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平安》 第1章 初见 崇德十九年春,拄国大将军沈城携子沈墨倾凯旋而归。 “听说了吗,沈大将军就要凯旋了!” 一群姑娘小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 “对呀,他的那个儿子小沈将军也一起回来了。” 这说的小沈将军,便是拄国大将军沈城次子沈墨倾,长的那叫一个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不少女孩子为之倾心,谁料这沈墨倾虽长的帅,却是一个女孩子都没看上过,这也叫不少姑娘寒心了。 “听说那个小沈将军长的是一表人才呢!” “瞧你,又犯花痴。” “来了来了!” 姑娘们推推搡搡,要挤到最前端去,随之,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迎面走来了一支军队。 走在最前面领头的便是沈大将军,沈城。一身银甲威风凛凛。而在他后面的,便是他的儿子,小沈将军——沈墨倾。 “哎呀呀,小沈将军果然是风流倜傥呢”一个姑娘捂着脸娇羞道。 “这么好的男人以后不知道后便宜了哪家姑娘。” 沈墨倾不过才二十一岁,模样却是生的十分俊俏,哪家姑娘看到他都会不由得多看两眼。 他身穿玄色的衣裳银白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头戴束发银冠,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起,光洁的脸庞,乌黑的眸子,端坐在马背上,笑盈盈的往前走着。 沈大将军默默无言,只是一味的往前走着。沈墨倾不一样,他可从小就喜欢热闹。 沿着街边看去,他看见了一个人,那人生的白净,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望着他,并且十分安静,一句话也没说,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使人一眼就发现了他。 兴许是发现了沈墨倾的目光,那个小公子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但这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还是被沈墨倾捕捉到了。 于是沈墨倾对着那人大喊:“嘿,那边的小公子,怎么板着个脸啊?” 那人见沈墨倾对他说话,脸突然红的像个苹果,咻的一下跑没影了。 “怎么还跑了?我有这么可怕吗……”沈墨倾不解的挠挠头,沈大将军又训斥他。 “你快点安分些,马上到皇宫了,一会见到陛下,少说两句话。” “知道了爹。” 沈墨倾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免想。 “刚才那人,究竟是谁家公子” 在皇宫 “臣参见陛下。”沈城二人跪拜道。 端坐在龙椅上的崇德帝,见沈城归来,长舒了一口气。 “沈爱卿快快请起,这次守关你立了大功,若不是你,朕的江山就保不住啦。”崇德帝捋着他的胡子笑道。崇德帝虽说是皇帝,可却是十分亲民,总爱和大臣或是宫中其他人开个玩笑什么的。 “你的这个儿子,也是功劳之大啊。”崇德帝突然提到沈墨倾,正在发呆的他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些什么,转头看向沈城。 “还不快谢陛下!” 沈墨倾这才回过神来,忙说道:“谢……谢陛下。陛下谬赞了” 崇德帝依旧是笑脸盈盈,指着两人道:“朕赏你们一座新府邸怎么样?再加……黄金千两!以及……各种珠宝首饰如何?”崇德帝高兴坏了,坐在龙椅上喋喋不休的说着。 “多谢陛下。守国本就是臣应该做的,不足挂齿。”沈城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道。 虽说崇德帝总是这样开朗,但有时也不免叫人觉得真的烦啊。 他真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老皇帝吗? “沈爱卿又谦虚了,若不是你们,这次的边关怕是守不住了。沈爱卿教子有方,你的这位小儿子名唤什么啊?” “回陛下,小儿名唤墨倾。” “墨倾……”崇德帝捋着他的胡子,念着这个名字,“好名字啊,沈爱卿真是有才。” “陛下过奖了。”沈城依旧是十分谦卑。 见完崇德帝后,两人就离开了皇宫。 几日后。 鞭炮齐鸣,沈府乔迁新居时,城中有名的世家贵族都来贺喜了。 这些人里面有新面孔,也有老熟人。 怎么不算一种久别重逢呢? “沈兄,恭喜恭喜啊。”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拎着贺礼向沈城贺喜道。 “多谢许兄啦!来,墨倾,快过来见见许伯伯”沈城忙在远处招沈墨倾过去。 沈墨倾从一群要给他介绍自家姑娘的太太那边挤出来,急忙跑到他父亲身边。 “晚辈见过许伯伯。”沈墨倾道。 “好好好,墨倾这孩子从小就招人喜欢,不像我家小儿,这么不爱说话”那人笑道。 原来这就是曾经与沈城出生入死的兄弟,许将军许伯之。沈墨倾从小听父亲讲过不少他的事迹,什么一人抵千军万马,把敌方杀的片甲不留等等等等。 许伯之笑呵呵的从自己身后拉出一个人。那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身穿淡青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怯生的脸庞上是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眸,五官柔和,面容清秀又俊逸,尤其是那白皙的脸庞,在人群中极为引人注目。 沈墨倾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不就是……他见过的呀! “诶!这位小公子长的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沈墨倾本想直接说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合适,便隐晦了点说了出来 许伯之轻轻将许乘月往前推了一步。 “他呀,是我小儿子,乘月。从小就这样不善言辞,莫要见怪啊。”许伯之笑道。 沈墨倾仔细端详着这位许乘月公子,当真是肤如凝脂,这样形容一个男子不太合适,可若仔细看他的眉眼你会发现,他倒真的比个姑娘还要美上几分。 对上沈墨倾的目光,许乘月又一次低头脸红了一阵。 “诶呀,许公子怎么这么爱脸红啊,那天我就逗了逗他就跑了!”沈墨倾抱着手臂笑盈盈的看着他。 沈墨倾从始至终都是笑盈盈的,许乘月从始至终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 “莫非,你已经见过乘月了?”许伯之惊喜道。 “我当然……” 沈墨倾刚要开口,许乘月打断了他的话。 “父亲,我与沈公子第一次见面。” 见许乘月这样说,沈墨倾当然不乐意了,直接上手掐他的脸。 “喂许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许乘月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拽走。 虽然沈墨倾放开了手,虽说他用的手劲根本不大,但许乘月脸上还是出现了一块淡淡的粉红,绝不是夸张。许乘月的脸很光滑又白皙,像是剥了壳的荔枝,一掐便能掐出水的感觉。 听许伯之讲,许乘月小时候因为太漂亮了,还总是被误以为成小姑娘,有很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姐姐总喜欢把他当小女娃娃一样打扮,穿件小裙子,头上插朵小花,单单这么看起来,就和小姑娘毫无差别。 许乘长大了一些后,脸上的稚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十分清冷的长相,把他误以为小姑娘的人也少了不少。 若是真要比起来,这些世家公子们的颜值排行榜,他至少能登前三……不对,是第一! 许乘月和沈墨倾是不一样的帅。沈墨倾属于那种眉剑目星,又带些开朗阳光的长相,更得姑娘芳心 而许乘月却是十分清冷的长相,可以称之为清冷美人吧,可能是大多数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也可能是不善言辞的过,不如那些世家公子会讨姑娘欢心,相比之下,追求他的人便也少了很多。 见许乘月又不说话了,沈墨倾便搭上他的肩膀,问许伯之道:“许将军,让乘月陪我玩会呗!” “去吧去吧。”许伯之笑道。 “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么不稳重!”沈城恨铁不成钢的说。 沈墨倾回头做了个鬼脸,又笑嘻嘻的把许乘月拉走。 “走吧,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谁说你是我哥哥了。” “哟,许公子会说话啊。” “……”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会爬树吗?” “不会。”许乘月很干脆道。 沈墨倾挠挠头,看着眼前一棵恨不得长到天上去的榕树。而树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鸟窝。 “你要干嘛?”许乘月见他架势不对,想要阻止。可沈墨倾早就撸起袖子爬上去。 “等着!”沈墨倾只撂下一句话。 不出所料,爬了大概几米吧,就摔下来了。 胳膊蹭破了点皮,脸上被树枝划到了一个小口。 许乘月哪见过这架势,拉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关心与急切。 沈墨倾不明白,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 许乘月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撒开手,轻咳两声道:“抱歉。你……没事吧。” “无妨。”沈墨倾摆摆手,“习武之人身子骨结实着呢。上阵杀敌免不了受伤,这点事不算什么。” 看他神态自若,好像刚才摔下来的不是他一样。可沈墨倾越是这样,许乘月越觉得心里不好受。 “疼吗?”许乘月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沈墨倾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啊?” “我说,你如果受伤,疼吗?” “我,我……我也不知道。” “嗯?” 沈墨倾道:“没有人问过我。他们关心的一般都是有没有打胜仗,有没有守住国,有没有保护好别人。” 许乘月轻咬下唇不说话。沈墨倾又换了个措辞,道:“那个,其实也不是很疼,真的,一点都没事,你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担心?不用记挂?人家跟他头一次见面,怎么就会关心自己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墨倾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安慰他。为什么?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急切的想要和他解释?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他又在担心什么? 许乘月嗯了一声,道:“你回去上药吧,我也该走了,不然父亲要着急了。” “哦,好吧。” 两人辞别在夕阳下,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见到他,沈墨倾的心中总会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这丝情愫就连他自己也不会明白吧。 谢谢观看! 第一次写小说,请高抬贵手,不喜勿喷,谢谢各位。 学生文笔,不喜勿喷!! 关于作品: 沈墨倾×许乘月(沈攻许受) 配角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配角也有感情线哦[玫瑰] 本文是BE文,先甜后虐,注意避雷谢谢 ————最后,谢谢支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初见 第2章 入戏 城春四月花开,风吹柳絮飘飘扬,清晨日出时分,剧院里就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南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徜徉大街的青石板路,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满眼都是青瓦红墙之间。来来往往全是人。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蹲在路边买菜的老农,带着丫鬟到处游玩的小姐,挑着扁担叫卖的小贩,打打闹闹的孩子,还有卖冰糖葫芦的老头儿…… “三殿下,您已经玩了这么久了,再不回去贵妃娘娘要生气了。” 跟在身后的丫鬟明月悄悄提醒着,那人却回头对她比了一个手势让她不要说话。 “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殿下,容易暴露身份的” “可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去看戏了” 原来他是大名鼎鼎的三皇子,林渊。都说这三皇子颇受宠爱,从小的生活便是锦衣玉食,他的母亲是这后宫中的贵妃,崇德帝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他母亲都是十分照顾。他的亲妹妹可是当朝唯一的公主,也是崇德帝最宝贝的女儿,三皇子算是这一代皇子中的翘楚,总有传闻说崇德帝准备让他成为太子,崇德帝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想等等再做决定,所以这个太子之位迟迟未定也是因为这个。 两人来到剧院前,林渊对明月摆摆手说 “你回去吧,要不然一会母妃发现了又该牵连你了,我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殿下,您确定吗”明月还是不太放心的问道 “确定,你回去吧”说完,林渊又回头对明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都说了,在外面没我的允许别叫我殿下” “……是” 明月走后,林渊大步流星迈进了剧院,他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不久,戏就开场了 台上人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 林渊本来正欣赏着,心情也是极好的,可总是有人要打破这宁静。 “唱的什么玩意?下来!” 林渊没有看清叫嚷的是谁,只见那台上人依旧唱着,没有理会 那人见那戏子不理他,感觉尊严受得了侮辱,拿起茶杯就要扔上台 千钧一发之际,林渊站起身出手接住了那茶杯。 “谁这么大胆,敢挡本少爷?” 林渊见那人气势汹汹,只是默默放下茶杯,掸了掸昂贵的丝绸做的袖子,挑眉道 “哦?你是哪家的少爷?我也是很想见识见识。” “哼,没见识的东西,本少爷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吴家大少爷,京城一半有名的商业都是我家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少爷说话?” 林渊微微张张口还没说什么,那戏班子的班主就急急忙忙跑出来,对着林渊行礼后道 “哎呀哎呀,三殿下!您来怎么不说一声呢?是小的这边处理不当,扰了您的兴致了” “与班主无关,真正扰我兴致的是谁谁心里清楚”说着,林渊凛冽的目光扫向那什么什么少爷,叫人寒毛直竖。 那什么什么大少爷见这阵仗,才发现这就是三皇子,之后后悔的想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三……三殿下?三殿下!三殿下饶命,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扰了您看戏了,殿下恕罪,殿下息怒” 林渊把班主扶起,然后冷冷的看着那人 “你刚才说,哪家大少爷来着?” “什么大少爷不大少爷的,不过是京城一个小家族罢了,哪比得上三殿下您” “现在,滚出去,趁我没想杀你之前。别让我看见你”林渊没有过多理会,便叫那人滚了出去 “是,是。”那人连滚带爬的出去,而从始至终台上的戏子依旧没有停止 林渊挑眉在心里暗暗想:“有点意思” 等散了场,林渊刚要出去,便被那戏子叫住 “请,三殿下留步。” 林渊回头,那戏子已经卸了妆,台下的他是个年轻又带点秀气的男子。眉眼间透着一丝怜悯,左眼下一颗痣长的恰到好处,叫人移不开眼睛。 恐怕心动的瞬间就是这样,林渊微微睁大了眼睛,感觉心脏蓦的漏了一拍,随后又迅速把眼底的情愫藏起,换上一副不谙世事的凛冽模样。 “今日多谢三殿下出手相救,无以为报,我……” “无以为报可不行,”林渊逗他,“我为你可得罪了一个大家族,这可怎么办。” “啊?”那戏子也是微怔,“那,不知殿下想要什么回报。” “不妨,告诉我你的名字。” “蘅然。” “蘅……然……是个好名字。” 林渊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这个名字,然后对他笑了笑,“不错,我记下了。” 只留蘅然一人站在空荡的戏园中。轻风微微凉,拂过耳边碎发,眼前人渐渐消失在目光中。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入戏 第3章 春雨 暮春时节,难免会下些小雨 今日的雨下的不大,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油纸伞上,打在街道上,水花四溅。 许府的丫鬟们急忙去收衣服,许乘月坐在书房里写字,为了凉快些所以窗开着,窗外是一颗高大的槐树,接着就挨着墙。 “许乘月!乘月!” 听见有人叫他,许乘月撑着伞走出屋,刚好碰见翻墙过来的沈墨倾 “有门你不走,翻墙做甚?脑子有病吗?” 沈墨倾带着斗笠,顺着树枝爬到树上,再从槐树上一蹦蹦下来,叉着腰看了看那树然后看向许乘月 “乘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伤心啊” 说着,就要往许乘月身上靠,结果被躲开了 “你身上都是水” “那还不让我到屋里避避雨” 沈墨倾随着许乘月进了书房,放下斗笠,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你来找我干什么”许乘月问道 “到也没什么事,就是无聊” 沈墨倾喝了一口茶,打了个寒颤 “你还没告诉我,翻墙做甚?” “你还说呢,你们家门口那俩人是真敬业,下雨都不走,还不让我进,我只能翻墙了嘛” “哦”许乘月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又补充道“下次想进来和他们说就行哦,我父亲和沈将军的交情大家都知道,会让你进的。” 然后许乘月坐下来接着写字,写着写着,沈墨倾笑嘻嘻的凑过来 “我好无聊啊,府上都没人懂我。只有你懂我,但是他们都说你不爱说话,说话多有意思,不会无聊不会闷,自言自语也很有意思呢” “你话好多,好烦” 沈墨倾一听这话就蔫了,在一旁摆弄着那兰花的叶子。 “你别把那颗花弄死”许乘月头也不抬的说道 “死不了的”话虽是这么说,沈墨倾也还是停下来,放过那颗可怜的兰花。 然后趴在许乘月的书案前,摆愣摆愣这个,晃悠晃悠那个。 许乘月敲了一下他的手,沈墨倾一下缩回手 “走开” “别写啦,陪我聊会天” “我又不是聋子,你说就是了” “哦” 沈墨倾又开始摆弄那颗兰花:“你多大了” “十九。” “原来你比我小这么多”沈墨倾故作吃惊道 许乘月将笔搁下:“你就为了问这些” “当然不是啊”沈墨倾起身走到门前,雨水顺着屋檐滴落,落到他温热的掌心中。 随后,他走过去,神秘兮兮的问道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然后,许乘月又义正言辞道,“但如果你再这么烦,我可以考虑考虑讨厌你” “不讨厌啊…”沈墨倾似懂非懂似的点点头 那就是喜欢。 “你爹知道你今天来吗?”许乘月突然发问,这才使沈墨倾想起,上次犯错误沈城罚他抄的书还没抄完,自己还是偷偷溜出来的。 沈墨倾讪讪的摇摇头,道:“可能,不知道吧” 许乘月点点头,拾起笔又开始写些什么 “那你还不回去” “对对对,我得走了”说着,沈墨倾咻的站起身,拾起斗笠,扣在头上就往屋外走。 他又一次爬上那棵槐树,纵身一跃跃到墙头上。 “那我走了,不要太想我”说完,沈墨倾就蹦了下去,往沈府奔去。 “谁要想你了,自恋。” 房檐下滴着雨水,屋外碧空如洗,空气里都透着一种泥土的味道,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也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叶子的绿了一个度。 虽然许乘月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却是真真切切希望沈墨倾再来找他,每次他在的时候许乘月都会感到很开心,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可能他们天生就是有缘的。因为有缘,所以才会遇见。 谢谢观看! 本章有点短,不要介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春雨 第4章 同行 昨日的雨停后又下了一夜,今早起来,地面上还是湿答答的。 部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蓄起一个个小水洼,轮子轧过激起一阵水花。 蘅然手里捏这一封信,来到了南街—南城最北端的一条街,也是南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明明在北边,却要叫南街。 他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 “蘅然公子,是在找我吗” 蘅然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清楚,这人正是那天帮了他的三殿下,林渊。 蘅然举起手中那封信,说道 “昨天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三殿下邀请我去逛街,在,南街,然后…我就来了” 林渊点了点头,顺手从他手中拿过那封信,说道 “好,那走吧” “啊?殿下邀我做什么吗?” “非要说个理由吗?那就陪我逛街吧”*^_^* “哦。好的。”*?_?* 清晨的街道上并没有繁华的车水马龙,道路都是湿漉漉的,每一片叶子和花瓣上都有露水。 两人结伴而行,林渊毕竟是尊贵的皇子,而蘅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戏子,他怎么想也觉得有些不妥:堂堂三皇子不可能只是单纯叫他来逛街,就算是殿下真的想找人陪他逛,也轮不到他蘅然头上吧 蘅然就是这样,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其实他猜不透林渊到底要干什么,这一切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有迹可循。 “殿下,您这次找我,所为何事?殿下昨日救了我,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蘅然定会尽力而为” 林渊回头看他,林渊的眉眼生的很好看,凛冽中又带些深情笑意,叫人陶醉 “殿…殿下,怎么了” 林渊低头轻轻笑了笑,他的笑声很温柔 “你就这么想给自己找点事干,我不过是想找你出来逛逛,能有什么事” 说完,还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蘅然的额头,接着往前走 “跟上,这里人多,小心走丢了” 蘅然摸摸自己的额头,随即回道“哦,哦”然后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继续逛街的路上,林渊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三殿下!是我,我在这!” 林渊回头,看见的是远处一个人朝他挥手并跑来 那人身穿淡青的宽袍,直到走进了林渊才看出那人是谁 “许公子?” “是我啊,久违了三殿下,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重逢,不如与我去喝一杯?” 那人鼻梁高挺,浓墨般的发丝垂在肩上,脸上带着笑意,风度翩翩 “改天吧,今日我要陪人” 这是那人才看见一直站在林渊身边的蘅然 “诶,这是谁啊,看着面生” “这位是蘅然公子” 接着,转头对着蘅然轻声说 “那是许家大公子,许安然,我的旧友。放心,他人很好相处的,你不必拘束害怕” “什么话啊还要悄悄说?”许安然撇撇嘴,然后细细打量着蘅然 “你别说,三殿下,你这位小友还真是如同出水芙蓉呢” “许公子抬爱了,我不过是戏园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戏子,能遇见二位已是荣幸之至”蘅然谦虚的回道。他很漂亮,却很自卑,可以说是美而不自知。 可能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妥,可确确实实他配得上这个字。 许安然瞟了一眼林渊,说道“普通的戏子可不会有三殿下陪同逛街哟” “走吧,就你话多”林渊瞥他一眼说道 “不如让这位小友一同去怎么样?我刚好知道这新开了一家酒楼,走吧走吧”没等两人说什么,许安然就笑着把两人拉走了 三个人到了芳华楼前,走了进去 几人点了几个菜,点了一壶酒 “三殿下近日可好” “无事”林渊看了一眼许安然,他像是有心事却又不知怎么说出来一样 “怎么了?”林渊问道 “大殿下…昨夜给我托梦了” 林渊听到许安然提到自己的哥哥,急忙放下筷子 “他说什么了” “他和我说了很多,我记不太清了,但是我记得想叫我们去看看他” 林渊低头,说道 “他…现在在皇陵里,父皇因为大哥的死很是耿耿于怀,除了去祭祖时,其他时候不允许我们进入皇陵,更别提去看大哥了” “这样啊,好吧”许安然有些遗憾 当年整个皇宫中,众多皇子勾心斗角争夺地位,只有林渊和大皇子林啸从不参与这些。 许安然与两人交好,三人算得上是旧友。 五年前,中秋夜,皇宫遭刺客。林啸为了护住崇德帝,以身挡剑,一剑穿心。 自此,这件事便成了崇德帝心中一个永远迈不过去的坎,一道永久的伤疤。 天色渐晚,他们与许安然告别后,去逛了庙会 庙会相比于清晨,那可谓是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充斥着叫卖声。 “香囊,卖香囊嘞。客官,看看吗,都是手工制作的香囊,有几十年手艺了” 林渊见蘅然一直看那卖香囊的,于是询问道 “你喜欢吗?去看看” “我…”蘅然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不”字,就被拉到了那卖香囊的小摊前 “客官看看,有喜欢的吗” 林渊拿起几个香囊,每个都仔细端详 “这个适合你” 他给蘅然挑了一个桃红色的香囊,给自己挑了一个墨绿色的 蘅然本来想掏钱的,却被林渊阻止 “我来付”林渊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贩 “好嘞,谢谢客官,慢走啊” 离开小摊后,蘅然开口道 “真不好意思,让殿下破费了” “无妨,一个香囊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 蘅然能感觉出来,林渊同他说话时,嘴角总是含着笑意的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不不不,不麻烦殿下了,我家离这很近,就在前面的吟风巷,殿下快回去吧”蘅然摆摆手连忙拒绝。 他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好吧,那你回家吧,我先走了” “殿下慢走” 月色清浅,小巷跟长街只隔着一排房屋,长街上点起了街灯。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同行 第5章 纸鸢 翌日一早,天光渐亮。 许乘月早早的就起来了,照例坐在书房看书,门是打开的,屋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叫个不停。 “许乘月!乘月!” 一听见这声音,许乘月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是谁,走出了书房 “沈墨倾,你又翻墙过来” 沈墨倾顺着大树平安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不是又来找你玩嘛,翻墙比较方便。你不去找我,我只能找你啊” “嗯” 许乘月本来想继续回屋里看书,却被沈墨倾拽住了手臂 “你看,这是什么” 沈墨倾拿出一个很漂亮的纸鸢,其实刚才许乘月就注意到了,纸鸢这么大,他藏不住 “纸鸢?” 许乘月从小就喜欢放纸鸢,尤其是春天,百花齐放,他喜欢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田野里放纸鸢,父亲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如果母亲没有因为疾病而去世,现在的他们定然也是十分幸福的。 如今母亲病逝已久,许乘月也好久没有放过纸鸢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 沈墨倾把纸鸢交到许乘月手上,说道:“正好今天有风,又暖和,适合放纸鸢” 沈墨倾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乘月,你在吗?” “怎么这个时候来人了” 沈墨倾听见有人来了,慌慌张张的拿了纸鸢就跑。 “你别沮丧,下次我送你一个礼物”说完,沈墨倾就跑了 虽说沈墨倾肯定不会食言,但许乘月未免还是有些失落 “诶?乘月你在啊,我刚才叫你怎么不理我” 来的人是许安然,他见许乘月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槐树 “怎么了乘月,有什么事吗,有事就和哥哥说,哥哥肯定帮你”许安然拍了拍许乘月的背,问他 “我没事。哥哥来找我可有事?”许乘月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 “哦对,我都忘了。过几天你的生辰,父亲暂时不在,我来为你操办,宴会你想邀请谁?” “……沈家二公子,沈墨倾。其他人,哥哥看着安排就好”许乘月回道 “好” 说完许安然就离开了。 次日清晨,许安然一早就跑来找许乘月 “乘月,沈家二公子来信说,他送你的生辰礼物已经送到了门口,要你亲自去拿” “好,多谢哥哥告知了” “跟哥哥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快去吧” 许乘月一路小跑到门口,打开门,门后是一个很精致的盒子 许乘月把盒子抱回屋内,盒子很大,很沉,抱起来很是费劲。 打开盒子,里面的礼物让许乘月愣了很久 “阿月,上次没能陪你放纸鸢,这是我亲手做的,作为你的生辰礼物,希望你喜欢!” 纸条上写着这一行字。 阿月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是亲密,就连哥哥姐姐们也只是叫他乘月,只有父亲偶尔会这么叫他。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许乘月拿着纸条,仔细端详这那只纸鸢,虽然有点粗糙,但不难看出来,是沈墨倾用心做的。 “想不到他还真记住了。” 许乘月喜欢纸鸢只是随口一提,他没想到沈墨倾真的记住了。 而一天前…… 沈墨倾大汗淋漓的跑回家,终于能坐下来歇歇了,他急忙喝了杯水。 “呀,这是跑去找人家小公子被赶出来了”沈墨宁见他这样,八卦的走过来问他 “什么话,我是怕被发现后他们牵连到阿月罢了”沈墨倾继续嘴硬 “咦,还阿月,这么亲密啊” 沈墨倾的哥哥沈墨宁鄙夷的看他 “你懂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深了”沈墨倾摆摆手不再理会他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随你吧” 说完沈墨宁就走了 休息了一下,沈墨倾跑来跑去拿来了纸,剪刀,浆糊,和木条等等等等一堆东西。不难看出他要干什么 他要亲手做一只纸鸢送给许乘月。 在沈墨倾忙活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二哥,有人送信来了,是给你的,许府送来的” 一听到是许府,沈墨倾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过去 “菀菀,信呢” “在这” 沈菀菀蹦蹦跳跳的拿了信交给沈墨倾,她穿着粉红色的裙子,还是是姐姐为她梳的头,再衬上似雪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可爱,像个瓷娃娃一样,十分惹人喜爱。 她是沈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沈墨倾的妹妹,从小就聪慧能干,如今不过七岁多一点岁就已经认识很多字了 “二哥,信上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这是……阿月邀请我去他的生辰宴会!正好,这纸鸢就当作礼物好了” “是许家的小哥哥吗?” “对啊,你认识吗” 沈菀菀思考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啊,许家的小哥哥不爱说话,但是爹爹总是夸他聪明。” 沈墨倾又赶紧跑到书案前,继续捣鼓他的纸鸢 沈菀菀也跑了过来 “二哥,你在干什么?” “做纸鸢!” “送给那位许家过生辰的小哥哥吗?” “对啊,菀菀真聪明” 沈菀菀坐在一旁看着他捣鼓这些东西。 “二哥,我也会做纸鸢,不如我和你一起做吧” “行啊”沈墨倾答应了,一开始他是想要沈菀菀帮他的,只是怕她不同意罢了。小孩子玩心大,一会就跑没影了。 两人开始捣鼓纸鸢 “不对不对,木条要压上去才对” “二哥你画的好丑,许哥哥会喜欢吗” “二哥你这个纸鸢也太…” 怎么现在成了自己被沈菀菀教如何做纸鸢了? 两人一只纸鸢捣鼓到了傍晚,终于做好了一只纸鸢 “怎么了,多好看” “呃…” 沈菀菀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审美,二哥竟然把这个丑鸟说好看 “许家小哥哥喜欢丑鸟吗”沈菀菀真诚发问 “你…礼貌吗” 两人在互相嫌弃时,有一道女声叫他们 “墨倾,菀菀,该吃饭了” 叫他们的是沈家大小姐沈鸢羽,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纱裙出现,腰间一块冰花芙蓉佩点缀,衣袖上还绣着蝶花,看起来温婉美丽,就似仙女一样。 “姐姐!” 沈菀菀看见她,急忙扑了上去,抱住她 “菀菀,在和哥哥干什么呢” “姐姐,我们在做纸鸢呢!过几天许家的小哥哥过生辰,二哥要送他礼物呢” “许家的人?莫不是要送给许小公子许乘月的?” 沈墨倾也起身,对着沈鸢羽拱手道 “大姐。这纸鸢确实是送给许公子的。” “好了,快去洗洗手吃饭吧,爹爹等了你们很久了”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沈墨宁给陆茉夹了一块肉,陆茉笑着点点头 “阿宁,你不用管我,快吃吧” “是,娘子” 吃到一半,沈城突然开口了。 “羽儿,你和四殿下最近相处的可好” “我和阿澈最近一切都好,爹爹不用担心” 沈城深思了一会。 “我是想,既然四殿下于你有意,不如你们早早把这婚事办了?” 沈鸢羽只是低头微笑,说道 “阿澈早有此意了,已经同陛下讲过此事,现在只等陛下那边赐婚了” “甚好,甚好啊……” 沈城高兴极了,喝了一口酒,一旁的梁兰君提醒他 “你少喝点酒” “知道了娘子,我今天高兴,我们家的大小姐终于要嫁人了嘛” 沈鸢羽回道“爹爹,娘亲,阿澈是个很好的人,您们可以放心的” “四殿下对你感情很深,他也很稳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嫁给他,娘也就放心了”梁兰君说道 说起来,那个时候哪个大户人家不是娶个三妻四妾的,沈城却是不一样,他只有梁兰君一个妻子,说是这辈子除了她再也不会娶任何人。据沈城说梁兰君年轻时非常漂亮,沈鸢羽和她长的极为相似,但是梁兰君还要比沈鸢羽漂亮不少,这才将沈城迷的五迷三道。 沈鸢羽笑着点点头 “女儿知道了” …… “爹,”沈墨倾开口对着沈城道,“你觉得许将军家的小儿子许乘月怎么样” 沈城依旧是沉思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乘月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机灵,但是太蔫,太安静了,不喜欢说话。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跟他做朋友”沈墨倾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沈城却高兴极了,巴不得两人做好朋友“乘月这孩子虽然性格冷淡,但是很重感情,你们俩年龄相仿。爹相信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就像爹和许将军一样。” 沈城和许伯之是在军营里认识的,后来两人都做了将军,关系也一直好到了现在。 …… 许乘月拿起纸鸢,看着上面沈墨倾亲手画的燕子 “好丑” 嘴上说着嫌弃,却是把它像珍宝似的放在柜子里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纸鸢 第6章 生辰 许府今日热闹非凡 许安然忙着招待客人,许乘月只是望着门口出神,他盼望的那个人还没来 “他不会不来了吧”许乘月脸上略带失望的想着 许乘月心里想着的时候,门口就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墨倾 他穿了一身新衣服,紫色的对襟窄袖长衫,腰间一条黑色腰带上挂着一块鸳鸯同心如意佩,头发依旧用银冠束起,看起来威风凛凛又一身正气。 许乘月看到他来了,急忙跑过去 “我以为你不来了” 沈墨倾揉揉他的头发 “你的生辰我怎么能不来呢。礼物收到了吗,喜欢吗” “嗯,谢谢你”许乘月回道 “不用谢,我俩这关系客气什么” 说完,沈墨倾摆摆手,示意后面的随从,那随从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沈墨倾手上 “看这个” 沈墨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雪白的鸳鸯同心如意佩,下面还挂着蓝色的流苏和银色的小铃铛。 “喜欢吗,和我这个是一对哦,很配你今天的打扮嘛” 许乘月今天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袍,头发用发带束起,衣襟和袖口上都绣有莲花,衬的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你不是送过礼物了吗” “这可不是生辰礼物,就是送给你的礼物”沈墨倾把玉佩交到他手中 许乘月接过玉佩,向沈墨倾道了谢后说道 “大哥和父亲在招待客人,你自便吧” “好” …… 等到宾客们都到齐以后,开宴了 之后许乘月的姐姐许念远组织大家了赏花,许府里种了满园的梨花,现在开的正好 “乘月,你带我到处走走呗” “嗯,好,你跟我来吧” 许乘月带着沈墨倾在院子里到处转,院子里到处是梨树,现在都开满了花。 “那是桥吗?你家怪有钱的啊” “嗯,那是父亲以前修的,下面水很深,小心点” “知道啦” 许乘月带着沈墨倾上了桥,两人在桥上往下望,水里有些锦鲤。 这时候,屋子里许伯之和大家正在喝酒,突然一个下属跑过来对着许伯之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什么?你怎么不拦着点” 许伯之起身赶紧向外跑去,宾客们一头雾水,有些人也跟着他出去了 许伯之看见两人在桥上,于是大喊 “乘月,快下来” 许乘月回头,刚要离近些听清楚,脚下的木板一松,沈墨倾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反被拉入水里。两人双双掉入水中 “愣着干嘛,去救人啊”许伯之催身边傻愣着的下属去救人 一旁的下属赶紧叫了几个人一起跳下水救人 沈墨倾会游水,可许乘月不会。 他在水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许乘月,沈墨倾把他抱起来,赶紧上岸 许乘月呛了太多水,已经晕过去了 许伯之急的直跺脚,大声嚷道 “快,赶紧把乘月扶到屋里,快叫郎中来,快点” 沈墨倾把许乘月抱到他的房间,两人的身上都湿透了,往下滴着水 许伯之紧接着进来了,沈墨倾看见他,赶紧跪下 “许伯伯,是我不好,是我非要让乘月带我到处转转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许伯之把沈墨倾扶起来 “这孩子说什么呢,没事,伯伯没怪你。那座桥好多年没修缮了,忘了告诉你们。你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嗯,那乘月他…”沈墨倾依旧很担心,回头看了一眼许乘月 “他会没事的,走吧”许伯之说道 “那我走了,许伯伯再见” 沈墨倾坐在马车上,一边攥干衣服上的水,一边拿随从给的毛巾擦头发 “一会回去,爹又要骂我了” 到了沈府,果然消息已经传到了沈城耳朵里 “爹…” “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爹,我错了” 不管什么,凡事只要先认错,绝对不会有问题。实在不行,就去找娘 “哼,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罚你十天不准出门” “啊?娘…” 沈墨倾的母亲梁兰君走了过来,倒是没有帮他 “你爹说的对,犯了错就该罚。万一人家乘月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办” “许伯伯都说了,乘月会没事的”沈墨倾还想挽留一下,却被无情驳回 “你呀,好好反省吧”沈城说完就走了 “爹,娘…唉呀”看着梁兰君也离开了,沈墨倾才是不情不愿回到自己房间 沈墨倾只能不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哟哟哟,这是谁啊。这不是我的二哥吗?怎么被罚了呀”沈菀菀一脸幸灾乐祸的走过去 “闭嘴。你这小孩怎么最近这么阴阳怪气,跟谁学的”沈墨倾没好气的说道 沈菀菀撇撇嘴“切,叫你不带我去,这下好了吧” “走开,人家又没邀请你” “略略略,你送给许家小哥哥的纸鸢还是我帮你做的呢” 沈菀菀朝他做了个鬼脸,就跑走了 沈墨倾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太阳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心里担心,也只能这样想想。毕竟他现在可是被禁足了,出不去啊!对于沈墨倾这种爱出门玩的人真是太难受了,果然亲爹就知道怎么对付儿子。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生辰 第7章 书阁 沈墨倾被罚的这几天,就感觉度日如年,实在是太痛苦了。 “好想出去玩……我真的是服了啊!” 沈墨倾坐在窗边,托着腮,唉声叹气。 “二哥!二哥哥哥哥哥!” 沈菀菀着急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沈墨倾问他: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沈菀菀缓了缓后说道:“许家的小哥哥来了!” “什么?真的吗?乘月来了!他没事了吗?” “我不知道,他说要见你,我就过来找你了。” “那就没错了,我的乘月你终于来救我了!” 沈墨倾在欲哭无泪时,许乘月就进了屋子。 “沈二小姐,我与沈公子有事商议,还麻烦回避一下。”许乘月对着沈菀菀拱手道。 “好,你们说吧,我先走啦!”沈菀菀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许乘月瞥一眼沈墨倾,开口道: “禁足了?” “差不多吧。” 沈墨倾叹了口气。 “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 沈墨倾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道:“你要是有事我就完了,许伯伯不弄死我我爹也要弄死我了!” “本就不关你事。”许乘月见他这样说,只是淡淡回道。 “你这次是专门来找我的吗?”沈墨倾问他。 “……也……不全是。” “口是心非。”沈墨倾撇撇嘴。 “你不找我还能找谁,找我爹啊?” “嗯…对!” 沈墨倾往许乘月那边靠过去,抱着手臂啧了一声。 “啧,许公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出卖你啊。” “哪有!” “对对对,没有没有,许公子这样的清风明月,怎么可能会撒谎嘛,哎呀呀我可太伤心了。” 说着,就要往许乘月身上倒。 沈墨倾个子很高,两人只差一岁,他却比许乘月高小半个头。 “你在这样,小心我打你了。” “打死我的话,死在你手里我也无憾咯。” “你……无赖。” 许乘月转过头,不去看他。 “生气啦?真的假的?” 见许乘月不理他,沈墨倾这才慌了,急忙哄他。 “哎呀,阿月别生气了,我给你做纸鸢怎么样?” “你做的太丑了。” “那你还收下。” “……你管我。” 见这招没用,沈墨倾又换了另一招。 “诶,我怎么听说大姐那里,好像有一些好书啊,听说还有绝版了的各种好书,有没有人想要啊。” “真的假的?”许乘月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却还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轻飘飘的说。 “我骗你干嘛。”沈墨倾见有效果,继续说道。 突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的许乘月又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 “你要不要,你要是想要,我去求求我大姐,说不定就能给我了呢。” “哦” “看来这是不要咯,那好吧。” 沈墨倾故意将这话说的很大声 “我没说。” “那你不生气了我就去给你要。” “我没生气。” “……” 在沈鸢羽的书阁。 沈鸢羽见沈墨倾来了,便招呼他。 “墨倾来了,快坐。”沈鸢羽正在看一本史书见到沈墨倾来此,感到诧异。 “大姐。”沈墨倾拱手道。 “今天这是哪阵风把你吹到我这书阁来了?”沈鸢羽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要几本书看看”沈墨倾挠挠头,道。 沈鸢羽只是捂嘴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会看书了?小时候爹爹逼你你都不看,现在竟然主动要书?我猜,是给那个小许公子看的吧。” 沈墨倾讪讪一笑。 “大姐果然是料事如神,这都被猜到了。” “好吧,我听说那位许公子喜欢研究诗词和书法,这些他应该会喜欢”沈鸢羽拿出几本书,递给沈墨倾 “谢谢大姐!” 沈墨倾转头,刚要离开,却被沈鸢羽叫住。 “等一下。” “大姐,还有什么事吗?” 沈鸢羽叫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你对人家有什么心思。” “没有,哪有什么心思。我惹他生气了,肯定要补偿的,谁知道他比个姑娘还难哄。”沈墨倾装傻,满不在意的说。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这孩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补偿别人。再说了,你又接触过什么姑娘?还说没有,你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我。”沈鸢羽一直笑着看他。 “大姐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明说了。”沈墨倾点点头,道。 “好。那看来是我猜对了。” “那,大姐,你不要告诉爹和娘啊,我偷偷跑来书阁的事也不要说啊,不然我会死的很惨的!”沈墨倾双手合十,装可怜道。 “知道了,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沈鸢羽道。 “知道啦,大姐再见!”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书阁 第8章 醉酒 夕阳还未落山,白云染上了落日的光彩。 在皇宫。 “三哥真的是,每天都不在。都没人陪我玩了”林芷兮撅着嘴抱怨道。 公主林芷兮乃是林渊一母所生的亲妹妹,又是崇德帝唯一的女儿,自小就受尽宠爱。这几天林渊总是不在,林芷兮可无聊了。 “唉,二哥太蔫,三哥不在,四哥天天去找他的心上人,九哥又生着病,一个都没空陪我玩!”林芷兮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丫鬟寻竹走过来,拿了一些茶水来。 “寻竹,还是你好,别人都不陪我就你一直陪着我。” 寻竹把茶壶放下,说道:“公主,天气干燥喝些茶吧。” 林芷兮想了想,还是无聊,不知道干什么,然后喊道。 “纪行舟!”喊完之后,一个男人马上出现,对着公主行礼道“公主,有何吩咐。” 纪行舟是林芷兮的贴身侍卫,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危。他从小就被送到宫中当侍卫,和公主一起长大。 “我要去宫外,我也要出去玩。” “是,公主。” 纪行舟派人备了马车,和公主的丫鬟寻竹一起陪同公主去了宫外游玩。 林芷兮坐在马车上,纪行舟和寻竹都在马车一侧。 “停。”林芷兮突然道。 “吁。”那车夫立刻拉住马停下了。 纪行舟掀开车帘,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本宫想下来逛逛,让他们先行离开吧。” “是。”纪行舟转头对车夫说,“公主有令,让你们先回去。” “是。” 寻竹把公主扶下了车,林芷兮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林渊正陪着蘅然在一起逛街。 “三哥?三哥!我在这!” “小兮?” 林芷兮一路小跑到林渊身边,轻轻捶了他一下。 “三哥,你这几天都不回去陪我玩,我只能自己出来了。诶,这是谁啊?” 林芷兮发现了蘅然,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这位是蘅然公子,我的朋友。” “哦,原来是三哥的朋友啊。” 蘅然对林芷兮拱手道:“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免礼,既然你是哥哥的朋友那便不用客气啦!” 只见寻竹拉了拉纪行舟的袖子,说道:“兄长,公主要是回去晚了,陛下和贵妃娘娘会不会责罚啊” 纪行舟啧了一声,转头对寻竹说。 “公主是陛下和贵妃娘娘唯一的女儿,怎么会责罚呢。” “我说的是我们。” “这……”纪行舟一时无言以对。 “公主应该不会玩太晚吧。”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 “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 …… 林芷兮回头,对着正在拌嘴的两人说道 “别吵了,我能听见。一会我就回去,再说了,有我在父皇母妃肯定不会责罚你们的。” “是。”“是。”两人同声道。 林渊见林芷兮没有坐马车,便让她一同坐他的马车回去。 “蘅然公子,我先走了。” “嗯,殿下慢走,公主慢走” …… “三哥,这位蘅然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啊。”林芷兮还是好奇,偷偷问道。 林渊轻轻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是个很重要的人。” “这样啊……” 林芷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几人便一同坐林渊的马车回了宫。 这时,在沈府。 “你爹让你住在这吗?”沈墨倾看着许乘月道。 “我已经同父亲说好了,既然你出不去,那我就来陪你。”许乘月道。 “义气,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沈墨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但是只能陪你一天,明天我就要离开。” “诶,我说乘月。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话变多了?”沈墨倾突然道。 “?没有”许乘月不明所以。 “唉,果然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变得开朗了不少。你就应该多跟像我一样的人多玩玩,实在不行你就多来找我玩嘛,你爹都说了,你天生就安静,不爱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闷着多没意思?有什么话说出来多敞亮?是吧?” 哈哈,头一次见这么爱说话的人。许乘月翻了个白眼道:“你好烦。” 许乘月面对他这一堆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沈墨倾见状,自然是不愿意了。 “不是吧,你居然嫌我烦。还是感情淡了啊,我好伤心啊乘月,亏我还在那水池子里救了你呢,终究是错付了吗?唉……” “你不累吗?”许乘月疑惑,小小年纪就遇上了这样与自己如此截然不同的人,自然是难免有些好奇与疑问的 沈墨倾不理解:“为什么要累啊?” “你说这么多话,你不累吗?” “还好还好,习惯了。”沈墨倾挠挠头,嘿嘿一笑。 “哦。” 天色渐晚,夕阳已经落山。 “喝!不醉不归!” 沈墨倾从院子里挖出了几坛酒,那都是上好的酒,是沈墨宁珍藏了几年的宝贝,听说还是沈墨宁与陆茉成亲时沈老太太所酿,如今这沈老太太已经过世,这酒也早就被遗忘,从时间上来算,大概也有个五六七八年了吧。 “嗯……” “你这人…喝了酒怎么也不说话。”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 见许乘月不理他,沈墨倾又喝了一口酒,随即看着许乘月,两人都醉醺醺的。许乘月那白皙的脸泛起一抹绯红,看起来更加好看。 “你……喜不喜欢……” 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许乘月没说完,就趴下了。 月光皎洁,繁星点点,夜空下两人趴在院外的桌子上,地上摆着几个空坛子 两人就这样睡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 “我的酒!沈墨倾!我要杀了你!” 一早起来就听到了沈墨宁的咆哮。 “哎呦,天亮了。”沈墨倾被吵醒后,伸了个懒腰。 许乘月被他吵醒,揉了揉眼睛,便起身了。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吧,刚站起来还有些晕晕的,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 “小心。”沈墨倾伸手扶住他。 “是不是你兄长找你,好像是说要……杀了你?”许乘月好心提醒他,“你最好躲躲。” “不是吧。这么快就发现了?”沈墨倾面露难色,左顾右盼想找个藏身之处。 转头看见一棵老树,他灵机一动,一溜烟爬到了树上,蹲在树枝上,刚好这时沈墨宁与许乘月碰面。 “原来是许公子。”沈墨宁拱手道,“不知许公子知不知道沈墨倾去哪了,我找他有点要事。”说罢,沈墨宁手中的拳头不由得攥紧。 沈墨倾这下更不敢下来了。 沈墨宁从小便习武,还比沈墨倾大五岁,但他更喜欢从商,于是沈城也没有逼迫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知道沈墨宁竟很有天赋,今年不过二十六岁,便已经掌握了整个城中一半商业,还迎娶了朝中陆尚书的长女陆茉。 两人情投意合,不久便成亲了,如今她便是沈墨倾的嫂子。 要是被他这样打一顿,沈墨倾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可活。幸好沈墨宁是个不怎么记仇的人,过了今天兴许他就气消了。沈墨倾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许乘月瞥了一眼树上,树上沈墨倾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出去自己在哪 “沈二公子刚刚出去了吧。”许乘月给他掩护道。毕竟昨天的酒他也没少喝,被发现了也免不了挨家里人教训。 “好吧,多谢许公子了。”沈墨宁转头去了其他地方。 “沈公子慢走。”许乘月道。 直到沈墨宁真的走远去找沈墨倾之后,许乘月才淡淡开口:“下来吧。” 沈墨倾从树上蹦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 “太感谢了我亲爱的乘月,此恩必报啊。差一点点就要丧命于此了。” “那倒不用。” 说完,沈墨倾笑嘻嘻的凑过来。 “今天,我带你去放孔明灯如何?” 谢谢观看! 【提示:另一对配角的感情线也来咯】 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醉酒 第9章 放灯 “孔明灯?” “对啊,孔明灯。还可以许愿呢” “嗯” 沈墨倾带着许乘月,到一个小摊前,卖了两盏孔明灯。 “你看,只要写上愿望,然后放飞它,就可以实现了。这是我爹告诉我的。”沈墨倾笑道。 “真有这么神奇吗?”许乘月看着手里那盏灯,不禁有些猜疑,不会又是骗人的幌子吧。 “呃,反正我的之前的愿望我早就忘了,实没实现我也不清楚。”沈墨倾尴尬的挠挠头道。 听到这话的许乘月,眼神明显黯淡了一点。 “那你这次是不是也会忘记。” 沈墨倾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这次我…肯定不会忘的,真的。” “嗯。” 两人借了毛笔,在孔明灯上写写画画。 沈墨倾把笔放下,说道:“好了,我写完了,你呢?” “写好了。” “我教你怎么放孔明灯,先这样……再……” 沈墨倾很细心的教许乘月,怕他学不会还拿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弄孔明灯。 许乘月在沈墨倾握起他的手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紧接着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可能是许乘月第一次和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赶紧很奇怪,两人明明贴的不算很近,但许乘月还是感觉就像喘不过气一样。 “好了,你松手,它就可以飞起来了。” 许乘月把手松开,那孔明灯晃晃悠悠的上了天,紧接着沈墨倾的孔明灯也飞上了天,然后一盏又一盏的灯飞上天,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一样。 “好看吗?” “好看!”许乘月眼睛放光似的盯着那缓缓升空的孔明灯。 “你要是喜欢,我年年都陪你来放孔明灯。”沈墨倾歪头看着他笑道。 “嗯。” 说好要年年一起来放孔明灯,不准食言。 “你写的什么愿望?”沈墨倾好奇的问道。 “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好吧好吧。”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写的是希望我们每年都能在一起。”沈墨倾突然道。 “你怎么说出来了?”许乘月回头,正巧对上他那双眼眸。 “没事的,说出来也会实现的。”他笑道,眼底似有千万星辰般闪耀。 “嗯。”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闲逛,碰见卖稀罕玩意的小摊,都会过去瞧瞧,结果是不出意外都会买下。 这才一会,两人就已经拿了一堆买的东西了。 “你怎么买这么多?” 许乘月看着沈墨倾手里和自己手里的各种东西,有吃的有玩的,不禁抱怨道。 “喜欢就买了,再说了,是送你的。”说罢,沈墨倾把刚买的一串糖葫芦递给许乘月 “给我的吗?” “对啊,其他的东西我帮你拿着,一会叫人送到你们府上。” “哦……谢谢你。” 沈墨倾摆摆手道:“谈什么谢不谢的啊,我们是朋友嘛!” “只是朋友吗……”许乘月嘟囔道。 “怎么了?我没听清。”沈墨倾道。 “没事。” 突然间,迎面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对着沈墨倾打招呼 “沈墨倾!” “三殿下啊,好久不见!” 原来正是林渊和蘅然两人 “这么久不见,又交了新朋友啊。”林渊笑道。 “对啊。给你介绍一下。”说完,沈墨倾把许乘月拉到前面来。 “这是许将军家的小公子许乘月。” “乘月……”林渊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许公子的名字还真是颇有诗意啊。” “三殿下过奖了。”许乘月对林渊拱手道。 “早就听说这许夫人博学多才,温文尔雅,这名字想必就是许夫人取的吧。”林渊问道。 “嗯。”许乘月点点头,接着说道,“家母在我未出世时便想好了这个名字,可惜她在几年前去世了。家父说母亲以为我是个女儿,可没想到我竟是个儿子,但是这个名字还是用了,既不辜负母亲的心意,也以此思念母亲。” “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勾起了许公子的伤心事。”林渊颇有歉意的拱手道歉道。 “无妨,很久的事了。” 林渊正和两人聊了几句,沈墨倾又问道:“刚才就注意到了,三殿下,你身边这位公子是何人啊?” “这位啊。”一说道蘅然,林渊不自觉的笑了 蘅然从林渊的身后出来。 “这位是蘅然公子,不善言辞,还请两位见谅。” 蘅然依旧是怯生生的,虽说最近和林渊交好后,认识了不少人,但见到了陌生人还是会难免怯场。 蘅然对两人拱手道:“沈公子,许公子。” 沈墨倾回道:“无妨无妨,阿月也不爱说话,我都习惯了” 几人聊了几句家常,便告别了。 “乘月……”沈墨倾仔细读着这个名字,随后道,“说真的,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你是个姑娘。长的这么水灵好看,名字又这么温柔。” “我若真是个姑娘,你会怎么办。” “你要是个姑娘,肯定有很多人爱慕你,我还不一定能排上名呢。” “那我如果是个姑娘,你会喜欢我吗?”许乘月突然道。 沈墨倾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不好意思的道:“当……当然了。其实……如果你不是的话我也……” 他话没说完,许乘月又低下头,偷偷红了脸。 “现在你也很招人喜欢啊,长的这么好看,文静又聪明,你要是个姑娘,我还真想娶你呢。” “你……又拿我作乐。” 沈墨倾以为许乘月又生气了,赶紧解释:“我哪有拿你作乐啊,这是真心话,真的,骗你是小狗。” “随便你怎么说。” 许乘月不敢看沈墨倾的眼睛。这些日子他心里好像产生了一种情愫,就好像天天都想见到沈墨倾,他不知道沈墨倾究竟拿他当什么,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他也不敢猜。 可许乘月不知道,其实沈墨倾亦是如此。 两人站在桥上,望着天上明亮的月亮,以及一盏盏孔明灯。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放灯 第10章 出嫁 沈墨倾在外面玩了好几天,今天才回到家。 “臭小子你舍得回来了?”沈墨倾本想着偷偷回来,却没成想一进门就见到了沈城。 “爹……” “我还以为你要搬出去了呢。”沈城阴阳怪气道,“你要是再晚几天回来就要错过你姐姐的婚事了!” 说着,沈城从手里拿出一张请帖,上面鲜红的喜字格外显眼。 “真的!大姐要成亲了!和四殿下吗?”沈墨倾异常激动,沈鸢羽的婚事筹备了好久,却迟迟定不下日子,今天终于等到了。 “是啊,你也知道,四殿下对鸢羽早就倾慕已久,鸢羽也喜欢四殿下,这次亲事也是你姐姐期盼了很久的。”沈城笑道。 他总是这样,提到两个儿子不会有太多波澜,但是提到两个女儿却总是高兴的不得了,又是夸大女儿貌美温柔,又是夸小女儿聪慧伶俐的,喋喋不休说一天,把别人都听烦了他都不烦。 “好啦爹爹,您也别太激动了。”沈墨倾道。 “我……我哪里激动了,你小子别瞎说。”沈城口是心非道。 沈墨倾懒得揭穿他,转身刚要走,就见到了沈鸢羽。 沈鸢羽刚从院子走出来,提着一个灯笼,然后把灯笼挂在墙上。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要成亲了。以后啊受了什么委屈都回来和爹说,爹给你撑腰!”沈城嘴上说着不激动,其实比谁都开心。 沈鸢羽笑道:“爹爹这话说的,阿澈对我很好的。”她看到沈墨倾,又道,“墨倾出去玩了好几天,都错过了阿澈来家里。” “那……大姐,你什么时候出嫁啊!”沈墨倾问道。 “明日。” “这么快啊!” 沈城踢了一脚沈墨倾,气愤道:“都说了你差一点就要错过你姐姐的亲事了!” “这不是还没错过呢吗,爹爹别怪他了。”沈鸢羽拍了拍沈墨倾的背,“好了,赶紧走吧。” 沈墨倾这才逃离现场。 三人正在闲聊时,沈菀菀突然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一把抱住沈鸢羽的腿,哭道:“姐姐!我不要姐姐出嫁,我不要姐姐走!” “菀菀乖,姐姐早晚都要出嫁的,你总不能一辈子粘着姐姐吧。”沈鸢羽轻轻拍了拍沈菀菀的头,道。 沈城费了好大劲才把沈菀菀拉开,带到一边。梁兰君把沈菀菀哄走后,又拉着沈鸢羽的手聊道:“羽儿啊,你是家里最大的姑娘了,一转眼你也要出嫁了,娘真是舍不得你啊。” “放心吧娘,我会带着阿澈回来看你们的”沈鸢羽攥住梁兰君的手轻轻笑道。 “好,好”梁兰君也笑道。 成亲那日,沈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毕竟是王府的婚礼,自然隆重一些,处处挂着红绸和灯笼,沈城在外面迎接客人,梁兰君则在内室和一些夫人们聊天。 沈鸢羽坐在屋子里,丫鬟正在为她梳妆打扮。 “大小姐,您今天可真好看!”小丫鬟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夸道。 “好啦,就你嘴甜。今日我成亲,少不了你们的喜糖”沈鸢羽道。 “多谢大小姐,恭喜大小姐!”所有丫鬟们齐声道。 最后,沈鸢羽盖上盖头,静静等着。只听见吵吵闹闹什么都听不真切,随着一声“吉时已到”,外面鞭炮齐鸣。 新郎官林澈穿着一身喜服出现,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沈鸢羽的身影。 “这新娘子呢?”“就是啊,新娘子怎么还不来?”众人七嘴八舌道。 紧接着,一个护卫跑进来,大喊:“不好了!有刺客,沈大小姐被刺客掳走了!” “什么?”林澈一听,瞬间变了神色,“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快去找!”林澈吩咐自己的侍卫道。 “愣着干什么,去找!”沈城对着那些护卫命令道。 沈墨倾也去了,等到他跑到姐姐的屋子里,发现了被打晕脑袋套上布袋的丫鬟。紧接着在屋顶,他看见一个黑衣人抱着沈鸢羽跑了。 “站住!”沈墨倾急忙去追,途中遇到了那些侍卫。 “在那,快去追!”一堆人跑着去追那黑衣人,可最后只剩下一件黑色披风和被打晕绑住的沈鸢羽。 “跑了?”沈墨倾气喘吁吁道。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黑衣人的踪影,于是他把沈鸢羽身上的绳子松开,这时林澈带着一些人赶到,看到沈鸢羽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鸢羽怎么样?她没事吧!”林澈急忙问道。 “大姐没事,放心吧姐夫。”沈墨倾道,“快带我大姐去休息。”之后他吩咐侍卫道。 “是。” 最后林澈把沈鸢羽抱回了沈府,这次的婚礼也只好暂停了。沈墨倾把那件披风带回了沈府,交给了林澈 “这应该就是那刺客的披风,麻烦四殿下去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绑走了我姐姐。”沈墨倾将那披风递给林澈,道。 “好,我会派人去查。鸢羽怎么样了?”他问道。 “大小姐已经醒了,二公子和四殿下去看看吧,大小姐受惊严重,最近需要服用安神汤,这是药方,殿下请收好。”那老郎中说道。 房间里,沈鸢羽躺在床上,床边跪着一些丫鬟。 “但是奴婢的不好,没有保护好大小姐,让大小姐身处危险。请大小姐责罚!” 沈鸢羽轻咳两声,随后叫大家都起来,说道:这怎么会是你们的错,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责罚什么就不用说了,快起来吧。” 她看见林澈来了,便要坐起来,但被林澈按住了。 “你受了伤,不用起来了,好好休息最重要。”林澈握着她的手,道。 “阿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无需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沈鸢羽安慰她道。 沈鸢羽在家休养了几天,之后就跟着林澈去了王府上住。 只有沈墨倾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那披风,我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谢谢观看! 【是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线,不喜勿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出嫁 第11章 吃醋 沈墨倾这几天总是去找许乘月玩。搞得许家的人都烦了。 “乘月,是不是又是那沈家小少爷来了”听到门外有动静,许念远略带些生无可恋的问许乘月 许乘月想都不用想,绝对不是他。“不是。”为什么呢?因为沈墨倾从来不走正门。 不一会,从墙外翻过来一个人。定睛一看,还真是沈墨倾。 他看到许乘月注意到了他,便笑嘻嘻的打招呼,“想我了没啊,月月” 许乘月没理他,沈墨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起许乘月就跑出去了。 “城中的荷花都开了,可漂亮了,我带你去看!” 两人跑出了府,跑到城中央的一座桥上。现在正值盛夏,荷花开的正艳,从桥上往下望,红的粉的白的各种各样的荷花。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沈墨倾本来在和许乘月开开心心的观赏荷花,可偏要有那些不速之客来扫兴 “乘月?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许乘月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转头看去,竟是那远城搬来的宁家的二公子宁子辰。 “宁公子”许乘月很有礼貌的朝那人问候 宁子辰倒也是热情,伸手就往许乘月肩膀上放。沈墨倾一开始不以为然,看到这一幕后瞬间皱起眉头,脸黑的不成样子,死死盯着那宁子辰。 宁子辰注意到了沈墨倾,因为宁子辰与沈墨宁是交好,因此两人见过几面,但还是没有那么熟悉。宁子辰刚要和沈墨倾打招呼,一抬头看见他那张好像要一口把他吃掉的脸,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那个…那个,我阿娘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先走了” 宁子辰转头跑的比兔子还快。许乘月不明所以,转过头看沈墨倾,这时候沈墨倾的脸依然很黑,拽起许乘月就走 “这里不好玩,去别的地方” “可是我喜欢这里的荷花”许乘月说道 “我带你的看更好看的荷花”沈墨倾执意要离开,许乘月只好和他离开。沈墨倾死死拽着许乘月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个,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许乘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沈墨倾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松开了,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 不对劲,平常的他不应该是死缠烂打然后说一大堆废话再放开吗?反常,太反常了 沈墨倾难得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和许乘月找了一个小亭子,亭子下面是一片湖,湖里的荷花确实开的比桥那边的好。 许乘月发觉了沈墨倾的不对劲,问他 “你怎么了?” “没事”沈墨倾只是淡淡回道,然后撇过头去 许乘月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闪过失落的神色,便也不再理会。 过了一会,沈墨倾见许乘月许久不理他,走过去一看,低着头的许乘月眼里竟然含着泪 沈墨倾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的哄他 “你…你…你别哭啊我的天,我错了,真错了” 许乘月伸手擦了擦脸,把眼泪憋回去 “我没哭。你怎么不理我” 沈墨倾听到他这样说也是沉默了 “我只是有点…不好受,看到那个什么,叫宁什么的。以前我有朋友都会介绍给你,也会把你介绍给他们,可是你不但没有介绍我,还把我晾在一边” 怪不得沈墨倾如此的反常,看来是吃醋了 “你吃醋了” “没有!这是什么话!我才是你的最好的朋友,他们都要排队”沈墨倾也是个死傲娇,死不承认。 许乘月被他逗笑了,看见许乘月笑了,沈墨倾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会不理你了。真的” “嗯” 许乘月向四周看了看,四下无人,然后他叫沈墨倾低头,说是有话要说 沈墨倾很是听话的凑过去 “再过来一点” 沈墨倾又把脑袋往那边靠了一点。他以为会等来许乘月的话,没想到的是,许乘月突然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 沈墨倾吓了一跳,摸着刚才被亲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余温。 许乘月亲完之后就赶紧低头,脸红的像个柿子 “其实…其实我…”许乘月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没说出来。沈墨倾猜到了他的意思,率先开口道 “我也是” 许乘月抬头,看着沈墨倾那张脸,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 “嗯” “天不早了,走吧” 沈墨倾伸出手,许乘月顺势就牵上他的手。 皓月当空,华灯初上夜阑珊,满街灯火。 从此烟雨落金城,一人撑伞两人行。 把许乘月送回了许府后,沈墨倾自己一个人在许府门口蹦哒嘚瑟了半天,然后蹦蹦跳跳回家了。 一到家,就跑到自己的卧房,搞得全家人都以为他在外面怎么了,或者是跟许乘月吵架了 沈墨倾把头埋进枕头里,心跳加速脸红的不行,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兴奋。 梁兰君担心他,便去敲了敲门,贴心的问道 “墨倾,这是怎么了?” 沈墨倾自然是不肯说实话,便说道 “我没事,我有点困先睡了” 梁兰君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也离开了。 沈墨倾翻过来,平躺在床上,捂住心口那颗随时都要跳出来的心。 许乘月回到府里后,表面平静其实内心也是慌得一批。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子产生这种感觉,还是沈墨倾,他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却是一次都答不上来。 沈墨倾就像是阳光一样,又温暖又明媚,哪怕是像许乘月这样的冰块也是会不自觉的被融化。 其实那次初见,许乘月第一次见到沈墨倾端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就不由得有些心动,却一直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意,直到今天他勇敢了一次,也得到了应有的回应。 “明天,他会来找我的吧”许乘月这样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沈墨倾也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不要去找他” 答案显而易见啊。 “他会来的”“我要去” 谢谢观看! 本章是小甜饼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吃醋 第12章 打扰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又同时出门奔向对方家里。 一个怕他不来,一个怕他以为他不来。 两人在街上碰面了,一见面就回想起昨天的事,脸上都不由得泛起潮红,沈墨倾这样脸皮厚的人头一次遇到一个人脸红。许乘月更不用说了,从小就脸皮薄。 沈墨倾率先开口“好巧啊,你,要去哪?” “我…”许乘月自然不好意思说去找他,然后只能支支吾吾说了个我字 沈墨倾觉得尴尬,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那个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他绕过许乘风走到他后面 许乘月听到他这样说,然后看着他从自己身旁经过。 “原来不是找我的”他这样想着,身体只是呆呆的往前走着,步子明显变小了 沈墨倾走了几步,觉得这样的话许乘月肯定会失落,还是回头了 “不行不行,我要是走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昨天骗他呢吧!” 沈墨倾这样想着,赶紧跑到许乘月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去哪啊,带我一个” 许乘月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转瞬即逝 “你不是要去找别人吗” “谁说的,我可没说,走吧走吧,我本来就是要去找你的” “嗯” “走吧,去我家玩” 沈墨倾拉起许乘月就跑,两人在晨曦中狂奔,若隐若现的光影照在两人身上。 沈墨倾本想着趁爹娘不在嚣张一下,一脚踹开门,刚好碰上沈城。 父子俩对视一眼 沈城抄起身边的扫帚就打“你个臭小子,你爹还没死呢就敢这么嚣张,还学会踹门了” 沈墨倾赶紧躲“爹你怎么在家啊!你不是出门了吗” “谁告诉你的” “菀菀啊…不对”沈墨倾琢磨了一会,发觉自己被骗了,刚好看见躲在柱子后面看热闹的沈菀菀 “好啊你,这么小就学会骗人了,你给我过来” 沈菀菀当即就跑到没影了,想都不用想,肯定去找娘亲告状了 沈城看见了许乘月,赶紧把扫帚塞给沈墨倾 “乘月,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刚才收拾那个臭小子让你见笑了” “见过沈伯伯” 沈城看见这么听话的孩子也是高兴极了,毕竟他们沈家总共四个孩子,除了沈鸢羽,其他人要多调皮有多调皮。 沈城拉着许乘月把他往屋里请,留下沈墨倾一个人拿着扫帚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两人早就走远了,他把扫帚放下赶紧跟过去 “等等我!” 沈城要留下许乘月吃午饭,先让他去找沈墨倾 “那个小屁孩,还学会骗人了”沈墨倾不住的抱怨,一边抱怨一边还在给许乘月剥荔枝 “你要喝茶吗?我去拿” “嗯” 沈墨倾抬腿,刚要出去,就被自己脚下的凳子绊了一脚,当即就压在许乘月身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二哥,我…”沈菀菀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随后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赶紧捂住眼睛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墨倾赶紧起来,许乘月也赶紧整理一下衣服。沈墨倾指着沈菀菀威胁道 “不许说出去,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沈菀菀点头如捣蒜,说真的,从小到大沈墨倾还没见过她这么听她话的样子。 “对不起二哥,我不知道你真的是断袖!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沈墨倾赶紧捂住她嘴,看了看四周无人,才放下心来 “你都是从哪知道的这些词,小孩不许瞎说” “姐姐说的,她说你是断袖” “……”“……”沈墨倾和许乘月都无语凝噎 许乘月扯了扯沈墨倾的袖子“我好像记得你的大姐好像是一个挺温柔的女生” 沈墨倾也尬笑道“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个,我先走了,二哥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是断袖这件事说出去的” “滚啊” 沈墨倾想一脚把沈菀菀踹走没等他踹到沈菀菀就溜了 又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呃” 两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确定心意后比以前还要生分了似的 “我想问你”许乘月突然开口 “什么” “你当时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吗” “当然,因为我也是” 沈墨倾说完,笑着靠近许乘月,鼻尖都要贴上了 两人还没做点什么,就听见… “对了二哥,我忘了告诉…” 小孩在这一天看到了两次少儿不宜的场景 “啧”沈墨倾看见她又来了,不耐烦的啧一声 沈菀菀看见这一幕,知道自己又来的不凑巧了 “那个那个,我突然想起来…” “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 沈菀菀尴尬的挠了挠头,赶紧把该说的都说了 “今天晚上有灯会,爹爹问你们两个要不要去” 沈墨倾看一眼许乘月“你想去吗” “去吧” “好” 谢谢观看! 本章是小情侣的秀恩爱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打扰 第13章 灯会 夜幕降临,街上点起长灯,处处挂着红的绿的灯笼,成双成对的佳人挽手在街上走着。 “前面好热闹,走”沈墨倾和许乘月在长街中跑着,穿过层层人群。 前面有个杂技表演,一个人在跳火圈,顶盘子,周围人纷纷叫好。 “又见面了啊,你们也来看杂技” 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沈墨倾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许乘月也是愣了一瞬,先是回过头看沈墨倾的情绪,见他兴致不像刚才一样高了,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许乘月本想装听不见,可这样实在是没礼貌,只好赶紧说两句话就跑路 “宁兄也来看杂技啊” “是啊,今天赶上灯会热闹,后面这位沈公子不是一向热情吗,怎么今日不说话啊”宁子辰还不知道两人的事,傻呵呵的还和沈墨倾搭话。 “宁兄好久不见了,近日可还好”沈墨倾硬着头皮只好说了两句话 “还好还好,上次匆匆离开没能好好叙旧,不如我请你们喝酒如何”面对宁子辰真挚邀请,两人对视一眼。 沈墨倾直接回答道“好啊,那就多谢宁兄了” 许乘月疑惑,许乘月不解:你不是讨厌他吗 宁子辰依旧面带微笑,高兴的带着二人去了一家酒肆。 “这家酒肆是我朋友开的,两位随便喝”宁子辰很是大方,上来就要了一壶千里醉,一壶桃花酿。两种酒是招牌,价格不菲。 宁子辰自顾自的说话,完全没注意两人 不一会,沈墨宁就匆匆跑来“沈墨倾,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知不知道” 看见宁子辰与两人坐在一起,他很是激动 “宁兄!你也在这啊” “是啊是啊,来请两位喝酒嘛”宁子辰看见沈墨宁也是如此激动,并真挚邀请“沈兄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了不了,有大事要找我弟弟回去”沈墨宁摆手拒绝 三人与宁子辰告别后,沈墨宁拉起沈墨倾就往回跑,顺便带上了许乘月。 “大哥,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事!大事!”沈墨宁语气中掩盖不住的激动 回到沈府,沈墨倾看见一家人围在陆茉身边,沈墨宁跑过去拉起陆茉的手,高兴的对沈墨倾说 “昨天你嫂嫂一直觉得身体不适,去找了郎中才知道,这是有喜了” 沈墨倾惊呼一声“真的吗?太好了,我有侄儿了,是男孩女孩?” “没确定呢。”陆茉回道“我们想好了,是个女孩,就叫锦玉,是个男孩,就叫锦书”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沈墨宁高兴了好一阵子。 “都要当爹的人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哪行啊”陆茉调侃他道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娘子,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 此事之后,天色已晚,沈城便留了许乘月在这睡下 “乘月,你和墨倾关系好,我们这没有空房了,不如就将就一下与墨倾睡一屋吧” “好…好”许乘月脸红的像个柿子,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在这住下,干嘛这么腼腆 “好了好了,快走了”沈墨倾把许乘月带走 到了卧房,沈墨倾直接把许乘月抵在墙上 “你干嘛”许乘月想推开他,奈何沈墨倾力气实在大,根本纹丝不动 “你又和他说话了”沈墨倾傲娇的说 “你不是也说了吗”许乘月才不吃这一套,反问他 “我不管,我生气了” 沈墨倾低头,在许乘月嘴角亲了一下 “那怎么办”许乘月反问他 “你亲我一口我就好了” “厚脸皮”许乘月嘴上这么说,身体却靠过去。 事成之后,沈墨倾心满意足的放开他了。 都睡不着,两人坐在一起聊聊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哥哥要来,所以才会答应他吧”许乘月趴在桌子上问道 “也不全是,我不知道大哥要来,我只是单纯想骗他点酒喝,然后找机会跑路”沈墨倾揉了揉许乘月的头发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不开心吗”许乘月问他 “我开心什么,又不是我当爹,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大哥那样”沈墨倾回道 突然,沈墨倾也趴在桌子上,和他对视 “要不你给我也生一个” “流氓”许乘月推开他,跑去一边,躺在床上“我要睡了” 沈墨倾赶紧站起来凑过去“不嘛,你给我生一个” “走开啊”许乘月一脚踢过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睡觉吧” “哼”许乘月撇过头去不理他 沈墨倾又去哄“又生气了啊,那夫君亲一口好不好” “谁说你是我夫君了,走开”从前这一套百试百灵,可是今天许乘月却根本不领情 “好好好,你是我夫君好吧”沈墨倾只能耐着性子去哄,这个小祖宗一生气就冷暴力,好几天不理他的那种 “谁要当你夫君了”许乘月又是一脚踢过去“你以后去找别的姑娘吧,做她的夫君,我不理你了” 沈墨倾听出来了许乘月在赌气故意这么说的 “哎呀月月,你怎么连一个不存在的姑娘的醋都要吃啊”沈墨倾搂住他,将人搂在怀里 “我没有”许乘月想要挣脱开,奈何沈墨倾实在搂的太紧 “我才不娶姑娘呢,我娶你还不行吗”沈墨倾亲亲他的额头 “哪有这样的道理” “娶了你不就有了” “不跟你说了,我真的要睡了”许乘月翻过身去 “好好好,不生气了?”沈墨倾凑过去问他 “我没生气”许乘月说道 “好,没生气没生气,没生气那给我生个孩子吧” “滚啊” 两人斗嘴到半夜,沈墨倾也哄了他半夜,总算是把这个小祖宗哄睡着了,嘴上说着睡觉睡觉,其实比谁都精神。 沈墨倾先醒来的,他醒来后就这样拄着头看着许乘月的睡颜。 许乘月本来生的就好看,睡着的样子更是好看,沈墨倾看着看着手指不禁抚摸着正在睡梦中人的发丝。 许乘月被他吵醒了,揉了揉眼睛,钻到沈墨倾怀里 “醒了” “嗯” “还睡啊” “困” 沈墨倾轻笑,轻轻拍拍他的背“起来吧” “哦”许乘月这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收拾好以后,两人一起出了卧房。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灯会 第14章 轻薄 “是不是只要我帮了你们,你们就能保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你按朕说的去做,朕保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好,好,正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陵国皇帝看着眼前人不禁笑道“朕交给你,是信任你,你最好不要做什么背叛我的事。” “不会不会,等大盈灭了国,我就投奔陛下,为陛下当牛做马。” 在沈府。 “乘月~”沈墨倾委屈的拉着许乘月的手,语气贱兮兮的。 起因是…… 许乘月在起床后没有给他第一个亲亲。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许乘月懒得理他,趁着沈墨倾还在装哭的时候跑出府去。 一到许府,他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许安然:? 许念远:? 哥哥姐姐们疑惑,不解,弟弟每次去沈府回来都这样,平常最懂礼仪的他连招呼都不打,反常,太反常了。 许安然抱着关心弟弟的心态去敲门。 “乘月?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许乘月怕引起怀疑,赶快开门解释道。 “我没事,哥哥不必担心。”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沈墨倾欺负你了呢。”许安然拍着胸脯说道 许乘月被他这么一说,小脸通红,赶快应付两句。 “没有没有,没有,他没有。” “没有就好哈哈。” 许念远听到动静,端着一碗莲子粥走进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姐姐姑娘熬的粥,趁热喝了吧。看你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啊?” 说罢,许念远就要去探他的额头,许乘月是左右为难,不躲开有嫌疑,躲开更有嫌疑。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也没事啊”许念远道 幸好许念远没有探出什么来,许乘月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爹爹不在家,有什么事和哥哥姐姐说,你这孩子打小就这样,有什么事从来都是憋着一句话不说。”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许乘月一个人趴在床上,想起这些事就脸红心跳,然后奋力敲一下床板。 但他也只能无能狂怒,沈墨倾这样的厚脸皮跟他说一千八百遍都没用。 不要在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要亲亲啊!!!很丢脸的!!! “不要脸……”他骂一句,觉得不解气,又骂一句“沈墨倾,不要脸!” “谁在想我呀” 一句话给许乘月吓得够呛,还以为家里闹鬼了,回头一看。 又是你小子…… “你有病吗?”许乘月被吓了一跳,抱怨道“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不是在偷偷想我。” 说罢,他还贱兮兮的往人家身上靠,许乘月抵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开。 “没有!”他嘴硬道。 “好吧,没有就没有吧,果然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沈墨倾装委屈有一套,偏偏许乘月还最吃这一套。 他叹了口气,道“是是是,有有有,行了吧。” “我听不见,你说你想我了。”沈墨倾抱着手臂装聋道 许乘月想教训他一下,贴着他耳朵大喊“我想你了!” 没想到教训没教训成,沈墨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搂在怀里。 “我听见了”说完,他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嘴唇。 许乘月被他弄的面红耳赤,每次都是这样,沈墨倾总是动不动就占他便宜,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也不知道谁教的他这些。 以前肯定用这些撩人的技巧骗过不少姑娘! “你又占我便宜!”许乘月推开他,捂着自己的嘴,指着他跺脚生气道。“你这是轻薄我” 说是生气,在沈墨倾眼里和小媳妇撒娇没什么两样。 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沈墨倾赶紧过去顺毛,跟哄小猫一样,摸摸就好了。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 “走开” “我不要” “走开” “哦” 沈墨倾撅嘴委屈道:“那我走了”说着,就做出顺势要往外走的动作 “走” “真走了?” “嗯” 许乘月态度坚硬,二话不说就把人推出去嘭的一声关上门。 沈墨倾抱着手臂站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笑。 许乘月靠着门,捂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摸摸自己红的发烫的脸。 “流氓,不要脸”他暗骂道 “我听到咯”沈墨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乘月回头,把门打开,一脸生无可恋道 “你怎么不走” 沈墨倾耸耸肩,道:“谁说我要走了” “你说的” “呃…”沈墨倾讪讪的挠挠头,“哎呀,逗你玩的” “哦” 说着,就要关门把人拒之门外。 沈墨倾伸手挡住了要关上的门。 “这么狠心,不收留我啊” 许乘月懒得理他,啪的一声就关上门。 沈墨倾叹口气,却是带着笑意的道 “那我真走了,别太想我”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谁要想你,不要脸”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轻薄 第15章 相亲 明堂之上,崇德帝正批阅奏折。李公公急匆匆跑来,道: “陛下,许将军求见。” 崇德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了抬眼皮,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许伯之走了进来,他声称是有要事要与崇德帝的商议。 崇德帝挥挥手:“都退下吧。” 整间殿内只留两人。 许伯之跪下道:“臣恳请陛下,彻查拄国大将军沈城意图谋逆之事。” 此话一出,崇德帝顿时皱起眉头来。 “你可知,若是沈城没有谋逆,可是欺君之罪。” “臣自知。” “……”自知你还说个屁啊?嫌自己命长? “你退下吧,朕自有分寸”崇德帝想将人打发走了便是。谁料许伯之不依不饶。 “陛下,此事蹊跷,臣恳请陛下彻查。”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 总算是将人打发走了,崇德帝嫌恶撇了一眼,道: “什么东西,还敢污蔑朕的大将军。” 李公公忙道:“陛下息怒。” 崇德帝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对象,气冲冲的道: “你说,沈城有没有谋逆?” 这李公公是个会看眼色的,是个人就看出来了,这不是明显偏袒沈城吗?这时候要是不顺着崇德帝走,死都便宜了。 “奴才觉得,沈大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定然不会有二心,说不定是…许将军有什么…误会?” 说一句话他就要抬头看一眼崇德帝的眼色。 崇德帝啪的一拍桌子,给所有人吓了一跳,李公公还以为什么话没说对让陛下生气了,忙跪下求饶道:“奴才多嘴!” 谁料,崇德帝高兴的不得了…… “对啊,说得对。沈爱卿对朕忠心耿耿,有多少江山都是他为朕守住的,说得对说得对啊!”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才是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沈城见沈墨倾早就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不顾他的意愿,硬是给他介绍了个姑娘。 “你看啊,人家宋小姐,人漂亮不说,家境好,有学问,温柔贤惠绝对是个好姑娘。”沈城兴致勃勃的为他介绍着。 这不是沈墨倾第一次相亲,更不是沈墨倾第一次不想去相亲。 沈墨倾面对这些话语已经听烦了,这些年来一直有人给他介绍姑娘,那些人他愣是一个都看不上。 说什么,他想要的是文静的,最好是安静一点,然后还要会撒娇,还要漂亮的聪明的。 哪来给你找这么完美的姑娘啊!! 老父亲崩溃,再不娶媳妇就没人要了! 这次,沈城二话不说,根本不带和他商量的,和宋家三小姐约了一次见面。 “我不想去,我说了我不喜欢她!” “你又没见过人家,怎么就说不喜欢!” “我不用看就知道不喜欢,我不想去!” “不行,必须去!” 父子俩一唱一和,梁兰君也不知道是劝谁好,干脆谁也不管,任他们吵去吧。 结果显而易见嘛,沈墨倾自然是拗不过自己爹的。 沈墨倾不情不愿的去见那个什么宋小姐,按理说这个宋小姐真的是倾国倾城了。 沈墨倾:我管你什么倾国倾城,我家乘月最好看。 宋清璃本以为能凭借自己的美貌捕获沈墨倾的芳心,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断袖。 宋清璃一见到沈墨倾,就羞涩的用扇子挡住脸,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客套话。 “沈公子,今天天气可真好啊,你看不如……” 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墨倾打断 “宋小姐。” 他然后是表示歉意的行了一礼,随后道:“叨扰宋小姐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此事我先前并不知晓,完全是父亲替我决定的,宋小姐值得更好的人,在下便不耽误宋小姐时间了” 顿了顿,他又说 “而且我已有中意之人,我与他情投意合,我曾与他约定过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我不愿做那食言之人。今日之事是否还望宋小姐不要对外讲起,耽误了宋小姐时间,告退。” 沈墨倾每说一句话,宋清璃的眉头就紧锁一分,这属实是让她没想到的。 宋清璃本就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今日之事也是家里人安排的,她也不是那么喜欢沈墨倾。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公子今日心情不佳。那清璃便也不再耽误沈公子时间了。”随后,又八卦似的提了一嘴 “相信沈公子的意中人一定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姑娘吧。” “实不相瞒”沈墨倾略微带点羞涩道,“我的意中人是位男子。我不在乎他的性别,无论他是男子还是女子,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 宋清璃一怔,随后想了想,不愿问太多,显得不礼貌,就也没再多问,而后两人告别后就各奔东西了。 沈墨倾正想着又解决一个相亲姑娘,高高兴兴要回去找许乘月的时候,他好像在树后面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袭白衣,青丝如瀑垂在肩上,衣袖的一角正露出来,那人好像是离开了。 沈墨倾心里大概有数了,跑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 “干什么?” “偷听了?” “没有。” 许乘月撇过头去不去看他,沈墨倾捧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我和她没什么,是我爹安排的,我不喜欢她。” “关我什么事?” “你生气了?” “我没…” 话没说完,沈墨倾朝着他的脸就吻上去 许乘月想将人推开,奈何沈墨倾从小习武,力气比许乘月大不少,此刻他正一只手攥着许乘月两只手,另一只手正摁着他的头。 许乘月脸憋的通红,沈墨倾见他一直挣扎,便放开了人。 “我不喜欢她。是我爹非要让我和她见面的。我拒绝她了” “然后呢。”许乘月依旧态度坚硬,不依不饶。 “你吃醋了?” “都说了我没有” 沈墨倾又是一个吻。 他每嘴硬一句沈墨倾便亲他一口 许乘月撂下一句:“流氓!”然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沈墨倾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许乘月是想跑回许府的,但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于是他拐弯直奔沈府。 他躲进沈墨倾的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沈墨倾又不是傻子,还能看不出来。 于是— 沈墨倾从背后将人裹住。 “谁家的小贼偷偷跑进来了。” 然后将被子扯开一个小口露出嘴巴,然后就是一阵狂啃。 许乘月把人推开,掀开被子,他嘴角被咬破了,随之气愤道 “干什么?你是狗吗?” “是,汪。” 许乘月扭头,不想看他,只是说了句“幼稚。” 沈墨倾又一次将人用被子蒙住,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沈墨倾含着他的唇,侵入,占领,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你疯了!” “小贼跑到我家来了,我教训一下。”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相亲 第16章 同梦 在宋清璃慌慌忙忙逃离现场后,她提着裙摆跑的飞快,一个没留神,像是撞上一个人。 宋清璃跌倒在地,她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刚要发脾气,抬头看清眼前人后,什么气都消了。 “好美的美女姐姐!!!”她在心里惊呼,心脏像是暮的漏了一拍。 被撞的人是许念远。她上街买东西在回家的路上撞上了宋清璃,由于一直在数东西有没有买齐,没有注意来的人才不小心撞上的。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没有看清姑娘。”许念远伸手想要扶起宋清璃 宋清璃看着她都看呆了。府上的人都说她是众多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宋清璃也这么觉得。 但这确确实实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 见宋清璃没反应,还以为她生气了,伸出的手很尴尬的停留在空中又很尴尬的想要收回。 宋清璃回过神来,匆忙搭上她的手。 站起来后发现,她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美! 宋清璃脸一红,结结巴巴的道 “多,多谢,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许家二小姐许念远” “小女宋清璃,原来是许二小姐。” 许念远惊呼:“原来是宋府三小姐,听闻三小姐要与家弟的意中人沈公子相亲,怎么回来了?” 宋清璃:? 这是她一天中震惊的第二次。 “没人告诉我美女的弟弟就是沈墨倾说的意中人啊?!”她尴尬的在心里惊呼,嘴上却表示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美女姐姐长的如此好看,那美女姐姐的弟弟肯定也是绝色,怪不得那小子这么喜欢。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美女姐姐的弟弟是断袖,那美女姐姐是不是…… “是这样,我与沈公子甚为不和,实在是无缘” “原来这样。”许念远轻笑道,“小弟听说沈公子去相亲的,快要气死了呢” 宋清璃也笑道:“许姑娘当真是幽默风趣。改日我到你们府上与令弟赔礼道歉就是。” “我看宋小姐倒是也很会说笑啊。” 两人聊的甚是愉悦。 “与宋小姐结识当真是有缘,不知宋小姐芳龄几许?”许念远突然发问道 “二十不到”宋清璃如实回答了。 “这样啊。”许念远捂嘴笑道,“看来我比宋小姐年长了。不妨以后你叫我姐姐可好?” 本来许念远是抱着开玩笑的态度说这句话的。没想到宋清璃当时就小脸通红,然后羞怯的道。 “许姐姐。” 这声姐姐,算是彻底把许念远勾住了。 在另一边。 所谓的“夫人”现在正被他的“夫婿”搂在床上动弹不得。 “放开”许乘月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抱在身上的人。 “让我抱一会”沈墨倾死不松手,许乘月更是奈何不了他。 “抱了一晚上了,抱也抱够了亲也亲够了吧”许乘月愤愤不平道。 他越是挣扎,沈墨倾就搂的越紧。 “你再勾引我,我可保不准对你做什么” “……谁勾引你了?你有病吧?” 实际上,他的真实想法是:流氓吧你!!!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这一句话就给许乘月吓得不敢动了,乖乖任由他抱着。沈墨倾被他逗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着,松开了怀里的人。 许乘月坐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跑,却被一把拉住小臂,硬生生被拉入怀中。 “让你跑了吗”然后蜻蜓点水般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亲嘴,哪有这样的人? “我讨厌你!” “真讨厌我啊” 一撒手,许乘月就跑的没影了。剩下沈墨倾在屋子里抱着手臂看着小人越跑越远。 不信。 沈墨倾收拾好打开门出去,刚伸了个懒腰,后脑勺不知道怎么的被打了一巴掌。 沈墨倾痛的啊了一下,回头看去,是沈墨宁。 “我刚才看见许乘月跑出去了,是不是你把人家怎么了?” “?” 沈墨倾摸摸被打痛的后脑勺,道 “我没有啊。有话好说不行吗大哥,打人可不好,小心我小侄子跟你学坏了。” 说完,沈墨宁又要挥拳头,沈墨倾早有防备,先一步后撤了一步。 “嫂嫂才生完孩子,你不去照顾她不去照顾孩子,在这干嘛呢。”沈墨倾想将人赶紧轰走,自己好溜出去。 沈墨宁一拍手,说道:“对啊!”然后,转头又给了沈墨倾一巴掌。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忘了上街给锦书买东西。”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走,跟我一起去。” “我不要啊” 抗议无效,沈墨倾被迫跟着沈墨宁去给刚出生的沈锦书买东西。 “床垫,衣服,拨浪鼓…还有夫人爱吃的酥糖。” 沈墨宁在清点东西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沈兄,沈兄!” 沈墨宁回头,就看见一个人跑了过来。 沈墨倾可太认得这个人了 “又是你,宁子辰。”他在心里嘟囔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厌恶。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宁兄啊,好久不见。”沈墨宁也礼尚往来朝他打招呼。 “沈兄这是在买什么?”宁子辰看着沈墨倾抱着的一大堆东西问道 “这不是当爹了吗,给孩子买点东西。” 宁子辰惊讶道:“哇塞,你都有孩子了。早说啊,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下次,等下次孩子满月酒,我定会送上大礼。” “宁兄真是客气了” “客气什么,对了沈兄,你孩子打算叫什么啊?” “男孩叫锦书,女孩叫锦玉。怎么样?好不好听?”沈墨宁骄傲的说。 宁子辰又一次惊讶道:“你会这么有才?我猜,是你夫人取的吧!” 沈墨宁笑道:“料事如神啊宁兄。” “谬赞啦谬赞啦。” 两人攀谈之时,宁子辰偶然间看见了沈墨倾。 “呀,墨倾也在啊” “反正也是整天玩,让他陪我出来买点东西。” 沈墨倾还是没给他好脸色,沈墨宁看见又一次拍了他一巴掌。 “整天不像样,站好了。” 沈墨倾是从小就怕哥哥的,比父亲母亲还怕,父亲母亲有时候会惯着他,哥哥不一样,要是惹他生气沈墨倾命也许都会没。 “哦。”说罢,沈墨倾勉勉强强的行礼站直。 宁子辰笑道:“越来越有嫡长子的风姿了啊。好了不说了,我该走了,再会。” “宁兄再会,一定要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啊。”沈墨宁朝着远去的宁子辰喊道。 宁子辰背对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挥挥手,道:“知道啦。” 片刻,那人便消失在转角处。 沈兄弟两人也离开了。 此刻许府。 已然是后半夜,月上枝头,虽说还未初冬,寒风却早就肆意。 许乘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东西。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我还要去相亲?” “他为什么喜欢我?” “我病弱,我长得不好看,我胆小,我懦弱,我什么都干不好。” …… 想了一堆消极的东西,紧接着脑子里又蹦出一些不该想的事。或者是说现在不该想的事。 “他明天会来找我吗?” “明天不要让他亲我了。” “他会难过吗?会不会觉得我不喜欢他!” “不行不行……” “这样也不行……” 胡思乱想了一通,终于是睡不着了,许乘月坐起来,窗子里透过来的月光,正巧照在柜子上那个落灰的盒子。 那是他第一次给他的礼物。 许乘月下床把盒子拿下来,扫干净上面的灰尘,盒子里那只简陋又能看出十分用心的纸鸢静静的躺在那里。 端详许久,许乘月轻笑着叹了口气,将盒子放回去。 “他喜欢我。我喜欢他。” 听说睡梦前想一些幸福的事情,做的梦也是甜的。 梦里,他们手牵手在夕阳下奔跑,相拥。那是他们彼此曾许下最美好的诺言的地方。 在梦里,他们互诉着彼此心里最想说的话,说不尽的话中只有一个字,爱。 梦里,他们许定终身,此事天知,地知,风知,月知,花知,雪知,你知,我知。 纵使无人知,但只要天地知,风花知,雪月知,你我知,便足矣。 可若这梦只有一人,该多无趣。 沈墨倾在梦中,同样遇到了自己爱的人。 他要爱他长长久久,爱他一辈子。 不仅要天地知,风花知,雪月知,你我知。他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爱的人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同梦 第17章 初雪 如果你说今年无幸事发生,那么我会告诉你,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么快就入冬了,天气转寒,街上行人无一不裹的严严实实。 傍晚,许乘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赏景,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叹了口气,道:“西边有梯子,自己爬梯子进来。” 良久,从树下跳下一个人,沈墨倾抖抖身上的灰尘和土,抹了一把汗,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许乘月轻笑,道:“没有傻子会爬墙,除了你。” 沈墨倾撇嘴,往许乘月身上蹭了蹭:“就是傻子也是个只喜欢乘月的傻子。”许乘月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蹙眉道:“又学这些肉麻的话。” “专门为你学的呢,感动吗?” “下次别学了。” 这世界,有人陪,有人懂,这是一种无言的爱,是一个多么温暖的爱。 两人上街去了,冬季夜晚来的早,街上家家户户点着灯笼。天上明灯对残月,地上佳人成双对。 沈墨倾牵着许乘月,两人爬上了城楼。 “你看!下面那里,是我家,那里,是你家。”沈墨倾站在城楼上,指着楼下面几个建筑说道。许乘月目光随着他的手而转移。 突然间,沈墨倾的手指向了自己,然后笑眯眯的对他说:“这个,是你的。” 许乘月低头脸颊泛起一抹绯红,随后又撇头去看楼下的万家灯火。 蓦然间,一丝冰凉落在许乘月手上,他细细一看,是一片小冰晶。 “下雪了!”许乘月道。 沈墨倾抬头,伸出手试探,惊喜道:“真的!下雪了。” 城楼上风大,许乘月身子弱,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沈墨倾注意到他,便手一揽,将人揽入怀中宽大的袍子下。 “还冷吗?”沈墨倾问。 许乘月没有回答他,他贴着沈墨倾的胸口,离心最近的地方。两颗心脏紧紧相挨,许乘月能听到沈墨倾的心跳声,如震鼓,如雷动。 “墨倾……阿倾。” “我在这。” 雪越下越大,城楼下已然是白茫茫一片,一片又一片冰晶在明灯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宽大的袖子里,是两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温暖的袍子下,是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们会岁岁年年的,对吧。”许乘月抬头,望向沈墨倾那双温柔的眼睛,问道。 “遇见你不容易,所以我要特别珍惜,特别爱你,岁岁年年都陪你。”沈墨倾道,他把怀里人搂的更紧。 这人间的初雪,要和最爱的人一起才对。 沈墨倾望向许乘月的眼睛,他眼底似乎漾着一潭水,水中映着一轮月。 “你总是看我干什么?”许乘月问他,故意将头偏向一边。 “你眼睛好看。”沈墨倾道。当初他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 一场雪,一场梦,梦中人长长久久,梦醒岁岁年年。 昨日两人于雪中伫立了好一会,许乘月穿的厚,但还是染了风寒。 今日一早,便觉得浑身上下昏昏沉沉使不上劲,头疼的厉害,差点一个踉跄跌倒。 一只手突然出现扶住了他,许乘月仔细一看原来是沈墨倾。 “你怎么没回去?”许乘月站稳后道。 “我可不知道昨天是谁吵着累,要我背回家。” 许乘月:?! 许乘月回忆了一会,他说的这个人好像是自己,但这么一想,又没有印象。 “你发烧了,许伯伯叫我照顾好你,先躺下休息吧。”沈墨倾道,说完,他一把把许乘月按回床上,盖了盖被子。 “我又不是小孩。能照顾好自己。”许乘月说道。 “管你小孩大孩,一会吃药。” “……”有时候遇到这种人也是会哑口无言的。 沈墨倾出去了,把门关上了。 许乘月侧卧在床上,想着。 昨天晚上是…… 两人从城楼上下来,许乘月就觉得有些头疼,按理说不应该染风寒的,他穿的又不薄。 “阿嚏……”许乘月打了个喷嚏。沈墨倾注意到他,问道:“很冷吗?” 许乘月摇头,道:“不是……我……困了。” “困了?” “也不是,我有点……累了。” 许乘月挺反常的,沈墨倾觉得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发烧了?!完了完了完了,我爹要是知道了这辈子都不会让我跑出来了……”沈墨倾心里急的一批。 “我不想走了,我想回家。”许乘月恍恍惚惚的说。 “好好,回家回家。” 沈墨倾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就往许府赶。 想到这里,许乘月噔的一下坐起来:“不对啊,我也没说让他背我啊?” 然后躺下 把头蒙在被子里。 “又骗我。”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墨倾端着汤药走进来。 “阿月,喝药了。阿月?乘月?”沈墨倾连叫几声无人应答。 他把许乘月扶起来,便觉得他浑身上下烫的不行,一摸额头更是滚烫。 许乘月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嘟囔什么。沈墨倾把耳朵贴过去认真听了半天,嘟嘟囔囔说什么不吃药啊骗人啊什么什么的。 “不吃药?不行。” 他让许乘月靠在自己肩头,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药。这药挺苦,沈墨倾之前替他尝了一口,所以许乘月吃一勺药吐一勺,可费劲了。 连哄带骗的终于是把这碗药喝了。许乘还是昏昏沉沉使不上劲,干脆直接趴在沈墨倾身上。 沈墨倾抱着他,把手放在他背上,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怎么这么瘦啊,这么轻……” “一看就是平常不好好吃饭。” “以后我好好学做饭,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就不会这么瘦这么弱不禁风了。” “实在不行就把全天下最好的厨子找来给你做饭好不好?” 沈墨倾自言自语了半天,许乘月只是一直回答“嗯。” “生病就可以敷衍我了吗?”沈墨倾撇撇嘴,还是替他把碎发别到耳后。 “……” “好啦原谅你了,别不理我!嗯一下也可以的。” “嗯。” 谢谢观看![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初雪 第18章 风寒 许乘月迷迷糊糊烧了不知多久,沈墨倾就在旁边守了多久。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床边趴在的沈墨倾和桌子上的汤药,才明白过来沈墨倾照顾了他一晚上后又喂他喝了药。 听到动静,沈墨倾醒了过来,看见好端端坐在的许乘月,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祖宗你终于醒了,这件事要是让我爹知道就完蛋了。”沈墨倾一拍脑袋又说道,“对对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个这个。” 他一溜烟跑出去又急匆匆跑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 他蹲下来,掀开瓷碗,里面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沈墨倾舀了一勺给许乘月细细吹凉,喂到他嘴边。一边喂嘴还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我听许姐姐说,你小时候生病最爱喝的就是她做的粥,我特地学了学,亲手做了一碗。”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粥搅拌着,又舀了一勺,道:“你爱吃甜,白粥太无味了,所以我加了些许红枣桂圆,可好吃了!” 他刚要把一勺粥送到他嘴边,被许乘月一把抓住手腕。沈墨倾一怔,没明白他什么意思,问道:“怎,怎么了?你不喜欢红枣和桂圆吗?那,那我挑出来,好吧?” 许乘月低着头,说道:“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还你。”说完,他把抓住手腕改为攥住他的手,道:“我害怕,如果有一天,你不对我这么好了,我该怎么办。你昨天肯定没睡好,今天又忙里忙外的熬药煮粥,我……我不值得你这样。” 听他这样说,沈墨倾放下手里的瓷碗,捧过他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许乘月被他吓了一跳,沈墨倾则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对他说:“你不用想这么多,待你好是应该的。到时候,记得我爱你就行。” 沈墨倾摘下自己腰间那块玉佩,和许乘月身上那块玉佩,将它们举起来给许乘月看。 “你看,玉佩都送了,还不应该待你好点吗?” 本来觉得这段话没什么别的意思,还有些小感动。可转念一想,这玉佩是什么时候送的来着? “所以,那时候你就对我……?”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沈墨倾挠头讪讪一笑,道:“反正也是早晚的事,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最后一句话说完,许乘月就挣开牵着他的手,想要伸手扇他骂他不要脸,动作还没做出来,沈墨倾就往前凑了凑,伸着脸仿佛等着他的巴掌扇过来。 “我可是你唯一的夫君,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打坏了你可要看着这张脸过一辈子了,你舍得打我吗?”沈墨倾笑眯眯的样子更欠揍了! 许乘月确实舍不得打他,不过就想吓唬吓唬他罢了,收回手,傲娇道:“谁说要跟你过一辈子了。不要脸。” “好好好,不过一辈子。那就请许公子赏脸再喝一口粥好不好?” “不喝。” “这可是我学了好久的!你一定要喝。” “……你好烦啊!” 许是听到这边吵吵闹闹,许念远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问道:“沈公子,乘月是醒了吗?” “许姐姐!阿月醒了!” 听到他这样说,许念远便推门而入了。一进门便看见沈墨倾单膝跪地捧着一碗粥喂许乘月,许乘月还偏着头不肯吃。 “乘月,这粥可是不合胃口?”许念远问道。 许乘月连摇头,道:“不是,没有,我只是……” 许念远捂嘴笑道:“那就别叫人家沈公子跪着了。” 许乘月俯下身一瞧,沈墨倾还真是单膝跪着的。 “你有病是吗?喜欢跪着?还不起来。” “是是是是是。” 沈墨倾踉跄的站起来,腿都跪麻了。他将那碗白粥放在桌上,自己坐在床边揉腿。 “既然乘月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姐姐慢走。” 许念远走远后,许乘月撇了一眼沈墨倾,道:“现在知道腿疼了。” 听到他这样说,沈墨倾将计就计,哭丧着脸,趴在了许乘月的腿上,道:“哎呀,阿月,我的腿好疼啊,要人揉揉才行……” “话真多。”说完,许乘月往边上挪了挪,叫沈墨倾坐靠里些。 “还疼吗?”“疼!”“……” 趁许乘月专心之际,沈墨倾按住他的肩头,将人压在身下。 沈墨倾那双桃花眼正半眯着,说含情脉脉不太对,或者可以说是瞧见他眼底那一潭清水,水中只映着一人。被美颜暴击的许乘月在两人对视后脸唰的一下红了一个度。 “你干什么?” “哎呀,腿麻了,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你看我信你吗? 许乘月一脚把他踹下床,沈墨倾委屈巴巴的道:“你怎么能踹夫君呢阿月,莫非以后天天都要踹了……” “对。” 沈墨倾站起身,拍拍尘土,又凑过来,双手环在许乘月的腰上,趴在他身边,道:“那我就让你踹。想踹我就踹我,好吧。” “……”真的想揍他一顿但是又真的舍不得。 谢谢观看![粉心][粉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风寒 第19章 锦书 沈墨倾为了照顾许乘月,一天没睡了,刚回府上就倒头睡了起来。 家里的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就忍着没有叫醒他。 以至于沈墨倾错过了他觉得也许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什么?男孩?什么时候的事?”沈墨倾吓了一跳,面对丫鬟抱着的那个小孩,愣了许久。 “就刚刚。刚生下来。”沈墨宁道。 “怎么不告诉我……”沈墨倾嘟囔着抱怨,梁兰君笑道:“主要是看你回来就睡了,不忍心吵醒你。” 沈墨倾欲哭无泪,早知道多撑一会了,至少能第一眼瞧见自己的小侄子。 “嫂嫂还好吧?”沈墨倾关心了一句,随后道,“所以小侄就叫锦书吗?” 沈墨宁笑着点头,道:“你嫂嫂一切都好。你记性倒是不错,他就叫锦书,沈锦书。” 沈墨倾点点头,别的不说,就他大哥起的这个名字,他也要在心里默默竖个大拇指。 平常没见你这么有文化…… 多说无益,沈墨倾小心翼翼的扒开襁褓,仔细瞧着里面的婴儿。沈家基因到底是好,刚出生的小孩都这么眉清目秀,沈墨倾笑道:“锦书以后啊肯定会和我一样帅!” “喂!明明我更帅,我的儿子当然要像我。”沈墨宁不服道。 梁兰君不禁汗颜,在一旁的沈菀菀道:“你俩像共用一张脸一样,有什么好争的。” 说到这,两人才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沈墨倾撇撇嘴,扭头继续瞧着襁褓中的婴儿,小手微张着,这时候应当是已经睡香了,不哭也不闹。 “娘,我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沈墨倾好奇的问道。 梁兰君则笑道:“你哪有小锦书听话?一生下来,那哭声差点传到城外去,那抱着你的丫鬟怎么哄的哄不好。”想到这,梁兰君的笑意更深了,又道,“还是你爹有招,他一抱你你就不哭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沈墨倾骄傲的仰起头,道:“那肯定是因为爹爹和我血浓于水呀!” 沈墨宁默默翻白眼,手指一点他的额头,道:“行了行了,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成亲?哥哥都替你着急!” 沈墨倾嘟囔着,轻声道:“我倒是有喜欢的人,就怕你们不同意啊。” 梁兰君耳朵好,听到了这句话,眼睛里瞬间闪着光,问道:“墨倾有中意的姑娘了?哪家的?” 沈墨倾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还没有呢。” 随后又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也不一定非要是姑娘啊。” 沈菀菀在一旁嘻嘻的笑,沈墨倾注意到她,道:“笑什么?小孩别瞎听没用的。” 沈菀菀则一把拉着他的袖子,叫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偷偷说:“我知道二哥喜欢谁哟。” 沈墨倾的脑袋像轰的一声炸了,随后伴着头皮发麻,脸上瞬间泛起绯红。他轻轻踢了沈菀菀一脚,道:“去去去去去,瞎说什么,一边去。” 沈墨宁凑过来,用手肘杵了杵他,问道:“菀菀说什么了?” 沈墨倾正发愣,脑袋里想的都是一个人,听到他这样说,摆手叫人走开:“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好奇心别那么强!” 沈墨宁撇撇嘴,耸耸肩,又用手指着沈墨倾道:“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兄长。”随后就离开了。 沈墨倾回到了房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的笑,他的哭,他的发丝,他身上的香味,他生气时眼角泛起的一抹潮红,他生病时自己喂他的那碗粥,他的睡颜。 好像他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千金不换。 沈墨倾想要保护好这个人,想把他揉进怀里,想要拥有他的一切,想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可以无条件信任自己。 沈墨倾想让他回头有人等,下雨有人撑伞,生病有人照顾,难过有人哄,开心有人陪。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 而许府那边。 许乘月因身体不适,好久好久都睡不着,一直到深夜。 他不禁会胡思乱想,他想知道沈墨倾现在对自己的情感是什么样的,有喜欢吧还有别的什么吗? 沈墨倾究竟因为什么喜欢自己,这是他从来不敢细想的一个问题。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优点,平常生人勿近,一副冷冰冰把人拒之千里的样子,他不善言辞,没有朋友,不像那些会说话的孩子惹得长辈喜爱。 他能做的只有在漫漫长夜裹住自己,用一层冰、一身利刺去保护自己,护住那冰层利刺里面那颗柔软的心。 他觉得自己很不近人情,却也会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偷偷喂给流浪猫一些吃的,会偷偷塞给乞儿几个铜板,在假装漫不经心的离开,继续裹好那层冰,那层刺。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闯了进来,他撕开那些利刺,用温暖的怀抱融化那些冰,使得那颗柔软的心露了出来,就像枯木逢春,像大漠中的旅人寻得了一碗水,想被黑暗笼罩的鲜花见到了阳光。 他很温暖,像太阳一样,使得许乘月再也无法结冰,无法生刺。 人是很单纯的,有时候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温暖就足以让一个人有了希望。 “谢谢你。”许乘月在睡梦中喃喃道。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若是没有沈墨倾,或许他从来不会知道自己也会被喜欢,也会有人耐着性子哄他高兴,会有人受得了他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世界,有人陪,有人懂,这是一种无言的爱,是一个多么温暖的爱。 有爱就好,许乘月会牵着那人的手,向着那美好的未来走去。 前方一片光明,我陪你走下去。 谢谢观看![竖耳兔头][好运莲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锦书 第20章 提亲 自从上次被沈菀菀揭开内心的想法之后,沈墨倾心不在焉好几天了。 他这种心不在焉既有被识破的尴尬,也有一丝丝害怕许乘月被抢走的恐慌。 沈墨倾正坐在书案前冥思苦想好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提前把他娶了不就行了!我真是个天才!” 这件事倒不是一时兴起,他早就有过这些想法,但总归是不敢实现。先抛开别的不谈,两人都为男子,两边的父母难免会尴尬和拒绝。 可是若是不早点娶了他,到时候爹娘又要催了,许乘月肯定也会被催,万一他碰见喜欢的姑娘不要沈墨倾了怎么办。 沈墨倾越想越害怕,摇摇头,想要把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然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乘月喜欢我,我喜欢乘月。” 说干就干! 沈墨倾兴冲冲的穿上一件新衣服,那衣服倒不是往常他喜欢的紫色,而是淡绿色的,襟上还绣着白莲。 他又兴冲冲的跑出府去,脑子发烫竟然忘了提亲是需要父母准许的。 他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提上聘礼就往许府奔去。 一见到许乘月,沈墨倾将东西放在地上,攥住他的手,道:“阿月,和我成亲吧!” “什么?”许乘月被吓了一跳,挣脱开被紧紧攥着的双手,伸出手去探沈墨倾的额头。 “你傻了吗?还是疯了?” “我没说傻话,真的,我喜欢你,我想娶你,除了你别人我都不喜欢。”说完,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爹娘天天催我成亲,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我喜欢你!所以……所以……” 说到一半,不知怎的,那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许乘月耳朵红的像要滴血,然后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认真的?” 沈墨倾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牵上他的手,十指紧扣,眸子里闪着光,道:“真的,我保证,我真的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想和你成亲!” 说真的,这倒是沈墨倾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的对他说喜欢。从前的都是不言而喻,就连两人互通心意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 许乘月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沈墨倾堵住了嘴。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沈墨倾对他说:“我真的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想娶你,好吗?” “什么?!”两人身后哗啦啦一阵响,然后才树下跳下一个男人,定睛一看,不是许安然又是谁?他大喊:“你想干什么?你俩刚才干啥呢!我都看见了!” 开玩笑的,他什么也没看见。许安然打一开始就觉得两人不太对劲,聊天就聊天,脸红什么?好朋友之间会手牵手一起走吗? 深思熟虑好久的许安然,终于是太好奇了,这才偷偷摸摸看两人到底是怎么做朋友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朋友之间需要成亲吗??? 听着听着,树底下就没了动静,许安然想要看清楚一点,但由于树冠巨大,挡住了太多视线,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两人手牵手搂在一起。 等等,好朋友之间会这样做吗??? 直到听清楚沈墨倾说的话,他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小子,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一天到晚往这里跑,我只当你和乘月关系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思!真是……气死我了!”他暴跳如雷,急匆匆的冲上去,一把把两人扯开。 他回头看自己弟弟,只见许乘月眼尾泛着潮红,像是被谁欺负过一样,耳尖也红的要滴血。再看一眼沈墨倾,眼神心虚,贼眉鼠眼,绝对有鬼! “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沈墨倾,你刚才是不是揍我弟弟来着?还揪他耳朵!你看,耳朵红成这样!绝对是你干的!” 沈墨倾:…… 许乘月:…… 许安然是个直男,妥妥的直男,直上云霄的那种。 “不是,啊?我……我没有啊!”沈墨倾百口难辩,既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又感觉自己什么都干了。 见他要再往前走,许安然挡在许乘月身前,像母鸡护犊子一样。 沈墨倾:……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喜欢什么?什么喜欢?我听见了!拱了我家白菜,你你你,什么时候惦记上的!”许安然把许乘月护在身后,仿佛身前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墨倾看的一愣一愣,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 “什、么、时、候、惦、记、上、的!”许安然一字一顿道。 “呃,不好说……”沈墨倾撇过头,突然就观察起了一边的兰花。 “哎呀,这兰花可太兰花了……”他嘟囔着。 许安然脸气的通红,将人连扯带推的扔出了府。 没错,是扔…… 沈墨倾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灰,冲着门内大喊:“乘月!等着我,等着和我成亲!” “我去你的!离我弟弟远一点!”许安然在府内怒吼。 许乘月汗颜,道:“哥哥,其实……”他想说,其实他也喜欢沈墨倾。 但是……许安然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的说:“乘月你放心,我知道你是被强迫的,放心,哥哥保护你。” 许乘月:…… 不出所料,当天晚上沈墨倾就被爹娘制裁了。 “你到底想干嘛?怎么回事,好好说。”沈城气的胡子都要翘了,梁兰君在一旁赶紧让沈城消消气。 “我怎么消?我怎么知道他他他,喜欢……要是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许乘月,你许伯伯的心头肉啊!你就这么给拐跑了?”沈城气的想要把手上的戒尺扔过去,但又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葡萄,扔了过去。 沈墨倾跪在地上,被迎面而来的葡萄砸到了额头,他揉揉额头,道:“哎呀爹爹!我没有闹着玩,我会负责的!”说罢,他伸出三根手指就要发誓。 沈城见他这样,忍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梁兰君赶忙叫沈墨倾:“你也是,你爹都要被气死了,还不回去反省!赶紧走!”说完,梁兰君眨眨眼,示意沈墨倾。 沈墨倾立刻会意,知道娘在掩护他,站起来就跑。 “站住,谁让你走了?”沈城喊道。 “我让他走的。”梁兰君不轻不重的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孩子又不是犯了什么天条,喜欢就喜欢呗,你这么对他干什么?” 沈城道:“做做样子罢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生气,就是觉得荒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说,这是要私奔啊!” “虎父无犬子,好像说的你当年不荒唐一样。”梁兰君笑道。 “哎呀往事不要再提了!不早了娘子快去睡吧。” “行吧。这事许伯之知道吗?” “要知道吧。我听说是安然那小子把墨倾赶出来的。” 说到这,梁兰君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安然啊,这孩子打小就护着弟弟,长大了还这样。” “不管怎么说,反正要求已经提出来了,就看他同不同意了。”沈墨倾躺在床上想着。 翻了个身,他又想:“那万一,他真的不喜欢我怎么办?” 又翻了个身,继续想:“不对不对,他是喜欢我的。” 沈墨倾噔的坐起来,抓抓头发,烦躁的不行。 正在他烦躁之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一道黑影闪过。 “沈菀菀,你干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怎么看出来的,那么矮一个影子,还能是谁? 那黑影又闪回来,推开门进来,还真是沈菀菀。 “二哥,你是不是喜欢许家的小哥哥啊?”沈菀菀问道。 “啊?”沈墨倾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道,“什么?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沈菀菀撇撇嘴,道:“我都看出来了。” 沈墨倾还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来这,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拿出来。”沈墨倾在她面前摊开手。 “什么?”沈菀菀装傻。 “我还不知道你,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莫名其妙来找我,准没好事。糕点拿出来。”沈墨倾蹙眉道。 沈菀菀见装不下去了,把刚刚吃了一半的糖糕拿出来,放在沈墨倾手上。 “算了算了算了,你吃吧。”沈墨倾叹口气,这盒点心本来是他想要拿去送给许乘月的。 然后,他又有一个不好的念头从脑袋里闪过,然后飞一般的冲出去,查看那盒点心。 果然……信不见了。 “沈菀菀!谁让你看了!”沈墨倾咬牙切齿道。那信里写的是小孩能看的吗?怪不得这孩子第一句话说沈墨倾喜欢许乘月。 沈菀菀见情况不妙,撒腿就跑。于是就有了—沈墨倾追着一个小孩满院子跑,小孩跑着跑着突然顺手牵羊拿走了一盒糕点,然后一个翻身跑掉了。 年轻就是好,沈菀菀不仅跑了,还把糕点顺走了。 次日,他就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我去?我能行吗?”沈墨倾大惊失色。原来边关又有了敌军来犯,这次崇德帝点名道姓要沈墨倾去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爹你不去吗?”沈墨倾问题连篇。沈城笑道:“这是陛下认可你!我们沈家的荣幸。” “可是我……”“多说无益,爹给你挑了十万精兵,定把那敌军杀的片甲不留。” 沈墨倾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莫名其妙披上了一身甲胄,铁甲泛着银光,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熠熠生辉,衬的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更加英俊。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朝堂,怎么接的旨,怎么回去的。 太突然了,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许乘月,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许安然昨天才警告过他,以后少和沈墨倾走在一起,今天就忘了。 许乘月见到了沈墨倾,那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好出征了,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沈墨倾!”许乘月道。 沈墨倾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这不由得让许乘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初见的时候。一人披星戴月于人群,一人挤在市井长街,不经意间的对视,本是玩笑的对话,以及莫名其妙的那一句关心和心疼。 沈墨倾看见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兴许昨天吓到他了,今天的糕点也没来得及买呢。 “你怎么来了?”沈墨倾问道。 “我听说了你要去边关,来看看你。”许乘月道。 沈墨倾低头不语,然后,目光转向他,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着我啊。” 许乘月点头,然后递给他一个东西。沈墨倾接过一看。 平安锁。 沈墨倾笑了,拿着那锁道:“我又不是小孩了,戴这个有用吗?” “有用,戴上就能平安。还有……” 他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轻声道:“那块玉佩,你带着呢吗?” 沈墨倾一愣,然后从身上掏出那玉佩,晃了晃,笑道:“我带着呢,放心吧。” 许乘月唇角像是在微笑,然后说道:“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平安回来。” 沈墨倾点点头,道:“好。” 许乘月抬头,正对上他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眼底闪着光,眉眼弯弯,笑着对他说:“答应过你的,我从来不食言。” 说完,他转身,挥着马鞭,扬长而去。 谢谢观看![粉心][粉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提亲 第21章 探亲 大漠之上一缕孤零零的烽烟直上云霄,远方一轮浑圆的江日正挂在地平线上,黄河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带子铺在大漠上,一片荒凉。 军营暂时驻扎在这里,夜已深了,沈墨倾在营帐里对着地形图思考,他身旁站着有一位下属。实际上是有两位下属的,他们没有名字,大家都管他们一个叫十七一个叫十八。两人是双胞胎,被沈城救下,然后才从了军。哥哥是十七,弟弟是十八。 十七正提议沈墨倾从侧面入侵,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这时,十八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小将军,那个……有位小兄弟想见您一面,是……呃,新来的。” 见他说话磕磕巴巴的,他平常也不这样啊。十七不愧是他的哥哥,一眼看出来他在撒谎,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撒这个谎。沈墨倾不解,便叫他请人进来。 十八招招手,帐外走进来一个人,他掀开帐子,外面的冷风立刻吹了进来,十分寒凉。 “小将军,就是他。”十八道。 说完,他溜到哥哥身边,两人不知道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沈墨倾仔细看了看那人,越看越眼熟。 那人一直低着头,淡淡开口道:“见过沈小将军。” 他这一开口,沈墨倾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碍于不想让此人尴尬,只好继续演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沈墨倾问道。 “将军叫我十月就好。”那人答道。 “十月。”沈墨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嘴角却憋不住笑意。 十月还以为自己成功骗过了沈墨倾,不料,沈墨倾问道:“你为何一直低着头?” 十月抖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慌了,然后道:“我……我长得不好看,脸上有疤,怕吓到将军。” “本将军四处征战,打了多少仗,连死人都不怕,还会怕你的疤吗?”虽然嘴上这么说,沈墨倾其实心里是不想让他尴尬的,只是单纯想逗逗他。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墨倾见状,也不再开玩笑,道:“好吧,我知道你了。” 他笑着点点头,就叫十月出去了,顺便让十七十八也出去了,说是他要休息了。 三人跑到营帐外,聚在一起。 十月把头盔摘下来,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发现了。” 十八不解,挠挠头问道:“许公子,您来就来,为什么要这般隐藏,难不成小将军还会不见您不成?” 十七拍了他脑袋一下,道:“你傻啊,知道什么叫惊喜吗?” 十八像恍然大悟一样,点点头道:“哦!惊喜啊!” 这“十月”还能是谁?当然是许乘月。 “许公子,您起名未免太不用心了。”十七十八相视一眼后,十八道。 “随便了随便了,明日我就走,偷偷来看他一眼,他平安就够了。”许乘月摆摆手,正欲转身离去,忽然一名将士跑来,叫住了他。 “请问谁是十月?”那将士说道。 “是我。”许乘月道。 “沈将军有请。”那人道。 十七十八又相视一眼,看向许乘月。 许乘月叹口气,默默戴上头盔,朝沈墨倾的营帐走去。 “将军。” ……无人应答。 许乘月抬起头来,发现帐中空无一人,沈墨倾不知道去哪了。 “将军?”他又问道。 还是无人应答。 正当他疑惑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许乘月敏捷,正欲回头却被他身后人一把环住腰,许乘月的后背靠在那人胸膛上,耳畔吹过一丝温热,随之扑面而来的是幽香的兰花味,许乘月记得这种味道。 “沈墨倾,你这是干什么?”他道。 “别动。”沈墨倾道,“让我抱一会。” 片刻后,他松了手, “将军找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许乘月转身,一本正经的道。 不料,沈墨倾实在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道:“许公子真是好手段,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我看我身边的两位下属也被你收买了吧。” 听到这,许乘月自知瞒不下去,摘了头盔,讪讪道:“你……”顿了顿,他又道,“我……” 想了又想,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就收买了一个。” 沈墨倾见他这样,笑道:“想我了?”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你。” “真的啊?一点都不想我,不远万里来这恶劣的大漠居然只是为了看看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吗?”沈墨倾一如既往的调戏他。 许乘月招架不住,只好道:“对对对,你说什么是什么,我想你了行吧。” 沈墨倾笑眯眯的嗯了一声,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道:“我也想你了。” 说完,他拉起许乘月的手,道:“怎么手这么凉。” “外面冷。”许乘月道。 “那我给你暖暖。” 沈墨倾捂着他的手,语气虽是责怪却都是心疼,道:“不是说好在家等我吗?跑这么远,许伯伯知道吗?” 许乘月点了点头,道:“我和父亲说了,他允许我来。” 沈墨倾点点头,始终牵着他的手。 “好了,松手吧,一会来人了。”许乘月说着,就要把手抽出来。 沈墨倾又牵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怕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你了,还不让我多看看。” 许乘月满脸通红,道:“你看就看,牵我手干嘛。” 沈墨倾装傻道:“不行吗?” 许乘月:“……随便你。” 远方明月缓缓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在营帐外,所有人都睡去了。夜里起了凉风,将近除夕,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此关又处在北地,越发的冷得出奇。 直到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一轮旭日初升,才带来些许温暖。 将士们都起来了,正在练场上练剑。许乘月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奈何搁不住沈墨倾软磨硬泡,只好再多待两天。 练场上,将士们趁着沈墨倾还没来,便在一起叽叽喳喳聊起了天。 “听说没有,沈将军把夫人带到军营来了!” “什么夫人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不信你问十七十八,是不是?” 一群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十七十八,希望从他们嘴里听到许多八卦。十七讪讪一笑,道: “我不知道啊,将军不让说的。” 众人觉得没趣,唏嘘道:“不说就不说。” 随后,又转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要我说,那绝对是将军夫人。” “一边去,将军什么时候娶亲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我怎么记得是个男子啊?” “女扮男装呗。” “你们说小将军眼光这么高,好不容易娶了亲,这夫人该多好看啊。” “小将军喜欢的定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吧!” “吵什么呢,还不好好练武。”沈墨倾大步走来,众人见状赶快噤声。 但凡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笑眯眯的沈墨倾笑眯眯的走到每一个人身边打招呼然后笑眯眯的离开。 “坏了,小将军疯了。” “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疯,还带点傻。” 十七十八看着这场面,心里猜了个大差不差。既然沈墨倾没来找他俩算账,那就说明许乘月成功了。 好人一生平安。 谢谢观看![玫瑰][玫瑰][玫瑰][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探亲 第22章 误会 沈墨倾最后还是找了两人来,装模作样的。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墨倾轻咳一声,对着两人道。 十七十八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十八呆呆的刚要认罪,十七拦住他,随后道:“此事与弟弟无关,小将军要罚便罚我一人。” 说罢,帐子外冲进来一个人,青衣被落雪染上了白,鼻尖冻的通红,显然是在外面待了好久了。 见许乘月跑进来,沈墨倾第一时间将人搂在怀里给他取暖,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了,怎么不进来?你身子弱哪受得了冷风?” 十七:…… 十八:…… 许乘月没功夫陪他寒暄,生怕连累了这两位小兄弟,见十七跪在地上,忙说道:“你别罚他,是我叫他瞒着你的。” 沈墨倾知道他的性子,虽然自己本来也没打算罚二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吓唬吓唬得了,谁料许乘月当了真,便故意逗他,道:“这不行哦,他今天敢骗我明天就敢欺君,必须严肃处理。” 十七:……?我吗? 十八:…… 见沈墨倾不买账,许乘月脑子一热就噗通跪了下去。 他的这一举动把沈墨倾吓的不轻,差点身子一歪也跪下去,他拽着许乘月的胳膊要将人拉起来,可许乘月是纹丝不动,铁了心了要跪着。 “我的小祖宗你别闹了好吗?快起来,这地上这么凉你怎么受得了,我骗你的我不罚他,快起来快起来。”沈墨倾连拉带哄的好不容易将人拽起来了。 十七:…… 十八:…… 沈墨倾见到十七还跪着,一拍脑袋道:“哎呀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啊,谁说要罚你了,骗你们的,走吧走吧。” 晚上…… “我的亲亲阿月,腿还疼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别生我气了。”沈墨倾抱着许乘月的腰不撒手。 原因是…… 许乘月跟他闹气没有吃他做的饭。 好幼稚。 “我没生气。”许乘月冷脸道。虽然此人平常的表情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沈墨倾却能分辨出来他的情绪,现在看来,是真的在生气了。 许乘月道:“我明日就走,爹爹只允了我两天。” 本来是一天的…… 沈墨倾一听这话,还以为他还在闹气,故意跟他唱反调。 “哦,那你走吧。” “我真走了?” “走呗。不用管我,反正我在这里也不会死,顶多就是思念某个人然后得相思病罢了,不用管我。” 许乘月:…… 沈墨倾嘴上说着狠话,却一直环抱着许乘月的腰不撒手。 “那你撒开我啊。” “你不是明天才走吗?” “我就现在走。” 见他这样说,沈墨倾抱的更紧了,脑袋要摇成拨浪鼓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说好了陪我就是陪我,你真的忍心看我的相思病死掉吗(TwT)” “你……” 真的是被他这种无耻栓住了。 “那我多待两……” “两个月!” “你疯了?两个月,我回去要被骂死的!” 许乘月很少这样大声说话,除非无语到极点,也只有对着沈墨倾才会这样了。 “就陪我两个月!真的,不出意外我要在这里待好长时间,我想你怎么办。(TwT)” 沈墨倾的手搂的愈发紧,晃来晃去的头发扫的许乘月的脸痒痒的,他搞不明白,这个人真的比自己年长好几岁吗? “就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真的!好!”沈墨倾眼睛都亮了,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说罢,他熄了灯。沈墨倾没有走,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 许乘月被他看的不自在,翻过身去,过了一会,又翻过来,问他:“你不睡觉,看着我干什么?” 灯熄了,帐中很寂静,唯一的光亮来自外面的月亮,许乘月看不清沈墨倾的表情,朦朦胧胧中,他看见沈墨倾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等月光恰好照进来时,未等许乘月看清他的表情,沈墨倾就站起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随后便出了营帐。 月色清浅,睡意朦胧,许乘月那天晚上很晚才睡,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失眠,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从初遇到真正的喜欢上他,然后不顾一切的跑来见他。 一年的时间不算漫长,可他们好像走了很远的路。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许乘月允了承诺留下来了。 他本来想去找沈墨倾,却被人拦住。十八告诉他沈墨倾在和敌国派来的使者谈判,搞不好就要打仗了。 许乘月见状,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回了营帐。思来想去反正无聊的很,便去了炊事部,掌勺的阿公正为所有人准备今天的午餐,许乘月起晚了,错过了早餐,现在倒有些饥肠辘辘。 那阿公见他来了,以为是哪个没吃饱的孩子,招呼他过去并盛了一碗米粥端给他。 许乘月只是尝了一口,便觉得这粥真的太好喝了。 “孩子啊,你们打仗辛苦,吃不饱就来找阿公,阿公这里有好吃的。”那阿公慈眉善目的道。 许乘月喝完了粥,回道:“阿公怕是误会了,我不是这里的士兵,我是……小将军的家眷。” 听到这,那阿公微微睁大了眼,随后道:“你是……哪位家眷啊?实不相瞒,我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沈大将军,现在跟着小将军,沈家什么人我没见过,倒是头一次见你啊孩子。” 许乘月微微一怔,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没等他想好,阿公又道:“我知道了,你是沈小将军喜欢的人吧。” “咳咳……咳咳咳……他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许乘月被这话吓了一跳,沈墨倾在外面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冷静冷静,看样子你还真是了。”阿公依旧用着最和善的语气说着让许乘月去死的话。 “什么真是,我不是。”许乘月道。 “早就听说小将军有位倾国倾城的夫人,虽然个男子,却不输女子漂亮。” “……你,不觉得奇怪吗?”许乘月捧着碗问道。 那阿公只是笑了笑,道:“我年纪大了,什么没经历过,要我说,要是因为别的什么错过了喜欢的人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说罢,他接过许乘月的空碗,又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他喜欢你,所以才会觉得你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许乘月低着头不说话,沉思许久。那阿公见他一直不说话,便找了个话题。 “来都来了,帮我出出主意,总听别人说小将军前几日茶不思饭不想,昨天才吃了点东西。孩子啊,你肯定知道小将军喜欢的菜吧!”那阿公笑着,带许乘月往屋内走去。 屋里琳琅满目各种瓜果蔬菜,应有尽有。 “我……”许乘月虽了解沈墨倾,却不敢肯定他在饭食上的喜好。 因为…… 他不会做饭啊喂!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豁出去了! 许乘月抄起身边的菜刀,道:“阿公,您只管做其他人的饭,沈墨倾的伙食我来解决!” 许乘月抄起菜刀差点砍掉了那阿公的胡须。出于自保,还是将那菜刀抢了过来。 于是,许公子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做饭之旅。 第一次不愧是第一次,差一点点就把锅烧穿了。 许乘月手忙脚乱,阿公手忙脚乱收拾。 厨房还没有这么热闹过…… 不一会,一盘……不知道什么菜就炒好了。 虽然被烧的黑黢黢的,厨房也乱七八糟的,还捣鼓了半天,好在是完成了。 正当他满心欢喜的端着那盘子准备去找沈墨倾时,却看见了— 一个女人? 那女人披着沈墨倾的披风,从沈墨倾的营帐出来。 “怎么会有……不对,等等……” 许乘月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盘子一抖,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回过神来,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盘子,却不小心被瓷片划伤了手。恰巧那阿公也出来了,瞧见这一幕,着急忙慌的跑上去,看见他把盘子摔了,一拍腿道:“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没事吧孩子,我来收拾吧。”说罢,他跑回去拿扫帚和簸萁。 许乘月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往外汩汩涌着鲜血,手上还满是做饭时沾上的灰,不止手上,脸、衣服上,到处是锅灰。 他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许乘月心头就莫名其妙涌上一股酸涩,看着地上那些自己忙了好久才做好的菜,鼻头不知道怎么的就酸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自从遇见沈墨倾以后,他却总是哭。 有时候因为有人爱他,这一次却是因为有人居然不爱他了。 许乘月哪里想了那么多可能性,他只是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就不被爱了。 不是无理取闹,因为他很少得到过爱。 为数不多的爱意是来自哥哥姐姐和父亲。 爱他的人不多,沈墨倾算最爱的一个。 人在觉得自己不被爱的时候是最可怜的。 几个时辰前…… 沈墨倾起了个大早,因为今日陵国派了使者来谈判,此事不容小觑。 待一切准备就绪,使者刚好到来。不过他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一个女人来。 那女人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肤若凝脂,乌黑的发丝沾上些许落雪,头上的簪子每走一步晃的叮当响一下。 “此番前来,想必将军早该知道我们的目的。”那使者甩了一下袖子后便落了座。顿了顿,又道:“陛下的意思,是希望与盈国交好,能免战则免战,可若……” 他话说了一半,抬眼看向沈墨倾,沈墨倾对上他的目光,道:“可若什么?使者怎的不把话说完。” “可若是盈国不愿交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那使者摩挲着手上的串珠,将那珠子一个一个数过去。 沈墨倾轻笑道:“陵国所说的交好,究竟是结为盟友,还是收入囊中?” 那使者听他这样说,也只是轻笑道:“将军若有此意,我们也是……” “迫不得已?”十七冷哼道,“那陵国还真是有够为盈国考虑的。” 那使者显然有些不高兴了,道:“将军手下的人,都如此不懂礼数吗?” 说到这,沈墨倾抬头,眼神藏刀,道:“我的手下,还轮不到使者教训。使者还是多关心一下局势的问题吧。” 说罢,他叫十八递过去一份用红布盖着的礼品,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使者掀开红布,盖着的赫然是一把匕首,那匕首柄上嵌着蓝钻,整把匕首被擦的发亮,能从这中照出人脸。 那使者不语,只是叫手下人收好,随后道:“既然如此,陵国也为将军准备了大礼。”说罢,他示意那女子上前去,行了一礼,道:“小女婉儿,见过将军。” 沈墨倾皱了眉头,转头看向那使者,语气里满是不悦:“使者这是何意?” 那使者道:“不过是给将军的一份大礼,将军何故如此激动?” “……使者的意思,我明白了。十七,送客。”沈墨倾道。话音刚落,十七便走上前去,要送人离开。 “这就送客了,我们手里可是有将军想要的条件。不再考虑考虑。”那使者抬眸看他,嘴角勾起笑意。 “什么?”沈墨倾道。 “许家的人,想必有将军在意的一位,将军若是退兵,他可无恙。可将军若是执意要与我们为敌,那……”说到这,没等那使者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再次看去,沈墨倾早已抽出长剑抵在他脖子前。 身旁的护卫也抽出剑来,指着沈墨倾,他却不畏,始终用着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冷冷道:“我不管你们跟许家有什么瓜葛,要是敢动他,我不介意杀了你,再把你扔回陵国。” 说罢,他收了剑,道:“哪怕是和整个天下为敌,我也要护他平安。” 使者嗤笑一声,道:“要护他平安还不简单,退兵就是了。他现在就在附近吧,将军可要看好了你的宝贝。” “别想打这个主意。”沈墨倾道。 “要我退兵,不可能。要害他,更无可能。使者请回吧,十七,送客。”沈墨倾背过身对着十七说道。 “是。”十七走上前去,“使者请。” 送走使者,沈墨倾把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于是他走上前去,道:“这位姑娘你受苦了,明日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你不必害怕,我不是……” 话未说完,那姑娘斩钉截铁道:“我不回去。” 沈墨倾很是不解,哪有人不愿意回家的,便问道:“为何?” “就这么回去,不死也要被人糟践,还不如留在这。”那姑娘看起来是个烈性子,没有丝毫畏惧。 说完,顿了顿,她又道:“更何况。”说到这,那姑娘微微抬头,注视着沈墨倾的目光,缓缓开口道,“我是盈国人。” 话音未落,沈墨倾微微睁大了双眼,问道:“你既然是盈国人,为何会在陵国?” “我是被掳的。”她说到这,嗓音不由得有些哽咽,道:“十三年前,盈国与陵国交战,战败。我父兄皆战死,我和长姐被当做俘虏带去了陵国。到了那里,我们没有一天好日子过,长姐受不了折磨死了,留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十三年前……沈墨倾回忆着,那一年他依稀有些记忆,是……许伯之带的兵。 那姑娘继续道:“整整十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回来,可我根本逃不走。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他们觉得我容貌越来越美,于是便将我培养成了他们的筹码。”她道,“如果这次任务我失败了,我活不了的。” “……” “所以。”那姑娘蓦然抬起头,道,“沈将军,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信你。所以,留下我吧。我可以打杂,也可以……” 上战场。 沈墨倾思考了许久,实在于心不忍自己的同胞在异国他乡受折磨,决定留下她,既然她父兄是战死的,那就是忠烈家属,说不定日后会有需要她的时候。 “好,那你便留下来,等此战结束,我送你回去。十八,为姑娘打扫出一处住所,外面天气冷,姑娘衣着单薄,把我的披风给她。” “是。” “对了。”沈墨倾突然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齐,名唤婉。” 待事情都办完后,沈墨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算去看看许乘月。 不料,刚出营帐,就瞧见自己捧在手心的人正灰头土脸的站在风雪里,手掌心的鲜血染红了雪地,地上还有许多碎瓷片和一些黑黢黢的东西。 “阿月!”沈墨倾忙跑过去,将人拥入怀中。 见到沈墨倾,本来还没什么事的许乘月心脏猛地收缩,针扎般的疼。沈墨倾也顾不上别的,心脏也如刀绞般的疼,尤其是看到许乘月手心那骇人的伤口,更是心疼的厉害。 “这是怎么弄的。”他牵起许乘月,轻声道。 “我没事。”许乘月把手抽出来,藏在身后。 拿了扫帚和簸萁出来的阿公看见沈墨倾来了,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说:“小将军你可是来了。许公子忙了半天给你做的东西全摔了,这不,我还没扫呢。” “那辛苦你了刘伯。”沈墨倾想再去牵许乘月的手,带人去包扎。 这一次又被许乘月躲开了。 沈墨倾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因为自己来晚了闹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好了,不生气了。走吧,带你去包扎一下。” 许乘月心里做了好久斗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究竟是直接问他,还是旁敲侧击。想了好久,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这么深的口子,很疼吧。” 沈墨倾将人搂在怀里,道:“以后不用下厨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用不着。我自己会。” 沈墨倾听他这样说,心脏不由得收缩了一下,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 平常许乘月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他的。 “阿月,你怎么了?是因为我来晚了吗?” “不是。” “那你这是……” 许乘月嫌他烦,撂下一句“我没事”转头自己去包扎伤口了。只剩下沈墨倾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许乘月还是没问出口。 他没本事,什么也不敢说,只知道用这种冷淡别人的方法表达自己的不满。 久而久之,也没人喜欢他了。 长辈们谈起许安然会说他聪敏能干,能说会道;谈起许念远会说她温柔大方,亭亭玉立;谈起许乘月,他们只会说…… 许家那个孩子啊,没印象,不记得了。 许乘月独自一人在外面赏月,说是赏月,不过就是在发呆罢了。 忽然间,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许乘月蓦的回头,道:“谁?” 他看见的是齐婉。 “是你啊。”许乘月话出口才觉得不对,他和这姑娘不过是一面之缘,她都不一定看见了自己,这话说的两人好像很熟一样。 “失礼。刚才不知是姑娘,莫怪。”许乘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齐婉也礼貌的回礼,道:“无妨。” 顿了顿,她又道:“阁下是许公子吧。” “正是。” 齐婉点点头,道:“久仰。小女齐婉,见过许公子。” 许乘月问道:“齐姑娘此时前来,所为何事?不能是同我赏月的吧。” “沈将军叫我来的。” 听到沈墨倾的名字,他其实是想问的,但又碍于刚刚才和人家甩脸子,只得装的不在乎,道:“他找我什么事?” “沈将军知道你不愿意见他,托我将这个带给你。还有,今日的事,公子怕是误会了。” 听到这个,许乘月抬头,道:“什么意思?” “我是陵国送来的筹码,说难听点就是当作物品交易的。是沈将军心善愿意送我回盈国。” 顿了顿,她又道:“回家。” “你是盈国人?”许乘月是有些惊讶的,陵国又怎会丧心病狂到将盈国的姑娘送给盈国的将军。 “说来话长,我是被迫去陵国的。将军的原话是,请许公子不要再生气了,去见他一面。” 许乘月犹豫不决时,齐婉塞给他一个包裹。之后齐婉就离开了。 许乘月打开那包裹,里面有各种点心,梨花糕、红豆饼、板栗酥、绿豆糕、桂花糕、桃花酥什么都有。 还有一张纸条。 许乘月虽然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却还是打开了。 “阿月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许乘月将纸条团成一团,喃喃道:“我就知道。” 他还是去找沈墨倾了。 此时的沈墨倾还急得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十七十八就站在旁边数着。 “三百三十一,三百三十二……小将军,地面要被磨穿了……”十七生无可恋道。 沈墨倾哪里管他,自言自语道:“不会吧不会吧,阿月不会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吧。” 这么想着,外面传来动静,紧接着,许乘月掀开帘子走进来。 十七十八相视一眼,主动的离开了营帐。 看见许乘月来了,沈墨倾顾不得什么,冲上去将人搂在怀里,道:“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 好像是的,句句有回应。 “这不算。”沈墨倾将人搂的更紧,道,“怪我考虑不周,让你误会还连累了齐姑娘,都怪我,是我的错。” “齐姑娘都和我说了。”许乘月道,“所以我不怪你了,齐姑娘是个可怜人,是我任性了。” “既然说透了,那就换一个话题。”说罢,他从满是书籍的案上端来一盘糕点,递到他嘴边。 “我一猜你就没吃饭,我特意叫刘伯做的,好吃吧。” “我还以为是你亲手做的呢。”许乘月故意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可沈墨倾还是听到了。 “我亲手做的你也会要吗?” “不要。” “那我下次亲手做给你吃。” “随便。” 沈墨倾笑道:“嘴硬。” 说罢,轻轻在许乘月唇上落下一吻,道:“不过没事,亲亲就软了。” “无耻。”许乘月最烦他说这种话,每次都搞得他面红耳赤。 不一会,十八跑进来,告诉沈墨倾道,齐婉要见他。沈墨倾点头准许,之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齐婉,不过与他刚才看到的不同的是,齐婉把那一身华服褪去,换上了统一的军装,头上那些叮叮当当的簪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发绳束起的马尾。一眼看去还真像个女将军。 齐婉此次前来,只为一事。 她要当沈墨倾手下的兵。 谢谢观看[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误会 第23章 火药 “女子从军虽说少见,但绝不会是无。”齐婉眼神中藏不住的野心与坚决,那是一位女将军的野心,是一位保家卫国英雄的坚决。 沈墨倾到底是拗不过她,只好作罢,任由她去。 他本想的是如果齐婉接受军队的训练后万一会放弃呢?战场上刀剑无眼,她是齐家唯一的血脉,必须活下去。 “谢将军。”齐婉道。 “不必。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希望你能走下去。当然了,我也希望你选的不是这条路。”沈墨倾轻叹口气道。 “我知道将军在担心什么,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而有憾。姐姐、爹娘、兄长们还有齐家上下千千万万的将士们的命都是被他们夺的,我不甘心只做无能的人,我要告诉他们……”齐婉眼中闪着不一般的光芒,她道。 女子,也能闯出一片天。女子,也能成为家族的骄傲。 此事一出,军里上下都传开了,毕竟这可是军里唯一一个女将。 “齐姑娘,齐姑娘,我们军队训练很累的,要不你就算了吧……”一个人好心提醒道。 “我不怕训练,我也不怕死,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既然我进了这个军队,那我就是和你们平等的一个将士,请你们用一个将士的眼光看待我,而不是一个女人。”齐婉义正言辞道。 “齐姑娘。”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出,齐婉回头一看,正是许乘月。 “原来是许公子,公子有何事?”齐婉道。 许乘月没说话,只是从身边拿起一把上好的弓,递给齐婉。 “许公子,这是……”齐婉头一次见到如此好的弓,有些惊喜。 “你的事,沈墨倾都和我说了,十三年前那场仗,是我父亲带的兵,是我们许家对不住你。这是我特意叫工匠打的一把上好的弓,当作赔礼了。”许乘月道。 “许公子言重了,这弓我不能收,许家本就没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我相信那次许将军也很愧疚吧。这弓还是还给公子好了。”说罢,齐婉就将那弓塞回许乘月手里。 “我就知道你不肯收。”许乘月笑道,“我问过同你一起训练的将士,他们说你用不惯剑,反倒是很擅长弓箭。” 他仔细端详着那把弓,又道:“战争在即,若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胜算很小啊。” “这……”齐婉有些动摇了。 “让我看看你的水平,试试这把弓再决定弃留吧。”许乘月递上弓,齐婉再三犹豫还是接了。 她搭箭拉弓,瞄准靶子,身姿如矫健的燕,步履轻盈似脚下生风,许乘月眨眼的功夫,那五个靶子早已都中了箭。 齐婉摸了摸弓,道:“还真是把好弓。” “齐姑娘看来是愿意留下它了。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许乘月道。 “那就多谢许公子了。”齐婉道。 营帐里,沈墨倾和十七正对着地图研究策略,十七说他们的兵力足够,粮草也足够,正面进攻胜算会很大。沈墨倾却觉得不可轻敌,先埋伏一阵等待时机再偷袭会更好。两人为此头疼了许久。 送完弓回来的许乘月恰好听到两人在为此发愁,走进了营帐。 “阿月来了。”沈墨倾最先注意到他。 “许公子。”十七行礼道。 沈墨倾一见到许乘月来,连跟十七吵的心思都没有了,握着许乘月的手不撒手。 “下次请不要在有别人在的时候这样可以吗!!!”十七在心底无能狂怒。 “别整没用的,我听到你们讨论了,是在为后天的事做准备吗?” 昨天陵国派人送来了信,说是四天后出战。所有人早就整装待发,唯独策略迟迟下不了决定,没有战斗策略怎么让大家提前准备,沈墨倾为此很头疼。 “你看这里。”许乘月在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那是一片树林,树林大致就在战场的四周,刚好将战场围起,沈墨倾要守的城池在树林西南方。 “这是一个埋伏偷袭的好东西,但若是对面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就会提前在这里埋伏好,把我们的埋伏兵偷袭。” 许乘月又指了一个位置:“反观这里,易守难攻,如果在这里先埋伏一部分,让另外一部分去正面进攻,等对面以为我们走投无路时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既可以节省兵力,还能给自己留个后路,如何?” 沈墨倾还没说话,就听见外面轰的一声,沈墨倾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对面不讲武德,提前发动战争。 直到灰头土脸的十八和刘伯跑进来,大喊道:“小……小将军,不好了,厨房炸了!” “哎呀!”许乘月恍然大悟,道:“是我煲的饭好了!等我!”说罢他跑了出去。 在众人的震惊中,许乘月端了一碗不明状物走了进来,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递给沈墨倾。 “看你日夜操劳,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许乘月将那不明状物端近,沈墨倾吓得咽了一口口水,颤抖道:“阿……阿月,这个……你放了什么啊?” “我想想,厨房里有的东西我都放了一些啊,萝卜、大米、胡椒、白菜,还有一些那种黑色的调料,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一起放锅里了。”许乘月道。 “许公子,方便问一下,那些黑的调料长什么样吗?”十七颤颤巍巍道。 “就是放在柜子里的,我翻了半天。” 十七:…… 十八:…… 刘伯:…… 沈墨倾:祖宗,那是火药。 沈墨倾接过那不明状物,放在一边,回过头苦笑道:“阿月听话,咱们以后不进厨房了行吗?你想吃什么找我好吗?” “那你总得把这个吃了吧,我早起好久做的……” 沈墨倾又端起这碗火药饭,勺子举了好久愣是不敢下嘴,随后,他像是传达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般,把它交给了十八。 “十八,你知道的,平常你最辛苦,应该你吃。” 十八吓了一跳,怎么就到了自己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于是,将这份使命交给了十七。 “哥哥比我更辛苦,应该给哥哥吃。” “不不不,哥哥应该让着弟弟,给你吃吧。” 两人推搡之际,刘伯趁机要走,被抓了个正着。随后,这份使命到了刘伯身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尊老爱幼,刘伯年纪大了,应该多吃点。你说是吧哥哥。”十八道。 十七点点头附和道:“对,弟弟太懂事了,刘伯,您可不能辜负我弟弟的好心啊!” 听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刘伯血压直飙一百八。 “小将军辛苦了,小将军吃吧。” “十八最辛苦,十八吃。” “哥哥比我更辛苦,给哥哥。” “刘伯年纪大了,应该给刘伯。” “击鼓传花呢……”许乘月汗颜道。随后,他接过那碗“火药”,走了。 众人还在庆幸终于保住了命,然后——伟大的许大厨端来了四碗火药。 “看到你们这么舍不得,我就把剩下的都端来了,正好四碗,大家不用争了。” 伟大的许大厨就这样被判了终生不得进厨房。 谢谢观看![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火药 第24章 家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许乘月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起床了。 没想到,刚起来就被塞了一封家书。 “这是?”许乘月疑惑道。 送信的人说道:“这封信是交给许公子的,说是家中有急事,速速赶回。” 许乘月一头雾水的打开信封,信上的内容却让他如晴天霹雳。 “姐姐……是姐姐,不行,我要回去。”他急忙收拾东西,见沈墨倾还没醒,托人告诉他一声,就快马加鞭赶路回去。 信上说,许念远被当地的富商看中,要她做儿媳,许念远反抗却被强娶,许伯之去过好几次都没能说通,今日那富商儿子就要来抢人了,这才迫不得已叫他回来。 许家。 “开门!我告诉你们,老子能看上你们小姐是荣幸,别给脸不要啊!开门!”大老远就能听到那不要脸的恶霸叫骂声。 他疯狂踹门,却无人应答。刚要叫人把门卸了,许安然开了门。 “你是许家的人不,把你们小姐叫出来,快点!”恶霸气势汹汹,许安然却丝毫不惧他。 许安然道:“我乃许家长子,家父如今不在,许家我说了算。想娶我姐姐先经过我的同意再说。” “口气不小。”那恶霸啐了一口,指着许安然鼻子骂道,“我管你什么这个那个的长子,老子今天非要把人抢出来不可……”说罢,他试图推开许安然去踹门。 “我看谁敢!”许安然用身躯挡在门前,不许他们前进一步。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他一声令下,几个家仆冲上来,拽人的拽人,踹门的踹门。 许安然拳头攥紧,刚准备上手抽他一巴掌,就听见远处传来动静。 “喂,那个臭不要脸的,对说你呢,看见本小姐在哪了吗?在你头上!” 许安然还没看清,就见一道粉色的身影冲上来,一脚踩在那恶霸脸上,把人踹倒在地上,一拳一拳打着他的脸,一边打一边骂:“我去你奶奶个腿的,要不要脸了还,今天我看谁敢欺负姐姐!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长的和站起来的猪一样,镜子没有尿总有吧,还想强娶我美若天仙的念远姐姐!还敢上门来,真当本小姐吃素的!” “我告诉你,我爹爹说了,打死了算他头上,本姑娘今天什么都不怕!”说完,宋清璃又是一拳头挥上去。 许安然看清了来人是谁,这不正是那宋清璃宋小姐嘛! “宋……宋三小姐?多谢宋小姐出手!”许安然连忙道谢,随后一脚踹飞了身边拽着他衣服的家仆。 “喂!你们都死了吗?把这个死丫头拽走!”恶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牙齿都被打掉一颗,嘴里含着血嚷道。 “你还敢叫人!死不要脸的,我……我……”她左顾右盼,想找个趁手的武器,环顾四周只有一把扫帚,于是她顺手从旁边夺了一把扫帚,那扫帚把刚要敲下去,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 许安然心中大喜,抬头望去,果然是许乘月来了。 远处马蹄声阵阵,只见一袭青衣翩翩,随着风的呼啸耳边的鬓发被吹开,如瀑般的黑发飘扬着,衣带上那块玉佩尤为显眼。 “吁。”许乘月翻身下马,飞奔过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姐姐还好吗?” 许安然点点头:“放心,大姐她没事,多亏了宋小姐出手相救。”说完,他一脚踢在那恶霸肚子上,啐了一口口水,气愤道:“还真是什么不要脸的货色都有。” 许乘月叹口气,道:“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说罢他转过身去想要向宋清璃道谢,但看到她的第一眼,许乘月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这这…… “莫非……姑娘就是宋家三小姐宋清璃?”他试探性的发问。 宋清璃转头,见到许乘月,也是怔住了。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沈墨倾口中的意中人,许念远口中的小弟——许乘月。 他长的也太好看了……怪不得沈墨倾这么喜欢,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其实那天和沈墨倾相亲失败碰到许念远以后,她每天都在想许乘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凭许念远的美貌就可以推断出:许乘月绝对不可能丑。 一家子都长的好伟大。 宋清璃呆呆地点点头,应道:“是……啊,怎么了?” 还真是她。 许乘月尴尬的想钻地缝,毕竟这位在之前可是当过他情敌的人。 许乘月轻攥起拳在嘴边轻咳两声,道:“没事……方才真是多谢姑娘出手了。哥哥,他们怎么处置?” 许乘月指了指奄奄一息的几人,许安然一摆手道:“父亲一大早就去找他老子了,一会直接捆着让人送回去就行了。剩下的交给父亲就好。” 两人谈话之际,朱红的大门打开,许念远走了出来,忙问道:“没事了吧?你们没受伤吧?”说罢,她垂下头,道:“都是我连累了弟弟们……” “大姐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看你受欺负!都说了长姐如母,父亲母亲不在的时候都是大姐照顾我们啊!”许安然忙解释道。 许乘月附和道:“姐姐不必愧疚,本就是他们欺人太甚。” “姐姐!”见到许念远,宋清璃直接扑上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看他们欺负我,打的我手好疼啊……” 许安然一脸茫然的看向许乘月,眼神好像在说:“这是刚才那个要拿扫帚揍人的宋清璃吗?” 许念远指尖轻指一下她的额头,道:“知道啦,一会给你做好吃的点心。” “好!” 许安然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许乘月,道:“如果你是个妹妹,说不定也是这样呢!” “我如果是……女孩吗……”许乘月想着。 如果他是女孩,那个人还会喜欢他吧。 当初是他说不管什么他都喜欢许乘月的吧。 许乘月晃晃脑袋,要把这些想法甩出去。之后,他吩咐家仆把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捆好了扔一边后就进了宅院。 他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案前,眼前依旧是那棵树,那面墙。可是少了那个爱爬树翻墙的人总感觉空落落的。 傍晚时分,有从边关寄来的信。许乘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寄的。 他打开信封,泛黄的信纸上新墨未干,却每个字的整整齐齐,尤其是“乘月”那两个字,写的格外工整。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从前,他送的第一份生辰礼物,上面依旧是这么工工整整的字。 一个让他写字读书都要头疼的人,怎么就能把这几个字练的如此好。 “都是些小破事还要寄过来。”许乘月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了。随后,他将信纸搁在一旁,提笔蘸墨,在新的信纸上写下“墨倾”二字。 边关,军营。 “小将军……您别走了,地板要磨穿了。” “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回信,不能是出事了吧!”沈墨倾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对十七发问。 “其实……送过去的时间加上送回来的时间,就是一天多啊。”十七实在无语至极。 果然有家室的男人都是没脑子的。不对,有脑子,不过脑子里装的全是家妻罢了。 谢谢观看![可怜][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家书 第25章 凯旋 昨日夜里沈墨倾一晚没睡好,今日便是两军交战的日子,这是他第一次带兵。 直到第一声鸡鸣响起,沈墨倾早就收拾完起来了。 他着一身银色铁甲,从墙上取下自己的长枪,轻轻拂去上面的落灰,随后转身,眼神坚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营帐外千军万马早已整装待发,十七十八跑来向他汇报情况,沈墨倾点了点头,随后翻身上马,正欲离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忙回头,道:“齐婉呢?让她留下。” 十七无奈道:“小将军,我们一开始是不同意齐姑娘和我们一起走的,可是齐姑娘自愿要参战,拦不住啊。” 沈墨倾向军队里望了望,看到了齐婉的身影,她是唯一的女人,很是显眼。 他叹口气,道:“去叫齐婉留下,此战凶险,她才待了几天,资历不够。” “是。” “不行!凭什么不让我参战!”齐婉不服,跑过去同沈墨倾对峙。 沈墨倾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齐婉还是气不过,刚要再次反驳,左臂却被一人抓住。 她回头,这人是十七,十七摇摇头,道:“齐姑娘,自此凶多吉少,我们将军也不希望姑娘有意外,否则对不住齐家满门忠烈。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将军。” 好说歹说后,齐婉最终还是留下了。她心有不甘,也只是默默回头走向练兵场。 沈墨倾没时间再耗下去了,随着号角吹响,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向前走去。 万马奔腾,扬起大片尘土。 两军交战之时,沈墨倾手持长枪,一枪落下,一个敌方士兵就败下。 可终归是寡不敌众,他们的援兵快到了,沈墨倾这边死伤惨重,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都要死在这。 他在决一死战和撤退两个选择中徘徊不定,全然不知身后有人。陵国带队的那个将军越到沈墨倾身后,正欲一剑刺穿他的胸膛,沈墨倾被前后夹击,抽不开身。 与他对峙的士兵突然发力,欲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却未等动手,早就被穿心。他倒下后,身后是十七,十七见沈墨倾有危险,解决了那些小兵,赶来救他。 十七将他从地上拉起,陵将军找准时机,一剑刺去,十七注意到了他,眼看着那剑就要刺来,躲闪是来不及了,若想保住沈墨倾,只能…… 他大喊“小心”,随后拉住沈墨倾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了一剑,那剑刺偏了,却也穿透了他的肩膀。 “哥!哥!”十八闻声赶来,及时抱住了险些摔倒的十七。 “我没事。”十七道。 陵将军见杀沈墨倾失败,正要再次动手,被沈墨倾挡了下来。 突然,一支箭从远处飞来,正巧射中了陵国将军的喉咙,一箭穿喉。他挣扎了两下,就死了。 沈墨倾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道洪亮且清晰的女声喊道:“将军!” “齐……齐婉?” 齐婉拉弓搭箭,三箭齐发,解决了三个小兵。 “将军已死,撤!”随后,陵国兵火速撤退逃离。 齐婉并非孤身一人来此,她的身后带着几万精兵,沈墨倾认得,这是许家的精兵。 “这……你怎么会来?” “以我在陵国多年潜伏的经验,他们奸诈狡猾,定不会按套路出牌,我提前通知了许公子,他借了许家的兵,随我来救援。” 沈墨倾会心一笑,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十七,十七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无碍,小将军不必担心。”十七嘴上这样说,却已经面色苍白,嘴唇无了血色,额头上汗珠滚落,落在十八的手背上,十七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涌着血液,沈墨倾见状,道:“事不宜迟,带着所有受伤的兄弟们,回营。” 营帐中。 “小将军,此事了了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十八问道。 沈墨倾擦了擦他的长枪,点头道:“嗯,不过我要先去宫里面见圣上,到时候你和你哥哥回沈家找我父亲。” “是。” 班师回朝,路途遥远。 途中碰巧遇见一棵开的极好的梅花,雪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幽香,让人远远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实在叫人无法忽视。 沈墨倾好奇,但又不好意思自己去取,便偷偷让十八折了一株梅花,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揣在怀里,温暖的怀抱似是要将冰雪一般的梅融化。 此番回城,街边依旧是占满了人,老百姓们听说沈小将军打了胜仗,高兴极了。这沈墨倾在城中都声誉极好,不知道是多少人垂涎的如意郎君。 “怎么没看到他……”沈墨倾小声喃喃道。齐婉耳尖,一秒猜出他心里在想谁,便揭穿了他:“想见他就去许府,街边怎么会有。” “喂,不要这么随便揭穿别人啊。”沈墨倾撇撇嘴,偶然一撇,瞧见了某人。 一袭淡蓝色宽袍伫立于风中,微风徐徐吹动他那乌黑如瀑的发丝,那张白净的脸上被寒风蛰的泛了红。 今年的冬天是很冷的,可沈墨倾却觉得瞧见许乘月的这一刻是整个冬季最温暖的一天,他的笑容似冬日暖阳,从来都是这么美好。 沈墨倾心生一计,想逗他玩,装作没看见他,转头看向别处。许乘月本以为他看见了自己,还在窃喜今天特地穿了和那天一样的衣服,却眼睁睁看着他头撇向别处,心里不是滋味,转头就跑了。 沈墨倾一看人跑了,顿时急了,什么也不顾了,翻身下马就去追人。 “阿月!你等等我!阿月!”他一边跑一边喊,许乘月好面子,他这样的大嗓门再喊下去恐怕大街小巷都知道他俩了。 “闭嘴。”许乘月捂住他的嘴,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回头看看四周没人,才把手放下。 好久不见了,沈墨倾哪能轻易放过他,抓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许乘月佯装生气,抽回了手。 沈墨倾当然知道许乘月在和他闹气,于是先服了软,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阿月,不要生我的气了,我其实早就看到你了,我在逗你玩呢……阿月……” “停停停,你多大了,别来小孩这一套。”许乘月撇撇嘴,道。 沈墨倾嗤笑一声,凑上去,小声道:“你不就吃这一套吗。” 许乘月被他搞得面红耳赤的,像个熟透的柿子,忍不住想让人捏捏他的脸蛋。 沈墨倾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后挨了一顿骂。 “你看。”沈墨倾突然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拿出那株梅花,梅花被他保护的很好,还是那样雪白清透,幽香扑鼻。 “从哪摘的这个。”许乘月接过去,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路上看到的,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就种一棵在我家。”他笑道。 “我喜欢,为什么要在你家种?”许乘月不解,问道。 “因为这样……”沈墨倾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道,“你就可以多来看看我了。” 谢谢观看![玫瑰][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凯旋 第26章 下聘 “少耍嘴皮子,你是不是要去面圣,还在这浪费时间呢,快去。”许乘月推开他,对他说道。 “对对对,方才看见你什么都忘了,我得走了。”说完,沈墨倾急忙转身跑走,跑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许乘月说。 “等我回来,我去你家找你。” “找我干什么?”许乘月不解。 “下聘啊。”沈墨倾笑道。说罢,他就离开了。 皇宫。 “臣,参见陛下。” 崇德帝见沈墨倾归来,笑的合不拢嘴,道:“朕就知道你行,虎父无犬子,果真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啊。” “陛下谬赞了,保家卫国本是臣分内之事,不足挂齿。”沈墨倾道。 “你瞧,和他父亲的说辞都一模一样。”崇德帝指着他对身边的太监道。那太监一笑,点点头道:“都说沈将军百战百胜,奴才觉得啊,小沈将军亦如此啊。” 崇德帝一高兴,赏了沈家黄金万两。 沈府。 沈城看着珠宝黄金一箱一箱搬进府内,高兴的不得了,拍了拍沈墨倾的肩头,笑道:“你小子,能耐了啊,都打胜仗了。” “爹,边关如今形势不稳,这次击退他们,说不定哪天又会卷土重来,咱们得做好准备。”沈墨倾说完,把沈城拉到一边,悄声道。 “爹,我在军中,遇见了一个人……”他将齐婉的事告诉了沈城,沈城听完,先是一怔,随后慢慢反应过来,惊奇道:“当年,当年是你许伯伯带的兵啊,老齐少说也是打了十几年仗了,怎么可能轻易被灭门。你觉得,此事蹊跷?” 沈墨倾观望四周,见无人才点点头,道:“不算灭门,至少活下了两个女儿。只是齐婉姑娘的姐姐早就病死在了陵国,只有她回来了。” 沈城觉得不对劲,道:“他们既然知道齐婉姑娘是老齐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放她回来,还是要小心为重啊。”沈城郑重的拍拍沈墨倾的肩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我觉得老齐的那个姑娘挺好的,不如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沈墨倾打断:“不行!我不同意,爹,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一是会让齐姑娘难堪,二是会让我喜欢的人心里不舒服。” “你还想着乘月呢,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了。行,就算你们合适,那你许伯伯能点头吗?他最疼这个小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把人家拐跑?还不要他命。”沈城白了沈墨倾一眼,头也不回就走了。 沈墨倾才不管这些七七八八的,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聘礼,直奔许府。 许府。 “你还敢来,你就存心想带走我弟弟是吧……我告诉你啊沈墨倾,我弟弟是不会喜欢你的!对吧乘月。”许安然见到沈墨倾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想骂人,转头看许乘月,问道。 “哥……其实我……觉得他挺好的……”他说一句话看一眼许安然,结果却是他说一句话许安然的眉头便皱紧一分,就差翻白眼晕过去了。 “好,好,此事,去问父亲,好吧?”许安然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许伯之听了许安然的诉苦,却回了个“好”。 “好……?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您也……” “我同意。既然墨倾对我们家乘月有意,两人情投意合,为何不可?”许伯之反问许安然道。 见到自己亲爹都这样说,许安然真的要昏过去了。 “这,这,唉。儿子告退。”许安然不愿再在这生气,便离开了。 许伯之笑意盈盈看着沈墨倾,却不知为何,明明他笑着,却让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许伯伯,您这是,同意了?”沈墨倾试探性的发问。 “对啊,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若是敢亏待了乘月,小心我和你爹告状啊。”许伯之笑道。 “真的!太好了,多谢许伯伯!许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对阿月好的,就是他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给他摘下来!”沈墨倾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一味的傻笑。 “阿月!阿月,你爹同意了,他同意了!”沈墨倾一出去,就赶快去找许乘月。 他高兴的抱着许乘月转了两圈。 “干什么呢,放我下来。一会叫我哥哥看见又要骂你了。”许乘月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实是高兴的不得了。 如今,有人来无条件的爱他了。 沈墨倾的爱和别人大不相同。父亲对他是疼爱,兄长姐姐对他是关爱,沈墨倾对他是彻彻底底的爱,包括了关爱与疼爱。就像沈墨倾说的,哪怕是他真的要了一个月亮,沈墨倾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给他。 从始至终,都是因为爱。 “我又不怕他,你父亲都同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墨倾名正言顺的妻。”说完,他在许乘月脸颊亲了一下,笑着看他。 就在这时,屋外有人敲门,听声音是许念远。 “乘月,你在屋里面吗?“ 许乘月听到是许念远,答道:“我在,姐姐进来吧。” 推开门,看到沈墨倾也在,道:“原来沈公子也在。” “许姐姐可是有事找阿月?那我先出去了。” “不必了,沈公子再此就好。乘月,过段时间便是除夕日了,父亲要我去买点年货,你和我一起吗?” 许乘月点点头,道:“那我陪姐姐一起去。” 许念远又说:“既然沈公子在,沈公子与乘月关系甚好,不妨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句话,沈墨倾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道:“好啊,多谢许姐姐了,我力气大可以帮你们提东西!” 许乘月本想着带上他也无妨,谁知道这个沈墨倾在街上都不老实,动手动脚的。 许念远就在身后,沈墨倾却不顾,悄悄的想要拉许乘月的手,指尖刚相触,就被许乘月一巴掌打了回去。 沈墨倾委屈的不得了,用口型对许乘月说道:“好痛……” 许乘月给了他一个白眼。 殊不知,这一切早就被许念远和她带的小丫鬟看在眼里。 两人在前面你侬我侬,后面有人在悄悄牵红线。 “小姐,老爷说的果然是真的。怪不得老爷让小姐试探他们呢。” “小点声,叫他们听见就不好了。”许念远道,那小丫鬟连忙捂住嘴巴,点点头。 一路走来,沈墨倾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全是卖给许乘月的。 “沈公子对我们家乘月,还真是情深意重。这样的话,我们将乘月交给你也就放心了。”许念远对两人笑道。 沈墨倾找准时机,一把拉起许乘月的手举起来,十指相扣生怕他挣脱,笑道:“放心吧许姐姐,乘月跟了我,会幸福一辈子!” “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放开我。”许乘月想挣脱,奈何他牵的太紧怎么也撒不开。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公子可要照顾好乘月。”说罢,许念远赶快带着小丫鬟离开了。 见许念远走远,许乘月用尽力气终于挣脱了沈墨倾,气的他死死瞪着沈墨倾。沈墨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捧着他的脸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生气都这么可爱。”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再这样我……我不嫁了……”许乘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来了,结果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因为沈墨倾这个人简直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搂着他的腰,在街上泰然自若的走着。 他不丢人,可许乘月快要丢死人了。 “越来越过分。”许乘月翻了个白眼。 “我哪有?你都是我妻了,抱抱怎么了?”沈墨倾还是那样嬉皮笑脸的,许乘月突然理解他哥为什么这么想骂沈墨倾了。 “还没过门呢,别乱叫,不然我可不认。” “好好好,都依你,好吧。” 谢谢观看![亲亲][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下聘 第27章 愿意 “这还差不多。” 眼瞧着天色渐晚,许乘月怕耽搁了,便要回家。沈墨倾哪能轻易放他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呢我告诉你别乱来啊。”许乘月一边推开他一边说道。 “我没有啊。”沈墨倾什么也不做,就是抱着他,嘴角扬起微微的笑意,眼底闪着星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许乘月被他盯的不自在,反问他。 “没事。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沈墨倾道。 “会不会太麻烦了。”许乘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着。沈墨倾见他这样说,又道:“怎么会呢,走了走了。”说罢,就拉着他的手向沈府去。 晚上,许乘月干脆在沈府住下了。 他沐浴更衣过后,躺在沈墨倾的床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墨倾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他躺在自己床上发呆,笑道:“想什么呢?” 见他回来了,许乘月坐起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记得和我说一声,别让我自作多情。” 沈墨倾听他这么说,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如初,走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不会的。” “不会什么,不会告诉我吗?” “我不会不喜欢你的。” “我是说如果……” “放心,没有如果。” 沈墨倾手里拎了一盒糕点,他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许乘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沈墨倾顺势搂着他的肩,轻轻拍着。 “我可以保证,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因为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从来不会变的喜欢的人。” “真的吗?”许乘月道。 “当然了,骗人是小狗。”沈墨倾笑道。 “那你和我说说,大盈第一好夫婿的名头怎么来的,那些人给你介绍的姑娘你觉得哪个最好看?” 沈墨倾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就有点想死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月你听我说啊,这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别人瞎说的,而且我从来没有乱搞过,真的。姑娘们各有千秋,但是你是我心里最好看的人,真的。”沈墨倾吓得话差点说不利索。 许乘月听完却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沈墨倾。” “我在呢。” “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还要这样,你不会觉得我不信任你吗?” 沈墨倾没说话,只是默默将许乘月的肩搂的更紧。他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不会。” 只有两个字。 但是在许乘月心里其实两个字就够了。 “行了不说了,我要睡了。”许乘月把他推开,翻身上床,刚把被子盖上就被某人掀开了。 “你干嘛?”许乘月惊呼道。 “就一张床……”沈墨倾装委屈道。 “好啊你,费尽心机把我骗过来了是吧。”许乘月佯装生气,狠狠推了他一把。 “哎呀我没有,不说了不说了,睡觉。”沈墨倾不管他,挤上床,随手就抱住了许乘月。 “撒手。”“我不。” …… 许乘月实在拿他没法了,也就不管他了。不一会他就睡沉了。 沈墨倾看着他的睡颜,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拨开挡在面前的碎发。 “还真是好看。” “嗯……” 那人兴许是睡的不沉,差点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好了好了,接着睡吧。”沈墨倾轻轻拍着他的肩,许乘月又翻了个身,直接窝在他怀里去。 “听话,好好睡吧。” 第二天一早,许乘月醒来发现沈墨倾不见了,他穿好鞋子刚要去找他,碰见沈墨倾端着早饭进来。 “醒了?正好,饭做好了。”他把饭碗放在桌子上。 许乘月洗了把脸就回来了,沈墨倾端来的饭倒是很丰盛。 “你自己做的?”许乘月一边吃一边问道。 “不是啊,叫……厨子做的。“沈墨倾有意逗他,便故意回答道。 许乘月的手停滞了一瞬,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只是“哦”了一声。 “不逗你了,是我做的,快吃吧。”沈墨倾摸摸他的头发,道。 “原来我也值得沈公子亲自下厨啊,下次不用这么麻烦,叫厨子就好了。”许乘月阴阳怪气的朝他笑笑,又低头继续吃饭。 沈墨倾许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怎么了小气包子,又生气了?” “你说谁呢!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好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是小气包子。” 许乘月站起来,抱着手臂看他,由于沈墨倾坐着,许乘月看起来比他高上许多,平常只能仰视沈墨倾的他也终于能俯视他一次了。 “怎么了?”沈墨倾拄着脸看着他,问道。 许乘月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对着沈墨倾的头比了比,发现他只到自己下巴,得意的笑了。 沈墨倾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你是小孩吗?” “之前不是你说会惯着我拿我当小孩吗?原来是骗我的啊?”许乘月佯装生气,道。 沈墨倾站起来,将人一把抱起。许乘月被他吓了一跳,忙道:“你干嘛!放我下来。” 沈墨倾将他举过头顶,笑道:“现在你比我高了。” 沈墨倾还没这样抱过他,突然觉得许乘月怎么如此的轻,之前他生病时就偶然发现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喂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瘦。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这么轻。” “哪有,因为你我还胖了呢。”许乘月道,“行了,赶紧放我下来。” “哦。” 落地后,沈墨倾紧紧攥着他的手,许乘月不解,问他:“怎么了?” “我想说,我以为一定会好好对你,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开开心心的,你要信我,真的。” 许乘月觉得他突然说这一番话,还蛮有意思的,笑道:“好啊,那以后沈二公子就要当我一个人的厨子了。”顿了顿,他又说,“你真的愿意啊……” 沈墨倾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在他耳边呢喃道:“愿意。” “傻不傻……”许乘月把沈墨倾抱的更紧,轻声道。 “不傻啊,要是你能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沈墨倾揉了揉许乘月柔软的发顶,笑道。 许乘月松开紧紧抱着他的手,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你以后上战场,不准受那么多伤,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了多难受……” “行,都依你。”沈墨倾道。 谢谢观看![亲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愿意 第28章 吵架? 清早,沈城就将沈墨倾叫去堂前。 “怎么了爹?”沈墨倾问道。 沈城没说话,只是拿着一张书信叹气,良久,他开口道。 “你的叔父叔母,逝世了。” 这个消息使沈墨倾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一片空白。 依稀记得儿时,沈墨倾的叔父是对他极好的,尤其是他的堂弟沈郃,是他儿时最好的玩伴。 沈郃比他小五岁,小时候屁颠屁颠跟着沈墨倾后面,当时沈菀菀未出世,沈郃就是家里唯一一个比沈墨倾年级小的人。沈墨倾还老是因为这个逗他玩,抢他冰糖葫芦骗他糖果,最后不出所料把孩子弄哭然后挨了顿亲爹的打。 本来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的。 后来出了一些意外,家道中落,沈城参军混了个一官半职,叔父不得不背井离乡去扬州做生意。 一走就是十五年。 “那……沈郃呢?他怎么办?”沈墨倾急忙问道。 “别慌,小郃没事,他来了京城,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让你去城门处接应也行他。算算时间应该到了。事不宜迟,快走吧。” 沈墨倾二话不说,驾了一匹快马,直奔城门。 等了许久,依稀能看清远方的人影,不过只有一人的身影。 沈墨倾疑惑,不是说有人跟着吗? 等那人离近了,就听到他喊了一声: “哥!我回来了!” 沈墨倾松了一口气,才知道来的人果然是沈郃。这些年他的变化可不小。 一身青紫的圆领袍,头冠高高束起,身上挂着一堆叮铃当啷的饰品。 沈郃翻身下马,和沈墨倾抱在一起,道:“堂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哥,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长这么高了?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样?”沈墨倾问道。 “挺好的啊,我爹赚了大钱,我过的可好了!只可惜他身子不行,没享几年福……” “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我听说有人跟你过来的,怎么只看见你自己?”沈墨倾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疑惑道。 “我爹走之前,托付老管事李叔带我一起来的。结果舟车劳顿,管事病死在了路上。”沈郃叹口气,又道,“不过幸好我平安回来了!” “回来就好。快些回去吧,我爹可着急见你呢。”沈墨倾翻身上马,道。 沈郃却不紧不慢,道:“不着急,不着急。哥,我这一路上可苦了,不打算犒劳我一下?” 沈墨倾一拍手,道:“你看我,怎么忘了这个,走走走,哥带你吃顿好的。” 说罢,沈郃骑着马跟他走了。 …… “这是……?“沈郃指着酒楼的牌匾,道。 “酒楼啊,醉香楼!这可是城里最好的酒楼了。”沈墨倾说完拉着他就要往里走。 “停停停。”沈郃道,“什么酒楼啊,我不去酒楼。哥,你也太没意思了,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神神秘秘的将沈墨倾拉走。 两人站在牌匾为“夜歌楼”的建筑前停下脚步。 沈郃用手肘戳了戳沈墨倾,道:“走吧哥!” “等会……这什么地方啊喂,这不是……”沈墨倾话没说完就被强行拉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不是青楼吗! 沈墨倾气愤的一拍桌子,道:“你带我来的这什么地方!这是青楼你知道吗!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冷静,冷静,青楼而已,哥,别大惊小怪的。”沈郃放下手上的酒杯,淡淡开口道。 “我要走了,你也跟我走。”沈墨倾拉起他就要离开。 “走什么啊,再待一会待一会。”沈郃挣脱开他,强行把他再拉回来。 “我告诉你,我是有家室的人,来这种地方让我夫人怎么想!” 沈墨倾说完,沈郃刚喝下去的酒就一口喷了出来,他赶忙擦擦嘴,拉着沈墨倾的袖子,问道:“哥!你娶妻啦!你怎么不和我说,嫂嫂怎么样,是哪家的小姐啊!” 问东问西,问道沈墨倾都烦了。 “所以说,我更不能来这里,我夫人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沈墨倾吓唬他,作了一个拿棍子打人的动作。 “你不早说!早知道嫂嫂不准我就不带你来了!这怎么办,嫂嫂知道了应该不会连我一起打吧。” 两人攀谈之时,楼下忽然传来躁动。众人吵吵闹闹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沈墨倾颤颤巍巍的道。 “公子,万万不可啊!”“公子,别砸东西啊!砸坏了可怎么办啊!”“公子冷静冷静啊!” 然后,在众人的吵闹中,沈墨倾听到了他最不想在这听到的声音。 “谁也别拦我,他有胆来这寻欢作乐,就别怕我打死他!” “坏了。”沈墨倾心脏都要停止了。他紧紧攥着沈郃道,“好弟弟,待会,一定要保护好堂哥。” 没等他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 许乘月黑着脸,提着一根比人还高的木棍站在门口。不一会儿,那老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用手拍拍胸脯顺顺气,道:“公子,有话好好说,别砸坏了我的楼啊!您这一出,可扰了客官们的兴啊。” “少废话,出去!”许乘月踢了一脚将那门关上。手中的棍子一扭,直直架在沈墨倾脖子上。 “跪下!”沈墨倾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可把沈郃吓得不轻,他却不敢说什么,生怕一会自己也挨顿打。 “说!”一个字的命令往往是最可怕的。 沈墨倾被吓得一颤,颤颤巍巍开口道:“阿……阿月,你听我说,是我堂弟要带我来的,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发誓!” “少骗我,我都问了沈伯伯,你这堂弟初来乍到,怎么会精准找到这家青楼,你这么大个人,要不是自愿,难不成还真能被他生拉硬拽进来!”许乘月的气消不了一点,沈墨倾仿佛都能看见他头顶上的火苗,正嗖嗖的往外吐着火舌,下一秒就能一口将他吞掉。 沈墨倾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真的冤枉啊,阿月,我的心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怎么会今天在这抓你。” 沈墨倾见他现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识趣地闭嘴。 那偏偏就有这不识趣的。 “诶不是,你谁啊,凭什么打我哥!哥你别怕,弟弟保护你!”沈郃挡在沈墨倾面前,气势汹汹道。 许乘月将棍子拿开,又移到了沈郃脖子上,道:“我是谁?沈墨倾,告诉他我是谁啊,我该不该管你!说!” “是是是,该该该,阿月是我夫人,该管我,该打我……”每说一句,他还要抬头看一眼许乘月的脸色。 沈郃就算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连忙后退两步,道:“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原来是……嫂嫂,啊哈哈,那个我好像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就要溜走,却被许乘月用棍子拦下。 “站住。”他道,“你就是沈郃,他堂弟,你带他来的?”许乘月语气里像是带着刀子,沈墨倾和沈郃都快被这些刀子扎死了。 “意外,真的是意外啊嫂嫂,这件事打我哥就行了,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啊。”沈郃已经被吓半死了,和沈墨倾刚才一样,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回家再收拾你!”说罢,许乘月收了棍子,扔给沈郃,然后揪着沈墨倾的耳朵把人一路揪回了沈府。 直到几人走远了,青楼里众人还一直在看热闹。门口的老鸨偷听许久,瓜子都磕了一大把了。 回了沈府,沈墨倾和沈郃先在堂前跪了半天,沈墨倾回了卧房又在许乘月面前跪了半宿。 “阿月……”沈墨倾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却被许乘月瞪了回去。 “阿月……我腿好疼啊……”沈墨倾装可怜,故意说道。 “哦。”许乘月不理他,依旧捧着手里的卷轴看。 沈墨倾见装可怜没用,就悄悄的跪着用膝盖挪过去,伸手揪住许乘月的衣摆,晃道:“阿月,我知道错了,让我起来吧……” 许乘月这才肯看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别啊,沈公子哪有错啊,是我错了,我当时就不该跟你,我就该跑的远远的,省的沈公子想去寻欢作乐的时候忌惮,对吧。” 沈墨倾哪敢说话,许乘月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说“敢说错一句话一个字你就完了”,沈墨倾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话。”许乘月道。 “咳咳,那个,阿月,我真的错了,我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去了,我再去我就天打雷劈。阿月,让我先起来吧。” 许乘月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心疼,叹了口气,道:“行吧,起来吧。” 沈墨倾这才敢起来,坐在许乘月旁边,给他揉揉肩,道:“阿月今天打我辛苦了,手疼不疼,肩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许乘月放下手上的卷轴,转过头去看他,沈墨倾以为他还在生气,认错的话都到了嘴边了,许乘月却抱住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沈墨倾措手不及,心蓦的漏了一拍。 “怎么了阿月?”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墨倾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许乘月又说道:“打你打的挺疼吧,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对我这么好,你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墨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笑了笑,攥着他的双手,道:“那我……应该是真傻,不然的话怎么会喜欢一个小气包子。” “你又说我是气包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 沈墨倾见又逗恼了,又开始装可怜:“阿月,我这个腿怎么这么疼啊,哎呀好像是跪的时间太长了,今天晚上恐怕得有个人陪我睡觉了……可是找谁呢……”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捂着腿欲哭无泪。 “少装。我还生着气呢,让我陪你,没门!”许乘月又拿起一旁的卷轴看了起来。 “哎呀别看了。这个破书难道比我好看啊。”沈墨倾抱住许乘月的腰不撒手,脸贴在他胸膛上,一把把卷轴夺过去扔在一边。 “别来这一套……书还我。” “不给!” “……你小孩啊?多大人了还要我哄你?” “我就不给!就这个破书让你不看我,我一会就扔了它。” 许乘月被他逗笑了,道:“行,我今天不回去了,陪你。” “真的!”沈墨倾眼睛都亮了,直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又在脸上亲了一口,跟找到什么珍珠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行了行了,属狗的吗?”许乘月用指尖轻点他的额头,把人推开。 “我高兴啊。”沈墨倾笑道。 …… “哥!哥你在吗?”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沈墨倾连忙往身上套衣服,许乘月拉过被子遮住自己,搓搓身上的红痕,发现搓不下去,拽了拽沈墨倾,急道:“怎么办啊!” “别说话,先藏在被子里,我把他支走。”沈墨倾说完,连忙跑过去开门。 “怎么了沈郃?”他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 “对不起啊哥,今天的事……嫂嫂还在生气吗?”沈郃递过送来的东西,又道,“我听伯母说,嫂嫂喜欢甜食,是菀菀带我去买的,替我给嫂嫂赔个罪,让他别生你气了。不然我会感觉很罪恶的……”沈郃欲哭无泪,把一盒糕点递到沈墨倾手里。 随后,眼尖的沈郃看见沈墨倾脖子上的红痕,疑惑道:“诶?现在还有蚊子吗?哥你脖子被什么咬了?” 许乘月听到这句话快吓死了,沈墨倾忙不迭道:“哦,这个啊……”随后他故意朝卧房喊道,“狸奴咬的。” “哦……好吧。哥你早点睡,我走了。” 送走了沈郃,许乘月一把掀开被子,就看见沈墨倾倚着门框,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笑道:“怎么了小狸奴,咬这么狠啊……” 许乘月哪能甘拜下风,不客气的道:“哪像某条狼狗,咬的那才厉害呢。” “行啊,一会让狼狗接着咬你。” 说罢,沈墨倾将许乘月按在床上,扒开仅剩的里衣,在他肩头、脖颈处又啃又亲。白皙的皮肤瞬间有了红痕。 “你……真属狗的啊……” 沈墨倾见他还有劲说话,又覆上他的唇,温热的双唇紧贴,许乘月喘不过气来,用手推他,却被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床上,将人紧紧锢住。 许乘月身上的里衣被扒的松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肩头和胸膛,身上全是某人留下的痕迹,脸上泛起一片红晕,看上去格外勾人。 沈墨倾又想亲上去,却被捂住了嘴,许乘月喘着气道:“别……别闹了,明天怎么见人啊……” 沈墨倾将他手从嘴上拿开,贴在自己脸上,道: “明天你要见谁啊?阿月这么好看,被抢了怎么办。”他在许乘月耳边轻声道,“欲擒故纵,你越拦我我越想。” “……不要脸……嗯……” 沈墨倾双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抚摸着,许乘月被他摸的难受,想伸手阻拦,手腕却被死死抓住,想说话,嘴巴也被堵住,只发出能呜咽的声音。 见许乘月脸憋的通红,沈墨倾才肯松嘴,看身下人意乱情迷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现在要了他。 “阿月……可以吗……” “今天……今天不行,明天我……” “你不许再说明天了……” 他将许乘月翻过来,在他耳边厮磨道:“我明天让你下不去床,你就不用见别人了。” 一夜未眠。 谢谢观看![比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吵架? 第29章 清晨 第二天一早,还在熟睡中的两人,就被一位不速之客吵醒。 “堂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沈郃打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 满地的衣服,以及躺在床上的两人。 傻子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吧!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沈郃拍拍胸脯,心里想道:“幸好哥没醒,不然我就要被灭口了……” 他不知道的是,许乘月早就醒了,不过是因为被沈墨倾圈着动弹不得而已。 其实刚才打开门的时候他也快被吓死了。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就丢死人了。 许乘月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呼的一下坐起来,反手给了沈墨倾一个巴掌。 沈墨倾懵懵的起来,捂着脸上的巴掌印,懵懵的道:“怎……怎么了?阿月做噩梦了吗?” “你还说呢,刚才你弟弟来了你知道吗,他还开门了。” “?” “完蛋了,这小子嘴可太不严了。”沈墨倾心里想。 两人起身,穿好衣服。沈墨倾道:“看来得贿赂一下这小子了。” “又去青楼?” 沈墨倾一听到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道:“诶,我可没说,我没说啊。” 许乘月笑道:“逗你玩的。” 许乘月回了许府。 一进门,许安然就跑上来,对自己弟弟问东问西。 “我听姐说你去沈家了?” “你在他家过夜?!” “他没对你干什么吧?” “你说啥?这小子敢去青楼?!” “行,他完蛋了,我一会弄死他。” “啥?误会,误会他也是去了!” “哦哦,打过了是吧,那行。” “……哥哥,你今天格外的话多。”许乘月头一次见自己哥哥这样,直接无语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远处脚步声传来,许念远道:“行了,沈家的二公子是个好人,阿月既然说这次都是误会,也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许念远都这样说了,许安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闭嘴了。 “父亲呢?”许乘月问道。 “有事出去了,可能得过几天再回来。”许念远道。 许乘月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卧房。 另一边,沈墨倾抓了沈郃,把他揪过去问话。 “你今天早上看见什么了?” “什……什么都没看见!” “好。孺子可教也。” 沈墨倾满意的离开了,心里还乐滋滋的想:“都省的我贿赂他了。” 沈郃哪敢说什么啊,他那个嫂嫂他又不是没见过,真急了是真会打人的。 许乘月正在卧房里休息,突然许念远来了,她敲敲门进来后,问许乘月,道:“我一会上街上买点东西,安然有事要办,你陪我一起吧。” 许乘月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在街上居然碰见了老熟人。 宁子辰看见许念远和许乘月,急忙跑过来,向许念远行了礼。 “许大小姐。” “原来是宁公子啊。那你们聊,我先去买点东西。” “宁公子。”许乘月道,“许久不见。” “啊哈哈,确实是很久没见了,诶?沈家的二公子怎么没和你一起?”宁子辰傻乎乎的还在提沈墨倾,简直是单纯的离谱。 就在这时,许乘月感觉自己的肩被人搭上了,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我在这呢,宁公子找我啊?” 许乘月回头,看见是沈墨倾来了,本来应该安心的,可是为什么莫名其妙有点紧张。 就像……偷情被抓了一样。 许乘月有点局促不安,沈墨倾的手死死抓住许乘月的肩膀不放,脸上却挂着笑。 宁子辰看不出来,许乘月看出来了。 他生气了。 “沈公子果然也在啊,你们二人关系可真好啊哈哈哈。”宁子辰还笑呢,殊不知沈墨倾现在看见他就想弄死他。 “宁公子要是没什么要说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把许乘月带走了。 “我姐姐还在那边……”许乘月还想先给姐姐说一声再走,沈墨倾哪管他,直接抓着他的胳膊把人带走。 “你昨天说的要见人,就是要见他啊。”沈墨倾语气里全是两个字。 吃醋。 好像还有两个字。 委屈。 一个大男人你委屈什么呢?! “就是碰巧遇见的……”许乘月道。 “这么巧,每次都能碰见他。” “也没有每次……” “好。”路边停着一辆马车,是沈府的。 沈墨倾把许乘月放在马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刚上车,许乘月还没说什么,沈墨倾就先把人搂在怀里,委屈巴巴道:“你别不要我……” “我哪有不要你?” “那你还去见别人。” “不都说了是碰巧遇见的了。” 沈墨倾换了个姿势,把脸贴在许乘月胸膛上,紧紧环住他的腰,道:“那你以后不要碰见他。他一出现你就不管我了。” 许乘月哪知道,他这么大个人了还为这点小事生气吃醋闹气。 “知道了知道了。”许乘月说着,揉了揉沈墨倾的头发,明明这个人比自己年纪大,但是怎么有一种哄小孩的错觉。 “那你哄哄我。”沈墨倾道,环住他的腰更紧了。 “小孩才让人哄。”许乘月道,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不管。我要你说只喜欢我。” 吃醋的男人真难搞。 “行行,喜欢你只喜欢你只喜欢你,好吧。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让人看见。” “我自己夫人我还不能抱抱了。”沈墨倾又开始耍赖皮。 “瞎叫什么。”许乘月轻轻一拍他的发顶,佯装生气道。 “阿月刚刚才说只喜欢我,那早晚都要做我夫人,早几日晚几日没什么区别。”沈墨倾笑道。 许乘月最烦他这样耍赖,但是他每次都耍赖,而且说的好像又特别有道理,许乘月都拿他没法。 “怎么那么多话。我该走了,一会姐姐找不到我该着急了。”说着,许乘月就要下车。 “不许走。” 沈墨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回来压在身下。 “不许走。”他又重复一遍。 “闹什么脾气,松开我。”许乘月一边说,一边要起身,却被死死抓住手腕,怎么也起不来。 “你走了万一又去找那个宁什么怎么办?”沈墨倾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又道,“我不想让你走。” 许乘月没办法了,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他用另一只手支着起身,主动覆上了沈墨倾那喋喋不休的唇。 虽说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让沈墨倾愣了一下。 趁他愣神的功夫,许乘月下了车,离开了。 等回过神来,人早就跑了。 只剩下沈墨倾一个人在车上捂着嘴傻笑。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