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末世来的【穿书】》 第1章 初入异世 “咳咳咳……”林野从沉睡中清醒,顺着身体本能趴在床沿咳起来,直到一口黑血吐出闷疼的肺部才舒服了些。 “这是哪里?”她不是死在丧尸群了吗?丧尸围城,她作为基地最强异能者,与队友一起为转移的大部队垫后,可丧尸实在太多,到最后她异能枯竭,只能用自爆来阻止丧尸……谁能在那种情况下救她? 不对,这不是她的身体!林野在末世十年,纵然因为食物不足的原因较为瘦弱,但这双手也太过纤细稚嫩。 屋里很昏暗,她模糊分辨出身上穿的是古装,再看屋子是石头垒的,桌椅板凳都像是该入土的老古董,墙角还悬挂着弓箭和柴刀……视线触及弓箭,身体记忆逐渐觉醒。 林野不可思议:她竟然穿越了?! 原身名叫林叶儿,父亲逃难来到上河村入赘林家,他老实能干对妻子岳父岳母都极好,林家过了几年踏实安稳的日子。可惜原身两岁时,林母因为第二胎难产一尸两命,林家老夫妻人到中年才生了这一个女儿,受不了刺激不到三月双双离世。 还没等林父缓过神,便被林家族亲借口林父是赘婿,生的也是女儿继承不了香火为由赶出村子,光明正大抢占林家的田地和屋子。 林父有些身手还识字,要不然林家夫妻也看不上一个难民,可顾忌怀里年幼的女儿,他也没争辩,抱着女儿进山做了猎户。磕磕绊绊将女儿养到十五岁,他正盘算着攒够了银子买几亩地为女儿招赘,就被毒蛇咬了一口,强撑着交代女儿下山便咽气了。 原身与父亲相依为命感情极深,为父亲吸蛇毒时也中了毒,她性子柔弱,唯一的亲人去世无异于天塌地陷,发觉不适也没有下山医治,了无生趣的躺在屋里等死,于是有了林野的到来。 林野觉得浑身疼痛、嗓子干哑就是蛇毒的后遗症。她挣扎着起身,提起木桌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山泉水甘甜可口,一下子驱散了林野初来异世的不安,她多久没喝过这样干净的水了?又翻箱倒柜摸出两个干面饼,用山泉水泡软囫囵下肚。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林野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她是基地最强异能者当然不至于饿肚子,但是末世十年后干净的食物实在稀少,她已经吃了好几年味道古怪、看不出原材料的能量棒了。 吃饱喝足林野才有功夫考虑眼下的处境,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朝代,林父入赘林家那年昱朝初立,到如今十来年光景百姓生活还算平顺,但一个孤女独自生活还是有风险的。 林野捏了捏瘦弱的手臂,决定还是先留在山上养养身体……她不自觉叹了口气,如果异能还在就好了,刚冒起这个想法,一股热气顺着小腹缓缓升起,一点点驱散因为蛇毒导致的虚弱。 林野眼睛亮了,她的异能! 林野的异能是重力掌控,不仅可以改变周围的重力场,还能化重力为己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万有引力,而重力是引力的 “实际表现形式”,只要还受地球引力影响的东西都可以被她掌控,在末世堪称bug的存在。 缺点是修炼起来比其他异能者困难百倍,丧尸围城时她还做不到大范围覆盖丧尸群,身边有队友,背后有基地百万人,只能拿命挡了…… 好在上天对她不薄,让她重生在一个没有丧尸的朝代。 等心情平复下来,林野不经意间瞥见桌角压着的黄表纸,心里一突,今日是林父的头七!她捂着心口意识到什么,顺着身体记忆在屋里找到腊肉鸡蛋,简单炒了两道菜,又热了饼子一起装进篮子,带着纸钱香烛和半壶烧酒,以及一把柴刀用来防身,沿着屋后小路一直走到山脚才找到一座新坟。 林父过世后,原主跑到山下找村里人帮忙安葬了林父,为了能葬在山下不被野兽刨食,她还掏了一笔银子给村长。 摆好贡品林野端端正正磕了几个头,她因为这具身体重获新生,原身的父亲就是她的父亲。 祭拜完,林野拆开发髻割下一缕,在坟前挖了个小坑埋进去:“抱歉占了你的身体,也感谢你让我有再活一次的机会……我割发代身,希望你与自己的父亲早日团聚,以后我会常来祭拜供奉香火。”话落她身上一轻,心里那股压抑彻底消失,是原主留在身体里的意识散了。 林野舒了一口气,用折子点燃纸钱香烛,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祭拜完成才起身收拾东西。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哪里来的香烛纸钱味儿……”王婶儿挎着篮子,看样子是刚从山上采野菜回来,她见到林野先是愣了愣,又看看她身后的坟包,不确定的问:“你是林猎户家那个孩子?” 林父本名周海,入赘林家后改姓林,后来大家都喊他林猎户。 “嗯,我叫林野。”因为当年财产纠纷村里人拉偏架,林父几乎不与上河村来往,而原身除了偶尔跟着父亲去镇上卖猎物,甚少下山村民更没几个见过她。 林野倒不排斥上河村的村民,之前担心山里的野兽毒虫想要在村子安家落户,她现在有异能在身反而不着急下山了,她要在这个时代扎根,没有收入来源可不行,背后的大山就是无尽的宝藏。吃的用的不能都跑到镇上买,与山下村民交换就方便多了。 “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王婶儿见林野身上穿的是细棉布的衣服,手上也没有做粗活的痕迹,就知道林猎户养女儿是费了心的,可惜了天有不测风云。 她叹了口气:“哎别怪婶子多嘴,你爹一走,你一个人在山里太危险,还是搬回村里住吧……你一个女孩儿以什么为生呢?林家还有人,他们占了你家的房子和田地养你是应该,你先忍上一年,等明年出孝再找个厚道人家嫁了,这日子也就安稳了。” 林野知道王婶儿是好意,只道:“谢谢婶子,不过我学了我爹的打猎手艺,我能养活自己。” 王婶儿不赞同这话,但她毕竟是个外人,只在心里摇头:哪有女儿家打猎的?也太危险了,但转念一想,说不定林猎户给女儿留了家底,人家另有打算呢。真带着银子下山不知道又便宜了哪个姓林的,还不如在山上住着,只要不往深山进,应该不会有大的野兽出没,也不再劝,又叮嘱了两句有事儿可以找她帮忙才转身离开。 林野顺着山路往回走,暂时没有搬下山的打算,古代对单身女性可不太友好,正想着,前方山道传来一阵哭骂声。 林野抬眼望去,原来是村里结伴上山采野菜的女人们。 一个身材丰腴、面相刻薄的女人,正揪着跟前单薄瘦削,头发枯黄的姑娘斥骂:“你个赔钱货采个野菜都能把衣服扯破,一天天就会吃白饭!以后能指望你什么?!” 被骂的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岁模样,身形矮小面色蜡黄,被骂的手足无措头都不敢抬,背脊佝偻着没有一点少女的鲜活气,看着实在可怜。 同行的妇人看不下去,拉扯叫骂的女人:“林婶子,你也不看看大丫身上的衣服穿了几年,早就**一扯就破,怪不了大丫。你家大丫年纪大了,你也该好好将人打扮起来好相看人家。” “衣服才穿了三年怎么就坏了?!那可是她堂姐的旧衣服,上好的料子做的,穿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亏待她一样,她一个野种,要不是我好心收养,她能长这么大?!我哪里对不住她了?她一个赔钱货还想穿什么好衣裳?至于嫁人?我话放在这里,我家大丫彩礼要二十两,没有二十两我宁可留她在家使唤一辈子!” 林满家的嘴里叭叭不停,叉着腰满脸的不忿:“你好心,你好心当年怎么不抱回去自己养?我把她一个野种养到这么大,你现在出来做好人了?” “婶子,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野,野……”相劝的妇人是刚嫁进来的小媳妇,被怼的面红耳赤,还想争辩就被婆婆拉了一把:“大丫不是林满家亲生的,虽然林满家的待她不好,但也给口饭吃养到这么大,这可是活命之恩,外人不好插手。” 其他人听了虽然同情大丫,但也觉得是这个理儿,林满家的见此得意的一哼,继续拧着大丫胳膊教训。 而林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满,当年吞了原身祖父母田产房子的不就是这家人吗? 再看林满家的身材富态,手上还带着银镯子,就知道这些年过的不错,林野将这家人记在心里,正打算走就见大丫被林满家的推了一把,身影一晃咚的一声磕在地上,好巧不巧那个位置有块凸起的石头。 林野心里一咯噔,这种伤势放在古代是会死人的。 “你个赔钱货吓唬谁呢?”林满家的不高兴的踢踢倒地不起的人,“赶紧起来,家里人还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血!大丫流血了!林满家的你赶紧喊人,把大丫抬回去看大夫吧。” 林满家的凑过去瞅了瞅:“没事儿,抹两把草木灰止住血就行了。”说着还想将人强行拖起来。 “等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初入异世 第2章 豆包? 林野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大丫的情况,她不懂医,但活在末世多少懂点急救知识。 眼前的大丫除了头上有个血窟窿,心跳也快的不正常,林野太熟悉这种状态了,便道:“她不是装的,是饿晕了,还有头上的伤得赶紧止血。” 林野见旁边妇人篮子有马齿苋和车前草,想着这总比草木灰强吧,便道:“婶子,你这野菜可以给我一些吗?” 那妇人愣了一下记起这两种野菜可以止血,连忙抓了一把递过来。林野接过草药放手心揉碎,然后小心地敷在大丫后脑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裙摆内侧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条来,动作熟练地给大丫包扎。 林满家的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拦,阻拦什么?人活了,她有人使唤,人死了正好找这姑娘赔钱。 这时有村民认出了林野,或者说猜出了她的身份。“这姑娘……看着面生,身上还带着香烛味儿,该不会是林猎户家的闺女吧?今日可不就是他的头七?” “林猎户?前几天刚没的那个?哎呀,真是可怜……” “原来是猎户家的,怪不得一个姑娘还会止血包扎……” 妇人们小声议论着,林野充耳不闻,她半抱着还在昏迷的大丫,对林满家的道:“人暂时没事,但得好好补补,吃点红糖鸡蛋,最近也不能再干活儿。” “什么?吃红糖鸡蛋?!一个赔钱货!”林满家的一听就嚷嚷起来,但对上林野的眼睛,气势莫名矮了半截,说话声音也低了:“知道了。” 林野见事情了结,正打算走,刚才劝林满家的那个小媳妇走过来:“谢谢你刚才帮忙。”她从篮子里掏出个油纸包:“我自己做的豆包,你别嫌弃。” 这算是救人的报酬?对于食物林野当然不会嫌多,接过油纸包放进篮子,想了想也把祭拜林父剩下的野梨拿给小媳妇:“山中的梨子,你也别嫌弃。” 小媳妇噗嗤一声笑了:“不嫌弃,我叫云芽儿,刚嫁进上河村林勇家。”她看了眼苍白着脸还在昏迷的大丫,叹了口气:“我之前差点采到毒蘑菇,是大丫提醒才没出事儿。”事后她过去道谢,被林满家讹了一笔银子,婆婆就不愿意自己再跟大丫来往了。 林野对云芽儿印象不错,她是住在山里不假,可没打算做个远离人烟的野人,也介绍自己:“我大名叫林野,你可以叫我叶儿。” “云芽儿?!”云芽儿的婆婆见儿媳妇没跟上,开始催促,她急着回家做饭呢。 “就来!”云芽儿应了一声,跟林野道别:“下次我找你一起采菌子,我现在识得好多菌子,不会再摘到有毒的了。” 等人走远林野才收回视线,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竟成婚嫁人了,放现代还是个高中生…… “赔钱货就是事多……”林满家的不住的抱怨,她要等家里人来抬大丫,眼看其他人都走了,可不就气坏了,见林野要走赶紧喊道:“哎哎哎,你先别走啊,万一大丫死在这里怎么办?你胡乱用药要负责的!” 林野懒得理会她,转身沿着山径往回走,一会儿天就要黑了,谁有时间跟她歪缠。 回到石屋时,太阳落山屋里更加昏暗,疲倦感后知后觉漫上来,林野捶捶酸疼的腿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这具身体还是太虚了……关好门窗往床上一趴,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 “啾啾啾~” “啾啾啾!” 林野被一阵鸟叫声吵醒,不满的蒙住头继续睡,下一刻突然惊醒:鸟叫?哪儿来的鸟叫?!末世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更别说鸟了。她一个翻滚从床上坐起身,看到屋里陌生的摆设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穿越了,重生到一个没有丧尸的朝代…… 林野起身将门窗大敞,昨天夜里似乎下了一场小雨,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股青草香。她呆呆坐在门框上盯着远处翠色的山峰,半晌才呐呐:“原来不是梦啊。”不自觉便湿了眼眶。 “咕噜~”林野捂住叽里咕噜的胃,恍恍惚惚进屋找吃的,昨天祭拜林父留下的饭菜被她扫荡干净,又拿起云芽儿送的油纸包,打算再溜溜缝。 豆包啊,想想末世前豆沙包的味道,甜丝丝的红豆沙,软绵绵的白面皮,不行,要流口水了。林野捧着豆包怀着虔诚的心情一口咬下去,嗯? 味道不太对,但食物都是珍贵的,林野一口咽下才把豆包掰成两半,用料还挺扎实,高粱面混着精面做的面皮,填满了粒粒饱满的腌黄豆,她不忿的又咬了一口:“感情豆包……真的是豆包啊!” 【叮!口令正确!晚上好,豆包包~”】 “什么鬼?”林野下意识接了句。 【哈哈,听着就很懵啊!是遇到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了?要不要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我帮你一起吐槽或者捋捋思路?】 再一次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林野紧绷了神经,视线在昏暗的石屋里扫过,不是吧,这个世界竟然有鬼?半晌不见有其他动静,林野试探的再次开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豆包呀,是来陪你聊天、帮你解决问题的~在这里就是想随时回应你的疑问、听你吐槽日常呀! 要不要跟我说说你现在想聊点啥,或者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 林野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豆包,我知道的那个豆包?” 【对呀对呀!我就是那个 AI 豆包~专门来陪你聊天、帮你搭把手的!不管是想吐槽、问问题,还是找我帮忙查资料、写点东西,都能跟我说,要不要现在试试让我帮你做点啥?】 林野又想哭又想笑,末世都十年了,她都换世界重生了,金手指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些? “豆包,你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我能重生到这里也是因为你吗?” 【哈哈,其实是缘分让我们碰到呀~我一直都在这儿等着回应需要的人,而你刚好出现,就这么遇上啦!并不是我特意 “找” 到你,而是你来到这里时,我刚好能及时回应你~要不要趁现在,让我帮你做点什么,不辜负这场偶遇呀?比如帮你整理一份想做的事清单,或者聊聊你现在想聊的话题?】 林野:“豆包你废话有点多。” 【哈哈,收到!这就收住废话,主打一个简洁直接~ 以后我尽量一句话说重点,不啰嗦、不绕弯! 要不要现在提个具体需求,我立刻精简回应?比如让我帮你查一个信息,或者直接说想聊的话题?】 好的林野确定了,豆包背后没人,是记忆力那个满身班味儿的豆包。想想刚才自己是怎么激活的豆包,将包着咸豆的豆包珍惜的吃下肚,这豆包——可真香! 既来之则安之,林野吃饱喝足,一边跟豆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检查着石屋里的物资,她在末世生活十年经验丰富的很,藏在老鼠洞里的东西她都能掏出来。 先是食物,确定粮食够她吃一段时间,才开始整理其他物品。 想起林父过世前提到的木匣,林野从衣柜暗格翻找出来,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碎银,最上面还有一本巴掌大的账册。林父没说过自己的身世,但他会武艺又识字,闲暇时还会教导原身一些常见的药草,明显不是普通难民…… 怀着这种疑虑林野翻开账本,里面记录着一些日常开销:“腊月,卖狐皮得银一两,为叶儿扯布三尺,余钱存……”、“秋收后,购粮……余钱存”,她有些失望的合上账本,还以为会出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林父有个什么特殊身份呢。 林野目光落在那一小堆银两上,她穿越过来对古代银两的购买力没什么概念,原主也没比她好多少,记忆里她不缺吃穿,桌上常年有荤腥细粮,衣裙虽样式简单,但面料多是舒适的细棉布,甚至小衣是绸缎做的。 而林父却借口打猎,常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为原主,也为这份沉甸甸的父爱,林野将银子账本又放了回去,这些银子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的。 林野还找到一件东西,原主的户籍,让她惊讶的是,户籍上的大名,竟然也是“林野”。 或许原身就是她的前世? 第3章 安家 抛开胡思乱想,林野将石屋重新打理了一遍,可面对收拾好的石屋,她越看越觉得憋闷,为了保暖石屋建的很低矮,面积也不大。且窗户开得太小,即便在白日屋内也昏暗潮湿,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霉味儿。 这总让林野想起在末世时,为了避免被感染的蚊虫叮咬,基地房子的窗户也是只开小小一扇,恨不得一点通风口都不留。她都换世界了,怎么还能住这种“老鼠洞”,她要住大房子,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豆包,我要建个四合院,给我画个草图吧。” 【我将为你生成四合院的草图,展现传统四合院的布局结构。】话落,四张图片突然出现在林野面前,她伸手探了探:“全息投影?”还怪高级的。 再看那四张图片,四个角度的四合院草图,还是三维的。嗯,挺考验建造水平的,林野伸手把草图抹了,就她这个水平,也就能搭个一层的小平顶。 平地起高楼在末世是常有的事,有了异能者的相互配合,这一过程简单又高效。林野也会一手建房子的手艺,就像她一个队友所说,不会建房子还不会搭积木吗?修房子在异能者手里也没比搭积木困难多少。 异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处理一些轻巧的活计还是没问题的,她先将石屋旁边的空地平整出来,规划好地基。林野没打算挪地方,这石屋是之前的老猎户留下来,林父又重新修整过,屋后就是泉眼打水方便,位置还隐蔽。 林野规划着重新起两间屋子,做个一室一厅,原先的石屋可以充作厨房和库房。 之后林野的生活十分规律,每天早上先围着石屋跑一圈,锻炼身体和异能,顺便观察观察附近有没有野兽靠近。等结束了晨练,温在火上的小米粥刚好能入口,再来一颗白煮蛋和一碟凉拌野菜,林野觉得全身的刺儿都要被这简单的人间烟火味给捋顺了。 饭后林野便拎着铁锹站在空地上,化重力为己用,脚下掺杂着大块岩石的土地,她挖起来跟挖豆腐似得,到了中午地基就挖了个七七八八。 林野满意的点头,铁锹一扔开始准备午饭。灶台是林父垒的,林野用的还挺顺手,毕竟末世大部分现代设施瘫痪,生活做饭是基本技能。 她动作麻利的生火,等铁锅烧热,蒯一勺雪白的猪肉,顺手将采摘的野花椒扔进去爆香,再将切好的腊兔肉倒入锅中,“滋啦~”一声,肉香油香溢满整个厨房,让人不自觉深嗅几口。 林野几乎要落泪,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午饭是腊兔肉配白米饭,林野吃的喷香,连汤汁都拌了饭才心满意足放下碗筷。不过短短几日,原本单薄纤细的身型就丰腴起来,脸上也多了几血色,记忆里原身不爱吃荤腥,林野十分不理解,肉这么好吃,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肉呢? 饭后林野盘算一下自己的存货,林父留下的腊肉被她吃的只剩下两只兔腿,米缸也要见底。不能坐吃山空,林野生出危机感,也是时候试试身手了。 洗了锅碗,林野找了件方便活动的裤裙换上,想着回头得把其他衣服也改一改,穿裙子在山里太不方便了。 换好衣服又把头发束成马尾扎起来,背上背篓和柴刀,大步流星的往林子深处走。也不知道今天能碰到什么猎物…… 至于捉不到?开玩笑,难道这山里有比丧尸还厉害的家伙? 第一次进深山主要是熟悉环境,林野倒也没打算搞出多大的动静,打了四只野鸡就住了手,想着趁天色还早她去镇上一趟。 临出门又退了回来,在脸庞脖颈手腕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抹上草汁,等草汁氧化林野成了一个黑黄黑黄的小村姑,以后她就是女承父业的女猎户,这个形象很合适。 林野没有从上河村经过,而是循着记忆里林父常走的小道去镇上,这条路直通镇外。运用异能改变周围的重力,林野越走越快,几乎要顺着风飞起来,好在她还有几分理智,知道这里不是任她施为的末世,很快就脱离那种状态,看着只是走的比常人快些而已。 约莫半个时辰,永宁镇近在眼前。 林野进了镇先去林父供货的酒楼,“醉仙楼”。 后巷是后厨采买进出的通道,经常有卖山珍野味的村民猎户前来问价,伙计们也都习惯了,品质不错就喊管事出来看看。 林野刚走到后门,就被伙计拦下:“唉,姑娘别往前走了,最近楼里不缺青菜萝卜,不收菜。” 林野放下背筐:“不是菜,我来送山货,我爹是林猎户。” 伙计愣了一下,打量林野虽然穿着干净,但黑黄黑黄的,林猎户夸他女儿跟天仙下凡似的,原来真人长这个摸样。也是,山野村姑能长得多精致,哪有镇上姑娘白净水灵。 “你等等,我找管事来。” 不多时一个中年胖子急匆匆赶过来,还没走近声音先传了过来:“可算送来了,好几个老主顾都等着这一口呢。”他没注意送货的是谁,快步过来先蹲下翻看背篓。 “只有野鸡?算了先应应急,我都收了。”嘴里噼里啪报着价:“山鸡按老规矩六十文一只,总计二百四十文。” 这个价格跟林野记忆里一样,便点头:“谢刘掌柜,以后猎到好货还给您送来。” 刘管事这才注意到送货的是个姑娘,他疑惑的问:“不是说是林猎户吗?林猎户是你什么人?” 林野道:“我是他女儿。前几天他上山被毒蛇咬了,以后都是我来送山货。” 刘管事见林野绑头发的发带是白色的,当下也不再多问,对身边的伙计道:“支银子去,顺便把我桌上那壶杏花春拿过来。” 伙计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拎着酒跑回来,刘管事将那壶酒放进林野背篓:“替我给你爹敬上。” 林野默默对管事一礼,这是原身近来印象最深刻的礼仪——亲人过世,有人前来祭拜理应还礼。 伙计不明所以,一边给林野结算银子,一边道:“跟林猎户说一声,如果能猎到狍子獐子之类的,价格更好说,半个月后可有货?” “哎哎哎,叔,我还没说完呢。”伙计正说着就被刘管事拉了一把,刘管事拍他:“话怎么这么多?” 林野没打算放弃醉仙楼这条稳定的销售渠道,便道:“刘管事,我半个月后再来送一次猎物。” 管事揪着侄儿怀疑的看着林野单薄的身形,林野笑了笑,抬手就将身边的墙角掰了一块下来。 那伙计一下子看直了眼,挣开辖制跑过去咋呼:“叔,嘿,真的掰掉了一块!” 管事没像小伙计那样经不住事儿,他怔了怔便道:“你既然有数,以后的猎物都送过来吧。” 谢过刘管事,定下半月之约,林野转身找了家生意不错的粮油店,买了五斤大米五斤精面,又买了一罐盐,刚到手的银子就花了七七八八,尤其是那罐盐竟然要八十五文,林野突然觉得好像打猎也不是那么赚钱。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继续过,林野对这个时代很是好奇,逛着集市不知不觉间背篓逐渐装满,她正打算往回走,就看见个熟人。 大丫从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出来,身上穿着身破旧的粗布衣衫,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与上次见面截然不同。 上次见面她被养母骂的头都不敢抬,整个人佝偻着,此刻的她虽然面色依旧枯黄,但神色再不见怯弱卑微,脚步沉稳背景挺直,行动间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从容优雅,真是见了鬼。 林野想莫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来历?大丫上次伤了头没了? 正思索间大丫与她擦肩而过,林野鼻子嗅了嗅,是止血散的味道,林父是猎户,常备止血散,原身对这个味道很熟悉。她不自觉回头,但大丫头上包着头巾,也看不出伤好没好。 算了算了,就算大丫换了芯子也跟她没关系,眼下填饱肚子快点把房子盖起来才是头等大事。 回到石屋天还没黑,林野也不着急做饭,围着刚挖好的地基转了几圈,思索用什么材料搭房子,这里没有土系异能者跟她配合,原材料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她想到末世那些硬的崩牙的压缩饼干,突然有了灵感。她和泥做成一个方方正正的胚子,再用自己的异能将重力不断施加在泥胚上,随着水分和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泥胚体积缩小一半,密度却是之前的好几倍。 泥胚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林野摸了摸泥胚,泥胚表面光滑有点像是土黄色的大理石。她又捡了块石头敲了敲,声音清脆,用力掰了掰硬度比不上石头,但也跟青砖差不多。 成了。 后面几天林野开始着手制泥胚,她动作很快,不过几天石屋附近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泥块”,垒积木一样组合成房子的形状,就在房子有了雏形,只差个房顶时林野终于想起来,她还要往镇上送山货野味来着。 正好她也要补充存粮,随着异能的消耗她饭量明显增加,这次得多买点粮食回来,只打野鸡可不行了。 第4章 穿书? 第二日,林野准备了干粮和清水再次进山。一路上也碰见过野兔野鸡,但她脚下不停打算先去深处看看,说不定有人参灵芝什么的,林野十分乐观的想。 可惜直到中午林野也没见到半毛人参的痕迹,晃了晃背篓里的两只兔子,林野安慰自己也不算白来,人不能好高骛远。 吃了干粮补充体力打算往回走,突然林野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这深山老林除了猎户还有谁会来?林野环顾一周选了颗枝叶茂密的大树爬上去,藏在树冠里。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的从林子里小跑出来,正是大丫,她比上次见到时气色好了不少,但此时发髻散乱满脸是汗,形容狼狈。 她怎么会来深山?这是遇到野兽了?林野正想下去将人带上树,就听见大丫一边不停的四处张望,一边无意识念叨:“在哪里?不是说上辈子林叶儿就是在深山救的五皇子吗” “怎么没有人?难不成人还没来?不对不对,就是这个时间……倒底哪里错了……”她像是沉浸在某种焦虑绝望的情绪里,只差一根稻草就能让她彻底崩溃。 林叶儿?上辈子?大丫是重生的?林野坐在树上继续观望,大丫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语气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就因为我长在乡下就永远翻不了身吗? 明明我才是侯府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对我那么狠心……重来一次我还是改变不了上辈子的结局吗?苏谨微,谨慎的谨,卑微的微,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她开始崩溃大哭。 苏谨微?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再想想原身叫林叶儿,还有五皇子…… 这不是她穿来前看到的那本小说中的人物吗?!原来她是穿书了? 在那本名为《鸾归凤途:重生真千金》,光看名字就充满玛丽苏味道的小说中,苏谨微是重生的女主角。 苏谨微原本是侯府嫡女,因为奶娘起了坏心,趁着侯夫人照看起水痘的大儿子,无暇照看女儿时将孩子替换,她的女儿成了侯府千金,而真小姐则被奶娘送回老家,成为上河村林家养女大丫。 前世假千金被侯府精心教养,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闺秀,被选为四皇子妃。在假千金顺利嫁入皇家后,奶娘自觉有了底气,行事也张狂起来,这才漏了马脚被侯夫人察觉。 可此时假千金已经顶着侯府嫡女的名头嫁入皇家,揭穿假千金身世那是把皇家脸面往地上踩,是欺君之罪。加上苏谨微被养母一家磋磨很狠了,长成畏缩胆怯的模样,在侯府看来比自小教养的假千金差远了,只以养女的名头接将人回来,取名苏谨微。 侯夫人对亲生女儿即是心疼又是嫌弃,纠结之下便有些忽冷忽热,满府上下看主人眼色对苏瑾微态度轻慢。 苏瑾微自然接受不了,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可以一辈子忍耐下去,忍耐养母磋磨,忍受被草草嫁给山村农夫,过一辈子埋头苦干、布衣粗食的生活,偏偏让她知道原本她不该是这样的命运!她是侯府千金,本该锦衣玉食,嫁给皇子的应该是她!她要报复抢走自己一切的假千金! 她努力适应侯府生活,讨好侯夫人,可她与假千金的差距太大,还不等她出手,察觉她算计的假千金轻轻松松就把她摁住,侯府把她关进佛堂,任她自生自灭。 在苏谨微最后一段时间里听说登基的是五皇子,五皇子登基后没第一时间册封皇后,而是封了一个死人为贵妃。 据说他曾经受伤失忆流落到一个叫上河村的地方,是贵妃救了他,他恢复记忆后将人带回府请封为侧妃,可惜这位贵妃命不好,因为难产一尸两命,也有人说她是死于后宅阴司…… “上河村?”苏谨微心砰砰直跳,问看守自己的嬷嬷:“贵妃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林叶儿?只是个乡野猎户的女儿。” …… 重生后苏谨微怀着满心怨恨抢先一步救下五皇子,与五皇子培养感情,打脸假千金,让无情的亲人追悔莫及;利用前世的记忆帮助五皇子提前坐上皇位,她也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再无人敢对她的过去指指点点…… 所以大丫,也就是重生的苏谨微,这是在找受伤失忆的五皇子? 要不要插一脚呢,林野蠢蠢欲动,但见底下情绪崩溃的苏谨微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她身上的秘密太多,还是别往家里带人了。 见苏谨微又往深处去,犹豫一下林野还是跟了上去,这可是深山老林,可别出了事儿。正想着走出去不远的苏谨微突然脚下一滑,踩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啊!”随即就是小声抽噎,哭声里有不甘也有委屈:“连你一块石头也欺负我!” 林野站在原地等了等,才从装作听到声音从远处过来的模样:“谁在哪里?” 苏谨微听到动静猛的抬头,看到来人是猎户打扮的女子时,她脸色唰一下白了:“你,你是林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尖利几乎破了音,目光死死盯着林野,像是在看即将夺走自己珍宝的强盗,整个人竖起尖刺。 林野愣了一下,无声叹了口气:“我是林叶儿,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吧。” 苏谨微没有回答,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竟然真的是今天,可她的脚受伤了怎么办?一丝扭曲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最后苏谨微对林野扯出一抹笑:“谢谢你,我进山采蘑菇不知道怎么就迷了路……” “嗯。我们得快点出山,等天黑了路更不好走。”林野蹲在苏谨微跟前,余光瞥见她将一块尖利的石头藏进袖子,她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将背篓推给苏谨微:“我背你,你背篓子。” 苏谨微对上背篓的柴刀眼神闪烁一下,乖乖趴在林野背上。 林野有异能在身,背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轻轻松松,但为了不引人怀疑,她还是时不时休息一下,做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 路上,苏谨微问:“叶儿,你经常进山,对山里一定很熟悉吧?是不是每天都来?” 林野回头看她一眼:“不熟,看情况。” 苏谨微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继续追问,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你最近在山里有没有碰见……生人?” “生人?我这些天只见过你。” 似乎察觉自己话问的突兀,苏谨微赶紧解释:“我,我听说最近有流犯逃窜进林子,有些担心你。”说着还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刚看见你还以为是坏人……”算是解释了刚才的失态。 林野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在意,就又听苏谨微道:“叶儿,你最近不要进山好不好?等,等过段时间你再来……”声音越来越低。 林野只当没听见。 因为背后有“累赘”,林野直到暮色才将人带出来,她把苏谨微放到村口大石上,拎起自己的背篓:“这里距离村子不远,你自己回去吧。” 苏谨微坐着冲她微笑:“叶儿,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会困在山里。”目送林野远去,一直藏在袖里的石头咕噜落地,“对不起,叶儿,以后我会补偿你。”说完捡了根拐杖,竟又往山里去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林野才转出来,她已经救过苏谨微一次,自己要送死她也不会拦着,不过女主有气运加身,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死。可惜猎物没打到多少,只能明天起个大早打了猎物再去镇上。 第二日天不亮林野踩着露水进了山,没有外人在,她如同一片羽毛轻盈的在树林里穿梭,哪里有猎物都逃不开她的感知,很快一只小鹿进入她的重力场,被死死摁在地上。 林野利索的用麻绳将小鹿四肢捆好,有这个还捉什么山鸡野兔啊。回去的路上林野眼尖的还瞥见一株眼熟的植物,她操控着豆包对准小红果:“豆包,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人参?” 【这是人参。从图片特征来看: ?? 根部有明显的芦头(茎的残留部分),主根呈纺锤形,表面有细密的横纹,下方生有须根,这些都是人参根部的典型形态; ?? 茎上长有掌状复叶,顶部结出红色的伞形花序果实,也完全符合人参的地上部分特征(人参的叶为掌状复叶,花为伞形花序,果实成熟后呈红色)……】 林野无语:“一句话总结!” 豆包:【结合根部芦头、横纹、须根及地上掌状复叶、红色伞形花序果实的特征,可明确这是人参。】 林野满意了,小心翼翼的挖开泥土,相比较救治一个听起来就很麻烦的皇子,还是能给自己改善生活的人参更让人踏实。把人参收好,她背着背篓往回走,正走着突然止步,脚边草丛上有一道蜿蜒的血迹……是人血。 昨天苏谨微带伤进山,若真碰见野兽跑都跑不了。 林野到底做不到见死不救,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便没再往前走,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山洞中有两个人,一道呼吸微弱应是受了伤,而另一道便是苏谨微,她正靠着男人沉沉睡着。 真正的“林叶儿”已死,林野是个外来者,所以对于苏谨微的行为,没有被“抢夺机缘”的不忿,反而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苏谨微比她更需要这份“机缘”。 第5章 救人 这次去镇上,林野背着一头小鹿底气足了不少,连昨天打的兔子都留下来准备自己吃,再次来到后巷,伙计一眼就认出她来,毕竟能徒手捏碎青砖的女壮士,他想不记得都难。 他热络的上前:“林姑娘来了,路上辛苦。”等看见那只还在挣扎的小鹿,眼睛更是亮闪闪的:“呀,林姑娘你等等,我这就去喊我叔过来!”整个人连蹦带跳的往里跑:“叔!林姑娘猎到了鹿!还是活的!” 他的声音不小,店里不少客人听见了都追问:“今天有鹿肉?鹿血跟鹿茸卖不卖?我用来泡酒!” 刘管事应和几声,脚步匆匆的赶过来,见鹿还活着也不废话:“八两银子,我收了。” 林野点头:“刘叔实诚,就八两。”顺着梯子往上攀关系。 刘管事瞅她一眼,倒也没反驳这声叔,招呼后厨过来处理野鹿,自己抄着手跟林野道:“你这一身本事不比你爹差,那便还按照之前的规矩,每五日来送一次猎物,每次至少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好。”林野算算账,自己也算是有稳定收入的人了。 离开前,林野还顺便打包了一只卤猪蹄,吃了段时间“原汁原味”的饭菜,她开始嫌弃自己的手艺,决定以后经常下山打牙祭,毕竟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等卖了人参又得了十二两银子,林野心情更加舒畅,本来准备自己手搓的瓦片,也打算偷懒,找到镇上的瓦窑,付定金买了一批瓦片,跟掌柜约定傍晚时送到西山脚下。 背着三十斤大米、三十斤面粉,林野心里踏实的不行,路过上河村,想起来家里的鸡蛋没有了,脚下一转找到云芽儿家。 云芽儿见到林野很是欣喜:“叶儿!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她刚嫁进来没多久,跟周围嫂子们也合不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过一面之缘的林野上门她很是惊喜。 林野放下背篓:“云芽儿姐,我想买些鸡蛋,你知道谁家有吗?” 云芽儿不假思索的道:“我家就有啊,你要多少?我给你拿。”婆婆喂了好几只鸡,除了每日中午全家能见个鸡蛋星儿,其他的都攒着留着卖钱呢。 林野想着现在天气没那么热,多买些也放的住,便道:“按照村里的价格,一文钱一个,我要五十个吧。” “行,我给你捡。”家里只云芽儿在家,她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一边捡鸡蛋一边跟林野说话:“叶儿你听说没,大丫昨天在山上过了一夜,今天晌午才回来,还带了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她叹了口气:“村子都传遍了,之前林婶子还想拿她换彩礼,这下子名声坏了,也不知道以后她日子怎么过。” 林野捡鸡蛋的手一顿:“她不是带了个男人回来?总比被卖了换彩礼好。” 云芽儿摇头:“那男人伤的不轻,治伤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呢,而且他连自己身份都说不清楚,也没有田地家底儿,大丫嫁给他日子得多难。” 林野也奇怪,苏谨微为什么将人带回去,她在养父母家处境本就艰难,她记得在原书中,苏谨微把人藏在山洞里,时不时过去送伤药食物,等感情培养的差不多了才说起自己的难处,男主主动负起责任,要娶她为妻帮她脱离苦海…… 其实苏谨微直接将人带回去也跟林野有关,她担心自己回林家后,林野打猎时发现五皇子,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展出感情,为避免两人接触,她索性将人带回了林家。 林野觉得:“这门亲事大丫爹娘怕是不会同意。” 云芽儿睁大眼睛:“为什么,大丫都跟他过了一夜,不嫁给他嫁给谁?” “不介意名声的老光棍、鳏夫多的是,只要他们能拿出彩礼,大丫爹娘会不同意吗?” 云芽儿沉默了一阵才道:“这样看来,嫁给那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好歹年纪相配。”她还年轻,在她看来嫁人可以嫁穷人,两个人能一起努力攒银子,但是村里那种老光棍绝对不行! “看来大丫心里有数,才自己找了个男人回来。” 林野附和一声:“有成算的人日子过不差的。” 云芽儿在家也无事,索性送林野出村子,两人远远就听见一户人家热闹非凡,里面哭天喊地的,门口墙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想来那就是林满家。 她正想走便见人群散开,苏谨微扶着一个男人出来,男人身上似乎已经换过衣服,干净清爽看不出受伤痕迹,只头顶用布巾裹着,眼神还有些茫然失焦。 “……没良心的,出了这个大门你就别回来了!” 苏谨微没有回答,扶着男人一步一个脚印,眼看两个人是被空手赶出了家门。 周围人议论纷纷:“这男人什么都不记得,万一已经娶妻生子怎么办?大丫冲动了。” “唉,你不知道,隔壁村的王赖子上门提亲了,愿意出二十两彩礼。” “那怪不得……可这男人受伤,两个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过日子?” 云芽儿压低声音:“就是那个男人,长的还挺好,看身板也能干。”说实话,配大丫绰绰有余,但男人现在落魄又是大丫救的人,给大丫当个上门女婿也还行。就像林猎户,当年不也是这么落户林家,才有叶儿这个女儿的吗? 林野没打算去戳苏谨微那敏感的神经,见苏谨微朝这边看过来,她便道:“时间不早我得趁天黑前回去。” 云芽儿冲她摆手:“你回吧,我再看看……对了,”刚走了两步,她又转回来背着人道,“你家原来的老房子被买了。”那房子是林满的大儿子在住,但前两年他大儿子在城里找了个活计,夫妻两个只逢年过节才回村子一趟。 “卖了?卖给谁?”虽然林野对那间房子没有什么执念,但也不想便宜了林满一家,她还没出手,林满就把房子买了? “听说是城里来的秀才,身体不好住到乡下养身体,乡下应酬少也能专心读书。”这些事情云芽儿也是听婆婆说的,婆婆不许她去看新来的秀才,她知道的事情也有限。 林野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头想想,怎么把属于原身的遗产从林满家榨出来。 告别云芽儿,林野沿着河岸往回家的方向走,正想着事儿,不经意看见河边有个人在打水。那人穿着青色的细棉布衣裳,整个人瘦高瘦高麻杆似的,打水的动作也慢悠悠的,刚拎起一桶水就被坠的踉跄两下…… 林野一看就想皱眉,经历过末世,她可太不喜欢瘦子了。她对村里人也不熟,瞅了两眼刚收回视线,就听见咣当一声,水桶再次落地,那人也被拽的跌进河。 河边为了方便妇人打水洗衣,特意铺了一层鹅卵石,水位不深,即使如此那人也挣扎半天没起来。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河里,不知所措的盯着随水漂走的水桶。 傻兮兮的。 林野迟疑几息,还是背着东西靠近,可能是听见脚步声,男人抬头看过来,她瞬间倒吸一口气,哪里来的神仙下凡了? 原谅林野读书少,形容不出来男人的模样,只一句话:好看,很好看。不是那种硬朗的帅气,而是温润的端庄秀丽,整个人像是玉做的一样,水面粼粼波光映在他脸上,就好像是他本人在发光。 或许不该用端庄秀丽这个词来形容男人,但这就是林野对他的第一印象——姿容绝世的大家闺男!即使狼狈的坐在水里,姿态也是端庄的。 下一刻这位端庄的大家闺男身子后仰,整个人就往水里倒,这还得了?他看着身体就不好。 林野一下子窜出去,单手将人揽了起来,抱着腰将人放到河滩上:“你没事吧?” 大家闺男睁大了眼睛看林野,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能将他抱起来,林野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松开手:“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大家闺男不说话,身体摇晃两下,眼睛一闭又往下倒…… “哎哎哎!”林野赶紧扶住人,环视四周,这会儿大家都去看苏谨微的热闹,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好歹说一下你家住在哪儿啊?” 大家闺男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虚浮:“我刚搬过来,家里没柴,没水……也没其他人。” 林野想起那只漂远的水桶:……得,这个模样送回去,人烧傻了都没人知道。是的,大家闺男在发热,看着已经病了不短时间,这会儿应是强撑着出来打水。 算了算了,总不能真把人仍在这儿,他这么好看……林野没那么铁石心肠。她将背篓挂在胸前,将男人往身后一背:“搂住我的脖子,我先带你回去换身衣服。你在发热。” 大家闺男软绵绵往林野身上一趴,半点没有被女人背的不自在,大概是觉得冷,半张脸都靠在林野颈窝,激得林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告诉自己好几遍这是个病人,不能跟病人计较才终于放松几分。 她动作很快,背着个大男人也半点不影响她的速度,不多时石屋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救人 第6章 沈予安 林野察觉背后的人意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好似是累极,又好似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这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危险的到底是谁…… 她将人安顿在林父原先的屋子,床上重新铺上被褥,看看男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犹豫一下还是没将人扒干净,伸手用异能将男人衣服上的水分蒸干。 有时候林野也觉得异能这玩意儿十分神奇,要根据全身经脉运行功法,如果异能不是末世的产物,跟小说中的真气内力还真就像了个五六成。 话题扯远了,林野虽没将人衣服扒了,但为了蒸干衣服也将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好在随着衣服变干,男人紧皱的眉头舒缓,睡的更沉了。 又翻出家里常备的治疗风寒的药丸,捏着人脸颊把药丸塞了进去,看着熟睡的大家闺男,林野有种强烈的罪恶感,唉,她也不是故意要占人便宜的…… 可真好看,林野头一次知道原来秀色可餐不是夸张手法,而是相当实诚的在表达真情实感。 就是美人看着有点虚啊。 林野伸手将异能转化为精纯的能量,为男人蕴养身体,可奇怪的是男人身体里像有个无底洞,送进去的能量很快便散开消失不见。林野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只能加大能量输出,直到男人身体冒汗,脸色也恢复红润才停手。 一次性让人恢复到跟常人一样有些困难,好歹别因为落水生病。结束一切,林野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手软脚软的将带回来的卤猪蹄啃了,又吃了几个白水煮蛋才缓过来。 对了,天色不早,她还得去签收自己定的瓦片。给男人掖掖被角,再欣赏几眼才出门,还特意在周围布下能量场,不让野兽靠近。 林野到西山脚下时,瓦窑厂的工人正等着她,见她过来指指槐树下的那堆青瓦:“姑娘你点点?” “不用了,我信得过张老板。”林野直接付了钱,等伙计走了天彻底黑下来才开始搬运瓦片。 她用异能将全部瓦片兜起来,正准备拖着走,脚下却是一软,唉,还真是被美人“榨”干了,她还从来这么虚过。心里唏嘘,林野只能拖着瓦片慢悠悠往山上走。 顾忌家里有个人,距离石屋还有段距离,林野便将瓦片放下,用背篓一筐一筐的往回背,虽然麻烦但也轻松不少。她来来去去的,尽管放低了声音,屋里人还是醒了。 沈予安先是茫然的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警惕的坐起身,等察觉身上前所未有的轻松,一下子回想起沉睡前的记忆。摸了摸身上已经干透的衣服,再看看床沿下还淌着水的靴子,他穿着袜子下床,将门开了一条小缝…… 月光下女人身形纤细,但每一次去而复返都能背回一两百斤的瓦片,三下五除二卸下来堆在墙角。 她是谁? 门后站了个人当然瞒不过林野,也不急着理会,等搬完瓦片,她拍拍手又进了灶房,一边生火煮粥,一边简单收拾一番。 粥快熬好了,她洗了两个鸡蛋放进去,小咸菜切丝用热油拌了正好配粥吃,她自己吃可不会这么清淡,屋里那人看着就是喝露水的小仙男,跟着病人吃吃清粥小菜也不错,反正看着也挺下饭。 正想着身后传来声响,林野下意识回头却见人没穿鞋,赶紧扶住他:“怎么不穿鞋,先坐下。” 沈予安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呆呆看着林野:“你是谁?我怎么会来这里?” 烛光昏暗,但男人白得好像在发光,林野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你落水了,发热的时候说家里没人,我怕你一个人出事,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别害怕,我叫林野,是山里的猎户,上河村很多人都知道我。” 沈予安当然记得河边的事情,落水不假,他还没不济到湿个衣服就昏迷的地步。只是女子甫一靠近,似乎有股奇异的力量,一下子抚平他身上所有的不适,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装晕想要留下这人,没想到因为太久没这么轻松过,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想起刚搬来时有人嘀咕过,他现在租住的房子来路不正,原先的主人被人抢了家财,赶到山里当猎户了…… 瞬间收回思绪,他拱手一礼:“在下沈予安,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真诚的道:“今日要不是姑娘,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救命之恩不至于,其他人看到了也会送你回家的。” 沈予安苦笑:“不瞒姑娘,家里父母已经过世,我刚刚搬到上河村,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如果不是姑娘救我,我怕是要没命了。” 刚刚搬到上河村?他就是那个买了自家房子的秀才啊,她就说村里长不出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 察觉她欣赏的目光,沈予安不自觉挺直脊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幅样貌,招来的也不光是麻烦。 “你身体还没好,快坐下。”林野扶着人坐到桌边,自己转回屋子找到靴子,下意识烘干才给人提过去。 沈予安接过靴子眼神深了深,能瞬间将衣服靴子烘干,这是什么神仙手段?表面上,他动作自然的穿上鞋子:“麻烦林姑娘了。” 林野习惯了将异能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灯下黑根本没察觉哪里不对,见沈予安收拾好,招呼他洗手吃饭:“先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回家。” 沈予安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远处似乎还有狼嚎声,这就送他回家?虽然沈予安对纠缠自己的女子烦不胜烦,但此时他舍不得这难得舒适,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往林野身边靠了靠,好似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苍白:“多谢林姑娘,不过这么晚了送我回去,姑娘一个人怎么回来?我刚刚听到外面有狼嚎……” 林野满不在意的摆手:“没事儿,我本来就是猎户,遇到狼倒好了。”说完反应过来去看沈予安,只见他坐在昏暗的烛火旁微微垂眸,如玉的脸上染上淡淡晕红,哦哦,是美人害怕吧。也是他一看就是身体不好的文弱书生,一直生活在城里,说不定连狼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害怕也正常。 她话音一转:“你说的对,不如你在这里住一晚吧,我明早送你回去。”糟糕这么说像不像不怀好意?她赶紧转移话题:“先吃点东西吧,你填填肚子,还病着呢,可不能饿肚子。” 美人吃饭也是赏心悦目的,林野就着美人下饭,清粥小菜也吃的津津有味,没察觉沈予安不自在的停了好几次筷子。 饭罢,林野举着灯台将沈予安送回屋子:“你先将就一晚,灯我给你留下,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我就在隔壁。” 沈予安乖乖点头:“林姑娘放心,我不碍事。” 话是这么说,夜里林野还是来看过两回,送了两回能量,白天她可是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个脆皮,石屋太过阴寒,别半夜又起热了。 第二日,沈予安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他从床上起身只觉得浑身轻松,手脚都是暖和的,不像之前怎么都暖不热。窗外一阵阵规律的咚咚声,并不吵人,反而有种鲜活的人气儿。 他推开门阳光洒落在眼前,好半天才看清不远处的情况,昨日天色太晚,他竟然没发现旁边空地上有座已具雏形的新屋子。 看着林野扛着一根圆木轻松松松走在墙头,调整几番位置又开始敲敲打打,这房子是她一个人修起来的?沈予安不自觉睁大眼睛,她刚才一个人在架横梁?早就知道林野的不同寻常,但这份神力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察觉到他的视线林野对他喊了一声:“饭菜和洗漱的热水都在厨房温着。” 沈予安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厨房,等手放在热水里才回过神,就着热水洗了把脸终于醒过神。收拾完碗筷,他站在门边看着轻巧从屋檐一跃而下,拍拍手朝自己走过来的林野,下意识后退一步,下一刻又主动迎上去,目露赞叹:“那屋子是林姑娘一个人修的?真厉害。” 林野并不介意旁人知道她力大无穷,这样才不会有不长眼的往她跟前凑,当然被沈予安这样夸赞她还是挺高兴的,谦虚的道:“我自小长在山里,力气比旁人大些,不算什么。” 沈予安还是眼睛亮晶晶的看她:“林姑娘,你难道就是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会内功?” 内功?这倒是也不错的借口,林野很干脆的点头:“跟着我爹学过一些。你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去?” 沈予安摸上自己的脸,这已经是林野第二次“赶”他走了,他的脸不好看了吗? 林野跟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又被那张脸闪了一下眼,心里提醒自己一直盯着人脸瞧看不礼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双手白皙修长,右手指尖有握笔的痕迹,根本不像是做过粗活,可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突然搬到上河村,还一个人跑到河边打水…… 第7章 玉郎 肯定不是冲着她来的啊。 林野有自知之明,她一个无名小卒,还不值得旁人下这么大的本钱,这样一想还有点可惜。啧,不行,要酸了。 正胡思乱想间,沈予安已经端正神色,再次对林野一礼:“林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林野瞅他:所以……以身相许? “我现在住在上河村,姑娘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处,尽可以去找我,我一定不会推脱。” “哦。”林野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她不爱吃饼,画的更不爱吃。但见他瘦的好似在风里打晃的身形,还是道:“我送你下山吧。” 沈予安:“林姑娘,我可以自己下山,姑娘一个人住在山上,如果送我回去,免不了闲言碎语,我不想给姑娘招惹麻烦。” 林野一想,也是,别影响了人家的名声,读书人的名声挺要紧的。 沈予安在原地站了站,又站了站,还是不见林野拦他,眼皮一耷拉,语气都虚弱了几分:“林姑娘我走了。” “行,你以后出门小心点,记得跟人结伴出门。”林野没察觉他的小心思,抓紧时间又多欣赏了两眼,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自己搭了一半的房梁上,不知道今天来不来得及搭瓦片…… 沈予安抿着唇走出去老远,还是忍不住回头,林野早回到墙头敲敲打打,他站在原地眺望半晌,突然忍不住失笑,他也是犯傻了,竟会因为女子不受自己容貌吸引而生气,明明他最讨厌这张脸带来麻烦。 林野也不是心无波澜,等沈予安走远,她被美色迷晕的脑子逐渐清醒,回想原书中有沈予安这个人吗?原书在描写上河村这段剧情时,主要聚焦在女主与男主的互相慰籍,要不然就是促进他们感情的林家极品,对于其他村民很少着墨。 等等,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引得县令跟富商之女大大出手的魅魔沈玉郎”? 书中苏谨微没有亲眼见过这位玉郎,只偶尔听说村里姑娘因为他争风吃醋,但沈玉郎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出门,住了几个月又悄悄搬走了。后来将房子卖给沈玉郎,白赚了一笔的林家大儿子林英雄,将沈玉郎的事情当做谈资说给家里人听。 沈玉郎生得天人之姿,气质儒雅清贵,但其实是县里小户人家出身,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是个绣娘。夫妻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正好时生了个金童似的娃娃,自然恨不得捧在手心疼,发现自己儿子生而知之、过目不忘,便将儿子送到最好的私塾读书。 沈玉郎不负所望,十四岁便考中秀才,加上生的面如冠玉、仙姿佚貌,人称沈玉郎。 年少成名本该意气风发,可他的好运也截止在十四岁,十四岁后他开始缠绵病榻。木匠为了给他攒钱治病,接了邻县的一个大单子,结果回来的路上遇见大雨,连车带马一起摔进山沟,等人找到他时人早已断气;而绣娘本就有哮喘,冒雨寻找丈夫又悲伤过度,病症发作跟着丈夫一起去了。 此后曾经的神童沈玉郎彻底沉寂下来,病得几乎不出门,也不与旁人交际,只偶尔会拜访书院的师长,好似彻底放弃了科举之路。 在五皇子流落上河村的前几天,沈玉郎去书院拜访师长,结果正好遇见院长在招待县令和富商两家人,从那之后沈玉郎便被县令之女和富商之女盯上了。两个人本是闺中密友,为他从相互挤兑到大大出手,等她们最后达成共识,要一起嫁给沈玉郎时,沈玉郎早就低调的躲进上河村…… 这就是书中对沈玉郎的描写,书中城里派人来找沈玉郎时,女主还以为有人来找男主,着实紧张了一把,还跟男主闹起别扭,以事后男女主感情更进一步告终。 此时林野有点同情沈予安又觉得好笑,不愧是被女人强取豪夺的男人,就是好看,不负玉郎之名。 被林野嘀咕的沈玉郎——沈予安正在努力放空大脑,很多时候他不愿费心力,有句话叫慧极必伤,物极必反,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自小便于旁人不同,许多人五六岁还神识蒙昧,而他自出生起就有记忆,长到五六岁思维便与成年人无异,十四岁中秀才已经是父母觉得他年纪小,再三拖延的结果。他记忆力很好,刚出生时父亲穿的什么衣服他都记得,读书时扫一遍便能记下所有内容,他甚至能一眼看透人心。 可也是在他读完书院所有书籍,傲慢的觉得科举不过尔尔,世间众多凡夫俗子太过无聊时,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父亲散尽家财给他请来名医,这才知道原来正是因为他太过聪明,身体根本无法负担这种逆天天赋的消耗,加上十来岁正是生长期,身体和大脑争夺能量,几乎每天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不听不想不动,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家里,哪怕父母过世都不敢过多伤怀。他很聪明,给院长暗示一二就让其家族避免一场祸事,府试院试的题目他都能押中七七八八,钱财对他来说唾手可得。 他用自己的天赋换来补充元气的珍贵药材,却又因为动用心力身体更加虚弱,就这样此消彼长,硬是熬过了生长期,及冠之年身体才好了些。但那种虚弱是无法根治的,就好像他身体里藏着一只恶鬼,在不停的吞噬他的精气。 他只能尽力将恶鬼关在身体深处,不让它见天日。他知道自己活不长,可没人愿意死,他宁愿痛苦的活着。他很讨厌麻烦,很讨厌人,因为麻烦躲到上河村,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他按住自己不再闷痛的胸口,头脑也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能活下去了,能康健的活下去……要怎么做? 一开始思考又开始头晕,沈予安赶紧深吸一口气放空大脑,注意力转移到周围风景上。 一路走到山脚下,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有上山砍柴的青壮,有采野菜的大姑娘小媳妇,见到沈予安无一例外愣在原地,等人走远了才开始窃窃私语。沈予安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挑着人少安静的小路走。 “阿远,你头上还有伤,快坐下,我一个人收拾就好。”声音从不远处的破屋子传出。 苏谨微对待萧景渊态度小心翼翼,哪怕萧景渊失忆了,但她还记得面前的是一国皇子,现在还受了伤,怎么能跟她干粗活呢? 她将人扶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一个人费力的清理着屋前半人高的杂草,时不时朝萧景渊看一眼,目光紧张又执着,像是在守着珍宝,不敢让珍宝稍离。 而被起名为阿远的男人垂头坐着,他其实还没弄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只知道是苏谨微救了自己,又因为自己被赶出家门。他心里愧疚,稍微休息片刻又上去帮忙,这次苏谨微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含笑看着他。 倒不是沈予安故意窥探,而是这废弃的院子太过破旧,早年居住的孤寡老人过世后无人打理,墙头坍塌了一半,路过的人一眼便能将院里看得清清楚楚。 沈予安视线一扫而过,只觉得两个人都奇奇怪怪,女子穿着面貌跟村里姑娘没什么差别,甚至更落魄一些,眼睛却藏着仇恨的火焰充满野望;男子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但动作时领口露出的布料洁白光滑,细看还有银绣的暗纹,虎口和大拇指上带着一层茧子,这是常年握笔和练剑的痕迹。 ——这人身份绝不一般!怎么会流落到这小小的山村?回想起最近来府城的大人物,一直想到京中朝堂的局势…… “嘶……”沈予安闷哼一声,立刻停止发散思维,熟练的放空大脑,不听不看不想,目不斜视的走过破院子。 他相貌太过出众,哪怕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也好看的像是在发光,见到沈予安苏谨微头脑空白一瞬:这是谁? “小微,他也是你们村子上的人吗?” 苏谨微回神:“我不知道。”村子里有这样的人物吗?上辈子她过得浑浑噩噩,可也不该忘记有这样一人出现过。 突然出现一个这样出众的人物,瞬间引来苏谨微的警惕,跟她所知的前世不同,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小微?” 苏谨微摇头:“无事,我们先收拾屋子吧,晚上得有地方住,等回头可以跟其他人打听打听。” 第8章 美人计 沈予安本想找借口上山偶遇林野,可惜第二天天不亮就下起连绵细雨,暂时出不了门。 林野望着门外的雨幕庆幸自己昨日把房顶搭好了,要不然新房子要进水了。 而苏谨微与萧景渊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屋子太过破旧到处漏雨,只有一个角落能庇身。苏谨微趴在萧景渊怀里,屋外风雨潇潇却不觉得冷,心中只有亢奋,她命运真的改变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自雨后好像突然迈入深秋,草木枯黄,村民们纷纷换上厚衣。雨停了,云芽儿抱着一床被子正打算悄悄出门。 “去哪儿?”林勇娘在背后出声。 “娘?!”云芽儿吓了一跳:“我没去哪儿。”将被子往身后藏了藏,可林勇娘又不是瞎子,那么厚的一条被子看不见。 “娘,这是我的嫁妆,不是家里的……”云芽儿声音越来越小,林勇娘转身进了厨房,云芽儿以为她生气了,刚垮了脸就见林勇娘拎着个篮子出来,里面放着几个糙面窝窝,够两个成年人吃几顿了。 “一起带过去吧。”林勇娘看不惯林满家的,但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刚下了雨,那边估计也没干柴,让那男人自己来家里背。” 云芽儿眼睛慢慢亮起来:“娘,你真好!” 林勇娘瞪瞪眼:“快去快回。” “哎!”云芽儿提着篮子欢快的跑了。 “小心些,刚下完雨地滑!” “知道了。” 云芽儿担心摔了东西,出了门就小心起来。 “咳咳咳……”云芽儿正闷着头走路,听见前面有咳嗽声,下意识看过去,一身形单薄的男人正背着竹筐往山上走,她以为是堂伯家的玉哥儿,听说昨天回来取冬被,因为下雨没走成。 “玉堂哥这是去哪儿?刚下过雨,上山的路湿滑的很,要是缺柴可以先去我们家拿些应应急。” 沈予安回过头,云芽儿脸刷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低头越过沈予安,走了两步还是转过身劝道:“这位先生,雨后山路湿滑,赏景还是换个时间吧。”说完头也不抬,蹭蹭走远了。 沈予安看看身上特意换的粗布短打,背上竹筐还放着柴刀,他很像是上山赏景的吗?看来还是不够可怜。 云芽儿走出去老远才敢回头瞅,我天,哪里来的神仙公子? “云芽儿?”苏谨微刚准备出门采野菜填饥,就碰见云芽儿魂不守舍的走过来。苏谨微还记得云芽儿,可以说云芽儿是她在上河村唯一还惦念的人,上辈子云芽儿帮了她很多,可到最后她都没能还这份恩情,这辈子,她一定会回报云芽儿。 云芽儿回神,冲苏谨微笑开:“大丫,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苏谨微脸上一僵:“云芽儿姐,我起大名了,叫谨微,你可以叫我小微。” 云芽儿没念过书,不知道谨微是哪两个字,以为是苏谨微捡来的男人为她起的,从善如流的道:“好,以后我就喊你小微,这名字真好听。” 她将手里的被子递过去:“快接过去,我要抱不住了。” 苏谨微接过被子感动的道:“云芽儿姐,谢谢你。”手上被子是簇新的,棉花也十分暄软,应该是今年做的新被子。 云芽儿不好意思的道:“要不是你,那次我就采到毒蘑菇了,该是我谢谢你。”说着又将篮子递上:“这个是我娘让我捎带来的。你们先应应急。” 苏谨微愣了一下,印象里林勇娘对她们一家避之不及,没想到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竟然愿意伸出援手。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呐呐:“谢谢你们。”眼泪不自觉落下,陌生人尚且对她抱有善心,而她真正的家人却唾弃她,把她贬入尘埃还怕脏了她们的裙角…… 云芽儿没在这里耽误,简单聊了两句就告辞离开。 临走,苏谨微想起来,多问了句:“村子里来了生人吗?之前有个书生我没见过。” 云芽儿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瞬间面颊发烫,倒不是她对沈予安有什么想法,单纯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谈论男人。 她凑过来小声的道:“特别好看是不是?”原本以为苏谨微捡回来这个,就是她见过的相貌最出众的男人,没想到人外有人,一个男人竟然能长成那个模样。 苏谨微点头:“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云芽儿:“听说是县里的,身体不好到乡下来养身体,还是个秀才呢。” “一个人来的?” “是啊,一个人来的,刚才我还看见他一个人上山砍柴。”说到这里云芽儿有些担心:“他看着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一个人行不行……” 沈予安一个人当然不行,林野循着动静找过来时,他正在跟一节树枝做斗争,身上滚的都是泥水,斧头上沾着血;一瘸一拐的拖着一根手腕粗的树干,走两步停下来喘半天,歇息时狼狈的抹了一把脸的汗,将漂亮的脸抹得花猫似的。 林野捂着心口,不行,这谁能忍心?她忍不住出声:“这树枝是湿的,你带回去也点不燃。” 沈予安见到她,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林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真的是太巧了!” 是啊,真的太巧了,林野刚这样想紧接着又唾弃自己的自作多情,这样的级别的大美人,怎么会对她一个凡夫俗子使美人计呢? 林野叹了口气,将那根沈予安费了好大力气的树枝接过:“我来。”她上下打量沈予安:“你身上湿透了,我送你回去,你需要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刚下完雨怎么一个人上山了?”可别又生病了。 沈予安神色黯淡:“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柴没水,我又不认识村里其他人……阿嚏!” 刚想问他为什么不找人借柴的林野:“……”眼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泥水,鼻头红红的,眼睛润润的,真的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布偶猫啊。 林野无奈的道:“先去我家吧。” 沈予安眼睛瞬间亮起:“谢谢你林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林野一手拖着树枝,一手托着个文弱书生,有些行动不便。 沈予安是个四肢不协调的“文科生”,这一会儿功夫脚滑两次成功崴了脚,后半段路几乎是被林野半抱着走,他不重,但长手长脚还不如抱个石头墩子方便;林野另一手拽着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劳动成果,哪个都不能松手,走路磕磕绊绊半天才回到自己小屋。 沈予安看着那两间规整的小屋,有些惊奇:“这么快就修好了?” “嗯。”林野骄傲的扬扬下巴,“通风几天就可以搬进去了。”不是她自夸,她屋子修的十分齐整,棱是棱缝是缝,连地面都是水平的,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阿嚏!” 林野瞬间回神,将树枝往地上一扔,扶着沈予安往石屋走。找出林父的干净衣服:“你快换上干衣服,我去生火。” 沈予安不接:“我身上太脏了……阿嚏!阿嚏!”美人便是狼狈的打喷嚏,那也是美的。 林野坐在灶前烧火,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林姑娘,水有些冷了。” 林野抹了把脸,应了一声:“来了!”大美人正在她屋里泡热水澡…… 她目不斜视的拎了桶热水进去,余光只能瞥见自己新打的木桶,面红耳赤的想幸亏木桶是全新的,她还没用过,不算故意占人便宜吧? 唉,罪过罪过,这人也太没防备心了。 屋里人还在洗澡,时不时有添热水的声音传来。林野惆怅的抄着手蹲在门口,她不是傻子,沈予安有意无意她又不是感受不出来,可这才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啊。 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这陷阱跳还是不跳?(甜枣吃还是不吃?)她盘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难不成冲自己这一间破屋子,两间新屋子?林野自己都觉得好笑…… 难不成原身有什么隐藏身份?可就算是公主,也不值得这么个大美人献身吧? 林野蠢蠢欲动,沈予安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好像怎么想她都赚了啊。正在她努力按下心里翻腾的小鹿时,身后木门咯吱一声打开。林野条件反射看过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荆钗布衣,难掩绝色;出水芙蓉,露打牡丹…… 沈予安冲林野一笑,此时林野只有一个想法: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要他想要,只要她有,给他给他都给他!! 沈予安:美人计?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没有女人能拒绝我(* ̄︶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美人计 第9章 冲突 林野将驱寒的姜汤推到沈予安面前,见他动作自然的坐在桌前喝汤,来了句:“一会儿我背担柴给你送过去,顺便帮你打两桶水。”未婚女子上门宣誓主权,算是挑明了态度。 沈予安喝汤的动作一顿,没想到林野这么直接,但他也不是一般人,面不改色:“我刚搬到上河村,家里只有几件衣服和一箱书,没有锅碗灶台,浪费阿野好意了。” 他虚弱的笑笑:“我身体不好又无依无靠,家里一穷二白,日子实在难以为继。不瞒阿野,我不会生火,已经就着凉水吃了两天干粮。” 所以把崴了脚还不通俗物的人,送到家徒四壁的空屋子,是不是太过狠心了? 林野一边不信,觉得沈予安根本不像表面这样文弱,一边听着“阿野”两个字心里跟猫抓似的。她本是想缓着来的…… 林野正襟危坐,面对沈予安开始介绍自己:“我户籍落在山下上河村,暂时住在山里以打猎为生,家里没有其它长辈亲人。” 沈予安接话:“我家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因为生病家无恒产,我现在是秀才功名,等身体好些,我可以开个私塾。”他睫毛微颤:“我这幅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只希望在最后的时光过得轻松些,一个人生活实在太辛苦。”直说就是不想努力,想吃软饭。 林野艰难的从那张耀目生辉的脸上移开视线:“你先在我这里养伤吧,等脚好了再下山。” “那便多谢阿野了。”沈予安瞬间笑开,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看上去甜丝丝的…… “咳咳。”林野别开脑袋:“你快喝,我去生炉子帮你熏头发。” 林野搬了炉子过来,沈予安刚好把姜汤喝完,她找了把梳子给沈予安,让他就着火炉自己烘头发,她得去把浴桶跟锅碗收拾了,结果就见沈予安伸出的左手上好长一条口子,还因为泡了水伤口泛白,看着凄惨无比。 林野抓住他的手:“怎么这么严重?”她脸上划过懊恼,之前注意力全在沈予安的脸上,竟然把他手上受伤给忘了。 “你坐下,我去取伤药。” 沈予安乖乖坐在火炉旁等她,林野找出伤药将他的手包成粽子,沈予安一抬胳膊又嘶了一声:“我右肩膀好像抻到了。” 所以两个手都不太方便是吧? 林野只好把手上的活计都放下,站在沈予安背后帮他梳头。担心时间耽误太久,沈予安再生病了,林野异能运转,发丝在她手上一点点干透。 沈予安察觉氤氲在周身的能量,微不可查的舒了口气,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可惜林野很快放手,如水的发丝从手中滑落,林野有些遗憾,可惜她不会挽发髻,来了这些时日,自己的头发都摆弄不明白,不是高马尾就是大辫子,要不是还要出门,她真觉得自己原来的齐耳短发最方便。 异能驱散了沈予安周身不适,疲惫后知后觉涌上来,坐着就开始打瞌睡,见此林野扶他起来:“你先回房睡一觉吧,我到山下给你取几件衣服。” 沈予安点头:“钥匙在我原来的衣服里。”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沾床就睡了过去。 林野去自己屋把浴桶抱出去倒了,摸到沈予安的衣服还有些不好意思,谁能想到她经历过末世出生入死,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件衣服脸红,唉,男色惑人啊。 快速找到钥匙,林野拍拍脸颊往外走,留沈予安一个人还是不放心,她得快去快回。出门时不忘在周围布下能量场,除了她谁也无法靠近石屋。 轻盈的穿梭在林间,很快下山来到上河村。随着林野往山下跑的勤快了点,村里很多人都认识她,但没有人上来打招呼,林野乐得自在。 走到林家木门前,林野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竟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这里。果然像沈予安所说,他刚搬过来,这里属于他的痕迹很少,厨房没有开火,其它几间屋子门锁上落着灰,显然主人家没打算使用,整体来说不像是准备长住的样子。 林野转了一圈才去的主屋,床上一铺一被,衣服和书籍总共装了一箱子,倒真符合沈予安家徒四壁的说法。箱子往肩头一抗,另一手拎着铺盖卷,林野轻轻松松将属于沈予安的东西都打包上,刚踏出门便跟一个姑娘打了个照面。 那姑娘十五六岁年纪,身材娇小玲珑,长相清秀可人,在这乡下田间格外亮眼。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本来面带娇羞,一抬头看见林野脸瞬间拉下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不会是来勾引沈公子的吧?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模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什么模样?林野想想自己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因为异能的缘故,她皮肤白里透亮,连痘痘都不长,虽然是单眼皮但也明亮有神,就算不是大美女级别,但也至于丑的出不了门吧? 不过,她确实挺想尝尝天鹅肉的…… 林秀儿还在呵斥:“以为你不要脸的找上门,沈公子就会喜欢你吗?等等,你肩上是沈公子的箱子?你是来偷东西的?!”她尖叫一声:“快来抓小偷啊!有小偷。” 林野:“……”她就走神一会儿,这女人怎么发展到“报警”了,再说她是被主人委托上门,对面可是连门都没敲狗狗祟祟进来的,到底谁像小偷啊。 附近居住的人家不少,听到声音纷纷凑过来围观。新搬来的沈公子相貌太过出众,短短几天好几个姑娘因为他掐架,一听是姑娘的声音,大家见怪不怪的晃过来,看看又有什么新热闹。 “听声音像是秀儿。” “就是她,这两天总见她往沈公子家跑。” “沈公子让她进门了?” 众人一阵哄笑,村里姑娘太过热情,吓得城里来的沈公子门都不敢开,其中以林秀儿最为大胆,天天来送饭送帕子。 见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林秀儿底气更足,看见村长也在人群里,赶紧指着林野:“村长,你快让人把她按住,不知道哪儿来的女人,跑到沈公子家偷东西!还好被我撞见!” 村长认得林野,一眼看见她腰间的铜钥匙,心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儿,对林野点点头:“叶儿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啊。” “村长。”还要在村里混,虽然林野不满村长放纵林满抢夺林家财产,但也没打算撕破脸, 在林父葬礼上帮忙的人也认出来:“是林猎户的女儿,说起来这房子本就是她的。” 李满家的急匆匆而来,声音尖刻:“胡说什么呢?!这房子我家英雄都住了十来年了!英雄可是我们林家的长子嫡孙!林叶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怎么能跟英雄抢?!” 秀儿娘也过来了,她家占了林家的田地,已经吃进肚的好处谁愿意让出来?她推开人群,嘴里嚷嚷着:“要人命了,有人大白天闯空门偷东西,你们还有功夫看热闹,小心下次偷到你们家!” 众人注意力这才回到林野身上,经历过丧尸群,林野真的有人群恐惧症,人一多手指头就发痒,总想做点暴力热身活动。遗憾的从林满家的和秀儿娘脑门移开视线,她跟村长解释道:“沈秀才崴了脚好几天回不来,我把行李给他捎过去。” “什么?沈公子崴了脚?他没事吧?在哪家医馆?我去看看他!”林秀儿一连串话问下来,惹得秀儿娘瞪了好几眼,被掐了一把才安分下来,只能欲言又止的看着林野。 林野说的含糊,村长也以为沈予安是在镇上医馆,便道:“叶儿,你一个人行不行,沈秀才在哪个医馆?我找辆车送东西过去吧。” “不用。”林野拎起地上的东西往肩上一抗,“我一个人快些。” 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扛起箱子,拎着铺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纷纷为这位女壮士让出道路。 半晌才有个大娘出声:“不愧是猎户的女儿,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人群瞬间热闹起来:“不知道亲事定下没有?” “林猎户刚走,应该没定。回头我找媒人打探打探。” 林秀儿被她娘拉出人群,不甘心的跺脚:“娘,你干嘛拦着我,我要去照顾沈公子!” 秀儿娘又掐了她一把:“老实点,过两天隔壁村郭家来相看。郭家大郎身板健壮、长得浓眉大眼,郭家又是殷实人家,你要是敢坏了名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我想要嫁给沈公子!” “闭嘴!”秀儿娘呵斥她:“你看看你跟沈公子站到一起相配吗?他虽有秀才的功名,但那身板风一吹就倒,看着不是个长寿的,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郭家来相看!” “娘!”林秀儿再怎么不甘还是被母亲拉走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