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噩梦成真后》 第1章 我睡不着 闫临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手里的咖啡,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头一点一点的犯困。 “啪” 有人拍了一下在她的左肩,把她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江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转头看着她夸张的黑眼圈,心下有几分了然, “昨天又没睡好?” 闫临缩缩脖子,将自己尽可能地藏在衣领里,回了一声, “做噩梦了。” 江月皱着眉头:“咱俩认识十多年了,你睡过一次好觉吗?我不是让你去王医生那看看,她怎么说?” 闫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给我开了药。” “得,看你这个样就知道又没什么用。”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老师带着书大步走了进来。江月只得转了回去,不再和闫临说话。 闫临把手里的咖啡三两口吸完,一头栽倒在桌上。 江月余光瞟到这一幕,有几分无语,别人用来提神的咖啡在她那里比安眠药还好使。 闫临听着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并没有陷入深度睡眠,而是同往常一样,断断续续的做着梦。 梦里好像下着雨,她独自一个人撑着伞,走在一条蜿蜒的小巷子。 周围阴暗潮湿,有什么东西在背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 “......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老师偶尔提高的音量飘进闫临的耳朵,帮她从这场粘腻的梦境中逃离。 闫临睁开眼睛,用力搓搓脸,听着老师用平淡的语调念着电脑上的PPT。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闫临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睛彻底合上的那一刻,她重新站在了那条雨中的小巷。 雨依旧在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闫临思绪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不停地向前走。 梦里的一切都十分真实,高跟鞋有些不合脚,磨着脚腕隐隐作痛。气温有些偏低,一阵风吹过,将有些湿了的黄色旗袍吹的紧紧贴在身上,闫临将手包抱在怀里,祈祷着尽快到家。 这段路怎么这么长,她有些气恼。 好烦好烦好烦,今天真是诸事不宜,车子被人剐蹭送去维修,领导交代的工作还剩一大半,新买的高跟鞋又不合脚,讨厌的雨还下个不停。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闫临却无暇顾及,心里的愤懑不断的膨胀,男朋友和自己冷战,身后的人还跟个不停。 身后的人? 闫临的脚步猛地停下,心中的愤懑顿时消失不见。 又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冷颤。 要不要回头看一眼,万一......是自己的错觉也说不定。 她眼睫颤了颤,咽了口口水,缓缓地转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悠长的小巷。 闫临将手中的伞抓得更紧了些,重新向前走。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还是很害怕,心里总觉得没底,为了有些安全感,闫临干脆将自己的背贴在一边墙上,就这样横挪着向前走。 由于一侧贴在了墙上,闫临只能将伞斜斜打着,很多雨丝顺着缝隙飘了进来,不一会闫临的衣服就湿透了。 还有最后一个转角就到家了,闫临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像螃蟹那样横挪,重新走到了小路正中间。 “快到家了啊。” 是啊,闫临在心里想着,正准备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呆立在原地不动。 “怎么不走啦,你刚刚不是还找我呢嘛。” 轻飘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闫临僵硬的缓慢抬头,看着自己的油纸伞,她突然意识到刚刚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自己回家,只不过不是跟在身后,而是跟在自己的头顶。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张开了嘴, “啊--” 闫临猛地惊醒,膝盖重重磕在面前的桌椅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但是教室里依旧很安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闫临。 江月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顾不得询问,转头对着同学们解释:“闫临低头捡笔,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见大家点点头转回去后,江月才转过头看着快将头缩进上衣里的闫临,呲着牙冲她笑:“您老在梦里跑酷的时候能不能和我说一声啊?” 闫临已经缩到了极致,但是显然这件衣服并不能完全将自己藏起来,她咂咂嘴,遗憾作罢。 偷偷瞄了一眼显然已经冒火光的江月,决定开始装病。 她做作地咳嗽了两声:“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江月本来也并不是真的和自己的朋友生气,一听这话,赶忙用手摸了摸闫临的额头,再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 “好像是有点烫啊。” 江月转头给闫临收拾起了东西,“你快回宿舍躺着去吧,下面那节课我帮你老师说,睡不好再加上生病,你要是真的爬不起来了我就带你去打屁股针......” 闫临听着江月的絮絮叨叨,捏起两根手指,一左一右给江月比了个心。 江月轻轻拍了她一下,笑骂道:“别贫了,快回去吧,我那里有感冒药,你记得吃点啊。” 闫临将书包甩到身上,冲江月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转身打开教室门走了。 江月看着她走出教室门,便也放心的转回去开始学习,她可不像闫临这个变态一样不听课就能考第一。 闫临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些梦越来越真实了,闫临有些丧丧的想着。 从闫临开始记事起,她的梦就没断过,童年还好,梦大多都比较平淡,有时也会有一两个美梦。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的梦也渐渐地往18?那边那个方向狂飙,不过是恐怖那方面的。 不只是噩梦,还会时不时的掺杂着梦魇,所以闫临的睡眠,一向是堪称灾难级别的。 她刚刚也并不是完全在装病,而是真的不舒服。 这次的噩梦没有以前的恐怖,却更加真实,身体仿佛还笼罩在刚刚在小巷子里那种阴暗潮湿下。 闫临走出树荫,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身上的粘腻在阳光的暴射下消失不见,闫临恢复了一些精气。 到底该怎么摆脱噩梦呢,闫临为了这个目标尝试了无数种办法,可却没有一种能够奏效。 不对,倒是有一种的,可是那种办法随着那个人的离开也失去了尝试的机会。 闫临天马行空地想着,要不然把那个人绑回来算了,什么追求梦想,我连梦都做不好,你还想什么想。 闫临阴暗的想法在阳光铺天盖地地照射下没停留一会儿就消失了。 闫临叹了口气,要是她的梦是往18?的另一个方向跑偏的就好了。 宿舍离教学楼并不远,闫临走到楼下时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又在楼下晒了一会太阳,才慢悠悠的进到了楼里面。 夏天,楼内的空调开得很足,身上被阳光照射留下的温暖并没有存在很长时间,很快就被阴冷覆盖吞噬。 闫临的宿舍在四楼,她推开门进去,宿舍里还有一个室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见到她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听到闫临身体不舒服的解释后,放下了手头的东西,帮闫临拿出感冒药又打了一杯热水后才重新忙自己的事情。 闫临将药片吞下,躺在床上玩手机。 药效逐渐发挥着作用,闫临意识重新变得昏昏沉沉,眼睛半睁不睁。 室友见状也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闫临睡眠不好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太挑剔了,有光不睡,有声音也睡不着,一点点都有可能让她失眠到半夜。 她平时也并不住在宿舍,最近是因为临近期末周,考试比较多,为了方便就搬回了宿舍。 闫临的眼睛已经完全闭合,可意识依旧清醒,她听着舍友发出的细细簌簌的小动静,窗外来来往往的车声,甚至是自己比较重的呼吸,眼前逐渐闪过一些看不清的碎片。 终于,舍友收拾好了东西,将窗户关上,离开了宿舍,门最后发出了咔哒一声,闫临的世界回归平静。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放轻自己的呼吸,将被子搭在身上,意识缓缓下沉,她终于睡去。 第2章 我醒不来 闫临再一次站在了那条幽深的小巷子中,同样阴雨绵绵的天气,蹩脚的高跟鞋,以及那把油纸伞。 又来了,她有些无奈地想着,这次的噩梦还是个连续剧。 闫临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认命的看着女孩撑开油纸伞,一步步向巷子深处走去,不同的是这次的闫临是清醒的,她借着女孩的视角打量周围。 周围的建筑即使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还是很漂亮,白墙黛瓦,在雨中泛着幽光。小巷子并不宽,仅仅能容纳三个成年人并排通过,随着女孩的移动,不时会有一两道小门出现。 她记得,油纸伞上好像有东西,会跟着女孩回家来着。 那就把伞扔掉算了,找个人家待一会,等雨停了再走。 闫临漫不经心的想着。 女孩却有了别的动作,她并没有向上次那样一味地向前走,而是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了脚步。 “咚咚咚” 她从伞下面伸出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从伞下传出一道清冽的女声, “雨太大了,我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门里面毫无动静。 女孩无法,只能继续向前走,没两步又遇到了一扇门,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估计这个也不会开,闫临在心中想着。 果然,女孩几乎敲遍了整条巷子的门,没有一丝动静。 女孩显得有些失望,几乎快要握不住手里那把漂亮的油纸伞。 她站定下来,低头思索着什么。 突然,她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那把油纸伞,雨毫无遮挡的洒在女孩身上,没几秒就将她淋了个透,她把手中的小包举过头顶勉强遮挡着眼睛前的雨丝,大步向家里跑去。 闫临的视角随着女孩一起快速移动着,这下应该不会被跟上,伞都丢掉了。 女孩快速的跑过这条小巷,连包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也没管。 马上就要回家了,只要再转过几个转角。 闫临的心也逐渐松了口气,这个噩梦应该也快结束了。 “马上就要到家了吧。” 一道声音出现在女孩的头顶,只见那道声音轻笑了一下, “那把伞真漂亮啊,你不要了吗?” 女孩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叫。 闫临陷入了梦魇,她想要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一条缝,想要动动手指也无能为力,意识还在不断地下坠,有东西拽着它,想让它重新回到梦里,可梦里阴暗恐怖,还有辨不清老少的声音在她耳边发了疯的尖叫,几乎要将她的耳膜震破。 闫临在这样的拉扯中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不再挣扎,而是放任自己的意识被拉下深海。 就在即将睡着前一秒,闫临用力咬牙,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嘴里的嫩肉,剧烈的疼痛将闫临唤醒,她满头大汗,心脏好像要蹦出自己的胸腔,耳边还回荡着尖叫的回声,她坐起来,久久缓不过神。 此时的宿舍里空无一人,经过刚刚一番挣扎,闫临口干舌燥,衣服粘在了身上。可是闫临却并不敢下床喝水,甚至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抬起头盯着自己的床帘,当初为了睡个好觉,她特意买的是最遮光的那一款,十分厚实,连声音都遮住了不少。 但此时她却隐隐觉的,自己的床帘外有着什么东西。 闫临就这样呆坐在床上,过了好久,久到她感觉外面的东西已经消失。她这才轻轻移开被子,慢慢向床帘方向探着身子。 她越探越近,直到耳朵快要贴住自己的床帘,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没有看到的是,闫临的床帘离她越来越近,直至贴在了她的耳朵上。 “呼” 有人在闫临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闫临顿时弹开,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浑身仿佛浸在冰水中一般,背靠着墙,惊恐的盯着自己眼前向内凹陷这的床帘,刚刚在她听动静的时候,那个人就将自己的脸贴在窗帘的另一侧! 在极度的惊恐下,闫临反而唤醒了内心深处的勇气,管他是什么东西,让我也见识见识,闫临眼神发狠,拿起了自己放在枕头下的剪刀,一把拉开床帘直直的捅去。 他们宿舍是上床下桌,上层的床离地足足有两米,再加上她是坐在床上,也就是说外面那个东西要想用嘴对着她的耳朵,它起码要长到两米三四,她可不记得自己宿舍有那么高的女生,所以也不怕误伤到舍友。 闫临用力向前刺去,却扑了个空,外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被床帘掀起的灰尘在空中飘荡着,仿佛在嘲笑闫临的小题大做。 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闫临有点迟疑。 “可能是噩梦带来的影响吧。” 江月给闫临带饭回来后,闫临就把这些事告诉了江月。 “也有可能是你生病了,糊里糊涂地把噩梦当真也说不定。” 闫临吃着嘴里的食物:“有可能哦。” 可是只有她知道,这个理由完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了,闫临和江月并排收拾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暑假你要去哪啊,还要一个人在家里闷着吗?” 闫临将自己的洗漱工具放进行李箱,噌的一下拉上了拉链。 “不,我打算回姥姥家去,有些事要找她问个清楚。” 江月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也是,和外婆多待待,陪陪她老人家。” “我知道的,”闫临笑了笑“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我也没别的亲人了。” 江月转头看向闫临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闫临和江月告别后坐上了回老家的飞机,下飞机后又辗转火车,匆匆吃了口面便继续坐上了回县里的大巴,接着又花了五块租了一辆老乡的摩托,好不容易回到村口,正好有辆拖拉机经过,便把闫临捎回家。 等到她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傻眼了,门上挂着一把锁。 闫临奔波了好几天,终于坚持不住,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坐在家门口的土路上。 等到日头西沉,闫临才听到了姥姥那熟悉的脚步声,步频很快,稍有点跛。 姥姥转过来,看到闫临坐在门口,周围东西散落一地,明显愣了一下。 旋即又皱起眉头,面无表情地从闫临身旁掠过,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闫临看得出来,姥姥明显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啊。” 姥姥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闫临唉了一声,将地上的东西重新归拢好拿进去。 “刺啦” 姥姥将手里的肉下入锅中,铁铲翻炒几下,煸出油脂,顺腿踹了一脚闫临“加火。” “哦,好的。” 闫临忙不迭将手里的柴放进去。 吃过饭后,二人相对坐在小桌子上,闫临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正好这时困意来袭,她打了个哈欠。 姥姥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闫临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她。 “做噩梦了?” “嗯。” “现实里出现怪事了?” “昂。” “你是不是干涉梦里人的行为了?” “这个没有,”闫临又转念一想,那个女孩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才去敲门的,但是我说句话应该不算干涉吧,她语气弱了下来,“应该没有吧?” 姥姥目不转睛看着闫临,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她深深叹了口气,将两人手中的杯子收起来,顺手关掉了家里的灯,家里顿时变得漆黑,闫临适应了一会,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姥姥,姥姥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有些诡谲。 “你觉得梦是什么?” “人在睡眠状态下产生的心理活动。” 姥姥发出了短促的一声气音, “那你觉得,你的梦在这个范畴吗?” 当然在了,闫临不假思索,刚想脱口而出,那可想到曾在床帘后面感应到的不知名东西,那个还是梦吗。 闫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崩溃,眼下的黑青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浓重了几分。 “先是我爸在梦里去世,没过多久我妈也是这样,这是咱们家族的遗传病吗,还是被下了什么毒?等有一天我会不会也......” “不。” 姥姥竖起一根手指阻止闫临接下来的话语“这不是遗传病,这是神赐。” 神赐? 闫临的疑惑几乎要冲破屋顶,接受了联邦义务教育的她接受不能。 “再做一次梦吧,试试该怎样摆脱‘他’的跟踪。” 说着,姥姥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闫临只看一堆散发着黄色光芒的线条。 “这是什么,荧光手绘?姥姥你很潮......” 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姥姥看着闫临呼呼大睡,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浓重的黑眼圈。 闫临第三次站在这条下着雨的小巷。 “又来了。” 她感受着女孩撑开那把漂亮的伞,手包夹在腋下,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这条噩梦般的小巷。 能不能不走进去,闫临这样想着,既然在小巷里会被跟踪,那就干脆不进去好了。 女孩的脚步停了下来。 正当闫临以为这个办法可以的时候,却从伞下传出来那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不行。” 她的声音很是轻快,还带着一丝空灵,仿佛心情很好。 “我要回家的呀。” 那就打电话报警,闫临头脑简单。 女孩听话的照做,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 打开以后闫临傻眼了,手机里面干干净净,除了一个信息栏以外什么都没有,信息上面挂着一个鲜红的1。 “当然不能依靠外力啦。”女孩的声音显得更加开心。 那打开看看这个信息是啥吧,闫临没有很意外,怎么可能真这么简单。 女孩纤细的手指点开那个图标,眼前赫然出现一则地方新闻,标题是: “本地发现雨夜屠夫踪迹。” 第3章 我睡醒了 “雨夜屠夫,臭名昭著的凶手,专门寻找落单的女性并将她们杀害,作案大多在雨夜,至今已杀害7名女性。”跟在女孩后面的想必就是他。 一个女孩,要怎样在下雨的晚上,穿着蹩脚的高跟鞋,在几乎是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从一个罪犯手下逃脱呢? 闫临低头看着那双尖尖的高跟鞋,心里不断盘算着。 “还没想好吗,他就要来了哦。”女孩用空灵的声音提醒着。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成形。 “差不多了。” “那你就自己试试吧。” 闫临抬起了头,直直的盯着前方。 雨向闫临倾泻而下,虽然大多都被伞挡住,但还是有一部分被风裹挟着,淋湿了她的脚踝。 区别于前两次的只能在一旁看,这次闫临拥有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没时间再感受了,她迅速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握在手里,将过长的旗袍前后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只要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就好。 闫临牢牢抓住雨伞,迅速向前跑去。 雨伞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阻力,没跑几步,闫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将雨伞收起,一边跑一边尽力听着身后的动静。 丝袜踩在石板上,水花向四周溅起,闫临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同样踩水的声音。 身后的声音明显比闫临的重了许多,在这个小巷里除了那个屠夫还能有谁呢。 借着天气和地形优势,让被跟踪的女孩发现不了自己的踪迹,像猫捉老鼠一样,在她们即将逃脱的时候出现,他最喜欢干这样的事。 这次他逃到这里,想要下楼买点东西,正好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起路来还稍微有点跛,再加上又是雨天,几乎没什么人,他心头一动。虽然什么都没准备,但还是跟了上去。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就算他什么都没拿,他也能对付这样一个女孩。 可闫临的突然起跑打破了他的计划,他无法再重复以前的套路,这让他感到有些生气,同时也担心闫临逃离,于是不再隐藏自己的脚步,大步追了上去。 闫临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奔,一个转角,两个转角...... 前两次的她都是在同一个转角被追上,闫临也打算在那里实施她的计划。 还剩最后一个直道了,她呼吸沉重,头发被雨丝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脸颊处,屠夫也离得越来越进,几乎都能听到他同样粗重的呼吸声。 闫临猛地转弯站在拐角,顺手打开了手中的伞,举起,转过身来直直地面对着身后。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恶魔般的话语紧紧出现在转角。 闫临并没有慌张,越是恐惧的时候,她往往越冷静。 她向上举着手里的伞,同时捏紧了右手的高跟鞋。 从伞的底下,她看到了属于男人的那双黑色皮鞋。 与此同时,她将伞用力向前一推,撑开的伞直直的戳在了男人的脸上,让他看不见闫临的下一步举动。 他双手抓住这把大伞,用力的将它向一旁扔去,同时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就在伞被移开的下一秒,闫临抓着右手的高跟鞋,鞋跟用力的向那人眼睛扎去。 手中的高跟鞋没感到什么阻力便穿透进去,鲜血顿时涌出。 男人惨叫一声,大步后退,闫临的高跟鞋顺势拔出,站定后微微下蹲,谨慎的盯着屠夫,观察他的下一步动作。 男人用左手捂住眼睛,意外的负伤让他的怒火达到顶峰,他失去了理智,向闫临扑了过来。 闫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男人扑过来时,她向右边用力一跳,躲开了他的右手,旋即甩动左手的高跟鞋,如法炮制,向他的右眼扎去。 屠夫虽然瞎了一只眼,但是他的动作依旧敏捷,在高跟鞋即将接近她的脸颊时,被他一把抓住,眼看闫临的左手无法前进一寸,他露出狞笑:“我看你还有什么,小娘皮......” 话音未落,闫临却不像他预想中那样变得惊慌失措,反而死死地盯着他, “穿鞋当然要穿两只啊,” 说罢,她用力挥起了自己的右手。 屠夫眼睁睁看着,一只尖锐的高跟鞋跟向自己飞快冲来。 “扑哧” 一声细微的声音在无尽的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闫临站在一边,剧烈的喘着气,在她面前,屠夫正捂着双眼,跪地哀嚎着。 有本事再接着跟啊,闫临想着,拿起散落的高跟鞋和雨伞,转身离去。 又接着走过两个转弯,闫临就看到了这条小巷的终点,数不清的霓虹灯在雨中变成一个个光斑,街道上人来人往,汽车飞驰而过,原来只要再走两步,就能见到这么多人。 就差一点,闫临不住地想着,只差这么一点就能跑掉了。 “是啊,只差一点。”耳边响起一声叹息。 “你知道我是学什么的吗?”闫临突然开口,“我是学习联邦法的。” “你想说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吗?可惜,我看不到了。”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咱们几万年前法律是什么样的吗。”闫临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 “那个时候它还比较原始,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她的目光聚焦到角落的一堆转头。 “今天我就让它重温一下自己的辉煌。”闫临拎着砖头,转身又回到了那条小巷。 “那是什么啊?”女声好奇的问道。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屠夫依旧跪在原地,听到动静,他冲着闫临来的方向转头,双眼空洞,两行血泪顺着雨水留下。 “你学过法律吗?”闫临询问道。 屠夫并不理会,嘴里不停地叫骂,输在一个女孩手上让他的自尊受到很大打击。 见他不回话,闫临用自己手中的板砖敲了敲墙壁。 声音并不大,可男人还是停下了叫骂,转身向着巷子的另一个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闫临就在背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屠夫失去了视觉,奔跑中不停地摔倒,不一会,露出来的肢体就布满青紫。 又一次重重撞在墙上时,他不再尝试着逃跑,而是转身求饶。 闫临冷漠的站在他面前,用力举起手中的板砖,她在心里呼唤着女孩,这一刻,闫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部分失去了控制,不过她并不在意。 “嘣”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雨声, 闫临弯腰,看着还有一口气的屠夫,在他耳边说着:“原本打算你跑出这个巷子就放过你的,可惜啊,只差一个转弯,你就出去了呢。” 屠夫吃力地动了动手指,彻底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闫临感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被剥离,向天空飘着,她再一次看到了女孩打着伞的身影,不同的是女孩抬起了头,她终于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片空白,纤细的身体上面并没有头颅的存在。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闫临的脸上,窗外鸟鸣清脆。 她咂咂嘴,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是她有生以来睡过的最舒服的觉。 双手高举过头顶,双脚蹬直,用力伸个懒腰,再搂过一旁柔软的被子垫在身下,看向堂屋做饭的姥姥,蒸汽升腾,带着饭香溢满了整间屋子。 闫临和姥姥并排坐在饭桌上,她大口撕咬着油条,时不时端起豆腐脑猛吸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都知道了?”姥姥的吃相比闫临斯文的多,轻轻抿一口豆浆,问道。 闫临向姥姥展示着手背上的线条,两头弯曲汇聚到中心,并继续向下延伸。 通过了昨天的关卡后,闫临就知道了一切,这些知识仿佛一直存放在她的脑海,只是在等待着一个钥匙将之开启。 这个世界存在着神明,同样也就存在着神明的信徒。 只是她们并不关心人类,人类对她们来说无关紧要,可是信徒并不是,她们借着神明的名义在人间活动。 像闫临家这样比较低调的信徒家族只是个例,剩下那几个几乎把控了整个联邦,形成了极为庞大的家族。 但据闫临所知,不管他们在人间如何强大,他们每个信徒的终极目标还是见到自己的神明,据说只要见到了,神明就会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 而见到每个神明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拿闫临的家族来说,她们世代信奉的神叫黄衣之王,每一个信徒的身上都会有那样一个黄色的符文,符文也同样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看到它就等于接受了神的召唤,紧接着在梦中接受她的召唤,传说当完成23次梦境后,就可以见到黄衣之王。 闫临咬着嘴里的油条,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符号就在那天的早八,有个同学的胳膊上就有着这样一个符文,当时她还默默吐槽,好丑的荧光纹身,紧接着就感受到了召唤。 作为信徒,自然会有一些常人不具备的能力。 首先便是身体素质的提升,力气变大,五感大幅提升,记忆力也随之加强,要是现在再和屠夫对抗的话,她有信心在五分钟之内解决他。 不过重头戏还是在神秘侧方面,闫临将嘴里最后一口吃的咽下去,闭上眼仔细感受着“知识”。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特殊的符号,不同于联邦现存的任何一种文字,但是闫临就是知道它们的含义。 “第一阶段;窥秘者” {升级条件:改写一场悲剧(已完成)} 洞察之瞳:你的双眼能看到物质的脆弱点与情绪的微妙波动,你能从星辰的排列和光芒中读取到知识,但是千万小心,那会令人疯狂。 优雅舞步: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协调和敏捷,行走时悄无声息,平衡感和柔韧性远超常人。 提线木偶:创造一个猫的幻影,你可以控制它做任何事,不过,猫是一种任性的动物。 闫临看着自己的技能,感觉很满意,不过黄衣之王和猫这么有缘吗,三个技能两个都隐隐和猫有关。 还有就是为什么获取知识要看月亮和星星!闫临有些抓狂,这些活动非要在晚上进行吗? 同时她也得到了两件特殊物品。 悲剧之踵:没有人会防备一只蹩脚的高跟鞋,当你使用它刺伤他人时,他们会感受到千万倍的疼痛。 欺诈帷幕:撑开伞,你便为自己创造了一个临时的“隐秘领域”。在他人眼中,你的存在感会急剧降低。在雨中效果最佳。 充满故事的两件物品,闫临看着它们,轻轻叹了口气。 姥姥看到了放在地上的这两件物品,转身递给闫临一个东西。 “拿着玩吧。” 闫临接过来,关于它的知识同时也浮现在了脑海。 千面之瓶:我的宝库会呼吸,会低语。瓶子内部由无数狭窄壁龛组成。每个壁龛都对应着瓶身上的一个人面。 将两个特殊物品放入,瓶子上顿时浮现出两张人脸,一张极度痛苦,另一张则面无表情。 吃过早饭,姥姥带着闫临去了地里。 现在的农业依旧有很大一部分依赖人工,一万年前并不是这样,那时的联邦已经掌握了十分成熟的星际移民技术,更不用说农业。 人类快速扩张,殖民了数十颗星球,可是突然有一天,飞船发现了一颗巨大无比的恒星,上面有数不清的资源,野心极大膨胀的人类派出探索小队,最终回来的只有九人,也是从那天开始,人类文明遭受极大打击,几经断代,最终不得不放弃太空中的一切资源,回到了地球,休养生息数年,才变成现在的摸样。 不过闫揽作为闫家现任掌权人,家底可谓相当丰厚,种地只是她的爱好。 二人的身体都被改造过,没过一会便将地里的杂草除尽,她们坐在田埂上,闫临在一旁尝试着自己新获得的技能。她在心中勾勒着符文,一只黑猫出现在脚边,尾巴轻轻晃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主人。 “去,给我松松土。” 黑猫一动不动,反倒是一屁股坐了下来,舔起了自己的爪子。 “果然是怪任性的哈。” 姥姥在一旁看着,笑出了声。 太阳逐渐落山,姥姥起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两件黄色的斗蓬,一件递给闫临。 “我们不回家吃饭了吗姥姥?” “带你去个地方。” 老宅的后面有一座很高的山,那里正是闫临她们的目的地。 到了山顶,天空已经布满繁星。 闫临小的时候经常和伙伴来这里玩耍,对这里十分熟悉,顺着小路爬上去,山顶上会有一片平整的空地,可是今天,空地上却多了什么,那是一座恢弘的神殿。 第4章 观看戏剧 一座巨大的神殿矗立在漫天星辰下,整个建筑呈现两个色调,一半是金黄,不过稍微有些褪色,另一半则如天空般暗沉。 人在宫殿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渺小,看着这座宏伟的宫殿,一个想法出现在闫临的脑海, “山顶上怎么放得下这么大一座宫殿的?” 姥姥头也不回地解释道:“当然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以后再和你说,快跟上吧,演出要开始了。”旋即将自己手背的符文露出,在宫殿大门左侧一块突出的石板上放了一下,大门应声而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灼烧后发出的。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料味,并不难闻。 地面上铺设着整张的黄色地毯,四周的墙壁挂着很多画,一些看起来是台词片段,晦涩难懂。另一些则描绘着一些狂乱的场景。 周围还立着无面或带着破碎面具的雕像,它们姿态扭曲,仿佛在无声表演。 姥姥的眼神在看到那些雕像时微微波动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带着闫临向祭坛走去。 穿过一道小门,便到了祭坛,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没有神像,没有香火,反而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舞台,两侧红色的幕布拉着,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沿着两侧的台阶向舞台中间走,座位是像古罗马斗兽场那样的石头筑成,上面有很多磨损的痕迹。 二人走到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在中心位置坐下。 闫临将坐到屁股下的黄袍抽出来,抱在身前,前后左右来回看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现,于是转过头问道:“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啊?” 姥姥侧过身来看了一眼闫临淡了许多的黑眼圈,回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闫临哦了一声,转头看着舞台上的幕布发呆,幕布后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闫临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也说不上来,看着看着,她意识到了什么,冷汗顿时布满了她的全身。 这幅场景和她那天独自在宿舍感受到的一摸一样! 所以幕布后和出现在他们宿舍的是一个东西吗。 姥姥看出了闫临的不对劲,拉住她的手,闫临有些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它都没有对闫临表现过攻击性,想到这,她也放下心来。 “对了姥姥,你怎么知道我的第一次那个...是躲避...”闫临努力的组织话语,试图迂回的说出。 有很多东西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不会有人想要试试这样做的后果的。 姥姥先是安抚了她:“在神殿中不用这么的遵守禁忌,”后又解释道:“我是特殊的,在你的母亲成为上一代的受召者那天起,我就失去受召的能力,不过自从你的母亲出了意外...”姥姥的话音变得低落,“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我和你同时拥有入场的资格,只不过你比我靠前,如果你在第一次入梦时没有改变那个演员的行动轨迹的话,你就会失去这个资格,我将再次成为受召者。” 闫临讪笑一声:“谁知道我就是心里想一下也会改变行动轨迹啊。” “不,并不是第二次入梦,是最早的那一次,你觉得一个平日里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女孩会像个螃蟹一样在墙上蹭着走吗?” 闫临想起来了,她大声反驳道:“那次我自己都没有意识!” “你在潜意识里的执念太深,被她听到了,并且照做。”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有没有干涉她。”闫临转过头嘟囔着。 “我是在你正式成为受召者的那天才知道的,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姥姥笑了笑,“不过,你后来做的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闫临有点不好意思。 “演出快开始了,从今以后你就只能自己进入神殿了,好好看表演吧。” 闫临有些期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演出。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舞台处还亮着一盏,闫临抓着姥姥的手,她突然感觉到好像有很多人进入了观众席,包括自己的右手边也出现了脚步声,转头看去却空无一人,并没有发现,姥姥的眼神也同时向那个位置瞟了一眼。 一阵急促的钢琴声吸引了闫临的注意,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个女演员的身影出现在舞台右侧,戴着面具,姿态端庄,撑开了手里的伞。 她低声吟唱着,提着裙摆向前走,漂亮的裙子拖在地上,没一会儿下摆便脏污不堪。 在这时音乐变得高亢,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女演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开始频频回头,步子也变得慌乱。 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她身后,跟随着女孩的步频,犹如猫捉老鼠般戏耍着她。 女孩十分害怕,她开始慌不择路,四处去敲周围的门,却没有一扇开门。后面那个人也不再隐藏自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皮鞋发出“叭叭”声。 路灯依次熄灭,很快只剩下最后一盏,女孩无助的蹲在地上,男人面目狰狞,向她伸出了双手。 音乐在此时变得尖锐,仿佛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闫临看着台上的表演,眉头紧皱,她感到强烈的不适。 女演员发出最后的吟唱,便瘫倒在地,散开的裙摆犹如绽放的鲜花。 灯光在此时熄灭,舞台上的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一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 “帷幕已经落下,掌声.......或是诅咒,也已归于寂静,一个拙劣的演员从戏剧中逃脱,不过她成功改写了一场悲剧。新的信徒已经产生,现在祂正在阅读你的剧评......” 一个金色的东西突兀的出现在闫临面前,封面是某种暗沉的金属,闫临还没来得及细看,那道声音接着响起: “新奇的戏剧,但并不入流,下一次的帷幕,不会等待太久。你的新角色正在候场。” 面前的金属逐渐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字体《胎衣圣约》 霎那间,周围所有的东西消失,只剩两人还坐在原地。 “好了,我们该离开了。”姥姥站起身,率先向门外走去。 闫临一言不发,等到快要踏出门口,才轻轻开口:“要是我失败了,后果会是什么样?” 姥姥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大厅里那些扭曲的雕塑,缓缓开口:“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门重重合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开启。 接下来的好几天,闫临一直在准备下次任务相关的东西,据姥姥说,第一次任务算是新手关卡,所以有三次机会,以后的任务就只有一次,而且要用自己原本的身体进入,在那里失败就真的出不来了。 闫临仔细研究着剧院给的提示,胎衣圣约,应该和怀孕胎儿相关吧,她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准备了一份,除了必要的食水,她甚至还塞了一份生产工具进去。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准备的东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的瓶子虽然空间无限大,但是它不喜欢非神秘测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不能装普通的东西。 那么该怎样把这一大堆东西带进去呢,总不能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背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包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姥姥正盘坐在炕上纳鞋垫,忽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抬头看去,闫临蹲坐在一大堆东西旁紧紧盯着自己。 姥姥将眼睛摘下,在闫临的期待下缓缓开口:“有什么事就说吧。” 闫临欢呼一声,扑到姥姥身边:“姥姥,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呀?” “有倒是有,但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啊?” 姥姥并没有直接的说明,而是拐了个弯:“万事万物都有代价,你得到的越多,同样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现在的你还不能承受这份代价。” 闫临有些失望:“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她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陷入了沉思。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小一点的办法。”姥姥下了床,开始到处翻找。 闫临期待的看着姥姥,只见她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涂料,还有几根形状怪异的蜡烛,顺手将灯关掉,走过来抓住了闫临的胳膊。 姥姥将涂料抹在刚刚用的针上,点燃蜡烛,开始用针在闫临胳膊上作画。 鲜血涌出,闫临痛的呲牙咧嘴,却也听话的不动,只见一个符文缓缓成形,涌出的鲜血消失,被符文吸收的一干二净。 待灯光重新亮起,闫临胳膊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符文。 姥姥重新拿起了鞋垫,顺嘴解释道:“这个可以装东西了,不过地方不大,省着点用。” 闫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姥姥,黑眼圈彷佛都淡了许多:“能教我吗姥姥?” 姥姥用针挠了挠头皮:“以后教你。” 晚上吃饭时,闫临感到有些口渴,起身接水,顺手将筷子插到米饭上。 姥姥“啧”了一声:“筷子不能竖着插。” “都什么年代了姥姥。” 闫临拿水回来,刚将水放到嘴边,就看到竖着插的筷子上方出现了一道眼熟的符文。 她动作一滞,抬头苦笑着看向姥姥。 晚上,闫临将东西仔细检查好几遍后才上了床,自从第一次召唤完成后,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可今天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在她第三次翻身时,姥姥转了过来,拉着闫临的手轻轻拍了拍,闫临奇迹般地安定下来,眼皮慢慢合上,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手中温热的手突然消失,姥姥睁开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