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 第237章 要命的差事 “听……听见了。”秦桧的嗓子干得冒烟。 “那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秦桧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说有道理?那就是公然和皇帝唱反调,下场可以参考刚刚被拖出去,现在估计已经在大理寺牢房里思考人生的赵尚书。 说没道理?那就是毫无底线的谄媚,是纯粹的拍马屁。万一皇帝只是在试探群臣的风骨,自己岂不是主动跳出来,成了一个寡廉鲜耻,毫无原则的小人? 左右都是死路! 电光火石之间,秦桧牙一咬,心一横,做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次赌博。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回陛下!臣以为,赵尚书忠心可嘉,其情可悯!” 他先是肯定了赵秉义的动机,与那些只会落井下石的小人划清界限。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猛地提高了声量。 “但其见识,有失偏颇!国朝如今之困局,非节流所能解!赵尚书只知守成,不知开源,此乃账房先生之见,非国之宰执之才!”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把殿上不少老臣都听得一愣。 既保全了读书人的体面,没有完全否定同僚,又精准地抨击了赵秉义思想的局限性,最重要的是,这番话完美地迎合了皇帝想要“搞钱”的心思! 李云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聪明人,果然是聪明人。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说得好!” 李云龙从御座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秦桧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伏在地的男人。 “既然你觉得他不行,那你行不行?” 秦桧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一种巨大且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想抬头,却被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臣……臣愚钝……” “朕不觉得你愚钝!”李云-云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朕觉得你行的很!” 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跪在地上的秦桧,对着满朝文武,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都瞬间宕机的任命。 “传朕旨意!” “即日起,擢升宣传使秦桧,为临时户部尚书,总领户部事宜!” “轰!” 整个紫宸殿,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 如果说刚才罢黜赵秉义是一声惊雷,那么现在这个任命,简直就是天崩地裂! 秦桧? 那个毫无资历,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通判? 那个在燕云之地用雷霆手段搞得天怒人怨的酷吏? 让他来当户部尚书?哪怕是临时的? 这……这简直比让一个伙夫去当大元帅还要荒唐百倍! 秦桧自己也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出了体外,整个人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这不是虎口,这是火山口! 前任户部尚书的“尸体”都还没凉透呢!皇帝这是要把自己绑在柴堆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活活烤了啊! “陛下!陛下三思啊!” 秦桧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哭喊着哀求。 “臣才疏学浅,德不配位,万万担不起此等重任啊!求陛下收回成命!” 李云龙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哀嚎,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在秦桧听来,比任何恶鬼的咆哮都要恐怖。 “朕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秦桧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起来吧,秦尚书。” 这五个字,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让秦桧的双腿停止了颤抖。 巨大的戏剧性转折,让满朝文武彻底失语。 他们看着那个被皇帝拎着,面如死灰的秦桧,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荒诞同情。 这个倒霉蛋,恐怕要比赵秉义的下场,还要凄惨无数倍。 “秦爱卿,别跪着了,地上凉,没有听到老子的话吗?” 李云龙的腔调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这话在秦桧听来,却比三九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从冰冷的金砖上站起来,却发觉双腿已经彻底麻木,不听使唤。 两条腿僵硬得宛若灌了铅的木棍,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筋骨撕裂般的痛楚。 他颤颤巍巍地,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才勉强直起了身子。 “陛下……臣听……听到了。” 他的嗓子干涩发紧,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刚想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推辞这要命的差事。 李云龙却仿佛根本没兴趣听他说话,不耐地摆了摆手,直接给他下达了不容转圜的死命令。 “朕知道,让你当这个临时户部尚书,你压力很大。” 李云龙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姿态慵懒,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千钧之力。 “但朕相信你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脸上那点仅有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双眸眯起,里面的光,尖锐得能刺穿人心。 “你的任务,就一个。” 李云龙缓缓地,从宽大的龙袍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在秦桧的视野里不断放大,最后变成了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山。 “给老子赚钱,把国库的银子装满就行!”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斩钉截铁,带着金石碰撞的铿锵。 轰。 秦桧的心脏猛地一沉,直直地坠向无底深渊。 果然! 就知道是这个要命的差事! 前任户部尚书被拖下去时那绝望的哀嚎,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张了张嘴,腹稿里那些“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谏言在喉咙里打转。 可李云龙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好似已经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通透,提前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但是!”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临时尚书 他张了张嘴,腹稿里那些“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谏言在喉咙里打转。 可李云龙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好似已经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通透,提前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但是!” 李云龙的音量陡然拔高,竖起了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那三根手指,在秦桧看来,是三把即将落下的铡刀。 “朕有三个不准!” “第一,不准盘剥百姓!” 李云龙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响,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 “朕的免税政策,分田政策,是国策!是朕许给天下万民的承诺!” “谁敢动老百姓的钱袋子,伸手从他们碗里刨食,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让殿下百官无不胆寒。 “第二,不准盘剥军队!” 他的语调再次加重,整个人从龙椅上微微前倾,散发出的气势更加骇人。 “军饷、抚恤金、武器装备的钱,一文都不能少!那是将士们在燕云十六州,用命换来的!是他们用鲜血浇灌出的新大宋的根基!” “谁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克扣一两一钱,朕不但要他的命,朕还要灭他九族!” “灭他九族”四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三,不准加税!” 李云龙靠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平淡,可这平淡之下,是更加不容动摇的决心。 “大宋刚刚收复燕云,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朕要的是万民归心,不是竭泽而渔,搞得天怒人怨,遍地烽烟!” 这“三个不准”,是三座巍峨的巨山,一座接一座,轰然压在了秦桧那已经不堪重负的脊梁上。 不准动百姓的钱。 不准动军队的钱。 还不准加税。 秦桧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钱从哪里来? 国库里那点存银,连给官员发下个月的俸禄都紧巴巴的。 难道要他秦桧凭空变出金山银山吗?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发黑。 这……这已经不是困难了。 这根本就是神仙下凡都完不成的任务啊! 他抬起头,呆滞地看着龙椅上那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陛下,臣……臣做不到啊”,可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眸子,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拒绝的下场是什么,他不敢想。 李云龙欣赏着秦桧那副摇摇欲坠,几近崩溃的模样,似乎感到非常满意。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踱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御阶。 皮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秦桧的心尖上。 他走到秦桧面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秦桧完全笼罩。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秦桧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嘿嘿一笑。 那笑声里,满是恶劣的趣味。 “至于怎么搞钱,去哪搞钱,老子不管。” 温热的气息喷在秦桧的耳廓上,却让他感觉坠入了冰窖。 “那是你的事。” “只要能给朕把国库填满,把钱弄来,朕就认!” “搞好了,你这个‘临时’户部尚书,前面的两个字就去掉。朕保你秦会之,一辈子荣华富贵,光宗耀祖。” 李云龙的声音陡然一变,之前的温和与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森然彻骨的冷意,带着一丝浓重的血腥味。 “搞不好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尾音上挑,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秦桧那僵硬的肩膀。 动作亲昵,却让秦桧的魂都快被拍散了。 “还是那句话,火器监那边新研发的一批火药,威力又提升了不少。” “就是不太稳定,试炮的时候,时常会炸膛。” “火药厂那边,朕特意给你留着一个‘试炮官’的美差。” 李云龙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 “你,应该不想去亲自试试那新炮仗,到底有多厉害吧?” 轰! 秦桧的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应声而断。 火药厂…… 试炮官…… 那不就是把自己绑在炮口上,当成人肉炮弹,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吗! 前任户部尚书,只是被罢官抄家,拖出去而已。 到了他这里,惩罚竟然直接升级成了物理超度!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疯狂挤压,让他几乎窒息。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任命为大宋的财神爷,而是被押上了通往地狱的断头台,脖子上只差那一把冰冷的铡刀了。 这是阳谋。 这是皇帝对他这个降臣的终极考验。 要么,想出办法,在这死局之中创造奇迹,一步登天,从此平步青云。 要么,走投无路,人头落地,粉身碎骨,成为大宋史书上最短命的户部尚书。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巨大的压力,如同凝为实质的深海之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要将他整个人彻底碾碎。 秦桧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一屁股坐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人色,惨白得如同金纸。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地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对秦桧再无半点同情,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兔死狐悲的悲凉。 这位新皇,用人,也“用”人。 他可以随手将你捧上云端,也能在下一刻,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而秦桧,这个倒霉透顶的“临时尚书”,正被逼到了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悬崖绝壁上,身后是深渊,身前是刀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个以智谋着称的秦会之,究竟要如何破解这个必死的绝境之局。 李云龙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桧,就像看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退朝。”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我真的不想死 李云龙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桧,就像看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退朝。” 两个字,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君臣对峙,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儿戏。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秦桧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秦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 他只记得,当他步出那沉重威严的宫门,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时,竟然有一种从地府还阳的错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甚真实。 他没有坐轿子。 此刻,他需要用双脚去感受大地的坚实,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就这么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府邸挪动。 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咕噜声,交织成一幅繁华热闹的京城画卷。 然而这一切,落入他的耳中,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嗡鸣。 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的整个脑海,他的每一寸魂魄,都被皇帝临走前那句轻飘飘的话给占据了。 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冰冷。 “火药厂那边,朕可一直给你留着试炮官的位置……” 试炮官。 多么新奇的官职。 秦桧的脑中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他自己,被五花大绑,牢牢地捆在新铸的火炮口上。 然后,那个浑身匪气的皇帝,叼着一根草棍,懒洋洋地抬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肉横飞,骨骸无存。 他自己,就这么在人世间,化作了一蓬绚烂的血雾。 一个激灵,秦桧猛地打了个寒颤,初春午后的暖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阴森的寒气。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他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怕死! 回到府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自己的书房。 “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他冲着闻声而来的管家和下人嘶吼着,然后“砰”的一声,死死地关上了书房的大门,落下了门栓。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他脑子里的魔音,却愈发清晰。 “赚钱,赚钱,给朕搞钱!” “但是,不准动百姓,不准动军队,不准加税!”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不从这三个地方下手,钱能从地里长出来吗? 秦桧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宽大的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身上的官袍被他扯得歪歪扭扭,头上的官帽也早已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他一会儿冲到书案前,死死盯着那张摊开的,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大宋疆域图。 一会儿又扑到另一边,手忙脚乱地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 历年的税收账目。 各地物产的奏报。 商税、农税、盐铁茶税的细则。 还有,最上面那本,刚刚从户部尚书赵秉义那里“借”来的,几乎能让任何一个大宋官员当场昏厥的财政赤字账本。 那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鲜红得刺目,仿佛是大宋流出的血。 钱! 钱! 钱到底在哪里?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一缕缕华发被他硬生生扯下,他却毫无所觉。 从商人身上再刮一层油? 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燕云光复,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商贸流通,恢复元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敢加重商税,盘剥商人,只会导致万商裹足,市场凋敝,无异于杀鸡取卵。 那位皇帝要的是一个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不是一锅鸡汤。 秦桧对此深信不疑。 那……学上次那样,再搞一次“爱国募捐”?向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勋贵豪门再“借”点钱? 这个念头更不靠谱! 秦桧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上次的“爱国捐款”,已经让那些铁公鸡们哀嚎遍野,元气大伤。那可是人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能刮出一次血已经是陛下天威浩荡了。 要是再来一次,那就不是募捐,是抢劫了。 恐怕那些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士大夫们,会立刻揭竿而起,让他秦桧,也让那位皇帝,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下舆论”。 皇帝虽然霸道蛮横,却不是个纯粹的疯子。 他还需要这些士大夫阶层来替他治理这偌大的国家,稳定人心。 这条路,同样是死路。 秦桧感觉自己被逼进了一个绝境,四面八方都是铜墙铁壁,没有一丝缝隙。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皇帝给他画了一个圈,让他跳舞,可这圈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噗通”一声,他力竭般瘫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神思恍惚地看着书案上那支静静燃烧的蜡烛。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而绝望的脸。 难道…… 难道自己这辈子,终究还是要以一种如此别开生面的方式,去跟这个世界告别吗? 去火药厂报道?当一个人体炮弹? 不! 绝不! 我秦桧,寒窗苦读数十年,金榜题名,位极人臣,不是为了被当成炮仗给崩上天的!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望,像一根钢针,狠狠刺入他即将混沌的脑海,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能慌! 不能乱!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秦桧强迫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可怕的“试炮官”职位,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用来思考一个问题。 陛下,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真的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想找个借口弄死自己吗? 秦桧开始复盘。 他将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从登基以来的每一个看似疯狂的决策,花掉的每一笔惊人的巨款,都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一帧一帧地重新过了一遍。 不惜血本,组建远洋海军,经略海洋……这是为什么?仅仅是为了打几个海盗,或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远洋贸易?海上的风险那么大,收益真的能覆盖成本吗?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他彻底想通了 不惜血本,组建远洋海军,经略海洋……这是为什么?仅仅是为了打几个海盗,或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远洋贸易?海上的风险那么大,收益真的能覆盖成本吗? 大刀阔斧,在全国推行民兵团,清丈田亩,分田到户……这又是为什么?只是为了扩充兵源,让朝廷对地方有更强的掌控力?这必然会触动无数地主豪强的利益,阻力重重。 还有那最夸张的,几乎是倾尽国库,也要建立的那个神秘的火器研究所……这又是图什么?仅仅是为了让军队的武器更厉害一些?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吗? 一个又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决策,一笔又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在秦桧的脑中,这些线索开始疯狂地交织、碰撞、重组。 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个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关键点。 皇帝花掉的每一笔巨款,看似都是纯粹的消耗,是巨大的财政负担。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呢? 这些……根本就不是消耗! 这是一种投资! 一种他秦桧,乃至满朝文武都从未见过的,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宏大投资! 组建海军,投资的是未来的无尽蓝海与海外财富! 改革土地与民兵,投资的是大宋最坚实的根基与战争潜力! 研发火器,投资的是能碾压一切对手的,绝对的武力保证! 秦桧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发现,那位皇帝的视线,从来就没有停留在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的税收上!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从已经勒紧了裤腰带的百姓身上榨油,也不是从嗷嗷叫的商人身上拔毛。 他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能够自我造血,并且能能源源不断产生巨额财富的,崭新的国家机器! 那么…… 这个庞大机器的动力源,究竟是什么? 那个被皇帝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的,真正的巨大“财源”,到底在哪里? 秦桧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一扇藏着惊天秘密的大门,只差最后一点点,就能将它完全推开。 他的视线,再一次猛地回到了那张巨大的疆域图上。 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那些繁华的州府,富庶的城池。 他的目光,越过了城市,越过了村庄,落在了那些地图上用特殊符号标记出来的一个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河北路的铁矿。 两淮路那星罗棋布的盐井。 江南东路与西路的铜矿。 富饶蜀地的无边茶山。 还有沿海漫长的海岸线,那些大大小小的盐场…… 这些东西,自古以来,便有官府经营,但更多的,却是被盘踞在地方上的世家大族、权贵豪门所牢牢把持。 他们或通过各种官面上的手段,以极低的价格获取开采权;或是干脆无法无天,直接霸占为私产。 每年,他们只需要向朝廷上缴一点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税收,便能心安理得地攫取其中那堪称恐怖的巨额利润。 这些人,就像是趴在大宋这头本就虚弱的巨牛身上的无数只蚂蟥,贪婪地,肆无忌惮地吸着国家的血液! 一道刺目的闪电,悍然劈开了秦桧脑中所有的迷雾! 他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皇帝故意没有说出口,却又逼着他自己必须想明白的答案! 那位陛下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些已经被盘剥了无数遍的百姓和商人! 他的目标,是这片土地本身! 是这片土地之下,所蕴藏的,那些支撑起一个国家运转的,最原始,也最根本的资源! 国之血脉! 秦桧的双目骤然睁大,里面布满了震惊与骇然的血丝。 他彻底想通了。 皇帝要的不是开源节流,不是从别人的口袋里往外掏钱。 他要的,是“物归原主”! 他要将那些本就应该属于国家,却被无数私人窃取、霸占了数百年的财富,用最强硬的手段,重新夺回来! 这是一个何等庞大,何等疯狂,何等凶险的计划! 这个计划一旦推行,其难度和风险,比对金国开战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因为这次的敌人,不在国境之外,而在朝堂之上,在州府之内,在每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士大夫身后! 但同时,秦桧也清醒地认识到,这……是唯一能够彻底解决眼下财政困局,并且能为皇帝那庞大的强国计划提供无穷动力的,唯一出路! “哗啦……”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秦桧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 他无比清楚,一旦他将这个方案写成奏折,呈到皇帝的御案上,他就等于亲手点燃了一个足以炸毁整个大宋官僚体系的火药桶。 他将站到整个帝国所有权贵阶层的对立面。 他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成为无数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将面临的,是无穷无尽的弹劾、攻讦、暗算,甚至是……刺杀。 但是……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窗外。 外面,是漆黑如墨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 他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在火药厂为他“预留”的,“试炮官”的显赫位置。 一边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但有可能博一个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另一边是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连个坟头都没有。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死得那么窝囊,那么惨烈,那么毫无价值…… 不如,就赌一把大的! 赌赢了,他秦桧,将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朝堂上和稀泥的宰相,而是亲手为大宋开创一个全新黄金时代的,头号功臣! 到那时,权势、地位、财富,将尽入我手!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发白。 一丝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了书房的一角。 秦桧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一夜未眠,让他的面容显得异常憔??,眼眶深陷。 但那双曾经总是带着一丝谄媚与畏缩的眼睛,此刻,却前所未有的雪亮。 亮得,有些吓人。 他已经有了答案。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朝堂争吵 但那双曾经总是带着一丝谄媚与畏缩的眼睛,此刻,却前所未有的雪亮。 亮得,有些吓人。 他已经有了答案。 第二天的早朝,气氛依旧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赵秉义被罢官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金銮殿的每一块地砖上,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那个新上任的“临时户部尚书”秦桧,则成了全场无声的焦点。 众人用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戏的视线,偷偷地,飞快地瞥向他。 只见秦桧站在文官队列里,一张脸蜡黄,眼眶底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虚浮模样。 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暗笑。 看来这位秦尚书,是苦思冥想了一整夜,也没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龙椅之上,李云龙半靠着,看着秦桧那副随时可能猝死的衰样,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娘的。 难道老子看走眼了? 这家伙就这点本事?这点压力就顶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用他那独特的风格“鼓励”几句的时候,秦桧却有了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自己走出了队列。 脚步沉稳,腰背挺直,与昨日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撩起崭新的官袍前摆,对着龙椅上的李云龙,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跪拜大礼。 “臣,临时户部尚书秦桧,有本启奏。”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但字字清晰,异常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满朝文武的脑袋里同时“嗡”了一声。 都愣住了。 这才一天! 就一天功夫,他就有办法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国库那个大窟窿,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李云龙也来了精神,一直懒散靠着椅背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下巴一扬。 “说。” 秦桧抬起头,面容虽然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像是点燃了两团幽幽的火焰。 他没有哭穷,也没有叫苦,更没有说什么废话。 他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堂天翻地覆的惊天方案。 “启奏陛下!” 秦桧的嗓音在大殿内激起回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昨夜苦思,辗转反侧,终于为陛下,为我大宋,觅得一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源!”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是何等狂妄的言辞! 便是把天下百姓的骨髓都敲出来,也不敢说用之不竭!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秦桧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的生死荣辱,也可能,会决定大宋未来的走向。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臣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山川河流,皆为国有。” “然,我大宋境内之铁矿、铜矿、银矿,乃至盐井、茶山、林木……此等关乎国计民生之根本,多为地方世家、权贵豪门所私占!” “彼等每年仅向朝廷缴纳少量税银,却从中攫取万倍之利,富可敌国!此乃国之巨蠹,民之巨害!” 秦桧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情绪变得激昂。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面皮开始抽搐,神色急剧变化的同僚们,眸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故而,臣恳请陛下,下定决心,行雷霆手段!” 他猛地再次跪伏于地,对着李云龙重重叩首。 “臣的方案便是!” “天下矿产、盐铁,乃国之血脉,非国有不可!” 金銮殿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秦桧独自站在大殿中央,单薄的身影在空旷高耸的殿宇里,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他的话语,还在梁柱之间嗡嗡回荡。 “臣……臣以为,天下盐铁、矿产,乃国之血脉,当收归国有,统筹经营……” 话音未落。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了。 就好像一滴冰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沸腾,油花四溅。 “秦桧!你安敢如此!” 一个身穿亲王蟒袍的宗室王爷,第一个从队列里跳了出来,养尊处优的脸上肥肉乱颤,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桧的鼻子上。 他面色涨得紫红,气得浑身发抖。 “我赵氏的盐场,乃是太祖皇帝亲赐!有御笔亲批的文书!你这是要挖我赵氏皇族的根!” “没错!” 另一个满面横肉,一看就是世袭罔替的武将勋贵紧跟着出列,嗓门洪亮得震耳朵。 “我家的铁矿,从开国时就传下来了!经营了上百年!矿上养活了数万矿工和他们的家小!你秦桧一句话就要收走?你是要逼得他们走投无路,聚众造反吗!” “与民争利!此乃取乱之道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动摇国本!秦桧,你到底是何居心!”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此等奸佞谗言啊!” “此举一出,国将不国,天下必将大乱!” 一时间,数十名官员、宗室、勋贵,一个接一个地蹿了出来,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他们有的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有的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有的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仿佛秦桧不是在提一个解决国库空虚的政策,而是在掘他们所有人的祖坟。 整个金銮殿,瞬间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 唾沫星子横飞,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所有的矛头,都直指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秦桧。 秦桧的面庞,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究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见过这种被群起而攻之的阵仗。 四面八方投来的都是愤怒、怨毒、轻蔑的视线,每一道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用求助的视线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上,李云龙依旧面无表情。 他没有说话。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只手的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冷眼旁观着殿下的一切。 那姿态,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在戏楼里看戏的看客。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祖宗规矩?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只手的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冷眼旁观着殿下的一切。 那姿态,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在戏楼里看戏的看客。 他在看。 看谁跳得最欢。 看谁骂得最凶。 看谁的反应最大。 他心里在冷笑。 好家伙。 这帮家伙,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张嘴闭嘴都是江山社稷。 结果呢? 一涉及到自己裤兜里的那点真金白银,立马就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露出了最贪婪、最丑陋的獠牙。 与民争利? 放你娘的狗屁! 你们嘴里的“民”,不就是你们自己这帮脑满肠肥的王八蛋吗! 那些被你们压榨得家破人亡的矿工、盐工,他们算不算民? 动摇国本? 他娘的,你们这些把国家财产当成自家产业的蛀虫,才是真正动摇国本的玩意儿! 老子带着几十万弟兄在前线跟金人玩命,血都快流干了,你们倒好,在后方安安稳稳大发国难财。 现在老子要动你们的钱袋子,就成了动摇国本了? 李云龙的唇边,勾起一丝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就是要看看,这大宋的根,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他就是要借着秦桧这把刀,一次性,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脓包,全都给挤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他默默地,将每一个跳出来激烈反对的脸孔,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很好。 都很好。 省得老子日后一个一个去找你们的麻烦。 今天你们自己争先恐后地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殿上的哭嚎和怒骂还在继续。 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臣,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额头去撞击冰冷坚硬的金砖。 “陛下!矿产盐铁,自古便是私营,此乃藏富于民,是我大宋立国百年之基石啊!” “朝廷强行收缴,是与天下豪族为敌!是与天下富商为敌!是与百万生民为敌啊!” “到那时,人心离散,烽烟四起,我大宋危矣!陛下,三思,三思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砰砰”磕头,动作毫不含糊,不一会儿,光洁的额头上就见了血,触目惊心。 这番影帝级别的表演,极具感染力。 不少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都被他带动,跟着跪了下来,一时间,殿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浪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金銮殿的屋顶给生生掀翻。 秦桧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这滔天巨浪所吞没。 他完了。 他今天,必死无疑。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时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云龙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那沉重的、以纯金包裹的龙头扶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仿佛在痛苦地哀鸣。 整个金銮殿的梁柱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大殿之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官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齐齐一哆嗦,刚刚还抬起点想要求情的脑袋,瞬间又死死地埋了下去,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说完了?” 李云龙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 “哭也哭完了?闹也闹完了?” 他缓缓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战场上才有的压迫感,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最前方的几名大臣。 “表演结束了?”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脚,一步一步,从高高的御阶上走了下来。 他的靴子是特制的牛皮军靴,每一步踩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都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仿佛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精准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窝上,让人喘不过气。 “藏富于民?好一个藏富于民!” 李云龙的脚步停在了那个为首哭闹,磕得额头鲜血淋漓的老臣面前,脸上挂着一抹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暴怒的笑容。 他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那老臣华丽官袍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老臣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的份量,但在李云龙的手里,却轻飘飘的,真和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崽子没什么区别。 “你他娘的告诉朕!你藏的是谁的富?富的又是哪个民?” 李云龙的脸几乎要贴到老臣的脸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那老臣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成了筛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那些一年到头不见天日,活活累死在黑漆漆矿洞里的矿工?” “还是那些顶着毒日头,冒着掉进卤水池里的风险,在海边煮盐,到头来连一撮干净盐都吃不起的盐户?” “还是你这个家里金山银山堆成堆,小老婆一个接一个娶了十几房,还在朕面前哭穷叫苦的老东西?” 李云龙的嗓门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亮,最后简直是在咆哮。 他单手提着那个软成一滩烂泥的老臣,锐利的视线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还有你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着众人,一一点过。 “穿着我大宋的官袍,吃着我大宋的俸禄!” “嘴里头喊着什么为国为民,心里头盘算的全是自家那点盐井矿山的生意!” “金人打过来的时候,你们这帮王八蛋在哪儿?一个个跑得比他娘的兔子还快!” “老子在燕云十六州带着弟兄们跟金人拼命,血都快流干了!你们呢?你们在汴京城里花天酒地,听小曲儿抱娘们!” “现在,老子要拿回本该属于国家的东西,充盈国库,造枪造炮,保家卫国,你们倒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还他娘的跟朕讲起了什么祖宗规矩?” 李云龙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一甩手,将那老臣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老臣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李云龙看都没看一眼,他抬手,指向大殿之外那广阔的天空,声音如同九天之上滚过的惊雷。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砰”的一声闷响,老臣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李云龙看都没看一眼,他抬手,指向大殿之外那广阔的天空,声音如同九天之上滚过的惊雷。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官员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这个已经彻底暴走的皇帝盯上。 李云龙胸中的怒火却没有平息,他猛地一回头,视线在人群中搜索。 “秦桧!” 他一声断喝。 “臣……臣在!” 队列中,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官浑身剧烈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了出来,匍匐在地,嗓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刚才说得很好!” 李云告别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桧面前,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啪!” 这两下,力道十足,差点把秦桧这小身板的魂都给拍飞了出去,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 “国之血脉,就该牢牢握在国家自己手里!盐铁矿产,这些是国家的根基,谁也别想再伸手去碰!” 李云龙盯着秦桧,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你给朕放开了手脚去干!”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龙椅前的这一幕。 皇帝这是……疯了吗? 他竟然要重用秦桧这个刚刚崭露头角,风评极差,被清流视为“奸佞小人”的家伙? 那些原本激烈反对的官员,特别是那些背后有盐铁产业的世家大族代表,一张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位穿着亲王服饰的宗室成员再也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秦桧此人……” “闭嘴!” 李云龙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谁他娘的再敢多说一个字,就不是摘掉乌纱帽那么简单了!” 他那充满杀气的视线缓缓扫过人群,所到之处,官员们无不低下头颅,避其锋芒。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队列末尾,一个须发皆白,身形却站得如松柏般笔直,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老臣身上。 前任宰相,张叔夜。 这位老大人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着称于世,是朝堂上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也正因为这股子硬脾气,得罪了朝中几乎所有的权贵,最终被联手排挤,赋闲在家,颐养天年。 今天,是李云龙特意下一道旨意,将他从家里“请”回来的。 “老张。” 李云龙的声音,在面对这位老将时,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张叔夜缓缓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但深处却锐利逼人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位与众不同的皇帝。 “臣在。” 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与畏惧。 “这件事,光靠小秦子一个人,怕是镇不住底下这帮牛鬼蛇神。”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几分野性和不羁。 “这块最硬的骨头,你来替朕啃!怎么样?” 张叔夜愣住了。 他身后的满朝文武,也全都愣住了。 让张叔夜去负责清查盐铁矿产? 这位老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六亲不认啊!当年为了执行新法,他连自己亲外甥都给办了! 他要是亲自出马,那可就不是讲情面、走过场了,那是要动真刀真枪,是要抄家灭门的! “朕现在下旨!” 李云龙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转身,重新走上御阶,洪亮的声音在金銮殿的穹顶之下回荡不休。 “即刻起,成立‘国有资源部’!” “专门负责清查、接收、管理天下所有矿产、盐场、铁厂!所有产出,统一收归国库!” “由张叔夜,担任第一任‘国有资源部’尚书!” “秦桧,担任‘国有资源部’侍郎!” “朕给你们一道亲笔圣旨,再给你们三千禁军!” 他站在御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给朕把天下的矿,都一五一十地收回来!” “谁敢阻拦,无论是宗室王公,还是地方豪强,一律以谋逆抗旨论处!”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轰! 这最后八个字,像是一颗真正的炸雷,在金銮殿上空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张叔夜监督,秦桧执行! 一个以“忠”闻名朝野,刚正不阿,是无数文官心中的道德楷模,是朝堂上的定海神针。 一个以“奸”初露头角,手段阴狠,毫无底线,是皇帝手里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 一个主内,坐镇京城,以其赫赫清誉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负责监督百官,弹压一切不服的声音。 一个主外,带着禁军奔赴各地,以其酷吏手段负责具体的清查、抄没,扫平一切物理障碍。 这一忠一奸,一正一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组合,简直是……绝了! 谁能想到,皇帝竟然会想出如此阴损却又无比精妙的搭配! 张叔夜的清誉,让这次酷烈的改革披上了“为国为民”的正义外衣。 秦桧的手段,又能确保这件得罪全天下权贵的事情,能够不打折扣地执行下去。 这两人一旦联手,那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些刚才还在哭爹喊娘,叫嚣着要死谏的官员王爷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清楚地认知到。 这位新皇,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这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命令。 反抗? 看看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不知死活的老尚书。 再想想那冰冷刺骨的八个字,“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谁还敢动?谁还敢再多说一个字? 秦桧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前一秒,他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被朝臣们的唾沫淹死。 下一秒,他竟然就一步登天,成了手握实权的“国有资源部”副部长?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开胃菜 前一秒,他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被朝臣们的唾沫淹死。 下一秒,他竟然就一步登天,成了手握实权的“国有资源部”副部长? 而且,还有张叔夜这样一尊大神给他当靠山? 他偷偷抬起一点点视线,看向御阶上那个伟岸的身影,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激动。 这位皇帝用人的魄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竟然敢用自己这样一个声名狼藉,被天下清流所不齿的“小人”,也敢重新启用张叔夜那样一块朝堂上人见人厌的“顽石”。 最可怕的是,他还敢把他们俩捆在一起! 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秦桧的心底熊熊燃烧起来,一种强强联合的期待感,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臣……张叔夜,领旨!” 沉默了足足半晌的老将张叔夜,终于有了动作,他撩起官袍,对着李云龙的方向,深深一拜,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臣……秦桧,领旨谢恩!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秦桧更是激动地将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变调。 一场足以搅动整个大宋朝堂的惊天风暴,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圣旨一下,雷厉风行。 谕令颁布的第二天,一个崭新的衙门,就在皇城根儿底下,悄无声息地挂上了牌子。 “国有资源部”。 黑底金字的牌匾,笔力雄健,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新刷的桐油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刺鼻又新鲜的气味,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衙门之内,白发苍苍的张叔夜坐镇中枢。 他的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来自大宋各路的矿产、盐场图册。 老人并未显出丝毫疲态,一双老眼在泛黄的纸张上缓缓扫过,手指不时在一处地名上轻轻敲击。 他在调兵遣将,协调各部,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京城为中心,正悄然覆盖整个天下。 与他沉稳的静不同,衙门的另一端,是冲天的杀气。 新任侍郎秦桧,一身崭新的官袍,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锋锐之气。 他没有坐在公堂上,而是站在院中,亲手将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系在腰间。 那柄剑,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即将见血的凶器。 他面前,一队三百人的禁军骑兵,人马俱甲,肃立无声。 这些都是从燕云战场上下来的百战精兵,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看向秦桧的视线,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出发。” 秦桧没有多余的废话,翻身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轮滚滚,马蹄声碎,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径直朝着北方而去。 第一站,河北路。 此处,是大宋的铁矿之乡,几处规模最大的铁矿,尽数被当地几个根深蒂固的豪强家族所把持。 他们世代经营,与地方官府勾结,与宗室贵族联姻,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成了此地的土皇帝。 秦桧的车驾刚刚驶入河北路地界,麻烦便接踵而至。 宽阔的官道上,黑压压地堵了数百号人。 他们手中拿着锄头、铁锹、木棍,一个个面带凶相,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胖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对着车队遥遥一拱手,脸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敢问可是京里来的秦大人当面?” 他的嗓门很大,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嚣张。 “我们家主说了,这矿山是祖宗传下来的产业,矿上的几千号兄弟,都指着它吃饭。朝廷不能凭一句话,就断了大家的活路啊。”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兄弟们心里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还请大人体谅则个,高抬贵手,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话里话外,全是赤裸裸的威胁。 马车里,秦桧纹丝不动。 他只是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朝外面瞥了一眼。 随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毫无温度的笑意,让站在车旁的禁军都尉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秦桧甚至没有亲自开口,只是对着都尉,从车帘的缝隙里,吐出了三个字。 “碾过去。” “是!” 禁军都尉早就憋着一股火,这些地头蛇的嚣张,他看在眼里,怒在心里。 此刻得了命令,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向前一指。 “冲!” 一声令下,三百名重甲骑兵组成的钢铁洪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瞬间发动了冲锋。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那些所谓的“矿工”,本质上不过是一群被临时召集起来的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等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正规军。 只一个照面,那看似汹涌的人墙,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钢铁的洪流势不可挡,惨叫声、哭喊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管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当先的战马撞飞,随即被无数的铁蹄踏过,转瞬间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秦桧的马车,在一片狼藉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缓缓驶过。 车轮碾过血泊,发出“咕叽”的轻响。 他连车帘都未曾再掀开一下,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蚂蚁。 这,仅仅是开胃菜。 当晚,夜色深沉。 河北路最大的豪强,刘氏的庄园,灯火通明。 刘家家主正在大摆筵席,庆祝自己成功地将朝廷的钦差“劝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张死亡的大网,已经将他整个庄园笼罩。 秦桧亲自带队,禁军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庄园。 直到冰冷的箭矢钉在门楼上,刘家才如梦初醒。 负隅顽抗的刘家家主,竟真的组织了上千名私人武装,依托着高墙壁垒,试图与官军对抗。 他站在墙头,对着外面黑沉沉的军阵,声嘶力竭地咆哮。 “秦贼!你好大的狗胆!你敢动我刘家一根汗毛试试!”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皇商想法 他站在墙头,对着外面黑沉沉的军阵,声嘶力竭地咆哮。 “秦贼!你好大的狗胆!你敢动我刘家一根汗毛试试!” “我告诉你们,我女婿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康王爷!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手,来日康王爷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秦桧的回应,简单而直接。 他冷冷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劈下的动作。 “放箭。” 下一刻,数百支浸透了火油的箭矢,拖着长长的焰尾,呼啸着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坠入庄园之内。 熊熊大火,轰然燃起。 干燥的木质建筑瞬间被点燃,火舌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庄园内,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炼狱,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河北路宁静的夜空。 半个时辰后,被大火烧得焦黑的庄园大门,被禁军的攻城槌轰然撞开。 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了这片人间地狱。 一夜之间,在河北路横行上百年,连地方官都要看其脸色的刘氏家族,被连根拔起。 主犯三十余口,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被从火场中拖出,当着闻讯赶来的所有地方官吏和士绅的面,斩首示众。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被从地窖中抄没,那晃眼的金色光芒,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秦桧就站在那血流成河的刘家大院里,脚下是刘家家主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环视着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宣布了朝廷的政策。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明日起,凡主动上交名下矿产盐铁者,朝廷按市价三成给予补偿。同时,授予‘荣誉国民’称号,凭此证,日后经商,可享三代税收优惠。” 他顿了顿,随手用马鞭指了指脚下的尸体。 “负隅顽抗者,刘家,便是下场。” 冰冷的屠刀,已经亮出。 晃眼的金元,也摆在了面前。 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时间,整个河北路风声鹤唳,一片死寂。 第二天一早,秦桧临时设立的衙门口,排起了前所未有的长队。 “大人!大人!小人是张家家主,小人糊涂啊!小人愿将家中两座铁矿,悉数献给朝廷!献给陛下!” 一个昨天还派人去堵路的肥胖士绅,此刻满脸堆笑,几乎是跪着爬到了书案前,谄媚地将房契地契高高举过头顶。 秦桧面无波澜地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登记造册。 当那士绅拿到补偿款和一本烫金封皮的“荣誉国民”证书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拿到的不是补偿,而是救命的丹药,千恩万谢地连滚带爬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大人!我们李家也愿意上交!心甘情愿!” “还有我们王家!我们王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啊!” 不过三天,整个河北路大大小小的矿场,全部被顺利收归国有。 有刘家血流成河的震慑,更有识时务者主动配合的示范。 改革的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桧用最酷烈、最直接的铁血手腕,向天下人证明了皇帝陛下的那句话。 规矩,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讲道理讲出来的,而是靠刀子和枪杆子来定的。 同样的场景,在江南的盐场,在蜀中的铜矿,在各地的资源要地,接连上演。 江南有富可敌国的盐商,不甘心放弃暴利,暗中勾结水匪,企图在江上截杀秦桧。 结果,他们的船队还没靠近,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韩世忠水师,用新式的床子弩和火炮,轰得人仰马翻,杀得人头滚滚,尸沉江底。 蜀中有地方官阳奉阴违,表面上积极配合,暗地里却帮助豪强转移资产,企图蒙混过关。 没等他们高兴两天,张叔夜派出的监察御史便从天而降,当场出示了他们暗中往来的所有信件账本,证据确凿,就地免职,锁拿押送京城。 而秦桧的手段,也愈发的老练纯熟。 他不再是一味地杀戮,而是学会了分化拉拢,以夷制夷。 对于那些主动配合的,他大开方便之门。对于那些犹豫不决的,他便放出风声,将从顽抗者那里抄没的财产,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分给最先“投诚”的人。 一时间,各地豪强为了争抢“主动配合”的名额,甚至自己人先打了起来,互相揭发,唯恐落于人后。 短短一个月。 大宋境内,百分之八十的矿产和盐铁资源,平稳地过渡到了“国有资源部”的名下。 效率之高,手段之酷,让天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秦桧的名字,在一部分人眼中成了救世的能臣,而在另一部分人眼中,则成了能让小儿止啼的酷吏魔王。 就在秦桧在外大杀四方,为帝国攫取命脉的时候,皇宫里的李云龙,也没闲着。 他斜倚在御花园新打造的紫藤躺椅上,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荔枝。 他把身边最亲信的太监小福子叫到了跟前。 “小福子,给你个差事。” “陛下您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小福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 “朕呢,打算设立一个‘皇商’的名头。” 李云龙将晶莹的荔枝肉丢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 “以后,这皇宫里,上到朕的龙袍,下到你们这些小太监的伙食,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部从皇商处采买。” 小福子跪在地上,身体微微一颤,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泼天的肥差。 “每个行业,只选三家!多了不要,就三家!谁出的价钱高,谁就是皇商!” 李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给朕去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全天下有实力的商贾,都来京城,参加这个竞拍!” “奴才……奴才遵旨!” 小福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等。” 李云龙叫住了正要爬起来的小福子。 他懒洋洋地从躺椅上坐起身,原本眯着的双眼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小福子的后脑勺。 “这差事油水多,朕清楚。你看住自己的手,别给朕搞砸了。”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屠刀在外,金元在内 他懒洋洋地从躺椅上坐起身,原本眯着的双眼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小福子的后脑勺。 “这差事油水多,朕清楚。你看住自己的手,别给朕搞砸了。” 小福子吓得一个激灵,刚刚抬起一点的身体又重重地趴了回去,猛地磕头。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李云龙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又躺了回去。 “行了,起来吧,咋咋呼呼的。朕信你。” 他顿了顿,仿佛是随口一提,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这次竞拍的所有费用,一文钱都不能少,直接充入朕的内帑,也就是朕自己的口袋里,明白吗?”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小福子赶紧保证。 “当然……” 李云朝他勾了勾手指,小福子连忙膝行到躺椅边。 李云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些不计入账册的‘额外’收入,也不要浪费嘛。” 他拍了拍小福子的脸。 “到时候,朕的奖励,也少不了你的那份。” 小福子瞬间就懂了。 皇帝的意思是,明面上竞拍的巨款,是皇帝的小金库,一分都不能动。 但私底下,那些商人为了讨好自己这个皇帝身边的红人,送来的“孝敬”,只要做得干净,不太过分,皇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甚至,办得好了,皇帝还会因此奖赏自己! 这是天大的恩宠!是天大的信任! “奴才……谢主隆恩!” 小福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也顾不上规矩了,对着李云龙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是!奴才一定为陛下办好此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着小福子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的背影,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下。 水至清则无鱼。 与其让下面的人偷偷摸摸地贪,败坏规矩,不如把潜规则摆在明面上,给他划定一个可以活动的范围。 让他既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又因为有把柄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用十二分的力气去为你办事。 屠刀在外,金元在内。 这双管齐下,这天下,还有什么钱是搞不到的? 小福子得了皇帝的密旨,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第二天一大早,京城九门的城墙上,便都贴出了由内廷司监印的黄榜告示。 告示的内容简单粗暴,却像一颗惊雷,在整个大宋的商界炸开了锅。 皇商! 这两个字带着无与伦比的魔力,瞬间点燃了所有商贾的野心。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稳定的、海量的、毫无风险的订单!意味着“宫廷御用”的金字招牌!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京城的各大茶馆酒楼里,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扩散。 “听说了吗?官家要设皇商!以后宫里头的东西,全从皇商那儿买!” “我的乖乖,那得是多大的买卖?宫里贵人主子成千上万,一天得吃掉多少米,穿掉多少布?” “可不是嘛!而且告示上说了,每个行当只选三家!价高者得!这可不是有钱就行,还得有那个实力!” “江南的沈万三,泉州的杨半城,还有蜀中的王大麻子,怕是都要连夜赶来京城了!” 一时间,整个大宋的财富仿佛都在向着京城涌动。无数的商队带着金山银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京城内外,客栈爆满,车马如龙。 一场围绕着“皇商”名头的财富争夺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小福子按照李云龙的吩咐,将竞拍的日子定在了二十天后。 这二十天,足够全天下的豪商巨贾们得到消息,并带着他们的身家性命赶到京城。 而就在这暗流涌动的二十天里,李云龙也并未闲着。秦桧的雷霆手段已经初见成效,如今的大宋,就如同一台刚刚更换了核心零件的精密机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 御书房内,一份份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报堆积如山。 燕云十六州,在经历了初期的阵痛后,民心迅速安定。 李云龙推行的“计口授田”与“轻徭薄赋”政策,让那些饱受异族欺压的汉人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安居乐业。田地里,重新长出了金黄的麦浪。 岳飞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以老兵为骨干的民兵团,在全国各州县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这些经历过血火考验的老兵,将他们从尸山血海里学来的杀人技,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新一代的年轻人。 一支遍布全国,随时可以动员起来的预备力量,正在悄然成型。 军人事务所的登记造册工作同样进行得如火如荼。每一个为国流过血的士兵,他们的姓名、籍贯、功勋,都被一一记录在案。 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伤残老兵的安置田,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发放了下去。这让全军将士的归属感和荣誉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海边,新组建的海军舰队也已初具规模。虽然还只是一些改装过的福船和沙船,但在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兵手中,它们已经开始巡弋海疆,清剿着为祸多年的海盗。 一切都在朝着李云龙预想的方向发展。而其中,最让他挂心的一件事,也终于迎来了收尾。 时间一闪,又过了十天,京郊。 一座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烈士园林终于落成。园林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碑,碑身之上,空无一字。 石碑之后,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无名墓冢,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肃穆而悲壮。 这一天,天色阴沉,细雨蒙蒙。 李云龙没有穿那身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紧袖劲装,腰间束着宽皮带,脚踩军靴。 他身后,文武百官神情肃穆,再往后,是数万名自发前来的京城百姓,其中有许多,是阵亡将士的家属。 他们黑压压地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雨丝落在油纸伞上的沙沙声,和隐隐的抽泣声。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英雄碑 他身后,文武百官神情肃穆,再往后,是数万名自发前来的京城百姓,其中有许多,是阵亡将士的家属。 他们黑压压地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雨丝落在油纸伞上的沙沙声,和隐隐的抽泣声。 李云龙一步步走上高台,亲自拿起朱砂笔,在巨大的无字碑上,写下了三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英雄碑! 字迹仿佛带着一股杀伐之气,透着金戈铁马的悲壮。 写完之后,他将笔一掷,转身面向台下数万军民。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噙着泪水的脸庞,扫过那些穿着带补丁衣服的百姓,扫过那些身板挺得笔直的士兵。 他没有用那些文绉绉的词,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园林,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站在这里,朕不想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 “朕只想让你们回头看看!看看这身后,躺着的是谁!” “他们是为国捐躯的将士!是我们的兄弟,是你们的儿子,是你们的丈夫,是你们的父亲!” “他们用自己的命,把燕云十六州那块被别人占了一百多年的地,给咱们大宋拿了回来! 他们用自己的血,洗刷了靖康之耻!他们告诉了全天下人,咱们汉人,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以前,朝廷是怎么对他们的?人死了,给几贯钱,就算了事了!名字,功劳,什么都没有!甚至有些人家里,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凭什么?!他们为国流血,为国牺牲,就换来这个下场?朕不答应!朕相信,你们,也不答应!” 台下,无数士兵的眼睛红了,他们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那些烈士家属,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从今天起,从朕登基的这一刻起,这个规矩,改了!”李云龙的手臂猛地一挥,指向身后的无名墓冢。 “这座烈士园,就是他们的家!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军人事务所的功勋簿上,永世传颂! 他们的家人,由朝廷来养!他们的孩子,上学免费!他们若是伤了,残了,朝廷养他们一辈子!”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为我大宋流血牺牲,是天下最光荣的事情!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朕要让我们的英雄,活得有尊严,死得有荣光!” “英雄碑!”他猛地一转头,指向那三个血色大字,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力量, “它将永远立在这里!告诉我们的子子孙孙,是这些英雄,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今天的太平!谁敢忘了他们,谁就是我大宋的罪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片刻。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宋万岁!” 无数的士兵、百姓,纷纷跪倒在地,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喊的不仅仅是口号,更是发自肺腑的认同和狂热的崇拜。李云龙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这一天,英雄碑下,一个新的大宋,仿佛才真正拥有了它的灵魂。 ……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日。 万众瞩目的皇商竞拍,在京城最大的会场“聚宝楼”正式开始。 小福子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站在高高的台子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心中豪情万丈。这些人,可都是大宋最有钱的商人,如今,却都要看他这个昔日小太监的脸色。 他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响起:“奉陛下旨意,皇商竞拍,现在开始!规矩咱家再说一遍,每个行当,只取前三!价高者得!所得款项,全部充入陛下内帑!来人,上第一批!” 首先竞拍的是最基础的粮米。 “皇商粮米行,采买宫中一应米、面、杂粮,为期两年!底价,十万贯!”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就有人举牌。 “十一万贯!” “我出十二万!” “别挤了!我出十五万贯!”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二十万贯。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布匹、丝绸、茶叶、瓷器、药材……一个个行当的竞拍接连进行。每一次的竞价,都引得场内一阵阵惊呼。这些商贾们为了抢夺皇商的名额,简直是杀红了眼。价格被一次次地推向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尤其是丝绸行当的竞拍,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顶峰。江南几家最大的绸缎庄,为了争夺头筹,彼此互不相让,价格从五十万贯的底价,一路飙升到了一百八十万贯! 最终,经过整整一天的激烈角逐,所有行当的皇商名额全部尘埃落定。 小福子拿着账房先生颤抖着手递上来的总账,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宣布: “本次皇商竞拍,共计所得——三千七百三十万贯!” “轰!” 整个聚宝楼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给震得头皮发麻。三千七百三十万贯! 这几乎相当于大宋朝廷过去好几年的财政收入了!而如今,仅仅通过一场竞拍,这些钱,就全都进了皇帝自己的口袋! 当晚,养心殿。 李云龙看着跪在地上,将一本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的小福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办得不错。”他淡淡地说道。 “都是陛下您天威浩荡,神机妙算!奴才……奴才不敢居功!”小福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云龙翻了翻账册,点了点头:“三千七百三十万贯,一文不少,都给你记上头功。” 说着,他看向小福子,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额外’的收入呢?” 小福子身子一颤,连忙从怀里又掏出另一本小得多的账册,以及一张数额巨大的银票,双手奉上: “回陛下,这是那些商贾们……孝敬奴才的。奴才不敢私藏,共计纹银二百六十万两!请陛下过目!”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账册,只是瞥了一眼银票,随手将其推了回去。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敲打小秦子 “回陛下,这是那些商贾们……孝敬奴才的。奴才不敢私藏,共计纹银二百六十万两!请陛下过目!”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账册,只是瞥了一眼银票,随手将其推了回去。 “咱家说话算话。”他懒洋洋地说道,“这里面,你拿一百万两。剩下的,给内帑和军人事务所的弟兄们送去,就说是朕赏的。” 小福子当场就懵了,一百万两?皇帝竟然真的赏给自己一百万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陛下……这……这太多了!奴才万万不敢……”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李云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以后给朕好好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奴才……奴才谢主隆恩!”小福子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已是泪流满面,心中对李云龙的忠诚,此刻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三千七百三十万贯!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这几乎相当于过去两年,整个大宋朝廷的财政总收入! 而那位新皇帝,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靠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头”,就轻轻松松地赚到了手。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朝野上下。 那些曾经在朝堂上,阴阳怪气地质疑皇帝“好大喜功”、“不知国库艰辛”的清流官员们,这一次,全都默契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脸疼。 实在是太疼了。 这哪里是不知赚钱? 这简直就是把点石成金的法术当成了吃饭喝水的本能! 这位陛下,分明就是一尊披着龙袍的活财神爷!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另一边,由秦桧亲自执行的“国有资源部”,也开始正式向世人展露出它那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吸金能力。 大宋的第一个国有盐场,第一个国有铁矿,在经历了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整顿之后,正式挂牌运营。 没有了中间商那层层叠叠的盘剥。 没有了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的贪墨侵占。 那些曾经比金子还贵的雪白细盐,那些曾被私藏滥铸的乌黑铁矿,如今,都变成了最直接、最纯粹的财富。 一笔笔巨额的税收,第一次完全绕开了地方州府和各级官吏的手,通过新设立的皇家银行系统,直接进入了户部的中央国库。 户部衙门。 秦桧独自一人站在新修建的地下三号库房里。 他高高举着一支牛油火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的面前,是真正的,银山。 一锭锭五十两重的雪花官银,被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堆积成一座又一座令人目眩神迷的矮山。 白花花的银子,在火把跳跃的光芒下,散发着冰冷而又迷人的光辉。 那光芒是如此刺目,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秦桧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了一块离他最近的银锭。 冰冷的触感。 厚重的质感。 这都是钱啊! 全部都是属于国库的钱!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脸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一刻,秦桧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传说中那种“印钱”的感觉,究竟是何等的滋味。 太爽了! 爽到头皮发麻! 原来,搞钱,是这么一件简单而又纯粹的,充满了无上美感的事情!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户部国库的新增收入,就已经超过了过去整整三年的总和! 而且,库房里的银山,还在以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速度,持续不断地增高、变大! 秦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却有一种漫步云端的错觉。 手握如此巨款,权倾朝野。 天下财富,尽入我手。 这种感觉,比当年金榜题名时还要美妙一万倍! 他对那位高居九重之上的年轻皇帝,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在这一刻,悄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近乎于狂热崇拜的高度。 这位陛下的手段,简直是强硬得可怕! 可怕得……迷人! 就在秦桧飘飘然,几乎要找不到北的时候。 李云龙就把秦桧召进了宫里。 御书房内,李云龙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仔细修剪着自己的指甲,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小秦子!” 秦桧刚刚递上来的那本厚厚的账本,就被他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看你那点出息!” “区区几个不值钱的铜板,就把你给乐成这个熊样?” 秦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弓着身子,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陛下……这……这可是上亿的银两啊……”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上亿很多吗?” 李云龙“啪”的一声,将银剪扔在桌上,终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了过来。 “小秦子,你给老子记住了,你他娘的是个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风骨和气概!” “别让这些黄白之物,腐蚀了你的心志,让你变成一个只认钱的蠢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敲打着秦桧的神经。 “不然的话,朕不介意让你去亲自体验一下,咱们兵工厂的新式火药威力测试,到底有多刺激。” “轰!” 秦桧的脑子里,仿佛真的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新式火药威力测试? 那不是……把人绑在百米外的靶子上,然后用新铸的火炮,直接轰成漫天碎肉的酷刑吗?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从云端坠入了冰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刚才那点不可一世的得意和飘然,瞬间就烟消云散,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噗通!”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是!臣……臣记住了!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 李云龙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瞧你那怂样。”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搞钱法子 童贯像一头被惊扰的肥硕肉猪,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身上的官服因动作太大而歪斜, 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急切和狠戾,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 “太师,不能再等了!这个皇帝疯了,他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官家了!再不动手,你我都要被他挂上城楼!” 他肥胖的手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划,做了个“咔嚓”的手势,脸上的横肉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 “趁现在城中人心惶惶,不如……我们花重金买通几个死士,就说他是被金人吓疯了,为了大宋江山,行‘清君侧’之义举……” “蠢货!” 蔡京甚至没回头,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他正用一方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动作优雅而从容,与童贯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猪脑子!” 他终于回过头,那双浑浊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在童贯脸上,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与厌恶。 “现在动手?你当李纲是摆设?宗泽是泥塑?还是你觉得,城头那几万被他三言两语就煽动得嗷嗷叫,连命都不要的丘八,是站着看戏的?” 蔡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现在动他一根汗毛,我向你保证,明天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的,就是你我两家的脑袋,整整齐齐,一个都少不了!” 童贯被这股冰冷的杀意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肥肉都白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太师,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他把权柄一点点都收回去吧? 他今天敢当众凌迟王宗濋,明天就敢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啊!”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蔡京的眼神愈发阴鸷,他将擦拭干净的玉佩重新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份冰凉的触感,仿佛这能让他纷乱的思绪变得冷静。 “硬碰硬,是莽夫的行径。” 他缓缓坐回那张宽大的太三师椅,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只余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现在,势头太盛。军心、民意,都像柴火一样被他点燃了。这个时候去扑火,只会烧着自己。” “那……”童贯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虎最可怕的时候,不是它张牙舞爪、咆哮山林的时候, ”蔡京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只有在毒蛇捕猎时才会出现的,冰冷而残酷的弧度,“而是它自以为巡视完了领地,心满意足地打盹的时候。” “他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李纲、宗泽这些认死理的忠臣,是城墙上那些被他几句口号就哄得不知死活的蠢货士兵。”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蔡京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智谋上的绝对优越感, “是抽掉他的爪牙,拔掉他的利齿,让他变回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 童贯一愣,肥胖的脸上满是困惑:“毁了他?” “对。”蔡京的声音轻得像蛇在沙上爬行,“让他众叛亲离,让他从人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人人唾骂的孤家寡人。到那时,他还是老虎吗?不,他什么都不是。” 他看向童贯,开始布置一张无形的大网。 “你,继续派人去城中散布消息。就说官家只是一时受惊,性情大变,不过是演戏给金人看。等风头一过,他还是那个只爱书画的官家,到时候所有主战派,一个都跑不了。 让那些骑在墙头的聪明人,自己掂量掂量,是跟着一个疯子陪葬,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童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妙啊!诛心!太师此计,诛心!” “不够。”蔡京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吹捧,“这只是第一步。” “他不是信任李纲和宗泽吗?那我们就在他们身上做文章。 李纲迂腐,宗泽刚直,这种人有软肋,而且是致命的软肋。他们忠的是‘大宋’,是‘礼法’,是‘祖宗规矩’。他们最怕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蔡京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人心的距离。 “想办法,让他们觉得,现在的官家,骨子里还是以前那个。 他现在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一时兴起,是一场不计后果的豪赌。 只要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它自己就会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撑破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信任。” 蔡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他享受着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还有,”蔡京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城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童贯立刻挺直了腰板,这是他的领域:“回太师,城中各大粮商,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金兵围城,粮价一日三涨,他们赚得脑满肠肥。只是……官家之前下令开仓放粮,对粮价冲击不小,那些粮商颇有微词。” “让他放。”蔡京的笑容愈发诡异,像一张裂开的面具,“国库能有多少存粮?他放得了一时,放得了一世吗?等他那点家底放光了,我看他拿什么来稳住民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那个时候,城中缺粮,斗米千金,饥民遍地!不用金人动手,这座城自己就从里子烂透了! 到那时,我们再振臂一呼,以‘清君侧,安社稷’的名义,开仓放粮,你说,天下人是会支持一个把京城搞得民不聊生的疯子,还是会支持我们这些能让他们吃上饭的‘救星’?” 童贯听得冷汗直流,同时又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一环扣一环的毒计,根本不见半点刀光,却能将人置于万劫不复的死地。 这才是蔡太师!这才是权倾朝野二十年的蔡京! “太师英明!”童贯五体投地,真心实意地拜服。 “去办吧。”蔡京挥了挥手,重新坐下,又拿起了那枚玉佩,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兴致。 偌大的书房再次恢复了死寂。 蔡京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眼神幽深。 赵佶啊赵佶,你以为换了个杀伐果断的性子,就能跟老夫斗了? 你懂战场,可你懂人心吗? 你懂这浸淫了百年,盘根错节的朝堂吗? 这棋盘,老夫下了几十年,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掀桌子? …… 清晨的紫宸殿,香炉里飘着袅袅的龙涎香,那股异香让李云龙很不习惯,总觉得像是给死人上的供香。 他穿着一身沉重繁复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乌压压跪倒一片,穿着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李云龙面无表情,心里却在骂娘。 他娘的,天天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有这功夫,多去城墙上搬两块砖头不好吗?一个个油头粉面,看着就来气。 他强忍着一脚踹翻面前案几的冲动,学着记忆中赵佶那副德行,虚虚地抬了抬手。 “众爱卿,平身。” 声音不大,却刻意模仿出一种久居深宫的慵懒与疏离。 他自己听着都想吐,但下面那些官员们似乎很受用,一个个诚惶诚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低眉顺眼,不敢直视龙椅。 早朝开始。 一个胡子眉毛全白了的老头,颤颤巍巍地从文官队列里挪了出来,他瘦得像根竹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手里捧着的那本厚厚的奏疏,却像是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礼部尚书,王翰林。 “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苍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洪亮,那是常年浸淫于典籍和礼法之中,修炼出的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 “此战大胜,乃陛下天威所致,亦是上苍庇佑,天心垂怜我大宋子民。为感念天恩,彰显我朝敬天之诚,臣与礼部同僚,连日查阅古籍,废寝忘食,详拟祭天大典之仪。 臣以为,此次大典,当循上古之制,增设九十九道仪程,用太牢之礼,其牛羊之毛色、尺寸皆有考究;祭品之玉器、丝帛,亦需从天下精选……” 王翰林说得唾沫横飞,老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仿佛那九十九道繁文缛节,比城外虎视眈眈的金兵更重要;仿佛选对了祭祀用的牛羊,就能让完颜宗望的大军自动退去。 李云龙坐在龙椅上,龙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他本来正琢磨着怎么从这帮肥得流油的文官兜里再掏点军费出来,听到这里,眼睛却微微一亮。 他看向王翰林,就像一头饿狼看着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肥羊。 祭天? 仪式? 还要精选祭品? 他娘的,这老小子说的不是礼法,这说的是钱啊!是要花大钱啊! 一个别人看来荒唐透顶的提议,在李云龙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把能捅穿马蜂窝的绝佳竹竿。 李云龙坐在龙椅上,龙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嘿嘿正想怎么再搞些钱,没想他们竟然给自己找来了借口。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宣传部的效果 “这玩意儿好啊,不跟蛮子比力气,专攻他个出其不意。” “这就是四两拨千斤的道理。” 他知道,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型爆炸物,在惨烈的守城战中,不仅能造成巨大的物理杀伤,更能对攻城方的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宗泽见李云龙领会了其中关键,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脸上虽有即将面临大战的沉重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相信,有陛下这样的统帅坐镇,有层出不穷的新式利器,还有满城军民同仇敌忾,靖康年间国都一朝陷落的奇耻大辱,绝无可能再重演一遍。 此刻的汴京城内外,早已不是歌舞升平的模样。 在宣传部日复一日的动员下,一种紧张而昂扬的气氛笼罩着全城。 坊间巷里,不再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取而代之的是对战事的讨论和对金人的同声唾骂。 无数百姓响应官府号召,走出家门,投入到加固城防的浩大工程之中。 码头上,壮年男子喊着号子,将巨大的石料从船上搬运下来。 城墙根下,就连半大的孩子和妇人,也在帮忙挖掘壕沟,传递土方。 整个汴京,就像一架被发动起来的巨大战争机器,每个人都成了其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零件,全民皆兵的氛围日益浓厚,真正汇聚成了一股众志成城的磅礴力量。 陈东的宣传部动作很快,几乎是在宗泽立下军令状的同时,一场针对金人的舆论风暴,便以汴京为中心,迅速席卷了整个中原腹地。 他们不再空喊口号,而是将工作做到了最细微处。 陈东亲自带人,走访了大量从北方逃难而来的百姓,将他们所见所闻、所经所历,一一记录在案。 那些颠沛流离中遗失的亲人,那些在屠戮中逝去的生命,那些被掳掠北上的妻女,都不再是一个个模糊的数字,而变成了一段段血泪交织的控诉。 这些证词被整理出来,配上画师们连夜赶制出的木刻版画,印成了一本本薄薄的小册子,名字就叫《金人罪行录》。 画上的线条或许粗糙,但画面中那焚烧的村庄、倒毙的妇孺、挥舞着屠刀的金兵,其冲击力远胜过任何华丽的辞藻。 汴京城内,最热闹的瓦舍勾栏,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讲的不再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也不是江湖豪侠的快意恩仇。 “……那一日,太原城破,金狗入城!” “他们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把咱们的同胞当猪狗一般宰割!” “城东的张屠户,一家七口,连刚会走路的娃娃都没放过,就死在自家门前!” “城西的王秀才,新婚妻子被金兵当街掳走,他上前理论,被一刀砍去了头颅!” “血啊,把半条街都染红了……” 说书人是个干瘦的中年汉子,说到动情处,他不是在“说”,而是在“哭”,在“吼”。 他通红的眼睛扫过台下,声音嘶哑,仿佛自己就是那惨案的亲历者。 台下的听众们,起初还安稳地坐着喝茶,渐渐地,茶碗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嗑瓜子的声音也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曾经历过靖康旧事,此刻听着这熟悉的惨状,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刀疤蜿蜒而下,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口中喃喃地咒骂着听不真切的秽语。 邻桌的年轻书生,一张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破口大骂:“禽兽!猪狗不如的畜生!” 一时间,整个茶楼里骂声四起,群情激愤,桌椅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刻就要抄起家伙冲上街头。 这股由仇恨点燃的烈火,很快从茶楼蔓延到了街头巷尾。 一日午后,官府在鼓楼前设立的募捐点前,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个负责登记的年轻书吏,正有些无聊地打着哈欠。 这时,一个身影蹒跚着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背已经驼得厉害,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 她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十枚大小不一的铜钱,还夹杂着几块碎银。 书吏见她这副模样,以为是来求助的,便有气无力地说道:“老人家,这里是为前线募捐的,不是行善施粥的地方。” 老妇人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将那包钱推到了书吏面前。 她的手枯瘦得像鸡爪,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 “官人……”她的声音又低又慢,带着风烛残年的沙哑,“老身听说了,金人又要来了……” 书吏愣了一下,抬起头,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老妇人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点水光:“老身没力气上城墙搬石头,也不会舞刀弄枪……”。 “这是老婆子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不多,但……但也是个心意。” “官人拿着,给守城的将士们添件衣裳,或者……或者打了胜仗,买碗热酒喝,去去寒气。” 书吏彻底怔住了,他看着桌上那堆零碎的钱,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老人家,这万万使不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到老妇人那双满是期盼和决绝的眼睛,任何拒绝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最终,他站起身,对着老妇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我……我代全城的将士们,谢过老人家!” 他郑重地将这笔钱款登记在册,一笔一划,写得格外用力。 《金人罪行录》的不断散播,以及无数个像这位老妇人一样的普通百姓的自发行动,让整个大宋的民心发生了质的变化。 人们不再是被动等待朝廷庇护的羔羊,他们心中的恐惧,在宣传部精心的引导下,被淬炼成了刻骨的仇恨。 对金人的憎恨与对朝廷抗金的支持,如同江河汇流,水位每日都在高涨。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讲究个屁 自开国太祖皇帝立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杀士大夫的盟誓以来, 这等只存在于前朝暴政记载中的酷刑,早已被束之高阁,封存在故纸堆里,成了说书人嘴里的遥远传说。 可今天,就在这汴梁城楼之上,这位登基不足数日的新君,亲手将这血腥的传说,变成了正在上演的现实! 蔡京的脸,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他宽大的官袍袖子里,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攥成了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是怕,他这一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是怒! 是被人当众掀了桌子的暴怒! 这杀的不仅仅是他的几个门生故吏,这是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城下数万大军的面, 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他的脸上,把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势和体面,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龙椅上那道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自己和童贯的身上扫过,那眼神里没有警告,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挑衅。 仿佛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 “行刑!” 李云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平淡得就像在说一句“天亮了”。 早已候在一旁的刽子手们,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一股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凶悍与麻木。 他们应声上前,拖起那些已经瘫软如烂泥的叛徒,就像乡下屠夫拖拽着待宰的死狗,毫不费力。 就在这城楼之上,当着摇曳的火光,当着数万双眼睛,当着所有自诩清流的文武百官,一柄柄锋利狭长的刑刀,在火光下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啊——!!! ” 一声凄厉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气,如同实质的雾气,扑面而来。 一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官再也承受不住这感官上的极致冲击,当场便弯下腰去,“哇”的一声,将腹中之物吐了个干干净净,吐到最后,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干呕。 与城楼上这群人的狼狈不堪、魂不附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墙之下那数万名大宋将士。 他们亲眼目睹着出卖袍泽的仇人被千刀万剐,听着那令人胆寒的惨叫,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与不忍,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那火焰,是复仇的火焰! 他们不约而同地高举起手中的火把,数万点火光瞬间汇成了一片奔涌翻腾的火海。 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膛里发出了震彻天际的咆哮。 “杀得好!”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 在这山呼海啸、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呐喊声中,李云龙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片血肉模糊的刑场一眼,而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城墙的边缘,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下方那些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后,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地钉在了蔡京和童贯那两张惨白的脸上。 叛徒的惨叫声、士兵的呐喊声、呼啸的夜风声,在这一刻,都仿佛成了他登基大典上最为雄壮的背景。 他的声音穿透了这一切的嘈杂,清晰无比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不是指向城外,而是指向身后那片正在上演的人间地狱。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老子不管你是谁,官坐到多大,背后的靠山有多硬!” 说到这里,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反而显得更加阴沉,更加狰狞。 “从今天起,谁他娘的再敢在背后跟老子耍心眼,谁敢吃里扒外,勾结金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蔡京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这就是榜样!!” 李云龙用最雷霆、最血腥的手段,彻底清除了内部的隐患,也彻底震慑了整个朝堂,也震慑了那些打算投降卖国的乱城贼子。 李云龙双手叉腰,像一尊铁塔般钉在城墙垛口,寒风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城下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眼中的凛冽杀气被一种滚烫的满足感所取代。 “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速度!速度!” “伙夫营那帮勺子颠不动的,就把军属里敢拿刀的婆姨都给老子请来!管够!让弟兄们吃顿好的!” “今天这一仗,打出了咱大宋的威风!是纯爷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他娘的敢在肉汤里玩虚的,少放一块肉,少撒一把盐,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拔高,却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悍勇,清晰地压过了鼎沸的人声,传遍了整个城头。 城墙下,上百个临时垒砌的灶台火光熊熊,映红了半边天。 从城中那些“识大体”的富户家中“请”来的肥猪壮羊,被整只地扔进巨大的铁锅里。 翻滚的浓汤中,肉块浮沉,伙夫们抱着坛子,将大把大把的香料不要钱似的往里撒。 那霸道绝伦的肉香,混着柴火的焦香,拧成一股绳,粗暴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勾得人腹中馋虫翻江倒海。 一桶桶新出锅的白米饭热气蒸腾,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白面馒头。 封着红布的酒坛子更是垒成了墙。 这是属于胜利者的盛宴。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歌舞升平,只有最粗犷的犒劳,最直接的满足,比任何金银赏赐更能烧旺士兵胸中的那团火。 打扫战场的士兵们闻着这股味道,手脚都利索了三分。 他们将战友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到一处,用干净的白布覆上,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们的安眠。 而后,他们转过身,拖拽着金兵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将之扔进早就挖好的大坑里。 疲惫不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才有的生气。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鼻腔里充斥着肉香、血腥和硝烟混合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他转身,龙行虎步地回了城楼内的临时偏殿。 这里刚刚还是修罗场,此刻虽已被侍从们飞快地收拾干净,换上了崭新的地毯和坐席,但空气里那股子浸入梁柱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挥散不去。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精神一振。 这,就是战争的味道。 韩世忠与宗泽早已等候在此。 二人皆是一身戎装,甲胄上还带着未及擦拭的暗褐色血渍。 韩世忠年轻力壮,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刚刚饱饮了鲜血的猛虎,眼神亮得吓人。 年迈的宗泽则沉稳许多,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棵饱经风霜的苍松,疲惫难掩,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燃烧着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新君。 “官家。” 二人抱拳躬身,声音里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别整这些没用的,坐。”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毫不客气地岔开双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讲究个屁。” 喜欢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请大家收藏:()李云龙穿成大宋皇帝?不服就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