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A被捡来的Omega求标记》 第1章 第 1 章 又下雨了,穆尹抹了一把滴到脸上的水,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老屋子破旧的天花板,说是天花板,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在上面,雨水正从缝隙中不断砸下。 屋子里有些发霉的潮气,穆尹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地将铺在地上的纸板挪了个位置,被褥有些地方被打湿,触感冰凉凉的。 “真够倒霉的。”穆尹用手摸着那处湿漉漉的地方,他今早才收来的纸箱,就这样报废了。 夏日的暴雨总是来得猛烈,不出半个小时,原先那一片地方已经被雨水淹没了一小片,尘土混在里面,看上去脏兮兮的。 穆尹想,他是时候搬走了。 是夜,他带着仅够装满一包的行李,还有最近收废品来的收入,离开了这个他住了四五个月的破屋子。 一同带走的,还有上一任住户留下的没能成功给儿子送出去的衣服。 穆尹在这里等了两个月,都没有人来取,最终和自己的衣服塞到了一起,带走自己穿了。 房子上一任主人是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Beta,在看到远看人高马大,近看身上满是伤疤的Alpha的时候,眼底的不屑不要命似的往外涌。 穆尹全当没看到他眼中的嫌弃,好声好气地求着老头让自己留下,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拿着扫把赶走,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上去骂得很脏。 结果第二天老头刚打开门,就见穆尹窝在墙角睡得正香,丝毫不嫌弃地上多脏墙上多硬,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辈子没睡过觉。 老头依旧瞧不上他,拿扫帚把人拍醒后,就立马合上了门,生怕这人缠上自己。 但最终,穆尹还是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AIpha本来就脸皮厚,还是穆尹不知道尊严二字怎么写,说帮老头一起收垃圾,就真的每天出门,捡几大袋子垃圾回来。 就这样连着几天,老头还是心软,把人留了下来,不过就是在房中多铺几片废纸,还能多个人帮自己一块收垃圾换点钱。 穆尹问老人怎么称呼,老头摆摆手:“早没人喊名字了,我也忘了,叫老头就挺好的,习惯了。” 但穆尹还是没这么喊,大多数时候都喊叔,时常有人过来嘲笑他从哪多了个这么不务正业的Alpha侄子。 然后那些人被老头吓走,转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这个废物Alpha,越看越觉得不争气。 老头年纪大了,行动速度越来越慢,能去的地方越来越近,东西越收越少,最后连半袋子都装不满。 再过一个月,穆尹强制让老头留在家里,每天早出晚归的,回来的时候还给老头带些没吃过的好东西。 “你个大小伙子,还是个Alpha,收垃圾丢不丢脸!” 这是老头最开始那段时间常说的话,格外看不起一个浑身都健全,除了身上多了些伤的穆尹,觉得这人自甘堕落,连自己这个老头都要欺负。 后来这话又变了个意思,穆尹每天收来不少垃圾,剩下的时候就陪在自己的身边,尽管自己骂骂咧咧,穆尹依旧笑呵呵地和自己聊天。 “这有什么丢脸的?我交不起房租,多陪陪你还是可以的。”穆尹边说,边将手里切好的苹果块塞进老头的手里。 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头叹了口气,马上入土的人了,死前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直到某天穆尹回来,躺在纸板上的老头进气比出气少,但又很平静,坚持着等他回来。 他看到老头从一旁拿出了件衣服,也没多新,缝缝补补的,但最中心那只绣上去的小鸭子却依旧完好。 穆尹经常能见老头用手摩挲这件衣服,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背影寂寞。 拼拼凑凑出了大部分故事,很俗的情节,大概就是孤寡老人守着孩子回来,但一直见不到人,一件衣服缝缝补补,改了又改,想象着孩子的身材,每年裁剪…… 衣服被放到了穆尹的手里,老头说:“帮我保存着吧,在你离开之前,如果有人来取走它……不过应该不会了,你不嫌弃的话,就拿着自己穿吧。” 还是精神的,神志也清晰,但第二天穆尹起床的时候,老头已经没气了。 找了个清静的地方,挖了个坑,把老头往下放的时候,想起前天晚上老头和自己说的话,绕来绕去离不开四个字,好好活着。 他想说自己是在好好活着,和老头在一起呆着的几个月是自己最清闲的时候,但终归是人家的遗愿,总不能对不起死去的人。 不过穆尹还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填完土立了墓,在地上坐了好久,才又回了那个破烂的家。 房门三天没有打开,他除了睡就是睡,眼睛一闭一睁,天还是黑的。 - 穆尹不太想回自己那个家,尽管那里地方大,不破旧,防寒不漏雨。 越是走近,他越是放慢速度,从老头的屋子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天边已经有日光亮起,再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上班上学的人陆陆续续从各家各户走出,寂静的街道又会重新热闹起来。 这倒不是什么近乡情切。 五个月前头脑一热,背着包就离开了,也不知道那群人发现他不见后会折腾成什么样。现在头脑一热又跑了回来,一想到又要过回以前的那种生活,穆尹叹了一口气。 刷卡进门,上楼,在门前站定,不出意外看到了墙面上用红漆喷下的嘲辱的话。 这一层就住了他一户,那些漆喷满了整个楼道,穆尹习惯性无视,他不明白那些人的乐趣在哪。 锁有些松垮,不用想都知道那群人来撬过锁了。原本没什么波动的心情一瞬间激荡,拉开门的手微微颤抖。 果然,屋子里一片狼藉,瓶瓶罐罐倒了一地,散发着些液体发酵的味道,也不知道这样多久了。 他慌乱地跑进房间,打开抽屉一层层翻找,终于看到了那一张相片。那群人并没有翻进房间里,看样子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守着,但是没等到穆尹回来。 以往只有些言语上的讥讽,穆尹觉得无聊,觉得有病,全当没听见,不理睬。后来发展成打架,母亲离开后,变本加厉。 不过在此之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穆尹从来不会告诉家里。 穆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因为一场事故,穆母去闹,闹了几年,被人当成疯婆子。 在这个Alpha数量众多且地位较高的时代,死一个Beta算不上什么,但偏偏穆母是比较稀少的Omega。 穆尹一开始并不知道母亲的事,回家后,他见到的穆母总是笑呵呵的样子,总是会有香喷喷的饭等着他,一瞬间,他在学校的事,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那群惹事的人又在他面前晃悠,本以为又是以前的那些话来回说,穆尹却听到他们说:“怪不得是个残疾呢,BO能生出Alpha,踩了狗屎运吧。” Alpha的父母大都是AO组合,少有的是两个Beta,BO组合的极为少见。 “连个Beta都不如,信息素都没有……说不定不是亲的呢……” “谁知道是不是他妈和哪个野A生下来的,还生了个残废……” 那天是穆尹第一次逃学,他跑到了市中心,看到了人群前面高举着旗子头上绑着白布,又哭又悲愤的母亲。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穆母这副样子,平日里笑嘻嘻的样子,是强撑着的,但也是真心的。 身后的人群议论纷纷,在Omega保护法还未完善的时代,稀少的Omega在这些人眼里,是玩物般的存在。 不堪入耳的话,穆尹一拳朝那人砸了过去,响动惊到了人群最中央的人,穆母扭头看到的画面,就是穆尹和那人扭打在一起,两人的拳头上都沾了些血。 那天之后,穆母再也没有提过要去讨说法,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穆尹在学校打过很多场架,但大部分时候都是被那些人压着打,一个人抵不过一群人,饶是穆尹再怎么反抗,总之,两方人都挂了彩,他更重些。 原本对他们的玩笑毫不理睬的人,突然开始反抗,这让这群人找到了许多乐子,尽管身上也挨了揍,说话更加夹枪带棒,下手也更加狠利。 一开始的穆尹只有挨打的份,后来那群人压不住他,直接放出了信息素。即使学校里有规定,Alpha在学校里除了特殊情况,不能放出信息素干扰其他人。 穆尹的信息素等级低,那些人的信息素比他强,强压下来,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着Alpha跪在自己面前比拳打脚踢爽多了,又是新的乐趣,穆尹每天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制,他的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班里其他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是残废的Alpha,另一群是有势的泼皮,连老师也不怎么管,没人敢惹他们。 穆尹没让穆母看到自己身上的伤,挨打的时候护着脸,伤全在脖子以下,后来不打了,但也没好受过。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穆母也离开了。 算上老头,穆尹身边难得亲近的三个人都离他远去。 他从抽屉前站起身,将照片牢牢握在手里,打了报警电话等警察来家里收取证据后,才重新将照片放进相框,摆在了床头。 那群人被关了进去,穆尹难得在这个家里清静了十天。 第十一天,他从外面回来,房门大开,那群人站在楼道里堵着他,不让走。为首的人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穆尹。 “哟,挺能耐呀,长本事了,都知道把哥几个送进去了。”成浩坐在沙发上,视线在穆尹身上上下打量。 穆尹在手机上按下了三个数字,被其他人飞快夺了过去,他听到成浩说:“别急啊,这么久没见,叙叙旧嘛。” “床上有送你的礼物,不去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离开前被铺平的床上多了一个人,浑身上下没几块布料,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就连呼吸都很淡,像死了一样。 穆尹动了动鼻子,后知后觉感受到空气里浮动的稀薄的白玉兰的味道,那是Omega的信息素。 Omega? 自身信息素的原因,穆尹对信息素的感知很弱,很少可以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感受不到,也没什么反应。但对于Alpha的压制,信息素浮动的反抗却格外明显。 那群人说他残疾不是没有道理,作为一个Alpha,信息素等级低又弱,释放出的信息素在其他Alpha面前毫无威慑力,感受不到Omega的信息素,也标记不了Omega。 标记不了Omega的Alpha,说白了和Beta没什么区别,但似乎又比Beta更低贱,谁都瞧不上他。 穆尹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对方的信息素不断朝自己涌来,像许久之前那样,连带着房间里的Omega,充满压制的味道。 不过,穆尹伸手摸向颈后的腺体,现在这些比他高等级些的信息素,对他的压制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几年的时间,每天承受着信息素的折磨,他似乎生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免疫系统。 有反应,但不多。 不过穆尹还是扶着门框歪了下身子,目光不善地打量着那些人,最后落到了成浩身上:“收好你的信息素,别像个疯狗一样到处留味。” 成浩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几股更加猛烈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恶心又粘腻。 他最讨厌别人骂他疯狗,上学的时候跟在那群有钱有势的人后面,以欺负穆尹这群人为乐,都知道他成浩就是个狗腿子。 后来那些人玩腻了,留下的一群人依旧游手好闲,但到底家里也有些家底,不然也攀不上那些人。 玩闹可以,不能影响家里。 于是这群人以成浩为首,又组成了小团体,要真闹出些什么,家里也能替他们摆平。 穆尹比不上他们,这群人盯着他惹事,无非就是因为他信息素缺陷,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后续的事情也不会太多。 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又因为这些信息素而感到痛苦,白玉兰的味道绽放,又包裹着不属于玉兰本身的味道。 穆尹可以听到床上的Omega发出的痛苦的声音,那是从喉结发出的,有些呜咽绝望的低吼,但偏偏又醒不过来。 生理性的痛苦折磨着Omega,穆尹直觉房子里的白玉兰味很重,饶是对于他,味道都浓了不少。 其他几个Alpha虽然没有明显的反应,但很显然也被这股Omega的味道勾出了些情动,混杂着白玉兰的味道,黏腻又恶心。 穆尹几步走到成浩面前,当头就是一拳,提着对方的衣领,眼中是有些暴虐的情绪:“和你说话听不懂是吗?我让你们这些狗,收起信息素。” 成浩用手指抹去嘴边的血迹,目光越过穆尹看向床上的人,声音又狠又嘲讽:“哟,还不是你的人呢,就开始心疼上了,这么不挑食。” 又是一拳落下,那些人想要上来拉开穆尹,被成浩挥手驱散,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一分钟,屋中的信息素终于淡了下去。 “打个商量,你把这人要了,以后就不来找你了。”成浩握住穆尹的手腕,使了些劲也没能成功将穆尹的手掰开。手背上炸起的青筋,彰显着穆尹此时的愤怒,他又听到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Omega,是和他母亲一样的Omega,是一个在这些人眼里毫无尊严,视如玩物的Omega。 “要不要?不要带走给下一家了,反正人还没死,还能玩。”成浩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何况你也没人要……” 没必要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算他真的不管这个Omega,以后成浩这些人再找上门的时候,他也不是打不过,再不济还能报警。 但这个Omega再回到他们手里,穆尹想,这人可能活不过一晚上。 倒不是圣母心泛滥,五个月前他被老头捡走,现在做个好事也不是不行。 一群人堵在房间门口,成浩伸手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穆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他们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把床上的Omega当个人看。 一群人看好戏似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穆尹,穆尹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热,不知道是被Omega勾出了些发情的意味,还是因为Alpha的压制感到狂躁。 见他没有动作,两个Alpha走向屋子,扯着Omega的胳膊就把人拽了起来,手压在Omega胳膊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上,周围的皮肤惨白一片。 “把他放下,”穆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手里依旧攥着成浩的衣领,“人留下,你们离开。” 成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一声,也没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都说了,把人要了,我们就走。” Omega又被重新扔回了床上,穆尹缓缓松开手,因为用力,手心还留着衣服摩擦出的痕迹。 两个Alpha从房间内退了出来,穆尹后退一步,目光从成浩的脸上挪到了屋子里Omega的身上。 缓缓走到门口,穆尹释放出自己带着安抚作用的信息素,有些稀薄,但还是将床上的Omega圈了起来。 身后又是一阵嗤笑,作为关键特征存在的信息素,弱得令人可笑。 穆尹跨上床,凑近才看见Omega的后脖颈皮肤溃烂一片,腺体严重受损,洁白的皮肤上布满了疤痕。这倒是和穆尹一样。 大量的信息素接触到Omega,被诱导假性发情,但腺体痛得厉害,半昏半醒间,宿白习惯性用手抓上腺体,试图将折磨自己的玩意儿损毁。 像是有火在烧,针扎般的疼痛不断刺激着皮肤。然后他的手腕被人抓住,穆尹只觉得这只手腕有些纤细过了头 “悠着点玩,刚洗过标记的Omega,别给人家玩死了。” 哪哪都瘦,穆尹把人从床上抱起,小心驱散着Omega周围的气息——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Alpha。 一群人在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穆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用牙咬住了Omega的后脖颈。 笑声在耳边炸开,穆尹听到这群人说什么烂人就该配烂人,咬人像狗一样……嘴角有鲜血渗出,但始终没有信息素注入到Omega的腺体里。 他标记不了Omega,这群人只是想看他的笑话。 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Omega有没有安抚作用,又或者众多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会让Omega更加难受,穆尹只是下意识这么做。 用被子将Omega裹住,怀中的人因为疼痛不断颤抖着身体,穆尹的手划过那些疤痕,不敢想Omega之前经历过什么。 一道道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视,这样的场景对Alpha来说极具侮辱味道,但穆尹只是垂着头,咬着Omega的动作,看上去格外认真。 拉过Omega的腿换了个姿势,肌肤相贴,两个人面对面,身上的人跨坐在怀里。穆尹淡淡抬起眸子,嘴还咬在Omega的脖子上,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Alpha在标记期间很有领地意识,不想被其他人看见自己的Omega,穆尹也是,嘴角的鲜血,还有空气里微薄的信息素都在彰显着一件事——这个人他要了,其他人都滚。 怀里的人身子很软,被人抱着都不住地往下滑,很明显被下了药的样子。 半晌,穆尹抬手脱掉上衣,一只手环着Omega的身体将人放在床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看不清动作,但不难感受到空气里融合的,两股稀薄的信息素。 见穆尹没有反抗将Omega标记,被咬的Omega也毫无反应,如同烂泥一般,这群人反倒失去了乐趣。 这是一副令人毫无**的场面。 成浩冷笑着挥了挥手,眼底尽是不屑和嘲讽,这副场景会让他觉得脏了眼睛。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Omega还在昏迷,穆尹擦干嘴角渗出来的鲜血,舌尖有些疼,咬的力道有些大了。 刚才那群人说什么,这个Omega洗过标记?怀里抱着一个不知名也不知道底细的Omega,就这样把人留下,他似乎做了一个不怎么正确的决定。 但这似乎也是他唯一可以做出的决定。 瘦弱的人窝在怀里,距离很近,穆尹动了动鼻子,属于Alpha骨子里的劣性让他舔了舔牙齿,凑近去闻Omega的味道。 先前那么多人看着,但此刻,穆尹床上真真切切躺着一个Omega,神志不清,可以任人摆弄。 鼻间萦绕着玉兰的味道,淡淡的,不仔细闻并不清楚,偏偏若有若无的感觉更加引人。 穆尹有些头疼。 昏睡间,宿白只觉得有清流划过腺体,刺痛席卷全身,但很快,凉意冲散了伤口带来的疼痛,久违的舒适让他不自觉眯了眯眼睛,但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在一个Alpha的床上,而那个Alpha正在给他擦拭腺体。 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翻身坐起,退到了墙角,Alpha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别动啊,药还没干呢。” 手摸到冰凉的液体,宿白低头看着指尖的光亮,又看向坐在床边,手上拿着药膏和棉签的Alpha。 很干净的长相,低头抬眉的那一瞬格外有压迫性,但当他整张脸都露出来的时候,压迫感一瞬间散去,变得柔和。 宿白看着眼前的人,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回想起自己昏迷时被微弱的触感包裹,又看向穆尹手上还拿着的药,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仍然有些惧怕。 他不是已经被那些人扔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另一个Alpha的家里? 一开始睁眼看到这一张脸,以为是Alpha,但盯着看久了,又有些不确定。和宿白平日里见到的那些Alpha都不一样,眼前这个人尽管和Alpha的身形差不多,但看上去更像个Beta。 因为没有多少Alpha信息素的压迫,也没有带着不善打量的目光—— 尽管以前这种目光属于Beta的也不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第3章 第 3 章 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早已散尽,宿白此时也感受不到太多的信息素。 张了张口,但发不出什么声音,喉咙很干,像是有刀片在喉间划过一样,宿白才缓缓想起自己先前经历了什么。 被几个Alpha随意地扔在一旁,半昏半醒间,听到他们说再去洗一次标记。宿白想挣扎,想说自己以前已经洗过一次了,不能再洗了,这会要了他的命的。 但没有人理他。 洗标记的过程痛苦,但宿白仿佛已经麻木了,手术台的灯光亮起又熄灭,他的眼睛也紧紧地闭着,洗涤液胡乱冲刷着腺体,灼热的感觉在身体里乱窜。 疼痛的感觉几乎要人命,宿白紧闭着眼睛,他想,要是就能这么死去也挺好。 太疼了,他有些受不住。 但事实却没能如他所愿,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陌生的人在给他上药。 没死成,意味着他还要继续受人摆布。 缩在墙角的人迟迟没有动静,穆尹看着Omega溃烂的脖子,液体已经顺着他的衣领流进胸前的被子里,不爽地皱了皱眉。 沾上了药水,他要用手将被罩揉干净。 “过来,躲什么躲?”穆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看着说完这句话后又往被子里缩了一下的Omega,药水在被套上晕开。 穆尹将被子从Omega身上扯了过来,看着颜色变深的床单,抬眸淡淡看了一眼宿白:“被子脏了,一会你洗。” 是命令的语气,宿白下意识回话:“好的,先生。” 穆尹被他这句话说的一怔。 这人似乎对于自己身上这几块布料并不怎么见怪,上衣短得露腰,裤子短得露屁股,看上去脏兮兮的还沾着些不明显的血迹,但Omega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穆尹觉得,Omega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失望,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依旧缩在墙角,穆尹打开一旁的柜子,随便取了件衣服丢给他:“先把衣服换了。” 他合上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瞬,将那张照片也带了出去。 迎面被丢来了一套衣服,宿白抱着衣服在床上坐了很久,腺体上的药水都已经风干,然后被几下敲门的声音猛然惊回神。 “换好了吗?” 似乎有些不耐烦。 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宿白手忙脚乱地将衣服套在身上,动作间扯到了脖颈和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身上有伤口被撕裂,渗出了血,过大的幅度消耗了宿白太多的体力,但依旧强撑着下床拉开门,有些怯懦地看着眼前的人。 Omega的皮肤大都娇嫩,这是穆尹从生理书上学来的知识,因为身体结构的特殊,大部分Omega的皮肤一碰就留印。 但也有例外,穆尹给Omega上药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看上去还是一张娃娃脸,眼下的青黑还有毫无血色的肌肤,Omega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大部分的皮肤都是红的,有的是疤痕叠加,有的是些青紫的压痕,实在是看不过眼,将整个人裹进被子里,然后出门买了药回来。 药店里的人听到他要买的东西后,眼神一瞬间变得不对劲起来,像是在看一个虐待狂,追着他问了很多。 毕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进门就问店里有没有适合给洗过标记,并且身上还有很多疤痕的,中了迷药的Omega用的药的Alpha,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尽管后来穆尹解释并不是自己造成的,但店员的目光依旧怀疑,并且有了拨打报警电话的动作。 但最终,店员还是将药给了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洗过标记的Omega再受到身心打击,才终于放穆尹离开。 药水是用来冲洗修复腺体的,药膏是用来消除疤痕的,但药还没涂完,Omega就醒了。 Alpha的衣服穿在Omega的身上,有些过于宽大了,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小小一只,真站在自己面前,穆尹才感觉Omega只是有些瘦削的过分。 个子也不矮,穆尹的衣服穿在身上,除了裤脚微微拖地,长度也没有太过离谱,但就是觉得衣服下像是个纸片人一样,风一吹就能倒。 穆尹没问Omega之前经历了什么,医生说要呵护着,对方现在这副样子,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难受可就不好办了。 他将药膏和棉签放到宿白的手中:“自己涂药吧,裤子有些长了,自己挽一下。” 宿白是光着脚站在地上的,裤腿将他的脚遮住了大半部分,只露出了几根脚趾,闻言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立马蹲下身将裤子挽起。 穆尹看到了伤口崩裂后从衣服下渗出的血迹,又一点点在衣服上扩散开来。 这个Omega,未免有些太言听计从了点。 “去床上。”穆尹闻着从那血液里扩散出的淡薄的信息素的味道,蹙眉,表情并不好看。 这一天是穆尹二十年来,闻到的Omega信息素最浓的一天。或许是因为刚做完手术,Omega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白玉兰的味道时不时就往外冒一点。 对穆尹来说没什么用,他对这种味道不会起反应。 只是着实好闻。 十几年间,宿白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忍耐疼痛了,但当药膏接触到皮肤的时候,还是被刺疼得往后瑟缩了一下。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他的疼痛开关,身上的伤痕连带着腺体,四肢百骸都剧烈地疼痛起来。 尤其是腺体,药水一点点渗入,带来的痛感比洗标记时还要强烈上百倍。 身体疼得发抖,穆尹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了,见Omega这个样子,之后的动作更加轻柔,棉签像是浮在了皮肤表面一样。 身上的伤口没有腺体严重,都是些表面的伤,但看上去有些可怖。 穆尹上完药就离开了房间,将宿白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抹完药不好穿衣服,宿白听话地坐在房间等着药水晾干,打量着这人的屋子。 那群人是又把自己丢给这个人了吗? 这人看着样貌不错,虽然不知道是Alpha还是Beta,但对自己似乎要好很多。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是看在他受伤这么严重的份上,起码现在,宿白难得放松了些。 这是他跟着的第四个人了,前三个都是Alpha,玩腻了就扔了,终身标记了就洗掉。 如果这人是个Beta,宿白有些庆幸,起码在对方上头的时候,不会将自己彻底标记,这样他就不用再受一次洗标记的罪了。 他不喜欢那些人,所以此刻,穆尹在他看来和以往那群人无异,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宿白往窗外看去,虽然楼层不高,但如果从这里跳下,依照宿白现在的身体,是可以如他所愿的。 现在没有人看着他,正是最好的时机。 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一心求死,可当他真清醒过来时,浓烈的后怕感又包裹了上来。 伸手试图开窗的时候,宿白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他终究对死亡还是有些恐惧。 大约过了半小时,穆尹敲门,宿白回过神,快速穿好衣服。布料接触到皮肤的时候,痛感还是难以忽视。 餐桌上放着一碗面,配上绿叶,看上去格外清淡,穆尹拉开椅子,示意宿白坐下吃饭。 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宿白无措,但对上穆尹带着些强制的眼神时,还是犹豫着坐了下来。 他很久没吃饭了,胃里空空的,饭香不断往鼻腔里钻。穆尹坐在Omega的对面,静静地等着人开始吃。 味道不错,对于很久没有进食的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佳肴。看着Omega吃了几口,穆尹问:“味道可以吗?” “好,好吃的。” 这是Omega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有些沙哑。 一盒抑制贴被推到面前,是最常见最大众的款式,还有两支抑制剂。宿白吃饭的动作停住,放下筷子,将盒子接了过来。 “留着备用,你的伤还没好,现在贴可能会感染。” 宿白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信息素会不住地往外露,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腺体手术后,Omega的信息素会越来越淡,对Alpha的吸引力越来越小,发情期也会越来越难受。 宿白没有在屋子中闻到属于Alpha的任何味道,已经在心中判定面前这个人,是闻不到他信息素的Beta。 暂时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既然对方是个Beta,宿白并不担心这个时候对方会对他做什么—— 起码腺体没事。 可是当他看着穆尹抱着被子在沙发上铺开的时候,原本的担心变成了不解。 自己不是被给了这个人吗?为什么晚上不一起睡?他不需要吗?再不济,睡沙发的,应该也是自己吧。 穆尹转头就看到Omega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以为是对方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他开口:“穆尹。” 见Omega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遍:“叫我穆尹就好。” “好的,穆先生,我来铺吧,我睡沙发。”宿白说着上前,却被穆尹拦住。 这个人个子很高,单看身形,真的不像是没有信息素的Beta,此刻站直身子拦在宿白面前,带来的压迫感也不小。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穆尹转身将枕头的位置摆好,“我该怎么叫你?” 宿白“啊”了一声,半晌才开口:“我叫宿白。” 这个名字很久违了,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宿白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名字不属于自己。 大概有七八年没人这样叫过自己了吧。 很好听的名字,和Omega的样貌很配。穆尹点头:“去休息吧,你的身体很差,不用强撑着。” 看着宿白点头回房间后,穆尹才抱胸坐回沙发上,一天的恍惚感才终于落到实处了。 家里就这样多了一个被塞来的Omega,此刻还睡在自己的屋子里。 听上去很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原本是不用睡沙发的,家里有两个房间,但母亲走了之后,穆尹就将小房间锁了起来。他看向卧室闭合的门,动了动耳尖,听到了房间里的人因为疼痛轻呼出的声音。 伤成那个样子,还要强撑着站在自己的身旁,穆尹有些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既然这人是被成浩扔来的,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想法?穆尹觉得,落在这群人手里的Omega挺可怜的。 身上那么多伤,光是看着都觉得疼,还洗过腺体。 他知道成浩那群人的德行,也不知道这个叫宿白的Omega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 有问过Omega要不要去医院,被宿白拒绝,他们身上都没多少钱,而且似乎提到医院,宿白就格外排斥。 罢了,就当捡了个Omega回来养伤吧,等人身体好了再赶走也不迟。 虽然成浩说把人留下就不会再来烦他,但穆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管Omega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他们总有借口来寻自己的乐子。 真不知道,这种无趣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坚持这么多年? 目光落在阳台盆里扔着的床单上,上面蹭了血和药水,说是让Omega清洗,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宿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穆尹正蹲在地上,揉着自己蹭到床单和被罩上的血和药。 他背上有些地方擦不到药,在屋子里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向他的Alpha提出帮自己擦药的请求,甚至对方连药都很少给自己,开心的时候才大发慈悲地扔给他一支药,就那样忍着疼痛自己擦。 但他现在真的太疼了。 静静地看着穆尹将揉好的床单被罩塞进洗衣机,宿白才走上前,小声开口:“可以帮我涂一下药吗?” 屋子就他们两个人,洗衣机的声音盖住了Omega的话,穆尹没听清:“你说什么?” 宿白不说了。 看到了Omega脖子上刚涂上的药膏,穆尹大概知道了对方想要说的话。走到房间里,招呼宿白跟进来,快速涂了药,然后对坐在床上背对着他的人开口:“想要什么就说,我不吃人。” 十天前背回来的包还被扔在角落,穆尹倒在沙发上放平身子,暂时还是不想打开那个包收拾东西。 在老头那住了几个月的时间,离开前也没再去看一眼老头,也不知道在底下过的怎么样。 过段时间去烧点东西吧。 Omega住在家里并不影响什么,除了最开始的几天,Omega总是想找活干,被穆尹拦住训了几次,强调要好好养伤,后来的一段时间,宿白确实安分了不少。 两个人就像同一屋檐下合租的室友,只不过穆尹收不到房租。 伤口恢复得很慢,经年累月下来的,没那么容易好。穆尹第二次去药店的时候,接待他的还是上次的那个店员,全方位了解了Omega的伤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是个Beta,他的爱人是Omega,一想到如果自己的爱人受到这些伤,店员摸了摸发凉的胳膊,挑了几款药效最好的药递了过去。 虽然在他心中还是觉得穆尹是个不靠谱的伴侣,但这人二话没说就付了款,倒是还算舍得为自己的Omega花钱。 穆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这次里面还多了许多内服的药。 身上不太有多少积蓄,如果长时间这样只出不进,家里那个Omega的伤还没好,两个人可能就要饿死了。 - 药很苦,宿白看着手心里的一大把药,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将它们咽了下去。 药片化得很快,喉间残留着苦涩的酸味,咽了好几口水都冲不掉,还因为呛了水,猛烈的咳嗽让嗓子更加难受。 再抬起头,宿白的眼眶红了一圈,因为咳嗽而流出的生理性的泪水被他擦去,袖子下露出的一截的手腕上,原先青紫色的痕迹已经浅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腺体上的伤在慢慢愈合,身上那些痕迹也越来越浅,但终究是没有办法完全消失。 只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穆尹还是没有对他提任何要求。依旧睡在沙发上,偶尔会问问宿白的身体怎么样,大多数时间,还像一个人住在家里那样,只不过吃饭时会多准备一份。 是觉得自己身体还没好吗? 一开始厌恶排斥的感觉勉强淡了下去,十几天的相处,宿白觉得,穆尹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 但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腺体受损,信息素很淡,如果对方是Alpha,自己或许还可以用信息素取悦对方,可对方是个Beta。 以前那么多次,宿白知道那些人看不上自己的身体,一切只会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进行,那让他混沌又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和Beta做这件事,没有信息素,粗暴的动作会加剧他的痛苦。 穆尹听到了房间中Omega发出了一些动静,不知道宿白在做什么。Omega的身体似乎好了一点,穆尹也回到了以前的工地继续上班。 他在那里待遇还不错,小时候跟父亲学了些工地建筑的知识,又看了许多相关的内容,勉强混了个建筑工程师的称呼,大部分时候在工地监工设计,偶尔会上架子帮忙一起做工。 只是五个月前辞职离开,老板知道他们家庭情况,没问原因,只说等他以后回来接着干。 穆尹打心底不喜欢那个地方,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是一副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有太多印象了,那一幕对他的冲击有些大,耳边只能听到母亲的哭喊声。 这在小小的穆尹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那个时候,穆尹是下定了决心离开这里的,装了一小袋子行囊,像个正值青春期,有中二病的少年,想要远走他乡。 他对这个地方没有太多的留恋,父母离开后,这里的一切都不如意,不管是回忆还是生活,都苦苦的。 很多东西他都没带,打心底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丝念想,可以随时回来。 如今再去找那老板,有些话难以启齿,但老板还是把他留了下来,依旧开着以前的工资。 不是没有其他的工作,只是这里待遇最好,穆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又为自己这样矫情觉得好笑。 活着就好了,有活干就好了,还求什么呢。 工地离家不远,两条街再走一个巷子,交班的时候还能回家休息吃个饭。Omega一个人待在家里,出于哪几个方面,他都有些不放心。 每天到家的时候,Omega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偶尔会主动将衣服洗了晾了。再到后来,穆尹回家的时候,Omega已经把饭做好了。 宿白还有些慌,明明之前穆尹和他说过不用干这些,但他实在觉得不好。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好地对待过,这让宿白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恐慌。 往往这样的下场就是他会被收拾得更惨。 一开始还想过要离开,但窗外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甚至他也不清楚周围有没有人在看守着他。 没有经过允许逃离出去,会换来加倍的惩罚。 直到穆尹坐下开始吃饭,宿白才松了口气,没注意脸上露出了笑。穆尹看见,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由着宿白去了。 今天交班早,之后不用他在现场监工,回家后Omega出来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缩回了房子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拒绝过几次Omega请求换地方睡觉的提议,穆尹总觉得对方这段时间像是在准备什么,经常犹犹豫豫的,偶尔还会逃避自己看过去的眼神。 正想着,房门被打开,Omega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自己面前站定。 穆尹以为对方有话和自己说,刚抬头想说不用这么拘束地站着,Omega就已经一条腿跪在了沙发上,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的样子,跨坐在自己腿上。 很轻,依旧没什么重量。 宿白的身体紧绷,循着自己记忆中的感觉,并不敢看面前人的眼睛,坐上来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穆尹感觉到玉兰的味道在自己的周身环绕,若隐若现,带着勾引,围绕在他的腺体旁,像是试图将自己引诱进易感期。 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宿白没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散了出来,这是他身体的记忆。 腺体还没好彻底,此刻这样释放信息素,疼痛加剧,让原本试图以此催眠自己的宿白更加恍惚,很像他以前的那种感觉。 后颈发烫,信息素在体内冲撞,宿白还能感觉到以前那些人留在自己体内的信息素。 清洗得不彻底,彼此对冲下更加剧痛苦。 正要一鼓作气解开自己的衣裳,宿白身体一轻,直接被人扔在了沙发上。 他听到穆尹说:“……我不需要你这样。” 前面还有几句话,宿白没听清,头脑有些空白,好像还听到了一句不要作践自己?可自己不就是…… 好像做错了。 宿白有些放空,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穆尹从来没想让自己这么做。 屋子里没有人,宿白抱着腿缩在沙发上,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也不是以前那群人的。 原来穆尹是Alpha吗?味道好淡。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融合在一起,没生出其他的反应,很快又彼此褪去,像是从未融合般。 为什么要推开自己呢?留下自己,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宿白站起身,有些摇晃地回到房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第5章 第 5 章 客厅没开灯,空气里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消失干净,穆尹关上门,才察觉到屋子里少了个人。 卧室的门打开着,Omega不在里面。 床单被罩都被人换了,阳台上晾着洗好的衣服,只少了最开始那天他扔给Omega的那套。 走了? 穆尹在家里翻了翻,药还剩一些,Omega没吃完也没带走,房间里还能闻到淡淡的药苦味。 本就对家里多的人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走就走了吧,穆尹将那些药收起放进抽屉,如果这人留下,还想跟他发生关系,穆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身体都没好呢,就想着这些事,看样子以前干的不像什么正经事。 在遇到那群人之前,穆尹一直是这么想的。 近来快竣工了,为了确保最后的工作没有任何差池,穆尹经常会自己上手,一来检查,二来加快动作。 工地里大都是些Beta,或者说从事这一行的,基本上就没有Alpha和Omega,穆尹是个例外。 宿白不在,他中午没必要回家,端着盒饭和一群人坐在一块,听着他们聊天。 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无非就是家长里短还有八卦。穆尹心不在焉地听着,话题却到了自己身上,身旁的人撞了撞穆尹:“想什么呢?叫你三声都没听见。” 抬头见一群人都看着自己,穆尹摇头:“没事,最近没睡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穆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从他早上来工地到现在,那种感觉一直都没有散去。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也有些不爽。 Alpha的感官终究是灵敏的,但循着那种感觉看过去,始终没见到其他人影。直到下午离开工地回到家,一直到入睡前,什么事也没发生。 Omega离开后,他将房间里整理了一下,药味早就散了干净。至于宿白,穆尹没多在意,给对方买药服药就已经很尽责任了,完全没必要为一个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担心。 不过,也是有些庆幸,要是这人一直留在这里,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弄走。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里会进入除了亲人之外的Omega,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想。 这天睡得晚了一些,第二日早上休息,等下午到了工地,看到原本刷好漆的墙上沾满了各种肮脏的污渍,穆尹才终于知道之前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来源于何处。 墙上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清理干净,来的早的人并不知道原因,只是一边咒骂,一边重新刷漆。有和穆尹相熟的人了解一点情况,委婉地让穆尹赶紧将这事解决。 剥掉墙皮再刷一遍漆并没有多么容易,不仅麻烦,重新刷上的漆颜色总归和以前有些差异。 穆尹在纸上涂涂改改,最终决定用颜色相近的漆在底上涂上一些花纹。 这又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众人才终于得空休息。原本计划好的今日的工作推迟到了明天,穆尹招呼着众人回家休息,打算留下来看看那群人今晚会不会过来。 “我们几个陪你一块吧,”穆尹刚靠墙坐下,就有人也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万一起了冲突,你一个人也挡不了。” 说话的是当初劝他留下的工地里工龄较长的侯启航,人送外号猴哥,年轻的时候最擅长吊着绳索荡在楼外,动作干净利落又迅猛,如今老了,被赶了回去,做点较为轻便的活。 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跟着一块点头:“对啊,反正我们白天的活轻松,你要是坚持不住,回去休息,我们给你看着也行。” 最终几个人都留了下来,一直到天黑,又到太阳升起,也没有其他动静。 就这样,几个人在工地待了几天,没见到其他人的影子,看样子是知道有人在这守着,不来了。 但穆尹觉得,以那群人的尿性,不惹事是不可能的。不清楚那群人平时都在哪里出现,穆尹离开工地回家的时候,手上多了根铁棒。 多待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过一个街口,路上没遇着什么人,小巷子里的灯很暗,影子照在墙上,恍恍惚惚。 穆尹突然想,那个Omega离开之后,晚上一个人走这种巷子会不会害怕?看着胆子很小。 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敢骑到自己身上的。 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 他们这附近很多这种巷子,如果Omega离开后没地方去,在这种巷子,随便都能被人捡回去。 说不定还不是捡的,是主动跟着人走的。 他不想去恶意揣测别人,但Omega的行为不能让他不多想。 墙上都是些斑驳的痕迹,深深浅浅不一,偶尔的雨水冲刷,加上长时间照不到太阳,有些地方长出了青苔,在昏暗的路灯下,有些阴森。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穆尹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也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躲在阴暗处停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去看,没有人,那种感觉也消失了。 手不自觉地将铁棒握紧,快步走出有些看不到头的巷子,再回头,原先来的地方像是隐匿在了黑暗之中,像一个深渊巨口。 穆尹是第六天晚上碰到那群人的,以成浩为首,一堆人喝得醉醺醺的,酒气隔着老远就飘到了穆尹鼻子里。 很难闻,穆尹的步子停在了小巷口。 他在的地方没有灯,只有月光打在身上,勉强在身后落下一个影子。 刚从巷子里走出来,那群人背对着他,有几个朝这边投来了目光,但穆尹站在阴影中,看得不是很清楚。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从那里传来,伴随着酒瓶落地的碎响,一个人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开地:“浩哥,堵这儿有用吗?我看那小子身上也没多少钱,能搞到多少啊?” “管他有没有钱,现在浩哥被家里赶出来了,弟兄几个身上也没几个子,能要到就够了嘛。” “我看他在工地里那些人还挺听他话的,没钱就让借呗。” …… 一直没出声的人将含在嘴里的烟扔在地上,随手用酒浇了上去,火苗大了一瞬又熄灭,被另一人凑上去踩了几脚。 成浩眯着眼睛看那群人:“没钱?他敢没钱!白给了一个Omega,没问他要几十万都算好的了。” 有人狗腿地凑上去,重新给成浩点了一根烟:“浩哥,那家里咋办呀?要是你爸一直这样,咱兄弟几个咋办?” “咋办?凉拌!都完犊子呗!老不死的还想把钱留给外头那些人,跟我抢,美的他们……” 果然是来蹲自己的,人还不少,穆尹没有犹豫,转头就重新进了巷子。 其中一人伸长脖子往这边望,一阵风吹过,隐约看见个人影:“有人!” 一堆人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闻言摇了摇头,清醒了片刻。朝这边投来目光的人收回视线,扭头对着成浩说:“那人是不是跑了?” 他手里还拿着酒瓶,喝了一半,边说,边朝穆尹的方向扔了过去。 瓶子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夜晚,众人齐齐看了过去,穆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 脚步声由远及近,穆尹踩着一堆杂物爬上了墙,隐匿在黑暗中,没发出多大动静。 他听到一堆人吵吵嚷嚷着跑了过来,在巷子的附近徘徊,有人低骂了一句:“操,那小子躲哪去了?” 脚下是一些废弃的木材塑料堆成的小山,穆尹一只脚踩在墙上,另一只脚虚跨在木材上,屏息等那群人离开。 一只手拿着铁棒,另一只手扒着墙,有些费力,所有力气集中在一个手,墙上的碎片已经扎进了手里,泛着顿顿疼意。 几个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穆尹的身影,有人往巷子顶上看,扫视的目光从穆尹的身上划过,停了片刻,又眯起眼睛仔细望了过来。 穆尹认出了这个人,是当时和成浩一起,准备把Omega架起带走的两个Alpha其中的一个。 两人对上目光,那人张口喊了一声:“在那里!” 穆尹转身从墙上跳下,用铁棒将那堆木材打散,墙后也是小巷一样的环境,但是更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群人很快从墙上翻了过来,手电筒的灯光杂乱地胡乱照射,穆尹重新从另一边翻上了墙,躲在树叶后面一动不动。 “妈的,不见了!”那个Alpha骂了一句,动动鼻子试图闻到穆尹的味道,“真是个残废,闻不到一点信息素。” 在紧张的环境中,Alpha的信息素就算控制得再好,也会微微泄露出一点,一方用于震慑,一方用于保护自己。 他们的周身浮动着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但是没有穆尹的。 穆尹用手捂着自己的腺体,他已经感受到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还有成浩身边那群人的味道,刺鼻又难闻,带着压迫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去。 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来,要是这些人再不离开,就算自己的信息素再稀薄微弱,也会被这群人感受到。 铁棒在刚才爬墙的时候已经被他扔了出去,有人将铁棒捡起拿在手里,又看向黑暗的地方:“还找吗浩哥?” “去他家!我就不信他不回家!”成浩拿着铁棒狠狠地砸在墙上,“他家不是还有个Omega吗?大不了拉走卖了。” 穆尹的手握成拳,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没忍住,从墙边拿起了一块砖头,朝那群人扔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