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竹马鳄鱼想睡我!》 第1章 “沸”城围剿 弦月早已挂上天幕,乌压压的直升机群在森林深处降临。 “老大,冲不冲!”半空中的直升机开了门,人兴奋地伸出头俯视着下方竖起的警戒枪头。 唐瑾言淡定地摘掉降噪耳机,一脚把他踹下飞机,“废话什么,上啊。” “啊啊啊啊。”芬恩没吼几声,就兴奋大笑起来。 “咦。”特温绑好降落伞,正伸头去嘲笑,被唐瑾言一看,立马双手合十拱了拱,自觉麻溜滚下去。 下方战局已入白热化,子弹扫射声不绝于耳,避让不及的人直接被炸出残肢,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合,令人作呕。 “哟,这群雇佣兵们素质还不错嘛,突然袭击还能这么快摆好队形。”特温仗着穿山甲腺体,大咧咧地站在战壕上朝对面扫射,顺带嘲讽,也不管对面人看不看的见。 唐瑾言长腿伸出悬停的直升机,拿起通讯器淡定地回:“介绍一下,黄金团,一天的雇佣费就高达百万,尝尝毙掉百万美金的感觉。” “他们就是黄金团。”郎曼毙掉一个狙击手,翻滚着躲到另一个树后,嗤笑一声:“就这。” 余下的狙击手人人自危,不敢再射出一发。 唐瑾言唇边带起笑,“总比去费雷德里戈逗恐怖分子好玩吧。” 话毕戴上降噪耳机,舱门关闭。 数架战机轰鸣着下落,更有一架AH-64E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加入低空战场,以每分钟625发子弹高频轰击后方。 地下诸位耳麦里传来散漫的声音,“都别心疼子弹,大火力轰过去。” “好嘞!” 密集的各口径子弹轰击过来,饶是黄金团这样的雇佣军团,也没见过这么凶悍的覆盖火力。 他们被打的根本不敢起身,只能寄希望于天空中的战机能给他们带来转机。绝望的是,耳边尽是战机坠地的巨大轰鸣,战壕被震的稀碎。 “顶不住了!” “滚下去找人来支援!” 战机在头顶轰鸣,人一个个倒下,尸体被一轮轮的弹药轰射得面目全非,巨大的腥味和硫磺味扑得里面的人直泛恶心。 逼仄的地道里突然传来股清香,仿若生机,雇佣兵们蛊惑抬头的瞬间呼吸停滞,后颈的腺体突突发起烫,宛如死神之镰横空劈下。 再无生机。 枪声停歇,森林里焚起大火,数架直升机落在清理好的平地上,数只大象嘶吼着变回人形,地面坚实如同柏油路。 地下城市的骚动终于止歇,红底皮鞋随意踢开地上散落的残肢,抬脚时露出血一般惊悚的红。 “老大,这“沸”还真是精密啊。”盖伊四处环视着,人在这,蜥蜴信息素怕是早就把这精密城市游览个遍。 沸,自然就是这地下城的代号了。 唐瑾言瞥了眼他,“溜达一会儿再去,信息网毁了没有?” “放心老大,一早就毁了。沸的信息网四通八达,不毁了它传出消息引来更多援兵,我可不想死。” 盖伊甩甩脑袋,眼里的稳妥做不得假。 踏入深处,凄厉的痛吼在溶洞里回荡。 “疯狗崽子,我去你妈的!”血淋淋的人跪在地上,巨大的两根铁索穿过他的肩头,那人脸色煞白,看见来人咒骂声更大。 “江家的走狗,买□□的东西,爹不要的垃圾,江家少爷的……” 嘴里咒骂着,眼神尚清明地观察,寻觅着出逃的良机。但背着光,看不清人的表情,只见猛地一脚踹过来,巨大的疼痛贯的他眼前发白,恶毒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来不及喘息,拉拽着的铁链被人拖拽着要将锁骨生生折断,不得不忍着剧痛挺起腰。 “小狗崽子!嘶啊……” 唐瑾言淡笑勾唇,寒意从连接处的手心里传来,锁链相接的半边胸膛顿时附上一层冰霜。 从那层冰霜开始,两边骤然生长出尖刺。 “啊啊啊啊!”痛叫声响破云霄。 尖刺插入胸膛,旁若无物地从背后穿出。后背也附上一层霜,循环往复直至再无缝隙。 神经被破坏了,他感受不到疼,颤抖着开口:“我到底哪惹了你们,沸与江家井水不犯河水,更与唐家,我……” 唐瑾言皮笑肉不笑地松开手,极寒停止扩散。 一口气没喘匀,一句满含质疑的话就砸过来:“井水不犯河水?” 铁链移交,咯哒咯哒的齿轮声响起。 “不要不要!”凄厉的吼叫回荡。 那人就这么挂在空中,用没冻严的那一根撑着,重力让那贯穿伤更重,露出个血淋淋的空洞。 “水蛭,就是你的代号。”唐瑾言气定神闲地坐在老板椅上,感慨:“还怪贴切的。” “你到底要问什么……”能建立起这巨大地下城市的人绝非凡类,但任何人面临生死危机时都一样。 他还想着转机,但唐瑾言无意尊重他的“不凡”本色,敲了敲梨木把手,直言道:“选个死法。” 他这种黑产头子,一在模糊地带二无国籍,上法庭了拿什么判他,不如直接杀了省事。 “放血而死怎么样。” “去你妈的,老子是水蛭。”看出今天不能善终,他装不下去了。 “哈勃。”特温上前一步说话,陈述他的信息:“水蛭腺体,皮肤可吸收血液修复身体,虐杀三万七千……” “哈。”铁索上的人疯狂大笑起来,“磨叽什么,要杀要剐就快点!跟你们细说了,老子就是水蛭,水蛭就是吸血的。房里那一池血,填满要七十多个人,老子一天一换,有时候一天两换!哈,才三万,你们查的也太……” 哈勃骂着骂着发觉身上的冰渣正在慢慢褪去,于此同时,足以叫人撕破大脑的痛楚在他身上疯狂叫嚣,原来存在感极强的冰棱早已撕烂他的皮肉,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肮脏的血夹带着肉块奔袭出来,却在流至脚尖时被寸寸召回身体。 吸收自己血液疗伤对哈勃来说太过恶心。 “你TM的……” 他痛楚地抬头往下看,却发现那人正站着,肩章闪耀——镌刻着世界人权联盟的徽章。 唐瑾言站起身,西装衣摆落拓地在身后下落,身后诸位肃穆。 “哈勃,曾居马蒂尔达城,四十七岁,代号水蛭,“沸”核心成员,生平虐杀无辜平民无数。于法,不容。今据《世界人权联盟总协定法案》,予你审判。” “死刑,即刻绞杀。” 哈勃眼睛骤然瞪大,“不!” 数根巨大冰棱疾射,噗嗤噗嗤几声贯穿他的身体,血液顺着冰棱滑下,一去不复返。 尸体坠回下方血泉,彻底没了生气。 “联盟的人来了。”郎曼低声提醒。 特温不爽地“啧”了声,吐槽:“老东西又来抢东西。” 灰黑地带“藏污纳垢”,见不得光的的财富可真不是小数目,这种没记录的吞了就吞了,懂得都懂。 唐瑾言脚尖敷衍抬起,血泉里的水像是突然有灵魂一般,厌恶地把那尸体甩了出来。 唐瑾言不置可否,只问:“你们想收拾尸体。” 就他们那火力,把人都打碎完了,收拾可麻烦死。 “不想。”几人顿时摇头如拨浪鼓。 “那就给他们收拾好了。” 安抚万人就该撤了,但唐瑾言没动。 从口袋拿出手机,终于有点冷了。 鳄鱼是变温动物,时不时就要晒晒暖调节体温,虽然他是冰原狼变种,并不需要晒暖,但实在想念某人的体温。 三个月不见了,小狮子累不累。 点开微信,顶头标着红,没信号也不妨碍他点置顶消息。 威猛大白狮:【位置】湖潞园区龙阳集团总部。 长指往上划,断断续续排列着不少定位。 小白狮忙得很,唐瑾言给人发的消息来不及回,每次只发个定位敷衍下。 啧。 身上滴了声,地底传来一声闷爆声。 唐瑾言利落按灭屏幕,“走。” 大部队离开“沸”,迎面撞上联盟派来的理事,老白男笑眯眯地看着唐瑾言走来,连声道辛苦。 唐瑾言客套回复,而后淡笑告别。 “好好好。”霍雷肖.达勒笑得满脸纹,什么不干、净捡钱谁不高兴。看着这位钱多事少能力强的金蛋蛋,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走远,盖伊一脸便秘地靠过去,“老大,真应该把那私库也炸了。” 唐瑾言笑了声,回复:“他吞不了。” 盖伊一脸问号,唐瑾言只踏进机舱,不再解释一句。盖伊一向相信他,得了这个答复心情好上很多。 霍雷肖也不急,站那笑眯眯地冲战机群摆手告别,完全离开后才命令手下去查看坠毁的战机。 “哇,唐主任那战机真硬啊。”这是个刚入职的,就学的材料专业,他敲着一架战机上的巨大凹坑,心里无限感慨。 “不然呢。”前辈凑近他,也啧啧道:“外壳是江氏材料特供,几家军工厂用的起,撞得过才怪。” 两人的头愈挨愈近,突觉身后一阵凉意。 “上班时间聊天。”文森特.墨菲冷着脸训斥,见两人低头才皱着眉走开。 “事精!”两人吐槽。 文特森皱着眉走近霍雷肖,也看着远去的战机,若有所感地道:“理事,跟您提的建议您还记得吗。” 霍雷肖正乐着,看他一脸肃穆顿觉晦气,想赶紧甩开他,“什么什么建议,我这日理万机的!” 给他配一个不熟的纠察本就够扫兴了,这人还非要往自己面前舞。 文特森弯刀一般的眼神顿时射过去,周围都是跟着霍雷肖的老人,眼观鼻鼻观心地低下头。 没哪个傻逼看上司笑话,他们可不想被开。 第2章 “有病”纠察 被这眼神一扫,霍雷肖顿觉同事们吐槽的跟这倒霉孩子共事还不如去吃屎的言论并非夸张,这不就一愤青! 无奈上头就是看好他,难得耐心:“你自己觉得合理吗,就连主权国家国防买江家的材料都是原价。FIDH哪来这么大的面子,张口就是三折,你干脆去抢好了。” 文特森不管,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非盈利组织,他们本就有责任。”举出例证,“江家每年都会捐助,钱额不在少数,他们的流水也绝对可以支撑这样的亏损。” “你也知道那是“捐”,自愿的,谁疯了赔本生产。”霍雷肖满脸写满“荒谬”,真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霍雷肖厌蠢了,没了耐心:“那你跟唐主任提建议。” 文特森当他踢皮球,更是不肯下这个台阶,“主任是由理事统筹的,我这个纠察没有这个权限。” 还知道你是个纠察,主席都不敢开的口,叫他去开。霍雷肖懒得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翻身就走。 文特森还缠着一直说,霍雷肖烦的不行。 没忍住骂出来,“我说小文啊,你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怎么一点灵性没有!我都说了你行你就去找唐主任,你不去还要在这缠着我,缠着我这个小理事有什么用。” 霍雷肖原本这火装的意味多,顶多三分。 文特森居然不管不顾地大庭广众地驳他的面子,“哼,说到底,你就是怕他的背景而已,一个关系户。” 这可都是他的老下手,这气他咽不下去。 一下就炸了,火气直飙到十二分,“破关系户?你脑袋没问题吧,愤青是不是,愿意愤去茅厕愤。他关系户,是啊,一个人就能灭掉“沸”的关系户。你能?” “诶哈。”霍雷肖连笑好几声,“看见他身后跟着的那四个人没有,看见那群战机没有,那TM是江家自卫队的。咱联盟的人?你去比比,咱这歪瓜裂枣,人都不稀的用。唐瑾言愿意担任这个主任都是上头求来的,我们沾着他的光。” 文特森还要说,但音高不过霍雷肖。 “还说什么江家捐助的金额,你以为江家是慈善家,他们是商人,无利不起早的。愿意捐这么多就是有这个关系户,江唐两家每年往咱联盟砸五个亿,还是五亿美金,你以为是津巴布韦不值钱的东西!诶,你要捐五亿津巴布韦我也佩服你一句,你还TM是吃工资的,屁钱没有,只进不出。” “还有脸说!” “你有本事也当江家那太子爷的伴读,让他给你砸几个亿,还关系户,你有最基本的判断力没有!”霍雷肖气的肚子疼,撑着一口气吼道:“你比关系户事还多!!” 文特森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一脸失望地看着霍雷肖,“他拿了东西!” “什么!”霍雷肖顿时站直,一脸不可置信。 金蛋蛋什么时候学会贪污了,谁教的! 我的高珠、我的字画、我的文玩、我的钱…… “他带了人走。” 嗯?都还在! “人TM是东西吗!”霍雷肖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瘪犊子,不会说话把嘴缝住。” “哼。”文特森顿时得了底气,“他越制了,这些东西该全部交由总部,无权私自处理。”满脸都是“果然如此,他怎么会是你说的这么好的。” 霍雷肖的表情跟吃屎差不多,“人家自己的机群,自己打下来的。” 不告诉你都行…… 蠢货当然该骂,但蠢到这种境地的…… 霍雷肖无言以对。 “他怎么能私自带走!” “滚滚滚!” “理事,我会监督货物清点,确保不会再有纰漏。”说话间还燃起来,“保证每样不落,严格进库。” “你说什么!”那边是霍雷肖巨大的咆哮声! “我责无旁贷!你不会要私吞吧!” 这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机舱里震天的笑声。芬恩四人拍着大腿笑的头要掉,“我不中了!” 把录音装置偷放口袋的罪魁祸首正端坐着,挥手吩咐飞机启航。 信号被切断。 好一会四人才勉强止住笑,唐瑾言刚把录音编辑成音频发给江景程。 看着不断转动的灰圈圈,心头遗憾不能及时分享。觉得不好,想着和人一起听,这会儿发了不就白白浪费了新鲜感,故撤了消息。 机群抵达哥克达那城,三架T129-ATAK直升机朝他们轰轰驶来,支队出示通行证后它们才避让,在这巨大的军事要塞降落。 唐瑾言这边刚恢复了信号,就见派出去的暗探发来的一条红色定位。 标红,是江景程的。 唐瑾言立马点开,那定位上赫然显示着个唐瑾言绝无预料到的地址——维特兰诺斯岛,这世界上最大的红灯区。 “喂!” “唐先生。”那边接的很快,“我方多次证实,江先生确实进入维特兰诺斯岛……” TM的! “他去哪干什么!” 暗探顿了顿,很想说:这还用问,去红灯区了还能干什么呢。 维特兰诺斯岛军镇环抱,大头兵们赋闲了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找小娘们小鸭们松懈松懈。 但江景程这种贵公子,钻红灯区叫家里知道,逮回去肯定逃不过一顿好打。 这话当然不好说出口,他只道:“这不清楚。” “他一个人去的。” “是。” “具体位置!” 唐瑾言火大的离谱,挑了个直升机结果今天军事演练,申不下航线。各大军区领导忙着在大会上吹牛,根本连不上线。 “操蛋的!”一脚油门,越野车轰隆隆出城。 “喂!你们家少爷呢,怎么看的人。” 江景程的事务官一看是唐瑾言的致电,整个人如同遇猫的老鼠,心虚什么就来什么。 他只能硬起头皮,欲哭无泪道:“少爷不见了。” “艹!你们少爷当然不见了。”油门踩到底犹嫌不够,闻言更是烦躁地跺了好几下。 “他在维特兰诺斯岛。” “什么!”吴多彻底眼前一黑,直接跪下了,“这小祖宗跑那干什么。” 叫夫人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下来,怕什么就来什么:“把你的皮暂且搁下,失职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算。” 唐瑾言磨了磨牙,“找些查不出身份的人,把维特兰诺斯岛给我围起来,消息、人、一点风声露出去我就找你的事。” “是!” 伊芙琳,外面围的水泄不通,唐瑾言单手握着方向盘,借着烟花爆破声作隐,猛踩油门“轰”地一声撞进后门。 下脚时不慎那一片裸露的皮肉时,糟糕心情直接推到了顶。 “啊啊啊啊啊!”泳池里的小男孩们惊叫着,水却极快地冻结起来,直接封了所有人的嘴。 一脚踹开里面大门,女生惊骇地回头,细看发现她正趴在一个男生腿上,手指仍放在裸露的腹肌上。 衬衫领口松垮,手表更是耷拉在沙发上。 冰棱瞬间刺近她的咽喉,握那凶煞手里,往前一步就能要了他的命,“从他身上下来。” 她被冻的哆嗦,那人面上却比千年冰霜还要冷,她不敢不从。 经理匆匆赶来,看了这情形,又如何不明白。心里的绝望在看到吉蒂的瞬间达到了顶端,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干涩道:“小姐?您怎么在这……” 江家太子爷啊,那可是江家的太子爷。 垄断了全世界近六成的矿产的人家,手段之凶悍绝非他们能承受,更何况还是太子爷,活不成了…… 吉蒂彻底让开,看到江景程的瞬间那冰棱就剧烈抖动起来。 又或者说他在期望,点这个女孩的人不是江景程。 江景程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好容易找到自己的双腿,手心被掐的发痛。 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他喜欢女孩自己怎么办。 唐瑾言心里痛楚,一腿磕到了大理石桌角,一时恍惚,直接失重地摔下去,重重砸在江景程腿上。 江景程被磕醒,眼皮瞬间掀起,锋利地目光扫向趴在腿上那人。平日俊俏的脸立马炸满了怒容,眼瞳发怒的变蓝,却在唐瑾言抬眼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瑾言又难过又委屈又愤怒,想直接甩他一嘴巴子,没想到人软糯糯的来了句:“哥?” 小醉鬼哈欠一下,眯了眼睛往他脖颈处钻,润生生的唇蹭他的颈边细皮,“我好困呐,想回家。” 一对小白狮耳掸动,在耳边疯狂扫,直把唐瑾言耳上零落的碎发全扫出去,才舒舒服服搁下罢休。 铃兰信息素缠绵地纠上他,唐瑾言顿时被点了定身咒。说出来很没出息,他已经觉得是人醉得不省人事,才被趁虚而入的。 唐瑾言不敢动,江景程却嫌姿势不舒服,喉里哼哝几声,抱着他的腰滑下去。 滑到一半,“呕!”江景程骤然直起身,捂住嘴看着想吐。 唐瑾言抽出纸放在他嘴边,又拍他的后背。眼里憋的都是泪还没吐出来,下眼睑更是全红了。 唐瑾言气一下又燃起来了,但:“醒酒汤呢!” “哦哦哦哦!”总理终于连上线,“我们有醒酒药,这就给您拿。” “不要!”唐瑾言侧头怒斥,舍不得对江景程发火,对这些诱哄他的人绝没好脸色,怒极了,“我说的是醒酒汤!汤!” 一旁的吉蒂呢,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的互动,捂住嘴好像发现了什么,立马踹了那经理一脚,“汤啊!没汤倒点热水来啊。” 见她说话,唐瑾言更是气到直接抄起一旁的酒液冻成冰球砸了过去。 “哦耶!”吉蒂惊叫着躲开。 “我走我走,现在就走!”吉蒂福至心灵地比了个OK的手势,我滚我滚,给您二位腾个空。 唐瑾言的脸更红,气的直冒烟。 吉蒂赶紧往门外躲,最后还是被一个巨大的冰球“助”了一臂之力,一头摔了下去。 江景程躺回沙发,唐瑾言气本就没消。 看到门都没关更是直接骂了句艹,抄起杯子猛地砸过去,混合着酒液和玻璃残片,直接冻出个门来。 提起一旁的酒水接连砸过去,没一会儿门就有三尺厚。 桌面上一扫而空,双臂撑住大理石桌,气泄没了。委屈迫不及待地上阵,心里酸的难受,连鼻带眼通通淹进醋罐子 好难受。 裤子腿被扯了扯,唐瑾言抹了把脸回头。 张着个水灵灵的大眼盯着他,素白的手指扒拉他。整张脸白里透红的,像个水蜜桃,嫩唇一张一合关心:“哥你怎么了。” “艹!”唐瑾言骂他,伸手把人扶起来。 江景程好像什么都不关心,眼睛盯着他,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脸上乱蹭抹掉眼泪,“我去收拾他,谁都不能欺负你。” 唐瑾言抓着他的手腕,恶毒地使劲捏,恨恨地说:“你!就是你!” “谁都不能欺负你。”江景程就跟不痛似的,一直重复这句话。 唐瑾言还是被这句话哄到了,手指放在他的腰上,把人提到腿上坐好。 一噎一噎地,江景程急了,“我去打他,是不是你姐又来欺负你,我叫人把他们打出去。没人能把你带走,你是我的,只能跟我住。” “真的假的。”唐瑾言睁眼看他,埋怨:“他们都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江景程还是说:“我不会再让你被绑走,谁都不能动你。” 唐瑾言哭笑一声,不解恨地去咬他的脸,叼着软肉,牙齿没用几下力就酸了,舌尖细细地舔。 江景程没感觉,嘴里还是说:“不怕不怕,再也不会冷也不会黑,我给你开小夜灯盖小被子。没人能把你扔进坑里,不怕不怕。” 第3章 捉奸!!! 唐瑾言被他弄的又哭又笑,“你喝断片了吧。” 吮了吮他的唇,又咬他的下唇 江景程还没感觉,俯在唐瑾言胸口拍他的后背,“别听他们说,你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我要你,我要你。” 又听人絮絮叨叨好一会儿的甜言蜜语,唐瑾言觉得好多,抽出纸擦了擦自己的脸。 江景程观察到这个动作,黏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你好受些吗?” “你逛窑子!”唐瑾言没忍住控诉一句。 “我没有啊。”江景程急切地拉住他的手,“我没逃课!我有好好上西班牙语课的。” 说着还要飙几句西班牙语:“No me falté a clase, lo tomé en serio(我没逃课,有在认真上。)” 唐瑾言:“你不理我。” “没有没有。”江景程摇头如拨浪鼓,“我没有顶撞老师,很乖的。” 说完,手还乖乖地搭在一起。 唐瑾言被他弄的想笑,但没笑出来嘴就瘪下去了。 江景程凑近道:“不要听姨妈的话。” “我不听我妈的话听谁的。”唐瑾言好笑,一身反骨。 江景程更是不可能回答,下巴搁在唐瑾言肩头看他,真诚道:“姨妈总让你看着我,我不好了她总会说你,但我是我,你是你,不要这样。” 甜丝丝的呼吸就这么搭在他的颈边,铃兰气味的安抚信息素越来越重,嫩红的唇近在咫尺,但吐出来的话却不让唐瑾言高兴,把人压在沙发上使劲亲堵住嘴。 “呜呜呜。”江景程乱动,唐瑾言忍住放开了他,刚起身,听人来了句:“有鬼压我。” 这什么破记性,这么会断片! 是老子在亲你,老子TM喜欢男的,喜欢你! 唐瑾言气的要死,最后也只猛吸几口气,不在动作,提起把人放好,侧头盯他,“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 “嗯。” 唐瑾言不信任他,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重复,“再说一遍:我是你的!” 江景程懵懵懂懂,“不要听姨妈的。” “你!唐瑾言一口牙咬的稀碎,愤而起身,背过人不理。 江景程趴过去,下巴搁在人肩头,他知道唐瑾言很喜欢自己这么做、喜欢自己依赖他。 下巴蹭了蹭他,小心试探道:“你在不高兴?” 唐瑾言果然被这小动作取悦到了,心情好上不少地扭头看他。 江景程懵懵眨眼,有些不理解他的反应,就又重复一遍:“不要听姨妈的?” 唐瑾言觑他一眼,好像有所领悟。 大幅度地一甩脑袋,就听耳边轻笑一声,“你为什么会不高兴,如果你做错了要罚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说话就说话,干嘛坐我腿上,唐瑾言口嫌体直地摆正了腿让他坐舒服。 江景程手臂环过自己后脖颈,就这么盯着他。 江景程的清醒时限好像到期,酒劲翻涌上来,难受地倒在唐瑾言胸口。 “哥,有人闷我。”江景程捂住胸口,低低地说着话。 唐瑾言照他脑袋来了一下,“闷闷闷,闷头喝酒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唔。” 江景程晕乎乎地给不了他回复,唐瑾言看他的样子一头火又烧起来了。 艹!又让他想起来了,这厮是在逛窑子! 但跟一个醉鬼发火太没风度,唐瑾言气急只是把人从身上摔了下去,那人倒沙发哼唧哼唧几声就睡下了。 “门”那边传来“笃笃”声,唐瑾言一看,下面没冻严的地方砸出一个小坑,一个碗被推进来。 唐瑾言走过去,那边小心翼翼地说:“醒酒汤来了。” 把沙发上人扶起来,眼睛半睁不睁的,白生生的小脸红的不像样,鼻尖跟草莓尖尖似的。 唐瑾言忍住咬上一口的冲动,把碗沿放在他的唇边,人倒算乖觉,老实张嘴喝了。 唐瑾言正意外着,就见液体又回流了。 果然。 嫌苦,人倒回沙发继续半睁不睁。 这会儿嫌苦,酒还辣呢,怎么不嫌! 唐瑾言脸黑成一片,拦腰把人抱起,固定好位置后抬高碗沿,直接灌。 江景程显然不舒服,但谁让他喝酒了呢,一点力气没有,能挣扎个屁。 灌完收拾完,看他难受低头。 捉完奸,还要帮他收拾,这“正宫”当的也太TM憋屈。 艹艹艹艹艹艹! 唐瑾言在心里骂了一圈,但看他一脸难受,闭上眼拿糖,拆完后恶狠狠地往嘴里一塞才重新睁开。 “你清醒了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唐瑾言戳着他的脸,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准老婆怎么会逛这劳什子地方。 艹,气死我了! 江景程舔着嘴里的糖,舒服了还想更舒服一点,整个人就躺回沙发上。 艹!唐瑾言更不爽了!扯着人的衬衫把人猛提起来,谁让你不挨着我的! 这一扯可不得了,提的太猛,江景程被晃的想吐,猛地推开他往洗手间冲。 唐瑾言赶紧跟上扶住人,看他难受地吐,立马就后悔了。 咋手这贱。 江景程吐完醒酒汤还在吐,没吃饭只能吐出些紫红紫红的酒液来。 唐瑾言更难受了,酒液好像反进鼻子里,眼边都带着泪花,眼圈更红了。 唐瑾言轻拍他的背,心急地哄:“好好好,不晃你了不晃你了。” “给你倒点热水喝,不难受了不难受了。” 唐瑾言虽如此说,人到底是不敢走,怕又摔了,只得说着好话让他暂且望梅止渴一会儿。 好一会儿江景程才停了动静,但他还趴着,唐瑾言不敢动他,拿着纸给人擦擦,唤者:“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哦!”唐瑾言烦的要死,还听见一声鬼叫。 回头一看,脸立马扭曲了,不是趴在江景程身上那个死女人是谁。 唐瑾言立马开了水龙头,召起水球砸过去。别问为什么不是冰球,某人已经气的神志不清了。 “诶诶诶!”吉蒂忙躲,伸出三只手指对天,发誓道:“我跟他没关系!” “那是他喜欢你?!”唐瑾言完全破防,不管不顾地大吼出声。 吉蒂觉得不对,“啊!”这次来的是冰球了! 她真没招了,“我勾引他的行吧。” 吉蒂堪堪避过那冰球,直接把她好容易破开小口的门砸了个稀烂。 “我去,你这么狠。”真砸身上,恐怕她今天就要饮恨西北。 见他还要扔,“诶啊啊啊啊!”吉蒂伸出两只手做阻拦状,“我真跟他没关系,不认识,只是看他帅想撩撩而已。” “看他帅!想撩撩!”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江景程晕乎乎地趴着,唐瑾言扶着人的腰,要不是不敢走恐怕一脚都踹过去了。 光看脸,唐瑾言气的比江景程还红。 “我……”吉蒂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他是单身的,没想到你俩是ga……一对。” 一对。 唐瑾言被这个词取悦到,面色好了点点。 吉蒂趁机端了热水进去,今天这事是她惹出来的,肯定是要自己好好了结。 惹了江唐两家,她还想活。 唐瑾言“哼”了声,接了热水过来俯下身哄人,不敢灌了,江景程也不理他。 举着水杯就纯问,“宝宝起来喝点。” 吉蒂在一旁看着,真挚发言:“你不会嘴对嘴喂吗?” 唐瑾言被噎住了,吉蒂还一脸“你怎么这么不上道”的表情看他。 “哦,你要不好意思我现在转过去。” “你……”唐瑾言第一次认知到文化差异,江景程贴过来,唐瑾言顿时不管别的,低头问他怎么了。 江景程不回,估计是感受到温度了,就要去扒拉杯子。 唐瑾言不想给但也不敢晃他,只得手握着给这杯子冻一冻。倒也及时,喝进他嘴里的水温了。 “你为什么不倒点温水进来。” 吉蒂:…… 吉蒂无语、吉蒂吐槽,“唐大少你的涵养呢。” “呵,你来捉一次奸试试,淡定一个给我看看。” 吉蒂:…… “行!”吉蒂决定给被劈腿少年一点宽容。 “诶!”吉蒂连忙伸手,“我解释一下哈,您家这位是有正事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瑾言看过去,江景程在他怀里哼唧,他想舒舒服服躺下但唐瑾言不想放人,提起腰叫他坐在台上靠着自己睡。 吉蒂“唔”了声,一脸激动表情。 “什么正事要在这谈。”唐瑾言捂着江景程的耳朵,信息素盖过去屏蔽掉他的感知。 “这我不知道,是我姐姐和他的合作,我的任务只是留下他。” 又是个女的,唐瑾言眼前一黑。 “哦,对了,我姓莫利纳。” 吉蒂·莫利纳。 莫利纳,猞猁家族,也是望族,但也够江家的门槛,还远远不够。 唐瑾言顿时看向她,面上质疑更甚。 “你不用怀疑。”吉蒂站直,笑道:“这只是我姐姐的产业,和家族无关。我们也遵守这的规矩,没人会接待二十八岁以下的贵公子贵小姐。江公子并不在我们的接待名单了,他只是喝喝酒。” “我承认错误,您也知道您家这位脾气多不好,我也就上了几瓶烈酒。” 唐瑾言闻言低头看人,手在他腰边摩挲,怕他不舒服。 “我们会保密,不会向家族透露他的行踪,至于这位与我姐姐所谈何事,恕难告知。”吉蒂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端庄笑容,条理清晰地解释。 “为什么要在这谈。”唐瑾言贴着江景程的头,还是这个问题,锐利的目光扫向吉蒂。 唐江两人无一点血缘关系,叫姨妈纯粹是两人的母亲是闺中密友、情同姐妹,大家放心食用。 注意注意,是“准老婆”,攻虽然没追到人,但正宫做派。[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捉奸!!! 第4章 捉奸带回 “合作要在这谈?还要留下他。” “为什么留下他,留在风尘场所,是希望谁看到呢。” 江景程才大学毕业,中了这算计他马前失蹄,唐瑾言绝不好糊弄:“你说不透露就不透露,我凭什么相信你。” 吉蒂站直轻吸一口气,“江氏公关的力度你也知道,无处遁……” “呵。”唐瑾言打断她的辩解,“江氏的公关确实很强,但公关怎么也是慢一步,脏水泼身上了才洗很恶心。他刚大学毕业,正是进董事会的关键时期。这时候出入风尘场所,消息出去你叫他怎么做人,适龄的贵女怎么看他,哪家董事会敢要这样的人!” “我们发出去难道要面对江氏疯狂的报复吗?”吉蒂皱眉,而后骤然反应过来,惊疑道:“你……你们不是g……” “他暂时还不是!”唐瑾言压住他的头,一字一顿,唇边笑容勾起,“你们不发,所以威胁啊。” “用他的前途、婚姻威胁,江家怎敢不从呢。” 吉蒂猛地一慌,想走,高跟鞋却被死死冻住,寸步难行,冰棱往上爬。 “与家族无关?”唐瑾言讽笑着看她。 吉蒂骤然明白露馅的来源,没有家族支撑,他们怎么可能在寸土寸金的维特兰诺斯岛安稳运行一个会所。 “莫利纳家族不少赚这钱吧。”唐瑾言笑着,巨大的冰笼锁住吉蒂的所有生机。 越野车轰轰离开,车内的山茶花味很重。 江景程被绑牢在后座上,唐瑾言开的很凶,江景程却睡的很熟,狮耳在山茶花中舒适地翻折。 等唐瑾言再去捞人,放松地连狮尾都露出来。熟练地顺着尾椎把那尾巴捞出来,长长的狮尾自觉地缠在手臂上。 唐瑾言黑着脸看那尾巴,最终还是没忍下心把它甩下去,进入酒店顶楼,把人扔进床上,噼里啪啦撕掉衬衫。 冷着脸吸了好几口气,手上焦躁地撮弄着狮尾末端的小毛球,腺体里释放着极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 他不信那女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清楚江景程的酒量,醉到如此境地,他等不及明天再问,睡不着要急死,现在就要知道结果。 光洁的后颈泛着玉一般的色泽,注目其上的目光却是冷冷的,长指抚了上去,偏重地摩挲着,没一会儿就红了。 脖颈光滑,唐瑾言静静地等着,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静等着小兔自己撞柱。 房间里安抚信息素的浓度持续攀升,直至一种极不合理的水平。 终于,脖颈上露出一条小缝。 细细的,带着未经窥视的纤弱。 唐瑾言唇角得逞勾起,面不改色地倾身吻上去。 舌尖轻轻挨上,一股细小的山茶花信息素侵入。这对身下的人太过异样,不适地乱动起来,可很快就被极高浓度的信息素安抚下来。 上衣被扒掉了,信息素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皮肤。睡梦里皱着眉,但死活睁不开眼。 山茶花极淡的信息素探入,鳄鱼天赋技能——洞察、遮蔽发动。 腺体周围巡逻的免疫细胞如常地巡视,仿若无觉地放鳄鱼信息素进入。 这本该是未来伴侣的待遇。 源远流长的信息素侵入,浸泡在铃兰香里,翻滚着监察白狮信息素的余量。 最重要的,有没有别的信息素入侵。 没有任何信息素能在他的眼下下遁形,即便是所谓的无腺体者。 这就要归功于腺体的特殊机制——世界广泛地称它为忠贞机制。 腺体细胞表层独特的受体会接收外来信息素进入,这也是唯一能进入腺体细胞的方法。 但细胞太过稚嫩,它分不清那信息素的种类、来源,只会一股脑地输送进细胞内部。 但细胞没给进入的信息素“出路”,进入的信息素绝无可能代谢掉。 当进入的信息素足量时,腺体内部就会诱导受体变形,从此以后便只有这一个信息素可以进入。 你可能觉得这不够忠贞,但如果它们与繁育和□□有关呢。只有那唯一的伴侣能给你带来顶级的□□体验,只有ta可以为你繁育子嗣。 唐瑾言很向往这个,可江景程太小,不敢吓他。他们注定也无法拥有子嗣,但那唯一的名头他很想要。 诶,静等着吧。 话归正传,即便如此,无数个维特兰诺斯岛依旧诞生了。大量的无腺体者冒着身体紊乱的风险从事色情行业,腺体细胞被萎缩,要终身面临着身体随时崩溃的风险。 山茶花在一个一个细胞间巡视,巨鳄潜入铃兰溶液里,极快的移动着,搜寻着不该在此的异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沉沉地罩下来。 唐瑾言睁眼,眼里闪着餍足,唇离开那略有些肿的地方,拉出一道清亮的水痕。 低着头,看着那斗志昂扬的小股信息素从脖颈缝里探出头,它比刚进去的时候胖了很多,空气里的山茶花香更浓了,夹杂着铃兰香。在主人的默许下,绑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狮子拖回腺体。 腺体很像□□空间,会有访客记录,鳄鱼信息素的特性可以让他无痕浏览。要没有这天赋技能,唐瑾言没要到名头,也不敢进江景程的腺体。 房间里响起熟睡的呼噜呼噜声,浴室灯关闭,唐瑾言嗅了嗅房间的气味,才关了换气扇。 浑身都爽爽的,摸了摸后脖颈,心里终究是咂摸出了点遗憾来。 走进床榻,人睡的很熟。 唐瑾言盯了会儿,又没忍住去吻他的额头,亲出明显的水痕才放手。扒拉扒拉自己额前的头发,吹了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等人清醒了自己就没这待遇了。 唐瑾言掐起腰,准备给他也洗洗。 脖子用着巧劲捏了下,“咪”了声,一只小白狮被他提着后颈往浴室里走。 小心地托着他的前爪放在水里,后爪扑棱几下就被山茶花信息素安抚下来了,小脑袋安心地搁在温热的掌心任人搓洗。 洗好后包进浴巾里,唐瑾言小心地给人搓着耳朵里的水,差不多后才把水祛除。 毛绒绒的小狮子放进床榻上,唐瑾言拿着梳子给他梳,小白狮呼噜呼噜叫。 没撸一会儿,白狮就烦躁地翻过去,唐瑾言赶紧释放安抚信息素。他伸着手臂缓缓变大,蓬松的鬃毛长了出来,没一会儿,就如成年狮子般大小。 蔚蓝的眼瞳逐渐变黑,身形消瘦起来,珍珠少年袒露出来。唐瑾言熟练地拿被子给人包牢。江景程卷了卷被子,闭了眼睛继续沉睡。 看着人那漂亮脸蛋,“洗洗干净多漂亮啊宝贝。” 一片寂静。 睡醒的人下意识卷了卷被子,被窝里还残存着熟悉的气味,江景程往里缩了缩。意识逐渐清明,后颈传来熟悉的酸痛感。 O!M!G! 江景程猛地弹起来,灯“啪”地一下照亮整个房间,陡然灭掉了江景程所有气焰。 唐瑾言一身黑衬衣靠在房门上,似笑非笑地看他,江景程缩了缩。 “哟,你还知道怕。” 唐瑾言“铛”地把手里的都彭火机打响,这是从江景程裤兜里摸出来,嘲道:“私下烟酒都来啊。” 江景程“啪”地一下跌回床铺,怪可怜的。 唐瑾言走进床铺,提起人的衣领把他拉近。 江景程整个人罩进他的阴影里。 “哥?”江景程惊疑不定地喊,他现在有点怂,头也不敢抬。 已经温热的火机塞进他的手里,听上面来了句,“抬头。” 江景程头皮发麻,但不敢不抬,抬起头见人嘴里叼了根卡比龙,面上不辩喜怒,“点。” “哥。”江景程要跪了。 “点。” 不管了! 硬着头皮扒拉火机给烟点上,唐瑾言闭眼吸了口,江景程抬头观察,觉得他怪享受的,猩红的火星燃烧。 唐瑾言猛地睁眼,江景程闭眼不及,被人笑着吐了一脸的烟。 江景程低头猛咳,唐瑾言取了烟放在一旁,抬他的脸嘲道:“熏一口就要咳,你藏火机干什么。” “我……”唐瑾言一下捏爆他不忿鼓起的脸蛋,“啧”了声,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把火机塞回他的口袋。 “卡比龙给不抽烟的人,别只看它漂亮,爱烟的行家都不爱抽。送烟送大卫杜夫的雪茄,别送卡比龙,平常拿富春山居、万宝路。” 江景程看火机回到自己口袋,有些怪怪的抬眼。唐瑾言笑着捏他的手指,抬起放在眼下看,素白修长的手指如玉一般,细细摩挲下也只掌心有一层薄茧。 练箭都要戴着手套的人,能吃什么苦。 “阿程,你的手金贵,到哪需要你给人点烟。别人给烟想接你就接着,喜欢ta了就给个面子让ta给你点,对着滤嘴象征性地吸下,丢掉就是了。不许多吸,对身体不好。” 唐瑾言说完起身去丢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后身后才怂怂地来了句:“你不生气。” “不骂你,孩子大了就这样。”还怪洒脱的。 江景程解脱地笑了声,下床穿鞋,开始解释:“我没吸,嫌呛,只是喜欢火机那个声音。” 唐瑾言并不意外,单从审美来说,江景程选卡比龙很正常。但从烟来看,选卡比龙,算……他嗓子硬。 看他起身又不说话了,唐瑾言驾轻就熟地说了句“飞机到了”转身。 江景程落他一步跟在身后,小声说:“我去……是有合作的,不是……” 好孩子,真不愧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 唐瑾言欣慰了,一阵阴影过去,掩掉人大张的嘴角,又一切如常地交代:“下次别再着他们的道了。” “哦。”江景程并肩走过去,“然后呢。” “抓了她妹妹,等她自己拿着东西上门。吴多留下殿后,清除已经在传播的消息。” “嗯。”江景程有些闷闷地补充,“我下次小心的。” “又不怪你。”唐瑾言笑眯眯地摸他的脑袋,江景程不好意思地把他撞开,快步踏进机舱。 唐瑾言笑着收回手,在外面,不让摸。 第5章 偷袭? 车队顺着跨江大桥驶进索尔帕加洲的权利中心——靖荔湾。也是江家的大本营,恢宏城堡盖在巨大花岗岩平地上。 这是个大峡谷,谷地暖和,但地牢阴冷,几人顺着不算宽敞的地道下行。 这也不能怪谁,靖荔湾在江家手里传了千年,这地牢是很古早的产物。往上搭容易,往下挖可难,能多宽敞。 江家也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家族,没必要对得罪自己的人如此宽容。要想过人道主义的监禁生活,可以自己递申请去国际监狱。 郎曼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报告:““沸”城研究所已被炸毁,里面发现很多正在培育的初级腺体,并未形成完整的细胞群,但在实验室里抓到的一个研究员很有趣。” “有趣?”特温搓了搓手臂,奇怪地靠近道:“你居然会夸别人。” 郎曼“嗯”了声,道:“她是多年前生物界“紊乱腺体”的提出者,被视为异端,销声匿迹很久,没想到居然藏匿在“沸”。” “唔。”江景程来了兴趣,“实验室的东西全带回来了?” “紊乱腺体是什么?”特温好奇问。 “样本试剂都带回来了,现在在我们自己的研究室里,不久就能出结果。”郎曼先回江景程的话。 然后接特温的话头,“这是一些不满食物链物种压迫者常提的口号,他们认为人类早已脱离动物的范畴,就不应贪图腺体带来的物种优势,更不该出现什么物种压制。应当紊乱腺体,模糊种族,让人类就是人类。” “这类论调反响很大,大部分人明面支持,但心里对这一理论还是摇摆的。延伸到学术界,指的就是实现这一紊乱腺体目标的理论支撑。” 唐瑾言拉着江景程的手臂拐到正确的岔路口,顺口问道:“她是什么腺体?” 郎曼道:“曾是猞猁腺体,现在是无腺体者。” 四人进了门,并不宽敞的地牢里正站着一个青年女性,并不明亮的灯光照的她的脸有些诡谲。 唐江两人顿时皱起眉,她实在太年轻了,根本不像一个早就声名鹊起的科学家。 其余两人戒备着,以江家为首的猎食者家族坚决反对紊乱腺体。 抓到她就是终生监禁,绝不会放她出头,她的真实情绪绝比看着混乱的多。 人在人群里最先瞩目的定然是那最高大的,她看向那绿眸青年,轻挑眉。“鳄鱼腺体,天赋是——遮蔽、洞察,稀有度不怎么高。” 她刚要移开眼,却轻微皱起眉,像是看出什么,“你的腺体……不对。”话锋却是一转。 四人心头同时一震,江景程下意识地要上前遮住唐瑾言,却被人前进一步半遮住。 对面皱着眉看半天,视线便往后走,突而眉心一挑,恍然无避地望向后面那人,“狮子腺体,暴力与驱逐。” 千年传承,只此一支,很稀有。 江景程大方站出来,她却突然平静,眼神死盯着他,像是伺机而动:“我很喜欢狮家的族语:巨狮,永不后退。” “谢谢。”江景程淡声。 “我是卢修斯·莫利纳。” 江景程也自我介绍:“江景程。” “唐瑾言。” 其他两人接连介绍。 卢修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像是在挑选猎物,忽而看向唐瑾言,做出了抉择。 手心突然翻出一团粉光,一个培养皿闪了出来。唐瑾言心里顿时就闪出一阵怪异来,心脏咚咚咚跳。 盖子打开,一股冷冽的雪兰香飘了过来,却在靠近唐瑾言的瞬间没了气息。 如泥牛入海,被他吸收似的。 唐瑾言心里顿时翻涌出巨大的恶心,脑海里早已积灰的记忆再次翻涌起来。 “吃啊小畜生!” 尚冒着热气的肉块在眼前蠕动,刺鼻的气味熏的鼻腔撕裂一般地疼,喉咙里堵的全是东西,浑身都被腥气逼满,丝毫不得解脱。 “谁让你不是冰原狼腺体!” “等级怎么这么……” 记忆里的腥味翻涌上来,逼迫地他想躬身,背在身后的手被人悄然握住,铃兰信息素丝丝缕缕地围绕上来。 清甜的气味锲而不舍地提醒着他——早已脱离苦海。 抽动的肌肉缓缓归位,握紧那早已不需他再握紧的手指,嗅着安心气味,粉饰好破碎的表象。 卢修斯不甘心地晃了晃培养皿,里面的细胞群蠕动起来,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夹杂着腥味让人反胃。 她诡笑着,“你们知道吗?有一种独特的腺体培育方法,可以让分化等级不高的人后天升级。” 她故意停下话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江景程歪了头,“怎么,你用的。” 当然不可能是她用! 卢修斯嘴角猛抽,艰难维持住高深莫测,继续说:“这方法倒不牢靠,一开始是让那小孩生吃比自己等级高的腺体,不过那显然是个脑残,进了胃里带活性的细胞还有什么活路。后面我就建议移植,不过这样范围小了,为了不排异,非兄弟姐妹不可。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原理,最后居然真让他们撞成功了,贵研究所有此案例吗。” 说着目光还要往唐瑾言身上飘,明摆着怀疑他,要揭他的伤口。 从小遭受非人对待的,能没一点缝那叫奇怪。 她就是疯子,江景程十二分地确定,非要把他俩逼疯一个,早知道他就不好奇下来了。 “没有。”江景程面上已经不好,要不是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他现在能直接炸死她。 江景程面上不好很正常,贵公子容易嫉恶如仇。唐瑾言却看不出什么,她有些焦躁。 猛下了一剂药,“那些蠢货,要不是我提了移植,否则不知又要折腾那孩子多久。我只遥遥一眼,四肢被勒在椅子上一寸都不得动,黑胶布还勒着他半张脸,啧啧啧,真可怜呢。你们应该都没见过吧,实验室的小动物都是如此。至于移植,就很精妙,先和普通细胞放在一起看是否排异,不排异就放腺体附近。还不错,普通细胞死了就死吧,又不像腺体细胞那么娇贵。” 死就死了…… 远离挖骨剥皮叫“还不错”。 “妙你爸呢!”江景程突然发威,唐瑾言拉不及。 他上前一步夺过那培养皿,一掌轰退她,抬起质问:“这玩意不会就是这么培育出来的吧,真恶心。” 卢修斯顿时顾不上别的,眼里只有这一个辛辛苦苦培育出的成型腺体了。 唐瑾言终于缓过来站直,江景程把火引到那恶心腺体上,发现效果竟意外的不错。 江景程嫌恶把腺体递给郎曼,叫她收好,郎曼故作嫌恶地用黑布把它盖好再也看不见。 江家近年一直在围剿索尔帕加洲内的腺体猎人,对这自是有所耳闻的。 这是和唐瑾言同源的腺体,培育的干细胞恐怕就来自他父亲某一个私生子。 卢修斯显然不满她的珍宝得到这般待遇,江景程自然不惯她,高等级的信息素带着紫色霹雳闪过去,压着她扑通一声跪下。 “看什么看,表现好了自然还你,我才不要这恶心东西,拿着乱晃脏了我的眼。” 跪下去她的视野里只有冷脸逼近的江景程了,“你的同伙都在哪呢?” “好啊,我告诉你。”卢修斯脸色扭曲了一瞬,而后诡谲一笑,眼瞳扭曲。 唐瑾言拉回失神的江景程,江景程一甩脑袋清醒过来。 巨大的冰棱直接甩在她的脖颈旁,唐瑾言冰冷的脸如罗刹降临,威胁的话传了过来:“别耍小心思,说!你的同伙在哪?” “真不是你。”卢修斯瞪着阴毒的眼看他,却在感受到传来信息素等级时识时务地撤回目光。 这也是个高阶的。 她自认没自己帮忙,他们不可能搞出这么高阶的,那就不是他了。 想明白了,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继续恶心他。 “鳄鱼腺体太特殊了不是?”卢修斯诡谲地一笑,“遮蔽信息素,竟能逃脱大自然为人类制定的忠贞纲领,祛除标记,多繁子嗣。” “这位少爷。”她疯狂地笑了下,“你在贵女圈里应该很不受欢迎吧。”唐瑾言没什么表情,江景程看着十二分地想上去踹一脚了。 大少爷要发威,气氛自然弩张起来。 郎曼取下手枪的保险栓,谨慎地看着卢修斯手腕间仍不断翻滚的粉色波纹。那该是白狐一族的伪空间属性,怕是已有族人遭了她的毒手。 卢修斯轻笑,轻飘飘的目光看向一直被护在后面的人。 “我确实不该在这说对吧……” 说话的功夫,巨大的乌云在后方聚集,超高伏特的雷电轰地一下朝江景程头顶而去。 “小心!”郎曼立马反应过来,提枪对准卢修斯,一枪射过去。特温也跟着动作,穿山甲硬壳飞出去。 却只护住唐瑾言,江景程眼瞳瞬间变蓝,高高竖起的狮耳压成飞机耳,直接轰出一拳。 铃兰信息素游荡,驱逐! 雷电如倒放一般闪电般缩回云团,修长的指毫发无伤,雷电却如遇恶鬼惊诧逃离。 手指虚化出狮掌,如囚笼一般的驱逐禁咒朝那云团压过去,滋滋爆鸣着被狮爪压缩成小球抓在手心扔了出去。 第6章 暴力镇压 禁咒继续加码,持续压缩之下那云团里已经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卢修斯堪堪避过那一枪,这个黑色云团她根本避不开。 紫色波纹在江景程周边荡出,转瞬之间人已经闪到卢修斯面前。俊朗的脸颊上翻出紫纹,眼瞳隐隐竖化,唇边却扬了笑。 一指随意伸出,已经爆出白光的云“球”戛然而止。小球乖觉地趴在他的指尖,被他轻轻抬起,江景程倜傥地笑了下。 手指握成拳伸出,鼓动道:“吹一下。” 卢修斯怎敢动作,手心里恐怖的爆炸声不断,被挤压的悲鸣轰击着她的耳膜,小臂炙热扭痛。 见她不吹,江景程失望地笑了下,“那我来。” 花瓣唇微张,修长的手指张开,白球如弹射的弹珠一般朝她飞去,转瞬之间轰进她的额头。 卢修斯骤然瞪大眼睛,极为痛苦地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眼白迅速翻起。 “嘘。”随着这声落定,唐瑾言周身刮起寒风,声音戛然而止。舌头被坚冰箍住一丝不得动,身体被电击地不断抽搐。 江景程轻拍手心,厌恶吩咐:“叫人穿绝缘服进来把她扔进塑料盒里,想不开那就慢慢想。什么时候电能耗尽,什么时候放出来回我的话。” “带她回来,可不是埋一个定时炸弹。” 唐瑾言操控冰链箍住她的手脚,把江景程牵了过来。趁人都出去,搓了搓他的脑袋,小耳朵收回时的尖尖在他手心一触即失,恍惚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关怀:“没电到吧。” 江景程随意摊手,“怎么可能。” 唐瑾言回味着手心的触感,道:“跟小姨小姨夫说吧,这是个硬茬子,水很深,我们不好淌进去。” 看出来了。 “嗯。”江景程同意,多个腺体属性的拥有者,“逆转衰老、伪空间属性,更有雷电属性,啧啧啧。” 江景程正转着手心里的紫球,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江景程嗅到熟悉的信息素,雀跃地转过身,唐瑾言也扬起笑,但见一堆人,站直规矩叫了声:“小姨。” “嗯。”时灵华细细地看完两人,见没缺胳膊少腿才撤了目光。 盖伊跟在她身后,情况俱已告悉。 时灵华看向被索住那人,皱眉思索随后道:“阿言阿程,查她身上的信息素数量。” “好。” 江景程“哦”了声,任唐瑾言牵起手指。 铃兰信息素通过相接的手指穿进唐瑾言身体,由山茶花信息素牵引着进入卢修斯的身体。 时灵华移开目光,“特温。” “在。” “去调各个辖区警署五年、不,最近十年的失踪人口报案情况,找不找到人都要,通知秘书办重新筛查一遍。” 特温转身离开,时灵华继续吩咐:“芬恩。” 芬恩上前一步低下头。 “通知各大洲预警,腺体反动者卷土出来,建议各洲长召开保密会议协商。” 时灵华转头盯住痛苦蠕动的卢修斯,叹了一口气觉得不好再耽误下去。有些抱歉地看向江景程,斟酌道:“阿程,一个月后是你的成人礼。” 各大洲洲长或核心成员齐步动向,绝藏不住消息,最近的时机就只有江景程的成人礼。 江家的成人礼一向浩大,各大洲要按礼节派人庆贺,是最隐蔽的协商机会。 但这是他的日子,时灵华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我没问题。”江景程直接回话。 时灵华抱歉点头,心里也感觉欣慰,对身后的盖伊说道:“宇梵回来叫他立刻下来,还有去查猞猁家族。” 猞猁家族,而非莫利纳家族,芬恩有些明了,“您是怕她虚造身份吗?” “嗯。” “少爷昨天抓了个莫利纳小姐。”芬恩报告。 “哦。”时灵华轻挑眉,道:“来的正巧,去做血缘筛查。” 唐瑾言那边就不那么天时地利人和了,即便带着江景程的信息素,那禁咒的獠牙也够凶,眼也尖利。 一眼看出不是,伸嘴就要咬,要不是白狮邦邦几拳,唐瑾言非栽这不成,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尽量离得远些。 江景程最后恼了,铃兰信息素强制扩进去,重新威慑一遍终于老实,附着在感受器里的禁咒才收了獠牙。 江景程这技能,真是bug不假。 离体的能量像被赋予特性的生命,有自己的行动和思考。 这bug也并非空穴来风、无根无缘,千年前江家开山祖师——江幽筠的天赋也是如此。 驱使放逐,只要想,天下物质尽可入手。 千年来,只此两位。 禁咒如蛛网般密密盖在卢修斯的感受器上,规避了所有要害器官,生生要她受完这场折磨。 “你给我报仇呢。”唐瑾言额前微微出了汗,还是睁眼用着只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话。 “对啊。”江景程一脸理所当然,骂道:“垃圾东西,搞人体实验,呸!” 唐瑾言笑着闭起眼,重新汇聚起信息素,这次比以往的稳得多。 卢修斯痛晕过去,极具攻击性的鳄鱼在她的血肉间乱窜,张着巨颚撕咬。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生挖血肉这么疼。 山茶花裹着铃兰一起散去,唐瑾言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把很多细胞替换成腺体细胞了。” 时灵华倒没那么惊讶,她不止一次参与过这种围剿,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有很多。 索尔帕加洲南边高山重重,缺乏监管的地方是黑暗的温床,人体实验、腺体改装、毒品交易十分猖獗。 野火烧不尽一般,索尔帕加洲洲际政府今年发动了十一次围剿,仍旧没有拔除干净。 这里面的因素就更复杂了。 时灵华有些失望地摇头,抬眼时注意到他苍白的面色,悄然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 “脖颈处是猞猁腺体,但双肩、小臂和大腿分别附着的六个腺体细胞群很混乱,我判断不出来。” 唐瑾言低眉,江景程反握住他的手指。 他才抬了眼,“唯一最有特点的是她翻出粉色波纹,粉色的空间属性太特殊,除了白狐一族,没有别的。” “通过白狐一族。”时灵华顺着话下了命令,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景程。 江景程当即朝她猛点头,生怕晚一步,时灵华就慈心大发让他给她解了。 “照阿程的意思来。”两个身穿绝缘服的人上前把她拖走。 临走前,江景程看了郎曼一眼。 唐瑾言朝时灵华打招呼,“小姨那我们走了。”时灵华点头,嘱咐道:“好好休息。” 两人走出很远,郎曼才上前递出一个东西。 时灵华掀开上面的黑布,看清后顿了一秒,而后直接骂了句“艹”! “阿言看到了。”时灵华黑着脸。 郎曼缓缓点头,凝重道:“卢修斯虽未直接参与,但给了意见。这个腺体也是她的成果…” “呵。”时灵华气到连连嗤笑,“那破人都关进牢里了还能有这么多事,好好好。” 这孩子够可怜了!圈禁到六岁才得见天日,刚见的时候瘦的跟个小白鼠似的。 打个针都吱哇大叫的年龄,被烫的满手泡都不知道喊一句痛,好不容易养得活泼开朗,废了多大心思,还有人在他眼前蹦。 有人手贱着要剪自己辛苦养大的花,那就别怪她去跺他的手,“叫凯丽来,剁了她也要给我撬出消息来。” 郎曼没忍住一抖,知道是真生气了,默默退下身位去通知。 两人尚不知道此后的格局会因今夜翻起滔天巨浪,江景程只觉夜空高远,静谧地很美好,“我们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嗯,在下面就是分不清时间。”唐瑾言看着外面的大江,回头拉住江景程的手指,搓了搓。 江景程缩了缩手指,唐瑾言释放安抚信息素,紧绷的手指下意识松懈下来。素白的手指在月光下伸展,食指指腹有一处殷红的红斑。 江景程的年纪太小,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是禁咒,而是来自母亲血脉——白虎的空间属性。 白虎的空间属性在狮子的腺体里并不能顺利通行,原本温顺的空间属性被逼的暴躁易炸。 他总容易被炸伤。 唐瑾言叹着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药膏,轻声说:“驱逐够好用了,空间属性少用。” 江景程下意识地不想在公开场合被人教训,他只能接受在房间里被唐瑾言骂。他不自在,但手指上传来细细打圈的温度实在舒适,他看着油性的药膏慢慢被晕开。 唐瑾言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上好的祖母绿,注视时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光彩,江景程说不出一句违反本心的话,答了句:“知道了。” 镂空雕花窗户早已铺上夜幕的颜色,两人顺着长长的甬道朝餐厅走。 “不等小姨了?” 江景程摇头如拨浪鼓,“她肯定要处理完才会吃饭,不等不等,咱自己吃。” 两人餐厅刚落座,里面的厨房忙碌起来,餐食没什么好挑的,按营养师定的来就是了。 健康的东西大都不好吃,嚼完刚准备睡,外面就传了消息。 有大批无人机飞入靖荔湾禁飞空域,飞蛾扑火一样撞在外围的干扰网上,失灵后扑通扑通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