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轮转》 第1章 朔月 霓虹,一个非常有说法的国家。远在平安时代,死人就不计其数。一是因为诅咒之王出现,咒术界达到了空前的鼎盛时期;二就是有一位从人变成非人的吃人鬼王出现,人与鬼开始长达千年的争斗。 经过两大邪恶团体的祸害,霓虹人都没有死绝,可谓强运。 时过境迁,诅咒之王早在前年前被封印成咒物,诅咒和咒术师们也渐渐衰落退出历史舞台。鬼王就在逐年苟命的谨慎下,逐渐发展壮大。直到大正时期,鬼王和他所创造的鬼都被鬼杀队这个组织消灭。 黑死牟也是被消灭的鬼之一。 “锵锵。”被白色绷带缠住的羽毛球头把书怼到人脸前,“以上就是那只鬼的全部来历哦。” 继国缘一,一款冷淡型普通霓虹男子高中生,因为被恶鬼缠身所以来到这所神秘学校。 一周前,大曜日朔月夜,缘一在回老家路上经过一处大正旧址,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就发现了一只青面獠牙浑身刀刃头顶长角的六眼恶鬼,静静地站在他床头位置。 继国家据说祖上是武士贵族,到缘一这一代仍然没有放弃培养武士道,他房间有一把刀,看到这恶鬼时看向放刀的地方。 “缘、一。”恶鬼的声音和他自己很像,只不过多了一些厚重和悠扬,缓慢的语调有些想三味线的音律。 两者沉默地四目相对。 恶鬼也看到那把刀,他一只眼睛眯起来,“你姓什么?时透?” 意识到恶鬼没有杀意,缘一放下一半心,“不,继国,我是继国缘一。你是什么、”东西? 缘一的话没问出来,清晨暗淡的天光愈发明亮,乌云飘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缘一床前,恶鬼在此前消失不见。接下来几天,缘一没再看到那天的恶鬼,但是他发现自己能看见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人体在他眼前透明,他无师自通了一种奇妙的呼吸。又过了几天,他能够看到污秽一般的能量在人体内规则流动,偶尔有散佚出逃的也在阳光下消散。 【恶鬼是碰到阳光消散了吗?】 “没有。” 似乎能够听到缘一想法的恶鬼再度出现,声音一如既往有种难以言说的韵味,只不过外形变了。他身上没有突出的刀刃,狰狞的恶鬼模样也掩去,除了六只眼睛没有任何一处不像人。 “你。”缘一惊诧他在阳光下完好无损的出现,原来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你是谁?” 恶鬼沉默许久:“黑死牟。” “你是什么?恶鬼?”缘一对他的存在感到不解。 “你可以这么说。” 他们还在马路上,红灯暗下又亮起,一辆车穿过黑死牟的身体。再次沉默的黑死牟眼神停留在缘一额角,那里什么也没有,不等缘一再说什么,他再次消失不见。 今天是不太平常的一天,按下对黑死牟的好奇,缘一走到学校目不斜视路过拥挤的人群,回到自己的课桌前。 “砰!”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侧目,缘一则是被尖锐阴冷的声音吸引注意力。 “不准,欺负,忧太!” 一个丑陋庞大的怪物,抓着刚才人群中的人,把他们塞进柜子里,周围的同学们惊慌失措地跑开,只有缘一停留在原地。 “不要、不要、、、”瘦弱的男生颤抖着抓着自己的胳膊,从他身体里浮现的怪物愤怒地抓着人,头扭向旁观的缘一。 【是什么?】缘一能够清楚看到怪物和男生之间的锁链,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失控的怪物冲到缘一面前,“不要!里香!” “锃——” 怪物的利爪和一把长满眼睛的刀相撞。 “你没有刀,傻愣着做什么?” 黑死牟挡在缘一面前。 缘一说:“它伤不到我。” 瘦弱的男孩吓傻了一样,呆愣愣地看着面前。 怪物被激怒了,尖叫着想要撕碎黑死牟。 “很弱。”黑死牟轻描淡写地挥刀,都没有使用技能只是挥刀而已,连身体都没有移动就挡下所有的攻击。 “里香,不要,他们没有伤害我。”男生跑过来想要制止。 “她叫里香?”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看向男孩,“和你什么关系?” “她是、她是、、、” 男孩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个俏皮的声音打断,“呀吼,好热闹啊。” 白毛绑带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接到通知说这里的咒压强得超乎想象,中奖啦,是两个特级。” 也许是因为男孩心情平复下来,也许是因为没有感受到杀意,里香嘴里念叨着忧太,回到男孩身边。“里香,回去。”男孩忧太轻声说,他身后的里香也很听话地隐匿。 缘一张了张嘴,“黑死牟。”他声音很轻,在场除了忧太都听得到。 黑死牟回到缘一身边,手里还拿着刀。 “什么情况。”绷带男扯开绷带,露出天空一般纯净的蓝色眼眸,“你们两人,被诅咒了。”他指着缘一和忧太。 “嘛,简单一点好了。”白毛男凑近忧太,食指一点他就华丽地晕倒。 唰,黑死牟举起刀挡住靠近缘一的男人。 “你是谁?”缘一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东京咒术高专教师,五条悟。”男人的眼睛好奇地和黑死牟对视,“居然是六眼。”他嘟囔着,“你这家伙,不会是从对我的诅咒诞生的吧?” “不是。” “有点麻烦啊。小哥,跟我走一趟吧。” 缘一无所谓,黑死牟很警惕地拉住他。 “喂喂喂,咒灵大哥,要打架吗?” 咔咔,五条悟掰手指发出声响,下一瞬他和黑死牟同时出手,两人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闪来闪去。以前的缘一绝对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现在的他能够清晰地看清两人的血液呼气能量以及肌肉收缩和动作,世界在他眼里透明了。 蓝色的能量球哗哗嗖嗖地射来射去,全被黑死牟的刀劈散,刀法技艺发出的气幻化成月牙向五条悟刮去全都与他擦肩而过。有好几次,黑死牟感觉要砍掉讨人嫌的人脑袋,然而却连对方的皮都没划破。 嗖,刀刃反弹的能量球向缘一来了。 黑死牟放弃攻击五条悟闪到缘一面前,缘一也在瞬间躲过那个能量球,黑死牟胳膊被残余气流刮到。 【不愧是缘一】黑死牟心想。 “hold hold”五条悟抬手。 黑死牟的刀还是砍过去。 五条悟跳开,“看你的装扮原来是老古董吗?停了,停,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吧。” 黑死牟不会听他的话。 “那边小哥,让你家的停下啦。”五条悟一边躲闪,一边把手放到嘴边做喇叭。 “为什么要我去?和黑死牟有关吗?” 看着不停闪躲的五条悟,黑死牟也没有想要战斗的**,于是停下回到缘一身边消失。 “回去了?”五条悟跳到缘一身边,“他也有名字吗?” “嗯,他说他叫黑死牟。” “我的眼睛告诉我,他和那少年的里香是同类型的诅咒哦。”五条悟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把躺在地上的少年带走。 “诅咒是什么?” “从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集合体。每个人身上都有咒力,有些人能够利用释放咒力并使用咒术,大部分人无法做到,负面压力到达一定值导致四散的咒力过多,就会产生咒灵也就是诅咒。” 缘一乖乖跟着五条悟上车。 “它们,有不同等级,等级越高越智能,不过无论什么等级,都没有人心哦。”五条悟点点缘一的胸口,“若是被它反噬,就会被杀死。” “喂,给点反应啊。”五条悟看着缘一淡定的表情不满地撇嘴。 “嗯,我知道了。” “一般来说,拥有特级过咒怨灵,且该咒灵具有攻击性的人要被处死,不然产生的咒灵无法被消灭很危险。”五条悟拿着绷带一圈一圈缠上,“但是他很听你的话呢,所以我的目标是解咒。” 时间回到现在,五条悟在恐吓完乙骨忧太后,来到囚禁继国缘一的屋子,把找到的资料拿给他看。 “他是我前世的仇人?” “说不定哦。”五条悟坐在他一旁的椅子的靠背上,脚踩座位俯身凑近缘一,“一个星期前,你路过了城郊的大正遗址。” 缘一点头,“黑死牟也是在第二天出现的。” 啪,五条悟拍手,“不得了,不得了,你走后那个地方少了一个咒胎。” 缘一歪头。 “黑死牟,就是那个咒胎吧。从十七年前开始存在,没有人能够将他祓除。”五条悟回忆,“连我也不能完全将它祓除,索性因为有他镇压那片地区一直没有出现新的咒灵,所以高层就放任他的存在。” “所以,他不是过咒怨灵吧,十七年前我才刚出生。” “按理说食人鬼都下地狱了啊。”五条悟摸下巴,“看来要去拜访一下产屋敷了。” 黑死牟其实一直在缘一的眼睛里,他听着两人的讨论丝毫没有想出来解释的想法,就这样看着单纯的缘一从普通高中二年级被无良教师骗去当咒术高专一年级插班生。 单开了。 黑死牟和转世缘一没我任何血缘关系!!!!! 这就是一个诅咒和人类的爱情探讨。[垂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朔月 第2章 诅咒 “你的父母,没有反对?” 深夜,黑死牟冒出来问躺在单人宿舍里的缘一。 缘一坐起来,“不知道,五条老师全权负责。”他认真地看着端正坐在榻榻米上的黑死牟。 月色正好,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认识我。”缘一笃定,“若我问,你会给我回答吗?”他的坐姿粗鄙然而气质淡然,使得一切浑然天成般。 “不会。” 黑死牟深知自己是被何种诅咒所留下,这使得他心情无比平静,曾经看见缘一就嫉妒得五脏六腑都灼烧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多么令人怀念,兄弟二人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哪怕如今变成诅咒,和缘一已经再无血缘关系,在黑死牟眼里他是自己的弟弟。 “你要将我祓除吗?” “现在的我无法将你祓除。”缘一感受得到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成为特级的黑死牟,“我一直想要明白:我能做什么,五条老师给我这个方向,我想试试。” 缘一看着黑死牟中间那双眼睛,黑死牟和他对视,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上弦一】字样消失了,对面这双眼睛不像缘一,是因为自己寄存在其中吗?他伸出手,缘一没有躲开,手放在曾经缘一有斑纹的额角,顺着一种奇妙的引力,黑死牟换了个寄存的地方。 缘一在月光下,拿出镜子,发现拿出多了一个火焰一样的斑纹印记,他抚摸上去,感受到黑死牟就在里面,“晚安。”他心里默默说,他知道黑死牟能够听到。 第二天一早,缘一和乙骨忧太那个被里香诅咒的男孩一起等在教室门外。不知道五条悟搞什么鬼,只让乙骨忧太先进去,缘一发了一会呆,就听见诅咒的尖啸和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了,“缘一——”五条悟从教室门探出头来,“进来吧。” 一进门,缘一就看到拘谨的乙骨忧太和满头是包的三“人”以及笑得灿烂的五条老师。 “大家欢迎,我们另一位插班生,继国缘一同学。” 整个空间只有五条悟鼓掌的声音。 “我是继国缘一,请大家多多指教。”缘一很板正地自我介绍并礼貌鞠躬。 对面两人一熊猫互相看了看。“喂,你和那豆芽菜一样?”说话的是禅院真希,她的脸色很不好。 “大概?”缘一也不明白黑死牟究竟是什么存在,“他是缠着我的诅咒。” “鲑鱼。”把脸挡住一半的男同学点头。 没人反驳豆芽菜这个称呼吗?熊猫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缘一身高逼近一米九,站在乙骨忧太身旁衬得他格外瘦弱,这个称呼很形象呢。熊猫问:“要是你被攻击了也会被它打?” 回忆和乙骨初见场景,黑死牟会挡住伤害他的存在,这也是一样的吧,缘一很确定地点点头。 “哦哦,大家都很和谐友爱呢。”五条悟语气轻快,“来来我介绍一下,禅院真希,咒具大人使用可以祓除诅咒的武器。狗卷棘,词汇量仅限于饭团馅料,沟通上要加把劲哦。最后一位,熊猫。”说完五条悟摸摸下巴,“差不多就这样。” “海带” “我是熊猫,请多指教。” 只有禅院真希皱着眉没有回应。 乙骨忧太豆豆眼,心想:【最想了解的没有介绍】缘一看向熊猫,【妖怪吗?】他能看见里面的核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它不是一个固定的熊猫样。 “好!”五条悟情绪高涨,“大丰收啊,大丰收,今年有五位新生呢。” “下午的咒术实习分成两组。”五条的两手都比耶,“真希和忧太一组,你们三一组,注意不要放出咒灵哦。” 学了一上午理论知识,缘一明显晕乎乎地眼睛都快变成蚊香了。 “缘一,你有什么不懂都可以来问我。”熊猫和缘一坐在后排,开车的是辅助监督伊地知,副驾坐着狗卷。 熊猫哥俩好似的拍拍缘一的肩膀。 “我知道怎么做。”缘一的表情和说的话简直是两个极端,“只要用诅咒把诅咒都杀死就行,很简单对吧?” 狗卷从前排转过头,“鲑鱼,木鱼花。” 缘一不懂狗卷想表达什么,露出淡淡疑惑的表情。 “说简单也简单,缘一说的没错,但是祓除诅咒不是一力降十会的事。” 一路上熊猫都在给缘一科普如何出任务,附赠狗卷时不时附和的饭团语,很快他们就到达目的地。 “这里是产屋敷家族。”伊地知对着迎接他们的人客气寒暄,之后领着他们进到别墅内。 “你们来了,坐。”产屋敷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性,有着异常俊美的容颜,对奇怪的熊猫也没露出异样表情。 众人纷纷落座。 “五条家主已经说明来意,周围的诅咒这次也麻烦你们了。” 熊猫通过他的创造者夜蛾对产屋敷家也算有点了解,产屋敷所在的这篇区域,会由产屋敷家族支付费用,请咒术界定时过来清理,一般情况下都用来给高专学生练手。 产屋敷的目光停留在缘一身上,“继国先生。”他的话顿了一下,“五条家主摆脱我找出黑死牟的相关资料,我已经整理好,您看何时方便?” 熊猫意识到这可能有些私密,起身拉着狗卷,“我和棘先去了。” “等我一起吧,不能全让你们费力。”缘一把两人按回去,伊地知在一旁不停擦汗,嘴里念叨着【这是我能听的吗】 产屋敷微笑,“那我现在说了:继国岩胜,战国时期初代斑纹剑士,初始呼吸法使用者。” “呼吸法是什么?”熊猫超小声询问狗卷。 “木鱼花。” 缘一听到熊猫的话向他解释了什么是鬼,以及鬼杀队,和产屋敷家族,当代产屋敷就笑着听他讲解。 “没错,有了呼吸法鬼杀队的能力大幅提升,死亡率大幅下降。不久之后,初代呼吸法剑士们又掌握新的技能,斑纹。”此时产屋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斑纹的开启虽然极大的提升人体技能,但是它透支了生命,开启斑纹的人基本都活不过25岁。” 缘一摸向自己的额角,熊猫和狗卷也看向他,他们第一次见缘一就已经是有斑纹的状态,还以为这是胎记或者像狗卷的咒文一样的存在。 “继国岩胜因为害怕技法没有锤炼到登峰造极,害怕技艺没有传承,而且他也开启了斑纹,所以接受了无惨的邀请成为了鬼,也就是现在的黑死牟。” “但是他在大正时期就被鬼杀队合力杀死了。”缘一知道作为黑死牟存在的历史。 产屋敷点头,“没错。” “也姓继国欸,会不会是你的祖先,缘一?”熊猫戳戳身旁的人,狗卷也表示赞同。 “不。”产屋敷率先否认,“黑死牟的后代姓时透。” 缘一想到黑死牟最开始问他的话,【原来他也不能确定吗?】 “他的后代已经被他亲手断绝。” 这句话让在场除了缘一和产屋敷的其他人打了个冷颤。 “鬼杀队使用的呼吸法是跟一个人学的,那个人有天生的通透视野和天生的斑纹。” “不会是继国岩胜吧?”尽管这么说,但是熊猫有预感,那个人······ “那个人是继国岩胜的双胞胎弟弟,继国缘一。” 话弯弯绕绕说这么多,关于黑死牟的来历已经一清二楚。 熊猫说:“所以缘一是被几百年前的兄长诅咒了?” “没有鬼变成诅咒的先例,他们无一例外都下了地狱。”产屋敷摇头,“诅咒形成的原因,恐怕需要您自己探索了。” 带着疑问去一趟产屋敷家,怀揣着一肚子疑惑离开。 到要祓除诅咒的时候,熊猫突然想起来,“缘一,你会咒术吗?” “咒术?和咒力不同吗?是技能吗?”缘一思索后说,“在看到黑死牟前我甚至都不能看到诅咒,我没有天生的才能。” 众人呆滞。 “悟那个家伙太不靠谱了吧!” “鲑鱼鲑鱼。” “你有咒具吗?” 缘一否定。 “啊啊啊,怎么办,那你就看着我们好了,这周围的诅咒也不强,你保护好·····” 熊猫的话还没说完,一股阴冷的感觉围绕在缘一周围。 “他、他、”熊猫指着缘一,狗卷紧张地往下拉衣领。 黑死牟没有完全浮现,一双看起来除了紫色指甲外没有一处不像人的手出现,一只按着缘一肩膀,另一只手里拿着布满眼睛的刀。刀被塞到缘一手里。 “它有名字吗?···兄长大人。”缘一低头看刀,除去非人的外观,感觉长度和形状都很适配自己。 “虚哭神去。”说完这话,黑死牟再度隐匿。 【好乖?】熊猫诡异地感觉这个叫黑死牟的诅咒乖得很,不像易燃易爆炸的里香。当然诅咒就是诅咒,他还是对它充满警惕的。 “走吧,现在没问题了。”缘一握刀的姿势被黑死牟悄咪咪地纠正,现在他看起来颇有大正时期猎鬼人的风范。 奔波一下午,都是四级小诅咒,不是缘一一刀秒或者熊猫一爪没,就是狗卷一声“爆炸吧”灰飞烟灭。 回到学校,他们和血刺啦呼的真希忧太组合面面相觑,等到真希被治好,这一天也过得差不多了。 因为我大概从缘一的行动来写这篇,所以感觉有些静。缘一的内心就是很静的。若是从岩胜那边写就不一样了,岩胜只是表面平静,内心会想很多,虽然情绪因为变成咒灵而变淡了,但是他爱内耗的性格没变,还是会想很多。 大家可以猜猜岩胜是为什么变成咒灵的。[猫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诅咒 第3章 兄长 校服很快送到了。当初入班前,五条告诉缘一咒高校服的样式可以自己定制,缘一表示无所谓,黑死牟冷不丁冒出来,当着五条悟和缘一的面,手绘了一张服装样式图,那是战国时期缘一的羽织和和服。 “哇,好像闻到一股腐朽的老橘子味呢。”五条悟的眼睛被遮挡让人看不穿他的思绪,缘一和黑死牟都敏锐察觉到他有一点负面情绪。 黑死牟垂下眼睛,他想到最后的日呼使用者的鬼杀队服,重新画了一版。 “嘛,我以为早该下地狱的老爷爷就不要对我的学生指手画脚,你说是吗?缘一。”五条语气十足地挑衅。 “嗯,只是参考,缘一没有想法恐怕就是基础服饰。若是让缘一泯然众人的话,我建议你需要找医师看一下。”黑死牟淡定地回敬,接着立马消失。 此时的五条悟已经知道黑死牟和缘一的前世纠葛,没再说什么。 最后校服的样式还是一身比较像鬼杀队的黑色队服,外批红色羽织,鲜艳的颜色也是为了区分他这个“问题儿童”,另一位问题儿童的校服则是纯白色。 “唔,好帅!”熊猫左拥右抱,“缘一看起来像从浮世绘里走出来的。”他转头看向乙骨,“忧太这一身也很有大哥风范。” “切,花里胡哨,”真希看乙骨尤其不顺眼,缘一外表看上去就很强,而乙骨则是与大家格格不入,“你的实力可不够华丽。 熊猫笑眯眯,“刀子嘴豆腐心呢,真希。” 乙骨流着汗,大声发表会变强的宣言,缘一则是目光呆愣,一看就是又在发呆。 啪。熊猫拍了他后背一掌,“打起精神来缘一,你也像忧太大哥那样,发表一下感言呗?” “我会尽我所能将诅咒祓除的。”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在训练场外观察他们,“是吧是吧?他们都是好孩子呢。”五条悟语气轻快。 “里香也就算了,黑死牟和缘一不是那种关系吧。”夜蛾正道的墨镜挡住他心灵的窗户,即便如此他也明显露出忧虑,“夏油……”他念得很轻,“他会放过这个特级吗?” 五条变得面无表情,“已经和产屋敷那边求证过,加上我眼睛看到的,足够“证明”黑死牟是缘一的术式,也就是式神。” “十年前,你和那家伙尝试去祓除过它吧。”夜蛾很清楚这个说辞的漏洞。 “我已经处理好了。” “辛苦。” 下午一般是训练的时间,好不容易从学术中脱离,缘一即使厌恶打中人的感受也因为能有体术锻炼感到轻松。 一开始是真希→熊猫→缘一→狗卷→乙骨→真希,五条更希望真希好好教一下乙骨咒术和体术,就变成了真希和乙骨,缘一狗卷熊猫三人组。 有通透世界和斑纹再加上缘一本身在武道上的天赋,短短一个月他就能和真希打得有来有回。 于是对战模式变成:狗卷和熊猫先虐忧太,真希和缘一再虐忧太,最后四个人打。 要论咒具的灵活使用,真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然而缘一这家伙不讲常理,到第二个月他的体术隐隐有超过真希的架势,那还是在他适应通透视野和自动模式的呼吸法的情况下。 “你这家伙,真是令人火大。”真希手中的长刀被缘一挑飞,她面色不爽。 “你已经很好了。”缘一这句话发自内心,“我只是多亏有和你们看到不同的通透世界。你的体术力量很强,咒具用得熟练,没有多余的动作。若是再多次练习,会更好。” 缘一说完这话,更令真希生气,“你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天才的自觉。”她气愤地拔起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个,真希同学是生气了吗?”乙骨弱弱地说。 “她啊,被缘一刺激到了吧。”熊猫把胳膊搭在乙骨肩膀上,“你知道吧,禅院。而且她还……” “我说错话了?”缘一的世界很简单,他说话总是很直白地表达内心之想,从不委婉。 “鲑鱼!”狗卷狠狠点头。 “不,她只是不甘。” 乙骨紧张地说:“你简直…有些超乎常理了。”他想说像超乎寻常的怪物,觉得这话太伤人又换了种说法。 “千百倍的努力,抵不过一句天赋,这是何等令人绝望。”五条悟声音幽幽,他对天赋型天才和努力型天才深有体会,就像他和杰。无知无觉的炫耀才能的他,是否也是推了杰一把的手呢。 除了缘一以外,大家都被他冷不丁吓了一跳。 “才能发挥出来,需要千锤百炼,感觉也是如此。”缘一解释,“哪怕有通透世界和斑纹,我也需要不断磨砺。” “因为你是缘一所以如此理所当然吗?”五条悟注视他的双眼,只从里面看到坦然。 熊猫乙骨狗卷三人组完全插不进两人之间的对峙,纷纷豆豆眼歪头。 五条悟自身就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他不觉得缘一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作为班主任需要调节一下同学之间的氛围,于是就借用了当时杰质问他的话。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不行光是想起来就让人火大呢。 缘一确实被问住了。 “好了好了,放轻松,真希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啦。”五条拍拍缘一肩膀,“那边几个,派一个人去喊真希,一起去外面吃饭啦。” 熊猫举手,“你请客吗,悟?” “宾果”五条打个响指。 他们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西餐厅,店员们受到过专业训练,即使看到熊猫也目不斜视。 几个人中只有忧太和缘一毫无用餐礼仪,哪怕是熊猫都有一种异样的优雅。忧太汗流浃背,偷偷观察坐在他旁边的狗卷和真希。 五条认真观察对面的缘一,发现他最开始动作很随意,慢慢动作像被谁纠正了一样,变得没有那么粗放。虽然不是标准的西餐礼仪,但是看起来也没那么像乡下小子了, “兄长大人在看吗?” 五条悟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一直在看。”缘一咽下嘴里的东西回答。 “真恐怖,控制欲太强的老头子不会得到欧豆豆的喜爱哦。”五条他插起一块肉来回晃悠。 “什么,东西?”真希知道缘一身上的咒灵和乙骨是同类型,但是不知道它身份的内幕。乙骨同样被蒙在鼓里。 “啊,忘记告诉你们了。”熊猫解释了一下他们之前去产屋敷家得到的情报。 “他有智慧吧?和里香不同,”五条悟淡定说出令大家感到惊悚的话,“或者说,他像人一样,刚刚还纠正了你的礼仪。” 现在没人有心情吃饭了。 “真的假的,你别讲鬼故事啊五条悟!” “你这家伙开玩笑也有点分寸。” “金枪鱼、木鱼花。” 门外汉忧太经过近三个月的洗礼,如今也对咒灵有深刻的了解,他也面露担忧,“缘一同学,没问题吗?” 五条悟心情不算差,他继续吃面前的牛排,“作业也是兄长大人写的吧,国语和历史,字迹虽然很像,但是超级侦探五条老师还是看出来了哦。” 和里香不同,黑死牟几乎不会主动现身。当然,里香也是因为别人接近忧太情绪爆炸才出现。 五条试探过几次,黑死牟那家伙就是气定神闲,甚至他觉得有可能缘一死掉他都不会出现。这让他始终有些担忧,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次狗卷和乙骨出任务的地点,杰………… “是嫉妒吧,兄长大人。”五条悟把绷带解开,以便更好观察黑死牟的变化。 “嫉妒缘一天生就能看到通透的世界,嫉妒他拥有天生斑纹不必在25岁死去,嫉妒她即使老去也能使出全盛时期的剑技…………” 【够了!够了!】黑死牟压抑不住愤怒【他怎么可能懂?】 “你听得到吧,你有天赋的弟弟,也在坚定地磨练自己,你一定嫉妒得,恨不得他从未出现吧。” 【不!不!】 缘一身上的诅咒快要沸腾,同学们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哪怕,我曾经如此想过……】 黑死牟很快平静下来,【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内心了。缘一是你给我了答案。】 “平静了?”五条悟歪头,“你是忍者神龟吗?兄长大人?” “悟,适可而止。”熊猫把爪子搭在他身上。 风雨欲来的预感,让五条悟不免焦躁起来。 “放轻松,我们吃饭吧^^” 现在也只有五条悟还吃的下去饭。 缘一一言不发沉默低头,其他学生互相飙眼色,试图完成无声交流。 比起缘一,黑死牟是会深入思考且不断反思的类型。缘一大多时候把生活过成简单模式,思维也很直来直去,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反而更说明他的高洁无瑕。 我如此恨缘一,为何会流泪呢? 作为咒胎重返人间那几年,黑死牟并非陷入完全沉睡,他在思考他死前想要像缘一寻求的答案。 恍然间明白,为何想要不断地向上,直到登峰造极。 因为他一直困在缘一那句话里啊。 【兄长的愿望是成为这个国家第一武士吗?】 咒回零卷进度太快了,我本来想零卷结束就完结的…但是觉得会写不完整,所以就单开了。这篇原本在一个合集里,那个合集最后也变成单篇了[无奈] 嫉妒,不甘,这些负面情绪太正常了。杰不会因为五条悟的才能而感到嫉妒和怨恨,他可能会觉得无助和和果然如此。 黑死牟就会一直强烈地不满,他不会满足这样的不公,想要掠夺,想要超越。 我这时候就会想及川的话,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在妖怪世代,他通过不断磨练终于到达山峰,让世界看到他,他超越了天才。 缘一的存在就是令人压抑,那些不曾有超越他想法的人,不会觉得无望。只有一直注视他的岩胜,在经过无论何种努力甚至都无法到达和缘一一样的层面时,感受到对他来说不亚于凌迟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兄长 第4章 笛子 那天五条悟的话,并没有对黑死牟造成多大影响。 他最丑恶的时候,作为恶鬼死亡时,早就把内心最怨毒的想法一并宣泄而出,现在停留在缘一身边内心无比平静。 然而缘一却平静不下来。 “兄长大人是怎么想的呢?” 哪怕心中无比怨恨,直到最后,黑死牟都没有对自己的弟弟说过恨他,战国时期的缘一根本不知道黑死牟心中所想。 黑夜里,并不安静,虫鸣声此起彼伏,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有力的心跳,都传进缘一的耳朵里,他以为自己等不到黑死牟的回答了。 黑死牟现身,“我不是因为恨你才存在的。” 缘一不知为何想要落泪,似乎跨越了数百年那个迷茫的灵魂再次感受到家人的爱。 “兄长大人···” “缘一,那时候的缘一,从出生时就对他人的话毫无反应,甚至也不会说话。”黑死牟无论变成什么样,心中记得最清楚的还是缘一,“他第一次开口,是告诉我自己想成为这个国家第二的武士。” 缘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黑死牟讲述自己不曾记得的过往。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恶心,明明他什么也不懂,只是拥有神明之子般闪耀的才能,就能忽略一切阻碍。”六眼恶鬼的脸上浮起青筋,“我开始恨他那天,是因为我嫉妒他的高洁。” 缘一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有对他的弟弟如此倾诉过吗? “五条那家伙估计也不懂吧。”黑死牟忽然惊觉,他倾诉的对象是转世的缘一,那些憎恨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不曾嫉妒他人之人,不过是侥幸罢了。他们没有遇到过无论多少次伸出双手,都无法触及的太阳。” 缘一还是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五条说的是对的吗?可他说不是因为恨才存在,那是因为爱吗?还是嫉妒? 沉沉陷入梦境中,缘一还在好奇继国岩胜的心。 沉闷狭小的房间里,短手短脚的自己端坐着,对面女士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什么。木屐踩踏木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小的他一下就意识到那是兄长。兄长过来和女士也是他们的母亲问安后,拉着自己走出房间。 今天是放风筝啊。兄长的手牵着自己的,他似乎以为自己听不到,一点一点示范着,还不停观察自己。风筝飞得很高,可在这狭小的院子里,它们飞不到哪里去最终缠绕在一起,双双坠落。 兄长每天都会来找自己玩,不出意外被严厉的父亲发现,他挡在自己面前被父亲打了。以为兄长不会再找自己,可是第二天,他顶着鼻青脸肿笑得灿烂。 “如果需要帮助就吹响他,哥哥马上赶来帮你。” 放在手中的是一支笛子,稚嫩粗糙的外形让他一下就明白,这是兄长自己做的。 他后来悄悄自己一个人出来,躲在树后看兄长大人练习。 【不要说!】 “缘一?” 【求求,不要说话】 “兄长大人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武士吗?” 附在幼童身上的缘一心脏猛烈收缩,他看到兄长大人惊讶地松开手里的刀。 “那我就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好了。” 缘一冒着冷汗惊醒,不曾有过普通人视野的那个缘一,根本不懂他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睁开双眼,他看到的视野已经和梦里那个缘一完全相同了,通透视野就像一个被封印的存在现在已经完全解封。 【不过是侥幸有这样的能力罢了。】他这样想。 缘一第一次感到妒火灼心,那个拥有如此温柔的兄长的人,那个被兄长护在身后的人,那个得到兄长亲手做的礼物的人,凭什么如此理所当然地刺痛兄长大人地心!他现在无比嫉恨得到一切却不珍惜的曾经的缘一。 “缘一?”黑死牟看到缘一坐起来默默流泪,恍然间幻视了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幼小的弟弟。他用咒力凝结成手帕,按在缘一的脸上,也不知能否擦掉他的眼泪。 “兄长大人?”缘一攥着手帕露出一个笑,“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不。”黑死牟搞不懂这孩子骤然变换的心情,“擦擦,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缘一用手帕擦干净脸,下一刻手帕消散得无影无踪。“兄长大人还能再送我一只笛子吗?” 黑死牟六只眼睛惊讶张大。 “您曾经给过我承诺,如今要食言了吗?” 哪怕后来的缘一会超过现在的他,哪怕缘一会再次成为自己无法成为的高洁无瑕之人,哪怕他再一次被妒火焚烧殆尽,哪怕他再一次只能伸出双手,黑死牟还是把现在的缘一视作需要自己保护的弟弟,答应再次给缘一制作笛子,只要缘一需要他就会立刻出现在缘一身边。 为了制作笛子,黑死牟没有每天都待在缘一的身体里,于是同学们这几天总能看到六眼恶鬼从缘一身体里冒出来,不知道跑到哪里,不一会儿又两手空空地回来。 “缘一同学,放黑死牟出来没关系吗?”乙骨被勒令不能放里香出来,他现在尝试把诅咒送到刀上使用。 缘一抬一下手中的虚哭神去,“五条老师说他是我的式神,你可以看作我的咒术。”他现在祓除咒灵基本上只用虚哭神去,“总监部那边说没问题。” “他们老糊涂了?”熊猫把乙骨当作支撑靠着。 真希毕竟来自禅院,对此有所耳闻,“黑死牟作为恶鬼,产屋敷那边给出他早已下地狱的结论。总监部那群老不死不愿意承人他和乙骨里香有同样的威胁,索性就这样。” “生筋子。”狗卷指指脑袋。 “对,他太智能了。”真希把手里的小刀来回转悠,“观测下来,他比你的里香可控得多,所以会想着拉拢吧?” 众人稀稀拉拉地向学校里走去,虚哭神去被缘一收起来,乙骨和真希背起咒具,狗卷双手插兜,熊猫走在最前面。 “有种不好的预感。”乙骨不安地转头。 “感觉错了吧?”“木鱼花”“是错觉。”缘一也疑惑地转头,并没有看到什么,“什么也没有。” 人是从天而降的,说完这句话,一只巨大的鹈鹕落在校门口,率先从里面跳出一个怪刘海丸子头。 “忧太居然感觉对了。”“好稀奇。”【好大的鸟】 越来越多人从鸟嘴里蹦出来,真希率先抽出咒具,缘一握住虚哭神去,狗卷露出嘴巴。 对面的人像参观一样叽叽喳喳,真希把咒具扛在肩上,中气十足道:“忧太大哥动手K人之前,快滚吧。” 眯眯眼丸子头毫不在意,“初次见面,乙骨同学,我是夏油杰。”他躲过所有人,跑到乙骨面前握住他的手,“你拥有非常棒的力量。” 【好快】哪怕看清他的动作,缘一也没能拦住,只是搭住夏油杰手腕。 “你也不错,继国同学。”夏油杰偏过脸来,手腕一转,就挣脱了缘一的手,“我认为,伟大的力量应该用于实现伟大的目标······”夏油杰搭着乙骨忧太肩膀宣扬他的大义,“我也能称得上式神使,你可以和我交流一下心得,继国同学。” “当然,要是我们志同道合那就更好了。”夏油杰松开乙骨忧太。 【理想主义者吗?像鬼杀队那样拥有恶鬼灭杀一样的高尚理想吗?】缘一没有察觉到夏油杰的恶意,“你想做什么?” “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少在我学生面前鼓吹你的疯狂思想。” “好久不见,悟。”夏油杰露出一个令同学们恶心的纯真的笑。 “离他们远点,杰。”五条悟身后跟着包括校长和老师在内一群咒术师。 夏油杰笑着点评一番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新生:“特级被咒者,特级式神使,突然变异咒骸,狗卷家末裔。了不得人才济济啊。”他的手又搭在乙骨身上,“不过,我的世界不欢迎禅院家的猴子。” 乙骨打掉夏油杰的手,表示不会和侮辱朋友的人同流合污。夏油杰好脾气,笑眯眯宣言自己是来下战书的,12月24日,他要在新宿和京都开启百鬼夜行,然后大摇大摆带着其他人坐上鹈鹕飞走。 在大人们开会讨论夏油杰时,一年级的学生们也聚在一起讨论。 “你和缘一都好奇我为什么是吊车尾吧?”真希难得没有拿着咒具,她双手拿着眼镜把它摘下来,“成为咒术师必要的是能看见诅咒,可我没了这副土掉渣的眼镜就无法看到。” “我几乎没有咒力,祓除诅咒全靠咒具,所以我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成为能够使用咒术的咒术师。总监部那边因此一直给我四级的评级。” “抱歉,我不知道。”缘一之前大言不惭说只要努力就能更进一步,这对没有咒力的咒术师家族的人来说,简直是嘲讽。 “我发誓,要狠狠打那个信奉非术师非人的禅院家的脸。”真希是不会服输的,总有一天她相信自己哪怕没有咒术也能搞垮禅院家。 乙骨忧太开玩笑:“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让我们一起搞垮禅院家吧。” 熊猫捣捣呆愣的缘一,“这时候要说加我一个啊。” “鲑鱼”狗卷举手。 “真是够了,这个事要我自己一个人做才有意义啊。” 转世缘一是一款只对兄长耍心机的boy。[猫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笛子 第5章 晚安 圣诞节前夕,黑死牟把做好的笛子递给缘一。现在这只笛子不像最初那只,这只已经算精美的乐器了,在音孔背面还刻有日纹。 缘一露出一个纯真的笑,“我会好好珍惜的,看到它就会想起兄长大人。”他用一根绳子把笛子串起来挂在胸前。有了笛子,黑死牟不再寄存在缘一身体里,这让缘一感到既轻松又失落。 没时间再悠闲地聊天,百鬼夜行伴随着夜幕降临,乙骨和真希被留在学校。三年级、五条和熊猫狗卷、缘一和黑死牟被分配到不同区域。 缘一手里拿着真希友情提供的长刀,虚哭神去在它原本的主人手里。两人的刀法华丽,明明分别是如月辉似日光的不同,但是他们的神情和仪态如此相似。他们最像的一点就是,喜欢直接砍咒灵的头。不明真相的一些咒术师感慨,黑死牟这个式神真肖似主人。 【多么令人怀念,兄弟二人一起猎鬼的场景。】黑死牟在心里感慨。 【我听得到哦,兄长大人】不仅黑死牟能够听到缘一的心声,缘一其实也能听见黑死牟的心声。 他特意在战场上点穿,这时候的黑死牟没办法抛弃外界躲起来,当然他也没有心情去追究缘一的隐瞒。 黑死牟动作一顿,紧接着直接在咒灵扑上来前,直接捣毁它的核心。他撇了一眼缘一,转头走向另一个街口。哪怕相隔万里,两人的心意也能互通,这该死的进化了的,双子的心灵相通,黑死牟暗自愤恨。 【我能感受得到,兄长大人所有的心绪。】 诅咒的数量很多,虽然大多弱点并不是头或心脏,按理说砍头作用不大,更何况还有没有头的异形诅咒,但是强烈的咒力能够消灭他们。黑死牟一边砍咒灵,一边听着该死的缘一断断续续给他传达心音。 【我们初遇,您不可置信地嫉妒,甚至恨不得我立刻去死呢。】缘一的心音平淡的像他的表情。 黑死牟有些恼羞成怒,不再耍着咒灵玩,“来吧,我要认真起来了。”身为能量体汇聚成的诅咒,在呼吸法运用上比喝水还简单。 尖叫着躲避怪物的人群,一眨眼就看到一道紫色嗖一下掠过,面前的怪物直接灰飞烟灭。有弱小咒术师应付不了的诅咒,他也直接一刀秒。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躯体的每一点动作都凝练到极致,黑死牟觉得成为诅咒的他实力更上一层楼。 夜色渐渐浓郁,黑死牟把这一道路上所有在逃咒灵清理干净,在路的尽头和缘一再度相遇。 【可是我也感受到,您那无处安放的思念、】 横刀在身前,发丝随风而动,兄弟二人刀指同一方。最后一个咒灵脖子和心脏各受了两人一刀,彻底消散。 【和爱。】 缘一看到黑死牟那三双眼睛,灿烂一笑,“兄长大人,您的心音也会口是心非吗?” 【不要躲起来,兄长大人。】 “我没有,口是心非。”黑死牟是个连在自己日记里都会说谎的人,要让他否认自己的恨承人自己的爱,连做梦都做不到。辅助监督出现,黑死牟如释重负,立刻回到笛子里。 “继国同学,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了,其它地方也已经基本解决。”辅助监督把众人会合,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把大家按批次接上车,送到不同的归处。 回高专的车上只有伊地知司机和继国缘一,他问:“五条老师不回学校吗?” “我要去找一个故人啦。”五条笑着揉揉缘一脑袋,但是缘一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悲伤。 “哦,那希望老师您和故人聊得开心。”缘一点点头,然后坐上车。 “真是的。”五条摸摸拆下绷带的眼睛,“开心吗?” 五条找到失去一条胳膊的夏油杰,他静静地在这条巷子的出口站立。“怎么来的这么晚,悟?” “我的家人还好吗?”夏油背靠墙,缓缓蹲坐下,听到五条说他们都跑了微微一笑很倾城“你是把熊猫和狗卷作为乙骨引爆剂送来的吧。” “我相信你呀。”五条的语气很轻,“你坚持的主义不会无缘无故杀死年轻咒术师……” “呵呵。”夏油杰笑容更大,“你对我还有信任吗。” 一张学生证被夏油飞出去,五条抬手接过,“哦,乙骨的学生证。” “你不惊讶?”夏油没再笑了,他扭过头静静看着五条悟, “惊讶什么,你明明知道黑死牟和里香其实是同类型的吧。为什么不选择他,别告诉是因为他太智能了。”五条悟呼出一口气,“都是由爱诞生的诅咒啊。” “你要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吗?”夏油杰眯起眼睛。 没有反驳,他没有反驳自己不知道黑死牟真实情况。五条悟此刻似乎真切的感受到,原来他还和自己的挚友心灵相通吗?原来他没有读错挚友的心思吗?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夏油杰也明白,此刻挚友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他不再说那些自欺欺人的话,“这个世界,难以让我发自内心的欢笑。” “杰。”五条悟蹲下来,和夏油杰不过一臂距离,“——,——。” “最后你倒是说点诅咒人的话呀。” 温柔的紫色亮起,就像夏油杰的眼眸。 【晚安,杰。】 缘一到达高专时,大家正围在忧太身边,紧张地呼唤他。 “他没事。”缘一话音刚落,忧太就从地上弹起。 “大家的伤…………” “放心,我们现在比你健康。” 缘一看完每个人后,郑重点头,“确实,忧太你伤的最重。” “忧太。” 众人转头,看到巨大的里香咒灵。 “对不起里香,让你久等了。”忧太和大家解释,为了打败夏油杰他对里香做出承诺,要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忧太向前的脚步被狗卷和真希拉住,对面咒灵的咒力逐渐坍塌。“咦?”一个小女孩出现了。 啪啪啪啪 “恭喜,解咒成功。” “谁?”除了缘一,大家都不清楚五条本来的样子。 五条露出死鱼眼,“是大帅哥五条老师啦!”他活泼地解释自己发现乙骨和五条是同一个祖先菅原道真的后代,所以是拥有庞大咒力的乙骨诅咒了里香,而不是里香诅咒了乙骨。 “施咒之人放弃主从制约,被咒者不希望加以惩罚的话,解咒就完成了。” 大家看看小女孩里香,看看乙骨,最后盯着缘一。 “你也来一个那个吧,真爱之吻。” “鲑鱼。”狗卷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希一一敲他们的头,“你们也要看看场合吧。” 那边里香抱住忧太温情告别,最后灵魂化作泡沫飘走。 【兄长大人,的灵魂是什么样的呢?】缘一在心灵通道问黑死牟,【我可以看看吗?】 黑死牟觉得自己不应该对缘一有求必应,可是他还是以灵魂最初的形态出现了。 众学生和五条悟一起吃惊状:“哇,出现了!” “兄长大人和我想的一样呢。”缘一的嘴角似乎上扬起来。 黑死牟以为自己的灵魂早已变成恶鬼的模样,因为他在和鬼杀队对决时逐渐失去“人”性,先是衣服指甲,再是人类外形的身躯,最后是头……但是当他成为咒胎重新孕育时,他发现自己的灵魂…… “简直和缘一一模一样啊!”大家异口同声感叹。 除了比缘一多出下巴上的斑纹,黑死牟的灵魂和缘一没有一处不相似。 “现在才是兄长大人本来的面貌吧。”所有的一切在通透世界里原形毕露,“为何要以六眼恶鬼的形象出现?” “习惯了。”黑死牟做人的时间没有做鬼长真的习惯六眼的存在,“诅咒就要有诅咒的样子。” “可是我更想看到本来的兄长大人。” 一句话,让原本慢慢浮现的其它眼睛隐去,黑死牟保留着人类的样子。 黑死牟人类的模样虽然和缘一一模一样,但是到两人同时出现时,大家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先看黑死牟再看缘一。这时候大家忍不住感慨: “原来缘一你也是个帅哥啊。” “明太子!” “长了一副好脸,果真是乡巴佬气质太浓了吧。” “大家不要这么说,缘一他,他也很……气质很独特。” “兄长大人就是比我温柔,比我更加凛然。” “缘一才是神之子,像唯一的太阳。” 【神之子,“六眼”,这样的成为有一天居然不是形容自己】这让五条悟心情微妙。 真希若有所思,“我记得,你的前世和他是双胞胎?” “嗯,他是兄长大人。”缘一非常认可黑死牟的这个身份。 “双胞胎啊。”真希也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俩长得也一模一样。 五条凑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最后得出结论:黑死牟的气质更沉静。 真希不满,“喂,这是什么结论啊?解咒了吗你倒是说啊。” “没有哦。”五条悟语气俏皮。 “没有。”缘一语气平淡。 “你们俩真没用。” 大家吵吵闹闹笑着一起回高专。 既推夏油杰又推黑死牟的我真是被虐麻了,这篇是偏向夏油杰的一篇。标题是写的杰。 感觉黑死牟写得有点少了······ 写到这一张突然想到,转世缘一是短发来着,就……有些像幼年金光鱼鱼的发型。所以黑死牟会幻视幼年缘一啊![垂耳兔头] 五夏呢……就是挚友吧,唯一的挚友就够了。 Ps:这很重要!岩胜和缘一只是长得一样罢了,一个是诅咒一个是人,已经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了。 而且缘一早就转世多次,体内究竟还有没有继国的血也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晚安 第6章 爱恨 冬假过后,乙骨回来上课,他的评级因为里香的离去从特级骤然降到四级,五条给他定下目标:一年级结束时要重回特级。除了乙骨,缘一也被要求通过咒术测试后直接跳到二年级,不,下个学期就是三年级,毕竟原本缘一就在读二年级。这些安排看似很合理,可是,这个学年就剩三个月了啊喂。 总之,现在乙骨和缘一都陷入了“备战”地狱。 缘一的文化课非常一般,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所以一年级的咒术理论他就学得够呛,更别说他还要学完二年级。乙骨比缘一轻松一些,他的咒力庞大得超乎常理,拥有黑死牟的缘一和最强的五条悟都比不过他的咒力量。有道是一力降十会,乙骨打咒灵可谓是大炮轰蚊子。 以上那句纯粹瞎诌,特级咒灵有一定智慧,所以想要重返特级必须老老实实去练技艺。 实际上,缘一比乙骨更轻松,他可以通过和兄长大人的心音作弊。他可是说破嘴皮才让兄长相信他真的学不明白这些理论,更不想看又臭又长的历史,最后软磨硬泡说‘只要自己能打不就行了’,才让兄长答应给他作弊。所以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学习的只有黑死牟一个。 然而对黑死牟的压榨并没有到此为止,乙骨和缘一都是用刀的,在他们能够打赢真希后,黑死牟荣获他们刀法老师的职位。而且真希的□□让黑死牟很感兴趣,于是放一只羊也是放赶两只羊也是赶,黑死牟又替五条悟负责了一年级体术的训练。 现在的黑死牟用的是人类外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其实是个咒灵。每次他充满压力地盯着乙骨和缘一挥刀,乙骨都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转头一看,缘一在那边怡然自得。熊猫不用锻炼体能,在旁边乐自娱自乐,狗卷苦哈哈地跟在真希后面跑圈。 “简直魔鬼,是吧?”熊猫一巴掌拍在忧太背上,他的手抖得拿不动东西,只能靠熊猫给他喂水。狗卷腿软得无法站立,已经放弃治疗躺在草坪上。 “缘一和真希真有精神。”忧太面露苦涩。 真希跑完圈后走过去问黑死牟流星锤和斧子怎么用了,上次黑死牟说了两句没想到被真希放在心上,他继续回忆了死前的战斗指点真希。 “兄长大人还会这些?”缘一被黑死牟压着必须在训练完喝水,尽管他没出多少汗。 “啊,看别人用过。”黑死牟觉得复盘是很有必要的,也许下一次他就不会那样死掉,当然他也没有作为鬼的下一次了。 “不愧是兄长大人。”只是看别人用过就能指点一二。 缘一崇拜的眼神让黑死牟感到一阵恶寒,赶紧让他们起来继续下一次训练。 “原来恶鬼指的是这个恶吗?”忧太吐魂。 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冬天过去春桃花开,又到了万物复苏的日子。 五条悟天天忙得没影,他的课全让日下部代了,反正二年级那两位,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被总监部随便安了个罪名休学了,日下部现在有的是空。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乐意帮五条悟代课!整个一年级,真希和狗卷出自咒术师家族根本不听课,熊猫不必多说他的“老爸”就是校长,唯一认真听课的只有好学生忧太。 你问缘一?那家伙明目张胆地和自己的式神在玩五子棋啊!关键是他即便一局都没赢过也玩得津津有味! 以上全部来自日下部自己吓自己的幻想,只因他在走进教室时看见大家的状态从而引发的联想。 “咳咳,现在上课。”日下部试图吸引学生地注意力。 缘一被他的式神警告了,不情不愿收起五子棋,把书本拿上来,忧太一如既往保持挺拔的坐姿,熊猫也乖乖看向日下部。 真希和狗卷?两人表示自己忘记带书,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听课。 很好,日下部感到有些欣慰,“课本翻到第……………” 【兄长大人?】缘一试图用心音骚扰黑死牟。黑死牟只说听课,丝毫不回应他的碎碎念。缘一死心,只好认真听课。 狗卷和真希一左一右地撑着脑袋,熊猫居然是最认真的。那么忧太呢? 他其实睁着眼睛睡着了。 “忧太,你昨晚做贼了?” “金枪鱼?” 忧太在半途被日下部点名的时候惊醒,喜提站立半节课。 “你们问那俩。”忧太感觉自己在梦游。 “缘一黑死牟。”真希挑眉,“怎么你家昨夜找忧太切磋了?” “抱歉,昨晚打扰你休息了。”缘一和黑死牟异口同声。 在百鬼夜行前,黑死牟并不是每天都待在缘一身上,他会出去观察现世之人如何生活。也只有在百鬼夜行之后,黑死牟几乎一整天都和缘一待在一起。 怕黑死牟感到无聊,缘一总会想尽办法找到好玩的和黑死牟一起玩。【其实是他自己想玩,之前没有朋友和他一起玩而已。】黑死牟心里补充。 昨夜,他们正在玩拳皇14,两人打得手柄都要冒烟了,还没有分出胜负,于是不禁你绊我一下,我绊你一下,拉扯着拉扯着,就升级成真人版拳皇。 他们宿舍在最外面,隔壁就是乙骨忧太,乙骨忧太一晚上不是听到游戏音效,就是听到乒乒乓乓和两人小学生斗嘴。 “总之非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黑死牟的态度非常诚恳。 “呃,没事。”乙骨忧太打了个哈欠,“…没…事。” “干脆下午给忧太免训?可怜见的,得好好补觉了吧。” “可恶,你们打了一晚上,怎么缘一一点事没有。” 众人视线转到缘一脸上,看到他容光焕发甚至连黑眼圈都没有。 “不是人。”真希吐槽。 下午的训练还是暂停了,黑死牟觉得乙骨的担忧有道理,所以决定让缘一也趁着这个时间补觉。 躺在床上,缘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缘一其实不信轮回转世和灵魂之说,他嘴上叫着黑死牟兄长实际只是把它当做一种称呼。直到真的看到里香的灵魂,缘一才对这些有一点真情实感。 “好人死后会到极乐世界,恶人死后会下地狱。”黑死牟曾经也接触过彼岸,只是他的灵魂没有下地狱。 “可以给我讲讲吗?兄长大人,我想知道。” 黑死牟只在死亡那一瞬感受并接触到彼岸,“你很好奇我是怎么成为诅咒的吧?” “兄长您不是说不会告诉我。” 黑死牟淡淡一笑,“其实只要你问,我就会回答。” 【原来您初见时是故意的吗?】 “我那时已经迷失自己,地狱拒绝我的踏入,极乐世界不欢迎我这恶鬼。我的灵魂滞留在彼岸入口。” “朱乃母亲一直在彼岸的入口等我,原来因为她一直在担心缘一所以不愿轮回,没想到等到缘一告知她我堕落成恶鬼的消息。” 黑死牟的笑很苦涩。 “她又开始祈求,希望我…不要迷失,希望我不要下地狱,希望我过得幸福。” 缘一握住黑死牟的手。【生前为何不能把对缘一的关注,分出一点给岩胜呢?】 “红月夜,我曾被老去地弟弟怜悯。哪怕他已轮回转世,五百年后,曾经他对我的怜悯一直萦绕在我身边。那是诅咒啊。” “我曾经作为人类时期的妻子和孩子也怨恨我。” 除了被他吃掉的人,因为惧怕压倒性的强大,甚至都不敢生出诅咒的心思。 “我也诅咒了自己。” “您想解咒吗?”缘一问。 【……】黑死牟的心音像缘一一样静了。 “若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要求不再和您是兄弟,就像曾经想要做普通人一样。您看,我不就是成功的例子。”继国缘一隐隐约约感觉到上天对他的偏爱,所以上天会回应他的要求。 “你解不开继国缘一对我的诅咒。”黑死牟知道缘一对他的诅咒是希望兄长变回以前那个温柔强大的兄长,这是多么无比坚定包含遗憾和哀伤以及纯粹的爱之诅咒。哪怕现在的缘一从一开始对他就没有这个期待,但是属于缘一的那条禁锢黑死牟的枷锁仍旧没有打开。 缘一轻声:“是吗?”他心里有些伤感,岔开话题问他第一次“死亡”的原因,“您为什么会选择成为鬼。” 成为鬼躲了缘一六十年,最后一次见面却是刀剑相向,缘一…继国缘一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成为鬼。 呵呵。黑死牟又笑了。也对,是自己一直不敢见他。哪怕最后,也没有想要和缘一倾诉。 无论是想要成为缘一,或者说追求更高的技艺,又或者是留下什么东西。黑死牟只是因为忘不掉那句“兄长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武士吗?” 因为缘一是最强,所以想要成为他,因为缘一有比自己更优秀的才能,所以想要追求他,因为缘一的日之呼吸作为最优秀的存在能够流传下来,所以担心传承问题…… 心里乱成一团,嘴上却说:“我只是不想死,只想永远永远一直胜利下去,就像我曾经的名字。” 幼时父亲苛刻的期待,成了刻在继国岩胜灵魂上的伤痕。 黑死牟的真实想法通过心音早已裸露在缘一面前,可是缘一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紧紧握住他的双手。 再说一下,转世缘一。我只能保证他的底色不会变。 虽然写得很烂,而且完全陷入自嗨情绪,但是还是想好好把这本写完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爱恨 第7章 顺从 一年级很快结束,高层和五条经过协商和拉扯,把刚恢复特级的乙骨忧太派去国外出任务。同时高层驳回禅院真希提升到三级咒术师的申请,以及坚持判定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停学。这几次和五条交锋高层站上风,这让他们信心倍增,决定拔掉他们心中最后一根刺——继国缘一。 这是上层第一次接触缘一,不久前接触乙骨给的反馈极大增强了他们的信心,现在他们都有胆直接约见最摸不清的缘一了。当然,缘一也没有令总监部失望,他往那一站什么斗气也没有,看起来甚至都没有阴郁的乙骨威胁大。 昏暗压抑的房间仅靠蜡烛照明,苍老的声音从一扇扇门后面传来,空气中漂浮着似有若无的腐朽味。黑死牟感受到缘一的不适,从沉睡中苏醒,【缘一,在开会吗?】 【是的,兄长。】 多么熟悉的场景,就像他还是继国家主时,就应付过许多这样的场面:分明的等级秩序和高层的拿腔作势。这是继国岩胜最适应的环境。 “各位大人安。”缘一乖乖按照黑死牟给出的提示做。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小,不知道哪个门后的大人开口说第一句话:“继国缘一,我们一直在关注你。”这句话是真的,他们畏惧和乙骨类似的缘一,曾也想给他死刑,但是和乙骨不同,黑死牟没有伤人,也不会主动现身,让他们无处下手。 缘一低下头,“感谢大人们厚爱。” “我们很看好你的才能。” “我一直觉得你比乙骨忧太更值得我们培养。” “你是我们咒术界未来的新星。” 夸赞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好像他们一贯就对缘一十分认可、满怀期待。 “咒术界现在正缺人手,我们需要你,继国缘一。” 缘一感受不到他们的真诚,【上有五条老师,下有同学们,我并不特殊,也不能做到什么。】 【你存心想要气人吗?】【我该怎么说?】 “是,大人。我需要怎么做?” 高层可听不到两人的心音,只看到表现得格外乖顺的继国缘一,心里是大大的满意。 “我看过你的成绩。”这是他们中说话最多的人,缘一已经记住他的声音和腔调,“以你的成绩,以后怕是没什么出路吧。” 黑死牟只让缘一不至于不及格,但并不会拿出自己全部实力让缘一拿优秀,不然就凭他呆呆脑袋,大家就知道这货作弊了。 “你的家人对你期待值很高吧?”门后的老爷子自以为找到缘一的弱点。 “是的大人,我的父亲一直希望我出人头地。”缘一语气平得像机器人,他们还以为缘一是在紧张。 “我们很欣赏你,继国缘一,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就直属于总监部如何?”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式神,究竟有什么能力。” 两人一唱一和,说话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 “失礼了。”缘一把黑死牟叫出来,“兄长他只会使用剑技。”六眼形象的黑死牟点点头,只是简单挥动虚哭神去,没有用花里胡哨的呼吸法。 总监部看到这样的表现,心中宽慰许多,原本提议给缘一升特级的事只字未提,他们自欺欺人地认为缘一就是一级咒术师实力。 “感谢大人们抬爱。” 这场试探,让总监部和黑死牟双方都感到满意。缘一并没有意识到高层和五条老师立场的不同,他只要祓除诅咒拯救美好的人世,剩下的就交给兄长处理就好,他是这样想的。 处理完高专事宜,缘一背着小包坐上回家的电车。 黑死牟第一次见到这一世缘一的父母,他们和曾经的继国家主以及朱乃没有太多相似之处。母亲,不知道她是否已经转世。成为诅咒的黑死牟比做鬼时有更多人的情感,不过也许是因为他有一部分来自母亲的诅咒,所以自然而然地想起她。 骤然和儿子见面,发现他额头多了红色斑纹,他父亲还以为是纹身,伸手就要打他。黑死牟出现拦住缘一父亲的手,这在看不到诅咒的夫妻二人眼里格外惊悚,缘一母亲以为儿子被鬼附身了。 【说是胎记。】【正常人都不会信吧,兄长大人。】 黑死牟握着缘一父亲的手纹丝不动,男人又踢又打对他造成零点伤害,母亲也紧张地去拉父亲。 【咒术高专是宗教学校吧,你就说这是神的赐福。】 缘一按照黑死牟的话解释,父亲不信,母亲半信半疑打电话给五条悟求证。哪怕五条悟承认了缘一的说法,夫妻俩仍然报有怀疑态度。他俩就这一个孩子,打又打不到,骂他又没有反馈,最后捏着鼻子让他进门了。 像是知道缘一已经进卧室,五条悟特意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他那标志性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那边似乎能听到辅助监督在汇报任务信息的声音,“缘一,被鬼上身,哈哈哈,可不是嘛,是一个极其凶恶,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哦。” “你问他,若是打电话只是来笑就没必要了。”黑死牟双手抱胸,若不是电话无法传递咒灵的声音,他会亲自警告五条悟。 缘一并不逐字逐句复述:“兄长大人说,老师您要是只笑就不要打电话了。” “缘一,我有问题问你,那天总监部那些老头子对你说了什么?”五条悟声音瞬间严肃。 缘一看向黑死牟,得到他的点头点头后,就把那天所有的话都将给五条悟听。话毕,只听到话筒那边风呼啸的声音,很快五条悟开口:“真乖啊,缘一。” 总监部找乙骨也没瞒着五条悟,哪怕五条没有去问,乙骨还是主动跟他说明了一些情况。乙骨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孩,五条悟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隐瞒,或许是怕自己生气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五条并不想深究。但是他没有察觉到缘一的隐瞒,而且黑死牟居然也没有制止他的弟弟全然坦诚。 “老师非常感动哦。黑死牟,原来你只是看起来皱皱巴巴一幅老橘子样,实际上是没有腐烂的好橘子吗?老师真是太感动了。”电话那头五条悟的语音夸张且亢奋。 “别高兴太早,只是现在和你没有冲突而已。”黑死牟示意缘一传话。 “兄长大人说,因为现在和您没有冲突。”缘一乖乖做传话机,“兄长不是橘子。” “太乖会让内心阴暗的老爷爷得寸进尺哦,缘一要小心啊。”五条似乎在打咒灵,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五条大人您又没放帐!】背景音里还有辅助监督崩溃的声音,【呆胶布,呆胶布~】 缘一很认真地反驳:“兄长大人不会,而且他只是活得久而已,他还很年轻。” “真是···”五条悟失笑,“没救了。” 五条实在忙得没工夫再和缘一探讨他的兄长究竟是好橘子还是烂橘子,赶忙说拜拜。和五条老师通完话,缘一把东西收拾好,下楼等待开饭。 【我的母亲,应该和朱乃不同吧。她是大和抚子一样的家庭主妇。】缘一在心里和黑死牟聊,【父亲也是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什么要肩负的家族。】 餐桌上,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父亲会给母亲夹菜,说一两句工作上的趣事。除去一开始面对出格事物的应激,缘一的父母在各方面都称得上是普通的好人、普通的好父母。他们会关心缘一的学业和生活,也害怕他会离经叛道。夫妻二人之间也相处和谐,有细水长流的温情。 黑死牟还记得弟弟曾经跟他说过的梦想,不是童年那句不走心的想法,而是经历过妻、子被鬼杀害后认真的思考:我的梦想是和家人平静的生活在一起,最好是只要伸出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多么幸运,这一世的缘一,就实现这样的梦想了。 【兄长大人,可以给我讲讲战国时期的父母吗?】 在这一刻,黑死牟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触碰到,战国时期那轮太阳。他沉默了,没有回应缘一的话,心情复杂地进入笛子沉睡。 【兄长,睡着了吗?】 继国家没有像在高专那样的哈哈大笑,父母感情很好也没有吵过架。缘一习惯顺从,他的父母教育他的话,引领他走的道路,他从不觉得有问题。就和大家一样,最终娶妻生子,顺着水流平淡且幸福地活下去。明明自己应该为这样简单的活着而感到幸福···他曾经也一直这样认为,因为他从出生起就好像和世界隔了一道膜,这种平淡对他来说就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如若他不曾触碰到继国岩胜冰川下的火山。 遇见黑死牟那天,那道隔着他和世界的膜悄然破裂。 那样浓烈的情感他从未有过,那样鲜明的爱恨他从未获得,凭什么那个缘一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而得到一切。他只能像一个拙劣的演员,试图取代剧本里的主角。“兄长、大人。”缘一死死握住胸前的笛子。 俺其实不太明白,他们是使用刀的吧,为什么说剑技,不应该是刀法吗?不过说剑技会更顺一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顺从