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第1章 伦敦雾与江南烟 一九九一年的夏天,伦敦的雾气仿佛有了实体,黏稠而灰蒙,缠绕在骑士桥公寓的窗玻璃上,久久不散。十一岁的张丽华(Eva Zhang)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红色巴士像玩具一样在雾中穿梭,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这种情绪,与她跟随父母穿梭于不同国家、面对新环境时的感觉相似,却又更深沉一些。 “丽华,你的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走进房间,看着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面已经整齐地放好了几件素雅的东方丝绸旗袍和一套叠得方正正的青色道袍,那是祖父去年夏天送给她的礼物。 “差不多了,妈妈。”张丽华轻声回答,目光却落在床头柜上那封几天前收到的、用厚重羊皮纸制成的信函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这几个字仿佛带着温度,烫着她的指尖。 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是一个温暖的、属于外交官夫人的、惯于安抚却又带着距离感的拥抱。“我们知道这很突然,丽华。但麦格教授……还有你祖父,他们都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母亲的声音里混合着担忧、一种如释重负,以及张丽华无法完全理解的、对于“非常规”道路的隐约不安。父亲张谦——那位永远西装革履、措辞严谨的外交官——在得知消息后,只是沉默地抽了很久的烟,然后对她说:“记住,无论在哪里,你首先代表你自己,然后是你的家族,最后,是你的根。” 根。张丽华下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这是祖父在她离开江南老宅前郑重交给她的,上面以极其精细的刀工雕刻着太极阴阳鱼,周围环绕着八枚不易察觉的卦象。它贴身佩戴多年,早已与她的气息相通,在她心神不宁时,会泛起微不可查的暖意,此刻正温温地熨帖着她的皮肤,像一句无声的安抚。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来客正是几天前见过的麦格教授。她依旧穿着那身翠绿色的长袍,尖顶帽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苏格兰的岩石。她与父母在书房里交谈了许久,低沉而模糊的对话声透过厚重的橡木门传来,张丽华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特殊天赋”、“古老传承”、“安全与责任”…… 当书房门再次打开时,麦格教授率先走出,她那锐利如鹰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静立在客厅的Eva身上。 “张小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公正,“这意味着你是一名女巫。”她将另一封厚厚的信函递了过来,信封上是霍格沃茨的盾牌蜡徽,旁边附着长长的必备用品清单。 女巫。这个词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圈圈涟漪。那些自幼年时便伴随她的“小意外”——打碎的瓷器在她情绪激动时自行复原,枯萎的花朵在她无意识的抚摸下重新舒展花瓣,心情低落时房间里会流转起安抚般的微风——原来并非祖父所说的“先天一炁”带来的全部,它们还有一个更具体的、属于西方世界的名字:魔法。 “我们通常由教授陪同新生家庭前往对角巷,”麦格教授继续解释,语调平稳,“但鉴于你情况的特殊性,以及你父母紧迫的行程,我们破例批准,由你的家人自行带你前往。开学那天,请在国王十字车站,找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它位于9和10站台之间,径直走过去,不要犹豫。” 她的目光在张丽华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评估这块“特殊的材料”能否承受住未来的打磨,然后,如同她来时一样,干脆利落地告辞离开,长袍下摆划过一个坚定的弧度。 门关上的瞬间,母亲轻轻揽住张丽华的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祖父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他非常坚持,在我们去那个‘对角巷’之前,必须带你回一趟老宅。” 数日后,江南,水汽氤氲的老宅。 伦敦的阴郁灰蒙被彻底置换。飞机、汽车、最后是一叶咿呀作响的乌篷船,载着她们穿行在墨绿与黛青交织的水乡画卷里。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植物和淡淡水腥的气息。老宅白墙黛瓦,静静地伫立在蜿蜒的河道旁,院墙内苍翠的竹枝探出头来,仿佛在招手。 祖父就站在庭院那棵虬枝盘错的古槐树下,一身半旧的青布道袍,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他没有询问伦敦的插曲,只是微笑着,将一个狭长的紫檀木匣递到Eva面前,匣身散发着幽远而宁静的木香。 张丽华依言打开。里面并非她根据麦格教授清单所想象的魔杖,而是一支纤细的紫竹毛笔,笔杆温润如玉,透出常年摩挲的光泽,毫尖凝聚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灵光。 “霍格沃茨的先生们会用魔杖,那是西方之道,”祖父的声音缓缓流淌,如溪水潺潺,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我们行走坐卧,呼吸吐纳,无一不是修行。这支笔,伴我多年,可画符,亦可书咒。以心驭笔,以笔引气,其力生于内,发于外,胜过以木驭力,其力假于外物。” 他看着张丽华困惑而又了然的眼眸,谆谆告诫,语气凝重了几分:“孩子,你此去,是踏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或有正邪之分,黑白之辩,阵营清晰,壁垒分明。但你需记住我们道家的根本: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真正的力量与智慧,不在于你急切地选择了哪一边,而在于你能否理解平衡,维持中正。不偏不倚,方能如明镜般映照全局,看清真正的道路。” 张丽华握紧了那支紫竹笔,一股清凉而温顺的气息顺着手臂经络流入心田,与她体内那股自幼修炼的“炁”水乳交融,循环不息。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祖父的深意,以及她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学习魔法,更是一场关于自我认知与世界观的考验。这支笔,和腕间的玉佩一样,是她与遥远故乡、与古老传承之间的纽带。 翌日,破釜酒吧与对角巷。 短暂的归乡之旅结束,他们直接从不列颠的某个小机场幻影移形(由一位前来接应的、沉默寡言的魔法部职员协助)回到了伦敦。几乎没有停歇,父母便带着她来到了查令十字街那家肮脏狭小的酒吧——破釜酒吧。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黑门,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时空。昏暗、嘈杂,充满了烟草、陈年啤酒和某种魔法生物皮毛混合的古怪气味。几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巫师在角落里对着一个会尖叫的陀螺下注,酒吧老板汤姆用一块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抹布擦着杯子,朝他们露出一个缺了牙的、但还算友善的笑容。母亲紧紧握着张丽华的手,父亲则用外交官惯有的镇定目光扫视着周围,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一丝不适。 在汤姆的指引下,父亲有些生疏地用魔杖敲击了垃圾桶上方的砖块。随着砖墙的轰鸣旋转,一条蜿蜒、宽阔的鹅卵石街道豁然展现,熙熙攘攘的巫师、琳琅满目的魔法商店,充满了光怪陆离的生机与喧嚣,与破釜酒吧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张丽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甜香、龙皮手套的鞣制气味和某种跃动的魔法能量,让她微微眩晕,又忍不住兴奋。 她们按照清单采购: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定制了黑色的素面工作袍,张丽华安静地站在脚凳上,感受着卷尺自动缠绕测量的微妙触感;在坩埚店买了标准的锡镴坩埚和一架黄铜天平,店员热情地介绍着不同材质的导热性。张丽华对那些会自己移动的羽毛笔和尖叫的侏儒人头玩具兴趣缺缺,却在咿啦猫头鹰商店的橱窗前驻足良久。最终,一只毛色雪白、眼神锐利冷静的雪鸮吸引了她。它歪着头看她,仿佛也在评估这位未来的主人。张丽华为它取名“素雪”。 最后,是奥利凡德魔杖店。那窄小、积尘的店铺,仿佛承载了千年的秘密,每一寸空气都沉淀着木屑和魔力的味道。 奥利凡德先生,那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像两轮倒映着星空的浅湖。当他从梯子上滑下来,看向张丽华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极致的好奇。 “一位……非常特别的客人……”他喃喃着,银白色的眼睛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他量完她的臂长、指距,便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匣子里疯狂翻找,嘴里念念有词。“试试这个,柳木,独角兽毛,九又四分之一英寸,柔韧,适合治愈类魔法。” 张丽华挥动,魔杖顶端冒出一串犹豫的火花,像即将熄灭的烟花,随即迅速湮灭。 “不,不……绝对不行。这个,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非常适合……嗯,防御性很强,但也不太对。” 这次,魔杖甚至在她手中产生了一丝排斥的震动,让她手心发麻。 奥利凡德先生盯着她,又敏锐地瞥了一眼她随身携带、此刻正静静躺在紫檀木匣中的紫竹笔,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奇妙……太奇妙了。你身上流淌着纯粹的魔力,小姐,奔放而直接,与我们同源……但它的深处,仿佛有一股更为古老、内敛的力量作为基石在支撑和引导它,像一条滋养万物的地下暗河,让这股魔力呈现出独特的韧性……非凡的组合!” 他消失在店铺深处堆积如山的魔杖盒后,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许久,他才抱着一个布满灰尘、似乎年代极为久远的匣子走出来,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着圣物。“或许……只有它了。紫杉木,龙心弦,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强大,且……极度难以驾驭。紫杉木与生死相伴,而龙,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力量与神秘的终极象征。来吧,试试看,张小姐。” 张丽华的手指刚刚触及魔杖的瞬间,一股炽热而汹涌的洪流便从指尖猛地窜遍全身,仿佛与她体内平和的“炁”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与碰撞!店里的铃铛无风自鸣,发出急促而清越的脆响,架子上几个匣子簌簌抖动,仿佛在回应。一道耀眼的、近乎金色的光芒从杖尖喷薄而出,如同一条苏醒的东方金龙,在空气中盘旋数周,驱散了所有尘埃,才缓缓消散,留下空气中隐隐的臭氧味道。 奥利凡德先生长舒一口气,眼神复杂无比,混合着惊叹与一丝忧虑:“非凡的组合……小姐,我必须提醒你,紫杉木魔杖……它的主人往往命运多舛,但也因此,它选择了那些拥有挑战命运潜力的巫师。而它选择了你,或许正是因为你体内那股能与它磅礴力量相抗衡,或者说,能与之最终共舞的……另一种力量。这注定是一段不平凡的旅程。” 张丽华紧紧握住了魔杖,它能完美地传导魔力,感觉强大而顺服,充满了改变与塑造的力量。但它不像紫竹笔那样,与她的“炁”浑然一体,如同手臂的延伸。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根紫杉木魔杖渴望的是“施展”,是“改变”,是释放;而祖父的紫竹笔,追求的是“融入”,是“调和”,是共生。两种力量,两种哲学,此刻在她手中交汇。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她推着行李车,上面放着装有所有物品的崭新皮箱、素雪安静的鸟笼。那支紫竹笔被她用丝线系好,贴身收在长袍内衬的口袋里,紧贴着胸口;而那根强大的紫杉木魔杖,则放在另一个更方便取用的暗袋中。父母因东欧那边突发的紧急公务,终究还是未能亲自前来送行,只有那位魔法部派来的缄默职员,帮她把行李送到第9和第10站台之间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墙壁前,便点头离开了,身影迅速被人流吞没。 张丽华独自站在喧闹的车站中央。穿着麻瓜衣服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播放着列车信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柴油和人群的味道。她看着面前川流不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人群,又看向那面光洁的、映出人影的墙壁。两种选择,两条人生道路,清晰地摆在面前:径直冲过去,拥抱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也充满奇迹和友情的魔法世界;或者,转身离开,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属于外交官女儿张丽华的、规划清晰却可能永远缺失了一块的“正常”人生。 她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勇气和决断都吸入肺中,她推动行李车,目光坚定,步伐稳定,微微加速,径直冲向那面隔墙。那一瞬间的黑暗与压迫感倏忽即逝,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而富有弹性的水幕,耳朵里响起短暂的嗡鸣。 下一刻,喧闹的人声、猫头鹰的啼叫、猫的喵呜声与一辆深红色蒸汽火车头喷吐出的浓白烟雾和轰鸣的汽笛声,将她彻底包裹。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如同一条沉睡的、即将苏醒的钢铁巨兽,横亘在熙熙攘攘的站台旁。站台上满是送别、拥抱、嬉笑的学生与家长,热闹得有些不真实。张丽华整理了一下被气流微风吹乱的衣领和长发,腕上的玉佩传来安稳而持续的暖意。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扫过这光怪陆离却又生机勃勃的一幕,看着那些穿着崭新长袍、兴奋雀跃的同龄人,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和故作严肃的父亲,看着窜来窜去的猫和扑棱着翅膀的猫头鹰。 然后,她推着行李,稳步走向最近的一节列车车门,踏上了踏板。 一个全新的世界,带着所有的承诺、秘密与挑战,在她面前,轰然开启。而她,张丽华,已经做好了准备,去书写属于自己的那一章。 第2章 列车初遇与青铜抉择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厢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味道——陈旧皮革、甜腻的南瓜馅饼和跃动魔法能量的混合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煤烟味。张丽华推着几乎与自己等高的行李箱,走过一扇扇已然坐满或喧闹的车厢门,目光平静地搜寻着空位。她能感觉到那些投向她的、带着好奇与探究的视线,但她只是微微颔首,保持着一种惯有的、礼貌而疏离的姿态。 终于,她在列车中后段找到了一间只有一个男孩的车厢。他顶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脸上带着几点雀斑,鼻子似乎有些长。他正对着一堆看起来是家里自制的、馅料可能不太均匀的三明治发愁,表情有些百无聊赖。 “请问,这里有人吗?”张丽华用清晰的英语问道,声音平和。 男孩抬起头,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擦了擦鼻子:“哦,没,没有!就我一个。”他连忙把放在旁边座位上的一个旧纸袋拿开,示意她可以坐下。 “谢谢。”张丽华点了点头,将行李箱稳妥地靠在角落,然后在男孩对面的靠窗位置坐下。窗外,伦敦的灰色建筑正飞速后退,逐渐被点缀着牛羊的绿色田野取代。她将装着素雪的鸟笼小心地放在身旁的空位上。 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男孩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偷偷打量着这位气质沉静、与他常见的女孩都不太一样的车厢同伴。为了打破沉默,他拿起一个三明治,有些没话找话:“你要来一个吗?我妈妈做的。我叫罗恩·韦斯莱。” “谢谢,不用了。我叫Eva Zhang,张丽华。”她回应道,同时注意到罗恩在尝试念她中文名字时的微微停顿,便体贴地补充,“叫我Eva就好。” “Eva……”罗恩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三明治上,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咸牛肉……” 就在这时,车厢门再次被拉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额头有一道闪电形疤痕的黑发男孩探进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对不起,请问别的地方都满了,我能在……”他的话音在看到罗恩对面空着的座位时停住了。 “当然可以!”罗恩立刻说道,似乎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同伴。 “谢谢。”黑发男孩走了进来,将他的行李箱放好,在张丽华旁边的座位坐下。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友善。 “我叫罗恩·韦斯莱。”红发男孩再次自我介绍。 “我是哈利,”黑发男孩说,“哈利·波特。” 一瞬间,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车轮的哐当声。罗恩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死死地盯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连手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吃。就连一向沉静的张丽华,也忍不住多看了哈利两眼——哈利·波特,这个名字,连同他额上的疤痕,即使在非魔法界的报纸上,她也曾偶然瞥见过相关的模糊报道。 “你真的是……?”罗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那个哈利·波特?” 哈利显得有些窘迫,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用手拂了拂额前的头发,试图遮住伤疤。“嗯,是我。”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罗恩在和哈利兴奋地交谈,话题围绕着魔法世界、哈利的过去、各自的家庭(罗恩抱怨着他的哥哥们和总是穿二手长袍的窘迫)。张丽华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哈利目光无意间扫过来时,回以一个淡淡的、友善的微笑。她从对话中了解到,罗恩来自一个纯血统巫师家庭,兄弟姐妹众多;而哈利则在麻瓜世界长大,对魔法世界几乎一无所知。这种信息差让她对即将踏入的世界有了更立体的认知。 车厢门又一次被拉开,一个顶着浓密棕色卷发的女孩探进头来,语气急切:“你们有看到一只蟾蜍吗?一个叫纳威的男孩丢了一只蟾蜍。” 哈利和罗恩都摇了摇头。 “哦,”女孩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过,落在了哈利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麻瓜衣服上,又看了看罗恩的旧长袍和自制三明治,最后在张丽华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她沉静的气质和略带东方的面孔有些好奇,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正事上,“好吧,如果你们看到的话……对了,你们最好赶快换上长袍,我想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提醒口吻,然后不等回答就风风火火地关上门离开了。 “她到底是谁啊?”罗恩皱着眉头说,对女孩那种“万事通”的派头有些不以为然。 “不知道。”哈利摇了摇头。 张丽华没有参与评论。她确实该换长袍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套校服和那本线装的绢帛笔记,先将校服换上,整理妥贴衣物后,将放在一旁的笔记本轻轻摊开在膝上。上面以细毛笔誊抄的道家静心口诀和基础符箓图谱,带着熟悉的墨香,让她感到一丝安宁。罗恩好奇地瞥了一眼那奇特的文字和符号,嘟囔了一句“那是什么?”,但见张丽华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转回头继续和哈利讨论魁地奇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轮的节奏逐渐慢了下来。列车终于在一片嘈杂声中缓缓停靠在一个漆黑的小站台。寒风立刻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一个浑厚如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张丽华跟随提着行李、跌跌撞撞的新生们走下火车,看到了那个提着一盏昏黄马灯、身材高大得像一座小山的巨人——鲁伯·海格,他的络腮胡子上还挂着夜露。 “来吧,跟我走,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海格洪亮地喊着,带领他们走下一条陡峭、泥泞而漆黑的小路,茂密的树林在两侧如同黑色的墙壁。新生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不时有人发出小小的惊呼。直到一个转弯,视野豁然开朗。 黑色的湖泊对岸,一座巍峨的城堡耸立在峭壁之上,塔楼林立,无数窗户里透出温暖闪烁的灯火,倒映在幽深如镜的湖水中,宛如神话降临人间,壮丽得令人窒息。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无法抑制的惊叹。 张丽华静静地凝视着那座城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它与祖父江南老宅的幽静玄妙截然不同,充满了石头的力量、历史的厚重与魔法的辉煌。这就是她未来七年将要生活的地方。 他们乘上小船,四人一组,无声地滑过平滑如镜的湖面。当城堡巨大的橡木门从内打开,一位身着翠绿色长袍、表情严肃的女巫——麦格教授站在那里迎接他们时,所有的新生都安静了下来,带着敬畏看着这位未来的院长。 在门厅旁一间空置的小房间里,麦格教授向他们介绍了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以及学院杯的重要性,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又兴奋的小脸。“分院仪式即将开始,”她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等我们准备好了,就来接你们。请保持安静。” 麦格教授离开后,紧张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关于分院的恐怖传闻开始在新生的窃窃私语中流传。张丽华听到旁边一个圆脸的男孩(大概就是丢蟾蜍的纳威)害怕地小声对哈利说,他听说可能要跟巨怪搏斗。她不易察觉地轻轻吸了口气,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袖口内衬里那支紫竹笔光滑的笔杆,一股细微的清凉之意传来,让她有些浮动的心绪稍稍安定。 突然,她旁边的哈利·波特低呼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张丽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正盯着自己额头的位置,那里,那道闪电形的疤痕在发际线下隐约可见。 “怎么了?”她轻声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开口。 哈利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询问,摸了摸额头,困惑地低语:“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刺痛。” 张丽华若有所思。这道疤痕,连同他“大难不死”的传说,本身就充满了魔法的神秘性。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应,绝非偶然。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紧闭的大门,心中对这座城堡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终于,大门再次打开。他们排成队,走入宏伟的礼堂。 成千上万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将礼堂照得熠熠生辉,天鹅绒般深蓝色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真实的星辰,四张长长的学院桌旁坐满了学生,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群新生,带着好奇、审视和欢迎。礼堂最前端,教师们坐在一张铺着金色餐具的长桌后。 麦格教授在教师席前放了一张四脚凳,然后,她拿出一顶又破又旧、打满补丁、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尖顶巫师帽。 当帽子扭动帽褶,裂开一道宽缝,开始高声歌唱时,张丽华明白了。分院帽——一顶拥有思想的魔法物品,它将窥探他们的内心,决定他们的归属。 唱完歌,麦格教授走上前,手持一卷羊皮纸:“我现在叫到谁,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帽子高喊着学院的名字,礼堂里相应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当“哈利·波特”的名字被叫到时,整个礼堂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张丽华看着哈利戴上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帽子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久到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格兰芬多!”帽子终于大声喊道。 格兰芬多的长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高声大喊:“我们有波特了!”哈利摘下帽子,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他的新同学,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罗恩在一旁激动地朝他挥手。 张丽华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看到那个棕发女孩(赫敏·格兰杰)几乎在帽子刚碰到头发就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看到罗恩·韦斯莱也如愿以偿,看到那个在列车上见过的金发男孩(德拉科·马尔福)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Zhang, Eva.” 当她的名字被清晰念出时,张丽华感到许多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她稳步走上前,坐上那张四脚凳。麦格教授将分院帽轻轻放在她的头上,帽檐遮住了她的部分视线,世界变得昏暗而安静。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思索,“非常有趣。清晰的头脑,对知识有纯粹的渴望,不畏惧艰辛的学术道路……非常适合拉文克劳。毫无疑问。” 张丽华在心中默然。拉文克劳,智慧的殿堂,确实符合她的一部分。 “哦?等等……”帽子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讶异,“这是什么?一种……非常古老的思维方式。平衡?调和?不急于选择……渴望看清全局而非置身其中?强大的内在力量,并非完全源于我们熟知的魔力……哦,天哪,这可真少见。” 帽子似乎陷入了短暂的纠结。“你有拉文克劳的智慧,但你的核心……更倾向于观察、理解,而非简单地归属。你害怕被阵营束缚,孩子?你寻求的是一种超越学院对立的……中正之道?” 并非害怕,张丽华在内心深处无声地回应,只是……需要先理解。 “理解……是的,深刻的理解需要超然的视角。”帽子沉吟着,“斯莱特林能帮你走向强大,但那里的野心可能会扭曲你的道路。格兰芬多的勇气值得赞赏,但冲动可能会破坏你追求的平衡。赫奇帕奇的忠诚与公正很接近,但那里或许缺乏你所需要的、探索未知的锐气……”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礼堂里开始响起低低的私语。一个华人女孩,加上分院帽的长时间考虑,这无疑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那么,既然你拥有洞察的智慧,又不愿过早被定义,或许……拉文克劳!”帽子最终高声宣布,“在那里,你可以用你的智慧去观察和理解所有学院,而不会被轻易同化。古老的智慧需要合适的土壤生根发芽,我相信,高塔之上,你能找到你追寻的答案!” 最后一句,仿佛是帽子单独留给她的低语。 掌声,主要是来自拉文克劳长桌的掌声,礼貌而带着好奇地响起。张丽华平静地摘下帽子,递还给麦格教授,对着教师席方向微微鞠了一躬——一个不自觉的、源自东方礼仪的动作——然后走向欢呼着为她挪出位置的蓝青铜相间的长桌。 她在一个有着一头漂亮及腰金色长发、气质娴静的女孩旁边坐下。 “欢迎来到拉文克劳,”女孩微笑着说,蓝色的眼睛像宁静的湖水,“我是佩内洛·克里瓦特,五年级,是级长。” “谢谢,我是Eva Zhang。”张丽华回应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了格兰芬多长桌。恰好,刚刚坐下、正被同学们包围祝贺的哈利·波特,也正好抬起头,隔着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烛光,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分院后的激动与一丝茫然,而张丽华的眼神,则平静如深潭,带着对新旅程的审视与期待。 她转回头,看向面前瞬间堆满了食物的金色盘碟。分院结束了,她找到了一个暂时的位置——一个适合观察和理解的位置。她知道,真正的旅程,伴随着友谊、挑战与无数未知的秘密,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章 拉文克劳的曙光与魔药学的硝烟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位于城堡西侧的一座高塔上。跟着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爬上那长长的、似乎永无尽头的螺旋楼梯后,一扇光滑的、没有钥匙孔的古朴木门挡住了去路。门板上镶嵌着一个青铜鹰状门环。 “这是我们的传统,”佩内洛对身后气喘吁吁的新生们解释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显得格外清晰,“要进入休息室,必须回答鹰环提出的一个问题。答对了,门才会开。”她上前一步,鹰环立刻用清晰、悦耳的声音发问: “何为‘无’,却可被名状?” 新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着“空气?”、“思想?”,但都不太确定。佩内洛微笑着转向他们:“谁想试试?” 一阵沉默后,一个清晰平静的声音响起:“是‘道’。” 众人望去,是张丽华。她站在那里,眼神沉静,仿佛答案不言自明。“在东方哲学里,‘道’是万物本源与规律,它无形无象,故可称之为‘无’;但它又贯穿一切,可以被描述和体悟,故可被名状。” 鹰环沉默了片刻,随即,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精彩,张小姐!”佩内洛赞赏地点头,“欢迎来到拉文克劳,这里欢迎所有智慧的头脑。”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一间宽敞的圆形房间,墙上开着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帷幔。夜空般深蓝色的穹顶上缀着闪闪发光的银色星辰,地毯上也绣着星图。房间里摆放着桌椅、书架,以及舒适的扶手椅,许多年纪稍长的学生还在挑灯夜读,空气中弥漫着书卷、羊皮纸和淡淡的墨水气息。整个休息室安静而充满学术氛围,一股清凉、带着古老智慧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丽华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与安宁,仿佛回到了祖父那满是古籍的书房。 “这边走,”一个柔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丽华转头,看到一个黑发及肩、气质温婉的亚裔女孩正对她微笑,“我是秋·张,三年级。佩内洛让我带新生去寝室。”她的英语带着一点优雅的腔调,目光在丽华脸上停留时带着一丝友善的好奇,“我听说今年可能会有一位……嗯,同姓的新生。看到你真好。” “我是Eva Zhang,张丽华。”丽华用中文轻声回应,听到熟悉的姓氏,心里泛起一丝亲切。 “欢迎来到拉文克劳,丽华。”秋·张也用中文说道,笑容更真诚了些,“在这里你会找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你的寝室在这边。” 丽华的寝室同样令人愉悦。四柱床挂着蓝色的天鹅绒帷幔,窗外正对着黑湖和远处禁林的景色,在月光下宛如一幅水墨画。她的室友除了丽莎·杜平,还有一位名叫曼蒂·布洛赫的女孩,她正对着一本《初级变形指南》皱眉。丽华将行李箱放好,把紫竹笔郑重地放在床头小几上,又将素雪的笼子挂在窗边。做完这一切,她才和衣躺下,在陌生的环境中,腕间玉佩传来的稳定暖意和体内缓缓运转的“炁”,是她最好的安神剂。 清晨,猫头鹰的信件如潮水般涌入礼堂。 成百上千的猫头鹰从高窗飞入,盘旋着将信件和包裹投递到各自的主人手中。素雪优雅地滑翔而至,将一封厚厚的、带着江南潮湿水汽和淡淡墨香的信件丢在丽华面前。是祖父的笔迹,用的是中文。信中没有过多询问魔法世界的奇景,反而叮嘱她“抱元守一”,“观察气流(Magic Flow)的走向与色彩”,并随信附上几张新的静心符箓图谱,让她“自行体悟”。 正当她仔细阅读时,一阵剧烈的扑腾声和惊呼吸引了全礼堂的注意。纳威·隆巴顿收到一个记忆球,而他祖母的猫头鹰恰好和哈利的猫头鹰海德薇撞在了一起,羽毛纷飞,场面一时混乱。丽华看到哈利和罗恩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忙,而赫敏则在一旁皱着眉头。 “他们总是这样吗?”坐在丽华对面的丽莎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拉文克劳式的旁观和不解。 “那个波特,好像走到哪里都能引起骚动。”曼蒂·布洛赫评论道,一边小心地给自己的吐司涂上果酱。 丽华将祖父的信仔细收好,只是淡淡一笑。她注意到不远处的拉文克劳长桌上,秋·张正和几个朋友低声交谈,目光偶尔也会好奇地瞥向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混乱。丽华还注意到教师席上,一位围着巨大紫色头巾、表情有些神经质的教授——奇洛教授,在猫头鹰撞成一团时,似乎格外惊恐地缩了缩脖子。而坐在主位上的邓布利多校长,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一切尽收眼底。 魔咒课上,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们齐聚一堂。 矮小、声音如同莺鸟的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厚厚的书上才能勉强露出脑袋。点名时,他念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激动得从书上摔了下去,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显然,即使是与其他学院合班,救世主的名声也早已传开。 今天的学习内容是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弗立维教授示范后,学生们便两两一组开始练习。丽华的搭档正是丽莎·杜平。 丽莎显得有些紧张,手腕动作僵硬,念咒的语调也把握不准,她面前的羽毛只是懒洋洋地抖动了几下。丽华并没有急于尝试,她先仔细观察着弗立维教授强调的手腕动作,在心中将其与祖父教导的“运笔如引导气流”的轨迹相比较,发现其中有微妙的共通之处——都需要圆融和精准的发力。 她拿起魔杖,没有立刻念咒,而是先轻轻吸了一口气,让体内的“炁”自然流转,感觉魔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魔杖。然后,她手腕轻轻一抖,划出完美的挥动轨迹,声音清晰而平稳:“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面前的那根白色羽毛应声而起,轻盈、稳定地漂浮到了她视线平齐的高度,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优雅地提起。它在那里停留了足足十秒钟,才随着她魔杖的微微下压,缓缓落回桌面。 “梅林的胡子啊!”弗立维教授尖声叫道,激动地拍着手,“完美!太完美了!拉文克劳加五分!张小姐,你简直是个天才!” 周围响起一阵惊叹和掌声。丽莎崇拜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Eva?太厉害了!” 丽华微微颔首致谢,脸上并无太多得意。“只是集中精神,想象它变轻。”她简单地说道,没有提及内在的修炼。她清楚,这并非全是魔咒的功劳,那份对“气”的引导与控制,才是关键。 变形课上,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们共同学习。 当丽华和丽莎走进教室时,正好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前排。麦格教授以她一贯的严谨风格,要求大家将火柴变成针。 赫敏几乎是立刻成功了,她的火柴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针尖锋利的针,赢得了麦格教授一个罕见的、几不可查的微笑。罗恩的火柴只是冒了点烟,而哈利的则勉强变尖了一点。 丽华全神贯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针的形态,手腕稳定地挥动魔杖。她面前的火柴扭动、收缩,最终变成了一根略显朴素、但毫无疑问是针的物体。 “扎实的变形,张小姐。”麦格教授检查后说道,“拉文克劳加两分。记住,细节决定完美。”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旁边西莫·斐尼甘那根还在冒烟、顶端焦黑的“失败品”。 下课后,丽华收拾书本时,听到罗恩在对哈利抱怨:“赫敏简直是个噩梦,对吧?好像就她一个人会似的……” 哈利显得有些尴尬,没有附和。丽华注意到赫敏听到了这话,嘴唇紧紧抿着,抱起书快步走出了教室。 魔药课的气氛则截然不同,这里是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一年级的课堂。 教室在地下,比上边的城堡主楼阴冷许多,沿墙摆放的玻璃罐里浸泡着各种令人不适的动物标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草药、防腐液和某种矿物质(也许是干龙粪?)的奇异气味。 斯内普教授如同一个巨大的蝙蝠,黑袍翻滚地滑入教室,点名时,那低沉、近乎耳语的声音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他的目光在掠过拉文克劳长桌时,在丽华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 接着,他开始讲解疥疮药水的制作方法,声音冰冷而毫无起伏。“……将干荨麻、粉碎的蛇牙加入坩埚,顺时针搅拌七下……然后文火熬煮,直到药水变成淡紫色……最后,在离火后,才可加入豪猪刺。”他严厉地扫视全场,“任何错误的步骤,都可能导致……不愉快的后果。” 丽华和曼蒂·布洛赫一组,她们严格按照步骤操作。丽华看着面前堆放的干荨麻、粉碎的蛇牙、带触角的鼻涕虫和豪猪刺,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开始分析它们的属性。干荨麻性燥,蛇牙阴寒,鼻涕虫黏腻属湿……这似乎暗合着某种草药学的“阴阳寒热”理论。她处理材料时,动作精准而稳定,如同在祖父指导下炮制药材,力求每一份都恰到好处。曼蒂惊讶于她的熟练,小声说:“你看起好像做过很多次了。” “只是喜欢按步骤来。”丽华轻声回答。 当她将坩埚架到小火上,看着药剂逐渐变成教科书上描述的“恰当的淡紫色”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和痛苦的尖叫! 是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那一组,他们不知怎么操作的,坩埚彻底熔化了,泛着诡异的绿色的魔药四处流淌,冒着刺鼻的浓烟,泰瑞的手臂上瞬间冒出了红肿的疖子,痛得他大叫起来。 斯内普教授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边咆哮着训斥他们“操作灾难”、“缺乏基本的理解能力”,一边挥动魔杖清理残局,然后让泰瑞的搭档送他去医务室。 “布洛赫!张!”斯内普突然转向她们,尽管她们的坩埚看起来并无问题,“你们为什么不提醒他们注意豪猪刺的加入时机?眼睁睁看着同学犯错很有趣吗?拉文克劳扣五分,为你们的冷漠!” 这显然是不公正的。曼蒂张红了脸想反驳,被丽华用眼神制止了。坐在对面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尤其是那个淡金色头发的马尔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丽华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坩埚,里面的药水呈现出完美的色泽。她成功完成了魔药,内心却并无喜悦。这堂课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霍格沃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学院间的对立,教授个人的偏见,以及魔法本身并非总是带来奇迹,处理不当,它同样意味着危险。 下课铃响,她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走出阴冷的地下教室。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分别从不同的门洞离开,气氛明显分为两派。在通往门厅的台阶上,丽华和丽莎、曼蒂汇合,准备前往下一节课。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大概是刚上完草药课)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在前面,罗恩正在大声抱怨着什么。 几乎是同时,斯莱特林的人群也从旁边涌出,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故意放慢脚步,与格兰芬多三人组并排。 “哟,看看这是谁?”马尔福苍白的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目光扫过哈利,最终又落在了稍后一些的丽华身上,“波特,还有你那位……拉文克劳的朋友。在地下室感觉如何?是不是像回了某个……潮湿的窝棚?”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哑的笑声。 哈利的拳头握紧了,罗恩也怒目而视。 丽华和她的拉文克劳同学们正好处于这两拨人之间。她没有看马尔福,而是将目光平静地投向哈利和罗恩,声音清晰而稳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与无法理解自身狭隘的人争执,如同对夏虫语冰。我们该去下一节课了,迟到并不明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即将燃起的火苗。哈利和罗恩愣了一下,赫敏立刻赞同地点头,同时有些惊讶地看了丽华一眼:“她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马尔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没太听懂“对夏虫语冰”的隐喻,但丽华那完全无视他挑衅、仿佛他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他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你……” 但张丽华已经转身,和丽莎、曼蒂一起,从容地踏上了通往下一节课的楼梯。 哈利最后瞪了马尔福一眼,也拉着仍然气呼呼的罗恩和松了口气的赫敏离开了。 马尔福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那个东方女孩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某种他惯常使用的、基于出身和阵营的挑衅,似乎在她面前完全失效了。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而走远的丽华,心中所想却并非马尔福。她在回想斯内普教授那冰冷的眼神,泰瑞熔化的坩埚,以及魔药课上那种无处不在的、隐形的张力。霍格沃茨,远不止有漂浮的羽毛和星空穹顶。这里既有拉文克劳塔楼令人心旷神怡的智慧之风,也有魔药学教室地下般的阴冷与危险,以及走廊里无处不在的、微妙的学院隔阂。 第4章 星辉、魔杖与渐起的波澜 十月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调色师,将霍格沃茨城堡周围的森林染上了层层叠叠的金黄与赭红。从拉文克劳塔楼的高窗望出去,黑湖对岸的景色美得像一幅巨大的油画。然而城堡内部,空气却开始带上苏格兰高地特有的、刺骨的清冽。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更加旺盛,噼啪作响,试图驱散石墙中渗出的寒意。 对张丽华而言,霍格沃茨的生活逐渐沉淀出一种熟悉而充满惊喜的节奏。拉文克劳塔楼,这座需要智慧才能进入的殿堂,已然成了她在喧嚣魔法世界中的一片宁静绿洲。 她的寝室舒适而温馨。四柱床挂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挡住了清晨过早透入的光线。窗边,雪鸮素雪站在精致的栖木上,偶尔梳理一下雪白的羽毛,琥珀色的眼睛警惕而聪慧。张丽华的书桌总是整洁有序:一边摊开着《初学变形指南》或《魔法理论》,另一边则放着那本她从不离身的绢帛笔记和那支紫竹毛笔。两种文化,两种知识体系,在这里微妙地共存。 与室友丽莎·杜平和曼蒂·布洛赫的关系,也从最初的礼貌疏离变得日渐熟稔。丽莎是个活泼开朗、脸上带着几点雀斑的女孩,她在魔咒学上稍有欠缺,总是羡慕张丽华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精准控制力。 "Eva,快告诉我秘诀!"一次魔咒课后,丽莎挽着她的胳膊走在回塔楼的螺旋楼梯上,哀叹道,"为什么你的漂浮咒能让羽毛跳舞,而我的只能让它像得了风湿病的老乌龟一样抽搐?" 张丽华被她生动的比喻逗笑了:"没什么秘诀,丽莎。只是...集中精神,感受魔力流动,然后引导它。"她省略了关于"炁"的调和与引导的部分。有些界限,她下意识地保持着,这并非不信任,更像是一种对自身根源的本能保护。 曼蒂·布洛赫则更为沉静,有着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色卷发。她对古代如尼文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偶尔会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和张丽华讨论不同文化中符号与象征的异同。 "东方的符文体系似乎更注重内在的意蕴和能量的流动,而不是固定的发音和刻板的形态?"曼蒂有一次好奇地指着张丽华绢帛笔记上一个复杂的云箓问道。 "可以这样理解,"张丽华谨慎地选择着词汇,"它们更像是一种...引导内在力量的轨迹,而非命令外在元素的咒语。" 曼蒂若有所思:"真有趣。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有些无声咒你掌握得那么快。" 这种学术上的探讨让张丽华感到愉悦。在拉文克劳,对知识的追求是共通的语言,这让她更容易找到归属感。 一天下午,魔咒课上,张丽华的精准控制再次赢得了弗立维教授的称赞。 在与赫奇帕奇合班的课堂上,弗立维教授越来越频繁地让张丽华做示范。她的魔杖(那根强大的紫杉木魔杖)挥舞起来精准而优雅,咒语效果稳定得令人惊叹。当其他同学还在为让羽毛离地几英寸而奋斗时,张丽华已经能让它按照简单的轨迹在空中盘旋了。 "卓越的控制力,张小姐!拉文克劳再加五分!"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因激动而拔得更高,"大家注意看张小姐的手腕动作,那种圆融的发力方式!" 张丽华能感觉到来自赫奇帕奇长桌的一些目光,大多是友善的赞叹。下课后,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主动走过来,友好地说:"你的漂浮咒真厉害!我是苏珊·博恩斯。" "谢谢,我是Eva Zhang。"张丽华微笑着回应。这种跨学院的友善交流让她感到温暖。 然而,在魔药课上,与斯莱特林合班的气氛则总是截然不同。地下教室阴冷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各种古怪材料混合的刺鼻气味。斯内普教授如同一个永恒的阴影,在坩埚间无声滑行,黑袍翻滚,带来无形的压力。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张丽华身上,那眼神不再是针对哈利·波特时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嘲讽,而更像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探究。有一次,当张丽华完美地萃取了一批流液草的汁液,药液清澈毫无杂质时,她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在她坩埚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他没有像对哈利那样寻找扣分的借口,也没有任何赞许的表示,只是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看来拉文克劳小姐至少懂得遵循基本的操作规范。" 这或许,在斯内普的标准里,已经算是一种难得的、近乎中立的"认可"了? 但魔药课也并非总是顺利。同院的泰瑞·布特在一次处理河豚鱼肝时过于紧张,导致他的坩埚冒出浓密的黄绿色烟雾,散发出烂白菜般的恶臭。斯内普教授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声音冷得能冻住坩埚里的药水:"布特!你是打算把教室变成毒气室吗?拉文克劳扣十分!为你那堪比巨怪的理解能力!" 张丽华看到泰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而对面的斯莱特林长桌则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尤其是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德拉科·马尔福,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张丽华默默地将自己处理好的材料放入坩埚,心中对斯莱特林这个学院,尤其是马尔福,观感又降低了几分。 变形术则成了张丽华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去攻克的科目。 将甲虫变成纽扣,需要的不仅仅是精准的魔力控制,更有对物质本质形态变化的深刻理解,这比简单地引导物体漂浮要复杂得多。她看到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几乎每次都能迅速、完美地完成变形,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甚至会因此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赫敏那股对知识掌握近乎执拗的自信和高效,让张丽华在欣赏之余,也暗自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她在课后花了更多时间练习,反复揣摩麦格教授强调的"变形是意志对物质的重新定义"。 一天下午,她在图书馆那高耸的书架迷宫中寻找关于转换咒原理的更深层参考书时,恰好遇到了赫敏。赫敏正抱着一摞几乎遮住她视线的厚书,《近代魔咒创新》、《非欧洲魔法体系概述》等书名赫然在列。 "需要帮忙吗?"张丽华轻声问,上前一步,帮赫敏扶住了几本眼看就要滑落的厚重典籍。 "哦!谢谢你,Eva!"赫敏松了口气,有些狼狈地将书小心地放在旁边一张空置的长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在找一些关于...**型魔力引导方式的资料,"她语速很快,眼睛因为兴奋和求知欲而闪闪发光,"弗立维教授在一次课后提到,有些古老的文明拥有与我们依赖魔杖和固定咒语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它们更侧重于内在能量的修炼和引导..."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张丽华随身带着的那个装着紫竹笔的木匣。 张丽华心中一动,但依旧保持着谨慎。"听起来非常复杂且...冷门。你在为魔咒课的进阶学习做准备?" "不完全是,"赫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情,"只是...个人兴趣。我觉得魔法的运作方式可能比《标准咒语,初级》上描述的更...多样化,更富有弹性。"她看向张丽华,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试探性的好奇,仿佛在张丽华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与她研究方向相关的特质。 张丽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她欣赏赫敏那种超越课本的探索精神,这本身就是拉文克劳所推崇的。但分享自身传承的核心秘密?她觉得还为时过早,那需要更深的信任和更合适的时机。 她们一起在寂静而布满灰尘的书架间穿行,偶尔低声交流哪本书可能有用,或者对某个冷僻的魔法理论发表一句简短的评论。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一种基于对知识共同尊重的默契在悄然滋生。离开图书馆时,赫敏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在变形术上有什么问题...你知道,比如火柴变针的细节把握,可以来格兰芬多塔楼附近找我。麦格教授说我的那次操作还算...标准。"她似乎不太习惯主动提供帮助,语气有些生硬,但意图是真诚的。 "谢谢您,赫敏。如果遇到难题,我会的。"张丽华也用上了更正式的称呼,真诚地道谢。她能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友谊的开端,建立在相互认可和能力尊重的基础上。 城堡里的另一个慰藉,来自秋·张。 这位三年级学姐似乎对张丽华这位唯一的华人学妹多了一份自然的关注。一天下午,张丽华在庭院里一棵叶子已变得金黄的山毛榉树下复习魔药课笔记时,遇到了正在那里看书的秋。 "霍格沃茨的生活还习惯吗,丽华?"秋合上手中的《高级变形术》,用中文友善地问道,拍了拍身边的石凳示意她坐下。 "还在慢慢适应,"张丽华坐下,感受着秋日午后稀薄的阳光的暖意,"很多东西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无论是课程还是...人。" "我完全理解,"秋笑了笑,笑容温婉,"我刚开始也是这样。尤其是...当你看起来和周围大多数人有些...不同的时候。"她的话语很含蓄,但张丽华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过拉文克劳是个好地方,"秋继续道,语气带着自豪,"这里更看重你头脑里的东西,你的智慧和求知欲,而不是你的血统或者...外表。"她眨了眨眼。 张丽华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份来自同胞学姐的、细腻的理解和关怀,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完全是个异类。"你在这里开心吗?"她轻声问。 "大部分时候是的。"秋的目光柔和地望向远处草坪上嬉笑打闹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这里有很好的朋友,很有意思的课程...魁地奇也很棒。"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当然,也有烦恼。"她没有细说烦恼是什么,但张丽华能隐约感觉到,那可能涉及到一些少女的心事,或许与某个特定的人有关。 这次短暂的、用母语进行的交谈,像一缕清风,拂去了张丽华心头些许的孤独感。她知道,在这座巨大的城堡里,她并非孤身一人。 天文课是张丽华格外期待的课程。 站在天文塔顶,仿佛离星空更近了一步。夜风带着高地特有的寒意,吹拂着她的长发,却也让秋夜的星空显得格外清晰、璀璨,仿佛黑色天鹅绒上洒满了碎钻。 "今晚,我们的目标是观测北斗七星的方位,并绘制出它们与月亮相对位置的草图。"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显得空灵而遥远。 张丽华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黄铜望远镜的焦距。当清晰的星图映入眼帘时,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在伦敦的雾霭和江南的朦胧月色下,她从未见过如此毫无保留、仿佛触手可及的星辰。它们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坐标点,而是散发着独特光辉与气韵的鲜活存在。她下意识地按照祖父信中的叮嘱,尝试去"观察气流的走向"。在她极度专注的凝视下,那些遥远的星体仿佛不仅仅在发光,更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玄奥难言的轨迹微微脉动,如同宇宙的呼吸,并与脚下城堡深处某种庞大而古老的魔法能量隐隐呼应。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模糊得如同错觉,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仿佛窥见了某种宏大秘密的一角。 "你的草图完成了吗?"旁边的丽莎小声问道,她的羊皮纸上,星星的位置画得有些歪扭,线条也显得犹豫。 张丽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她用工整而清晰的笔触勾勒出星图的基本构架,但在标注名称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她在标准的英文名称旁边,用极细的笔尖,以优雅的中文小字备注了祖父曾教过她的对应东方星宿名称——"天枢"、"天璇"、"天玑"..."摇光"。这种将东西方宇宙认知并置的感觉很奇妙,仿佛在她脑海中悄然搭建起一座连接两个世界的、隐秘的桥梁。她注意到辛尼斯塔教授巡视到她身边时,目光在那独特的中文标注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平静的校园生活下,暗流始终存在。 万圣节前夕的装饰开始大量出现在城堡的各个角落——会自己雕刻表情的南瓜灯,在空中成群结队穿梭、发出吱吱叫声的活蝙蝠,还有那些在走廊里飘荡、唱着跑调歌谣的幽灵们。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但张丽华也敏锐地察觉到,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在魔咒课上显得心不在焉,回答问题时不再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侃侃而谈,下课后也是独自一人匆匆离开,不像往常那样会和同院的帕瓦蒂·佩蒂尔或拉文德·布朗说几句话。张丽华甚至有一次在女生盥洗室外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压抑的抽泣声,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终于,在一节变形术课后,事情似乎达到了顶点。麦格教授刚刚离开教室,张丽华正在收拾书本,就清楚地听到不远处罗恩·韦斯莱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抱怨和夸张的语气对哈利说:"...说实在的,她就是个噩梦,怪不得她没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教室环境里,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包括恰好背着书包经过他们身边的张丽华。 她看到走在前面的赫敏背影猛地僵了一下,脚步停顿了半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更快地、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出了教室门口,肩膀紧紧地收着,那个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看起来异常脆弱。 张丽华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她想起在图书馆角落里那个无声哭泣的背影,想起赫敏在解出一道复杂算术占卜题时眼中闪耀的纯粹快乐,想起她对自己释放出的、笨拙却真诚的学术交流信号。罗恩这句轻率的、伤人的话语,与她所理解的"道"所倡导的平和、包容与洞察人心,相去甚远。她心中对罗恩产生了一丝不认同,将自身的挫败感或不适,转化为对他人(尤其是那些在某些方面比自己优秀或独特的人)的攻击,在她看来,是一种软弱而非强大的表现。 晚宴前,张丽华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又遇到了秋·张。秋正和几个朋友——包括队长罗杰·戴维斯——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魁地奇赛季,看到张丽华独自坐在窗边看书,便对她招了招手。 "明晚就是万圣节宴会了,"秋走到她身边,笑着说,脸上带着期待,"霍格沃茨的宴会总是特别棒,家养小精灵们会准备超乎想象的美食,从烤火鸡到会自己跳进你嘴里的巧克力蛙——当然是比喻。记得空着肚子来。" "听起来很令人期待。我会的。"张丽华也笑了起来,暂时将白天的些许不快抛在脑后。这种日常的、温暖的、属于校园生活的互动,让她渐渐对这座古老的城堡产生了更深的归属感。 然而,当她再次独自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禁林上空盘旋的乌鸦和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时,心中仍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的不安在盘旋。城堡很美,课程充满挑战与乐趣,新认识的朋友和学姐们也大多友善……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片看似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之下——就像她通过玉佩和自身感应捕捉到的那丝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就像她观测到的那些仿佛在脉动的星辰,以及她隐约察觉到的、哈利·波特额头上那道疤痕可能暗示的、与这座城堡命运息息相关的暗流。 她的霍格沃茨生活,正在一幅色彩日益丰富的画卷上徐徐展开,有学习的挑战与成就感,有初生的友谊与微妙的人际关系,有东西方文化与魔法体系的碰撞与融合……也有如同水底暗礁般隐约浮现的不安。 第5章 巨怪、冰封与友谊的誓言(一) 万圣节当天的霍格沃茨,仿佛一个被施了放大欢乐咒的巨大糖果盒。清晨开始,城堡里就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节日气氛。家养小精灵们显然忙碌了一整夜,走廊里飘荡着香甜的南瓜馅饼和新鲜烤面包的诱人香气。会自己变换颜色的蝙蝠在穹顶下成群结队地穿梭,发出欢快的吱吱声。就连走廊两旁的盔甲也被精心打理过,锃亮得能照出人影,它们甚至随着皮皮鬼胡乱演唱的“幽灵进行曲”笨拙地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伴奏。 然而,在这片日益浓郁的节日喧嚣之下,张丽华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清晨,当她像往常一样在窗边进行“静观内照”的修炼时,感觉到城堡本身的魔法脉动似乎比平日更加…紊乱,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腕间的玉佩也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凉意,这不同寻常。 早餐时,她注意到教师席上的奇洛教授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神经质。他巨大的紫色头巾歪斜着,眼神躲闪,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甚至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盐瓶,引来附近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窃窃私语和偷笑。而斯内普教授则一如既往地阴沉,但张丽华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数次冷冷地扫过奇洛,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那眼神锐利得像解剖用的银刀。 “你看奇洛教授,”丽莎一边往面包上涂着厚厚的覆盆子果酱,一边小声说,“他看起来像是刚被一打红帽子追杀过。” “也许他只是太紧张了,”曼蒂理性地分析,小口啜饮着她的南瓜汁,“毕竟今晚的宴会很重要,而且他还要负责黑魔法防御术的装饰环节?我听说他办公室门口挂了不少会尖叫的符咒。” 张丽华没有加入讨论,只是默默地将一枚薄荷糖放入口中,那清凉的甜意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她瞥向格兰芬多长桌,赫敏的位置空着,这已经是第二天没看到她来吃早餐了。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罗恩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大概是关于他某个哥哥的恶作剧),哈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礼堂大门,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这一整天的课程都笼罩在节日的浮躁气氛中。魔咒课上,就连弗立维教授也宽容地原谅了几个因为兴奋而把羽毛点着了或者让酒杯跳起舞来的学生,只是尖声提醒大家“节日快乐,但魔杖安全第一!”。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的低气压似乎也减弱了几分,尽管他依然扣了纳威·隆巴顿五分,因为他的疥疮药水颜色“像池塘里腐烂的水藻”,但至少没有用更恶毒的语言讽刺。 下午,张丽华和丽莎、曼蒂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完成宾斯教授布置的关于中世纪妖精叛乱的论文时,听到旁边几个赫奇帕奇女生在兴奋地讨论晚宴上可能会出现的甜品。 “我妈妈的朋友的侄女在厨房帮忙,她说会有会喷糖霜的巧克力喷泉!” “还有会自己跳到盘子里的草莓果冻!听说如果你不及时吃掉,它们还会逃跑!” 丽莎听得眼睛发亮,差点把墨水洒在羊皮纸上。曼蒂则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埋头查阅《著名魔法战争编年史》。 张丽华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中世纪欧洲巫师议会与妖精权益的冲突》这篇枯燥的论文上,但总觉得心神不宁。那种莫名的预感像一只小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她放下羽毛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你不舒服吗,Eva?”丽莎放下关于甜品的幻想,关心地问。 “没什么,”张丽华摇摇头,望向图书馆高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夕阳给城堡的塔楼镀上了一层金边,“只是有点…预感。” “预感?”曼蒂好奇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她思考时的习惯),“关于什么的?考试?还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节日的装饰。 “说不清,”张丽华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脂玉佩光滑的表面,“只是觉得…今晚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弥漫的静电和压抑。 当晚,万圣节宴会大厅被装点得如同魔法仙境,几乎让人忘记了一切不安。 成千上万的活蝙蝠在布满星辰的天花板下盘旋,编织出复杂的图案。金色的盘子里仿佛有无形的厨师在不停劳作,瞬间堆满了烤得表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的火鸡,堆成小山的、撒着迷迭香的烤土豆,淋着浓郁肉汁的约克郡布丁,还有各种闪闪发光的魔法甜品——会变换颜色的布丁、自动续杯的嘶嘶南瓜汁、散发着冷气的蓝莓冰沙。整个大厅充满了欢声笑语、银制餐具的碰撞声和令人垂涎的食物香气。 张丽华、丽莎和曼蒂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享受着这难得的盛宴。就连一向冷静矜持的曼蒂,也对一个能循环变幻柠檬、樱桃和香草三种口味的布丁赞不绝口。张丽华暂时抛开了心中的不安,被这欢乐而温暖的气氛感染,小口品尝着一块家养小精灵特制的南瓜馅饼,甜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香料味,确实非常美味。 她一边听着丽莎兴奋地计划着要尝遍每一种甜品,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教师席。奇洛教授依旧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几乎没怎么动面前堆满的食物,手指神经质地绞着餐巾,目光游移不定。而斯内普教授则坐在离他几个位置远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烤肋排,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精确,他的目光偶尔会像无形的探针一样,锐利地刺向坐立不安的奇洛,那眼神中除了审视,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宴会的气氛逐渐推向**,邓布利多教授甚至指挥他的凤凰福克斯在礼堂上空盘旋了一圈,洒下点点金红色的光辉,引起阵阵惊叹。就在这最欢乐的时刻—— 奇洛教授突然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高背椅,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头上的围巾彻底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小撮汗湿的头发,脸色惨白如纸,五官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中央,几乎是四肢着地瘫倒在邓布利多的长桌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颤抖得不成调的尖叫: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眼珠一翻,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直接晕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瞬间,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欢声笑语、杯盘碰撞声、甚至福克斯翅膀的扑棱声都消失了。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不省人事的奇洛教授。 下一秒,恐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般轰然炸开!刺耳的尖叫、慌乱的推搡、椅子倒地的声音、餐具摔碎的脆响此起彼伏! “巨怪!” “梅林啊!在地下教室!” “快跑!” 低年级的学生们吓得哭喊起来,高年级的学生也面露惊恐,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肃静!”邓布利多教授猛地站起身,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用魔杖指向自己的喉咙,发出几次响亮的、如同紫色爆竹爆炸般的声音,才勉强压下了现场的混乱。 “级长们!”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稳住了大部分学生的心神,“立刻清点人数,带领各自学院的学生,有序返回宿舍!教师们——”他环视了一圈教师席,目光锐利,“跟我去地下教室!” 人群开始在各学院级长的呼喊和指挥下,骚动着向门口涌去,但秩序已经恢复了不少。张丽华跟着佩内洛·克里瓦特带领的拉文克劳队伍,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几乎要蹦出喉咙。巨怪!那种头脑简单、力大无穷、性情暴躁、破坏力极强的生物竟然闯入了守卫森严的霍格沃茨城堡?这太疯狂、太危险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宏伟的礼堂大门,踏入相对昏暗的门厅时,张丽华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逆着人流而动的身影——是哈利·波特!他猛地拉住了同样一脸惊慌、不断回头的罗恩·韦斯莱,两人焦急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嘴唇快速翕动着,似乎在激烈地争论什么。然后,趁着混乱和人群的遮蔽,他们像两条灵活的泥鳅,猛地脱离了格兰芬多珀西·韦斯莱指挥的队伍,飞快地钻进了旁边一条通往地下教室方向的、更加阴暗的走廊! 张丽华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急速爬升,让她几乎打了个寒颤!他们要去哪里?难道……一个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爪子,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赫敏!她一整天都没出现,连晚宴都没来!而女生厕所……就在地下教室附近!哈利和罗恩,尽管之前与赫敏有了龃龉,罗恩甚至还说了伤人的话,但他们此刻的选择,显然是担心她不知道巨怪的消息,独自一人躲在什么地方会有危险!他们这是冒着被教授重罚、甚至可能付出生命代价的风险去找她了! 理智在她脑海中尖声警告,声音大得几乎要震聋她:跟上队伍,张丽华!回到安全的塔楼!教授们会处理一切!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卷入这种麻烦可能会给父母、给祖父、甚至给背后的立场带来不必要的误解! 但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赫敏在图书馆角落里那个无声哭泣的、脆弱的背影。他们或许冲动,或许不够圆滑,但他们此刻的选择,是出于一种不计前嫌的、纯粹的勇气和善良。他们不能就这样去送死! “中立之道,并非冷眼旁观生死。” 祖父的某句教诲在此时闪过心头。保护眼前具体的生命,与陷入西方巫师界的派系之争,是两回事。 就在拉文克劳的队伍即将拐上通往塔楼的楼梯时,张丽华猛地停下了脚步。她对身旁紧紧抓着她袍子、脸色发白、不断小声念叨着“梅林保佑”的丽莎快速而低声地说:“我必须去找麦格教授!他们这样去太危险了!”然后立刻转身,逆着人流挤回门厅。她打算绕近路去教工休息室,却在拐角处听到了赫敏的尖叫和巨怪的咆哮——声音正是从女生厕所方向传来。她心中一紧,不得不改变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奔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哈利和罗恩消失的那条昏暗走廊,拔足飞奔!心跳如密集的擂鼓,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和胸腔,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冰冷粗糙的石地面传来她奔跑脚步的空旷回响。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因为她跑过带起的风而明灭不定。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的攻击咒语威力有限,但多一个人,或许就多一分力量,至少,她可以尝试分散巨怪的注意力,或者……立刻跑去找到还没走远的教授! 越靠近地下教室区域,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旧袜子、多年污垢和某种野兽腥臊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就越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张丽华不得不屏住呼吸,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大的撞击声(像是沉重木棒砸在石墙上发出的轰鸣),还有女孩惊恐到极致的、变调的尖叫(绝对是赫敏!),以及男孩们声嘶力竭、带着绝望大喊咒语的声音! 她心脏骤停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到女生厕所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第6章 巨怪、冰封与友谊的誓言(二) 一个庞然大物,足足十二英尺高,皮肤是暗淡的灰黑色,像风化的花岗岩一样粗糙起痂,布满疖子和污垢,庞大笨拙的身体几乎塞满了厕所的空间,投下令人绝望的阴影。它肌肉虬结的手臂拖着一根堪比小树干的巨大木棒,正笨拙地、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蜷缩在已经碎裂的洗手池下、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的赫敏挥舞!哈利·波特,像一只挂在巨兽身上的渺小生物,整个人吊在了巨怪粗壮得像石柱的脖子上,正用他的魔杖拼命戳刺巨怪的鼻孔,试图激怒它或吸引它的注意力!而罗恩·韦斯莱则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举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似乎吓呆了,他之前发出的咒语(可能是“漂浮咒”?)光芒歪打正着地击中了巨怪的木棒,那巨大的木棒此刻正诡异地悬浮在巨怪丑陋的脑袋上方,摇摇欲坠,但罗恩显然已经无法有效控制它! 情况万分危急!哈利随时可能被狂暴的巨怪甩下来摔死!赫敏危在旦夕!而罗恩的咒语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一旦木棒落下,或者巨怪转向他… 张丽华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飞速运转,几乎要冒出火花。昏迷咒?障碍咒?以她的魔力水平,对皮糙肉厚、魔法抗性不低的巨怪效果微乎其微!直接攻击很可能只会激怒它!怎么办?! 就在这电光火石、千钧一发之间,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巨怪脚下那摊因为它打碎水龙头而迅速扩大的、浑浊的积水上!水……阴寒,湿滑……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水,至柔至寒,可凝冰固物!西方的冰冻咒语需要精准的魔力操控和复杂的构型,她尚未掌握。但祖父教导的“御气”之道,核心在于“以意驭气,以气引物”!她体内的“炁”本身就有调和、引导外界能量的特性。 她没有时间去构建复杂的咒语结构,而是选择了一条更接近本能的路径: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冰冻”与“凝固”的意念上,全力催动体内平和的“炁”,将其作为一种媒介和催化剂,强行引导、放大自身魔力的“冰冻”效果! 她猛地举起紫杉木魔杖,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大声喊出了这本能诞生的、东西方理念碰撞下的咒语: “冰川封固!” 这不是任何教科书上的标准咒语,更像是绝境下的本能创造与东西方理念的碰撞!一道耀眼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冰蓝色光束从她的魔杖尖端激射而出,如同一条咆哮的冰霜之蛇,猛地撞入那摊积水! “咔嚓——咔嚓——!” 一股惊人的寒气瞬间以落点为中心爆发开来,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那摊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结、蔓延,厚厚的、不透明的白色冰层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迅速爬上了巨怪粗壮得像树桩的双脚、布满污垢的脚踝,并且向上蔓延,死死地将它那双大脚丫子和一小截小腿冻结在了原地,与潮湿的地面牢牢焊死!巨怪发出一声困惑而暴怒的咆哮,试图抬脚,但那坚冰异常牢固,让它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喝醉的巨人一样剧烈地摇晃起来,挥舞木棒的动作也被打断!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故,为吓傻的罗恩赢得了宝贵的一秒钟!他猛地回过神,看到了悬浮在巨怪头顶那摇摇欲坠的木棒,福至心灵,求生的本能和保护朋友的决心压倒了恐惧,他用尽全身力气和残存的勇气,再次嘶声大喊:“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棒应声猛地向上一窜,然后,在罗恩拼尽全力的引导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被暂时固定、失去平衡的巨怪那坚硬却愚蠢的天灵盖上! “咚!!!” 一声沉闷得如同敲破巨鼓的巨响在封闭的厕所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怪那双小眼睛里浑浊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愚蠢和茫然,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它像一座被爆破根基的岩石小山,轰然倒地,震得整个厕所都在颤抖,冰屑与尘土齐飞,彻底失去了知觉,那根巨大的木棒也哐当一声掉落在旁边。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只有水龙头残骸滴水的滴答声。 只有几个人劫后余生、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哈利从巨怪瘫软的身上滑下来,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镜歪斜,脸上毫无血色,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赫敏惊魂未定地从洗手池的碎片下爬出来,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幽灵,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袍子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渍。罗恩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仿佛不认识它一般,然后又看向地上庞大的巨怪尸体,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然后,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麦格教授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她的脸色比巨怪倒地的声音还要阴沉,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细线。紧随其后的是脸色铁青、步伐却异常迅捷的斯内普教授,他那鹰隼般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最后是依旧踉踉跄跄、需要扶着门框才没再次摔倒、脸上混杂着恐惧和某种奇怪表情的奇洛教授。三位教授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地不醒的巨怪,满地的狼藉、冰屑和碎片,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三个格兰芬多,以及站在门口,握着魔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同样苍白的张丽华——他们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麦格教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剧烈颤抖,她严厉如刀的目光首先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最终也死死地钉在了张丽华身上,充满了震惊、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张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赫敏强忍着哭泣和颤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声称是自己不自量力想研究巨怪,哈利和罗恩是来救她的)之后,麦格教授那紧绷得如同弓弦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她极其严厉地批评了他们三个的鲁莽、愚蠢和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 然后,她话锋一转,尽管依旧带着余怒,却也不得不承认:“……当然,说句实话,我刚才想起来,甚至没有意识到可以运用魔法……这是我在这个年纪见过的,最了不起的魔法运用之一。为此,你们每人将为格兰芬多赢得五分。” 哈利和罗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喜和茫然的表情。赫敏也停止了抽泣,惊讶地抬起头。 麦格教授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张丽华,语气复杂得如同混合了担忧、赞赏和深深的责备:“张小姐…现在,我需要你的解释。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以及…刚才那个非同寻常的冰冻效果?那绝非一年级的魔咒课程内容。” 所有的目光——教授们探究的,哈利感激的,罗恩崇拜的,赫敏复杂的——都瞬间集中到了张丽华身上。 张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依旧狂跳的心脏和有些发软的双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我…担心他们,教授。我看到他们离开了队伍,往这个方向来了…我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那个冰冻…”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引起深究的说法,“…是我情急之下…胡乱尝试的,我知道它并不标准,可能只是…运气。”她将一切归于偶然和危急关头的爆发,隐藏了其中蕴含的独特理念和控制力。 麦格教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平静(或者说努力维持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所有秘密。“尾随他人进入未知的危险,这是一种不计后果的鲁莽!”她严厉地说,但语气随即微微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叹,“然而,担心朋友的安危,并在关键时刻展现出非凡的冷静、忠诚和…极具创造力的临场应变手段,这同样是需要莫大勇气和智慧的行为。”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仔细权衡,“拉文克劳加二十分!为了你在危急时刻展现出的团结精神与卓越的应变能力。但是,张小姐,我必须强调,没有下一次!在任何情况下,首先要确保自身安全,并通知教授!明白吗?” “是的,教授。我明白。”张丽华低下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学院的加分感到一丝自豪。 斯内普教授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一切,目光在张丽华和她手中那根紫杉木魔杖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那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解读的审视、深思,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惊讶?而奇洛教授,则只是在巨怪尸体旁发出无意义的、带着哭腔的呜咽,用一块手帕(似乎是大蒜味的?)捂着鼻子,仿佛随时会再次晕过去。 离开这间弥漫着恶臭、血腥和危险气息的厕所时,哈利、罗恩和赫敏不约而同地、有些踉跄地走到了张丽华身边。 “Eva…”哈利率先开口,他的绿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的阴影,但更多的是一种真挚的、劫后余生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真的…如果不是你及时冻住它…我们可能…”他哽住了,无法说完那个可怕的后果。 “梅林最肥的睡衣啊!”罗恩接口道,他脸上混杂着后怕、兴奋和难以置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热烈,他甚至想伸手拍张丽华的肩膀,又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不太合适而收了回去,“太酷了!那个冰冻咒!简直不可思议!你救了我们!我是说…你本来可以不管我们的,回到塔楼就安全了…”他挠着他那火红色的头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赫敏看着张丽华,眼神最为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有对张丽华突然出现并拯救他们的巨大感激和震撼,有之前对张丽华能力的好奇此刻被放大了数倍,更有一丝被这生死与共的经历所深深触动的柔软、愧疚和一种想要重新建立联系的迫切。“Eva…”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发抖,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还有…我…我为之前…”她似乎想为之前可能有的、过于探究或者保持距离的态度道歉,但此刻觉得那些都微不足道了。 张丽华看着眼前这三张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苍白却洋溢着激动和感激的脸,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那份因为冒险而残留的冰冷恐惧和紧张,渐渐被一种温暖的、奇异的、充实的满足感所取代。她摇了摇头,对赫敏,也是对所有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却无比真实而温暖的微笑,轻声说:“没关系。我们…都没事就好。这就够了。” 这一刻,学院之间的界限似乎模糊了,一种更坚实的东西在四人之间建立起来。 四个人一起走在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的寂静走廊里,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同行都截然不同。那层无形的、介于学院和性格之间的隔膜,仿佛被巨怪的木棒和张丽华那关键的冰咒彻底击碎了。一种基于共同经历生死险境、相互扶持而产生的、坚实而温暖的纽带,在昏暗的火把光影下悄然建立,无声却牢固。他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无需言说的理解与庆幸。 张丽华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回答完鹰环那个关于“智慧与勇气在危难中孰轻孰重”的刁钻问题后,走进安静得只剩下炉火噼啪声的公共休息室。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在她平静却不再平静的眼眸中映出晃动的光影,仿佛也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丽莎和曼蒂立刻围了上来,她们显然已经从先回来的同学那里听到了风声,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梅林啊!Eva!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你去了巨怪那边!”丽莎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你真是太勇敢了!但也太危险了!”曼蒂的语气带着不赞同,但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张丽华简单地安抚了她们,没有过多描述细节,只说是去帮忙,幸运地没事。她疲惫地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暖意,慢慢驱散着骨子里残留的寒意。 她今天没有选择置身事外,没有仅仅做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她遵循了内心的指引,踏入了危险的漩涡,并且运用了自己独特的方式参与了战斗,保护了他人。她为学院赢得了荣誉,但更重要的是,她似乎真正地赢得了…朋友。不是泛泛之交,而是共同经历过考验的、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这种感觉,比她成功施展任何一个魔咒都要让她感到充实和温暖。 成长,或许就是在恐惧面前,依然选择听从内心良知与情感的召唤,并愿意为之付出行动和代价。 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霍格沃茨的冒险,随着这只闯入城堡的巨怪,才刚刚拉开惊心动魄的序幕。城堡深处,更多、更黑暗的秘密,正随着这次事件,悄然浮出冰冷的水面。那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第7章 暗流、伤疤与炼金术的秘密 万圣节惊魂夜后的霍格沃茨,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久久不散。关于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以及拉文克劳的张丽华联手制服山怪的故事,在一天之内就衍生出无数夸张的版本,在城堡的每个角落流传。张丽华发现自己走在走廊上时,收获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拉文克劳们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赫奇帕奇们投来友善的赞叹,格兰芬多们(尤其是纳威)则多了几分感激和钦佩,而一些斯莱特林学生(不包括马尔福及其跟班)的目光中也夹杂着隐晦的审视与好奇。 马尔福本人则显得更加阴阳怪气。在一次魔药课上,当张丽华精确地称量出一份瞌睡豆的汁液时,他隔着坩埚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克拉布和高尔说:"看来有些人靠些来历不明的小把戏就能出名,纯血统的尊严真是荡然无存。"张丽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专注地将汁液滴入坩埚,看着药液随着她的搅拌变成完美的淡蓝色。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马尔福恼火,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重重地把自己的研杵砸在臼里。 赫敏·格兰杰似乎一夜之间摆脱了之前的孤立状态。她与哈利、罗恩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人组,而她对张丽华的态度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她不再仅仅带着那种纯粹的学术探究目光,而是多了几分真诚的亲近和基于共同经历的信任。她甚至会主动在变形课后和张丽华讨论麦格教授讲解的要点,或者在图书馆遇到时,分享她找到的关于古代魔法体系的有趣段落。 "我查过了,"一次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赫敏压低声音对张丽华说,指着摊开的一本《罕见魔法现象与本能施法》,"关于你那天使用的...嗯...冰冻效果。记录里提到过一些巫师在情绪极度激动或生命受到威胁时,能本能地爆发出超越常规咒语框架的能力,有时甚至会创造出全新的、临时性的魔法效果。这被称为''危机魔法''或''本能显化''。"她看着张丽华,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学术性的兴奋,"这非常罕见,Eva!说明你的魔法亲和力与精神力可能都非常强大!" 张丽华心中微动,赫敏为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至少是部分合理的解释,这省去了她很多麻烦。她顺着话头,模棱两可地说:"可能吧,当时情况太危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阻止它。"她轻轻带过,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赫敏正在研究的妖精叛乱论文中关于魔法契约的部分。赫敏虽然仍有些意犹未尽的好奇,但也体贴地没有再追问,转而热烈地讨论起妖精金属工艺的魔法特性。 十一月的寒意愈发浓重,城堡外的风开始带着呼啸,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一天下午的魔法史课,成为了所有一年级生的集体催眠时间。宾斯教授用他那种能令曼德拉草都昏昏欲睡的平淡语调,讲述着十三世纪妖精叛乱的冗长细节,窗外灰蒙蒙的光线透过高窗,给灰尘飞舞的教室蒙上一层压抑的色彩。张丽华正努力对抗着沉重的眼皮,和旁边的丽莎偷偷传递着一块能提神的薄荷糖(来自祖父最新的包裹),忽然,一阵尖锐的、冰冷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她的额角!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薄荷糖差点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转瞬即逝,却留下清晰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悸动。她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斜前方的哈利·波特。只见他也正猛地抬手捂住自己闪电形的伤疤,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他旁边的罗恩投去询问的目光,哈利只是用力摇了摇头,抿紧嘴唇,但绿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一丝未散的痛苦。 张丽华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块落入黑湖的石头。这不是巧合。哈利的伤疤,与她刚才那瞬间的、源于自身对能量异常敏感的感应,显然源于同一种刺激。某种强大、黑暗、充满极致恶意的东西被触动了,就在这座城堡里,而且距离不远。她腕间的玉佩似乎也回应般地微微发凉,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小块警示的冰。 下课铃如同赦令般响起,学生们如同惊醒的潮水般涌出教室。张丽华故意放慢脚步,收拾着羊皮纸,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迅速聚在走廊一个摆着盔甲的角落里,低头窃窃私语,表情严肃。 "...以前也疼过,但从来没这么厉害..."哈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安,透过盔甲的缝隙隐约传来。 "这绝对意味着什么!"赫敏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她特有的、遇到谜题时的兴奋与焦虑,"《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可没提到城堡本身会让学生伤疤疼!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魔法规律!而且这次Eva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敏锐地补充道,目光已经开始扫视走廊,寻找张丽华的身影。 张丽华适时地走上前去。三人看到她,交谈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印证,微微让开了一个位置。 "你的额头..."张丽华看着哈利,轻声问,同时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刚才是不是......?"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像要裂开一样。你也感觉到了?" "只是一瞬间,"张丽华说,没有提及玉佩那细微的异样,"像一根冰针。很不舒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基于感知的猜测,"这感觉...和魁地奇比赛时,那种让扫帚失控的恶意,有些相似,但更...尖锐,更集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邪恶。"她选择了这个词,觉得它最贴近那瞬间的感受。 赫敏的眼睛立刻瞪大了,闪烁着逻辑推理的光芒:"你是说,可能还是同一个人?奇洛教授?他今天在课堂上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一直摸他的头巾!" "我们不能确定,"张丽华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她不想显得神神叨叨,"但这种性质的黑暗魔力波动,给我的感觉很独特,像同一种...源头。"她用了这个词。 罗恩看起来忧心忡忡,玩弄着袍子上一个松脱的线头:"可是他在哪儿?我们总不能挨个房间去找吧?而且斯内普好像一直在盯着他......" "也许..."赫敏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我们应该主动去获取信息?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或者...证实一下斯内普教授是不是真的在监视他?我们需要更多线索!"这个提议大胆得近乎疯狂。 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交换了一个犹豫的眼神。但哈利伤疤残留的隐痛和接连不断的事件显然压倒了对校规的恐惧。"赫敏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绿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不能只是等着事情发生。但是...从哪里开始?" "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海格。" 罗恩突然福至心灵,"他总知道些城堡里的事情!而且他喜欢哈利,没准能套出点话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于是,在一个狂风呼啸的周六下午,四人裹紧了厚袍子,穿过阴冷的场地,前往海格位于禁林边缘的小木屋。海格对于他们的来访非常高兴,巨大的身影在屋里忙来忙去,给他们泡了浓得能当墨水的红茶,端出了一盘看起来硬得像石头的岩皮饼。 闲聊了一会儿魁地奇和路威(海格兴奋地提到他最近得到了一条"可爱的小狗",并抱怨它有点吵闹)之后,哈利巧妙地引入了话题。 "海格,"哈利装作不经意地问,"万圣节那天,除了巨怪,城堡里没再发生别的事吧?比如...有没有人试图偷东西?" 海格正举着巨大的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胡须掩盖下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偷东西?怎么会!霍格沃茨安全得很!有邓布利多在呢!"他声音洪亮,但眼神有些闪烁。 "我们只是听说..."赫敏用她最天真好奇的语气说,"好像四楼那条禁止入内的走廊里,放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需要严加看管?" 海格的反应更大了,他几乎把茶杯弄洒。"谁告诉你们的?那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他嘟囔着,"那是尼可·勒梅的..."他突然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巨大的手掌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尼可·勒梅?"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问,一脸茫然。 张丽华微微蹙眉,这个名字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尼可·勒梅..."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很耳熟。"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也觉得耳熟?我肯定在哪儿读到过!" "我好像...在某个关于炼金术的注释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张丽华努力回忆着,"但具体记不清了。" "看守?是那只三个头的大狗吗?"罗恩脱口而出,想起了海格之前去古灵阁取的小包裹,以及他在酒吧里说漏嘴关于"路威"的事情。 海格瞪大了眼睛,显得更加惊慌失措:"你们怎么知道路威?听着!孩子们,忘了你们听到的!别再打听尼可·勒梅和四楼走廊的事了!那非常危险!是为了阻止...呃,反正不是为了你们好!快回去吧,要下大雨了!" 他将他们几乎是推出了小屋,砰地关上了门,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孩子站在越来越大的风中。 "尼可·勒梅..."赫敏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我们得查清楚这是谁!图书馆!现在就去!" 四人冒着渐渐密集的雨点跑回城堡,直接冲向了图书馆。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但没有阻拦。 "该从哪里开始?"罗恩看着望不到头的书架,茫然地问。 "名人录!"赫敏立刻说,"《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人物》或者《现代魔法史》!" "不,"张丽华突然开口,她想起了什么,"我觉得...可能是更古老的。炼金术...我印象中是在一本很厚的,《魔法理论与历史源流》的附录里看到的,那本书是按主题和时间混合编排的。" 赫敏惊讶地看了张丽华一眼,显然对她如此具体的记忆感到佩服。"好,我们去历史区!" 他们在历史区的书架间穿梭,终于找到了张丽华提到的那本厚重的大部头。赫敏迫不及待地翻开索引,查找"勒梅"。 "在这里!"她小声叫道,手指着一条索引,"第739页!" 他们围在一起,赫敏快速翻到那一页。那是一段关于中世纪晚期炼金术发展的章节,在一个不起眼的段落里,提到了尼可·勒梅。 "...被认为是唯一成功制作出魔法石的炼金术士..."赫敏低声读着,"魔法石,一种传奇物质,拥有惊人的魔力,能够将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饮用者永生..." "长生不老..."哈利倒吸一口冷气。 "点石成金!"罗恩的眼睛瞪得溜圆。 张丽华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重要了。"所以,藏在四楼的是...魔法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肯定是!"赫敏激动地说,但随即压低了声音,"尼可·勒梅今年六百六十五岁了,他和他的妻子佩雷纳尔因为喝了长生不老药才活到现在。但是...为什么魔法石会在霍格沃茨?又为什么有人想偷它?" "还能为什么?"罗恩说,"为了长生不老,或者为了数不清的金子!" "而且路威在看守它..."哈利说,"海格亲自布置的..." "所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四楼!"罗恩总结道,脸上混合着恐惧和兴奋。 张丽华安静地听着,心中的拼图正在迅速拼接。尼可·勒梅——魔法石的制造者;路威——三头犬,强大的魔法生物看守;四楼禁区;奇洛教授的异常和那黑暗的魔力波动;斯内普的监视;哈利的伤疤疼痛...所有这些线索,都无比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令人震惊的核心——有人,很可能是奇洛教授,在试图偷取魔法石。而斯内普,似乎是在阻止他。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赫敏说,眼神坚定,"关于谁在保护魔法石,以及...谁在试图偷走它。"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当城堡彻底沉寂下来,张丽华再次与哈利、罗恩和赫敏在约定地点汇合。这次,他们目标更明确——去四楼禁区走廊附近,看看能否发现更多线索。 "我知道一条路,"张丽华轻声说,带着他们走向城堡东侧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在四楼东侧,有一副巨大的芭蕾舞鞋挂毯,后面藏着一条通道。我几周前帮一位肖像里的女士解决了她和邻居关于一幅风景画的''归属权''争议,她告诉我的。她说这条通道很少人知道,可以通往奖品陈列室旁边,避开主要走廊。" 他们找到那副有些褪色的挂毯。张丽华小心地掀开它,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低矮、布满灰尘的密道。密道里空气混浊,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蛛网,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罗恩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蜘蛛网,一边敬佩地问。 "多和肖像画聊聊天,"张丽华简单地说,"他们知道很多城堡的秘密,而且通常很乐意分享——只要你愿意倾听。" 他们沿着密道悄无声息地前进,不敢点亮魔杖。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尽头,已经能透过木板缝隙看到奖品陈列室玻璃柜在月光下反射的微弱光芒时,一阵低沉而恐怖的、仿佛来自三个喉咙的混合咆哮声隐隐传来,伴随着巨大的抓挠声!那声音充满了警告和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梅林..."罗恩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那就是路威?听起来比炸尾螺还可怕!"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影前一后从禁区方向跑过来!前面是惊慌失措、包头巾散乱的奇洛教授,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路威所在的方向,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恐惧。紧跟其后的是斯内普教授,他黑袍翻滚,脸色在月光下如同大理石雕像,眼神冰冷锐利,紧紧盯着奇洛的背影,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老鼠。 四人屏息凝神,躲在阴影里,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 "看到了吗?"哈利压低声音,激动地说,"斯内普在跟踪奇洛!他想阻止他!" "而且他们惊动了路威!"赫敏声音发颤,"他们刚才肯定想通过它看守的东西!" "海格说路威喜欢音乐..."罗恩突然想起,"也许...音乐能让它安静下来?" 这个信息似乎很重要,但他们掌握的线索依然支离破碎。为什么斯内普要阻止奇洛?奇洛为什么如此害怕?还有谁在参与保护魔法石? 带着更多的疑问和加剧的不安,他们悄无声息地返回。张丽华躺在四柱床上,望着窗外被狂风暴雨敲打的玻璃,心中波澜起伏。霍格沃茨的平静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关于永生和财富的巨大秘密,而他们,已经身不由己地踏入了漩涡的边缘。她知道,解开这个谜团,不仅关乎好奇心,更可能关乎哈利的安危,甚至整个魔法世界的平衡。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也更加危险了。 第8章 冬青与魔杖的低语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彻底进入了寒冬。城堡外的场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黑湖的边缘开始结起透明的冰凌。城堡内部,虽然壁炉里的火焰日夜不息,但石墙依旧透出丝丝寒意,学生们都换上了厚实的羊毛长袍。 对丽华而言,魁地奇赛季的到来为城堡注入了一种全新的活力。尽管她对这种高速而危险的运动本身兴趣不大,但整个学校弥漫的兴奋情绪还是感染了她。 就在万圣节后不久,一个周一的早晨,猫头鹰邮件带来了一件让整个格兰芬多长桌沸腾的包裹——哈利·波特收到了一把光轮2000,当时最新的 racing broom。麦格教授亲自送来的这份礼物,为了让他能代表格兰芬多参加魁地奇比赛。这件事在城堡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一年级生成为院队找球手是极其罕见的。 那天晚上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大家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格兰芬多的波特成了找球手!"安东尼·戈德斯坦兴奋地说,"而且还得到了一把光轮2000!" "这违反规定了吧?"泰瑞·布特皱眉,"一年级生不能自带飞天扫帚。" "但是院队队员可以,"佩内洛·克里瓦特解释道,"麦格教授特批的。看来波特确实有过人之处。" 曼蒂·布洛赫一边织着围巾一边说:"我听说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在用横扫七星,这下他要面对光轮2000的挑战了。" "塞德里克技术很好,"秋·张轻声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不过光轮2000的速度优势确实很明显。" 张丽华安静地听着这些讨论,不禁想起哈利在飞行课上的表现。虽然她当时没有特别关注,但现在回想起来,哈利驾驭扫帚的姿态确实格外自然。 随着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临近,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在走廊里相遇时,常常会互相投去敌视的目光。 "波特肯定会从扫帚上摔下来,"一次魔药课上,马尔福故意大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我爸爸说光轮2000不过是昙花一现的产品。" 哈利气得脸色发白,但斯内普教授恰好从旁边经过,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张丽华注意到斯内普在听到马尔福的话时,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周六早晨,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 张丽华和丽莎、曼蒂一起坐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尽管寒风凛冽,但整个球场都被热情点燃了。教师席上,奇洛教授依旧裹着他那巨大的头巾,而斯内普教授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当哈利骑着光轮2000飞入球场时,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张丽华不得不承认,哈利在扫帚上的姿态确实非常自然,仿佛飞行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比赛开始后不久,张丽华就察觉到不对劲。哈利的扫帚开始不正常地抖动,很快发展成剧烈的颠簸,仿佛一匹发狂的野马要把他甩下去。 "有人在对扫帚念恶咒!"赫敏在她旁边不远处的格兰芬多看台上尖叫道,她已经掏出了望远镜,焦急地扫视着教师席。 张丽华也凝神望去。她体内的"炁"让她对魔法流动格外敏感,很快她就捕捉到了两股不同的魔力波动——一股阴冷而充满恶意,来自奇洛教授的方向;另一股则更加隐晦,带着一种对抗的意味,来自斯内普。 "是奇洛,"张丽华对身边的丽莎低语,"他在对哈利的扫帚施恶咒。" "什么?"丽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个结结巴巴的奇洛?" 就在这时,张丽华看到赫敏猫着腰溜到教师席下方,片刻后,奇洛教授的长袍后襟突然窜起了火苗。几乎在同一时刻,哈利的扫帚恢复了正常。 "梅林啊!"丽莎惊呼,"赫敏烧了奇洛的袍子!" 张丽华轻轻点头,心中对赫敏的果断又多了一分敬佩。她注意到斯内普在扑灭奇洛袍子上的火焰时,两人之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交流——斯内普的眼神冰冷而充满警告,奇洛则显得惊慌失措。 比赛最终以哈利的惊人俯冲抓住金色飞贼结束。格兰芬多获胜的欢呼声响彻球场,但张丽华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奇洛教授为什么要害哈利?斯内普又为什么要阻止他?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城堡里开始为圣诞节做准备。 大厅里竖起了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会自己唱歌的金色铃铛和闪闪发光的魔法装饰。盔甲们被打扮成了唱诗班的样子,虽然他们发出的声音更像是生锈的铰链在摩擦。 十二月初,张丽华就开始为朋友们准备圣诞礼物。她特意请父母从伦敦寄来了一些特别的物品:为赫敏准备了一套精美的文具套装,包括一支会自动纠错拼写的羽毛笔——这在赫敏熬夜写论文时应该会很有用;为哈利和罗恩准备了一盒蜂蜜公爵的多种口味糖果套装;给丽莎和曼蒂各准备了一条温暖的围巾——给丽莎的是活泼的亮蓝色,给曼蒂的则是稳重的深紫色。她还特意为秋·张准备了一个小巧的东方风格书签,上面用细丝线绣着竹子的图案。 "你在做什么?"一天晚上,丽莎好奇地探头看张丽华在包装礼物。 "圣诞礼物,"张丽华微笑着回答,"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你真贴心!"丽莎眼睛一亮,"我也给你准备了!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张丽华感受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霍格沃茨,她不仅找到了朋友,还开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社交圈子。 十二月中旬,张丽华通过学校的猫头鹰把礼物寄了出去。她特意选择了不同的时间,确保每个人都能在离开学校前收到。 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陆续收到了朋友们的感谢。 "Eva,这支羽毛笔太棒了!"赫敏在变形课后兴奋地找到她,"它真的能纠正拼写错误!" 罗恩在走廊里碰到她时,开心地挥着手:"糖果超级好吃!特别是那个巧克力蛙!" 哈利也向她道谢:"谢谢你,Eva。" 张丽华感受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霍格沃茨,她不仅找到了朋友,还开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社交圈子。 "你要留在学校过圣诞节?"丽莎在离校前一天问道。 "嗯,"张丽华点点头,"我父母出差的地方太远,来回不方便。"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哈利和罗恩也决定留在学校。 "德思礼一家肯定不会欢迎我,"哈利耸耸肩,"而且说实在的,我更愿意待在霍格沃茨。" 罗恩则是因为父母要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 圣诞节前夜,留校的学生们聚集在装饰一新的礼堂里享用丰盛的晚宴。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的烤土豆、一盘盘香肠和肉汁、一碟碟豌豆和胡萝卜...还有那些神奇的魔法甜品:会喷彩纸屑的布丁、会自动切片的蛋糕、会变换口味的冰淇淋。 张丽华、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如此轻松的氛围下共进晚餐,没有课业的压力,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 晚宴结束后,他们一起在城堡里散步,欣赏着那些神奇的圣诞装饰。走廊里的肖像画都在自己的画框里开起了派对,胖夫人喝得醉醺醺的,高唱着跑调的圣诞颂歌。 "说起来,"哈利突然压低声音,"我收到了一件隐形衣作为圣诞礼物。没有署名,只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隐形衣?"罗恩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非常稀有的魔法物品!" 赫敏立刻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哈利,你该不会想..." "也许我们可以用它来调查一下魔法石的事情,"哈利说,声音里带着兴奋,"既然我们知道斯内普在监视奇洛..." 张丽华轻轻摇头:"这太危险了。如果被抓住..." "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哈利坚持道,"如果奇洛真的在打魔法石的主意..." 圣诞节早晨,张丽华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寝室里醒来。 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床头堆着几份礼物:父母从东欧寄来的一件精致的银色毛衣和几本关于中东魔法史的书籍;祖父寄来的包裹里有一套新的毛笔、几卷特制的符纸,还有一包据说能"明目清心"的草药茶;赫敏送的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哈利和罗恩合送的一套魔法棋;丽莎和曼蒂合送的一个会自动整理笔记的魔法文件夹。 最让她惊讶的是一份没有署名的礼物,一本古老的、用皮革装订的笔记本,扉页上用优雅的笔迹写着:"给拥有东方智慧的你"。笔记本的内页是空白的,但张丽华能感觉到上面附着一个微弱的魔法。 在礼堂享用完丰盛的圣诞早餐后,张丽华决定去图书馆度过这个安静的早晨。令她意外的是,她在那里遇到了同样前来阅读的赫敏。 "圣诞快乐,Eva!"赫敏开心地打招呼,"谢谢你送的那套文具,特别是那支羽毛笔,它已经帮我避免了好几个拼写错误!" "圣诞快乐!"张丽华也笑着回应,"我也很喜欢你送的《高级变形术理论》,正好可以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庭院。 张丽华拿出那本神秘的笔记本:"赫敏,你看,我收到了一份匿名礼物。感觉上面有魔法,但我还不太会识别具体的咒语。" 赫敏好奇地凑过来:"让我看看...这看起来像是一本很高级的笔记本。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有些教授会在圣诞节给表现突出的学生送礼物。" 两人一起研究着笔记本。张丽华运用她对这些古老魔法物品的直觉,而赫敏则凭借她广泛的阅读知识,最终推测这很可能是一位教授送的礼物——也许是弗立维教授,因为他以欣赏有天赋的学生而闻名。 下午,哈利和罗恩找到了她们,兴奋地展示隐形衣的效果。 "这太神奇了!"罗恩在隐形衣下小声说,"我们刚才溜进厨房偷了点馅饼,家养小精灵们完全没发现!" "罗恩!"赫敏再次表示不满,但眼中也带着好奇。 张丽华仔细观察着这件传说中的魔法物品。在她的感知中,隐形衣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魔法波动,与普通魔咒的效果截然不同。"这确实很特别,"她说,"我能感觉到上面的魔法很...古老。" "我们应该制定一个计划,"哈利说,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用这个来监视奇洛和斯内普。" 赫敏看起来很想反对,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如果一定要这么做,我们至少需要更周密的准备。要知道他们常去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而且不能四个人一起行动,"张丽华理智地补充,"目标太大了。最好轮流使用隐形衣,每次不超过两个人。" 罗恩点点头:"Eva说得对。而且我们需要约定好信号,万一有危险..." 他们开始低声讨论起来,制定着初步的计划。张丽华虽然对使用隐形衣冒险感到担忧,但也知道这是获取真相的唯一途径。冬天的霍格沃茨看似平静,但她能感觉到,暗流正在冰面下汹涌奔腾。 那天晚上,当张丽华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秋·张正在公共休息室里装饰一棵小型的圣诞树。 "圣诞快乐,丽华,"秋微笑着递给她一个手工制作的蓝色星星挂饰,"要一起来装饰吗?" 张丽华接过星星,感受着手中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在这个遥远的异国他乡,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然而,当她将星星挂上树枝时,心中却不免想起那个隐藏在四楼走廊深处的秘密,以及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的冒险。 冬天的霍格沃茨很美,但张丽华知道,这片宁静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她和她的朋友们,已经站在了风暴的边缘。 第9章 镜中谜影与禁书区的秘密 一月的寒风在霍格沃茨的塔楼间呼啸,窗玻璃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城堡仿佛一头在冬眠中呼吸的巨兽,石墙内回荡着一种深沉的宁静。圣诞假期剩下的日子,张丽华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她可以在早餐时慢悠悠地品尝热可可,而不必担心错过第一节课;可以在图书馆最舒适的靠窗位置待上一整个下午,翻阅那些平时无暇细读的魔法史典籍;晚上,她则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边,膝上摊开祖父寄来的新符箓图谱,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比划着那些玄妙的轨迹,感受着体内“炁”的流转与符箓理念的呼应。 然而,这份平静在假期的最后几天被悄然打破。 那是一个格外寒冷的夜晚,晚餐时,张丽华注意到哈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中的牧羊人馅饼,眼神飘忽。当赫敏关切地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时,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昨晚用隐形衣出去……在一个废弃教室里发现了一面奇怪的镜子。” “镜子?”罗恩立刻来了兴趣,把凑过来偷听他们谈话的差点没头的尼克都忽略了。 “不是普通的镜子,”哈利的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混合着困惑与一种深切的渴望,“我在里面看到了……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就站在我身后,对着我微笑……还有我从未见过的祖父母……”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张丽华的心微微一紧。她想起哈利的身世,那个活在传说中、却从未享受过父母关爱的“大难不死的男孩”。镜中的幻影对他而言,是何等残酷而又甜蜜的诱惑。 “今晚……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哈利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的朋友们,最后落在张丽华脸上,带着一种寻求理解和认同的期待。 这个提议无疑充满了风险,但看着哈利眼中那份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光芒,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当晚宵禁后,四人再次挤在隐形衣下,像一簇移动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沉睡的城堡里。寒冷的空气仿佛能冻结呼吸,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转角都可能遇上费尔奇或是他那只讨厌的猫洛丽丝夫人。张丽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半因为紧张,一半因为对那面神秘镜子的好奇。 终于,他们溜进了一间布满灰尘的废弃教室。月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在布满蛛网的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教室中央,一面极为气派的金色镜框矗立在那里,高度直达天花板,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镜子的顶部刻着一行铭文,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 “就是它。”哈利的声音带着敬畏,他率先走到镜子前,脸上立刻焕发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光彩,“看,他们就在那儿……在对我挥手……” 罗恩迫不及待地挤上前去,踮起脚尖朝镜子里望。下一秒,他发出一声被压抑的惊呼:“梅林的胡子!我……我看到了我自己!我戴着男生学生会主席的徽章!手里还举着魁地奇杯!看啊,我旁边还放着学院杯!”他兴奋地指着空无一物的镜子,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我比比尔和珀西他们都强!” 张丽华和赫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赫敏皱着眉上前,仔细端详着镜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镜子前方。“哈利,罗恩……我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你们俩。”她困惑地说,“这太奇怪了。” “Eva,你来试试。”哈利让开位置,眼神依旧恋恋不舍地黏在镜面上。 张丽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当她站到镜子前,看清里面的影像时,呼吸不由得一滞。镜中的她,比现在稍显成熟,身穿着霍格沃茨的毕业礼服,长袍上是拉文克劳的蓝铜色标志。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礼服,而是她手中握着的——并非魔杖,而是那支祖父所赠的紫竹毛笔。笔尖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她的身边,站着笑容灿烂、同样穿着毕业礼服的哈利、罗恩和赫敏。更远处,她的父母和祖父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脸上带着欣慰而骄傲的笑容,仿佛跨越千山万水来见证这一刻。然而,最让张丽华心神震撼的,是镜中的她周身隐约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华,那光芒并非西方魔法的火花或星点,而是如同流水、又似云霞,与她体内修炼的“炁”的感觉一模一样。那光芒与毕业礼袍上魔法的微光水乳交融,和谐无比。 “Eva,你看到了什么?”赫敏好奇地问,打断了她的凝视。 张丽华猛地回过神,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镜中的景象触及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不仅仅是顺利从魔法学校毕业,获得认可,更是将她来自东方的根与血脉,与这个奇妙的魔法世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被家人、被朋友所理解和接纳。但这太私人,太……难以解释。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转向赫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看到……我们几个,都毕业了。”这是一个模糊而安全的答案。 赫敏似乎还想追问,但罗恩已经又把哈利拉回了镜子前,两人再次沉迷于镜中的幻影。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轮流站在镜前,直到城堡外的天空开始泛起微光,才不得不返回公共休息室。 此后的两个晚上,哈利都忍不住要去看那面镜子。张丽华注意到他白天越来越沉默,眼圈下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甚至在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叫他名字两次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对劲,”第三天晚上从镜子房间回来后,张丽华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担忧地拦住哈利,“哈利,那面镜子……它好像在吸取你的精力。你看上去很疲惫。” “她说得对,哈利,”赫敏立刻附和,她的语气带着学霸式的分析,“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附录里读到过,有些强大的魔法物品会与人的情感产生共鸣,甚至让人产生依赖。你应该停止去看那面镜子。” 但哈利只是含糊地答应着,眼神却依旧空洞,仿佛灵魂还留在那间布满灰尘的教室里,留在镜中父母的微笑里。 假期的最后一晚,事情发生了决定性的转折。哈利回来时脸色苍白得像地上的积雪,声音带着未褪的惊悸:“邓布利多教授……他发现我了。” “什么?!”罗恩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们被发现了?要关禁闭了吗?” “不,只有我。”哈利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稳住颤抖的声音,“他说……那面镜子明天就要被搬到别处去了。”他停顿了一下,重复着校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品味,“他告诉我,这面镜子不能给我们知识或真理,只能让我们看到内心最深处、最迫切的渴望……” 胖夫人肖像画框里的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哈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茫然与震动:“他还说……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镜子显示的不是真相,也不是未来。” 这句话像一记冰冷的钟声,不仅重重敲在哈利心上,也让张丽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想起自己在镜中看到的完美融合——那确实是内心最深的渴望,但正如邓布利多所说,沉迷于那个完美的幻影,并不能帮助她在现实中真正找到平衡之道。路,需要一步一步走出来。 “所以它叫厄里斯魔镜,”哈利几乎是耳语般说道,他终于看懂了那行铭文,“厄里斯(Erised)……就是**(Desire)倒过来拼写。我看到的是我渴望的家庭……罗恩看到的是他渴望的成就……” 新学期伊始,城堡仿佛从冬眠中苏醒,瞬间被喧嚣填满。 张丽华欣慰地注意到,哈利似乎真的从厄里斯魔镜的蛊惑中挣脱了出来。他眼里的迷雾散去,重新变得专注,甚至在魔药课上成功熬制出了一锅近乎完美的肿胀药水(虽然斯内普依旧对此嗤之以鼻)。然而,另一个挑战很快接踵而至。 麦格教授布置了一篇关于中世纪变形术理论演变的论文,要求长达三英尺羊皮纸。这对赫敏来说本是家常便饭,但这次她却在图书馆里急得团团转。 “完了,《中世纪变形术概论》里的引用太浅显了,麦格教授肯定不会满意。”赫敏烦躁地翻着书页,“我需要《欧洲魔法史进阶》里的原始文献和评论……但那本书在**区!” 正在旁边研读《魔法药剂与药水》的张丽华抬起头,看到赫敏焦灼的样子,刚想安慰几句,就听见罗恩打了个响指,眼睛亮得吓人:“哈利的隐形衣!” 这个提议既诱人又危险。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低声争论(主要是赫敏列举了至少二十条可能出错和被抓住的后果)后,对高分和知识的渴望,以及一点格兰芬多式的冒险精神,最终占据了上风。 深夜,他们再次潜入了寂静的图书馆。**区隐藏在平斯夫人柜台后的阴影里,与灯火通明的主区截然不同。这里的书架更高、更旧,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羊皮纸、皮革和某种奇特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许多书籍用锁链拴着,有些书的封皮甚至像是用某种不明生物的皮革制成的,在魔杖尖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的感觉……很不同,”张丽华轻声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处的魔法能量更加古老、原始,甚至有些……躁动不安,与她体内平和的“炁”产生着细微的抵触,“能量很混乱,要格外小心。” 赫敏目标明确,她凭借着记忆中的索引,很快就在一个高大的书架中层找到了那本厚重的《欧洲魔法史进阶》。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来,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哈利却被旁边书架上一本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标题的厚书吸引了。那本书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吸引力。当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冰凉封皮的瞬间—— “嗄——!” 一声尖锐、凄厉、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书脊处爆发出来,在死寂的**区里如同惊雷炸响! “糟了!”赫敏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冷气。 远处立刻传来了平斯夫人急促而警惕的脚步声,还有她灯罩摇晃发出的嘎吱声。“谁在那儿?出来!”她严厉的声音在书架间回荡。 四人魂飞魄散,慌忙躲到最近一个堆满破旧预言家日报合订本的书架后面,紧紧挤在隐形衣下,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张丽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边咚咚狂跳,感觉隐形衣下的空间因为四个人的紧绷而显得格外拥挤燥热。 平斯夫人举着油灯的身影越来越近,灯光已经能照到他们藏身书架的前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丽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速思考着对策。她屏住呼吸,将全部感官都调动起来,试图在平斯夫人脚步声的间隙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可能利用的声响或动静。 也就在这时,当她精神高度集中的刹那,她调动起全部感官,试图在平斯夫人脚步声的间隙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可能利用的声响或动静。得益于“静心诀”带来的极致专注,她的感知在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就在右前方,隔着两个书架远的某个角落,她似乎捕捉到——或者说,是极度专注下的直觉让她感知到——一缕极其微弱、但与她之前偶然在弗雷德和乔治那些恶作剧产品上感受过的、类似的调皮魔法波动残留。这感觉转瞬即逝,模糊得如同错觉,可能只是某个学生早些时候路过时无意中留下的痕迹。 没有时间验证了!平斯夫人的灯光几乎要扫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赌一把! 张丽华用力捏了捏赫敏的手腕,用口型无声地、带着决绝地说:“右边那个角落,弄出动静!快!” 赫敏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张丽华的信任和当下的危急形势让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服从。她迅速抽出魔杖,隔着书架指向那个方向,无声地施展了一个漂浮咒。 “啪嗒!”一本厚重的书籍掉落在石头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平斯夫人的脚步声立刻停顿,随即转向那个方向,灯光也随之移开。“皮皮鬼!是不是你又在捣乱?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她怒气冲冲地喊着,快步追了过去。 利用这宝贵的几秒钟空隙,四个吓得半死的学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书架后窜出,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声响溜出了**区,一直跑到图书馆大门外,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梅林最肥的睡衣……”罗恩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擦着满头的冷汗,“我以为我们死定了!要是被抓住,关禁闭直到毕业都是轻的!” “谢谢你,Eva,”赫敏惊魂未定,但依旧没忘记道谢,她疑惑地看着张丽华,“你……你怎么知道那边有动静?或者说,你怎么知道要引向那边?” 张丽华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她下意识地说,“我……好像感到细微的魔法波动……就猜,可能是其他夜游的学生,或者真的是皮皮鬼。只能赌一把了。” 这次惊险的**区之旅,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因拥有隐形衣而有些膨胀的冒险热情。它让他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霍格沃茨隐藏着无数他们尚未了解的秘密和危险,而要解开魔法石的谜团,他们需要的是更周密的计划、更丰富的知识,而不仅仅是隐形衣和一时冲动。 第10章 龙息、日记与渐起的疑云 一月的严寒并未因新学期的开始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霍格沃茨的场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黑湖结了一层坚硬的冰,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堡的塔楼。然而,城堡内部却因学生们的回归而重新充满了生气。走廊里挤满了裹着厚厚围巾、脸颊冻得通红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湿羊毛袍子和热南瓜汁混合的温暖气息,讨论假期见闻和新学期课程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丽华重新投入了规律而充实的学习生活。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得更高,他开始教导他们更实用的移动咒语“飞来咒”。 “手腕要这样抖动,记住,是召唤,不是拖拽!意念要清晰!”弗立维教授站在他那摞书上示范着。 张丽华屏息凝神,她没有急于念咒,而是先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转,同时回忆着祖父信中提到的“心念所至,气机相引”的道理。她将魔杖视为紫竹笔的延伸,手腕轻轻一挑,声音清晰而平稳:“飞来!” 不远处桌子上的一本《初学变形指南》应声而动,颤巍巍地、却目标明确地朝她飞来,稳稳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漂亮!完美的控制和意念!拉文克劳加五分!”弗立维教授激动地拍着手,“大家要向张小姐学习,不仅仅是念咒,更要理解魔力的引导!” 坐在她旁边的丽莎·杜平羡慕地叹了口气:“Eva,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感觉我的魔力像一头倔驴,而你的好像温顺的小绵羊。” 张丽华笑了笑,递给她一块薄荷糖:“多练习,集中精神,想象它已经在你手里了。”她依旧选择分享通用的技巧,隐藏了那份独特的内在修炼。 魔药课则依旧是斯内普教授主导的、充满压抑感的角力场。地下教室比楼上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和防腐液混合的刺鼻气味。今天他们学习制作一种更复杂的治疗疥疮药水。 斯内普如同一个黑色的蝙蝠,无声地在弥漫着蒸汽的坩埚间滑行,黑袍翻滚,带来无形的压力。 “隆巴顿,”他停在纳威的坩埚前,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如果我那贫瘠的理解力没有出错,豪猪刺应该在离火后加入,而不是在你那锅……呃,姑且称之为‘正在经历剧烈化学反应的失败品’还在沸腾时。你是想把教室连同你那可怜的搭档一起送上西天吗?格兰芬多扣五分。” 纳威吓得脸色惨白,手一抖,几根豪猪刺掉进了还在冒泡的坩埚里,发出一阵不祥的滋滋声。张丽华看到斜前方哈利的拳头在桌子下猛地握紧,指节发白,但他这次学乖了,只是死死低着头,更加用力地研磨着自己的蛇牙粉末,仿佛把那当成了斯内普的脸。 张丽华和曼蒂·布洛赫一组,她们严格按照步骤操作。张丽华在处理河豚鱼肝时,脑海中不自觉地将它的“寒毒”属性与东方医药理论对应,下手更加精准,只取用了最有效的部分,让药液呈现出教科书般的清澈淡紫色。斯内普巡视到她们桌前时,目光在那锅无可挑剔的药水上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说,但那冰冷的审视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认可?或者说,至少是找不到扣分借口的漠然。 变形术依然是张丽华需要投入更多精力的科目。麦格教授的要求愈发严格,今天的内容是将一只甲虫变成一枚带有简单螺旋花纹的纽扣。这需要远超之前的想象力和魔力微操。 赫敏·格兰杰几乎在麦格教授演示完的瞬间就成功了,她的甲虫变成了一枚精致完美的、带着清晰螺纹的白色纽扣,赢得了麦格教授一个几不可查的点头。 张丽华全神贯注,她没有单纯地重复咒语,而是尝试将道家“意念塑形”的冥想与变形术的“意志改变物质”理念结合。她闭上眼睛半秒,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纽扣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那螺旋花纹的走向,然后才挥动魔杖。她的甲虫扭动、收缩的速度比赫敏慢,但最终也变成了一枚略显朴素、但花纹清晰可辨的纽扣。 “扎实的变形,张小姐。”麦格教授检查后说道,“拉文克劳加两分。记住,清晰的脑内图像是精准变形的基础。” 这评价虽然不如对赫敏那般惊艳,但张丽华能感觉到自己在稳步进步,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下课后,她主动向赫敏请教了几个关于维持变形稳定性的细节问题,赫敏非常乐意地分享了自己的心得。两人一边讨论着“意志力持续输出”与“魔力节点锁定”的技巧,一边走向礼堂,这种基于共同追求卓越而产生的友谊,让张丽华感到格外充实。 平静的校园生活下,关于魔法石的隐忧如同水底的暗礁,并未远去。 一天下午,当四人组在图书馆一处僻静的角落,面对宾斯教授布置的关于巨人战争的冗长论文抓耳挠腮时,哈利忍不住压低声音,将话题引回了最深的担忧。 “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奇洛,或者盯着他的斯内普,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行动?下一次可能就不止是扫帚失控那么简单了。” “但我们能做什么?”罗恩苦恼地抓着他那头乱蓬蓬的红发,羊皮纸上只写了“巨人们很庞大”几个字,“除了知道他们想偷魔法石,路威在看守,以及路威喜欢音乐之外,我们几乎一无所知。难道要我们拿着鲁特琴去四楼走廊给路威开演唱会吗?” “我们需要更系统性的信息,”赫敏放下她那份已经写满三英寸的论文草稿,眉头紧锁,进入了“万事通”模式,“关于保护魔法石的整体防御体系。邓布利多教授和老师们肯定设置了不止一道关卡。我们需要知道关卡的数量、类型,以及是谁设置的。” “海格,”哈利眼睛一亮,压低声音,“他肯定知道更多内情。他上次说漏了嘴,提到了尼可·勒梅,还说他‘亲自布置了看守’。路威只是第一道防线。”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于是,在一个天气稍好的周末下午,他们再次踏着积雪,拜访了位于禁林边缘的海格的小屋。这次,海格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给一只看起来像患了严重感冒、不断从鼻孔喷出火星的炸尾螺喂食(这是他新的“可爱小宝贝”之一)。看到他们来了,海格显得很高兴,蒲扇般的大手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们先是聊了聊炸尾螺的饲养难题(“它们只是有点敏感!”海格坚持道),话题才被哈利巧妙地引向了路威和它守护的东西。 “哦,路威好得很!”海格挥着他那把粉红色的雨伞(张丽华更加怀疑那其实是他的魔杖),声音洪亮,“只要给它放点音乐,它就能睡得像个小宝宝,打雷都吵不醒!” “其他老师呢?”哈利装作不经意地问,拿起一块岩皮饼在手里掂量着,似乎在研究它的硬度,“他们肯定也帮忙设置了一些……嗯……更‘巧妙’的保护措施吧?毕竟魔法石那么重要。” 海格似乎放松了警惕,一边试图阻止炸尾螺咬他的靴子,一边有点炫耀地嘟囔:“那是当然!教授们各显神通……斯普劳特夫人在下一个房间弄了些魔鬼网, tricky little plant that is, 缠人得很……弗立维教授搞了个会飞的钥匙阵,满天都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就一把是真的……哦,还有麦格教授,她弄了个巨大的真人巫师棋盘!你必须下赢才能通过!听说奇洛也贡献了个什么玩意儿,好像是关于逻辑谜题和几种不同颜色火焰的……我说,你们问这个干嘛?”他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他们,手里捏着的岩皮饼差点掉在地上。 “只是好奇,海格。”赫敏立刻用她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眼睛睁得大大的,“听起来太神奇了!像一场冒险!” “那是!固若金汤!”海格挺起毛茸茸的胸膛,显得很自豪,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禁忌,凑近他们,压低了他那雷鸣般的嗓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最妙的还是最后那关……邓布利多亲自弄的,他说那才是关键,涉及到什么‘**’和‘用途’……呃!”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砰的一声,“好了好了!别再问了!喝茶!我新烤了岩皮饼,保证比上次的软和!” 虽然再次被海格含糊其辞地送了出来,并且收获了能硌掉牙的“软和”岩皮饼,但这次拜访无疑收获巨大。 “魔鬼网、会飞的钥匙、真人巫师棋、逻辑谜题与火焰,还有邓布利多亲自设置的最后一关……”回去的路上,赫敏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兴奋地列举着,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逻辑题,“这像是一个层层递进的闯关游戏!每一关都由一位教授设置!” “而且路威只是第一关。”哈利眼睛发亮,脸上因为兴奋和寒冷泛着红晕,“如果……如果奇洛,或者别的什么人想偷魔法石,他必须突破所有这些关卡!” 张丽华安静地听着,心中却因为海格最后那句关于“**”和“用途”的话掀起了波澜。这让她立刻想起了不久前那面令人沉迷的厄里斯魔镜,以及邓布利多当时的告诫。难道那面镜子就是最后一道关卡?魔法石就藏在镜子里?或者,镜子是判断来者意图的关键?这个猜测让她感到一丝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曾经窥探过镜子秘密、甚至知晓其名称由来的他们,是否在无意中已经触及了保护体系最核心的机密? 与此同时,张丽华自身的秘密也在悄然生长,如同冰雪下等待萌发的种子。 一天晚上,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壁炉里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张丽华没有回到寝室,而是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进行无声咒的练习。她全神贯注,摒弃杂念,试图不念出咒语,仅凭意志让一枚铜纳特悬浮起来。 起初,纳特只是轻微颤动。当她将精神集中到极致,引导着体内那股温和而坚定的“炁”流向指尖时,仿佛一股涓涓暖流,顺着手臂缓缓上行,与她试图引导的魔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协同与增幅。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对魔力流动的感知变得异常清晰,那枚铜纳特的起落变得更加平稳、省力,仿佛魔力运转中的某些滞涩被自身愈发精纯的“炁”悄然抚平了。她甚至能让它悬停在空中,维持了足足十秒钟,才因为精神稍懈而落下。 这绝非错觉。张丽华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看着桌上那枚安静的纳特。她隐约感到,随着自己对“炁”的修炼日益深入,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可供调和的联系,这让她的魔法控制力水涨船高。她只是将这个重要的发现默默记在心里,决定往后独自练习时,更加细心体会自身“炁”息与西方魔法的互动。 她不敢在旁人面前轻易尝试或显露这种协同效应。她只是将这个重要的发现默默记在心里,决定在往后独自练习时,更加细心观察和体会玉佩的变化,以及它与自己施展魔法时的互动。这像是一个只属于她的、充满无限可能、等待被慢慢解开的古老谜题。她知道,探索这份独特的力量,必须如同涉过溪流,谨慎而平稳。 学期的第二个月,一个与魔法石无关、却同样引人侧目的风波开始在低年级学生中悄然流传。不知是谁首先提起,哈利·波特在圣诞节收到了一把当时最新型号的光轮2000,这在一年级生中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殊荣。尽管麦格教授赠送扫帚是为了学院荣誉,但在某些版本的流言中,这被描绘成了某种“救世主特权”,引发了一小部分学生的微妙情绪,尤其是在斯莱特林。 一天在魔药课下课后,张丽华和赫敏在走廊里听到几个斯莱特林女生故意提高音量的议论。 “……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波特,规矩总是为他改变的,不是吗?” “光轮2000……我爸爸说那可不便宜,麦格教授还真是大方。” 赫敏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争辩,张丽华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头。“流言就像曼德拉草,你越理会,它叫得越响。”她平静地说,目光扫过那几个女生,她们在张丽华沉静的目光下有些讪讪地闭上了嘴,快步走开了。 而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魁地奇的讨论也再次升温,但更多是围绕本学院的战术。 “我们下一场对赫奇帕奇,”队长罗杰·戴维斯在分析战术时说道,“他们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非常稳健,虽然扫帚是横扫七星,但技术扎实,捕捉时机很准。我们的追球手需要更快地得分,给秋创造寻找飞贼的机会和空间。” 提到塞德里克的名字时,正在不远处和朋友们讨论魔法史的秋·张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继续用平静的语气参与讨论,但那份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张丽华的眼睛。她想起秋之前对塞德里克技术的维护,心中了然,这属于霍格沃茨水面之上,正常而美好的青春涟漪。 张丽华看着公共休息室里熙攘的景象,感觉霍格沃茨就像一座巨大的冰山。他们这些学生生活在阳光照耀的水面之上,为考试、魁地奇、友谊和朦胧的好感而烦恼;而在肉眼看不见的水面之下,巨大的阴影正在悄然移动——关于魔法石的阴谋、她自身无法言说的秘密与力量、教授们之间复杂的监视与对抗,以及哈利·波特身上背负的沉重命运。 她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水面还能维持多久,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层之下,那些交织的潜流正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她,张丽华,已经身在其中。 第11章 融雪时节的暗流 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新雪覆盖,城堡的塔楼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情人节那天早晨,张丽华在拉文克劳长桌旁坐下时,发现餐盘旁放着两张精致的卡片。一张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另一张则画着一只展翅的雪鸮。她轻轻将它们收进书包,决定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图书馆的古代如尼文区——那里通常不会受到节日狂欢的打扰。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这很有趣。"赫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个安静的角落,一边躲开一个试图在她头顶撒金粉的小矮妖。她指着窗外走廊里飘浮的彩色心形纸屑,"这完全是在干扰正常的学习秩序。" 跟在赫敏身后的罗恩正不由自主地对着一本《魔法史》傻笑——他刚刚被一个小矮妖的箭射中。"至少比魔药课有趣。"他嘟囔着,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唱歌的冲动。 张丽华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把注意力转回《中级变形术理论》。她发现,当她在阅读时默诵“静心诀”,理解复杂概念时会特别顺畅,仿佛那些知识能更直接地流入脑海。这种内心澄明的状态,总是能让她事半功倍。 这个平静的早晨在魔药课上被打破了。斯内普正在讲解非洲树蛇皮在复方汤剂中的应用,纳威不小心把豪猪刺提前加入了坩埚,引发了一场小爆炸。在一片混乱中,张丽华清晰地听到前排的德拉科·马尔福对克拉布和高尔低声说: "...我爸爸说,那个傻大个海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龙蛋,真是疯了。等着瞧吧,要是被魔法部发现..." 张丽华手中的研钵差点滑落。下课后,她立即找到正在走廊里清理袍子上药渍的哈利三人组,转述了这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龙蛋?"赫敏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低,"这不可能!《禁止动物培育实验令》明确禁止私人养龙!" "但如果是马尔福说的..."罗恩皱眉思索着,"他虽然是个讨厌鬼,但这种消息通常有点根据。" 哈利显得既担忧又好奇,他的目光在张丽华和赫敏之间来回移动:"我们应该去确认一下。" 于是,在一个积雪开始融化的下午,他们踏着泥泞的小路前往海格的小屋。融雪从屋檐滴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海格看到他们时显得既兴奋又紧张,不停地往窗外张望。 "你们来得正好,"他神秘地说,胡须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它最近动得特别厉害。" 海格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用厚毯子包裹的巨蛋,张丽华立即感觉到蛋内孕育着一团极其旺盛、灼热的生命能量,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温和的独角兽或混乱的路威不同,这能量纯粹而狂暴,像是一团被束缚的火焰。 "挪威脊背龙,"海格爱怜地抚摸着漆黑的蛋壳,那蛋壳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稀有的品种之一。我管它叫诺伯。" "海格,这是从哪里来的?"赫敏严肃地问,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颗不同寻常的蛋。 海格支支吾吾地说是在猪头酒吧和一个陌生人打牌赢来的。但张丽华注意到他在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这是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 离开小屋时,张丽华落在最后。融雪的寒意渗入她的靴子,但她的玉佩仍在微微发热,像是在持续警告着潜在的危险。她望着海格小屋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关于魔法石的调查陷入了僵局。他们知道了一些关卡的信息,但远远不够。在图书馆讨论太显眼,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又无法共通。这种困境在一次变形术课后表现得尤为明显——他们试图在走廊角落里低声讨论,却被路过的珀西·韦斯莱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好几次。 转机出现在一个星光稀疏的夜晚。哈利在一次夜游时偶然发现了八楼的秘密。那晚他披着隐形衣躲避费尔奇,无意中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踱步,心里想着:"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开会。" 令他惊讶的是,一扇光滑的门真的凭空出现了。第二天清晨,他兴奋地带着其他人来到这个新发现的地方。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几把舒适的扶手椅围成一圈,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几本可能对他们有用的书籍。 "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罗恩惊叹道,立即抓起茶几上的一块巧克力饼干。 哈利环顾这个突然出现的房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叫它有求必应屋吧。" 在这个安全的避风港里,他们终于可以畅所欲言。赫敏立即开始研究书架上的《常见魔法机关破解》,而哈利和罗恩则在讨论如何应对可能遇到的魔鬼网。 "如果我们必须通过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赫敏读着书上的内容,魔杖尖在文字上轻轻划过,"需要记住它们怕光和温暖。一个简单的荧光闪烁可能就能救命。" 张丽华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玉佩。窗外,融雪从屋檐滴落,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她回想起厄里斯魔镜和邓布利多的话,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也许,"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其他三人都转过头来,"那面镜子的作用不是藏起石头,而是判断谁可以得到它。"她斟酌着用词,目光在跳动的炉火间游移,"只有不想利用它做坏事的人才能真正拿到它?" 这个想法让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像只有不想长生不老的人才能得到长生不老药?"赫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书,"这很符合逻辑!一种道德考验!" 在这个新发现的秘密基地里,张丽华也开始更系统地探索玉佩的特性。她发现,当她在城堡某些古老的地方静心感应时——比地牢深处的废弃走廊——玉佩会持续散发出温和的暖意。 一个周日的下午,当融雪的水滴有节奏地敲打着有求必应屋的窗玻璃时,张丽华独自在这里练习无声咒。她尝试让一枚铜纳特悬浮并保持稳定,当全神贯注时,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上行,与她引导的魔力产生了奇妙的协同。纳特不仅悬浮得更加稳定,甚至能随着她的意念轻微移动。 但当她试图加强这种联系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立即停止。看来过度则涸。需寻平衡之道。 随着复活节假期的临近,各科教授开始加大作业量。最令人头疼的是斯内普的独立研究项目——设计一种基于魔法生物特性的新型魔药。 "他绝对是故意的!"罗恩在魔药课后抱怨,手里攥着一张写满要求的羊皮纸,"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赫敏已经决定研究独角兽,开始大量查阅相关资料。哈利在罗恩的建议下选择了猫狸子,"因为它们很常见,而且足够有趣。" 在一次有求必应屋的会议上,当其他人都在讨论自己的研究课题时,张丽华轻声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我可能会研究龙,特别是挪威脊背龙。" 赫敏猛地抬起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墨痕:"Eva,这太冒险了!且不说资料的稀缺性,光是理论设计就足够困难了。" "但我有种感觉,"张丽华平静地说,目光扫过书架上那本《龙类习性研究》,"了解这种强大的生物很重要。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碰触袖口下的玉佩,"也许能帮助我们理解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没有明说,但赫敏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丽华开始系统地研究龙类。她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本相关的典籍,发现挪威脊背龙以凶悍著称,喷出的火焰异常炽热,它们的蛋是纯黑色的,而且—— "它们的孵化期大约是三个月,"张丽华在一次有求必应屋的会议上分享她的发现,窗外融雪的声音渐渐变小,夜晚的寒气重新笼罩城堡,"而且需要持续的高温。"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如果海格的龙蛋是真的,那么它很快就要孵化了。 与此同时,张丽华注意到海格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而且他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小烧伤。更令人担忧的是,马尔福似乎也在密切关注海格的动向。 "我昨天看到马尔福在海格小屋附近转悠,"罗恩在一次秘密会议中说,他的声音在温暖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三月初的一个夜晚,当最后一片积雪从城堡屋顶滑落时,事情终于爆发了。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偶尔噼啪作响的炉火和翻动书页的声音。青铜与蓝色装饰的圆形房间里,张丽华正蜷缩在一张宽敞的天鹅绒扶手椅中,就着身边漂浮的魔法蜡烛的光亮,研读那本厚厚的《龙血十二种用途》。 突然,休息室入口处那光秃秃的青铜鹰状门环活了过来,用它清晰、悦耳的声音提出了一个逻辑谜题:“消失的东西去了哪里?” 张丽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压低的、焦急的讨论声。 “这算什么题目?东西消失了就是没了啊!”一个她依稀辨认出是罗恩的声音抱怨道。 “罗恩,动动脑子!这显然是个哲学谜题……”这是赫敏的语气,带着一贯的专注。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答案,公共休息室内一位正准备回去睡觉的学姐走上前,从容地回答了鹰形门环:“回到思维的原点,因为存在先于本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门外的景象让张丽华微微一怔。 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门口,样子狼狈不堪。哈利和罗恩气喘吁吁,脸颊因狂奔而涨红,赫敏虽然稍好些,但紧抿的嘴唇和不断扫视走廊两侧的警惕目光,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紧张。哈利一个侧身进来,罗恩和赫敏也迅速跟上,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我们需要谈谈,Eva,情况紧急。”哈利压低声音,他的绿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静,只剩下灼人的急切。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因内外温差而形成的水汽,让他看起来更加仓促。 赫敏没等张丽华回应,就迅速抽出魔杖,熟练地对着门口方向低声念道:“闭耳塞听!” 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瞬间笼罩了休息室的这个角落,确保了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不速之客听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张丽华,语速快得像爆豆子:“我们长话短说。海格的龙——诺伯,昨晚孵化了。” 罗恩似乎还没缓过气,靠着书架接口道,脸上带着后怕:“梅林的胡子啊!那家伙一晚上就长得有熊崽那么大!昨晚差点把海格的木头房子点着,还烧掉了他一撮胡子!” “最糟的不是这个,”哈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惊醒壁画里沉睡的学者,“是马尔福。他跟踪了我们,发现了诺伯。他威胁说,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把龙处理掉,他就要去告诉麦格教授,甚至……告诉斯内普。” 这个消息让空气瞬间凝固。一股冰冷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张丽华——龙蛋孵化已是天大的麻烦,马尔福的窥探与威胁更是将危险推向了悬崖边缘。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我们不能让海格陷入麻烦,也不能让诺伯被处置掉。”赫敏的语气斩钉截铁,展现了她性格中果决的一面,“罗恩想了个办法。” 罗恩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被揉得皱巴巴的信,小心翼翼地展开:“我写信问了我哥哥查理,他在罗马尼亚研究龙。他回信了,说愿意帮忙,可以把他送到他们那边的保护区。但必须尽快,就这几天,而且……需要我们在天文塔上进行交接。” 计划听起来既大胆又漏洞百出。张丽华的目光越过激动又不安的三人组,投向窗外。冰雪正在消融,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黑色土地,但远处的禁林依旧被一片阴冷的雾气笼罩。霍格沃茨短暂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的平静,到底还是结束了。冰层之下看不见的暗流,此刻已汇聚成汹涌的波涛,正向着他们所有人扑面而来。 如果马尔福告发成功,调查起来,她作为频繁与哈利三人接触的“局外人”,很可能成为被重点审查的对象,甚至给父母带来外交上的麻烦。 “具体计划是什么?”她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如果这头龙不被送走,我们所有人,包括海格,都会有大麻烦。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