血。 “你不是想报复吗?不是想让我们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吗?” 她看着楚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焰,那是燃烧生命最后的光亮。 “我爸妈,年纪大了,一身的病。就算这次救活了,也活不了几年。让他们在痛苦和悔恨中死去,对你来说,报复的快感又能有多少?” “我弟江天,你比我清楚,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弄死他,你都嫌脏了你的手。让他活着,在贫穷和绝望里挣扎,看着你越来越风光,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她分析得条条是道,冷静得令人发指。 仿佛她不是在谈论自己的家人,而是在分析一盘棋局的利弊。 “但是,我不同。”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近乎于骄傲的意味。 “楚风,我是江舒悦。” “是你曾经捧在手心里,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是我,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背叛。” “是我,为了钱,为了所谓的更好的生活,亲手把你推开,让你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所以,你最恨的人,不是我妈,不是我弟,而是我。” “对吗?”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楚风,像一个恶魔,在诱惑着他签下最后的契约。 楚风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无法反驳。 因为江舒悦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他最恨的人,就是她。 “所以,这才是对你来说,最有价值的报复。” 江舒悦的嘴角,那抹悲凉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现在,打电话,把钱转到医院的账户上。只要医生确认,我爸妈的手术可以继续,他们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餐厅明亮的落地窗。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我的命,就是你的。” “你想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可以。” “你想找人来,把我带走,慢慢折磨,也可以。” “甚至,你想亲自动手,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结束我。我绝不反抗。” 她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最虔诚的献祭。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得魂不附体。 这个女人,疯了! 她竟然要用自己的命,去换父母的命! 楚风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眼前的江舒悦,看着她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簇疯狂燃烧的火焰。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报复,所有的羞辱,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他想看到她哭,她没有哭。 他想看到她跪,她没有跪。 他想彻底摧毁她的精神,她却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保留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完整的尊严。 她要用自己的死亡,来为这场恩怨,画上一个最惨烈的句号。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舒悦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的宣判。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力气即将耗尽。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风看着她,她也看着楚风。 四目相对,一个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错愕,一个充满了决绝的死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简单的动作 良久。 楚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着餐厅门口的方向。 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滚。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拒绝了。 他连用她的命来作为报复的筹码,都觉得不屑一顾。 他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因为没钱治病而痛苦地死去。 这才是他想要的,最极致的报复。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他真的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恨到,连她最后的价值,都不愿意接受。 “楚风……” 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破碎的哀求。 “我求你……” 楚风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动作,手指的力道更重了些,仿佛要戳穿空气。 周围的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要么是男人被说动,上演一出爱恨交织的救赎,要么是男人暴怒,当场发飙。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冷漠到极致的驱逐。 这比任何打骂和羞辱,都更加伤人。 这是否定了你的一切,连同你的存在,你的价值,你的生死,都视作尘埃。 江舒悦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 她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以为自己献上生命,就是最后的底牌,是能够撼动他的终极武器。 可她错了。 在他心里,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的背影,单薄,萧瑟,充满了被世界抛弃的凄凉。 看着那个曾经熟悉无比,如今却无比陌生的背影,楚风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很轻微,但很清晰。 他想看到她哭,想看到她崩溃,想看到她跪地求饶。 可当她真的被逼到绝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保留尊严时,他却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快感。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空虚。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大学时,他发高烧,一个人躺在宿舍里,是她翘了课,跑遍了半个城市,给他买药,喂他喝粥。 刚毕业时,他找工作四处碰壁,是她抱着他,温柔地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还要你。” 那些曾经的甜蜜,此刻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他最恨的人,是她。 没错。 可他最爱的人,也曾是她。 这份爱,真的已经随着背叛,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恨了吗?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住她。 就在这时,江舒悦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楚风,如果我爸妈有事……我会让他们,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说完,她拉开餐厅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楚-风的拳头,再次攥紧。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好! 好一个江舒悦!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威胁他!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她的话,还能影响到他分毫吗? 可笑! 楚风猛地转身,一脚踹在身后的椅子上。 “砰!” 昂贵的实木椅子被他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四分五裂。 餐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生怕这个暴怒的男人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看什么看!” 楚风猩红着眼睛,冲着周围的人咆哮。 “都给老子滚!” 食客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生怕跑慢了半步。 餐厅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楚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 “滚!” 楚风一个字,就让经理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很快,整个餐厅,只剩下楚风一个人。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之前所有的报复,所有的羞辱,在江舒悦那句“我的命,就是你的”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他想摧毁她的精神。 可她却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他,她的精神,永远不会被他摧毁。 她可以用死亡,来扞卫她想保护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呢? 他除了用钱,用权势,去碾压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他还会做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可在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楚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灼。 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江大生和徐周丽死在医院吗? 虽然他恨透了那一家人。 徐周丽的势利,江天的无赖,都让他恶心。 可那毕竟是两条人命。 而且,是江舒悦的父母。 如果他们真的死了,江舒悦会怎么样? 楚风不敢想。 他甩了甩头,想把江舒悦那张苍白决绝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那张脸,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又吸了一口烟,拿出手机。 他想干什么? 给医院打电话? 不! 他不能这么做! 他凭什么要救那两个老东西? 就凭江舒悦一句威胁? 他楚风是吓大的吗?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医院”那两个字上悬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妈的!” 一声怒骂,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 他恨江舒悦的背叛,恨她的绝情。 可他更恨现在这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自己! 报复,就是要彻底,要狠毒! 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反而开始动摇了? 楚风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发现,自己对江舒悦的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纯粹。 那份恨意的最深处,似乎还埋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就在他心烦意乱,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复仇意志正在减弱。】 楚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 是这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又把他推向另一个深渊的“神豪复仇系统”。 【核心任务:对江舒悦、徐周丽、江天进行全方位、多层次的报仇,直至目标精神彻底崩溃,社会性死亡。】 【任务提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宿主,请牢记你所遭受的背叛与羞辱。】 系统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了不少。 是啊。 他差点忘了。 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系统给的。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完成复仇任务。 他想起当初被江舒悦抛弃后,自己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被亲戚嘲笑,被朋友疏远,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狗。 那个时候,江舒悦在哪里? 她在别人的怀里,享受着荣华富贵,规划着她“更好”的生活。 她有没有想过,她亲手推开的这个男人,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没有! 她没有! 【系统警告:宿主复仇意志低于安全阈值,请立即调整心态。若任务失败,系统将收回所有奖励,并对宿主进行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四个字,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让楚风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毫不怀疑系统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系统,能把他捧上云端,就能轻易地把他碾成粉末。 他的命,从绑定系统的那一刻起,就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楚风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边,是江舒悦那张苍白决绝的脸,和她最后那句同归于尽的威胁。 另一边,是系统冰冷无情的警告,和任务失败后万劫不复的下场。 理性与情感,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问题。 一个足以决定他未来,甚至生死的选择。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摔打出的裂纹。 他解开锁,手指再一次,悬停在了通讯录的界面。 江舒悦走出餐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刚才那场对峙中,被彻底抽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医院的。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急救室的门口。 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弟弟江天看到她,立刻冲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 “姐!怎么样了?那个姓楚的王八蛋,他答应给钱了吗?” 江舒悦看着他急切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怎么说? 说楚风拒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他宁愿看着爸妈去死,也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徐周丽的弟媳,也就是江天的舅妈,也凑了过来,一脸刻薄地上下打量着她。 “舒悦啊,你不是说你跟那个楚风关系不一般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没尽力吧?” “就是啊,你可别忘了,躺在里面的,是你亲爹亲妈!”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有脸回江家?” 七大姑八姨的指责和质问,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江舒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没有力气去反驳,也没有心情去争辩。 她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楚风不肯松口,爸妈就死定了。 而她,也将成为害死父母的罪人,被所有人唾弃。 江天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姐!你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 他用力地摇晃着江舒悦的肩膀。 江舒悦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她喃喃自语:“他不肯……他恨我……他要我们全家都去死……” “什么?” 江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 “我去找他拼了!我跟他同归于尽!”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你站住!” 一直沉默的舅妈,突然厉喝一声。 “你去有什么用?你去是能让他给钱,还是能替你爸妈交手术费?别在这儿添乱了!” 她走到江舒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舒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别的办法?”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一片死灰。 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把自己都献祭出去了,可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谁是江大生和徐周丽的家属?” 江天和一众亲戚立刻围了上去。 “我们是!护士,我爸妈怎么样了?” 护士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 “你们……刚刚是不是交钱了?” “交钱?”江天一愣,“没有啊,我们哪有钱……” “不可能!”护士打断他,“就在刚才,医院账户上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汇款,指名道姓,就是给江大生和徐周丽两位病人的手术和后期治疗费用!”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这群人,东拼西凑,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是谁? 是谁会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江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抓住江舒悦的胳膊。 “姐!是楚风!一定是他!他还是心软了,对不对!” 江舒悦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护士。 “护士,你……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护士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这是缴费凭证,你们自己看。钱已经到账了,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你们放心吧。” 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缴费凭证,和上面那个刺眼的“五百万”的数字,江舒悦的眼泪,瞬间决堤。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救她的父母。 他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绝情的事,可最后,还是不忍心见死不救。 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最绝望的深渊里,那个她以为最恨她的人,向她伸出了手。 江天和一众亲戚,则是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太好了!爸妈有救了!”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仿佛 “五百万啊!天哪!这下别说手术了,住最好的病房,请最好的护工都够了!” “舒悦啊,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我就说嘛,那个楚风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 刚才还一脸刻薄的舅妈,此刻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亲热地拉着江舒悦的手,仿佛她是天大的宝贝。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各种恭维和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人性的丑陋和现实,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舒悦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张缴费单,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里面传来楚风冰冷而沙哑的声音。 “喂。” 一个字,却让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楚风……钱……是你打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然呢?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舒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谢谢你……楚风,谢谢你……” “别谢我。” 楚风冷冷地打断了她。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只是在买他们的命。” 江舒悦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爸妈的命,是我的了。” 楚风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我让他们活,他们就能活。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至于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舒悦,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江舒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命,是你的。” “好。” 电话那头的楚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洗干净,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江舒悦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她知道,真正的报复,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她,心甘情愿,走进他为她设下的地狱。 楚风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神晦暗不明。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是对江舒悦,而是对他自己那可笑的,尚未泯灭的人性。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系统那“人道毁灭”的威胁。 他赌不起。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罢手。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他救了江大生和徐周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要让江舒悦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个她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他要让她活着。 让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所珍视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为她当年的选择,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下,江天,最近在干什么。” 夜。 楚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手机屏幕上,一条本地新闻推送,标题刺眼。 【突发!一男子酒后驾车发生严重车祸,车内一对夫妻生命垂危!】 新闻配图里,是那辆熟悉的,被撞得几乎报废的破旧大众。 车牌号,他到死都认得。 江大生,徐周丽。 楚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报应。 真是来得又快又好。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老天爷就帮他把活儿给干了。 死了好。 一了百了。 省得他再费心费力地去设计,如何让他们身败名裂,如何在绝望中哀嚎。 现在这样,挺好。 楚风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 他准备为这对极品夫妻的死亡,好好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核心任务目标“江大生”、“徐周丽”生命体征低于百分之十,濒临死亡。】 【复仇任务“无尽的悔恨”即将失败。】 楚风喝酒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失败?” 他在脑海中冷笑一声。 “他们死了,不正好是复仇成功了吗?这叫物理超度,懂不懂?” 【任务判定:失败。】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死样子,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任务要求:让目标在精神、物质、社会层面,体会到无尽的痛苦与悔恨。目标的提前死亡,将导致任务链中断,判定为任务失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呵,那又如何?” 楚风不屑地嗤笑。 “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现在坐拥千亿资产,身怀绝顶医术和厨艺,“楚大厨”的品牌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他早就不需要这个狗屁系统了。 就算没有后续的任务奖励,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也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了。 【警告!宿主对系统产生严重误判。】 【系统重申:宿主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资产、技能、身体素质、社会地位,均为系统提供。】 【一旦任务失败,系统将收回所有已发放奖励。】 “收回?” 楚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放什么屁呢?钱在我的银行账户里,公司在我的名下,技能长在我的脑子里,身体是我自己的。你怎么收?你拿头收?” 他觉得这个系统,怕不是个智障吧。 还搁这儿跟他玩“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的霸王条款呢? 然而,下一秒。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猛地炸开! 他引以为傲的,经过系统改造的强健体魄,在这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脆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挤压,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呃!” 楚风闷哼一声,手中的高脚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单膝跪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撑住地面,却发现手臂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银行APP的推送消息,疯狂地弹了出来。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支出……】 一连串的转账信息,像是刷屏一样,飞速闪过。 他账户里那天文数字般的余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清零! “不……不……” 楚风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目眦欲裂。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他的密码,没有他的指纹,没有他的授权! 谁能动他的钱! 【系统奖励回收中……进度1%……2%……】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为他的死亡,进行无情的倒计时。 “停下!给老子停下!” 楚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脑海中疯狂地咆哮。 那钻心的剧痛,和眼睁睁看着财富流失的恐慌,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王,却忘了,他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神秘莫测的系统。 系统能给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回去。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系统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不是王。 他只是系统的一个提线木偶,一个高级打工仔。 【系统奖励回收暂停。】 随着系统声音的落下,那股让他生不如死的剧痛,潮水般退去。 手机屏幕上的银行余额,也停止了跳动,但那缩水了一大截的数字,依旧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楚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瘫在地上,过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惊惧。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从云端跌落泥潭,是怎样一种感觉。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里,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被徐周丽指着鼻子骂“窝囊废”的楚风。 不。 甚至比那个时候更惨。 一旦失去系统,他不仅会变回穷光蛋,还会因为得罪了无数权贵,而死无葬身之地。 他已经离不开这个系统了。 他的生命,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和这个系统,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说吧。” 楚风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要我怎么做?” 【核心任务目标“江大生”、“徐周丽”必须存活。】 【宿主需立即支付其全部医疗费用,确保其生命体征稳定。】 “救他们?” 楚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恨! 他恨不得那对狗男女立刻就死! 现在,这个狗屁系统,竟然要他去救他们? 还要他花钱去救他们?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算什么? 杀人还要诛心吗? 让他亲手去救自己的仇人,用自己赚来的钱,去延续仇人的狗命? “我办不到!” 楚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有他的底线和尊严。 让他去救江大生和徐周丽,这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宿主拒绝执行任务。】 系统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加冰冷。 【判定宿主存在违抗风险,启动风险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楚风的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风险备用方案: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 楚风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 “你他妈吓唬谁呢?还人道毁灭?你以为你是灭霸啊,打个响指我就没了?” 这词儿也太中二了。 【“人道毁灭”释义:将宿主从当前时间线,以及所有平行时间线中,进行因果律层面的彻底抹除。】 【执行后,宿主将不复存在,过往的一切痕迹,都将被修正。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在这个世界上,将不会留下任何存在的证明。】 【你,将从未出生。】 系统的解释,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楚风的心脏上。 从未出生? 彻底抹除? 这比死亡,要可怕一万倍! 死亡,至少还能证明你曾经活过。 而被彻底抹除,就意味着,你的一切,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都只是一场虚无。 楚风彻底沉默了。 他想起了江舒悦。 那个他曾经爱到骨子里,如今恨到骨子里的女人。 如果他被抹除了,她会怎么样? 她会记得他吗? 不,系统说了,没有人会记得他。 那她会嫁给谁? 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会不会,比跟着他的时候,更幸福?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被抹除? 凭什么他要为那对狗男女的死,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他不甘心!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做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让他恶心反胃的仇人。 一边,是虚无和彻底的消失。 他该怎么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深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呵呵……” 楚风突然笑了。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还有得选吗? 从他得到这个系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得选了。 他的人生,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好。”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救。” 他认输了。 在“人道毁灭”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威胁面前,他那点可笑的尊严和底线,一文不值。 他赌不起。 不过……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系统要他救人,没问题。 但是,怎么救,救了之后要干什么,就是他说了算了。 让他白白花钱救人? 不可能! 他楚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很快,医院的缴费账户,就收到了一笔足以支付所有医疗费用的巨款。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被他拉黑了无数次,却又一次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 江舒悦。 他看着那三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不是圣母。 他救她的父母,不是因为仁慈,更不是因为旧情。 他是在买命。 买下她父母的命,也买下她下半辈子的所有权。 他要让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个她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他要让她活着,让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所珍视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他记得,江天那个废物,好像快要结婚了? 未婚妻叫什么来着? 周艳? 楚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似乎,是个不错的猎物。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君王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仿佛楚风是掌控他生死的君王。 “老板,您要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江天,二十四岁,毕业于三本院校,目前在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六千,试用期。” “未婚妻周艳,二十三岁,本地人,父母是中学教师,家庭条件尚可。两人预计三个月后订婚。” 楚风听着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着。 哒。 哒。 哒。 每一记声响,都像是踩在江家人心脏上的鼓点。 “干得不错。”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板,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比如,让那家公司把他开了?”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请示着。 在他看来,让一个小公司的试用期员工滚蛋,不过是老板一句话的事。 “开除?” 楚风笑了。 “不,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 “我要让江家那个老虔婆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楚风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周艳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风哥……”周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讨好。 这个女人,楚风早就拿下了。 在江舒悦还妄想着利用闺蜜苏月来诱惑他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她弟弟的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枕边人。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你跟我玩美人计? 我直接把你家都给偷了! “准备好了吗?”楚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风哥……这样……这样不好吧?我……我快要和江天订婚了……”周艳还在犹豫。 她既贪图楚风带给她的奢华享受和极致体验,又放不下那个老实人江天能提供的稳定生活。 “订婚?” 楚风嗤笑。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他订婚吗?” “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你每天晚上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他还会要你这个‘二手货’吗?” “周艳,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立刻,马上,到江天的公司楼下等我。我会让他看一场毕生难忘的好戏。” “二,我现在就把我们两个的视频,发给江天,发给你爸妈,发到你们学校的论坛里。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未来的周老师,是怎么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周艳彻底慌了。 她知道,楚风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我……我选一!风哥,我选一!你别发视频,求求你!”她带着哭腔哀求道。 “很好。” 楚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楼下,那辆价值千万的库里南,早已静静等候。 游戏,开始了。 江天今天心情很好。 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和周艳订婚了。 周艳漂亮,家境又好,娶了她,自己至少能少奋斗十年。 而且,姐姐江舒悦那边,似乎也和那个废物前姐夫楚风有了缓和。 听说爸妈住院的钱,都是楚风出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变得有钱了,但这对江家来说,总归是好事。 说不定,以后还能从他身上,再捞点好处。 江天美滋滋地想着,连手上的工作都变得有干劲了。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 “江天,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未婚妻。” “我未婚妻?” 江天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甜蜜。 肯定是艳艳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喜滋滋地跟同事炫耀了一句“我女朋友来接我下班了”,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可当他跑到公司大门口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周艳。 也看到了周艳身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楚风!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楚风的一只手,正堂而皇之地,揽在周艳的腰上! 而周艳,那个在他面前一向清纯矜持的未婚妻,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依偎在楚风的怀里,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和羞怯。 “你……你们!” 江天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风-! 他怎么会和艳艳在一起! “江天,好久不见。” 楚风松开周艳,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女朋友,周艳。” “哦,对了,我忘了,她好像还是你的未婚妻?” “啧啧,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江天的心上。 “你放屁!”江天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艳艳,你告诉他!你跟这个废物没关系!你是我的人!” 他冲过去,想把周艳拉到自己身后。 可周艳,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 躲到了楚风的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江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为……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周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江天,对不起……我们……我们分手吧。” “分手?” 江天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着周艳,“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这个混蛋!” “不,不是的。”周艳摇了摇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是我自愿的。” “风哥比你好,他比你有钱,比你能干,比你……更能满足我。” “江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最后一句话,彻底将江天打入了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 江天突然疯了般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像一头困兽,猛地朝楚风扑了过去。 “楚风!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然而,他还没碰到楚风的衣角,就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被粗暴地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着,屈辱到了极点。 公司的同事们,都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那些眼神,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看到了吗?” 楚风蹲下身子,拍了拍江天那张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的脸。 “这就是你,一个废物。” “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你还算什么男人?”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被开除了。这家公司,我刚刚买下来了。” “滚吧。带着你的家人,滚出这个城市。” “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垃圾。” 说完,楚风站起身,揽着周艳的腰,在一众或惊恐或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那辆霸气的库里南,扬长而去。 只留下江天一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 “滚!都给我滚!” 出租屋里,传来徐周丽歇斯底里的咆哮。 房东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江大婶,不是我不讲情面,是你们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上面打了招呼,今天之内,必须搬走。不然,我们也很难做。” 说完,房东看了一眼屋里狼藉的景象,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江天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工作没了,未婚妻跟人跑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他的人生,在短短一天之内,彻底崩塌。 江大生蹲在角落,一个劲地抽着闷烟,苍老的脸上,满是愁容。 江舒悦红着眼睛,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这个家,散了。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徐周丽猛地冲到江舒悦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如果不是你当初招惹那个楚风!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啊?” “我儿子的大好前程,全都被你给毁了!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徐周丽状若疯癫,对着江舒悦又打又骂。 江舒悦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任由母亲发泄着。 是啊。 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她没有因为那点可笑的虚荣心,离开楚风。 如果后来,她没有走投无路,再去求楚风。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够了!” 一直沉默的江大生,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徐周丽。 “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再不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睡大街了!” “睡大街?我不管!我哪儿也不去!”徐周丽撒泼打滚,“我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楚风那个小畜生,是怎么把我们一家逼上绝路的!” “妈!” 一直没说话的江天,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走。” “离开这里。” 他站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绝望,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个城市,我们待不下去了。” “我们回老家。” 江舒悦看着弟弟,心中一痛。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最终,在邻居们异样的目光中,江家四口人,拖着几个破旧的行李箱,被赶出了那个他们生活了数年的小区。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这个繁华的都市,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舒悦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喜欢我送给你们的这份大礼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好享受吧,我的前妻。” 江舒悦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楚风! 我江舒悦对天发誓!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长途汽车站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泡面的混合气息。 江家四口人,蜷缩在候车厅的一个角落里,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们买的是最便宜的绿皮大巴,要坐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那个偏远落后的乡下老家。 徐周丽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本来就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又接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此刻更是萎靡不振,靠在江大生的肩膀上,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 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口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老太婆,你能不能小点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 江大生连忙陪着笑脸。 “对不住,对不住,我老婆她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医院!坐什么车!晦气!”壮汉啐了一口,翻了个身,继续打起了呼噜。 江大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江舒悦从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到母亲嘴边。 “妈,喝点水吧。” 徐周丽虚弱地喝了两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难受……我喘不上气……”她的声音微弱,眼中充满了恐惧。 江舒悦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爸,妈发烧了!” 江大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江天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他走到司机旁边,低声下气地说道:“师傅,麻烦您一下,我妈病得很重,能不能在前面最近的镇上停一下,我们要下车去医院。” 司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停什么车!这是高速!不能随便停车不知道吗?有病早干嘛去了?忍着!到了服务区再说!” “可是我妈她……” “别可是了!赶紧回去坐好!出了事你负责啊?” 江天被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回到座位上,看着母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车厢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看那一家人,穿得破破烂烂的,肯定是出来躲债的。” “那个老太太,我看快不行了,可别死在车上啊,多不吉利。” “就是,真是倒霉,跟这种人坐一趟车。”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无形的刺,扎在江家人的心上。 江舒悦紧紧地抱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助和绝望。 钱。 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两样东西,你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天,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面前。 “大哥,我求求你,我这里有五百块钱,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你能不能行行好,跟司机师傅说说,让他找个地方停一下车。我妈真的快不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去。 壮汉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几张钞票,又看了一眼江天那张写满了屈辱和恳求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接钱,而是站了起来,走到了司机旁边。 他跟司机说了几句什么,又塞了一包烟过去。 很快,大巴车就在下一个出口,驶离了高速,停在了一个小镇的卫生院门口。 江天背起徐周丽,和父亲一起,匆匆忙忙地冲进了卫生院。 江舒悦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个回到座位上,继续闭目养神的壮汉。 她走过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壮汉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谁家还没个难处。” 夜,深了。 破旧的老屋里,没有灯,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徐周丽躺在床上,打了点滴后,烧总算是退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大生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江舒悦和江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天空,比城市里要清澈得多。 “姐。”江天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 江舒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弟弟。 “之前,我不该怪你。” 江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是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这个家,保护不了爸妈,也保护不了你。” “如果我能像楚风一样有本事……我们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傻瓜。这不怪你。” “要怪,就怪我们自己,太天真,太弱小。” “也怪我,看错了人。” 她口中的“人”,既指楚风,也指她自己。 “姐,我们以后怎么办?”江天茫然地问。 是啊。 以后怎么办? 工作没了,钱没了,家也没了。 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出路。 江舒悦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们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楚风想看我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想看我们家破人亡,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越是想把我们踩进泥里,我们就越是要从泥里,开出花来!” 江舒悦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黑暗,眼中,燃起了两簇火焰。 那是,不屈的火焰。 是,复仇的火焰。 江天看着姐姐的背影,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姐姐,此刻,却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姐,我听你的!” 他也站了起来,站在了江舒悦的身边。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废物江天了。” “爸妈,还有你,由我来守护!”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屋里的江大生,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天,还没塌下来。” 一家人,在绝望的废墟之上,紧紧地依靠在了一起。 他们失去了一切,却也找回了比一切都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家。 和家人的羁绊。 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但属于他们的那片天空,还会亮起来吗?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阴霾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驱散了些许浓重的夜色,却驱不散笼罩在江家人心头的阴霾。 一夜未眠,江大生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徐周丽的烧虽然退了,但人依旧虚弱地躺在床上,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江舒悦和江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露水,冰凉刺骨。 “姐,我们……真的还有以后吗?”江天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峦,声音里是化不开的迷茫。 昨天晚上燃起的热血,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迅速冷却。 有骨气,不能当饭吃。 不屈服,换不来给母亲治病的钱。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江舒悦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可以对楚风放狠话,可以在弟弟面前表现得坚不可摧。 但现实的耳光,抽得她脸颊生疼。 是啊。 以后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去乞讨?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犬吠。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大清早的,谁家在外面唉声叹气?” 江天和江舒悦同时警惕地站了起来,望向院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牵着一条土狗,正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老人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睿智。 “你们是……大生家的孩子?”老人看了一眼屋子,又看了看他们。 江大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局促。 “陈……陈伯。” “真的是你们家啊。”被称作陈伯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后的土狗摇着尾巴,在江天脚边嗅了嗅,似乎并不怕生。 陈伯的目光落在江大生憔悴的脸上,又朝屋里探了探,眉头微微皱起。 “我听卫生院的老李说,昨天半夜有辆大巴车送来一个急病的婆娘,原来是周丽啊。怎么回事?病得严不严重?” 江大生搓着手,一脸的窘迫和难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把家里的丑事,尤其还是被女婿赶出家门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说给乡里乡亲听,他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着了凉,发了高烧。”江大生支支吾吾地回答。 陈伯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而是看向江舒悦和江天。 “你们两个,是刚从城里回来的?” “是,陈伯。”江舒悦点了点头,态度还算恭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陈伯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在石阶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着烟丝。 “城里有什么好的?空气差,人挤人,邻居住了几十年,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咱们乡下好,清静。” 他点上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吐出的烟雾和清晨的薄雾混在一起。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江家人各怀心事,不知道这位陈伯突然到访是何用意。 过了一会儿,陈伯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窘迫,缓缓开口。 “早饭吃了吗?” 一句话,让江家三人的脸都涨红了。 江天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们别说早饭了,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陈伯看着他们的反应,也没点破,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去我那吃。我老婆子早上熬了小米粥,还蒸了白面馒头。” “这……这怎么好意思。”江大生连忙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伯眼睛一瞪,语气不容置疑。“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周丽还病着,你们两个小的也要饿垮了不成?快点,别磨叽!”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着江大生就往外走。 江舒悦和江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暖意。 他们跟在后面,走进了陈伯的家。 陈伯的院子,和他们那破败的老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几畦青菜,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一个同样头发花白的阿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着。 “来了啊,快坐,粥马上就好。”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盘白花花的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就端上了桌。 看着眼前的食物,江天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味了。 “吃吧,孩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陈阿婆慈祥地笑着,给江天夹了一个馒头。 江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红。 江舒悦也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也温暖了那颗几近冰封的心。 一顿饭,在沉默但温馨的气氛中吃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大生的眼圈也红了,他站起身,对着陈伯和陈阿婆,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伯,陈婶,这顿饭……真是救了我们的命了。” 陈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行了,大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问你,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 江大生脸上再次露出为难之色,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 江舒悦放下碗筷,接过了话头。 “陈伯,不瞒您说,我们……在城里遇到了一些难处,工作和住的地方都没了。这次回来,也是走投无路。”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别人的事。 但那平静之下,隐藏着多大的痛苦和不甘,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投无路?”陈伯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她。“我看你这女娃,不像是个会走投无路的人。” 江舒悦愣了一下。 “你这眼神,跟狼崽子一样,倔得很。”陈伯吐出一个烟圈。“遇到点挫折就哭天喊地的,那是废物。你们,还算不上。” 他的话,说得粗糙,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江舒悦和江天心里的一道锁。 是啊。 他们只是失去了一切,但他们人还在。 只要人还在,就不能算走投无路。 “陈伯,您说得对。”江舒悦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不会倒下。” 陈伯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他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熄灭了火星。 “光有志气还不行。” “你们那个老屋,四处漏风,周丽那个病,在那样的环境里养,病只会越来越重。” “还有你们两个,总不能天天坐着喝西北风吧?” 陈伯的话,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江家人刚刚因为一顿饱饭而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现实的冷水浇得摇摇欲坠。 江大生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 陈伯却突然话锋一转。 “这样吧。” “我村东头,还有个闲置的院子。是我儿子以前住的,他后来去城里发展,就一直空着。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水电都通,比你们那个老屋强多了。” “你们一家,先搬过去住。别跟我提钱,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个提议,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家人心里炸开了。 “这……这怎么行!”江大生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拒绝。“陈伯,我们已经受了您一顿饭的恩惠,怎么还能再要您的房子住,这万万使不得!” “是啊,陈伯,我们不能白住您的房子。”江舒悦也急忙说道。 他们已经山穷水尽,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人情。 “什么白住不白住的!”陈伯把眼一瞪,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又上来了。“我说让你们住,你们就住!再说了,谁让你们白住了?” 他指了指江天。 “我看你这小子,身板还算结实。我后山有个果园,最近正好缺人手帮忙除草、施肥。一天给你算一百块,干不干?” 一天一百块! 虽然不多,但对于现在的江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江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他想都没想,就大声回答:“干!我干!” 只要能挣钱,别说除草施肥,就是让他去挑大粪,他也愿意! 陈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江舒悦。 “你这女娃,看着文静,也是读过书的吧?” “大学毕业。”江舒悦轻声回答。 “嗯,大学生好啊。”陈伯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账本和一支笔,放在桌上。“我这果园,还有村里的一些零散生意,账目一直是我自己瞎记的,乱七八糟。你呢,就帮我整理整理这些账目,顺便帮我接待一些来收果子的客商。” “活不累,但需要细心。一天,也给你算一百块。” 江舒悦彻底怔住了。 提供住处,还给他们安排工作。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普通的老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陈伯……您……您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如此大的恩惠,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陈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年轻的时候,也受过别人的恩惠。那时候我就想,等我以后有能力了,遇到了难处的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再说了,”他指了指江天和江舒悦,“我看你们两个顺眼。不是那种好吃懒做,怨天尤人的主。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就能自己站起来。” “这不叫施舍,这叫投资。我老头子,就当是投资你们的未来了。” 投资。 这个词,从一个乡下老人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奇特,却又异常贴切。 江舒悦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站起身,对着陈伯,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伯,谢谢您。这份恩情,我们江家,永世不忘。” 江天也跟着站起来,学着姐姐的样子,郑重地鞠躬。 “陈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活,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大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对着陈伯作揖。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伯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赶紧回去,把周丽扶过来,再把你们那点家当收拾收拾,搬家!” “好!好!” 江大生连声应着,像是重新注入了活力,转身就往外跑。 江舒悦和江天也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匆忙而充满希望的背影,陈阿婆走到陈伯身边,轻声问道:“老头子,你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点?” 陈伯重新点上旱烟,深吸了一口,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 “你不懂。这家人,有意思。” “尤其是那个女娃,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一个人……” “谁?” 陈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句:“等着看吧,这平静的小村子,可能要热闹起来了。” 说干就干。 江大生和江天回到老屋,一个小心翼翼地将虚弱的徐周丽背起,另一个则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破旧行李打包。 当徐周丽得知陈伯不仅让他们免费住新院子,还给两个孩子安排了工作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躺在儿子的背上,扭头看着跟在身后的江舒悦,虚弱地问:“闺女,那……那陈伯,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咱家……咱家现在可什么都没有了啊。” 她一辈子精于算计,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江舒悦摇了摇头:“妈,您别多想。陈伯是个好人。我们现在,除了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这句话,说得徐周丽哑口无言。 是啊。 家徒四壁,身无分文。 人家图什么? 图他们穷吗? 想到这里,徐周丽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感激,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羞愧。 很快,他们就到了陈伯说的那个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打扫得一尘不染。 推开门,里面是两间正房,一间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屋里的家具虽然旧,但都是结实的实木,擦得锃亮。 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桌上还放着一个暖水瓶和几个杯子。 这和他们那个阴暗潮湿,连屋顶都漏风的老屋相比,简直就是天堂。 江天小心地把徐周丽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徐周丽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从住别墅,到住破屋,再到住进这个陌生人提供的安身之所。 这大起大落,让她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 “闺女,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她拉着江舒悦的手,哽咽着问。 “妈,不是梦,都是真的。”江舒悦帮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道。“您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真的能好起来吗?”徐周丽喃喃自语。 那个叫楚风的男人,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他们真的,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江舒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帮母亲掖好被角。 安顿好母亲后,江舒悦和江天便开始了他们在村里的第一份“工作”。 江天跟着陈伯去了后山的果园。 果园面积不小,种满了桃树和梨树。 陈伯交给他一把锄头,指着一片杂草丛生的地。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块地的草全部除干净。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知道了,陈伯!” 江天二话不说,脱掉上衣,露出虽然不算强壮但充满年轻活力的上身,抡起锄头就干了起来。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滴进泥土里。 锄头砸在石子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越干越有劲。 每一锄头下去,都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憋屈和愤恨。 他要证明,他江天不是废物!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守护这个家! 另一边,江舒悦则在陈伯家的堂屋里,开始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 账本很乱,有的是记在笔记本上,有的是记在撕下来的日历纸上,甚至还有记在烟盒上的。 收入,支出,人名,日期……杂乱无章。 换做以前的江舒悦,看到这些,恐怕早就头疼了。 但现在,她却异常地专注和耐心。 她将所有的纸张分门别类,按照日期和项目,一点点地重新誊写到新的账本上。 数字和文字,让她纷乱的心,暂时得到了安宁。 她需要做点什么,任何事情都好,只要能让她不去想楚风,不去想那些屈辱和背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太阳落山时,江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果园回来,虽然浑身酸痛,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江舒悦也整理出了一小半的账目,虽然眼睛酸涩,但心里却很踏实。 陈阿婆已经做好了晚饭。 依旧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对于江家人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吃饭的时候,陈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分别递给江天和江舒悦。 “拿着,你们今天应得的。” 江天看着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手有些颤抖。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赚来的钱。 他没有接,而是看向了姐姐。 江舒悦也没有伸手,她看着陈伯,认真地说道:“陈伯,这钱我们不能要。您给我们住的地方,还管我们饭,已经是对我们天大的恩惠了。这工钱,就当是房租和饭钱吧。” “对对对!”江天也连忙点头。 陈伯却把脸一沉。 “一码归一码!我说过,住是住,干活是干活。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头子,觉得我给的少?”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江舒悦急忙解释。 “那就拿着!”陈伯把钱硬塞到他们手里。“你们妈看病不要钱?你们自己不需要花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跟我在这穷客气!” “我老头子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磨磨唧唧的人。给你们,你们就收着。以后有出息了,再加倍还我就是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舒悦和江天只好收下了钱。 江天紧紧地攥着那一百块钱,感觉比他以前从父母那里拿一万块,还要沉重,还要珍贵。 吃完饭,江舒悦主动留下来帮陈阿婆洗碗。 在厨房里,她状似无意地问道:“陈阿婆,陈伯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他说话,不像是一直待在村里的人。” 陈阿婆正在擦拭灶台,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笑了笑,说:“你陈伯啊,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几年,见过一些世面。后来年纪大了,就回村里养老了。” 这个回答,很模糊,也很官方。 江舒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但她心里,对陈伯的身份,却更加好奇了。 一个只是“在外面闯荡过几年”的普通老人,会有如此的气度和见识吗? 会用“投资”这样的词语吗? 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一个院子给素不相识的人住吗? 接下来的几天,江家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江天每天天不亮就去果园干活,虽然辛苦,但他从无怨言,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结实黝黑。 江舒悦则专心致志地整理账目,她发现陈伯的生意远比她想象的要大,除了果园,似乎还涉及药材和山货的收购,账目虽然混乱,但流水却不小。 徐周丽在干净舒适的环境里,加上有饭吃有药喝,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虽然偶尔还是会唉声叹气,但至少不再寻死觅活了。 江大生则负责起了家里的后勤,洗衣做饭,把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家人,仿佛真的在这片绝境中,重新扎下了根。 然而,江舒悦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她发现,陈伯虽然穿着朴素,抽着旱烟,看起来和村里其他老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偶尔接一个电话时,会下意识地走到僻静处,语气也会变得沉稳而威严,嘴里会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什么“融资”、“股权”、“风控”。 有一次,她去给陈伯送整理好的账本,无意中看到他正在看一份报纸。 那不是普通的报纸,而是一份全英文的《金融时报》。 还有一次,村里来了几个开着豪车,穿着西装革履的“城里人”,恭恭敬敬地找到陈伯,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是“给老爷子带了点新茶尝尝”。 陈伯却连看都没看,直接摆手让他们拿走,嘴里还念叨着:“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别拿这些东西来烦我。” 那些在城里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成功人士,在陈伯面前,却跟挨训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称是,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舒悦感到无比的违和与神秘。 这位陈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隐居老人。 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他帮助他们一家,真的只是出于善心吗? 这天下午,江舒悦终于整理完了所有旧账目,她抱着厚厚的一摞新账本,准备去交给陈伯。 陈伯不在家,陈阿婆说他去后屋的书房了。 陈伯的书房,江舒悦从未来过。 她走到后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伯,账目我都整理好了。”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里没有人。 陈伯似乎是刚离开,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个巨大的书架,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经济学,从农业技术到人工智能,包罗万象。 江舒悦的目光,被书桌角落里一个相框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旧的黄铜相框,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了相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当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江舒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照片已经泛黄,但依然清晰。 照片上,一个年轻了许多的陈伯,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焕发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笑容满面的,是一个她无比熟悉,在各种财经新闻和杂志封面上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那是华夏商界的传奇人物,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顶尖大佬——林啸天! 而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一个盛大的商业会议上。 江舒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又看到了相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赠挚友:陈望洲。 陈望洲…… 陈伯的全名,叫陈望洲。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江舒悦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陈望洲! 她想起来了! 在她上大学时,曾经在一本讲述华夏商业史的书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他是林啸天的创业伙伴,是那个商业帝国最早的奠基人之一! 传说中,他在公司最鼎盛的时期,却选择了激流勇退,从此销声匿迹,成为商界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团! 原来……他竟然隐居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里!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震动的传奇人物,竟然就是那个每天穿着粗布衣,抽着旱烟,指点她弟弟除草的陈伯! 这个发现,让江舒悦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拿着相框的手,不住地颤抖。 一个巨大的疑问,在她心中升起。 这样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偏偏在他们江家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向他们伸出了援手? 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这一切的背后,另有隐情?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声音 就在江舒悦心神剧震,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相框的时候,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看完了?” 江舒悦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相框“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头,只见陈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者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疲惫。 “陈……陈伯……” 江舒悦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弯腰去捡地上的相框,手指却抖得厉害,好几次都碰不到。 陈伯缓缓走了进来,弯下腰,比她先一步捡起了相框。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拂去镜面上沾染的灰尘,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人老了,很多东西就懒得藏了。” 他将相框放回桌角,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凳子。 “坐吧,丫头。” 江舒悦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僵硬地挪过去,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陈伯,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陈望洲的声音很平淡。 “我既然敢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就不怕人看见。迟早要知道的,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让江舒悦心惊的精光。 “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想问什么,就问吧。” 江舒悦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迎上陈望洲的目光。 “您……您真的是……陈望洲?” “如假包换。”陈望洲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一个早就该被忘掉的名字罢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是他! 那个商界的活化石,那个与林啸天并肩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着自己的清醒。 “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家?”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的问题! 一个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为什么要隐居在这个穷乡僻壤?又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个落魄到尘埃里的家庭,伸出援手? 这不合逻辑! 陈望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江舒悦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敢想。” 陈望舟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相框上。 “这张照片,是三十多年前拍的了。那时候,我和啸天,都还年轻。”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念。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照片里的我们两个,但他们不知道,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才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兄弟。” 江舒悦愣住了。 拍照片的人? 陈望洲的视线,从相框上移开,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眼神复杂。 “丫头,你跟了楚风这么多年,你知道他父亲叫什么名字吗?” 楚风的父亲? 江舒悦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她……她真的不知道。 楚风很少提起他的家人,她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在他们结婚的那几年里,她和她的家人,关心的只有楚风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能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至于楚风的过去,楚风的家人,他们根本不屑于了解。 看到江舒悦茫然的表情,陈望洲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被一声叹息所取代。 “也罢,不怪你。那小子自己都不愿意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父亲,叫楚天阔。一个……本该比我和林啸天都要耀眼的天才。” 楚天阔!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海中炸响! 她想起来了,楚风的身份证上,户口本上,写的父亲名字,就是楚天阔! 只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楚风的爸爸……”江舒悦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没错。”陈望洲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追忆与痛苦,“天阔,是我的挚友,也是我的引路人。当年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林啸天也可能还在为几毛钱的生意跟人吵得面红耳赤。是我们欠他的。” “当年,我们三个,号称‘铁三角’。天阔是脑子,负责出谋划策,我和啸天是手脚,负责执行。我们一起吃过一锅饭,一起睡过一个仓库,发誓要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是,老天爷不长眼啊……” 陈望洲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就在公司刚刚走上正轨,马上就要起飞的时候,天阔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自己却再也没能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走的时候,楚风才刚满月。” “我答应过他,会把他唯一的儿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陈望洲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舒悦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一个对亡友的承诺。 这个惊天的秘密,让江舒悦一时间难以消化。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人,再也无法将他与那个抽着旱烟、指点弟弟种菜的普通老农联系在一起。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她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所以……您一直都在关注着楚风?”江舒悦的声音干涩无比。 陈望洲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痛,也有怒其不争的愤懑。 “天阔走了之后,我和啸天反目,我选择了离开。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对天阔的承诺。” “这些年,我虽然住在这里,但楚风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江舒悦。 “我知道他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我知道他为了给你爸凑医药费,是怎么低声下气去求人的。我知道他入赘你们江家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望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看着他被你妈徐周丽呼来喝去,像使唤一条狗!” “我看着你弟弟江天,一次又一次地嘲讽他,羞辱他!” “我看着你们家那些所谓的亲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随意踩踏的出气筒!” “每天起早贪黑,赚回来的钱,一分不留地交给你们。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嫌弃和白眼!” “丫头,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们谁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了?” 陈望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羞愧,无地自容的羞愧,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反驳,想辩解,说自己没有,说自己也曾心疼过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陈望洲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她,是她的家人,亲手将楚风的尊严,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她一直以为,楚风的忍耐,是因为爱她。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可笑,多么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本以为……”陈望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本以为,他能忍受这一切,是因为他心性坚韧,像他父亲一样,是在卧薪尝胆,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我甚至一度很欣慰。我觉得,他没有被苦难打倒,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傲骨。” “所以,我没有插手。我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陈望舟说到这里,话锋猛地一转,眼神中的失望与痛心,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忍,他不是在卧薪尝胆,他是在摆烂!是在腐烂!” “他的心,早就被你们江家,被这个操蛋的现实,给喂满了毒!” “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陈望洲指着窗外,仿佛楚风就站在那里。 “自从那个什么‘楚大厨’开起来,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跟个街溜子有什么区别?” “钱是赚了不少,可人呢?” “他人已经废了!” “我承认,你们江家对他不住,他报复你们,天经地义!换做是我,手段可能比他更狠!” “但是,用什么方式不好?非要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 陈望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哀。 “把男女关系当成报复的武器?今天是你那个闺蜜,明天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把自己的生活搅成一锅粥,弄得乌烟瘴气!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吗?” “这是在报复你们吗?不!他这是在报复他自己!他是在把他父亲留给他最后的一点清白和傲骨,亲手撕得粉碎!” “我答应过天阔,要照顾好他唯一的儿子!可我看看,我把他照顾成什么样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仇恨和欲望吞噬了理智的野兽!一个行尸走肉!” “他爸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活成了这副德行,怕是死都不能瞑目啊!” 老人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困兽一般的低吼。 江舒悦彻底被震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痛苦不堪的老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楚风的改变,是一种释放,是一种成功后的扬眉吐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甚至嫉妒过,怨恨过。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别人眼里,尤其是在这位视他如己出的长辈眼里,楚风的“成功”,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堕落”。 她,江舒悦,和她的家人,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他们,亲手把一个本该像他父亲一样优秀的男人,推向了深渊。 巨大的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吞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新账本上,晕开一团团墨迹。 过了许久,陈望洲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江舒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所以……您之前指点我弟弟种菜,给我家投钱开农家乐……全都是……全都是为了楚风?” 她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陈望洲抬起眼,看着她,眼神复杂。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江舒悦不解。 “丫头,我问你,如果你们江家,现在还是像以前一样,穷困潦倒,一无所有,只能指望着楚风过日子,你会怎么样?” 江舒悦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我……我们会想办法求他原谅,求他回心转意……” “那徐周丽呢?江天呢?”陈望洲追问。 江舒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母亲,大概率会继续撒泼打滚,用亲情和道德绑架楚风。 她弟弟,可能会一边嫉妒着楚风的成功,一边又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他。 整个江家,都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蚂蟥,死死地叮在楚风身上,吸他的血,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而楚风呢? 他会在这种纠缠中,享受到报复的快感,同时也会更加厌恶,更加沉沦。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看着江舒悦的表情,陈望洲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望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们江家,就是点燃楚风心中那把邪火的引子。只要你们还是那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就永远会沉浸在报复和施舍的快感里,拔不出来。” “我帮你们,给你弟弟指出路,给你家投钱,不是为了让你们东山再起,去跟他平起平坐地斗法。”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是要抽掉他脚下那块,让他不断堕落的烂泥!” “我要让你们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尊严,让你们能靠自己站直了腰杆活下去!” “当你们不再是他眼里那群只会乞讨和憎恨的‘仇人’,当你们不再需要他用‘施舍’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成就感,当他报复的对象消失了,他心里那股烧得正旺的邪火,才有可能,慢慢地熄灭。” 江舒悦彻底呆住了。 她张大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慈善,或者背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商业图谋。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是如此深谋远虑,如此复杂的一个“拯救”计划! 这位老人的格局和手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不是在解决一个家庭的贫困问题,他是在试图挽救一个迷失的灵魂!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江舒悦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看着陈望洲,这个外表普通的老人,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高大,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畏惧。 “那……那我……” 江舒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该怎么做?” 陈望洲的目光,如炬火一般,牢牢地锁定了她。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 “你是解开这个死结,最关键的一环。”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沉重的话,有足够的时间,砸进江舒悦的心里。 然后,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你……重新回到楚风的身边。” “但这一次,不是作为他的妻子,也不是作为他的情人。”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极致 “什么?” 江舒悦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的大脑,因为陈望洲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彻底宕机。 重新回到楚风的身边? 但不是作为妻子,也不是作为情人? 那是什么? 以什么身份? 她完全无法理解。 她和楚风之间,早就已经是一片焦土,除了仇恨和欲望的纠缠,还剩下什么? 陈望洲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完全无法思考的模样,没有再继续施压。 他知道,今天给江舒悦灌输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再多,这个女人的精神就会彻底崩溃。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也不用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你,让你全家,摆脱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境地,唯一能让楚风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路。” “我给你三天时间。” 陈望洲端着水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三天后,想明白了,就去做。想不明白,或者不愿意,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 “我会撤回所有投资,你弟弟江天该去哪搬砖就去哪搬砖,你母亲徐周丽爱去哪撒泼就去哪撒泼。” “你们江家,就继续做那滩烂泥,等着楚风把你们踩进更深的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不重,却密集地敲打在江舒悦的心上。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望洲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江舒悦已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江舒悦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无助,迷茫,又充满了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的。 整个过程,她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陈望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你是解开这个死结,最关键的一环。” “我要你……重新回到楚风的身边。” …… 楚大厨总店,顶层豪华办公室内。 楚风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斗法”。 苏月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紧身短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媚眼如丝地看着楚风。 “风哥,你看周艳妹妹,她又欺负我,说我买的这个包包是假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把手里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往楚风面前凑了凑。 另一边,周艳则是一身清纯的白色连衣裙,但领口开得极低,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苏月姐,你别什么事都找风哥告状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这包什么成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高仿都算不上,纯纯的‘莆田系’。” “你!”苏月气得脸都红了。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周艳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风哥给你那么多钱,你就买个假货糊弄他?你这不纯纯的把风哥当冤大头,在这儿卡bug呢?” “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换做平时,楚风早就乐呵呵地看着她们撕,甚至还会添油加醋地拱火,享受这种齐人之福带来的扭曲快感。 但今天,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一个包而已,真的假的有什么所谓?就算是假的,爷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敲了敲,眼神里带着几分烦躁。 “都出去吧,我今天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 苏月和周艳都愣住了。 这可不像平时的楚风。 以往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有美女陪着,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敢忤逆楚风的意思,只能悻悻地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楚风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陈望洲。 苏月和周艳看到来人,都有些惊讶。 她们认识这个老人,是楚大厨集团的“顾问”,但具体什么身份,没人知道,只知道楚风对他,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 楚风抬起头,看到是陈望洲,脸上的烦躁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陈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指了指正要出门的苏月和周艳,开了个荤段子。 “怎么,您老也想通了,准备焕发第二春?我给您介绍介绍,这两位,盘靓条顺,技术一流,保您满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月和周艳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娇嗔地瞪了楚风一眼。 陈望洲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苏月和周艳,然后落在了楚风的脸上。 “你们两个,先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月和周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多话,连忙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风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他把雪茄扔在桌上,身体坐直了一些,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望洲。 “陈老,您这阵仗,有点吓人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纪委来查我了呢。” 他试图用玩笑来缓和气氛,但陈望洲根本不接招。 陈望洲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将拐杖放在一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楚风。 楚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现在手握千亿资产,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窝囊废了。 可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伪装,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陈老,您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楚风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您也知道,我时间宝贵的很,一秒钟几十万上下呢。” 陈望洲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 “楚风,我今天来,不是以集团顾问的身份。” “我是受人之托。” 楚风嗤笑一声:“受人之托?谁啊?面子这么大,能请得动您老人家大驾光临?” 陈望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父亲,楚天阔。” 轰! 楚风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那副玩世不恭的,油嘴滑舌的,嚣张跋扈的面具,在“楚天阔”这三个字面前,被砸得粉碎。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楚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陈望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我爸?他不是已经……” 陈望洲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和追忆。 “是,他走了。” “但在他走之前,他来找过我。” 陈望洲的声音,把楚风的思绪,拉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跟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只是后来我转业从商,他留在了小地方,联系才少了。” “他得病的后期,自己知道时间不多了,特意来城里找了我一次。” “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也没给你留下什么金山银山,他唯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儿子。” 听到这里,楚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陈望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他也说,他最不放心的,也是你。” “他说你太聪明,也太要强,性子又执拗。顺风顺水的时候还好,一旦遇到大的挫折,受了大的委屈,很容易钻牛角尖,走上歪路。” “所以,他拜托我。他说,老陈,你本事大,看得远。以后,你就当我的眼睛,帮我多看看小风。如果他走得正,你不用管他。如果有一天,他陷进去了,被仇恨蒙了心,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你一定要,拉他一把。” 陈望洲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楚风的心脏上。 楚风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男人。 那个就算被江家人指着鼻子骂,也只是默默抽烟,然后劝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的男人。 那个临终前,还拉着他的手,让他以后要好好对江舒悦,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他……他还说什么了?”楚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望洲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痛心。 “他还说,他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出人头地。”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堂堂正正。” 陈望洲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他说,他希望他的儿子,能成为一个好人。” 好人。 这两个字,像两道最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楚风心中最黑暗的角落。 他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好人?” 楚风突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自嘲,和痛苦。 “哈哈……好人?!”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爸当了一辈子好人!结果呢?!” “他被人当成窝囊废!被人指着鼻子骂!连他儿子结婚,他都得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他到死的时候,都还在跟我说,要当个好人!可好人有什么用?!好人能当饭吃吗?!” “我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的时候,谁他妈跟我讲当个好人?!” “江家人把我尊严剥光,把我当成提款机的时候,谁他妈跟我说要当个好人?!” 他咆哮着,嘶吼着,像是在质问陈望洲,又像是在质问这个不公的世界,更像是在质问那个已经远在天堂的父亲。 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通红的眼眶里,决堤而下。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敌人心狠手辣,坐拥千亿资产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父亲的遗言面前,不堪一击。 “破防了,家人们,这波是真的破防了。” “杀人诛心,陈老这招,简直是降维打击。” “是啊,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实力;你跟他讲实力,他直接跟你讲爸爸……” 楚风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网络段子,但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活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无法呼吸。 陈望洲没有去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泄。 他知道,这些积压在楚风心里的怨气,恨意,和痛苦,必须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堵不如疏。 只有让他把这些毒素都吐出来,才能把解药灌进去。 过了很久很久,楚风的咆哮,才慢慢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这些年,到底都在干什么? 他报复江家,看着徐周丽撒泼打滚被全网嘲笑,看着江天一事无成到处碰壁,看着江舒悦在自己面前卑微乞怜。 他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把江舒悦的闺蜜苏月,把江天的未婚妻周艳,都变成了自己的玩物,在她们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也享受着那种报复的变态满足感。 他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踩在了脚下。 可现在,父亲的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胜利”,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成了一个自己曾经最讨厌,最看不起的人。 不,他甚至比那些人更不堪。 他沉溺在金钱,女人,和复仇的泥潭里,沾沾自喜,乐此不疲。 如果父亲在天有灵,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失望,还是会心痛? 楚风不敢想下去。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办公桌。 那张宽大奢华的桌子上,摆着名贵的雪茄,顶级的红酒,还有几部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上还闪烁着苏月和周艳发来的露骨信息。 桌子后面的落地窗,倒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狼狈不堪。 这,就是他楚风? 这就是他苦心经营,引以为傲的“成功”?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猛地冲到办公桌前,手臂用力一挥! 哗啦! 桌上所有的东西,雪茄,酒杯,手机,文件……全都被他扫落在地,发出一片刺耳的破碎声。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掉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狂躁和悔恨。 陈望洲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把烧了太久的邪火,终于被一盆来自天堂的冷水,浇得有了熄灭的迹象。 他走到楚风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轻轻地放在了凌乱的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憨厚的男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男人,是年轻时的楚天阔。 男孩,是童年时的楚风。 “你爸走的时候,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望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 “他就把这张照片,交给了我。”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忘了自己是谁,就看看它。” “看看照片上这个,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孩子,想想他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说完,陈望洲不再停留。 他拿起拐杖,转过身,一步一步,沉稳地向门口走去。 在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楚风,你是个聪明人。” “烂泥扶不上墙,但玉佩掉进了泥里,擦干净了,它还是玉佩。” “路要怎么走,你自己选。” “别让你爸在下边,都闭不上眼。”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整个顶层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楚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父亲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 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自己,还是那么天真。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张照片,却又不敢。 他怕自己这双沾满了肮脏和罪恶的手,会玷污了那份纯净。 他缓缓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淌下来。 他拿起一部被他扫到地上,但屏幕还没摔碎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苏月发来的一条消息:“风哥,人家想你了,晚上老地方见哦,有惊喜~” 楚风看着那条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指滑动,通讯录里,周艳的头像在跳动,显然也发来了消息。 他没有点开。 他只是麻木地,向上滑动着,划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拨打过的名字上。 江舒悦。 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泪痕交错,却又无比复杂的脸。 他的手指,就那么悬在那个名字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浓墨 夜,深得像一瓶被打翻的浓墨。 楚风就那么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瘫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周围是一片狼藉。 碎裂的玻璃,醇厚的酒香,混杂着古巴雪茄的烟草味,构成了一幅颓败而又奢靡的画卷。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也碎得和地上的酒杯一样。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照着他。 苏月那条“风哥,人家想你了,晚上老地方见哦,有惊喜~”的信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他眼眶生疼。 惊喜? 什么惊喜? 是又换了一套更节省布料的衣服,还是又学了什么新的姿势? 曾几何时,他享受这种狩猎般的征服感,享受这种将别人捧在手心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他觉得这叫本事,这叫男人的魅力。 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那一个个在他面前曲意逢迎,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和地上那些被他扫落的昂贵摆件,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他花钱买来的,用来装点他“成功”人生的道具罢了。 他麻木地向上滑动着屏幕。 周艳的头像在闪动,消息提示的小红点格外刺眼。 他甚至不用点开,都能猜到里面的内容。 无非是些挑逗的话语,或是暗示江天又怎么惹她不开心了,需要他这个“姐夫”去好好“安慰”一下。 他嗤笑一声,笑声嘶哑难听。 报复江天? 他确实报复了。 他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小舅子戴上了一顶全世界都知道颜色的帽子,让他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可报复的快感过后呢? 剩下的是什么? 是无尽的空虚。 是每次看到周艳那张脸,都会想起江天那张气到扭曲的脸,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想起江舒悦,想起他们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一切,都像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江舒悦。 多久了? 他有多久没有主动找过她了? 记忆里,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联系,似乎都充满了火药味。 要么是她为了她那极品的妈和没用的弟弟来求情,要么是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她。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温情,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和仇恨。 就在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特殊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最后的尊严践踏者】 【任务内容:徐周丽的商业帝国已在宿主的打击下摇摇欲坠,但她仍未彻底认输。请宿主在七十二小时内,动用一切手段,彻底击垮徐周丽最后的心理防线,让她在公开场合,跪在宿主面前,忏悔自己的过错。】 【任务奖励:奖励“商业之神”永久称号(佩戴后,所有商业行为判断力提升500%),现金一千亿,解锁“楚大厨”全国冷链物流系统最终权限。】 【任务失败:随机剥夺宿主一项已有技能。】 这个声音,楚风再熟悉不过。 正是这个被他称为“神豪大反派”的系统,将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步步推上了今天的位置。 它给予他金钱,给予他技能,给予他力量。 代价是,他必须按照它的指示,去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无天的反派。 去打脸,去羞辱,去践踏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伤害过他的人。 而江舒悦一家,正是他最重要的“任务目标”。 看着任务面板上那冰冷的文字,楚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商业之神? 一千亿现金? 全国冷链物流系统? 这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将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商业之巅,成为一个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 徐周丽? 那个曾经用鼻孔看他,骂他是穷鬼,逼着江舒悦和他离婚的丈母娘,将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的面前! 江天? 那个废物,将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江舒悦…… 一想到那个女人,楚风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会怎么对她? 把她也踩在脚下吗? 告诉她,她所依仗的一切,在她男人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兴奋和残忍的快感,开始在他血液里流淌。 这才是他! 这才是他楚风! 那个从底层爬上来,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楚风!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呵呵……哈哈哈哈!” 他低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眼泪,却顺着笑声,一同滚落。 他笑着自己的疯狂,也哭着自己的可悲。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办公桌上那张被陈望洲留下的,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笑声,戛然而止。 照片上,父亲楚天阔的笑容憨厚而温暖,将小小的他抱在怀里。 而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也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眼睛里闪烁着干净纯粹的光。 那个孩子,是他。 那个时候的他,为什么那么开心? 楚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被他尘封已久的画面。 那是一个夏天,父亲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简陋的小冰箱。 “爸,我们去哪儿啊?” “去卖冰棍!风风,今天你要是能帮爸把这箱冰棍都卖完,爸就给你买你最想要的那个变形金刚!” “真的吗?太好了!” 于是,整个下午,他就跟在父亲身后,用还带着奶音的嗓音,卖力地吆喝着。 “卖冰棍喽!又甜又凉的冰棍!” 汗水浸湿了他的小背心,嗓子也喊得有些沙哑。 可当他看到父亲数着那些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毛票,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天晚上,父亲真的给他买回了那个叫“擎天柱”的变形金刚。 他抱着那个在当时看来无比精美的玩具,开心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英雄。 “你爸走的时候,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就把这张照片,交给了我。”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忘了自己是谁,就看看它。” 陈望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锤子,敲击着他的灵魂。 他忘了自己是谁…… 他忘了自己是谁…… 楚风伸出手,颤抖着,慢慢地,将那张照片拿了起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自己。 照片上的孩子,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干净。 他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仇恨,只有对世界最纯粹的热爱和好奇。 可现在呢? 他这双手,沾满了肮脏的交易,签过无数足以让一个企业瞬间崩塌的文件。 他这双手,拥抱过不止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只为了发泄和报复。 他这双手,刚刚还把象征着他“成功”的一切,全部扫落在地。 他,还有资格,去触摸这份纯净吗? “烂泥扶不上墙,但玉佩掉进了泥里,擦干净了,它还是玉佩。” “路要怎么走,你自己选。” “别让你爸在下边,都闭不上眼。” 闭不上眼…… 闭不上眼!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楚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仿佛看到,父亲那双憨厚而充满期望的眼睛,正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痛心和失望。 “爸……” 楚风再也控制不住,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孤独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倒计时:71小时58分23秒。】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选择? 他还有得选吗? 一条路,是通往商业之巅,将所有仇人踩在脚下的辉煌之路,但路的尽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另一条路,是回头路。但身后早已是一片废墟,他该如何回头?向谁回头? 他亲手摧毁了自己和江舒悦的婚姻,亲手将江家逼上了绝路。 现在说停手? 谁会信? 江舒悦会信吗?徐周丽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他楚风又一个恶毒的圈套,一个猫捉老鼠的新游戏。 就在他心乱如麻,痛苦不堪的时候,那部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江舒悦”三个字,正不停地闪烁着。 楚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心脏狂跳不止。 是幻觉吗? 还是说,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仿佛他不接,就会一直响到天荒地老。 脑海里,系统任务的冰冷提示音和父亲那张温暖的笑脸,在疯狂地交战。 接?还是不接? 接了,听她又一番为了她妈她弟的哭诉和哀求,然后自己再用更恶毒的话顶回去,把那份刚刚升起的愧疚彻底碾碎? 这似乎,更符合他“大反派”的人设。 不接? 然后呢? 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抱着一张旧照片,哭到天亮? 像个被人抛弃的懦夫? “妈的!” 楚风低骂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过手机,狠狠地按下了接听键。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楚风?” 电话那头,传来江舒悦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她的声音里没有以往的歇斯底里,也没有那种虚伪的温柔,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疲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风愣了一下,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调开口。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风甚至能听到她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我……我听公司的员工说,你今天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 江舒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呵。”楚风冷笑,“怎么?江总监现在是开始关心起我这个老板的身心健康了?还是说,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已经可以随时向你汇报我的动态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以为江舒舒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反唇相讥,或者开始哭诉。 但没有。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楚风,我们……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 楚风的心,莫名地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非要这样吗? 他也想问自己。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连一句正常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然呢?你想我怎么说?”楚风靠在冰冷的桌沿,声音里带着自嘲,“跟你聊聊苏月的新款香水,还是周艳的新款包包?还是说,聊聊你那个出轨对象的床上功夫,比我好在哪里?” “楚风!” 江舒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羞愤和痛苦。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羞辱?”楚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凉意,“江舒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先羞辱谁的?是我逼着你和你那个好闺蜜苏月一起来算计我?还是我逼着你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 “我……”江舒悦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电话里只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 听到她的哭声,楚风本该觉得痛快。 可今天,他却只觉得烦躁,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不想再进行这种互相伤害的无聊对话了。 “行了,别哭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你要是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些,那可以挂了。我很忙,没时间听你在这儿演苦情戏。” “我不是!”江舒悦急急地反驳,“我……我只是……我看到新闻了。” “新闻?” “陈……陈望洲陈伯伯,他今天去找你了。”江舒悦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他是我爸妈当年介绍给你爸认识的。他……他老人家,轻易不会出面。他今天去找你,一定是……一定是为了我们家的事。”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楚风,”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我妈她……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做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 又是这套说辞。 楚风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 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打电话过来,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心发现。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那个极品老妈。 “道歉?”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江舒悦,你觉得你的道歉,值几个钱?还是你觉得,你妈做的那些事,一句‘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就能揭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风步步紧逼,“想让我放过她?可以啊。你让她,还有你那个宝贝弟弟江天,亲自到我公司楼下,跪着,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饶了你们徐家这次。” 这番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这不就是系统任务的要求吗? 践踏她们最后的尊严。 他说完,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江舒悦那张惨白而又不敢置信的脸。 他等待着她的尖叫,她的咒骂。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死寂。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楚风以为她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江舒悦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和空洞。 “楚风……你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 “我们之间,真的连一点点……一点点的情分,都不剩了吗?” 情分? 这两个字,让楚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起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徐周丽百般刁难,是他拉着江舒悦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而江舒悦,也确实陪着他,吃过一段时间的苦。 她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给他留一盏灯,一碗热汤。 那些温暖,是真的。 可那些背叛和伤害,也是真的。 情分,或许早就被这一点一滴的伤害,消磨殆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楚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想说“是”。 是你们先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想说“对”。 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可看着桌上那张父亲和童年自己的合影,那些刻薄伤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楚风……” 电话那头,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我求你,不是为了我妈,也不是为了江天。” “我是为了你。” 楚风猛地一怔。 为了我? 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江舒悦的声音在颤抖,“像一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野兽。你报复我们,羞辱我们,你真的……真的快乐吗?” “你每天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中间,看着她们为了你的钱争风吃醋,你就真的有成就感吗?” “楚风,停下来吧,好不好?” “我们……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互相折磨了。” 离婚。 这两个字,从江舒悦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平静。 没有威胁,没有条件。 只是单纯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楚风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用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夫妻名分来要挟他。 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净身出户,彻底放手。 这……是她的真心话? 还是又一轮更高级的,以退为进的算计? 楚风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那些灯光在他的泪眼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一边,是系统冰冷的任务提示,是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和权力,是彻底碾压仇人的无上快感。 另一边,是父亲在天之灵的注视,是陈望洲语重心长的劝告,是江舒悦那句疲惫而绝望的“停下来吧”。 两条路,清晰地摆在他的面前。 一条通往更深的黑暗。 一条,或许能看到一丝微光,却布满了荆棘和未知。 他该怎么选? “楚风?你还在听吗?” 江舒悦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需要想想。” 说完,他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风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繁华,璀璨,却又冰冷。 他曾经以为,站在这里,俯瞰这一切,就是成功。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困兽。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刚刚的通话记录页面。 “江舒悦”三个字的下面,是苏月,是周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的拇指,带着一丝决绝,重重地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 每一下,都敲击着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脏。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想起我来了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苏月那带着几分娇媚,又有些慵懒的声音。 “喂?楚大官人,这么晚了,想起我来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酥麻。 “是不是被你那个前妻气着了,要妹妹我帮你去去火?”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电话那头女人轻柔的呼吸声。 这声音,他曾经很迷恋。 它代表着放纵,代表着征服,代表着他对江家报复的战利品。 每一次,当他把江舒悦的这个好闺蜜压在身下,看着她沉沦的模样,他都能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可现在,这声音让他觉得无比的烦躁。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苏月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里多了一丝关切,但更多的还是试探。 “我看到新闻了,你那个丈母娘,又进去啦?咯咯咯……真是大快人心。我说楚风,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江舒悦那个假清高的女人离婚啊?我可等着当你的正牌夫人呢。” “你在哪?”楚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咱俩的爱巢里等你啊。”苏月笑得花枝乱颤,“给你留着门呢,快点来,人家都等不及了。” 楚风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地下停车场里,那辆库里南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黑夜中的猛兽,瞬间冲了出去。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用最原始的冲动,来淹没脑子里那片该死的混乱。 江舒悦的话,父亲的遗像,陈望洲的劝告……他要把这些东西,统统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他才是掌控者! 他才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的男人! …… 半小时后,城西一处高档公寓。 楚风用指纹打开了门。 迎接他的,是一具温软的身体。 苏月身上只裹着一条丝质的浴巾,乌黑的秀发还带着湿气,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整个人 “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楚风一言不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动作粗暴得没有一丝温柔。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便欺身而上。 苏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主动地迎合着他。 她喜欢楚风的这种狂野。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被占有。 然而,就在两人纠缠之际,楚风的脑海里,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任务意志出现严重动摇!】 楚风的动 来了。 那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声音。 那个将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变成如今亿万富豪的始作俑者。 那个……他的主人。 【最终警告!】 【宿主必须在24小时内,对江家进行下一阶段的毁灭性打击!】 【任务目标:让江舒悦身败名裂,彻底失去社会性生存空间!让徐周丽穷困潦倒,余生在悔恨与绝望中度过!让江天一无所有,沦为社会最底层的渣滓!】 【任务要求:打击手段必须果断,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抹杀!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冰刀,狠狠地插进了楚风的大脑深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楚风?你怎么了?” 身下的苏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伸手抚摸着楚风的脸颊,却感觉到一片冰冷的汗水。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楚风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猛地推开苏月,从床上翻身下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喂!你到底怎么了?!” 苏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浴巾裹紧了身体。 “你别吓我啊!刚刚在电话里就不对劲,现在又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楚风,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和……茫然。 这个在她面前永远都掌控一切,玩世不恭,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苏月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还是说,你跟江舒悦那个贱人旧情复燃了?” 楚风依旧没有理她。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双手,签过上亿的合同。 这双手,掌控着一个正在飞速崛起的商业帝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双手,也曾将无数敌人踩在脚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系统,不过是他走向巅峰的垫脚石,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可直到刚才,那冰冷的“抹杀”二字响起,他才终于明白一个残酷到极点的事实。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什么天选之子? 什么世界主角? 他根本不是什么掌控者。 他只是一个奴隶。 一个被系统用财富和力量圈养起来,戴着项圈的奴隶! 系统给他的一切,豪车,豪宅,金钱,女人……所有这些让他沉醉其中,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东西,都只是拴住他的锁链。 而复仇,就是系统驱使他去完成任务的鞭子。 他报复江家,羞辱徐周丽,玩弄江舒悦……他以为这是他在享受复仇的快感。 现在想来,他不过是在按照系统设定好的剧本,卖力地表演给那个看不见的主人看。 他每一次的成功,每一次的爽点,都只是系统对他的投喂和奖赏。 就像马戏团里,那只钻火圈的猴子,每成功一次,就能得到一颗花生。 猴子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厉害。 却不知道,它的所有行为,都在驯兽师的掌控之中。 一旦它不听话,或者失去了表演的价值,等待它的,就只有抛弃,甚至是……宰杀。 “我……我算什么东西?” 楚风靠着墙,身体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这间装修奢华的公寓,看着床上那个名义上是自己情人的女人,看着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服饰。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他曾经以为,站上巅峰,俯瞰众生,就是成功。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困兽。 他所有的风光,所有的不可一世,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在电话里问他:“你报复我们,羞辱我们,你真的……真的快乐吗?” 快乐吗? 楚风在心里问自己。 曾经,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快乐!非常快乐! 看着仇人痛苦,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这种快感,比任何事情都让他着迷。 可现在,他答不出来了。 当复仇的快感,和被“抹杀”的恐惧放在天平的两端,那点快感,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可笑。 他像一个吸食毒品上瘾的瘾君子,为了那一瞬间的飘飘欲仙,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到头来,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停下来吧,好不好?” 江舒悦那疲惫而绝望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以前,他觉得这是她的算计,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或许才是对他最清醒的劝告。 停下来? 他停得下来吗? 系统的最终警告,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24小时。 他只有24小时。 要么,按照系统的指令,彻底摧毁江家,继续当一个风光无限的傀儡。 要么,违抗指令,然后……被抹杀。 “哈哈……哈哈哈哈……” 楚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悲凉,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你疯了!楚风你疯了!” 苏月被他这副样子彻底吓坏了,她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想要远离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 楚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月。 那眼神,冰冷,锐利,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苏月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楚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西装外套。 “楚风,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句话啊!”苏月带着哭腔喊道。 楚风转过身,看着她。 看了许久。 他脸上的疯狂和绝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一种死寂般的冷静。 “苏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什……什么意思?”苏月愣住了。 “这套房子,还有我给你的那张卡,里面的钱,都归你了。”楚风淡淡地说道,“就当是我付给你的……嫖资。” 嫖资? 苏月整个人都懵了。 她跟了楚风这么久,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没有真感情,但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至少是特殊的。 她是他从江舒悦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在,他竟然说,他们之间,只是交易? “楚风!你混蛋!”苏月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了上去,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楚风的胸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吗?” 楚风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发泄。 直到苏月打累了,趴在他的怀里,变成了低声的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游戏该结束了。”楚风轻轻推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走向门口。 “楚风!”苏月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要去找江舒悦那个贱人是不是?!你离不开她是不是!” 楚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楚风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不再有任何退路。 摆脱系统的控制。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他不想死。 更不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毫无尊严地活下去。 他要反抗! 哪怕对手是神,是魔,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超然存在,他也要掰断它的一两颗牙! 他拿出手机。 没有理会屏幕上苏月和周艳等人发来的无数条信息。 他直接打开了系统界面。 那冰冷的蓝色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宿主:楚风】 【财富值:125亿】 【技能:神级厨艺、商业精通、格斗大师……】 【当前任务:最终警告!24小时内对江家进行毁灭性打击!】 【任务倒计时:23:14:56】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楚风死死地盯着“抹杀”那两个鲜红刺眼的大字。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 里面的主角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狗屁! 以前他觉得这话是中二病。 现在他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的命,凭什么由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来决定?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 这个系统,并非无所不能。 首先,它似乎不能直接读取他最深层的思想,否则在他产生动摇的第一时间,就该有警告,而不是等到他和江舒悦通话后,情绪剧烈波动时才出现。 其次,它的惩罚机制,似乎存在某种“延迟”或者“判定条件”。比如这次的24小时倒计时,而不是立刻抹杀。这说明,它遵循着某种规则。 只要是规则,就一定有漏洞! 毁灭性打击? 什么叫毁灭性? 让江舒悦身败名裂? 让徐周丽穷困潦倒? 让江天沦为渣滓? 这些定义,都太模糊了。 这里面,就有操作的空间! 楚风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一个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又被他一次次推翻。 他不能硬碰硬。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系统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必须……骗过它! 他要完成一个,既能让系统判定为“任务成功”,又能让他自己摆脱控制的局!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以他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以整个江家为棋子,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系统,发起的终极挑战! 楚风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走出公寓楼,冷冽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混乱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打开了车载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文档的标题,他只输入了两个字。 “破局”。 接着,他开始在文档里,飞快地敲击键盘,列出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找到系统的规则漏洞。 第二步,重新定义“毁灭”。 第三-步,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 他一条条地写着,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要把自己从一个棋子,变成一个布局者。 他要把系统给他的一切力量,都变成他反抗系统的武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楚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楚风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陈望洲的父亲,陈建军。” 楚风猛地一怔。 陈望洲的父亲? 那位传说中,在京城都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他找自己干什么? “陈叔叔,您好。”楚风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小风啊,不用这么客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和蔼,“我听望洲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楚风的心,咯噔一下。 陈望洲把他的事,告诉他父亲了?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冒着泡 客厅里的狂喜,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徐周丽和江天抱着手机,把那条银行短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出花来。 “一百万!真金白银的一百万啊!”徐周丽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老天开眼了!我们江家要翻身了!要翻身了!” 江天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他一把搂住江舒悦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姐!你听到了吗!一百万!这只是定金!只是定金啊!那个林先生太牛逼了!这下楚风那个杂种死定了!” 江大生搓着手,憨厚的脸上也满是喜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这就好……” 只有江舒悦,站在一片欢腾的中央,却感觉自己身处冰窖。 那一百万,不是定金。 是催命符。 她太了解楚风了,那个男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先生,出手就是一百万,所图谋的,绝对不仅仅是对付楚风那么简单。 这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漩涡。 一个不小心,他们全家都会被搅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江舒悦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是林先生。 “快接啊!傻丫头!快接!”徐周丽比她还急,一把将手机塞到她手里,自己则把耳朵凑了过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江小姐,钱,收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收到了。”江舒悦的声音干涩。 “林先生!收到了!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徐周丽抢过话头,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感恩戴德,谄媚的语气,让人起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下。 “徐女士太客气了。我说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江小姐,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你应该很好奇,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楚风。”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我想知道。”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一百万的定金,不是小数目。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当然不是馅饼。”林先生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恨意,“这是仇恨。我和楚风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叫林泽。” “我和楚风,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林泽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沙哑。 “很多人都以为,楚风是白手起家,是商业奇才。呵呵,狗屁!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当年,我们一起从大学城旁边的小吃街起家,我负责产品研发和后厨管理,他负责营销和对外联络。我们一起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啃着最硬的馒头,喝着最便宜的啤酒,发誓要一起打下一片江山。” 林泽的叙述,让江舒悦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记得,刚和楚风结婚那会儿,他偶尔喝醉了,也会说起一些创业初期的艰辛,只是,在他的故事里,从来没有一个叫“林泽”的人。 “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小摊位,到一家店,再到连锁品牌‘楚大厨’的雏形……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就要上市敲钟了!” 林..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可是,楚风变了!他被金钱和欲望蒙蔽了双眼!他嫌我碍事,嫌我要分走他一半的江山!” “于是,他设计了一个圈套!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他伪造账目,诬陷我挪用公款,联合公司的几个元老,把我踢出了董事会!一夜之间,我从公司的创始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商业罪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全都被他一个人独吞了!” “楚风!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电话那头,传来林泽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客厅里,一片死寂。 徐周丽和江天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同仇敌忾的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姓楚的不是好东西!”徐周丽一拍大腿,破口大骂,“原来他发的家,是这么来的!抢兄弟的钱!真是黑了心肝的王八蛋!”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江天也跟着骂道,“姐,你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江舒悦没有说话。 她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林泽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一些疑点。 她记得,楚风的公司上市前夕,的确有过一次剧烈的人事动荡。当时楚风告诉她,是公司的一个高管,因为贪污被开除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想来,那个高管,会不会就是林泽? 而且,楚风对于创业初期的事,总是讳莫如深,每次她问起,他都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 如果林泽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楚风的发家史,根本就不光彩。 他的商业帝国,是建立在兄弟的尸骨之上的! 江舒悦的沉默,似乎在林泽的意料之中。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加彻骨的寒意。 “江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讲故事?” 江舒悦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哈哈哈……”林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不信?太正常了。现在的楚风,是身家千亿的楚总,是媒体口中的商业神话。而我,只是一个失败者。” “但是,江小姐。”他的话锋一转,变得锐利如刀,“你和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他可以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可以为了泄愤,把你们江家逼上绝路,甚至不惜用最下作的手段,去羞辱你,践踏你的尊严。”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和家人,都能下此狠手的人,你觉得,他会对曾经的兄弟,心慈手软吗?” 林-泽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是啊。 楚风的冷酷和无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男人,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利益。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任何人。 “被他踢出局之后,我并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一蹶不振。”林泽的声音,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我去了国外,从零开始。这五年来,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脑子里想的,念的,全都是‘复仇’这两个字!” “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我要把他从我这里抢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我要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是什么滋味!” 那股滔天的恨意,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让江舒悦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一个被仇恨淬炼过的男人。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无比坚定。 “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研究他的‘楚大厨’帝国。楚风这个人,极度自负,他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天下无敌。但他扩张得太快了,就像一个被吹得过大的气球,看起来庞大,实际上,到处都是破绽。” “他的资金链,他的供应链,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他的死穴在哪里,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林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而你,江小姐,就是这个机会里,最重要的一环。”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缩。 “我?” “没错,就是你。” 林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江小姐,我一个人对付他,虽然有把握,但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如果我们联手,那就不一样了。” “联手?”江舒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让她感到陌生,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对,联手!”林泽加重了语气,“楚风的商业帝国,是他的正面战场。这个战场,交给我。我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可以从股市、供应链、舆论等各个方面,对他进行全面的绞杀。” “而你,江小姐,你和他做过夫妻,你是最了解他私生活的人。他的软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他藏在家里的那些文件……这些,都是可以瞬间引爆他的炸弹!” “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里应外合,双管齐下!” 林泽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江舒悦的耳边,勾勒出一副诱人无比的蓝图。 “想象一下,当他的公司股价暴跌,供应商集体断货,资金链断裂,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再把他那些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甚至更肮脏的丑闻,一把捅出去!”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他会身败名裂,倾家荡产,最终,一无所有!” 客厅里,徐周丽和江天已经听得热血沸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扳倒楚风! 让他倾家荡产! 这是他们做梦都想实现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梦想,似乎触手可及! “那……那我们能得到什么?”徐周丽按捺不住,颤声问道。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林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轻笑一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价码。 “事成之后,楚风名下的所有资产,我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平分?” “对,平分。”林泽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我调查过,楚风现在的个人资产,加上他通过各种代持手段控制的隐形资产,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一百个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原子弹,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徐周丽和江天,直接被炸懵了。 一百亿,平分,那就是……五十亿?! “五……五十亿?”江天的舌头都打结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五十亿是什么概念? 他这辈子,连五百万都没见过! “我的妈呀!”徐周丽捂着心口,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发了!我们家要发了!舒悦!你听到了吗!五十亿啊!” 她状若疯癫,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头就喊:“林先生!我们合作!我们合作!别说里应外合了,就是要我们全家去拼命都行!只要能弄死楚风那个王八蛋,只要能拿到钱!” 林泽对徐周丽的失态,不置可否,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徐女士,这件事,我只和江小姐谈。决定权,在她手上。” 电话,又回到了江舒悦的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期待,贪婪,疯狂。 “江小姐,你的意思呢?”林泽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这是你,也是你们江家,唯一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你们这辈子,都只能被楚风踩在脚底下,当他脚边的一条狗,永世不得翻身。” “而答应我,你将得到复仇的快感,和富可敌国的财富。” “天堂,还是地狱,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江舒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五十亿。 复仇。 这两个词,像两只魔爪,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理智。 她想起了楚风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和她的闺蜜苏月翻云覆雨。 她想起了楚风是如何用“尿壶”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想起了楚风是如何睡了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周艳,让他们江家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她想起了母亲徐周丽为了求楚风,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的卑微模样。 她想起了弟弟江天,被楚风刺激得像个疯子,前途尽毁。 恨! 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楚风可以高高在上,享受着一切,而他们全家,就要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不! 她不甘心! 可是…… 万一呢? 万一这个林泽,是楚风派来试探他们的呢? 这个可能性,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冷静了不少。 楚风那个男人,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来。 用一个虚假的身份,一个复仇的故事,一个五十亿的诱饵,引诱他们上钩,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彻底万劫不复。 这种事,楚风绝对做得出来。 风险太大了。 一旦赌输了,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江天急得满头大汗,他用力地晃着江舒悦的胳膊,“这还用想吗?干他啊!楚风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们必须报仇!” “对啊舒悦!”徐周丽也尖叫起来,“五十亿啊!有了这笔钱,我们还用看谁的脸色?你想想,到时候我们住豪宅,开豪车,楚风那个王八蛋,只能跪在地上求我们!多解气啊!” 家人的催促,像一把把火,烧灼着她最后一点理智。 江舒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对着电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林先生,你说的故事,很动人。你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楚风派来的第二条狗?” 这话一出,徐周丽和江天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林泽笑了。 “江小姐,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你想要证明,很简单。” “楚风的左边肩膀上,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烫伤疤痕。” 林泽的声音,不疾不徐。 “那块疤,是很多年前,我们还在小作坊里的时候,一锅滚烫的牛油翻了,我为了推开他,油溅到了他的身上。当时他还开玩笑说,这是我们兄弟情的勋章。” 江舒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块疤!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曾经无数次,在夜里抚摸过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 楚风告诉她,那是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 这个细节,是绝对不可能伪造的!除了她和楚风,只有当事人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林泽,没有说谎! 他真的,是楚风的故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舒悦心中所有的疑云。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 一条通往复仇和财富的,万丈深渊之路。 “好。” 江舒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林先生,我答应你。” “但是,光凭一个伤疤还不够。” “我需要看到你更具体的计划,以及,我需要你再证明一件事,证明你有与楚风抗衡的实力。”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整个人 这一次,整个车头,都被砸得向下塌陷了几分。 车身,被硬生生地向后推移了一小段距离。 原本被堵得死死的路,出现了一个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空隙。 楚风扔掉手里的棒球棍,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向旁边已经石化的王海,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王总,现在,路通了。” 王海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看着楚风,又看了看那辆被砸烂的面包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通……通了……” “楚先生,那……那我就先走了……”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宾利车,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从那条被“砸”出来的通道里驶过,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场,只剩下了楚风,和已经呆若木鸡的江家三口。 楚风的目光,缓缓地,从徐周丽,移到了江大生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了别墅门口,那个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江天身上。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冰冷的笑意。 “我听说。” “你们来找我,要个说法?” 那抹冰冷的笑意,像是淬了毒的刀锋,精准地扎在江家三口的心脏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连晚风都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江大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徐周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想放狠话。 想撒泼。 想指着楚风的鼻子,质问他凭什么砸自己的车。 可那些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在触及楚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时,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恐惧。 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同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只有瘫在地上的江天,在听到楚风那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管下,悄然蔓延开来。 带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被吓尿了。 楚风的目光,在江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他缓缓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家三口的心跳上。 让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一寸寸地绷紧,濒临断裂。 楚风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徐周丽和江大生,看向了旁边已经启动车子,却又不敢离开的王海。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歉意的,温和的微笑。 “王总,真是不好意思。” 楚风的声音,平静而有礼。 “家里人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了。” 家里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楚风的家里人了? 王海更是吓得一个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笑意温和,却让他感觉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连忙摆手。 脸上的表情,近乎谄媚。 “不麻烦,不麻烦!” “楚先生您言重了!” “是我……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催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海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 他甚至不敢去深思,楚风口中的“家里人”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能让楚风用这种方式“教育”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而他,一个生意人,惹不起。 完全惹不起。 “既然路通了,王总就先请吧。” 楚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好好好,谢谢楚先生,谢谢楚先生!” 王海如蒙大赦。 他一脚油门,宾利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心翼翼地,从那辆被砸烂的面包车旁边挤了过去。 车轮,甚至还压到了一块从车上掉落的碎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王海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现场,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车,还在冒着丝丝白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一位气质雍容,穿着居家服饰的中年妇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口的惨状,尤其是那辆几乎报废的车,秀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小风,这是……” 妇人的声音,温婉动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林溪雅的母亲,柳云。 她被外面的巨大声响惊动,下来看看情况。 柳云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徐周丽和江大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朝着柳云冲过去,开口告状。 可楚风,却先他们一步,动了。 他转过身,挡在了柳云和江家三口之间。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林姨,没什么事。” “就是几位……舒悦的家人,过来找我有点事,顺便帮我……修了修路。” 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砸烂一辆车,真的就跟修路一样,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舒悦的家人? 柳云的目光,落在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身上。 她打量着两人。 看到了他们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贪婪与惊恐。 也看到了他们身上那廉价而俗气的衣着。 柳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对江家的印象,本就不好。 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 “原来是你们。” 柳云的声音,客气,却也带着一丝疏离。 “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 “外面风大。” 徐周丽和江大生还没反应过来。 楚风已经侧过身,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林姨说得对。” “两位,请吧。”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大生腿肚子都在打转。 徐周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卡住喉咙的母鸡。 进屋? 进这栋别墅? 他们现在,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楚风的目光,就像是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动弹不得。 “至于这辆车……”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铁。 他打了个响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 他们对着楚风,恭敬地鞠了一躬。 “楚先生。” “把它拖到一边,立起来,别影响其他人走路。” 楚风淡淡地吩咐道。 “是,楚先生。” 两个安保人员,二话不说,走上前去。 他们一人一边,轻而易举地,就将那辆沉重的宝马车,从地上抬了起来。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它推到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车头朝下,车尾朝上。 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立在那里。 破破烂烂。 像是一座现代艺术的失败雕塑。 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他们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安保,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楚风。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请吧。”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徐周丽和江大生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他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迈进了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 瘫在地上的江天,也被其中一个安保,像是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拖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奢华而明亮。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江家三口苍白而惊恐的脸。 他们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柳云已经坐到了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起了一杯红茶。 她没有看江家三口,只是淡淡地对林溪雅说道。 “小雅,给客人倒杯水。” “好的。” 林溪雅走到吧台,亲自倒了两杯温水,放到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面前。 “两位,喝水。”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态度,彬彬有礼。 可这份礼貌,落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里,却比任何的打骂,都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沉默。 压抑的沉默。 在客厅里蔓延。 最终,还是徐周丽,鼓起了她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或许是客厅里的奢华,再次点燃了她内心的贪婪。 又或许是,她觉得当着柳云的面,楚风不敢再对她怎么样。 她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点。 “楚风。”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和我们家舒悦的事情。” 楚风端起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 “谈什么?” 看到楚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徐周丽心头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恐惧,被贪婪暂时压了下去。 “你既然要娶我们家舒悦,那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家舒悦,可是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我们把她当成宝一样养着,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跟你说,彩礼什么的,我们也不多要,就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来。” “主要是房子。” 徐周丽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间奢华的客厅。 她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看你这套别墅,就挺不错的。” “你把它,过户到我们家天儿的名下,就当是给舒悦的婚房了。” “反正你们以后也是要住在一起的,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写我们家天儿的名字,以后还能帮你防着点舒悦,免得她以后跟你闹离婚,分你的家产。” 她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已经成了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一旁的江大生,也连连点头,附和着自己的老婆。 “对对对,写天儿的名字,最保险。” 瘫在不远处的江天,听到这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果能得到这套别墅…… 那他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似乎都变得可以接受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柳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她见过无耻的。 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把女儿当成商品一样交易。 甚至还想把男方的婚前财产,直接过户到自己儿子的名下。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柳云放下茶杯,刚想开口。 楚风却对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终于落在了徐周丽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完了?” 徐周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说……说完了。” “我说的,都是为了你们好。” 楚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 将整个客厅,照得更加明亮。 “这套别墅,确实不错。” 楚风的声音,悠远而平静。 “风景好,地段佳,安保也到位。” 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楚风是同意了。 然而,楚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浇了下来。 “不过,过户给江天,不行。”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 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徐周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不行?” 她尖声叫道。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们家舒悦了?” “我告诉你,楚风,你要是敢玩弄我们家舒悦的感情,我……我们跟你没完!” 她又开始撒泼了。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擅长的武器。 楚风转过身,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苦涩”。 “阿姨,你误会了。” “不是我不想过户。” “实在是……这房子,它背着贷款呢。” 贷款? 徐周丽愣了一下。 “贷……贷款?” “对啊。”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耻辱柱上 楚风的话,如同最后一道宣判,将江舒悦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的身体,她的爱,她的真心,在这一刻,都被明码标价,成了一场交易的筹码。 夜色深沉,别墅里的灯光却亮如白昼,照不清人心里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江舒悦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惊醒的。 她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片冰凉的褶皱。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缩,迟疑着,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爸。”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大生焦急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悦悦!你一晚上没回来,跑哪儿去了?你妈都快急疯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去找那个楚风了?” 江大生,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在家里被老婆压得抬不起头的男人,此刻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江舒悦沉默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疯了!”江大生在电话那头低吼起来,“你真的疯了!他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了,你还去找他?他把你弟弟的女朋友都抢了,当着我们的面羞辱我们,这些你都忘了吗?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江舒悦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为了这个家? 说自己是为了挽回一点什么? 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爸……你别管了。”江舒悦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 “我别管了?我是你爸!我能不管吗!”江大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听见没有!” “我……” 江舒悦正要开口,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月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袍,端着一杯咖啡,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江舒悦在打电话,故意扬了扬眉毛,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哟,醒了?楚哥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昨晚辛苦了,让我跟你说,今天就别回去了,好好在这儿待着吧。”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通过手机,传到了江大生耳朵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江大生颤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江舒悦……你……你真的……你太不要脸了!” “我们江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你妈吗?你对得起你弟弟吗?你对得起我这张老脸吗?” 江大生几乎是泣不成声。 江舒悦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苏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甚至还故意凑近了手机,嗲着声音说了一句:“叔叔,你别怪舒悦了,她也是为了爱嘛。楚哥很‘疼’她的。” “你……你们……”江大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爸!不是那样的!”江舒悦终于崩溃了,冲着手机喊道。 “够了!”江大生猛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解释!江舒悦,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回不回来?” 江舒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能回去吗? 回去了,然后呢? 继续看着家里被楚风一步步逼入绝境?继续看着父母愁白了头? 她不知道回去有什么用,但她知道,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的迟疑,再次刺痛了江大生。 “好,好,好……”江大生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们管不了你了。从今天起,你要是还踏进那个姓楚的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爸!” “我江大生,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呆呆地举着手机,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苏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将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哭什么?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能留在楚哥身边,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还委屈上了?” 她说完,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出去,留下江舒悦一个人,在巨大的悲伤和屈辱中,慢慢沉没。 父亲的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江舒悦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天”。 看到这个名字,江舒悦的心比刚才揪得更紧。 如果说对父亲是愧疚,那么对弟弟,她更多的是无颜面对。 毕竟,楚风身边另一个女人周艳,是她弟弟的前未婚妻。 她犹豫了很久,在手机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 “江舒悦!” 电话一接通,江天那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声就炸响在耳边,带着滔天的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他妈在哪儿?!你是不是在楚风那个狗杂种那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江舒悦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小天,你……” “别他妈叫我小天!我嫌脏!”江天恶狠狠地打断她,“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楚风那里?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这个问题,如此直白,如此粗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了江舒悦的心窝。 她无法回答。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江天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充满了讥讽和怨毒,“江舒悦,你可真行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家都不要了?连你亲弟弟的夺妻之恨都忘了?” “周艳那个贱人现在就在他床上,你是不是也爬上去了?你们俩是不是一起伺候他来着?爽不爽啊?啊?!” 恶毒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伤人。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弟弟亲手撕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 “江天!你闭嘴!”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吼了回去。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你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了?”江天冷笑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全家都快被你气死了!妈高血压犯了,躺在床上下不来,爸一句话不说,就在那儿抽烟,一根接一根!” “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为了一个毁了我们全家的男人,你把自己的亲人全逼死了,你是不是就觉得功德圆满了?” “我没有……”江舒悦无力地辩解。 “你没有什么?你就是个叛徒!白眼狼!”江天嘶吼道,“你忘了小时候谁被人欺负了,是我替你出头吗?你忘了你上大学的学费,爸妈是怎么一分一分给你凑出来的吗?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跑去给我们的仇人当狗?!” “江舒悦,你简直贱到骨子里了!” “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舒悦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她错了。 从她踏进楚风别墅的那一刻起,她就错了。 可是,她没有回头路了。 “小天……对不起……”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告诉你,江舒悦,从今天开始,我江天,就当没你这个姐姐!” “你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江家没关系!” “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 说完,江天也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江舒悦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父亲不要她了。 弟弟也不要她了。 她成了江家的罪人,一个众叛亲离的叛徒。 接二连三的电话,像是一场无情的审判。 在父亲和弟弟之后,各种亲戚的电话也陆续打了进来。 有的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她不要脸,丢了祖宗的脸。 有的是阴阳怪气地“劝说”,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江舒悦的手机,成了拷问她灵魂的刑具。 她不敢再接,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世界终于清静了,可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就在她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她本不想理会,但那号码锲而不舍地响着。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 “喂,是舒悦吗?我是小姨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让她感到陌生的声音。 是她母亲徐周丽的亲妹妹,徐周莉。 这个小姨,以前跟她们家走得并不近,只是在楚风发迹后,才开始变得热络起来,三番五次地想通过江舒悦,从楚风那里捞点好处,结果每次都碰一鼻子灰。 “小姨。”江舒悦有气无力地应了。 “哎哟,我的好外甥女,你可算接电话了。”徐周莉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亲切”,“你妈都快急死了,电话打到我这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你跑去跟那个楚风搅合在一起干什么?你不知道他跟我们家是仇人吗?” 江舒悦沉默不语。 “舒悦啊,你听小姨一句劝。”徐周莉开始语重心长起来,“男人嘛,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还是楚风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当初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现在对你好,那都是假的!他就是在报复你,玩弄你!等他玩腻了,就把你一脚踹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些话,江舒悦何尝不知道。 可是,她还有选择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姨,我知道了。”她疲惫地说道。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就赶紧回来!”徐周莉的声调高了一些,“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你为了钱,自甘堕落,跑去给仇人当情妇!哎哟,这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们老徐家和你们老江家的脸,都让你一个人给丢尽了!以后我们回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人家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啊!” “你让你爸妈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徐周莉的话,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不是不痛,只是已经麻木了。 “舒悦啊,你别犯傻。”徐周莉见她不说话,又换了一副口气,“咱们家现在是指望不上你了,你可不能再拖累我们了。你赶紧跟那个楚风断了,回家给你爸妈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江舒悦闻言,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说到底,还是怕自己连累了他们。 什么亲情,什么关心,在“脸面”和“利益”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小姨,我的事,不用你管了。”江舒悦的声音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徐周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舒悦会是这个态度。 她的语气也瞬间变了,那层虚伪的“关切”被撕得粉碎。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不领情了?行!你行!你江舒悦有本事了,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了楚风就万事大吉了!那种男人,靠不住!你今天能把他伺候高兴了,明天就有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把他伺候得更高兴!” “到时候你人老珠黄被甩了,可别哭着回来找我们!我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你妈那边,你自己去交代吧!我懒得再管你这破事!” 说完,徐周莉也“啪”地挂了电话。 江舒悦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她曾经想要用一切去守护的家人。 原来,在他们眼中,她江舒悦的价值,就是用来换取他们的“脸面”和“利益”。 当她无法提供这种价值,甚至成为“拖累”时,便可以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房间里,江舒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边。 一连串的电话,将她和过去的世界彻底割裂。 父亲的决绝,弟弟的怨恨,亲戚的鄙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楚风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听完了她和家人的所有通话。 “怎么?听这动静,这是众叛亲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酸爽?这就叫自作自受,懂吗?” 江舒悦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破碎,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毁了她一切,又将她拉入更深地狱的男人。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酒,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看你,哭什么?”他伸出手,用指腹粗鲁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啊。现在才哭,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啧啧啧,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楚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不过,我最讨厌女人哭了。尤其是你这种,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 他的话,恶毒至极。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楚风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证明你的决心。” 他松开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手机。 “拿起来。” 江舒悦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颤抖着捡起了手机。 “打开你们的家庭群。”楚风的语气不容置喙。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她预感到了楚风想要做什么。 “给他们所有人,发一条信息。”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你江舒悦,从今往后,自愿脱离江家,与他们一刀两断,生死不相往来。” “你,敢不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江舒悦的脑海中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这是要她亲手斩断最后一丝亲情的羁绊! 这是要她以一种最决绝,最无情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背叛! “怎么?不敢了?”楚风冷笑,“刚才你爸你弟骂你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忍的吗?现在让你自己说出来,就做不到了?” “你不是说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这就是你的‘任何事’?” 一旁的沙发上,苏月和周艳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抱着手臂看好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哟,这就怂了?”苏月嗤笑道,“刚才不是还一副贞洁烈女为爱献身的样子吗?原来都是装的啊。” 周艳也跟着附和:“就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想留在楚哥身边?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楚哥,我看她就是不真心,还是把她赶出去算了,看着就晦气!” 一句句讥讽,一声声催促,像是一把把锤子,敲打在江舒悦的理智上。 她抬起头,用一双盛满了哀求的眼睛看着楚风。 她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怜悯。 但是,没有。 楚风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没时间跟你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要么发,要么现在就滚出这个门。你自己选。” 滚出去? 她还能滚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江舒悦惨然一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她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庭群。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那段断绝关系的话。 【爸,妈,小天。对不起。从今天起,我江舒悦自愿脱离江家,从此与江家再无任何关系。是生是死,各不相干。请你们,多保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刻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当最后一个字敲下,她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叮咚”一声。 那清脆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却成了她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 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风看着地上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发送成功的消息,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却又无比冰冷的笑容。 “很好。” “这才像话。” 他转过身,对苏月和周艳吩咐道:“去,给她找件干净衣服换上。别一副奔丧的样子,影响我的心情。” 喜欢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请大家收藏:()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