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死老婆》 第1章 第 1 章 明月透光,阴风吹两岸。 作为茅山法师第25代传人,程晴在铜山一带威名远扬,年纪轻轻就凭借高超的茅山法术降鬼无数,人称鬼见愁。 早上才降服两只小鬼,晚上又接了一个大单。 “放心啦,老板,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法事做完后保你以后顺风顺水顺财神,朝朝暮暮有人疼。” 程晴一张巧嘴伶俐,哄得老板哈哈大笑。 这是做法的第一步。 夜深人静,男老板不敢久留,将事情拜托给程晴之后就扭动着肥肥的屁股跑了。 程晴不紧不慢地将法器都摆好,蜡烛糯米金银烟纸香炉祭品一应俱全。 铃铛一响,黄金万两。 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确认四周没人之后程晴边摇铃铛边念叨:“天灵灵地灵灵,有事你打110,请你千万别现形。” 虽然干的是法师,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怕鬼,最后一把糯米撒完程晴马上溜之大吉。 之所以选择干这一行,主要因为这是家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勉强是个半吊子法师。 再加上这些年东征西战的,基本上把祖祖辈辈积攒的名声全部败光了。 也许是过于熟练了吧,现在她念咒语和摸法器的时候就像是左手摸右手,一点感觉也没有。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爷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月光,显然已经睡着了。 程晴悄咪咪地溜到小院再爬树跳回房间,一气呵成直接躺回床上,数了数钱,今天通过坑蒙拐骗赚了两千来块,够她潇洒几天了。 虽然这个职业不道德,但起码来钱快。 好干,爱干,还要继续干。 时钟在分秒中游走,下半夜房间很安静,只剩下钟声哒哒哒。 程晴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难受,没劲。 再次睁开眼睛,是入目通红的一片。 红双喜,红蜡烛,红灯笼,还有她身上的红嫁衣。 旁边有人拍了拍程晴的肩膀,紧接着就牵起她的手:“新娘子,要跳火坑啦。” 程晴在懵然中抬头看向四周,不远处位置有一个身穿黑金色喜服的男人,高高的,但是看不清脸。 视线往下游走,左襟双扣赫然入目。 这是寿衣。 程晴下意识抬头看自己身上的喜服,也是左襟双扣。 她几乎是一秒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此时不远处的白色烟雾已经弥漫到眼前,浓烟异常呛鼻。 醒醒,程晴试图叫醒自己。 一旁的人也许是看出了什么,拉着程晴的手使劲催促她跳火坑,还说什么吉时已到不能耽误。 “我跳尼玛。”程晴反手一巴掌。 再一猛地用力挣扎,醒了。 额头上大颗大颗地冷汗在掉,惊得程晴出了一身汗。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床边,他手里拿着一碗混有符纸的水,手指沾上半碗洒在了程晴的身上:“你回来时惹到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一起进到梦里了。” 程晴手撑着起身来,这一觉睡得可难受。小鬼难缠,下次不给他们烧纸钱了。 后半夜爷爷也睡不着了,坐在门口位置洒了几把糯米,边洒边骂:“噎死你们这群饿死鬼。” 作为特殊人群,法师能看见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本领越高,能看到的东西就越多。 像程晴这种学艺不精的,她偶尔能看见一只手,或者是脚,要么就是身体各个器官随意飘荡。 而现在,她看到爷爷的耳朵后面冒出了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还对着她wink了一下。 骚死了。 出门前爷爷还特地交代一声:“外面不太平,这两天还是在屋里待吧。”然后他就出去喝酒去了。 程晴在家也没事干,随便抓了两只手过来吩咐按摩:“摁好一点,不然下油锅。” 两只手哇哇地哭了一顿,最后乖乖降服。 “做鬼做成你们这样也是倒霉。” 她本来是想心里骂的,一不小心说了出来,那两只手又哭了一顿。 程晴邪魅一笑:“克克克。” 小气鬼,不给喝汽水。 “有人吗?快递。” 正准备眯会,外面来了快递小哥。 “来了。” 一般这种直接送到家门口的都是大单,且非常急。 快递员上下打量程晴一眼:“你是程天柱吗?” 那是爷爷的大名。 程晴墨黑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点头。 确认是对的地址,快递员也就不再纠结,把快递留下就走人。 爷爷出去了喝酒,按照他的尿性,估摸着不喝到稀巴烂没个两天都是不会回来的。 关键是程晴看到快递就想拆,左右手互博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快递拆了。 上面有一个小纸条:中海湾小镇45号,猛鬼,速来。 价格也是非常的刺眼。 “可恶!恶鬼竟然敢扰民。” 为了附近居民能睡个好觉,她必须得拿下这20万。 当即收拾吃饭的工具雄赳赳气昂昂坐上小电鸡速度60迈就出发。 进场之前还得先去进货:“老板,给我来把糯米.....饭。” 那么多糯米饭就属老婆婆这摊最好吃,料大还便宜。 老婆婆笑容慈祥,像逗小孩一样:“馋猫。” “今儿又去哪里开工呀?” 像老婆婆这个年龄群体的就特别喜欢和程晴唠嗑,毕竟她们见过的邪门事也不少,不过她们可不舍得出钱做法事,只会拜两拜然后说一句百无禁忌。 程晴边吃边唠:“隔壁小镇,听说特别猛,这次可能得多撒两把糯米。” 老婆婆将生糯米呈上,满满一袋,随后又指了指桶里那些:“你吃的,它吃的,都有。” “懂我。”程晴机灵一眨眼,她喜欢这个长期合作伙伴。 在路上耽误了一会,来到中海湾小镇已经是下午。 委托人即便是离45号远远地都抖得像个筛糠子一样,瞄一眼都浑身寒颤。 “说说基本情况吧。”程晴将工具拿下来。 委托人:“里面死了九个。” 程晴:“一家九口?这么邪。” 委托人面露难色摇摇头:“八个是法师。” 程晴拍手一声:“妙啊,都是同行。这把妥了,好搞。” 到时候他们九个法师联手对抗,即便是粽子都能把他搞得稀碎,破烂,pinglingpanglang。 委托人蚌埠住,见程晴这样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他坚信今天过后房价应该还能低一倍。 天色越来越黑,他也不敢多留了,把那二十万交到程晴手上并且交代她要保重之后就咻一声跑得没影了。 “喂,”程晴大喊一声。 “你开的是我的电鸡。” 刚才忘记拔钥匙了。 别墅外面也没灯,阴森森的。推开厚重大门,尘土扑面而来,奢华家具陈设被**破旧气息掩盖,死气沉沉。 好猛,程晴感觉到了。冷风阵阵,寒气刺骨。 空调没关,还是开的16度。 别墅有两层,单层约莫200平左右。 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怪异,除了偶尔几个标记在墙上和地面的人形痕迹。 那应该是人死后躺过的地方。 “丧彪?”还有名字标记。 好特别,细看才发现是狗的名字。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关门声,“磅,”在这寂静深夜像爆炸声一样传开。 程晴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小脸一瞬间煞白。 鬼来了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不许来。” “我怕。” 呜呜呜呜。 别墅整体阴森森的,抬头铁锈和蜘蛛网交叉满布。 程晴有点怕了,畏畏缩缩退回到门的位置。 她下意识想跑。 在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三步位置,门忽然开启。 “这么快吗?”她刚刚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嘛咪嘛咪哄芝麻开门,甚至还没念完,下一秒门就开了。 等程晴出去,还没走两步门又给关上了……是自动门。 程晴跳出去,门关了;跳进去,门又开了。 她开始怀疑那几个法师是不是都被这道门吓到过。 “不中用的东西。” 哪里像她,一秒就破解了。 这下程晴的胆子被壮大了,摸索了一阵墙壁之后将全别墅的灯光都打开。 亮堂堂的看起来就好多了,没有那么怕。 开始干活,按照惯例先洒糯米。 为了祭奠同时拉拢那几个法师,程晴将带来的糯米饭放置在各个有人形痕迹标记的地方,顺带着给丧彪也放了一个。 “各位同行们,以及丧彪,小女子赚点钱也不容易,麻烦你们帮我镇镇宅,尽量不要闹事哈,咱们一起安安稳稳地过,回去我就给你们烧纸,烧多多的,让你们也奢华一把。” 镇宅和辟邪用的她都放了一屋,看在报酬这么高的份上东西几乎都是加倍地放。 “不用争,不用抢哈,你们仗义,我也懂事。” 道上规矩,她懂的。 但唯独眼前这个主卧,程晴不敢进去。 黑金色大门厚重,门面刻撰飞云金龙,黑狮镇守,无形中施压震慑。 偶有几声脚步传出,很轻,却也急,和地上摩擦发出沙沙音。 门缝地下有隐隐若若的暗光折射出,白烟朦胧。 程晴后退两步,心像打鼓一样咚咚地跳。 淡定淡定,她在试图安慰自己。 “遇事不要慌,先逼死对方。” 秉承着为女则刚的原则,程晴开了开嗓子,突兀吼一声:“有人吗?” 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声。 没人。 那就是有鬼了。 白烟渐渐浓郁起来,弥漫着向四处散开,才这么一会小小的雾层就有半个人高,那只东西在悄无声息中作妖。 程晴警惕着拿起背包,做法师这么多年她还是有点东西的。 尤其是这种来势凶猛的,要想一步到位直接遏制且避免反噬,还是得用祖上传下来的秘籍大招。 跑。 第2章 第 2 章 跑不了一点。 黑金大门一开四垒成一个小长方形箱子,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直到最后将程晴严严实实包裹,空间小到甚至不能转身。 头顶那块原本还有光,抬眼向上看唰地一下也被堵住了。 “救命啊,有人吗?”程晴企图求救,但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喊破喉咙都没人应她。 她实在是没招了:“有鬼吗?” “有。” 不知哪里方向,传来了鬼的回应。 程晴木楞眨眨眼,稳了,彻底完蛋。 还没搞清楚是哪里的鬼叫,脚下又有东西在扒拉她。 低头一看,是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两只手,关键时刻还是老友鬼鬼靠谱。 “来,我喊一二三,你们往外拉。” “一。” “二。” “卧槽。” 程晴脚下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躺倒,那个酷似棺材的盒子也放平了。 外面传来拍手的声音,仔细听,它们正在晃晃荡荡抬起棺材盒子,兴高采烈地还说:“炸油锅,炸油锅。” 她疑似被那两只死手报复。 真是气死人了,程晴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从兜里掏出那几张皱皱的符纸准备作法。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爷爷可是茅山师傅,一手就能打烂尿坛,到时候用童子尿呲你们。” 话音刚落,那两只手啊的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棺材盒子落地那一刻上面的板板也被拍落到地上,撞得脑袋生疼。 出来了,还是鬼画符奏效。 程晴爬起身,刚伸出来一只脚又默默收了回去,乖乖躺板板。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她疑似被撞进了主卧。 面前那扇黑金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墙,是鬼打墙。 程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试图麻痹自己。 做他们这行的和死人打交道就像吃饭拉屎一样平常,程晴见多了压根就不怕,现在顶多就是腿抖成筛子一样,敲得棺材板嘎吱嘎吱响。 “没逝的没逝的。” 过了好久程晴才鼓起勇气探出半边头。 屋内黑黑的一片,风吹铃动,月光折射在窗台将微弱光芒反射入屋。 室内装潢华贵,总体呈中式极简主义且辉宏大气。 复古挂钟在墙上悬挂,不合时宜噹地一声响,几乎是刹那间卧室亮起满堂暖色灯光,照亮金墙熠熠生辉过分刺眼。 而比金光更吸睛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黑金色西装彰显华贵奢容。 程晴吸鼻子细嗅,没有气息,是渣男。 走到屏风后才看清楚男人的真容,一眼惊艳。 虽然已经是个死物,但男人面色依旧红润,栩栩如生。 浓眉硬朗,五官立体,完美骨相堪比雕塑雕琢。 他安静地沉睡着,隔绝在尘世之外,感官意外美好。 但程晴这话说早了。 无形的重力推了她一把,猝不及防跌撞向前整个人跌在了男人怀里,触感柔软令人短暂失智。 程晴水灵双眼瞪大,她就这样水灵灵地和这条死尸亲上了。 抵在胸口的手触感极佳,软软的,还有胸肌。 而腰间的束缚同时也越加紧实,那双大手企图将自己揉进骨子里。 两人越贴越紧,程晴呼吸受控,阵阵缺氧感传来令她感到无力。 脑袋麻了,唇瓣也。 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软成一滩。 屋内暖灯尽灭,重回来时黑暗。 昏昏欲坠时,有人在后面拉了程晴一把。 “晴晴?醒醒。” 熟悉呼唤在耳边响起。 是爷爷来了。 “死丫头,你怎么能背着我来这种地方?”爷爷很生气,抽的烟从鼻子喷出。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屋内打雷了,狂风尘土嚎啕乱啸。 恍然间眼前的一切都在发生巨变,原先那个奢华的主卧分裂成破烂地宫,中心位置的床演变成赤红色鎏金棺椁。 这才是别墅的真面目。 而好事被打扰,墓主人显然生气了,棺材板被震得邦邦响。 回想起那几个消失的法师,两人不敢在这里久留。 爷爷在前面作法,掏出桃木剑对着香火蜡烛一阵咻咻乱砍:“饿死你。”贡品也给他撂了。 程晴也不甘落后,马上掏出爷爷带来的半人高电锯,拉线一抽将动力点燃,火星飘散直接劈墙。 滋啦飞石哐哐往下掉,尘土扑面呸呸好几下才不至于吃进嘴巴。 时机一到爷爷抽出包里的炸药,对付这种爱闹事的鬼,直接炸死。 炸药过去以抛物线弧度被抛了过去:“走你。” 磅的一声巨响,棺材板给他炸出一个窟窿。 炸完以后还晃了几下,慢慢的就开始冒烟,随后渐渐恢复平静,不再闹事。 妥了,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 门也锯得七七八八了,程晴一个上墙飞踹,厚重石门往后倒地。 “走。” 爷孙俩嚣张步伐一致地拽,一身轻松游刃有余。 时代在发展,驱鬼的方式也要走向现代化。 刚出门程晴就被爷爷弹了一个脑瓜崩,程晴捂头丝滑倒地:“赔钱,二十万。” 爷爷:“......” “死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来?” 二十万到手,程晴头也不痛了,起身向爷爷撒娇求饶:“爷爷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么多钱够她当半年的小废物了,出门都不带出的。 程天柱龇牙咧嘴吼一声:“烦死了。” 打扰他喝酒。 时间不早不晚,收工刚好去吃夜宵。 他们也是老熟客了,老板额外给送了两杯啤酒:“怎么都灰头土脸的,又去挖人家墓了?” 程晴和爷爷在这里的名声一般,基本已经坏透了,再加上这一行自带偏见,两人自然也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知道吗?”程晴装模作样地跟老板小声说一句:“你现在看到的人未必是人”,冷风吹来凉透他的耳背。 即便坑蒙拐骗是他们的代名词,风吹撩动长发,两人身上的阴森诡异感还是把老板吓得不轻。 程晴指了指旁桌那个人:“看到了吗?那个人有四只眼。” “胡说八道。”老板老脸煞白。 但他还是认真且满目惊恐地认真看了很久很久,只是始终都没有发现端倪。 “你骗人。” 程晴不以为然:“除了脸上那两只,他还有肚脐眼和屁.眼。” 老板:“......”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但老板愤怒得非常平静,俨然已经习惯了,饭钱默默加20。 程天柱叹气一声若有所思,杯中的酒也变淡了,没滋味。 他感觉程晴越来越像一个女**丝了。 尤其是入了法师这行之后行为越来越粗鲁,一开口就将甜美长相完全颠覆。 “有后悔跟爷爷做法师吗?” 程晴感慨着,一开始跟爷爷做法师是因为她命弱,偶尔会被恶鬼缠身,学点茅山小法术可以适当自保。不知不觉地一干就是这么二十几年,完美继承爷爷的所有优点。 要问后不后悔,那肯定是不后悔的。 “干,干的就是法师。”一晚上赚二十万,比她开灵异直播好赚多了。 玩归玩,程天柱忽然认真严肃警告程晴:“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以后不可以擅自行动,那家伙发疯起来会把你拖到棺材里面吃了。” 气氛忽然凝重,程晴也意识到今晚的行为确实是有些鲁莽,垂下头来自觉认错:“错了。” 该说不说,今晚上那只男鬼真的是太过分了。 是谁说的男人挂墙上就老实了,他都躺板板了还要吃别人豆腐。 太咸湿了。 后悔没用电锯将他劈开两半,然后下油锅,再凉拌,用大蒜臭死他。 回去路上程晴还特意买了一瓶漱口水,“啊呸。”死男人。 晚上开直播,程晴又开始自己的灵异小讲堂。 “家人们。” “有一种男人虽然死了但嘴巴还会亲人,可怕得很。” 作为有十几万粉丝的小博主,程晴才上号没多久直播间的热度就顶起来了。 当中有一个名叫升官发财死老婆的人一连刷了上百个火箭,豪气程度直冲榜一。 程晴连连震惊,他的头像全黑,背景深沉。 主页并没有多余资料,唯独那个简介:中海湾45号。 脑海里一闪而过全是关于那个别墅的诡异场景,浑身鸡毛疙瘩起。 疑似灵异博主在直播时遇到灵异事件。 程晴在琢磨,确认最后一个火箭刷完之后反手给他举报咯。 这点打赏就当是赔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下播之后程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试图搜索一下那个账号发现已经不存在了。 “说,你们在别墅里有没有见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程晴将那两只手抓来兴师问罪。 两只手哇一声的又哭了:“我们不知道啊,忽然一下子就晕倒了。” 程晴冷哼一声,“不说是吧?行,我送你们进厂打螺丝,三班不停轮转,累死你们。” 下一秒就做势要将它们丢出去。 “别别别,等等等等。” “我记起来了。” 左手努力回应:“事后我们醒来的时候别墅乱七八糟的。” “然后.....然后我们看到一个爆炸头男人从墙角爬了出来。” “爆炸头男人?” 程晴寻思着,看样子炸药还是有点威力。 能爬出来,也就证明还有精力作妖。 她想知道更多:“然后呢?” 一旁的右手跪地猛磕手指:“之后的我们也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两只手轮流抱着程晴的脚嗷嗷地哭,问不出其他什么,程晴也就没有再逼它们。 但死罪不可免,活罪也不能逃。 程晴斤斤计较,有仇必报。 “厕所堵了,辛苦你们掏一掏。” 回头侧眸冷盯,嘴角弧度勾起诡异笑容,特意警告一句:“你们要是敢借用其他工具就死定了,是要摸金水还是下油锅,自行选择。” 不管如何,那都是金黄黄一片,十分诱人。 第3章 第 3 章 做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的钱。 法师收入并不高,这些年为了能糊口程晴和爷爷基本上什么勾当都干过。 这头答应做法事驱魔,转头就会去摸陵墓中的金银珠宝。 尤其是那种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墓,相当的肥。 得益于这一块地理位置的特殊,据说数百年前还是某个朝代的都城,因此经常会有施工队挖出陵墓。 但诡异的是在挖掘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怪事导致工期耽误,这个时候包工头就会找到爷爷去帮忙做个法事。 爷爷也确实不负众望,每次做完法事之后工程都会通常顺遂,也是自那时候起爷爷开始威名远扬。 而就在今天,施工队又来了。 “程老师,这回您真得帮个忙,这事没您不行啊。” 他们每回来都是这样说的,但是报酬却低得可怜。 烈日当空,一群人站在小院里虚伪地恭维着,直到爷爷抽完烟斗里最后一口烟他们的脸也差不多笑僵了。 “行吧。”爷爷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往常爷爷都会说做法事会折寿命,这一回都懒得装了。 早在他们来之前程晴就出去打听过这个墓相当的肥,自然也就懒得跟他们费口舌了。 准备好工具发巨财。 初入陵墓,门前两座数人高石狮镇守,咆哮向天冲。 步行通过牌坊,白玉铺路长达2公里穿门而过直达地宫门口,大门为仿木结构庑殿顶,脊兽立于正上方,顶端壁画精致刻画。 八字墙开路,前座白玉璠炉晶莹剔透,底下须弥式云龙纹座;后位墓志铭刻撰飞天金龙,中心部分字迹被损毁,就连墓主人名字都不复存在。 地宫坐北向南,高7米,面积400平方,三进三重殿四合院布局。 而她和爷爷要去的地方是地宫深处,越往里走,越阴深。 即便地宫已经经过挖掘修缮但却地深位置却密不透风,半湿地板夹杂厚重泥土,轻微刺鼻。 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在忙活,爷爷找个作法不能被惊扰的理由便将他们给支开了。 这两天出土的古迹文物还摆在边上,一眼看去都是白花花的钱,可惜太大件了过于引人注目不能搬走。 “相识就是缘分。”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朋友的钱她可是想花就花。 凭借多年盗墓技巧,那些小机关程晴一开一个准,一摸一颗小金子。 但棺椁边缘的也不过是小零头,真正值钱的还在棺椁里面。 主墓位停放堪比人高赤红棺椁,长约2米半,鎏金飞龙将万象壁画包罗,从相关记录内容可以看出墓主人应该是一藩之王。 “吱.....” 程晴和爷爷正准备开棺,脑袋上方传来一阵刺耳噪音,吱个不停。 来的时候施工队就说经常受到噪音影响,听久了以后脑壳疼,久而久之就越传越离谱说这里闹鬼从而影响施工进度,而请他们来做法为的就是求一个心安。 程晴反手就是几片隔音棉塞进墙体里,一阵贴贴之后整个地宫都安静了。妥了,便宜有便宜的干法。 爷爷对程晴竖起大拇指表示夸奖,他老程家后继有人了。 善后工作已经做好,程晴拿出铃铛掩护爷爷下棺,动静不小,足以掩盖敲凿音。 “天灵灵地灵灵,银行卡尾号帮我加十个零。”虔诚祈祷。 漫天黄纸飞起,以真心换朋友万两黄金。 凭借多年工作经验爷爷已经成功在棺椁尾部打开一个容一只手过的小洞,随手这么一掏金银珠宝一堆一堆出。 “妥了姐们。”眨眼功夫爷爷已经将包包装满。 程晴探过头来,她好奇地往洞口位置看去。 入眼是上等黄绸,金银珠宝覆盖在遗体上方。 再一晃眼,洞口位置被硕大绿色瞳孔填充,凶神恶煞怒目凝望。 诈尸了。 程晴咬牙切齿不爽,吓到她了。 “看什么看,看你老爹生鸡蛋。” “别急嘛。”爷爷拦下疑似准备动手的程晴,耐心劝慰道:“你拿我钱我也生气,这很正常。” “行吧,”程晴勉为其难原谅他,再拿一把金子做当做补偿。 回去的路上风都是甜的,爷孙俩满载而归。 地下市场依旧火热,程晴轻车熟路就来到典当口门前。 “全帮我出了。”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这是硬货,连忙招呼程晴到屋里坐。 “这位靓女请稍等一下,老板马上就来。” 老板年纪四十上下,身材微胖,脸上笑嘻嘻的表现得十分和善:“贵客贵客,有失远迎。” 程晴礼貌回应,手势示意:“我要这个数。” 老板冷吸一口气,他倒也直接,看似开玩笑用以缓和气氛:“你这不是明摆着抢嘛。” “是呀。”程晴笑嘻嘻。 老板哑口无言,他心疼地看了一下那批货,非常喜欢,非常舍不得。 “别这样嘛,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看得出老板是真的很喜欢这批货,既然这样程晴就只能勉为其难割爱了,价格再翻一倍。 再商量,再翻。 老板吓得眼白白,快要呼吸不上来:“别别别别。” 他不敢再砍价了,快速成交,捂着痛痛的胸口含泪目送程晴离开。 “禽兽啊。”小小声窝窝囊囊地骂一句,生怕程晴听到又加价。 钱要明天才到手,爷孙两已经提前庆祝买了一桌子的肉做芭比Q。 “这个这个这个。” “都不要。” 程晴站在肉摊前大点兵。 老板正准备捡起来的肉默默放了下去,“你小汁。”看在是老熟客的份上他忍了。 “大戒指挺晃眼啊。” 一开始程晴还不理解,直到老板盯着自己的手。 右手无名指上大大的金戒指金光闪闪,过分吸睛。 程晴估摸着应该是收拾那批货的时候不小心给套上了,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卡在她的手上。 “喜欢吗?” 程晴抬起手来炫耀。 老板流哈喇子,这么大个金戒指谁看着都得两眼放光。 程晴:“喜欢就多看看。” 老板:“......” 结账时默默多加五十。 他有点酸酸的:“是准备结婚了吗?这么大金戒指老公给买的吧。还是女人好啊,不想奋斗就找个男人嫁了,真羡慕啊。不像我们男人,累死累活的,唉~” 恶心的话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程晴抬手一个假动作挥手,吓得老板连连后退。 “还有老公给的大壁兜,吃不完,赏你一个。” 贱嘴,打死就老实了。 到了晚上,小花园里爷孙俩把酒言欢。 “来,孙女,今天你当我爷爷。” “行行行,爷爷爱你。”程晴给爷爷把酒满上,看得出今天的酒很纯。 “小芳呜呜呜.....我真的好想你啊。” 小芳是爷爷的初恋,每次喝醉后他必提,但是一颗眼泪都没有的,干想。 “得了,少说两句吧,等下奶奶又回来找你了。”奶奶是出了名的脾气爆,每次从床底出来床板都给爷爷掀烂。 才放肉烤的功夫,爷爷转眼就上树了,大手一挥,豪气万丈:“我跟你说啊,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情绪切换快到起飞。 折腾好一会才把爷爷给拉下来,扛回屋里把程晴给累毁了。 “行行行,你最美,快晕吧。” 每次喝醉都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午夜寂静,小花园里程晴享受一人时刻。明月当空照,投影里放着最爱的电影,再小酌一杯,吃口肉,十分美味。 低头时大金戒指赫然入目,程晴试着拔了一下,卡得死死的合适到甚至拿不下来。 再轻微转动一下,强制着拧把手指都给拧红肿了。 “把你给剁了。”气急眼了程晴拿起一把小刀作势就要砍下去。 嘿嘿,开玩笑而已,吓吓手。 几杯小酒下肚,微醺上头程晴也扛不住了,回房间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忽然凉飕飕的,手背上传来冰凉触感。 梦里程晴被猛地一拽,失去重心往下掉,巨大的恐惧感令冷汗析出将后背打湿。 耳边传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响声刺激瞳孔猛地扩张。 又是那个熟悉的婚礼场景。 全场精亮目光骤然聚焦到程晴身上,个个表情木然,笑容诡异又阴森。 背后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她前行,即便脚步维艰但始终不能停下。 烟雾缭绕将视线朦胧,但这一次,程晴终于看清楚那个新郎的长相。 是他,别墅里躺在床上的男人。 沉睡时状态容颜已经是惊为天人,而如今,一双温柔桃花眸含情脉脉,眉眼虽冷峭,反与浓长翘睫形成反差,琥珀色清瞳如万千星辰闪烁。 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小跑迈步走向程晴,兴奋得像个孩子吃到了世界上最甜的糖果。 程晴笑容甜甜,反手一个天马流星锤将他飞到万里西天。 小鬼,又来梦里搞他,真的是死腻了。 梦醒之后,程晴头微痛,望着外面的晨曦初白心里一阵一阵空落落的。 爷爷早早地就醒了,这会正在小院里边沐浴阳光边耍太极。 今天是收钱的日子,爷孙俩都格外兴奋。 毕竟距离上一次暴富还是在上一次,很久没有靠数钱过日子了。 程晴计划着要将屋里重新装修一下。 “我要将这些花都染成绿的。” “然后在院子里种上一些食人花,大战粽子和僵尸。”这样一来那些小鬼就不敢到梦里骚扰她了。 爷爷乐呵呵地笑着,转眼就抱着酒瓶喝得烂醉:“好一朵美丽滴食人花~芬芳美丽满嘴粗话。” “低俗。”但程晴喜欢。 约定时间内,那个男老板终于来了,但进门时却是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来不敢直视程晴。 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脚边的两框东西。 程晴坏笑一声:“还是老板你聪明,大额转账会引人注意,”线下交易反而更加安全。 白布一掀,金光.....不见。 是两框土豆。 程晴还以为自己是被金光亮瞎了,爷爷这会也瞬间醒酒。 “哎呀,”男老板嗷呜大哭开始卖惨:“我们的档口被举报了,今天早上监管部门的人忽然突击检查,他们说我们涉嫌倒卖文物,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了,包括....” 他都不敢说了,越多说一个字程晴的脸就黑一分。 程晴脑袋一片空白,懵了。 男老板唯唯诺诺再提醒一句:“你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我怕他们查到你身上,那两筐土豆是我最后的身家,还有这5千块。”他还蛮不舍得的,纠结了许久才递到程晴手上,最后再说一句保重随后男老板就溜了。 屋内电视播报声传出:“今天凌晨,我市监管部门接到举报,成功突破一起贩卖文物走私案件,目前相关调查正在进行中,若广大市民有相关信息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感谢合作。”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新的完蛋正在上演。 两人石化在门口,看着手中的5千块和那两筐土豆发呆。 爷爷:“天亮了。” 程晴:“让程家破产吧。” 世界破破烂烂,总要有人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